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渝05刑终148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大刚，男，2015年6月3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宁，重庆巴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勇，男，2015年7月30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春义，男，2015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詹孝军，男，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巴南区看守所。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大刚、谢志勇、詹孝军、梁春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巴法刑初字第456号刑事判决。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宏、代理检察员程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大刚及其辩护人王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勇、梁春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谢大刚、谢志勇、詹孝军、梁春义受邀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加入了名为“1040工程”（又名：纯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以国家在秘密开发北部湾为名，谎称参与者缴纳7万元申购款便可投资加入该工程并获得高额合法利润，骗取他人钱财。并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即每人最多发展三个直接下线）的方式拉人头不断发展下线骗取新人加入，形成上下线网络层级关系，然后由上线人员依照组织规定的标准瓜分下线人员的申购款。被告人谢大刚、谢志勇、詹孝军、梁春义加入该组织后，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管理，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骗取钱财。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初，被告人谢大刚受谢某某等人的邀约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谢志勇的下线。加入后，谢大刚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的方式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线下人员。期间，谢大刚在组织中担任自律大使和负责办理统一电话卡等职责。2013年6月，谢大刚晋升为老总，离开北海领取老总分红。案发时，根据侦查机关的调查和被害人检举，属于被告人谢大刚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超过100人，层级超过三层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超过700万元。
2、2008年底，被告人谢志勇受吴某（另案处理）等人的邀约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谢某某的下线。加入后，谢志勇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的方式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线下人员。期间，谢志勇从2011年至2013年初任大使，负责办理申购，同时负责宣讲工作。案发时，根据侦查机关的调查和被害人检举，属于被告人谢志勇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超过100人，层级超过三层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超过700万元。
3、2011年6月，被告人詹孝军受前妻张某某（另案处理）的邀约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张某某的下线。加入后，詹孝军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的方式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线下人员。案发时，根据侦查机关的调查和被害人检举，属于被告人詹孝军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参与该传销组织的人员超过38人，层级超过三层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超过260万元。
4、2010年5月，被告人梁春义受黄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的邀约加入“1040工程”传销组织，成为张安华（另案处理）的下线。加入后，梁春义通过“一发三、三发九、九发二十七”的方式不断直接或间接发展线下人员。期间，梁春义于2012年底在该组织中当大使，2013年6月开始担任该组织的大家长，负责谢某某下面北海团队的管理工作，具体安排团队中申购、自律、学习、经理传达会等工作，直接受命于谢某某等管理老总的指示，并将谢某某等管理老总的指示贯彻落实到北海团队中。经核实，其参与管理传销组织层级超过三层以上，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
2015年6月3日，被告人谢大刚被群众扭送至重庆市江北区唐家沱派出所。
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谢志勇在重庆市巴南区接龙镇家门前公路上被民警抓获归案。
2015年8月28日，被告人詹孝军在重庆市巴南区巴蜀怡苑小区熊春梅家中被民警抓获归案。
2015年9月30日，被告人梁春义在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半山一号小区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辨认笔录、证人曹某某、冯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谢大刚、谢志勇、詹孝军、梁春义的供述等。
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大刚、谢志勇、詹孝军、梁春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层级超过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谢大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二、被告人谢志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詹孝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四、被告人梁春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八万元。
原审被告人谢大刚上诉提出：1、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2、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谢大刚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数超过100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700万元，证据不充分;2、谢大刚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谢大刚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谢志勇上诉提出：1、除谢大刚受谢某某邀约加入传销组织做其下线外，没有邀约和发展任何一个人，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梁春义以未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谢大刚、谢志勇、詹孝军、梁春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谢大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及谢大刚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及原审被告人詹孝军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层级超过三级，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于上诉人谢大刚提出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经过证实，谢大刚系被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扭送到公安机关，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且一审庭审中谢大刚否认其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大刚提出其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谢大刚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数及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报案材料并结合证人证言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等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谢大刚直接或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数超过100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且层级三级以上，谢大刚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大刚的辩护人及上诉人谢志勇、梁春义均提出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能够认定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宣传、协调等职责，其管理的人员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超过250万元，且层级三级以上，因此，对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依法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及谢大刚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谢大刚、谢志勇、梁春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述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 勇
审判员 蒋学武
审判员 卢俊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伍平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