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60年10月7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固安县，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张逊，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张红玉，北京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丹怀，男，1976年7月31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曾因犯窝藏罪，于1999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02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明，男，1989年2月20日出生，出生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巴彦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杰，北京融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永生，男，1979年8月9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于2016年1月12日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逊、张红玉，被告人张丹怀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樊志勇、被告人张明明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人刘永生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汪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丹怀于2014年12月10日，因债务纠纷与刘某1发生口角。当日20时许，张丹怀纠集被告人张明明、刘永生及刘某4（男，另案处理）等多人赶到本市朝阳区安翔里甲21号楼便宜坊烤鸭店门前，与刘某1、刘某2（男，殁年36岁）、闫某发生互殴。其间，张丹怀、张明明、刘某4等人分别对刘某1、闫某进行拳打脚踢。当刘永生见到刘某2欲用手机摄像时，上前抢夺刘某2手机，张明明、刘某4等人对刘某2进行拳打脚踢。刘某2因被钝性外力作用于腹部引起肠系膜及周围血管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1、闫某均被殴打致轻微伤。
被告人张丹怀作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明明作案后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刘永生作案后被当场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由于被告人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的犯罪行为，使刘某1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三被告人连带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0563.53元。
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及代理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诉讼代理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病历材料、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据。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丹怀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丹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丹怀没有直接伤害死者的行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张丹怀系自首，积极赔偿死亡被害人家属，希望法院对张丹怀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明明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刘某2，只殴打了被害人刘某1。
被告人张明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明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从犯，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被害人一方具有重大过错，张明明系初犯、偶犯，积极赔偿死亡被害人家属，希望法院对张明明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永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刘永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永生系从犯，被害人对于案件结果具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刘永生系偶犯，积极赔偿死亡被害人亲属，希望法院对刘永生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丹怀因债务纠纷与刘某1发生矛盾。后双方约定见面，张丹怀纠集被告人张明明、刘永生等人，刘某1找来了刘某2（男，殁年36岁）、闫某。当日20时许，张丹怀带领张明明、刘永生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翔里甲21号楼便宜坊烤鸭店门前与刘某1等人见面。之后，张丹怀与刘某1发生互殴。再后，张丹怀、张明明等人分别对刘某1、闫某进行拳打脚踢。其间，刘永生见到刘某2欲用手机摄像时，上前阻止，与刘某2发生争执并有推搡行为，张明明等人随即对刘某2进行拳打脚踢，致刘某2死亡。经鉴定，刘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腹部致肠系膜及周围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刘某1、闫某所受损伤均属轻微伤。
被告人张丹怀作案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告人张明明作案后被查获归案；被告人刘永生作案后被当场抓获。
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刘某2之父刘某5、刘某2之子刘某6与被告人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达成调解协议。刘某5、刘某6自愿撤回对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的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三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被告人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及经庭外征求相关各方意见均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1.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事情的起因就是缪某和付某之间的，他们之间为高利贷的事儿有矛盾，缪某放高利贷给付某，后来缪某在付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付某抵押在缪某那里的一套房子过户了，等于就是房子归缪某一方了。2014年12月10日中午付某去找缪某谈房子的事情，我跟付某是朋友关系，我跟着付某去了。我开车带着付某去了百子湾深海鱼酒楼找缪某，到了之后我把付某放那，我自己去别的地方吃饭了。下午的时候，付某和缪某谈崩了，我接上付某之后回到付某西直门房子附近的一个汉庭酒店，之后缪某的一个姓张的朋友给付某打电话说贷给付某的钱是他出的。后来，我跟付某说我给姓张的打电话，我告诉姓张的，房子不可能给他们。姓张的说付某给900万元，房子就还给付某。电话里没有谈成，我就说跟姓张的见面，这样姓张的就跟我约好在朝阳区亚运村华盛公寓见面，后来我开车去了，去的时候我叫上了刘某2，还有闫某。付某没有跟我坐一辆车去。我们三个人大约是晚上8点钟到了华盛公寓，我到了之后我在华盛公寓外的便宜坊烤鸭店给姓张的打电话。刘某2和闫某是我叫去的，我当时告诉他们去谈房子的事情，并告诉他们不要下车就我一个人去谈，后来他们看我被打太严重了才下车的。当时我去的时候已经意识到要打架了，因为双方在电话里已经谈崩了，我叫他们去也算是个帮手，万一我要被打坏了他们还能送我去医院。我们没有携带凶器。后来姓张的就来了，他带了大约10个人左右。当时我一人在我的车外面等着姓张的，我们见面之后，我就跟姓张的说这个事终归是要了的，结果姓张的那帮人上来就骂，他们上来就对我拳打脚踢，我被对方打倒在地同时也晕在地上，我醒过来看见自己是躺在地上的，还看见闫某也躺在地上，当时我没有看到刘某2。我没有看到对方动手打刘某2，我先下车等对方，当时刘某2和闫某在车上，我和对方见面后对方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结果我被打倒在地晕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看到闫某被打。我刚受完伤，当时有些迷糊，所以说认不出来对方。后来过了半个多月，伤恢复的差不多了，慢慢就回忆起当时对方的长相，让我进行辨认的时候，就通过回忆辨认出了对方。我能确定辨认的人就是当时对方在现场的人。
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刘永生）是在便宜坊烤鸭店门前和自己见面的人。
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人（张明明）是在便宜坊烤鸭店门前冲过来打自己的一群人中其中一个。
刘某1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张丹怀）是在便宜坊烤鸭店门前跟自己见面的人。
2.被害人闫某陈述证明：2014年12月9日我村的刘某2打电话让我和他一起来北京干活，工资每天100元，没说具体干什么。下午到北京之后他带我去了一个旅馆，当时旅馆里有刘某1和刘某2一起住。当晚有一个男的我记得叫什么平的和其他两三个男的到旅馆来找刘某2和刘某1，他们具体聊什么我不清楚，后来他们晚上就出去了，去干什么我不知道。12月10日我看他没有给我介绍工作的意思，就跟刘某2说我要回去，他说晚上给我送回去。当天中午刘某2和刘某1又出去了，没告诉我干什么。下午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叫什么平的男的，另外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回来后我记得我和刘某2在楼下大厅待着，他们在房间聊什么我不知道，傍晚5点多，刘某1跟我们说出去吃饭，那几个人在刘某1下来之前已经先出去了，我和刘某1坐刘某2开的白色轿车离开的。在车上的时候我接了我妻子的电话，所以没注意他们聊什么，去哪我也不知道。开车期间刘某1接打过电话，电话里说什么我记不清了，开了大概1个小时刘某2把车停在面对烤鸭店门口马路右侧，离烤鸭店大概5、6米远，然后刘某1说有点事就下车了，让我们在车上等着。我看到他下车后一边打电话一边往烤鸭店门口走，然后我就没注意他去干什么了。大概10分钟后，刘某2跟我说：“赶紧下车，我舅挨打了。”这时我回头看到刘某1在距离我们车20米左右的地方被6、7个人围着打，然后我们就下车往刘某1被打的地方跑，我看到刘某2边跑边举着手机对着对方打刘某1的方向，具体拍没拍照我不清楚。我们下车刚跑了6、7米就被对方的人打了，我记得打我们的人里面有刚才打刘某1的人，也有从附近跑过来3、4个人，我看到有3、4个人围着刘某2打，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见，还有3、4个人围着打我，对我拳打脚踢，将我打晕在地，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在医院我看到刘某1眼睛和头受伤了，我是脖子、眼睛、后脑和牙受伤了，后来才知道刘某2死了。案发当天刘某2穿的是深绿色外套、深色裤子、黑色皮鞋；我穿的是黑色棉衣，黑色裤子；刘某1穿的是黑色棉衣、秃顶，还戴一顶鸭舌帽。我不知对方为什么打我们。
3.证人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4月左右，我因生意急需用钱，朋友章某也急用钱，他就找我，我俩商量用我现在住房和他在大兴的服装厂向银行贷款，能够贷到1500万元左右，之后我俩向银行提交贷款申请。5月初章某告诉我，他之前欠银行200万元没还，必须还上这200万才能贷款，之后章某介绍我认识赵某1，通过赵某1找到一名叫缪某的男子，缪某带我办的房屋抵押手续，当天给我313万现金，13万扣下做利息，当时说的是1个月还清，利息是4分。章某拿走200万，我拿了100万，所有的利息都由章某还。章某每月按时还利息，直到2014年10月份时候还不上利息了，欠了半个月，缪某借这个机会到银行把我房子的贷款还清，然后把房子过户了，银行通知我才知道。我就找缪某想把房子赎回。缪某向我要930万，他就把房子过户给我。我就找刘某1筹钱。再跟缪某谈，能不能降低价格。2014年12月7日晚上，缪某和姓张的带人到我房子处，说要强制清房，让我搬走。12月9日晚上我带着刘某1、孟某、章某去了缪某家，我去的意思就是去示威，好让缪某别去我家闹了。2014年12月10日中午，赵某1约我和缪某在双井桥的珠江帝景小区的一个酒店里谈，我和刘某1还有他的司机一起去的，刘某1他俩没上楼，我自己去和缪某见面。后来缪某把他一个姓张的大哥叫过去，说我从他那里贷款的300万是这个大哥的，姓张的不同意我提出的800万的价格。后来姓张的问赵某1都谁去了缪某家，赵某1把刘某1的电话给了姓张的，这样中午我们没有谈好。我喝多了就坐刘某1的车回了西直门汉庭酒店，刘某1告诉我姓张的给他打电话说晚上约在306医院对面便宜坊烤鸭店门前继续谈，在酒店的时候刘某1还和姓张的打了电话，最开始就说约见面的事，后来双方骂了起来，当时在宾馆的还有章某、孟某，刘某1当时跟我商量后决定去找姓张的，我说能谈就谈，不能谈也别打架，让刘某1自己去谈，如果打架我就报警。刘某1说如果被打就找人用手机拍照。于是刘某1叫上刘某2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他们三个坐刘某1的白色本田雅阁，我、章某、孟某、刘某7坐一个车。到了之后，我看见刘某1在车下边走边打电话在找地方，然后他就到了便宜坊门口，我们的车在桥下掉头的时候，看见十多个小伙子从路边的三、四辆车上下来冲着刘某1跑过去，等我们的车掉过头来之后，看见那些小伙子往东跑，我认出其中一个是中午和姓张的一起的，就追上他把他拽住了。我没看见刘某1是不是打对方了，也没看到刘某2和那个男子干什么了，后来看到刘某1被打，孟某就大喊警察来了，把那些打人的给吓跑了，他也赶紧报警、叫救护车。刘某7一直在车上没下来，我看见一个男子是中午缪某的大哥带来的，我就把这名男子追上给抓住了。刘某1头部受伤，刘某2倒地不起了，后来到医院知道他死了，和刘某2一起的那个男子脸部也受伤了。我看见缪某的大哥，就是姓张的男子在现场。我是2014年12月5日或者6日通过孟某认识的刘某1，刘某1是孟某安排过来帮我看着房子，别让缪某他们把我的房子清了。8日刘某1和他带着的两个人找到我，我安排他们在旅馆住下。当时刘某1跟我说：“要是人家来清房你就给我打电话”。孟某说刘某1是做二手车的，他带来的那两个人我不清楚是干什么的。刘某1为什么要和姓张的通电话、他和姓张的约见面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付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人（张丹怀）系本案犯罪嫌疑人姓张的男子。
4.证人章某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通过孟某介绍我认识了付某，2014年4月我想办理贷款，想用付某的房子帮我抵押，我找赵某1帮忙认识了开担保公司的缪某，用付某的房子抵押，贷了313万，每月4分息大概12万多，约定好是我还利息。我还利息到9月，10月份我因为资金紧张，没还上当月的利息，11月份缪某把付某抵押的房子过户了，缪某说付某给900万就能把房子买回，付某觉得价格高，就一直和缪某谈价格，期间缪某多次带人到付某家里要求付某腾房，孟某就提出也去缪某家。12月9日晚上，我、付某、孟某、刘某1还有其他我不认识的人一起去了缪某家，我和付某没上去，其他人上楼找缪某，后来我听说吵了起来，没谈出结果。12月10日中午赵某1给付某打电话说缪某约见面，我没有去，后来听说付某被缪某打了。当天下午付某叫我去他家附近的汉庭酒店，到了之后我听刘某1说给缪某的一个姓张的朋友打电话，约好了晚上见面，刘某1在电话里跟对方骂脏话，我觉得就是要打架了。我们提前商量好由刘某1一个人去跟对方谈，如果对方打人的话就报警，其他人不露面。我们一共有三辆车，刘某1开一辆本田，车上坐了三四人，我知道后来死的那个人也在这辆车上。我坐一辆黄色福特商务车，我的司机开车，车上还有付某。还有一辆是孟某开的。晚上7点多，我们到了现场后把车停在了离华盛公寓几百米的路边，我记得我们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来了，付某自己下车了，我一直在车上。后来付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刘某1都在警车上，让我去找他们，我去的路上看见便宜坊门口趴着一个人，不动了。在警车上看见刘某1头上流血，然后我就开着车跟着去306医院了，后来听说我们这边有一个姓刘的死了。我在现场没有看到对方人员，没看见有人打架，没看见有人拍照。
5.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4年4、5月份，付某和章某通过赵某1找到缪某借高利贷，抵押的是付某的房子，贷了313万元，其中13万元是利息，到账300万元。付某和章某将其中的200万元用来还章某的银行欠款，这样他俩可以用章某在大兴的工厂和付某的房子向银行抵押贷出1500万元。高利贷的利息是我借钱给章某让他还的。2014年10月，章某还不上利息了，欠了半个月没还。缪某就借这个机会将付某房子的贷款还清，然后将房子过户了。付某知道此事后，就找缪某想把房子赎回来。付某找刘某1筹钱。在房子过户后，缪某经常带人到付某家闹，让他们搬家。12月9日晚上我跟着付某、刘某1、章某带人去了缪某家，我们去的意思是让缪某知道我们也能找到他家，让他别再去付某家闹了。2014年12月10日下午，付某让我去他家，付某跟我讲了中午赵某1约他和缪某见面，后来缪某把他一个姓张的大哥叫过去，缪某说从他那里贷出来300多万是他这个大哥的。后来缪某的大哥给我打电话，说知道我是谁也能知道我家住哪。后来缪某大哥又给刘某1打电话约见面，说不来就晚上去付某家清房，让我们小心点，最后刘某1就说见。我们商量说到了之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他们要是打人就拿手机拍下来报警，警察来了他们逼债的事情就有人管了。然后刘某1就叫了刘某2，刘某1开着他的白色本田轿车拉着刘某2和刘某2的同乡，我和付某坐的章某的车，一起前往与缪某约好的朝阳区华盛公寓。付某把我放在306医院门前，让我看情况，如果被打就报警。他们就开车过去了，我放心不下，就到便宜坊的马路对面，我到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向便宜坊聚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过了不到一分钟就打起来了，后来我看到刘某1被打了，对方还想把他拽上一辆GL8，后来我就在马路对面喊警察来了，对方听见就都跑了。刘某2死了，刘某1头部受伤了，还有那个我不认识的人躺在地上。
刘某1和姓张的打电话时，我听刘某1说别光动嘴，其他的我没听清楚。挂了电话后，刘某1给姓张的发短信说别耍嘴皮子，其他的内容我记不清了。我们就商量，说让刘某1和对方谈，如果对方动手我们就报警。我只看见有人打刘某1，具体是谁打的我不知道，其他还有谁被打了我没看见。
6.证人缪某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付某通过赵某1向我借了300余万元至今未还。付某找我贷款313万元，用他名下一套房产跟我签订房屋委托买卖协议，内容是付某委托我个人为他办理房屋买卖、偿还贷款等，具体目的就是一旦付某不能还我钱了，我就以他这套房子来弥补我的损失。5月6日，我通过工商银行阜成门支行将313万转给我的员工井某，井某再将钱转给付某。当时约定1个月内偿还。约定利息大概是银行最高贷款利息的4倍，具体就是每个月7、8万元，并签订了违约责任，超期还款1天，他要支付万分之五的违约金。5月6日签订协议后，之后几个月付某都按时给我支付利息，但是一直没有偿还本金。直到9月份，付某以各种理由推诿，不再支付利息。我从10月开始准备按照我们签署的房屋买卖委托协议办理房产证过户，11月13日完成过户。他抵押的房子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房屋为住宅商品房，建筑面积153.57平方米。我将这套房子的465万元贷款还清后将房子以85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贾某，他现在还欠我400多万元房款。9、10月份付某还不上利息时，我曾去付某家里去催要欠款。等我办完过户手续后，付某多次找我协商要把房子赎回去，我同意并一直跟他协商此事。后来孟某为付某的债务给我打电话，威胁我、骂我。我把房子过户后，孟某威胁要收拾我。12月10日1时许，孟某带了10多个人到我住处，威胁我让我照顾好父母和孩子，我当时急了就跟他们吵起来，他们把我围起来推搡，我说要报警，他们就下楼上车要跑。我追下楼看见他们上了一辆白色本田雅阁轿车。12月10日13时许，在朝阳区西大望路珠江帝景大亚湾餐厅，我、赵某1、赵某1的一个朋友与付某见面。张丹怀是15时许来的。我质问付某为什么找人来我家闹事，他说出了一个去我家闹事的人名，好像还当场给那个人打电话，张丹怀跟对方通电话了。后来我跟付某互相推搡，互打对方耳光，之后张丹怀把我们劝开了，我们各自走了。当晚19时许我去南磨房派出所报案了。张丹怀与付某没有直接关系，张丹怀是我的客户，他有闲钱就让我拿去放贷。
7.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我在大兴狼垡二村有一个门脸，有三个员工，分别是赵某2、王池、刘某4。另外张明明主要跟我一起做工程生意，帮我盯着工地，还有个叫张某1的人主要帮我们做饭，他们俩住在狼垡二村出租房内。2014年12月10日下午5、6点钟，我接到张丹怀电话说公司有事让我去一趟，我说在家去不了，然后他跟我要张明明电话，我说让张明明给他回电话，之后我给张明明打了电话，让他给张丹怀回电话，没有说什么事情，张明明知道张丹怀的电话。当晚21时许，我给张丹怀打电话，想问他找我什么事情，但是他没接。我给刘永生打电话也没有接，最后给张明明打电话想问张丹怀找他什么事，他说就是去朝阳北四环便宜坊吃饭，已经回来了，但还没吃饭呢，别的没说，也没说谁去了，我让他找地吃点去，就挂了。大概半小时后，张丹怀给我回电话说刘永生在派出所的车上，张丹怀当时什么也没告诉我。以前张丹怀公司与客户发生纠纷了，也给我打过电话，我的人就去帮着冲个场面，搬搬东西。所以这次张丹怀给我打电话，我就没问，但估计差不多。
8.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我在大兴区狼垡二村铁锅柴鸡饭店二楼打扫卫生、做饭，那个二楼的老板是陈某，我给他打工，张明明跟我住在一起。2014年12月10日晚上7点左右，张明明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就在铁锅柴鸡饭店二楼呢，张明明就说一会接我来。过了十分钟，他开了一辆无牌照的捷达车来了，我俩一起等着，他说一会有车过来接我俩，并说带我去办事，办什么事情他没说。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叫小宝的人开着一辆黑色面包车来接我俩，在车上，张明明跟我说有哥们跟人打架了，让我们过去帮个忙。然后小宝就开车带着我俩到了北四环，到地方后，我不认识，张明明让我在车上等着，他就下车了。然后我看见在车下他和一名男子聊天。又过了一会儿，我从车的窗户看见在离我们车有20多米远的地方有人打起来了，我就下车了，我刚往那边走了几步，张明明跑回来了。他说那边打起来了，警察来了，快走。然后我俩上了车，小宝就开车带我们往大兴我们的住处开。在车上，我看见张明明右手上有血，然后小宝找了几张纸给张明明擦手，张明明一边擦一边说刚才跟人打起来了，我当时也没细问，后来我们就回铁锅柴鸡饭店二楼睡觉了。当时大概有7、8人打架，离得远，看不清。我没看见张明明打架，但他跑回来跟我说刚才打架了，然后在车上我看见他右手上有血。
9.证人宋某证言证明：我是306医院急诊医生。2014年12月10日21时许，999送来一名叫刘某2的病人，999医生说已经没有脉搏了，我看见那个人已经没有呼吸和意识了，后将该男子送到抢救室进行抢救，最终该男子死亡。该男子身上没有血迹，右眼皮有一处皮肤裂伤，1.5厘米长，送到医院时已经不出血了，没发现其他外伤。
10.证人刘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刘某2是其的弟弟。刘某3辨认出其弟弟刘某2的尸体。
11.证人王某11证言证明：其知道案件起因是因为房子过户的事，并且在案发当天跟着张丹怀回到公司，但是其和邢某在公司里等着，没有看到张丹怀他们打架的过程。但是事后张丹怀告诉其他们在华盛公寓楼下跟付某的人打架了。其不认识张明明、张某1。
12.证人姜某证言证明：打架的过程其没有看到，便宜坊烤鸭店门前的监控设备是坏的，
1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养生会所正在装修，监控没开。
14.证人凌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理发店里上班，没看见打架的情况。
15.证人潘某证言证明：张丹怀与其有业务往来，案发当晚张丹怀曾经给其打电话想借点钱，没有告知其原因。
16.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出具的京公（朝）勘[2014]×××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安翔里甲21号楼便宜坊烤鸭店门前。现场便宜坊烤鸭店北侧为东西向的慧忠路机动车道，现场烤鸭店西侧为一养生会所，烤鸭店东侧为时尚码头美容美发店；慧忠路机动车道南侧与烤鸭店之间由北至南依次为非机动车道和便道。慧忠路向西通往志新东路，向东通往北辰西路；现场慧忠路北侧由西至东依次为306医院、科运楼及一宾馆。在烤鸭店北侧非机动车道和便道上均停放有车辆。便宜坊烤鸭店大门朝北开。在便宜坊大门西北侧20米处非机动车道上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血迹1），在该血迹北侧头西尾东停放有一辆红色大众速腾轿车，血迹1南侧便道上头西尾东停放有一辆银灰色大众斯柯达轿车，在斯柯达轿车尾部后下侧地面上放有一“怡宝”牌无盖矿泉水瓶，提取该矿泉水瓶及瓶口处拭子一枚，在斯柯达轿车北侧大门西北侧20米处非机动车道上留有一金属拉链头1，提取该拉链头及拉链头上血迹（血迹8）；在大门西北侧17米处非机动车道上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血迹2），该血迹北侧非机动车道上头东尾西停放有一辆红色大众“polo”两厢轿车；在大门西侧15米养生会所台阶下方地面上留有一处血迹（已提取，血迹6）；在大门北侧8米处便道上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血迹3）；在大门北侧9米处非机动车道上留有一金属拉链头2，提取该拉链头及拉链头上血迹（血迹7）；在大门东北侧16米处便道上留有滴落血迹（已提取，血迹4），在大门东北侧17米处便道上留有血迹（已提取，血迹5），对上述血迹及金属拉链头分别进行提取。后赶到306医院急诊室。对死者刘某2尸体进行拍照，尸体下身穿有一条深色内裤，其余部位赤裸，对刘某2所穿衣物：一件深色棉服上衣、一条深色裤子和一双黑色休闲鞋进行拍照并提取，提取深色棉服上衣粘取物一份、深色裤子粘取物一份。对伤者闫某所穿一件深色棉服上衣进行拍照并提取，提取该棉服上衣上血迹和粘取物各一份，该棉服上衣拉链处无拉链头。对伤者刘某1所穿一件深色棉服上衣进行拍照并提取，提取该上衣上粘取物一份。
17.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2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鉴定意见：刘某2符合被钝性外力作用于腹部致肠系膜及周围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提取死者心血、指甲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检验室进行DNA检验。提取死者心血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毒品检验室进行毒化检验。
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5]第FYB1410666-WZ1066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9（血迹6）、13-15（刘某2上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刘某2裤子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刘某2十指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刘某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4-08（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10（血迹7）、11（血迹8）、16（闫某上衣上血迹）、17（闫某上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闫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18（刘某1上衣粘取物检测脱落细胞）号检材为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21-23（张明明上衣血迹、张明明裤子上血迹、张明明鞋上血迹）号检材为张明明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9.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10917-WZ1091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某2是刘某6的生物学父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2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4]第FYA1406824-2014DW2593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镇静催眠药物。
21.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338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2.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4]临鉴字第338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闫某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23.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京信[2015]司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12月10日，刘某1多次与张丹怀手机通话，并于同日给张丹怀手机发短信的情况。
24.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综合账户证明：缪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5月6日、2014年9月1日，由邢某账户网转转入1000000、2130000元。
25.公安机关调取的房权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明：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的房子由付某名下过户给贾某名下的相关情况。
26.公安机关调取的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收条、借款合同证明：2014年5月6日，井某转账给付某3130000元；付某已收到井某汇来3130000元等情况。
27.公安机关调取的通话记录证明：张丹怀手机通话情况。
28.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306医院诊断证明书等证明：刘某1、闫某就医的情况。
2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扣押手机、衣物等物品的情况。
30.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本案接处警的情况。
3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案、立案的情况。
3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12月12日10时许，张丹怀到朝阳分局刑侦支队主动投案。
3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于2014年12月11日3时许，在北京市大兴区狼垡二村一出租房内将张明明抓获。
34.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于2014年12月10日21时许，在北京市朝阳区安翔里甲21号楼便宜坊烤鸭店门口将刘永生抓获。
3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根据张丹怀供述，其分两次共转给缪某313万元，系由邢某操作转入缪某账号，故缪某提供的银行转账单上显示汇款方账户系邢某，两笔汇款共计313万元。
3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张丹怀、张明明、张某1、刘永生、闫某、刘某1、章某、付某等人血样，均于到案后在公安机关办案一体化平台上提取。
3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8日，朝阳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在朝阳刑侦支队采集了苗某、刘某6的血样。
3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4年12月11日，民警对刘永生、张某1、张明明的衣物进行拍照并提取。提取刘永生黑色羽绒服上衣一件，并提取该羽绒服上衣粘取物一份；提取张某1浅色棉服上衣一件，并提取该棉服上衣粘取物和左胸前斑迹各一份；提取张明明黑色棉服上衣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棉鞋一双，提取黑色棉服上衣右袖正面上侧、蓝色牛仔裤右裤腿正面、黑色棉鞋右脚鞋底上血迹各一处。上述检材送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
3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朝阳分局民警系在市局技侦部门配合下将张明明抓获。
4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经与亚运村派出所民警联系，民警称接报案时间为2014年12月10日20时9分，卷内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上记载的接报案时间为笔误。
4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丹怀、张明明、刘永生的身份情况。
42.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张丹怀曾曾因犯窝藏罪，于1999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02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
4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刘永生曾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其前罪未执行完毕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44.刘某2户籍材料及死亡证明书证明：刘某2身份以及死亡的情况。
45.被告人张丹怀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6、7月份的时候，缪某让我给一个叫付某的人贷款,我答应了。开始我只出了100万，缪某出了213万，操作都是缪某，我还能收利息。后来到9、10月份，缪某说手里钱紧，让我把剩下的200万都出了，这样我一共出了300万，还是缪某操作。开始给100万的时候，我还能收利息，后来给了200万以后，我就没收过利息，我让缪某联系付某，因为我从银行贷的款，我每月要还银行，我着急跟缪某提出把付某的房子抵押，缪某也同意了。我们在运作的时候发现付某在银行用这套房子做抵押，还欠银行400万元，我和缪某就到外面找钱，把付某欠银行的400万元给还上了。我们害怕银行把付某的房子过户，所以就想把400万还上。我们把房子过户过来了，付某知道后给缪某打电话，意思把房子买回来，和付某见面后，缪某说15天把900万凑齐。15天后，付某还是没钱，我和缪某一起找了付某一次，我们在付某家楼下谈的，付某还是让我们等着。10月10日，缪某打电话说，付某头一天晚上找了一帮人到他们家折腾，缪某说中午想找付某聊聊。当天下午1点左右，缪某给我打电话，说和付某打起来了，让我赶紧过去。我和刘永生等人一起去找缪某，在饭店2楼包间看见缪某、付某和一个姓周的男子，还有一个男子我不认识。缪某说他打了付某十多个嘴巴，还说家人受到威胁，要打付某，我就开始劝缪某，刘永生劝付某。我把缪某从楼上拉到车里，之后我们都走了。缪某从付某处要了一个136开头的电话，我就给这个电话打过去，问对方是不是昨天晚上去缪某家了，对方说跟他没关系。后来一个185开头号码的男子给我打电话，问我付某的事谁做主，我说我做主，什么事你说。对方让我们别逼付某太紧，我说我跟你说不着，后来我就把电话挂了。案发当晚我和刘某4约好在芍药居吃饭。晚上7点多，185号码的男子给我打电话约见面谈付某房子的事，我说我在华盛公寓，我在准备回公司见185号码的男子的时候，刘某4打电话问芍药居吃饭的地点，我就让他到公司楼下等我谈完事情一起去芍药居，其他的事情没有跟他说，所以他就带着那几个同行到了公司楼下；我本来约陈某吃饭，当张明明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以为陈某跟他在一起，我就也让他到公司楼下集合。我到华盛公寓后，看见张明明带了3、4个人，当晚我只是跟张明明打了个招呼，跟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印象中都是20多岁的男子，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跟张明明是什么关系，长相特征也没印象；刘某4当晚带了3、4个人，也是20、30岁的男子，我不认识，应该是刘某4想跟我介绍的同行朋友，因为事发前几天刘某4跟我说过要给我介绍几个同行的朋友，当晚就是约着一起去芍药居吃饭，现在这些人的长相特征我也没有印象了。我印象中张明明等人开的是一辆浅色的商务舱，品牌及车牌号我没有注意，我看','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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