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13民初1083号
原告：华美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住所地汕头市金砂东路127号华侨商业银行大厦1502、1504单元。
负责人：周扬群，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璇，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汕头市潮阳区安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谷饶港饶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应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淦，广东和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植豪，曾用名张伟，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绵，男，199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
原告华美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以下简称华美银行）与被告汕头市潮阳区安泰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泰公司）、张植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庆、谢燕璇，被告安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淦，被告张植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美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责令被告安泰公司偿还尚欠原告为行使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663994.8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安泰公司以作为本案抵押物的坐落于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居委港饶工业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建筑面积8148.2㎡，土地使用权面积8000㎡）的房地产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责任，原告对上述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安泰公司以作为本案抵押物的机器设备58台（套）（详见《设备抵押协议》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责任，原告对上述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张植豪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21日，原告华美银行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了《信贷协议》（编号：EWCN/2014/CN0036）、《设备抵押协议》（编号：EWCN/2014/MGM013）、《房地产抵押协议》（编号：EWCN/2014/MGPL012），并与被告张植豪签订了《不可撤销的信用保证书》（编号：EWCN/2014/DG0030）。2015年9月29日，原告又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了《信贷融资修订协议》（编号EWCN/2014CN0036-AME001）。以上协议约定：1.原告按照信贷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被告安泰公司提供不超过最高贷款额1500万元的贷款额度；2.被告安泰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原告为保护或行使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原告出具的有关上述开支或费用的证明，如无重大错误，均是决定性的和有约束力的证据；等等。被告安泰公司以其坐落于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居委港饶工业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的房地产、机器设备58台（套）为贷款协议项下或与之相关而发生的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全额律师费）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张植豪应为贷款协议项下或与贷款协议相关而发生的义务和责任（包款但不限于律师费）提供不可撤销的、无条件的、连带的保证。之后，原告根据被告安泰公司发出的《提款通知》以及根据被告安泰公司分期偿还后的本金总额，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10月15日向被告安泰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被告安泰公司未能按协议约定如期偿还在2016年8月31日、9月1日、9月15日到期的贷款，构成《信贷协议》第14条中所列明违约事件。原告于2016年9月18日向被告安泰公司发出《催收通知书》，通知被告安泰公司信贷协议和信贷融资修订协议项下的任何贷款本金和全部利息（包括罚息）立即成为到期应付，请被告安泰公司立即归还所欠全部款项。被告安泰公司对该《催收通知书》进行签收，但此后被告安泰公司并未归还该欠款。截至2016年9月21日，被告安泰公司尚欠原告贷款本金6371268.33元及2016年9月22日起的罚息。为了追讨上述被告拖欠原告的贷款本金及罚息，原告委托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代理上述案件，并于2016年9月22日依据粤价【2006】298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与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签订了《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本案实行风险代理收费，甲（原告）乙（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双方在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该发票三个工作日内，应向乙方支付基础律师费80000元，发票金额应与上述基础律师费一致；上述案件在乙方律师进行代理后甲方有实际收到借款人偿付的欠款金额的（不包括甲方因执行借款人的存款质押协议而回收的欠款金额），甲方应按上述案件的回收款项的10%支付律师费（包括但不限于调解、和解、申请执行等方式收回款项），该部分律师费在甲方收到款项及乙方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的八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于2016年9月28日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法院于同日作出了（2016）粤0513财保15号民事裁定。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书》，其中第4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被告安泰公司应立即归还原告为实行债权而已经支付的基础律师费8万元（其他律师费在原告支付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第10条约定：被告安泰公司同意继续以坐落于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居委港饶工业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建筑面积814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8000平方米）的房地产、机器设备58台（套）（详见《设备抵押协议》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为此后原告另行主张的律师费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张植豪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10月26日，法院作出（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两被告分期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诉前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基础律师费等。被告安泰公司已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向原告偿还了借款本息共6639948.4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及基础律师费80000元，尚欠案件受理费没有归还。原告在收到该几笔款项后按照与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如期于2016年11月2日、2017年1月5日、2月21日、4月25日、6月6日按回收款项的10%向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39800元、60000元、60000元、60000元和344194.85元，共计663994.85元。原告支付上述律师费后向两被告追讨，被告安泰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向原告发出了申请书，承认尚欠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6多万元）应由被告安泰公司承担，但因经济困难，申请将律师费减半付还。但原告不同意被告安泰公司的申请。综上所述，两被告仍没有按照与原告的约定，支付原告在保护和行使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663994.85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法院立案审理，准予上述诉讼请求。
被告安泰公司、张植豪当庭辩称：第一，原告的起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2016年10月26日，法院作出（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随后，被告按照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履行完毕。在该案中，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就是要求被告支付其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在民事调解书中也明确被告应支付的律师费就是8万元，且被告也已经履行完毕。现原告又基于2014年7月21日与被告签订的《信贷协议》重新向被告主张律师费，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显然就是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原告主张被告应再次支付律师费用的依据是2016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和《申请书》，但被告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不能支持原告的主张。首先，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内容经汕头市潮阳区人民法院审查，已经依法作出了（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变更和确认，《调解协议书》中与（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不一致的内容已经失效，原告依据已经失效的内容主张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其次，《申请书》也不能作为原告第二次向被告主张律师费的依据。一、《申请书》中没有落款日期，《申请书》作为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二、被告也没有授权张绵向原告提交该《申请书》。三、即便认定该《申请书》系被告提交，充其量也只是被告为了早日拿回抵押房地产证书和解除抵押物的抵押登记手续而提出的一个调解方案，既然原告不接受该方案，那么该方案就已经作废，不构成被告对第二次支付律师费的承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依据（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的所有责任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应将收执被告的抵押房地产权属证书归还给被告，并立即办理相关房地产和机器设备的撤销抵押登记手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7，两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9-11、13-15，两被告认为与两被告无关，但对真实性不予否认，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12，两被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申请书上有被告安泰公司加盖的印章，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21日，原告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EWCN/2014/CN0036号《信贷协议》，约定：贷款人同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向借款人提供金额不超过最高贷款额的贷款额度，最高贷款额为1500万元，信贷额度是可循环的，还款时间表为自每笔提款日后一个月起每月等额偿还每笔提款项下的贷款，义务人未能在到期日按其作为一方当事人的融资文件规定的金额、币种、方式或时间支付任何应付款属违约事件，贷款人可以在违约事件发生时或之后书面通知借款人，宣告任何贷款成为到期应付，借款人还应向贷款人支付贷款人为保护或行使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同日，原告与被告安泰公司签订编号为EWCN/2014/MGPL012号《房地产抵押协议》和EWCN/2014/MGM013号《机器设备抵押协议》，原告与被告张植豪签订编号为EWCN/2014/DG0030号《不可撤销的信用担保书》。2014年7月22日，被告安泰公司将粤房地证字第C3843387号、第C3843388号、第C3843389号、第C3843390号四本《房地产权证》交与原告，并到汕头市潮阳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汕头市潮阳区房地产管理局发给原告粤房地他项权证汕潮阳字第30××34号《房地产他项权证书》。双方到汕头市潮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设定抵押的机器设备办理抵押登记，汕头市潮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给原告登记编号为0754潮阳20140722030号《动产抵押登记书》。
2016年9月22日，原告（甲方）与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广潮律（2016）代字第059号《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与被告安泰公司、张植豪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乙方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本案实行风险代理收费。
2016年10月18日，原告向本院起诉，并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泰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536071.38元及罚息；2.判令被告安泰公司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已经支付的律师费8万元；3.判令被告安泰公司以其址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居委港饶工业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的房地产承担抵押责任，原告对上述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安泰公司为本案借款设定抵押的58台（套）机器设备承担抵押责任，原告对上述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张植豪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的诉前财产保全费、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2016年10月24日，原告与被告安泰公司、张植豪自行签订《调解协议书》。2016年10月26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本院遂作出（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一、被告安泰公司确认拖欠原告华美银行借款本金5536071.38元及罚息（从2016年10月15日起至还清贷款之日止，罚息利率为欠款应付日适用的利率的150%，即在中国人民银行三年期基准利率的120%的基础上加收50%；遇基准利率调整的，按调整利率在调整之日执行）。二、原告对被告安泰公司提供抵押的址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居委港饶工业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码分别列：粤房地证字第C3843387、C3843388、C3843389、C3843390号）以及58台（套）机器设备（详见EWCN/2014/MGM013号《机器设备抵押协议》附件二《抵押物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张植豪须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安泰公司应在签订协议之日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基础律师费8万元。五、案件受理费5114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56140元，由被告安泰公司、张植豪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不予退还，诉前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在签订协议之日迳付给原告，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在2017年7月21日前迳付给原告。六、被告安泰公司按时如数向原告支付基础律师费8万元及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后，原告同意向法院申请解除对被告安泰公司账户44×××85的冻结。七、被告安泰公司在法院解除对其账户44×××85的冻结后当日应将该账户中的款项528000元偿还原告，并应于2016年11月、12月、2017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每月的21日前各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相应罚息30万元，于2017年7月21日前一次性偿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及罚息；利随本清。八、若被告安泰公司未能按照上述第四、五、七项的约定按时如数付款，则被告张植豪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对被告安泰公司提供抵押的址于汕头市潮阳区谷饶镇华光居委港饶工业区之一、之二、之三、之四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码分别列：粤房地证字第C3843387、C3843388、C3843389、C3843390号）以及58台（套）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任何一期违约，原告有权一次性申请法院对二被告进行强制执行。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安泰公司按约向原告偿还了所有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其中，于2017年6月5日偿清了全部借款本息。
被告安泰公司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后，遂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周扬群及贷款经办人江经理提出注销抵押登记并返还抵押物凭证。2017年6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扬群称需找代理律师协商解决。被告安泰公司通过原告法定代表人周扬群提供的手机号码联系上了原告方的代理律师。经过沟通，原告方的代理律师向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张绵发送了一条信息，内容为：申请书我司与贵行借款纠纷一案，我司已归还全部本息。现尚欠贵行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66多万元）应由我司承担，因我司经济困难，申请将上述律师费减半支付还贵行，请予同意。收到短消息后，被告方的工作人员张绵一字不漏的打印出来，加盖公司印章后，将申请书递交原告。收到申请书后，原告于2017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了诉讼。
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安泰公司在签订的EWCN/2014/CN0036号《信贷协议》中约定，借款人还应向贷款人支付贷款人为保护或行使其在融资文件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但在本院（2016）粤0513民初1255号案中，经本院主持，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安泰公司自愿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8万元律师费，且已经履行完毕，即被告安泰公司在上述《信贷协议》中约定对原告的合同义务已依法终止。至于原告与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协议》中所涉“风险代理收费”条款的效力问题。其一，原告与被告安泰公司、张植豪的金融借款合同中，被告安泰公司提供了足额的抵押物，原告经认可后才向被告安泰公司发放贷款，原告信贷资金的债权已有充分保障，故“风险代理收费”条款的订立，于理有悖。其二，被告安泰公司并没有参与协商、签订《诉讼委托代理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广东潮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诉讼委托代理协议》对被告安泰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在履行完全部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后，被告安泰公司向原告提出注销抵押登记并返还抵押物凭证的过程中，按照原告编撰的内容出具“尚欠律师费（66多万元）”的申请书，根据案件审理中双方的陈述，申请书的内容并非被告安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被告安泰公司出具申请书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
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被告的辩解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美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438元，减半收取计5219元，由原告华美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汕头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统才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耿敏
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十五条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
（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
（二）意思表示真实；
（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
第五十八第二款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二）合同解除；
（三）债务相互抵销；
（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
（五）债权人免除债务；
（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
（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