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0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威，男，197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敏健，女，1976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
以上两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萧顺棠，男，1972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广东永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达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小北路65号华宇大厦14楼自编03房。
法定代表人：吴永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妍，广东旭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永威、何敏健因与被上诉人萧顺棠，原审被告广州达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4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永威、何敏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吴永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萧顺棠清偿借款本金244073.55元及利息（从2013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时止，吴永威已经支付的140775元在利息总额中扣除）；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何敏健对涉案借款本息不须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萧顺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将吴永威归还的35000元视作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吴永威确认于2012年1月10日收到借款本金30万元，但未出具书面的借据或欠条，也未约定利息。吴永威于2012年4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还款22500元，2012年8月7日还款12500元，合计35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上述还款系用于偿还借款本金。原审判决在萧顺棠无法提供2012年1月10日至2012年9月10日有约定利息及利息标准的情况下，擅自将该35000元视为归还利息，于法无据。因此，至2012年9月10日剩余的借款本金应为265000元。截止至2013年1月12日，吴永威按月息2.5％的标准已向萧顺棠付清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剩余的本金为244073.55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考虑债务的用途及具体情况，仅仅因为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认定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适用法律错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判断：一是该借款系用于家庭日常生活还是商业目的；夫妻一方的代理权是否超越了家事代理的范畴；三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利益。关于本案所涉借款用途问题，萧顺棠起诉时诉称是吴永威开办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周转，可见萧顺棠出借款项时其主观上认为吴永威是用于经营公司的商业用途，而非用于吴永威家庭的日常开支，且萧顺棠并无要求何敏健作为配偶在借据上签名。关于吴永威向萧顺棠借款是否超越家事范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妻之间的代理权仅限于家事范畴内的代理。本案所涉���款既非用于两人的家庭生活，则吴永威对何敏健不享有代理权。本案所涉借款金额也超出一般日常家庭生活所需，且约定了高息（年息30%)，萧顺棠无证据证明所涉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吴永威的借款行为已经超过了家事代理的范畴，故其无权代理何敏健签署借款协议或借条等。何敏健没有在借条和借款协议上签名，没有同意支付高额利息，萧顺棠和吴永威约定的高额利息也不应对其适用。关于何敏健是否分享了借款利益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款虽然发生于吴永威、何敏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何敏健本人有固定工作，稳定的收入，萧顺棠无证据证明何敏健分享了借款利益。综合上述分析，涉案借款不应属于吴永威、何敏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本案所述债务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由签署合同的相对方承担还款责任。综合上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
萧顺棠辩称：一、吴永威于2012年1月10日向萧顺棠借款30万元，此后就该笔借款分别于2012年9月10日、2012年11月10日、2013年2月10日、2014年3月9日、2015年3月9日签署借条确认未还本息，直至2016年3月9日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确认借款总额为55万元。经计算，按借款本金30万元计算，自2012年1月10日至2017年3月8日合共62个月，按年利率24%计算吴永威共欠付本息之和为672000元。吴永威已支付的利息属于合法利息，无权主张退回或做任何性质的抵消。二、萧顺棠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应依法获得支持。萧顺棠主张吴永威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月利率2.5%、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大部分应获得法律支持。因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虽然对本案情形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未做如何处理之规定，但按照相关法律理论、合同法和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精神，至少亦可以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吴永威、达星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欠款和违约金的责任。第一，吴永威自1998年起担任达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2012年第一次向萧顺棠借款时非常清楚表示因达星公司资金周转出现困难，因此需要向萧顺棠借款。第二，吴永威2016年3月9日第九次借款时签订的《借款协议》第二条，也写明“借款用于资金周转”。第三，吴永威本案借款中存在多次支付利息和多次续借的情况，不符合日常生活借款和其他原因借款的通常情况，认定其为公司经营周转而借款更符合通常的客观认知。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吴永威、达星公司应共同承担本案责任。四、吴永威何敏健应承担共同偿还欠款和违约金的责任。吴永威与何敏健系夫妻关系，何敏健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证明其夫妻约定财产各自所有且萧顺棠出借款项时知道该种约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萧顺棠本案主张的债权等亦属于吴永威与何敏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吴永威、何敏健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萧顺棠因经济原因未能提起上诉，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吴永威、何敏健、达星公司共同向萧顺棠偿还借款本息672000元。
达星公司述称，同意吴永威、何敏健的上诉意见。
萧顺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永威、何敏健、达星公司向萧顺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2.吴永威、何敏健、达星公司向萧顺棠共同偿还借款利息135000元；3.吴永威、何敏健、达星公司向萧顺棠共同偿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借款本息总额685000元、月利率2.5%、自2017年3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吴永威、何敏健、达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0日，萧顺棠分两笔转账共30万元至吴永威账户。2012年4月11日，吴永威转账支付22500元至萧顺棠账户；2012年8月7日，吴永威转账支付12500元至萧顺棠账户，以上两笔共35000元。2012年9月10日，吴永威出具借条给萧顺棠，列明：我吴永威向萧顺棠借款30万元整，并以年息百分之三十作酬金，暂定于2012年11月10日本金与利息同时归还（之前所签下的借条全作废）等等。2012年11月9日，吴永威向萧顺棠账户转账支付17500元。2012年11月10日，吴永威出具借条给萧顺棠，列明：我吴永威向萧顺棠借30万元整，并以年息百分之三十作酬金，暂定2013年2月10日归还，之前所写的欠条全部作废等等。2012年11月23日，吴永威向萧顺棠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2013年1月11日，吴永威向萧顺棠账户转账支付15000元，上列两笔款项共30000元。2013年2月10日，吴永威出具借条给萧顺棠，列明：我吴永威向萧顺棠借30万元整，并以年息百分之三十利息作酬谢，时间由2013年2月10日到2014年2月9日还清，之前所借的款项全部付清不存欠款等等。2013年4月26日，吴永威向萧顺棠账户转账支付了7500元、5月29日支付了7500元、6月11日支付了7500元、7月13日支付了7500元、8月31日支付了3000元、9月19日支付了4500元、2013年12月13日，支付了4000元、2014年1月29日，支付了5000元。2014年3月9日，吴永威向萧顺棠出具借条，列明：我吴永威向萧顺棠借35万元，并以年息百分之三十作酬谢，时间由2014年3月9日至2015年3月8日止，之前的所有借条作废等等。2014年3月14日，吴永威通过案外人林坤鹏的账户向萧顺棠转账支付6000元、2014年3月21日支付5000元、2014年7月29日支付5000元、2014年9月13日支付3750元、2014年10月26日支付4000元、2014年11月15日支付5000元、2014年12月11日支付4000元、2015年11月17日支付5000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5000元。2015年3月9日，吴永威向萧顺棠出具借条，列明：我吴永威向萧顺棠借40万元，并以年息百分之三十作酬谢，时间由2015年3月9日至2016年3月8日止，之前的所有款项已还清及其他借条作废等等。2015年4月4日，吴永威通过案外人林坤鹏的账户向萧顺棠转账支付10000元、2015年6月13日支付8000元、2016年2月6日；2016年2月6日，吴永威通过其账户向萧顺棠转账支付1000元。2016年2月15日，萧顺棠向吴永威送达《催款通知书》，列明：1.2014年利息余额人民币24250元及其滚存至2015年的利息7275元，合计人民币31525元；2.2015年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00元��3.2015年所借款项的利息人民币12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51525元等等。吴永威在上述通知栏函的签收人栏内签字确认。2016年3月9日，萧顺棠（甲方）与吴永威（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55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从2016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乙方每月按本金的2.5%向甲方支付利息作为酬金等等。庭审中，萧顺棠、吴永威均确认本案多份借条对应的本金就是2012年1月10日萧顺棠转账出借的本金30万元。另查，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5日，吴永威通过本人或案外人林坤鹏账户，转账支付给萧顺棠的款项共140775元。庭审中，萧顺棠陈述：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萧顺棠已预交的受理费不需要法院退回，要求由被告直接支付给萧顺棠。以上事实，有借条、借款协议、银行流水等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萧顺棠和吴永威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有借条、借款协议和银行流水相互印证，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涉案债务本金金额如何确定？第二，达星公司、何敏健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吴永威签字的最后一份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吴永威向萧顺棠借款本金为55万元，但是根据萧顺棠提交的已作废的多份借条、《催款通知函》及庭审笔录的内容分析，萧顺棠出借的本金仅为最初出借的30万元，故原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确认吴永威与萧顺棠最后签订的借款本金为55万元的借款协议，是萧顺棠与吴永威部分借条的本息累计总额。由于自2012年1月10日萧顺棠首次出借30万元本金给吴永威后至萧顺棠在本案中提交的第一份（2012年9月10）吴永威书写的借条时止，吴永威曾两次还款共35000元，而吴永威在书写9月10日的借条时，并没有��除已还款项35000元，仍然确认借款本金为30万元，且萧顺棠无法提供在上述期限内，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故该35000元应当视为自2012年1月10日至9月10日的利息，根据原审法院核算，上述借款期限的月息仅为1.45%,距离法律保护的最高利息保护限额月息2%尚有13000元差额（300000元×2%×8个月－35000元），即该时间段的利息吴永威已结清。2012年9月10日及11月10日，吴永威出具的两份借条中，均约定月息2.5%（日息为0.00083），两份借条的最后借款期限至2013年2月10日，但吴永威在2013年2月10日前的还款，萧顺棠、吴永威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所还款项是对利息还是本金的清偿，故应视为萧顺棠和吴永威之间没有相关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款项应先抵充利息再���充本金，具体抵充情况如下：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占用天数
应还利息(元)
(日利率0.00083)
抵扣本金（元）
剩余本金（元）
未还利息（元）
2012-9-10
300000
2012-11-9
17500
61
15189
2311
297689
0
2012-11-23
15000
14
3459.15
11540.85
286148.15
0
2013-1-11
15000
49
11637.64
3362.35
282785.8
0
2013-4-26
7500
105
24644.78
0
282785.8
-17144.78
根据上表显示，截止2013年1月12日，吴永威按月息2.5%的标准已向萧顺棠清付利息，超出部分抵扣本金后，剩余本金为28278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吴永威从2013年1月12日起未足额支付按月息2.5%计算的利息，因此，自2013年1月12日起，吴永威应当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萧顺棠支付利息，吴永威已支付的部分，应当在利息总额中扣除。因吴永威在前期约定的利率已超过年利率24%，故萧顺棠要求将未还利息计入本金的诉讼请求及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吴永威要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新、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分段计算利息的抗辩，没有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接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吴永威的债务发生在与何敏健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何敏健在本案中并无提供证据证实吴永威的本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故吴永威的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敏健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至于达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达星公司不是本案债务的借款人，萧顺棠要求达星公司承担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永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借款282785.8元给萧顺棠。二、吴永威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清偿借款282785.8元的利息给萧顺棠，利息从2013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付时止，吴永威已支付的140775元在利息总额中扣除。三、何敏健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驳回萧顺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25元，由萧顺棠负担2000元，吴永威、何敏健负担3325元。
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萧顺棠向本院提交2012年1月9日的《借条》，拟证明该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0万元且约定年息30%，内容如下：“我吴永威向萧顺棠借叁拾万元正，并以年息30%(百分之叁拾)作为酬金，在归还时本金与酬金齐还清，暂以叁个月为借款期，特此证明。(时间为贰零壹贰年壹月壹拾日至贰零壹贰年肆月壹拾日)吴永威2012年1月9日”。吴永威当庭表示需对该《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进行核实但无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确认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如下事实：吴永威分别于2016年3月14日向萧顺棠支付了1525元、2017年4月14日支付了2000元、2017年4月25日支付了30000元，双方当事人确认上述还款均已在涉案借款总额中扣除。
再查明，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审判决中存在两处笔误：1.原审判决第六页第四段最后一行“2014年11月15日支付50000元”应更正为“2014年11月15日支付50000元”；2.原审判决第七页第一段第一行“2015年11月17日”应更正为“2015年1月17日”，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借贷关系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关于还款顺序认定的问题。二、涉案借款是否为吴永威、何敏健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还款顺序认定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吴永威于2012年1月10日向萧顺棠借款30万元，之后双方经若干借条确认本息直至2016年3月9日的《借款协议》确定借款本金为55万元。经审查，萧顺棠提交的多份借条均约定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2012年1月9日的《借条》亦可印证双方交易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吴永威于2012年4月11日及2012年8月7日共还款35000元，经核算，上述还款均不足以抵扣当期利息，原审判决认定该笔还款35000元先行抵作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吴永威主张当期借款未约定利息，与2012年1月9日《借条》约定的内容不符，且有悖于双方的交易习惯，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为吴永威、何敏健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借款发��在吴永威、何敏健关系存续期间，吴永威、何敏健主张涉案债务属于个人债务，但并无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何敏健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萧顺棠未对本案提出上诉，其关于违约金的主张及债务承担主体的意见二审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吴永威、何敏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13元由上诉人吴永威、何敏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琼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肖晓丽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芷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