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刑终52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969年5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1989年3月8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系被害人张某之子。
诉讼代理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970年7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嫩江县临江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欢欢，男，1990年1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公主岭市，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郭东生，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生，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付尧，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克，男，1995年9月26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长春市，住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万莉，吉林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贵印，男，1992年12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县，满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凤城县，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东煤小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辉，男，1987年5月20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出租车司机，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亚洲，吉林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曲加傲，男，1994年8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岭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亚辉，男，1970年4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2017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权，男，1996年10月24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同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姜亚辉、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1，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1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王学生、刘彦辉提出抗诉，被告人王欢欢、王学生、雷克、李贵印、刘彦辉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1提出上诉。本院审理期间，吉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抗诉不当，向本院撤回抗诉。本院由代理审判员朱超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崔猛、审判员赵越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旭东、高铭凯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欢欢及其辩护人郭东生，上诉人王学生及其辩护人付尧，上诉人雷克及其辩护人万莉，上诉人刘彦辉及其辩护人李亚洲，上诉人李贵印，附带民事上诉人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5日18时许，被告人王学生、其妻子李某及被告人姜亚辉等人在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金祥嘉园小区一栋三号车库的棋牌室内“推牌九”，张某（被害人，殁年52岁）酒后来到棋牌室，因张某不出资要下赌注，被王学生、李某拒绝，张某与李某发生口角，被众人推出棋牌室，张某随即进入棋牌室打李某面部一拳，引起王学生不满，后张某被众人推离现场。王学生给其子被告人王欢欢打电话让其到现场来，王欢欢电话召集被告人刘彦辉、雷克、董权，雷克又召集被告人李贵印、曲加傲，李某3（另案处理），由王欢欢、董权分别驾车载乘其余人员至棋牌室。王欢欢要求棋牌室的经营者联系张某，在等候的过程中，姜亚辉询问王欢欢等人是否准备工具，随后雷克、李贵印、曲加傲、董权等人走出棋牌室，雷克在附近拾到一个拖布杆，踹成两段，曲加傲拾到一块高密板块，董权找出其车内的棒球棒。期间，张某的朋友电话通知张某，称被打方在找他，张某召集赵某、解某持斧子、钢钎来到现场，双方发生争执，张某持斧子抡向王欢欢、王学生等人，王学生用拳头打张某头部数下后离开，继续与赵某厮打，王欢欢躲开斧头跑到其驾驶的吉AJ30**号比亚迪牌SUV车上拿出一把卡簧刀返回，刘彦辉抢下张某的斧子，同时发现自己腹部受伤，将斧子扔在地上，随后王欢欢持刀砍砸张某头面部数下，捅刺张某腹部两刀，致张某因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学生抢下赵某手持的钢钎，击打赵某头部及身体数下，后雷克、李贵印持拖布杆，曲加傲持高密板块殴打赵某，致赵某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刘彦辉因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后王欢欢等人驾车逃离现场。2016年2月6日，董权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14日，雷克协助公安人员在长春市南关区恒兴国际城售楼处将李贵印、李某3抓获。同年2月15日，王欢欢、王学生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到案经过等，证实2016年2月5日18时，长春市公安局绿园区分局刑警队接到110警情称，一男子在绿园区金祥嘉园一栋2门门口被多人用刀扎伤，被害人被送至汽车厂职工医院，确诊死亡。经侦查，被害人张某将参与赌博的李某打伤，李某的丈夫王学生联系其子王欢欢至棋牌室与张某发生冲突，现王学生、王欢欢逃匿。公安人员发现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的一辆白色奔腾牌X80型车可能为嫌疑人的车辆，经调查确定案发当日驾驶该车至现场的是董权。2016年2月6日，董权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当日参加打仗的有雷克、刘彦辉及雷克带来的三人。同年2月14日，公安人员在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富强小区将雷克抓获，雷克交代其与李贵印、李某3一同前往案发现场，并引领公安人员至李贵印、李某3的工作单位长春市南关区恒兴国际城售楼处，雷克电话联系李贵印、李某3回到售楼处，公安人员将李贵印、李某3抓获。同年2月15日，王学生、王欢欢至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3日，姜亚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刘彦辉在案发时被刺伤入院，公安人员到医院对其讯问并采取了监视居住的强制措施。经审讯，各被告人供述参与打仗的还有曲加傲，同年5月10日，公安人员在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巨宝山镇韭坨子村曲加傲的家中将曲加傲抓获。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长春市绿园区支农大街金祥嘉园一栋北侧。金祥嘉园一栋共六个单元，由东向西依次为1-6单元，各单元门之间有两个车库，各个车库由东向西依次为1-12号车库。一、二两个单元门之间的西侧车库原为三号车库被改造为棋牌室。在棋牌室门东水泥地面见滴落血迹，二单元门口水泥台近东北角处有滴落血迹。在五号车库门北侧有两处滴落血迹，五号车库门东侧墙上有擦蹭血迹，五号车库门西门框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五号车库门北侧有吉A21A**白色轿车停放，吉A21A**白色轿车南侧地面见一端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吉A21A**白色轿车西侧有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停放，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南侧地面有一端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西侧有吉AA18**黑色轿车停放，在覆盖银色车衣的轿车与吉AA18**黑色轿车之间地面见两块木板、红色无柄斧头及大、小两块高密板块，斧头头部为红色，木柄从根部折断，吉AA18**黑色轿车保险杠左前角见擦蹭血迹。吉AA18**黑色轿车西侧为吉APR5**轿车，两车间空地有破旧木椅，木椅下方见棕色布面棉手套一只，吉APR5**轿车前车牌上见血迹，车牌右侧保险杠见擦蹭血迹，车前地面见滴落血迹，血迹南侧地面见棕色布面棉手套一只，车前东南地面见长黄色高密板条。六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两端均为新鲜折断痕迹的木棒，在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上地面有两处滴落血迹，在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东北侧石头台阶上有滴落血迹。在三单元门西侧靠墙有简易衣柜，衣柜北侧倚放有六棱形钢钎，七号车库门北地面有血泊。七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擦蹭血迹。八号车库门北侧地面有滴落血迹。公安人员现场提取上述血迹、斧头、木棒、高密板块、钢钎、手套等送检，后在案发时被告人董权驾驶的吉A96U**号奔腾车后排左侧地面提取带有可疑斑迹的棒球棒一根，在被告人王欢欢案发时驾驶的吉AJ30**号车内前排驾驶座椅右前角、后排座位右侧分别提取血迹各一处。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归案后，王学生引领公安人员指认长春市绿园区支农大街金祥嘉园一栋北侧是致张某死亡的案发现场。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张某头面部见4处创口（其中一处为“卜”字型创口），耳部见一处创口，腹部见两处创口（其中一处创口为“y”形复合创口），身体多处划伤，张某系单面刃刺切器作用造成肠系膜上静脉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赵某头部见4处裂伤，赵某外伤致右侧颞骨凹陷性及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被告人刘彦辉右腹部见一处创口，刘彦辉腹部刀刺伤致小肠及系膜破裂、腹腔积血及后腹膜破裂、血肿并手术治疗构成重伤二级，九级伤残。
6.DNA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吉AJ30**车前排左侧座位右侧面血迹的DNA分型、棋牌室门东地面血迹的DNA分型、二单元门口水泥台近东北角血迹的DNA分型均与王欢欢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吉APR5**轿车前地面手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提取的钢钎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五号车库门北侧两处血迹的DNA分型、五号车库西门框北侧地面血迹的DNA分型、五号车库门东侧墙上血迹的DNA分型、三单元门前水泥台上地面两处血迹的DNA分型、三单元门前东北侧石头台阶上血迹的DNA分型、吉APR5**轿车前号牌上血迹的DNA分型、吉APR5**轿车前50厘米地面血迹的DNA分型、车牌右侧保险杠上血迹的DNA分型、七号车库门北地面血泊血迹及擦蹭血迹的DNA分型、八号车库门北侧地面血迹的DNA分型、吉A96U**车上棒球棒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张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斧头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大高密板块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吉AA18**黑色轿车保险杠左前角血迹的DNA分型均与赵某血样的DNA分型一致。
7.辨认笔录，证实经混杂辨认，李贵印确认曲加傲是与其一同参与斗殴的人；雷克、李贵印、董权及证人李某3均确认刘彦辉是一同参与斗殴并受伤的“辉哥”；雷克、董权、李某3均确认张某是案发时持斧子的光头男子；雷克、董权及证人崔某、于某均确认姜亚辉系案发当日穿貂皮上衣的男子；曲加傲确认王欢欢是案发当天带领去案发现场的人，董权是案发当天开车载乘其去现场的“胖子”。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8时30分，我经过金祥嘉园一栋时看见一群人拿着刀和棒子打两个人一分钟左右，后这些人上了两台车跑了，其中一台是白色奔腾牌X80型车。我发现被打的是张某和赵某，我打120，120把张某和赵某送到汽车厂职工医院，到医院时张某已经死亡。
9.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许，我和我丈夫王学生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开的棋牌室“推牌九”。17时许，来了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个人（张某）没钱要下注，王学生不同意，我对那人说“我不推了给你推吧”，那个人骂我和王学生，那人的侄子张某2把他推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回来把我打了。王学生给我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你妈被打了，领你妈看病去”。半个小时后，王欢欢、我儿媳刘某，刘彦辉、雷克和董权来到棋牌室，刘某说报警，王某说别报警，王某给张某2打电话，张某2也没来。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刘某喊“砍死人了，报警了”，我出去看见对方打我的男子带着三四个人和王欢欢、王学生、刘彦辉、姜亚辉、董权打在一起，对方一个人拿着斧子，一个人拿着钢钎，王学生喊让我走，我就上了他的车。我和王学生、王欢欢到雷克租的房子里，后我们到公安机关投案。
10.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40分，我丈夫王欢欢接到我公公王学生的电话，说我婆婆被人打了。王欢欢开车接的刘彦辉，途中给董权和雷克打电话，让董权开车跟着他，王欢欢在联系雷克的时候，告诉雷克说他妈挨打了，约在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广场见面，雷克也带了几个人来，雷克带来的人上了董权的车，王欢欢开车领路，董权开一辆白色X80型车跟着，我们到了一个棋牌室。我婆婆李某眼睛被打青了，我说要报警，棋牌室的老板不让，老板联系打人那人的侄子，我在棋牌室等着，王学生看见雷克，对屋里人说雷克是他外甥，那几个小伙都是雷克的朋友，武警转业。对方一直没来人，我、王欢欢、雷克、董权还有雷克带来的朋友就出去了，雷克带着董权还有他带来的人去旁边的商店，这时从东边来了大约四个人，带头的是个光头男子（即被害人张某），拿着一把大斧子，后面跟着的人有拿铁棍和钢筋的，光头男子朝王欢欢抡了两下斧子，没打着王欢欢，我上去一手握住斧子把，同时打电话报警，光头男子把我推倒，王欢欢和光头男子撕巴，这时两伙人打在一起。后来我听见有人说快跑，发现刘彦辉受伤了，我们把刘彦辉送到医院。王欢欢有一把匕首，是以前开出租车的时候放在车里防身的。
11.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我和同事雷克、李贵印、曲加傲准备去上网，雷克接了一个电话，说他舅妈被人打了，让我们跟着一起去看看，我们四人打车到长春市绿园区景阳广场与雷克的哥哥王欢欢会和，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我和李贵印、曲加傲上了董权的车，我们到一个小区的棋牌室，王欢欢媳妇问当时的情况，雷克的大舅（即被告人王学生）跟棋牌室的其他人介绍说我们都是雷克的战友，当兵退伍的，打仗都不怕。打架前，我看见雷克找了一个拖布杆，踹成两截，董权说自己车里有棒球棒。后我和李贵印、董权、雷克、曲加傲去了门口的小卖店买东西吃，听见外面吵起来，我们几个出去看见对方来了三个男的，一个人拿斧子、一个人拿钢筋，另外一个人没注意，王欢欢媳妇说“你打人了，还要走，我报警”，刘彦辉和王欢欢媳妇已经和光头男子撕巴到一起了，后王欢欢冲上去，我听见雷克喊拿东西，雷克和李贵印拿之前准备的拖布杆打光头男子的一个同伴，这个人躺在棋牌室门口地上，双手抱头，半截拖布杆打折了，他俩就不再打这个人了。我往前走看见光头男子在卷帘门前躺着，雷克扶着刘彦辉，接着我们都上车走了。打完之后，我看见王欢欢手里拿着一把刀。王欢欢第一个冲上去打光头男子，然后他回到他车头那一趟，王欢欢爸爸、刘彦辉在光头男子身边。打起来时，我和董权在董权的车后面站着，董权拿了一个棒球棒。
12.证人牛某、刘某1、陶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牛某、刘某1和陶某坐姜亚辉的车到长春市的一个棋牌室“推牌九”，王学生和他妻子李某是“庄”。玩了半个小时，来一个光头男子要下注，但不掏钱，李某不让，那个男子骂李某，别人把他推出去了。后光头男子又进屋，上去就打李某一下，李某的眼睛被打充血了，别人又把光头男子推出去了，牛某、刘某1和陶某就打车走了。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在金祥嘉园一栋东边第二个车库里开棋牌室。2016年2月5日15时许，王学生、王学生的妻子李某和一个穿貂皮上衣的男子（姜亚辉）来我的棋牌室“推牌九”。后张某来了，要押王学生手里的钱，王学生不同意，又玩一把的时候，张某还要押王学生手里的钱，王学生就不玩了，让张某玩，张某就开始骂王学生，王学生就下场了，让张某玩，张某还不玩，就是骂，李某和张某讲道理，我把张某推出了棋牌室，后张某又进屋打了李某左脸一个耳光，左脸打肿了。我把张某推出去送上了车。王学生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李某被打了，让他赶紧过来。半个小时后，门口来了两台车，下来五六个人，进屋后，王欢欢让我找张某，我打电话给张某的侄子张某2。姜亚辉问那几个小伙带家伙没，那几个小伙说带了。我给张某2打了三四个电话，张某2也没来。后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让王学生他们快点走。这时，张某在棋牌室门口喊“谁找我”，大约来了五六个人，后他们双方就打在一起。我听我妻子魏某说张某拿着斧子，赵某拿铁管子，赵某的头让人砍坏了。
14.证人魏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丈夫王某说棋牌室有人吵起来，我就去了。王学生夫妇在屋里坐着，一个穿貂皮上衣的男的（姜亚辉）在门口坐着，我听他们说是张某把王学生的妻子打了。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王学生的儿子王欢欢领着一个女的（刘某）、一个大胖子和另外几个小伙来了，要见张某，我丈夫说找不到，找张某2来解决问题。我丈夫给张某2打电话的时候，王学生和带来的人、穿貂的男子也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吵起来，我从屋里出去，听见那边打起来了，打了一会儿就没有声音了。我看见赵某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铁管。
15.证人崔某、于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下午，崔某和王学生、李某在棋牌室“推牌九”，张某领了三个人来棋牌室，押钱押的大，李某不让，张某和李某吵起来，崔某等人把张某推出去，后张某又回来和李某吵了几句，打了李某一耳光，崔某等人又把张某推走了。李某让王学生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找人收拾张某，王学生和一个穿黑色貂皮上衣的人（姜亚辉）也说必须收拾张某。一小时后，王欢欢开两台车带了六、七个人来了，姜亚辉和王学生都问王欢欢带没带刀，王欢欢说带了。王某说把张某侄子张某2找来聊聊，看看病，李某说光看病不行，今天必须打对方。崔某出去给于某打电话，让于某把电话给张某，崔某对张某说对方来人准备去打你，张某生气了要来棋牌室，就把电话挂了。崔某跑到新村时，张某已经开车走了，崔某和于某往棋牌室跑，到棋牌室时看见张某躺在地上，和张某一起去的姓赵的人头部出血。
16.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许，王学生和他妻子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开的棋牌室坐庄“推牌九”，我叔张某也要玩，王学生的妻子说不带张某玩，张某和王学生的妻子吵起来，张某用手打了王学生妻子一个耳光，旁边的人就把张某拉开了，张某走了，王学生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他妈被人打了，让王欢欢找几个人打张某，之后我就走了。
17.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6时许，王学生夫妇带着几个人在金祥嘉园一栋2门王某的棋牌室“推牌九”，这时张某进来要上牌九局押钱，王学生的妻子不让多押钱，和张某争执起来，张某打了王学生妻子一下，王学生给他儿子打电话，说他妈让人打了，让他过来。后王学生的儿子带了七八个人来到棋牌室把张某等人打了。
18.证人解某证言，证实2016年2月5日18时20分，张某开车拉着我和赵某去了金祥嘉园一栋2门，我们三个下车，看见门前有个30岁左右的女的，旁边还有四五个手拿卡簧刀的男的，还有两个男子手拿棒子，张某和赵某到这个女的对面，这个女的和张某争吵，并电话报警说“金祥小区一期2栋门前打架了，有人被打死了”，张某就要走，这个女的拽着不让张某走，这时四五个手拿卡簧刀男子和两个手拿木棒的男子把张某、赵某围住，我就跑了。
19.被害人赵某陈述：2016年2月5日16时，张某和我喝完酒走了。当日18时许，张某开车拉着我和解某去了金祥嘉园的一个棋牌室，下车后，在一台白色车旁边的一个女的，说“就是他们”，从两台车上下来十多个人，一个男的告诉和他一起下来的人拿刀，三四个男的还有两个女的用衣服把我头蒙上，用刀砍我头部，扎我左腿，我头部出血了，他们就不打了。我把衣服从头上拿下来，看见张某在我身边六七米处躺着，肚子左侧有一处刀伤。
20.被告人王欢欢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接到我爸王学生的电话说有几个流氓把我妈给打了，我电话联系了刘彦辉、雷克、董权，我和我妻子刘某开车接到刘彦辉，后与董权会合，董权开一辆白色的奔腾X80车，到景阳广场接到雷克和雷克带来的人。我们开车到了汽车厂209号门斜对面小区里的一个棋牌室。进屋后，我看到我妈左侧脸和眼睛都肿了。刘某说报警，棋牌室老板不让，他联系打人的人过来领我妈看病。我爸对在场的人说雷克是他外甥，他们几个都是当兵的。这期间，姜亚辉问我们带没带东西防身，我这边不知道谁说带了，在车里呢。雷克领着他带来的人和董权出去上了趟董权的车，后去商店买东西。我在棋牌室门口等着，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拿着斧子领着三四个人往我们这边来，其中一个人拿着钢钎，其他人手里都拿着东西，光头男子看见我在门口就用斧子砍我，但没砍到，我跑回我车上拿的卡簧刀，刘某打电话报警，我从车里拿刀以后看见刘某已经倒地，刘彦辉抢光头男子的斧子，我冲上去站在光头男子侧面拿刀柄砸他头部，砸几下刀就弹出来了，我又抡了几下，斧头被刘彦辉抢下去了，我用刀捅了他左腹部，捅完他就不撕巴了，刘彦辉也被扎了，我和刘某把他扶到我车里，去了医院。那个光头男子也被120车送到医院，我听说那人死了，我打电话告诉了雷克。后我打车去了长春市绿园区万福街雷克的出租屋，我和我爸妈就躲在雷克的出租屋。2016年2月15日早上，我和我爸妈来公安机关投案。我把刀扔在现场了，是卡簧刀，20厘米长，单刃尖刀。刀是以前开出租车防身用的，现在不开了，刀就放在我的比亚迪车里。王学生用拳头打的人，姜亚辉用什么打的我没看见，他俩分别打对方的一个人。
21.被告人王学生供述：2016年2月5日下午，我和我妻子李某在长春汽车产业开发区209号门对面的棋牌室“推牌九”。18时许，棋牌室来了两三个男的，其中一个光头男子来到我们玩的桌，要押我们手里的钱，自己还不拿钱，我们不认识他，他这种做法是来搅局的，我说不玩了，他就开始骂我和我妻子，他出去一趟，转身回来打了我妻子一拳，把我妻子的眼睛都打肿了，棋牌室的老板把那个男子推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就给我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他妈眼睛被人打了，让他过来。大约过了10多分钟，王欢欢和我儿媳刘某，还有一个叫“大辉”的（刘彦辉）来了，随后我外甥雷克带着几个朋友也进屋了，我跟棋牌室的人介绍说“这是我外甥，武警转业的”。棋牌室的老板给打人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带我妻子去医院。这时，雷克领着他带来的那几个人去旁边商店买吃的，我看见外面来了四五个人，有一个拿斧子的，还有两三个拿铁钎子似的铁制品，我们出了棋牌室，光头男子在棋牌室门口拿斧子抡我和王欢欢，边抡边喊“还有谁，干死你们”，我们躲开了，刘某打电话报警，说“快来，要砍死人了”。我和王欢欢跟光头男子打在一起，我用拳头打他几拳，王欢欢跟他撕巴，接着对方有个拿铁钎的男子来打我，我从对方手里抢了铁钎，打了那两三个人的腰、腿、胳膊、头部等部位，打完铁钎扔在现场，雷克也帮我打这个人了。后我和我妻子开车回到范家屯，又打车到雷克的出租屋。后雷克的妈妈给王欢欢打电话说被打的人死了，我们就来投案了。
22.被告人刘彦辉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王欢欢给我打电话，让我陪他出去一趟。我接电话下楼，王欢欢开着自己的比亚迪车接我，他妻子在副驾驶位置，王欢欢说他妈在棋牌室让人揍了。接着王欢欢开车与董权会合，董权开着一台X**越野车，王欢欢和他弟弟雷克通电话，我们到了景阳广场，雷克领着三个人打出租车到了，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另外三人坐董权的车。18时许，我们8个人到了出事的棋牌室，王欢欢和他妻子询问了他妈被打的经过，和王欢欢爸爸一起玩牌九的姜亚辉说“这就是在长春，这要是在范家屯咱还能让人欺负了”。王欢欢让棋牌室老板联系对方，老板打了四五个电话。王欢欢爸爸问王欢欢“车里是不是带家伙了，到时候可别吃亏”，王欢欢说“都有”。接着，王欢欢爸爸跟棋牌室的人介绍我说“这是我儿子的好朋友，特种兵当五六年，转业回来当过警察，现在警察不干了”，我出来到王欢欢车上坐着，发现车后排座上放着几个拖布杆，好像还有棒球棒。过了一会儿，我下车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拿着斧子，在骂王欢欢，王欢欢、王欢欢妻子和王欢欢爸爸都在麻将馆门口，光头男子拿着斧子抡王欢欢他们，王欢欢往他车那边跑，我劝光头男子别打了，光头男子往后退了两步，王欢欢妻子拽住光头男子，拿出手机说报警，光头男子想离开，王欢欢妻子就一直拽着光头男子，光头男子往后一甩，我上去抢斧子，我把斧子抢下来了，但刚抢下来，就觉得右侧腹部疼，我就把斧子扔在原地。这时王欢欢从我右侧冲上去打光头男子，我捂着肚子退回去了。我看见王欢欢和他爸跟光头男子撕巴。我方分两伙打对方两个人，这两个人都躺在地上。后王欢欢的妻子和雷克把我扶上车送医院了。
23.被告人姜亚辉供述：2016年2月5日16时许，我和王学生、李某来到长春市的一个棋牌室“推牌九”，来了一个光头男子要押李某手里的2000多元钱，李某不同意，第二把光头男子还要押，李某不玩了，让给他玩，光头男子就开始骂李某，大伙就把他推出去了。过了几分钟，光头男子回来打李某一耳光，大伙又给他推出去了。李某和棋牌室老板说不能白挨打，王学生就给他儿子王欢欢打电话，说他妈让人打了，并告诉王欢欢棋牌室的位置。半个小时后，王欢欢带着五六个人开了两台车来了，王欢欢让棋牌室的老板找人，后来棋牌室门口来了不少人，打李某的光头男子拿着一把斧子，带了四五个人，边走边喊谁找他，后面跟着的人手里拿着长的铁棒或者铁钎，王欢欢的妻子冲过去拿着电话说要报警，王学生和王欢欢也冲过去打光头男子，王学生用拳脚打光头男子，王欢欢领来的人也冲过去了，对方的人也冲上来，两方人打在一起。对方有一个拿长铁棍的人来打我，我把铁棍抢下来扔了，我就跑了。案发时，我穿黑色貂皮上衣。
24.被告人雷克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和我同事李某3、李贵印、曲加傲准备去网吧玩，我哥王欢欢给我打电话说我大舅妈让人打了，我说我过去看看。我和李某3、李贵印、曲加傲说我舅妈被人打了，他们和我一起去的，我们打车到景阳广场，看到两辆车在等我们，其中一辆是董权的白色奔腾X80车。我们上车到了金祥嘉园的一个棋牌室，王欢欢车里下来三个人，分别是王欢欢、刘某、刘彦辉，我们进了棋牌室，看见我大舅妈左侧脸肿了，眼眶青了，刘某说要报警，棋牌室老板不让，并给那人的侄子打电话，我们就一直等着，期间，姜亚辉问我们带没带东西，有人说没带。等了很久我说对方是不是找人去了，别让对方把我们扣在这，我和李某3、李贵印、曲加傲、董权出去找武器。我找了一个圆木棒，我把木棒分成两半，还找了一个长方形板条放在车后座上了，董权说他车里有一根棒球棒，他拿了出来放在车的后座上。大约四十分钟，我和李某3、李贵印、董权去了棋牌室旁边的小卖店买吃的，刚进去不一会儿，就听到棋牌室门前有很多人在吵吵，我们出门口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消防斧追砍王欢欢，还有三四个对方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两米长的钢筋跟着光头男子追王欢欢，王欢欢一直在躲，对方另外两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木棒或者扎枪，这两个人也跟着光头男子追王欢欢。刘某抓住光头男子的斧子，说要报警，光头男子他们要走，刘某抓着斧子跟着，男子把刘某推倒在地，我大舅王学生、姜亚辉冲过去，王学生用拳头打了那个光头男子的面部，王欢欢和刘彦辉也冲了上去，刘彦辉抢斧子，把斧子抢下来就被人用刀扎在肚子上，斧子就掉在地上，王欢欢用刀把砸那个光头的头部。我和李贵印与对方一个手拿钢筋或铁钎的人对峙，那个人往王欢欢他们打仗的方向跑，我们追过去。后我和李贵印、曲加傲与王学生打倒了对方一个人。我看见刘彦辉捂着肚子往车边走，我把刘彦辉推到车上，后来有人说快跑，我就上了黑色的比亚迪车，王欢欢、刘某也上车了，董权、李某3、李贵印上了白色奔腾X80车去了医院。后我们各自回家了。第二天王欢欢给我打电话说光头男子死了。
25.被告人李贵印供述：2016年2月5日17时许，我和雷克、曲加傲、李某3在一起，雷克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家亲属让人打了，让我们三个跟着去看看，我们打车到景阳广场，雷克的哥哥王欢欢和董权一人开一辆车在等我们，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我和李某3、曲加傲上了董权的车，我们到了汽车厂209号门对面小区的一个棋牌室，进屋后，王欢欢找打他妈的人，王欢欢的父亲说雷克带来的人都是当兵的，打仗谁也不怕。一个穿貂皮大衣的人（姜亚辉）说你们准备准备家伙，别一会打起来吃亏。这时我和李某3、曲加傲、董权跟着雷克出去了。雷克到棋牌室对面找的拖布杆，踹成两段，放在车后座上，董权把棒球棒从后备箱拿出来放在了后座上，我们又都进屋了。进屋后，王欢欢坚持让棋牌室老板打电话让对方过来，老板一直在给对方打电话。我和李某3、雷克、董权、曲加傲出去到旁边的商店买吃的，我们正在挑东西的时候，听见外面吵起来，我们出来看见一个光头男子手里拿了一把消防斧，一个男的拿着大撬棍站在他旁边，另外一个男的站在他俩来这的地方，那个光头男子说“今天非得找我，整死你们几个”，说完朝王欢欢、王欢欢的爸爸、刘彦辉、刘某的方向抡斧子，我和雷克跑去拿棒子，董权拿的棒球棍。这时，刘某边报警边和光头男子撕巴，拽住光头男子不让走，说等警察，王欢欢、刘彦辉、王欢欢的爸爸奔光头男子冲上去，他们几个打在一起，我看见王欢欢手里拿了一把匕首。我和雷克朝那个拿撬棍的人过去了，我们让他把撬棍放下，他就跑了，我和雷克、还有一个人去追他，没追上，我和雷克回来看见光头男子躺在地上，穿貂的姜亚辉用脚踹对方另外一个人，那人躺在地上，我和雷克也过去用拖布杆打了那人几下，我的拖布杆打折了，我把拖布杆扔了。刘某扶着受伤的刘彦辉，这时有人喊上车，我和李某3、曲加傲、董权上了董权的车离开。2016年2月14日，雷克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售楼处等我，我就回到售楼处被警察带走了。
26.被告人曲加傲供述：我是长春恒兴国际城的保安，雷克是保安队长，李贵印和李某3是我同事。2016年2月5日17时许，雷克给我打电话说他大舅妈挨打了，让我跟着去看看，我和李贵印、李某3跟着雷克打车与雷克的哥哥（王欢欢）会合，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我们三人上了王欢欢朋友的车。我们到了汽车厂小区一家棋牌室，看到王欢欢的爸妈，王欢欢妈妈说“推牌九”时，这个打人的人也要玩，打了她一个耳光。王欢欢就让棋牌室老板找打人的人过来，棋牌室老板电话联系对方的人。在等的过程中，王欢欢的爸爸王学生问王欢欢带没带东西，王欢欢说车里都有，然后雷克、李贵印、李某3、我和董权出了棋牌室找东西，雷克、李贵印、李某3找的棒子，我找了一个木板条，董权说他车里有棒球棒，我们把找来的东西放到车后排座。接着我们五人去旁边的小卖店买东西，听见外边吵，我们出去看到对方一个光头男子手拿斧子要砍人，王欢欢在光头男子旁边站着，王欢欢的妻子站在光头男子面前，挡着王欢欢，王欢欢转身回到自己车里，从驾驶位置拿出一把卡簧刀，王欢欢的妻子打电话报警，并拽着光头男子，光头男子抡斧子想摆脱，我听到电话掉到地上的声音，接着王欢欢上去打光头男子，还有其他人也打光头男子，王欢欢拿刀砍、比划光头男子。接着我们几个在后面的人去车里取东西，我拿之前找的木板，雷克、李贵印、李某3拿棒子，董权拿棒球棒，雷克和李贵印先冲上去的，李某3在我身后，董权在车的另一侧，我冲过去时，对方一个男的已经被打倒在地，李贵印正在打这个人，我和雷克去追对方另一个拿铁棍子的男的，那个男的跑了。我和雷克回来，李贵印用脚踢这个倒地男的身上，手里拿个棒子，也用棒子打，打了这个人头部，我回来用我手里的木板条打这个男的，这个人用胳膊挡着，木板条打折了，我就没再打，把木板条扔在现场了。雷克也用棒子打了这人身上三五下左右。雷克和李贵印往王欢欢那边去，雷克扶着一个受伤的男子回来，后大家就都上车离开了。
27.被告人董权供述：2016年2月5日16时30分许，王欢欢给我打电话，他让我开车过来找他，我开着车牌号吉A96U**号奔腾牌X80车找到王欢欢，跟着王欢欢的车到了景阳广场，王欢欢说他妈被一个喝多的男的打了，让我跟他去打仗，我同意了。过了一会儿，雷克和另外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打车来了，雷克上了王欢欢的车，另外三个男子上了我的车，我跟着王欢欢的车开到一个棋牌室门口，我们8个人进屋了，王欢欢母亲说一个喝多的男的把她打了。有个穿貂皮上衣的男子问我们准备没准备打仗的东西，别待会别人来了吃亏，后我回车里坐着，雷克领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从屋里出来，问我有没有打架的武器，我说有一个棒球棒，雷克和那两个男子去旁边找了几个木头棒子，放在王欢欢车下边。后我去棋牌室旁边的小卖店买吃的，在卖店听见门口有人吵吵，出去看见三个人，一个光头男的手里拿着斧子，一个男的手里拿着长的铁制品，另外那个男的拿没拿东西我没有看到。那个光头男子带头，边抡斧子边骂，王欢欢的媳妇把那个光头男子拦住。我害怕跑到我的车后边，他们就打起来了，我把棒球棒拿出来。雷克和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打对方的一个男的，王欢欢和他父亲打光头男子。我当时害怕就没上前去，拿着棒球棒在我车左前门站着。从王欢欢车上下来的我不认识的男子在我边上捂着肚子，他让我喊王欢欢说他被扎了，我就喊了，喊完我就上车了，正好看见王欢欢手里拿一把刀，来时坐我车那三名男子又上了我的车，王欢欢开车拉着他媳妇、雷克，还有那个挨扎的男子，去了一家医院。后王欢欢打电话说光头男子死了。打完架之后，我把棒球棒放回我车里。
另查明，崔某、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的妻子及儿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身份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欢欢因个人恩怨，纠集多人殴斗，在殴斗过程中，持刀砍砸、捅刺张某头面部及身体数刀，致张某死亡，王欢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同时殴斗致刘彦辉重伤、赵某轻伤，王欢欢系首要分子，应对全案结果负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殴打王欢欢的母亲李某在先，后纠集赵某等人持斧子、钢钎至案发现场，先用斧子抡被告方，进而引发殴斗，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王欢欢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学生因个人恩怨，用拳头击打张某头面部，抢下赵某的钢钎击打赵某头部及身体数下，致赵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赵某亦持钢钎参与殴斗，王学生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雷克明知王欢欢纠集多人殴斗，还召集李贵印、曲加傲等人一同前往，三人持械积极参与，致赵某轻伤，雷克、李贵印、曲加傲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赵某亦持钢钎参与殴斗，雷克、李贵印、曲加傲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小于王欢欢、王学生，系从犯，雷克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李贵印，有立功情节，可依法对三名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彦辉明知王欢欢纠集多人殴斗，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姜亚辉明知王欢欢纠集多人殴斗，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姜亚辉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权明知王欢欢纠集多人殴斗，仍驾驶车辆载乘其余被告人至案发现场，事先准备工具，殴斗中手持棒球棒，后驾驶车辆载乘其余被告人离开，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鉴于张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严重过错，在殴斗过程，董权虽持械，但未参与殴斗，且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依法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八名被告人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考虑被害人张某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过错，故酌情减轻八名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欢欢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学生有期徒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雷克有期徒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李贵印有期徒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曲加傲有期徒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彦辉有期徒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姜亚辉有期徒刑一年；以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董权免予刑事处罚；王欢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882.55元，王学生、雷克、李贵印、曲加傲、刘彦辉、姜亚辉、董权各赔偿人民币602.95元，八名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王欢欢上诉提出：被害人张某在整个案件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减轻上诉人刑事责任；上诉人与被害人素不相识，系在制止被害人行凶而发生厮打过程中的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上诉人没有聚众斗殴实施伤害的主观故意，没有指使他人准备作案工具，没有要求他人帮助参与斗殴，他人直接参与斗殴非上诉人指使，因此上诉人仅应对伤害被害人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对整个斗殴案件不应负有责任；上诉人投案自首，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应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
其辩护人辩称：原判没有认定被害人一方系聚众斗殴行为，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的行为属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判处有期徒刑；上诉人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损失，应从轻处罚。
王学生上诉提出：被害人张某、赵某等人存在严重过错；被害人参与斗殴人员应被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在本案起因上属于防范再被殴打的行为；上诉人手无寸铁，以手脚抵挡被害人一方的斧头、钢筋等工具，被害人伤亡与上诉人无关；案发后投案自首，无前科劣迹；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王学生抢下赵某钢钎击打其头部及身体数下致轻伤有误；上诉人没有主动殴打对方，是消极的防卫，不是积极参加者；本案的被害人一方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不大；上诉人系自首，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雷克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参与聚众斗殴但不属于积极参与；上诉人不属于持械斗殴；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立功表现；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
李贵印上诉提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应给与从轻处罚；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处罚。
刘彦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应减轻上诉人刑事责任；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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