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东帝，男，于广东省遂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遂溪县，租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叶铨红，黄江辉，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婷婷，女，于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户籍所在地湛江市霞山区，租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31日被羁押，2014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湛检公一刑诉[2014]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培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东帝及其辩护人叶铨红、黄江辉，被告人陈婷婷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东帝有××恶习，为维持××费用，采用以贩养吸。2013年11月开始分三次向一名绰号叫“肥仔”的人购买了7900元毒品××和麻果进行贩卖。杨东帝将购买的毒品分装成每份重约1克××配1克麻果、每份以人民币100元进行贩卖。杨东帝多次将毒品贩卖给“啊炳”、“货主”葛某、陈某等人，并指使被告人陈婷婷协助其将毒品贩给他人，然后再由杨东帝收款。陈婷婷在杨东帝授意下于2014年3月26日16时许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楼下将1份毒品贩卖给一名女子；3月27日17时许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楼下将1份毒品贩卖给一名男子；3月28日13时许从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将1份毒品扔到楼下贩卖给一名绰号叫“四眼”的男子。陈婷婷还帮助杨东帝包装、称重毒品，并将包装、称重的毒品的数量以信息方式告知杨东帝。2014年3月31日晚，公安机关根据线索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将杨东帝、陈婷婷抓获归案，在307房内搜出杨东帝贩卖剩余的可疑颗粒药丸9袋和1瓶、可疑白色固体21袋、可疑红色固体1袋、可疑红色液体5瓶、可疑绿色固体1袋、涉案资金人民币4596元。经检验鉴定：可疑颗粒药丸9袋和1瓶净重为140．86克，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可疑白色固体21袋净重为182．08克，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可疑红色固体1袋净重为40．79克，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可疑红色液体5瓶，其中1、2、3瓶共净重46．71克，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4、5瓶共净重679．47克，未检见常见毒品成份；可疑绿色固体1袋净重46．98克，检见大麻酚和大麻二酚成份。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杨东帝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10．44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涉案资金4596元应依法追缴。被告人陈婷婷无视国家法律，以牟利为目的，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10．44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东帝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叶铨红、黄江辉提出：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帝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杨东帝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侦查机关在被告人住所搜出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10．44克含量明显偏低；（2）被告人杨东帝有××的恶习，为了以贩养吸而实施犯罪，故侦查机关查获的毒品不能都认定为杨东帝贩卖毒品的数量；（3）被告人杨东帝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次数较少，且大部分毒品甲基苯丙胺没有流出社会，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4）被告人杨东帝没有犯罪前科；（5）被告人杨东帝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东帝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婷婷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其在被告人杨东帝的指使下三次向他人交付毒品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杨东帝是向他人贩卖毒品，其从贩卖毒品活动中没有获得任何好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东帝有××恶习，为了牟取非法利益，杨东帝向一名绰号叫“肥仔”的人购买了7900元毒品××和麻果进行贩卖。杨东帝将购买的毒品按照每份约1克甲基苯丙胺（××）配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的方式分装好，然后以每份人民币100元进行贩卖。杨东帝多次将毒品贩卖给葛某、陈某等人，并指使被告人陈婷婷协助其将毒品贩给他人，再由杨东帝收款。陈婷婷在杨东帝授意下于2014年3月26日16时许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楼下将1份毒品贩卖给一名女子；3月27日17时许在上述地点将1份毒品贩卖给一名男子；3月28日13时许在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将1份毒品扔到楼下贩卖给一名绰号叫“四眼”的男子。陈婷婷还帮助杨东帝包装、称重毒品，然后将包装、称重的毒品数量以短息的方式告知杨东帝。2014年3月31日晚，公安机关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将杨东帝、陈婷婷抓获，同时在307房内搜出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毒品大麻叶等物品一批、毒资人民币4596元及贩毒、××工具一批。经检验鉴定：可疑颗粒药丸9袋和1瓶净重为140．86克、可疑白色固体21袋净重为182．08克、可疑红色固体1袋净重为40．79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可疑绿色固体1袋净重46．98克，检见大麻酚和大麻二酚成份；可疑红色液体5瓶，其中第1、2、3瓶共净重46．71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第4、5瓶共净重679．47克，未检见常见毒品成份。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材料
1、证人葛某的证言和辨认材料：我的绰号叫“阿勇”。我于2011年春节过后开始吸食甲基苯丙胺（××），现已上瘾。2013年1月4日我从内蒙古来到湛江，和我一起××的朋友“老肥”就带我到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杨东帝租住的401房，杨东帝拿出大约1克的甲基苯丙胺和我与“老肥”三人一起吸食，我因此而认识了杨东帝，之后，我就开始向杨东帝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有时我让杨东帝将毒品送到我当时居住的武警支队对面一栋楼（门牌××房给我，有时我自己到杨东帝租住的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401房向杨东帝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014年2、3月份，杨东帝搬到同一栋楼的302房居住，我就到杨东帝租住的302房向杨东帝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我一般每隔4到5天就到杨东帝那里购买一次毒品，大约共向杨东帝购买了10多次毒品，每次杨东帝都是先用塑料袋将毒品装好，然后按80元1克的价格贩卖给我，我每次向他购买大约7克毒品，价格约为400至500元。同年3月底，我再次到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2时，房东告诉我杨东帝因为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抓走了。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葛某正确辨认出杨东帝，指认杨东帝就是租住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并向他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男子。
2、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辨认材料：我于2013年11月份认识杨东帝，杨东帝大约30岁，是湛江市文车村人，租住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民记”快餐店楼上的出租屋。我每次毒瘾发作就向杨东帝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吸食，有时2、3天购买一次，有时一个星期购买一次。杨东帝是按份数向我贩卖毒品的，每份毒品里含有一小块甲基苯丙胺和一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我不是很清楚毒品的重量，但杨东帝每份毒品收我人民币100元。我有时向他购买100元的毒品，有时购买200元的毒品。我于2013年下半年认识陈婷婷，陈婷婷与杨东帝是男女朋友关系，陈婷婷也吸食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我们还一起吸食过毒品。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陈某正确辨认出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指认杨东帝就是租住在赤坎区东园东村民记快餐店楼上出租屋并多次向他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的男子；陈婷婷是杨东帝的女朋友。
3、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辨认材料：我是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的屋主。2013年11月份，一名男子以陈可风的身份证向我租住401房，后于2014年2月份转租302房。陈婷婷以她的身份证租住了307房。现在租住302房的男子（指杨东帝）经常与她一起出入307房，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同居生活。我能辨认出他们。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证人张某正确辨认出杨东帝就是租住他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2房的男子，杨东帝与陈婷婷经常一起出入；陈婷婷就是租住他307房的女子。张某无法通过照片辨认出陈可风。张某还对307房外的现场照片进行辨认、指认。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
现场位于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东园东村214－220号为一栋高13层的建筑。中心现场位于该建筑的三层307房。307房靠东墙摆放有一张双人睡床，睡床西面，紧贴西墙与南墙悬空安置有一木桌，在桌面上自北向南依次摆放有1个装有红色颗粒的白色塑料瓶、19个装有晶体的透明塑料袋，6个装有红色颗粒的透明塑料袋，一个装有绿色颗粒的透明塑料袋，一个电子秤，一个插有吸管自制吸瓶。在木桌下有两个抽屉，打开靠北抽屉，在抽屉内发现有两个装有白色晶体的透明塑料袋，两个装有红色颗粒的透明塑料袋。打开靠南的抽屉，在抽屉内有空白透明塑料袋616个。门后靠北墙摆放有一木桌子，在桌子面上一个印有“康欣”字样的塑料袋子，袋内有一个装有红色粉末的透明塑料袋，一个装有灰褐色干枯叶子的透明塑料袋，金属膜具一副。紧靠木桌子西侧摆放有一个木制衣柜，在衣柜顶层柜内发现玉成牌锡纸四条，双童牌吸管三包。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了21袋晶体状物品、8袋红色颗粒状物品、1袋绿色颗粒状物品、1瓶红色颗粒状物品、1个自制吸瓶、一个电子秤、616个透明塑料袋、1袋红色粉末状物品、1袋灰褐色干枯叶子、一副金属膜具、4条锡纸、3包吸管。照片反映现场情况。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化）字[2014]35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侦查机关从杨东帝、陈婷婷租住的出租屋内缴获可疑毒品：①可疑药丸9袋和1瓶，②白色固体21袋，③红色固体1袋，④绿色固体1袋，经送检进行鉴定，检验意见是：送检1号检材净重140．86克，2号检材净重182．08克，3号检材净重40．79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4号检材净重46．98克，检见大麻酚和大麻二酚成份。
2、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粤湛公（司）鉴（化）字[2014]464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在杨东帝、陈婷婷租住的出租屋内缴获可疑红色液体5瓶（依次编为1－5号检材），经送检进行鉴定，检验意见是：送检1号检材净重10．89克，2号检材净重8．31克，3号检材净重27．51克，均检见甲基苯丙胺成份；4号检材净重95．96克，5号检材净重583．51克，均未检见常见毒品成份。
3、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大队湛赤公（××）检字[2014]第017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反映：侦查机关于2014年4月1日对被告人杨东帝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是杨东帝的尿液××成份呈阳性（××）。被告人杨东帝对该检测结果无异议。
4、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大队湛赤公（××）检字[2014]第018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反映：侦查机关于2014年4月1日对被告人陈婷婷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检测结果是陈婷婷的尿液××成份呈阴性（××）。被告人陈婷婷对该检测结果无异议。
四、物证、书证
1、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侦查机关在湛江市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内抓获被告人杨东帝和陈婷婷的经过。
2、扣押清单：反映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的出租屋内扣押了8袋共重约56．10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红色颗粒）物品、1袋重约0．11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绿色颗粒）物品、1瓶共重约94．55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红色颗粒）物品、21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固体物品、1个黑色可翻盖电子秤、人民币4596元（一百元42张、五十元6张、二十元2张、十元4张、五元2张、一元5张、五角2张）、杨东帝的1部黑色NEOKA品牌手机（手机串号：863395010972339、一机双卡，SIM卡1号码：136××××5639，SIM卡2号码：157××××5476）、616个塑料封口塑料袋、5瓶疑似毒品麻果残渣的红色液体、1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重约45克疑似毒品甲基苯丙胺物品（红色粉末）、1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重约50克疑似毒品麻叶物品、一副银色金属外壳条状麻果模具、4条玉成品牌锡纸、3袋双童品牌吸管、1个有红色吸管插入的矿泉水瓶；扣押了陈婷婷1部Cococ牌黑色触屏手机（手机串号：8647121006333，SIM卡号码：15×××67）。
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反映被告人杨东帝使用的手机号码157××××5476与188×××××××4（“肥仔”）手机号码在2014年3月期间有较为频繁的通话；杨东帝使用的手机号码136××××5639与188×××××××4（“肥仔”）手机号码在2014年2月19日有1次通话，3月1日至4号有过多次通话。
4、人口信息资料，分别证实被告人杨东帝和陈婷婷的基本身份情况。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5、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出具的说明：（1）被告人杨东帝曾提供情况称一名叫周江峰的男子带着杨东帝进行贩毒，经过调查，周江峰因××于2013年12月31日被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处以强制隔离戒毒，2013年12月31日吉林省扶余市公安局以周江峰涉嫌贩卖毒品为由将周江峰提走；（2）葛某、邓清梅贩卖毒品一案由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办理，杨东帝、陈婷婷贩卖毒品案诉讼文书卷（正卷二）第65页至第83页复印件系自葛某、邓清梅贩卖毒品案中复印，原件在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海田派出所保管；（3）陈某非法持有毒品一案由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华派出所办理，其拘留证及逮捕证复印件系从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中华派出所复印。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和辨认材料
1、被告人杨东帝供述和辨认材料：2013年11月份，我当时租住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401房，我村一个绰号叫“阿拳”的兄弟带一名叫周江峰的男子来到我的租住的401房，之后他们在我房间吸食甲基苯丙胺（××），出于好奇，我也学他们××。后来周江峰经常到我的住处吸食甲基苯丙胺。我们认识十天左右，周江峰就搬到我的住处和我一起住。我发现周江峰有贩卖毒品的行为，为了跟着他××而不用给钱，我也跟着他贩卖毒品，做他的马仔。我的主要任务是有人要购买毒品时，周江峰就安排我拿毒品到住处楼下贩卖给××人员。周江峰在我那住了不到两个星期，就因为贩卖毒品被公安人员抓获。到了2013年11月份后期，我在××过程中认识了“肥仔”，知道他有毒品贩卖，就向他购买毒品，然后再转卖给下家，从中赚取差价。我共向“肥仔”买过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013年11月份的一天，我用我的手机157××××5476拨打“肥仔”的电话188×××××××4，让他卖9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给我，其中6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元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不久，“肥仔”按我要求的数量将毒品拿到我住的赤坎区东园东村2018－220号401房给我，我收到毒品后将900元给了“肥仔”；第二次是2014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我用手机157××××5476打“肥仔”手机188×××××××4，让他卖4500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叶（甲基苯丙胺3000元、甲基苯丙胺片剂1000元、麻叶500元）给我，他答应后就按我要求带毒品到我的住处楼下附近，然后用188×××××××4这个手机号码回拨我的手机号码157××××5476通知我，我就到楼下与他交易毒品；第三次是2014年3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用手机157××××5476打“肥仔”的电话188×××××××4，让他卖2500元的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给我，不久，“肥仔”就来到我租住的赤坎区东园东村2018－220号307房将毒品交给我，我将2500元给了肥仔。综上，我前后共向“肥仔”购买了7900元人民币的毒品，“肥仔”按每克甲基苯丙胺30多元、每粒甲基苯丙胺片剂1元、每克麻叶15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我。买回毒品后，我自己吸食了一小部分，然后将剩余大部分混合起来分制成多份毒品，每份毒品重量约0．9克，每份成本在40元左右，然后再以每份100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客户，如果客户一次性购买的多，价钱还会优惠一些。客户一般通过打我的手机157××××5476向我购买毒品，我问清楚他们需要的毒品数量后，就让他们到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楼下等我，然后我用透明塑料袋装着他们需要的毒品到楼下与他们交易。由于有很多人经常向我购买毒品，我记不清楚什么时候卖了多少毒品给什么人，但我记得有一个外号叫“阿炳”的男子经常用135××××9855这个手机号码拨打我的手机157××××5476购买毒品，他是和我一起××时认识的朋友，他大概35岁，脸上有很多痘印；还有一个外号叫“货主”的男子，大约35岁，他经常用157××××9801这个手机号码拨打我的手机157××××5476购买毒品；还有一个外号叫“四眼”的男子向我购买毒品，他经常穿一套绿色制服，带一副眼镜，大约40岁；有一名外号叫“勇哥”的男子曾经到我租住的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401房和我一起吸食过毒品甲基苯丙胺，后来他多次打电话向我购买甲基苯丙胺，我是以每克80元的价格将毒品贩卖给他，他每次购买500元左右的毒品，大约7克左右，具体次数我记不清楚了，一直持续到我被抓获的时候他还欠我一千多元毒资未付。公安机关在我居住的307房内扣押的金属模具就是“勇哥”放在我家的；另外，我还认识一名叫陈某的××人员，有一天陈某打我的手机向我购买一份毒品（1克甲基苯丙胺加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合成一份毒品），我收了他人民币100元。2013年2月初，我用“黑鬼”交给我的一张名叫“陈可风”的身份证租住了同一栋楼的302房用于××，但我不认识陈可风。2014年2月份，我和陈婷婷发展成情侣关系，2014年2月28日，我将1000元押金交给陈婷婷，由陈婷婷出面租住了同一栋楼的307房同居生活。由于陈婷婷不想在我们住的地方××，我就留着302房没有退房，作为平时××时使用，偶尔我也会带陈婷婷过去302房一起××，陈婷婷也××，但没有上瘾。陈婷婷知道我有毒品和贩卖毒品后，一开始她很反感。有时候我不在家，而购买毒品的人催得紧时，我就叫陈婷婷帮忙将毒品交给客户，刚开始时她很抗拒，我骂了她几次后，她才同意帮我的忙。陈婷婷共帮我送过三次毒品给买家：第一次是2014年3月26日16时许，一名我不认识的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快到我楼下了，要购买一份毒品（即1克甲基苯丙胺配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我刚好不在家，便发信息给陈婷婷说“朱一配一，一女人快到楼下”，后来陈婷婷是否将毒品拿给那个女子我就不清楚了；第二次是在2014年3月28日1时许，一名我不认识的青年男子打电话给我，说他已在楼下，要购买1份毒品，我就让陈婷婷用烟盒装一份毒品拿到楼下交给那名青年男子，并让陈婷婷向那名男子收100元。陈婷婷拿着毒品下楼后，一会儿就上来说把毒品给那个青年男子了，同时交给我1张100元的人民币；第三次是在2014年3月28日1时许，以前经常向我购买毒品的“四眼”打我的手机157××××5476，叫我卖1克甲基苯丙胺给他，但他身上没有钱，过几天再付钱给我。我听后就让陈婷婷用黑色胶袋将1克甲基苯丙胺包好，从我们住的307房窗口扔到楼下给“四眼”。另外，陈婷婷还帮我将毒品分类，按重量将毒品包装好。2014年3月29日20时许，我将之前购买的毒品拿了一袋回到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对陈婷婷说“称下这里有多少货”，陈婷婷答应后，我便出门去找朋友。过了一会，陈婷婷发信息问我“共23．65不知袋子多少”，我回信息问她“黄色共是多少”，后来她称重后告诉我毒品一共是175克。2014年3月31日，公安机关在我租住的赤坎区东园东村307房查获一批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麻叶三种，具体数量如下：甲基苯丙胺21袋，共重185．87克，红色甲基苯丙胺片剂8袋，共重约56．10克，绿色甲基苯丙胺1袋，约0．11克，红色甲基苯丙胺1瓶，重约94．55克，红色甲基苯丙胺粉末1袋，重约45克，麻叶一袋，重约50克，以及金属模具一副，玉成锡纸4条、双童吸管3包，用于××的矿泉瓶1个、黑色可翻盖电子秤一个、现金人民币4596克、用来盛放毒品的透明塑料袋616个以及装有吸食甲基苯丙胺残渣液体的塑料瓶5个。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杨东帝正确辨认出陈婷婷就是帮助其贩卖毒品的人；杨东帝指认葛某就是多次向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勇哥”，指认陈某就是向其购买过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的人男子；被告人杨东帝对案发现场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东帝对侦查机关在307房内搜获的毒品、××工具、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残余物、贩卖毒品时需要使用的工具和包装袋、毒资、其贩卖毒品时使用的手机和侦查机关从陈婷婷手机内调取出来证实杨东帝指使陈婷婷称量毒品和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相关信息截图、其指使陈婷婷在出租屋楼下向他人贩卖毒品的地点分别进行了辨认和确认。
2、被告人陈婷婷供述和辨认材料：2013年10月份，我认识杨东帝，后来我知道他有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习惯。杨东帝在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401房租房居住，他提出和我一起同居生活，我就答应了。2014年2月28日，我以自己的身份证租住了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杨东帝就将他的“货”（指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搬到我租住的307房内。因为经常有人打电话向他购买毒品，我有时帮他归纳分类一下毒品和打一下包装，有时候他不在家，我也会按照他的电话指示把包装好的毒品扔下楼或者拿下楼去给客人。第一次是2014年3月26日下午16时许，杨东帝发信息给我“朱一配一，一女人快到楼下”，意思就是叫我把1克甲基苯丙胺配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果）分量的毒品拿到楼下。收到信息后，我便从出租屋的电视柜内拿出包装好的1份毒品送给楼下交给一名女人，由于杨东帝没有说收钱，所以我就没有从那名女人拿到钱；第二次是2014年3月27日下午17时许，杨东帝和我都在家，后来有人打杨东帝的电话，杨东帝接电话后就叫我拿一个空烟盒包装好1份毒品（1克甲基苯丙胺配1粒甲基苯丙胺片剂）拿到楼下交给一名年轻人，并嘱咐我收100元人民币。随后，我下楼将毒品交给一名年轻男子，那名年轻男子交给我100元人民币，我上楼后将钱交给杨东帝；第三次是2014年3月28日下午1时许，我和杨东帝都在出租屋内，杨东帝接到一个电话后，就叫我把1份毒品（约1克）扔下楼给一个身穿制服、骑摩托车绰号叫“四眼”的男子。我把毒品甲基苯丙胺用黑色胶袋装好，然后扔到楼下。过了一小时后，杨东帝的电话又响了，我又按照杨东帝的授意把一些吸管和锡纸用黑色袋子装好扔下去给刚才那名穿制服的客人。2014年3月29日20时许，杨东帝从外面拿了一个黄色的袋子回来交给我，然后叫我称一下这里有多少“货”（指毒品）就离开了。我打开后见到是黄色的毒品甲基苯丙胺晶体，称重后约为23．56克。接着，我就发信息告诉杨东帝毒品的具体重量，杨东帝接着又发信息问我柜子里其他的黄色甲基苯丙胺还有多少，我整理称量后发现共重175克，就将具体数量回信息告诉了他。后来，公安机关从我和杨东帝租住的307房搜出了一批毒品及××工具。
经对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陈婷婷正确辨认出杨东帝就是其男朋友，其在杨东帝的指使下帮助杨东帝贩卖毒品给他人；陈婷婷正确辨认出陈某就是其朋友，陈某是××人员；被告人陈婷婷对案发现场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陈婷婷对侦查机关在307房内查获的一批毒品、其和杨东帝二人使用的手机和侦查机关从其手机内调取出杨东帝指使其分装毒品和贩卖毒品的相关信息的截图、杨东帝包装毒品的塑料袋和贩卖毒品的工具、杨东帝吸食毒品的工具、杨东帝贩卖毒品的毒资等照片进行了辨认和确认。
在庭审中，控辩双方围绕对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情节和处理有如下争论焦点，现概述并裁断如下：
关于被告人杨东帝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明显偏低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杨东帝租住的赤坎区东园东村218－220号307房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10．44克，但侦查机关未对上述毒品进行含量鉴定，不排除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较小的可能性。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东帝的辩护人提出杨东帝存在以贩养吸情节、没有犯罪前科以及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东帝的辩护人提出杨东帝贩卖毒品的数量和次数较少，并且大部分毒品没有流出社会，没有造成较大的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东帝供述其为了维持××的费用，采取以贩养吸，并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被告人杨东帝该节供述与被告人陈婷婷的供述、证人葛某、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资认定。被告人杨东帝长期实施贩毒活动，社会危害性大，而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造成更大的危害性是因为公安机关及时破案所致，因此，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婷婷提出其不知道杨东帝从事贩卖毒品的犯罪活动以及其帮助杨东帝将毒品交给他人，从中并未获利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婷婷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明知杨东帝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有时按照杨东帝的要求整理毒品和包装毒品，有时按照杨东帝的授意把包装好的毒品拿下楼或扔下楼给购毒人员，陈婷婷还帮过杨东帝收取贩毒的毒资。被告人陈婷婷该节供述与被告人杨东帝的供述、侦查机关从陈婷婷的手机内储存的信息中调取出杨东帝指使陈婷婷包装、称量毒品以及指使陈婷婷向他人贩卖毒品的相关信息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材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陈婷婷明知是毒品而协助杨东帝将毒品贩卖给他人的犯罪事实。因此，陈婷婷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至于陈婷婷是否从贩卖毒品活动中获利，不影响对其以贩卖毒品罪定罪。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婷婷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杨东帝多次将毒品贩卖给“啊炳”和“货主”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未能找到“啊炳”进行取证，而证人葛某自称绰号叫“阿勇”，杨东帝也供认他叫葛某“勇哥”，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货主”就是葛某；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帝多次向“啊炳”和“货主”贩卖毒品，该节指控除了杨东帝的供述外，缺乏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东帝无法国家法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的规定，以牟利为目的，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10．44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婷婷无视国法，以牟利为目的，参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10．44克，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对二被告人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杨东帝向“啊炳”、“货主”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东帝购买毒品后按一定比例进行混合配制、分装，并多次贩卖给他人，还指使陈婷婷向他人贩卖毒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婷婷受杨东帝的指使称量、包装毒品，在杨东帝的授意下向他人贩卖毒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被查获的毒品未经含量鉴定，不排除毒品中甲基苯丙胺的含量较小的可能性，故可对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东帝、陈婷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东帝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婷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31日起至2021年3月30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毒资人民币4596元、××工具和贩毒工具（含手机2部），均予以没收（由湛江市公安局赤坎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伟兴
审 判 员 张春燕
代理审判员 陈孟彬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清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体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能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庭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产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