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哈刑一再终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永福，男，汉族，1967年6月26日出生，大学文化，原系哈尔滨市松北区经济合作局局长（正处级），中共党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工程街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02室。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于2009年８月２５日被刑事拘留，同年９月４日被逮捕，同年11月26日被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后因发现漏罪重新提起公诉。2010年6月10日被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现在黑龙江省哈尔滨监狱服刑。
辩护人张中文，黑龙江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贾永福犯受贿罪、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10日作出（2010）平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0年8月23日作出（2010）哈刑一终字第119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贾永福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黑刑监字第21号再审决定，决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仲翠英出庭履行职务，原审上诉人贾永福及其辩护人张中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一）受贿犯罪
1998年6月，被告人贾永福时任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拆迁管理处主任科员期间，在经办审批哈尔滨市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开发原太平区永平小区拆迁项目时，利用职务之便，向润达公司副经理王春清提出，用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分给其位于南岗区宣化小区B2栋1单元4层3号的建筑面积49.14平方米、使用面积32.98平方米的公产房，更换一套润达公司开发的位于道里区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建筑面积119.29平方米、使用面积72.84平方米的商品房。润达公司为使拆迁项目得以顺利审批，经该公司董事长崔连云同意给贾永福一套房子，并将给贾永福商品房一事由公司副经理王春清处理。1999年2月9日贾永福取得该套商品房并入住。贾永福一直没有交纳差额面积房款直至案发。2005年4月，贾永福通过哈尔滨市道外区地税局干部邹江昱私自从该局开出一张商品房销售专用发票，贾永福找到崔连云要求给其发票盖章后，凭此发票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取得了道里区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房屋所有权。经鉴定，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商品房当时价值人民币445400元，宣西小区B2栋公产房当时价值人民币75903元。贾永福受贿数额为两者差价人民币369497元。
（二）贪污犯罪
2008年4月末，哈尔滨市松北区政府决定进行松浦糖厂棚户改造项目。时任该区棚改办（拆迁办）主任的贾永福请示该区主要领导同意后，由其决定委托拆迁承办单位哈尔滨市龙田房屋拆迁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田公司）的人员，并由棚改办的数名工作人员参与协助，以棚改办的名义向进行棚户拆除工作的74家拆除公司统一收取残土清运费，共计人民币684328元，但棚改办及龙田公司均没有对残土实施清运，该款由龙田公司经理陈光存入该公司员工石咏梅的银行卡中由其代为保管，由贾永福负责支配，并将卡内部分现金用于棚改办相关工作费用的支出。2009年5月7日贾永福指令陈光在农行电塔街分理处办理一张银行卡，将剩余的人民币476888.66元存入该卡中。其后陈光将卡交给贾永福。2009年5月18日贾永福离任时未将卡内余款向接任其职务的唐红斌进行交接和说明，至案发时唐红斌仍不知该余款的存在，贾永福隐瞒此笔公款的存在，以便据为己有。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
贾永福及其妻子安美红名下现有存款、保险、房产、车辆等合计人民币2614777.17元。贾永福、安美红自1992年6月结婚以来家庭生活支出总计人民币585806.06元。贾永福、安美红自参加工作以来工资、奖金等合法收入为人民币1208331.33元。现有资产加上支出再减去合法收入，再减去已查明来源的工程小区110栋住宅，贾永福尚有人民币1682097.90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现已追缴贾永福所得赃款人民币1926675.46元。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贾永福主体身份证明：其证明的主要内容是1997年7月至2000年5月在哈尔滨市拆迁办管理处工作。2003年7月31日由国家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过渡为国家公务员。2004年9月30日任松北区房屋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
2、哈尔滨市松北区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事业单位法人证明书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实了贾永福所在单位的具体工作职能和单位性质。
3、哈尔滨市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本公司未查到贾永福交房款事项，也未见到号码为0026264的发票，自1997年至今没有人上交南岗区宣化街理治小区B一室半住宅，我单位现金收讫章在2006年7月31日前的全称是：哈尔滨市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现金收讫。该章在此以前更换过，2006年8月1日起用现章。
4、哈尔滨市道外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单位代开0026264号发票属于该单位开出的正规发票，2004年普通发票统一换版，存根已经在市局缴销，2004年道外与太平合并，代开发票相关材料都已经统一销毁。
5、哈尔滨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证明证实，贾永福于1991年至2003年在市拆迁办工作期间以福利分配形式获得住宅1套（南岗区宣化街理治小区B栋6单元6层3号一室半），未参加房改。
6、哈尔滨市道里区工程街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房屋档案证实：该房产贾永福是所有权人。
7、原太平永平小区拆迁档案证实：润达公司开发原太平永平小区，贾永福系审批有关拆迁项目的当时的经办人。
8、哈尔滨市道里区工程街工程小区进户资料证实：被告人贾永福在1999年2月9日交纳和办理入住道里区工程街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房屋的进户抵押金、燃气费等相关费用和相关手续。
9、哈尔滨市编委文件证实，哈尔滨市拆迁管理办公室的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
10、证人王翠玲的房屋材料证实：南岗区宣化小区B2栋1单元4层3号现居住人是王翠玲。
11、哈尔滨市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档案材料证实：证实了该企业的性质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崔连云。
12、银行存款单、往来单证实，被告人贾永福夫妇银行存取款情况。
13、贾永福工程小区住房、车库的收据证实，贾永福购买的车库价值和开具工程小区的住宅发票。
14、贾永福松北锦绣家园住房收据：证实了该处房产的价值345765.00元人民币。
15、贾永福自购汽车资料：证实了贾永福购车价款为196800元人民币。
16、统计局相关资料：证实了哈尔滨市的人均消费支出。
17、贾永福油卡储值单：证实贾永福的消费情况。
18、贾永福历年收入统计表，证实贾永福的合法收入。
19、安美红工作收入情况，证实贾永福妻子安美红的合法收入。
20、黑龙江中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书：证实哈尔滨市道里区工程街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房产，鉴定基准日为1999年12月31日市场现值为445400元人民币。
21、黑龙江广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鉴定书：证实哈尔滨市南岗区理治街40号宣西小区B2栋1单元4层3号房屋（公产），建筑面积49.14平方米，鉴定基准日为1998年6月30日的价值为人民币75903元。
22、黑龙江中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造价咨询报告书：证实贾永福在江北的房产锦绣家园装潢造价为141664元。
23、黑龙江中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书：证实贾永福家庭所拥有的家电价值。鉴定基准日2008年12月31日的市场现值为89408元人民币。
24、收缴、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贾永福因犯罪所得赃款均由其主动上缴。所缴纳的赃款数额为1926675.46元。
25、四十七万元银行凭证：证实了松北区拆迁办收取残土清运费在银行支取情况。
26、松北区拆迁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拆除单位参加松北区糖厂房屋拆迁项目情况一览表及情况说明：证实相关拆除单位在参加松北区糖厂房屋拆迁项目时的确向拆迁办缴纳过每平方米4元的残土拉运费，所缴纳的资金没有票据凭证，是现金交易，不走财务账。
27、七十四家拆除单位与松北区棚改办订立的房屋拆除委托协议书：证实七十四家拆除单位与松北区棚改办订立协议，并明确约定由棚改办统一组织拉运残土，拆除费用以料抵工。
28、关于领取补助费的情况说明：证实了松北区拆迁办工作人员从收取的残土清运费支取补助费的情况。
29、唐红斌、王上一提供与贾永福工作交接时记录：证实与贾永福没有交接收取的残土清运费所剩款项。
30、龙田公司关于收取残土清运费及没有清运过残土的证明以及其与拆迁办的拆迁承办委托合同书：证实了在2008年4月，受松北区拆迁办委托与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共同收取了松北区糖厂社区棚改拆迁地段的残土拉运费，总计68万余元。且其公司没有组织进行残土清运。拆迁承办委托合同书证实了龙田公司在承办拆迁工作中的所负责的工作有哪些。
31、证人崔连云于2009年10月26日、11月9日的证言证实：其是润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王春清是本公司当时的副总经理。工程小区、永平小区是其公司开发的。其在开发永平小区搞拆迁时，在市拆迁办见过贾永福，叫他但不是很熟。1997年其公司与太平区政府签订了开发永平小区项目，因为是棚户区必须有规划和拆迁等手续。在1998年6月份，当时副经理王春清向其汇报工作进展情况，王春清提到市拆迁办管理处贾永福提出在本公司开发的工程小区买一套住房，问其怎么办，崔连云让王具体负责处理。在2005年办理产权证时贾找到崔，让崔在住房发票上盖章，崔同意了，并通知财务人员给他盖章。至于贾永福发票是怎么来的不知道，当时王春清曾经多次暗示崔不能得罪贾永福，崔就授意王春清全权办理，所以崔不知道这套房子是给的还是换的。当时并没有什么人或者部门找过我要“以房换房”。丛克明、蔺相才我不认识也没有找过崔为贾永福换房。王翠玲当时是我公司拆迁科的科长。
31、证人王春清证言证实：我是1997年到润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任副总经理，负责永平小区前期工作，跑规划、拆迁手续，贾永福当时是市拆迁办具体经办人，负责管理我们拆迁审批手续，我们处的比较熟悉，贾永福向我提出要用他在南岗区的房子换我们在道里区工程小区的商品房，然后我把这件事向董事长崔连云汇报了。我当时汇报的是贾永福买房，原因是想把贾永福南岗的房子给隐瞒下来给我手下的拆迁科科长王翠玲解决实际困难，私自给王翠玲居住了。
33、证人王翠玲证言证实：1997年我在润达公司任科长，王春清是我的主管副总经理，我负责润达公司当时太平永平小区前期拆迁手续的办理，当时我和市拆迁办拆迁管理处贾永福比较熟悉。我在润达公司工作期间，王春清给我兑现了一处住房，房子是公产房，没办产权，房票是我的名字。
34、证人孙波于2009年10月27日的证言证实：我是97年到润达公司任总经理，崔连云是董事长，王春清是副总经理。我们开发过道里区工程小区110栋，1998年开发太平永平小区，开发太平永平小区涉及到拆迁，拆迁手续必须得市拆迁办审批，才能开工。我记得有一次公司开会，有人向崔连云汇报过，我们公司给市拆迁办贾永福一套房子，是谁汇报的我记不清楚了。
35、证人邹江昱于2009年10月13日、11月2日、12月10日的证言证实：2000年以后，我通过原来的老乡冯德永认识的贾永福，我为贾永福代开了0026264购房发票，这张发票是2004年6月份之前在我们道外和太平合局之前开出的。这张发票是我跨区开的。贾永福要我代开这张发票没给我拿应缴税款，这笔税款是我替贾永福缴的，因为我和贾永福，冯德勇在2001年合伙养牛赔了钱，我一直觉得欠贾永福人情，所以这笔钱我替他承担了。我为贾永福代开的这张发票上面的时间是2005年4月11日，但这个时间不是我写的，这张发票应该是2004年6月份之前开出的。
36、证人丛克明于2009年12月2日的证言证实：95年到99年2月份，我在市拆迁办任拆迁管理处处长，贾永福当时在我处任科员，贾永福的职责是拆迁审批，办理拆迁手续，他签批完的由主任签批。市拆迁办给贾永福在南岗区宣化街分过30多米的一室半，98年贾永福用这套公房串了一套房子，当时贾永福向我说分的房子太小，还是不够住，想找机会串个大点的公房，能有60多平方米，我当时把这事向蔺相才主任汇报了，他同意后，我告诉贾永福可以串了。但贾永福怎么串的和谁串的，我不知道，不是组织出面的，都是他个人办的。我认为就是公房串公房，不存在差价的问题。贾永福当时向我汇报的时候只是说串房子，我认为就是公房串公房。贾永福串房子这事，我当时向蔺相才汇报时说，贾永福是骨干，贡献大，分的小房子不够用，他想自己串一个大点的公房，蔺相才就同意了。
37、证人冯德勇于2009年10月15日的证言及电话记录证实：我和贾永福在市拆迁办是同事关系，2001年9月份我和贾永福、邹江昱在齐齐哈尔富裕县搞过奶牛养殖，贾永福投资了10多万元，后来赔了，2003年由于亏损，我们把牧场给卖了，一共卖了11万多点，不到12万，这钱给了贾永福。
38、证人贾艳珍于2009年10月15日的证言证实：贾永福是我弟弟，我们父母在90年、91年都去世了，我父亲去世时候贾永福没毕业，我母亲去世时候贾永福刚参加工作。我家最早在道外区南15道街的一个草房住，面积不到8平方米，87年搬到道里区买卖街，住屋8米多，加上棚子什么有10多平方米，这个房子给我弟弟贾永庆了，草房在我父母去世前后那两年卖了几千元钱，我们父母去世，没有给我们留下什么财产。
39、证人安美红于2009年8月29日、9月7日、10月13日、的证言证实：92年6月份，我和贾永福结的婚，我家有工程街一处房产，松北一处房产，另外有一个车库。现在住的工程街110栋5单元502号房子是什么时间买的我不知道，这房子是99年9月份，我家孩子上小学的时候，贾永福告诉我搬过去住的，事先我一点也不知道这房子的事，工程小区车库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工程小区房子和车库我没出过钱，我俩经济独立。贾永福分过在道里区建国公园附近分过房子，是福利分房，这房子我不知道贾永福怎么处理了，我孩子去年上澳大利亚上学的钱是贾永福给我的，我给孩子交学费了，我母亲是2008年1月末去世的，因为我母亲去世非常仓促，来的人不多，事情都是我单位帮助办的。贾永福原来家里在道里买卖街有一处房子，给他弟弟了，贾永福没做过什么生意。
40、证人刘浩洋于2009年10月26日的证言证实：编号3806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我在2005年4月3日填写的，出卖人是润达公司，买受人是贾永福。
41、证人付颖于2009年10月26日的证言证实：我是润达公司的出纳，我不认识贾永福，经过对账，贾永福这套房子没有交房款，只交了进户费，后来抵押金也给退回去了。润达公司自己就可以开发票，没有委托税务局开过发票，号码为0026264这张发票名头是我公司的，字不是会计写的，开发的小区是我公司的。
42、证人孙淑梅于2009年10月26日的证言证实：我是润达公司的会计，我不认识贾永福，经我公司全力查账，没有开具号码为0026264这张发票，发票也不是我公司购买的，这张发票的现金收讫章比我们现在的大，不是一个。经查对账目，贾永福这套房子没有交房款，只交了进户费和抵押金，后来抵押金也给退回去了。
43、证人蔺相才于2009年12月3日的证言证实（卷二P100）：丛克明处长跟我汇报，贾永福想串公房，我当时说，丛克明你是分房委员会负责人，都是公房串公房，你决定吧，串多大，地点我也没细问。
44、证人陈光于2009年8月31日、9月2日、9月7日、9月16日、9月18日的证言证实：2008年龙田公司承办了松北糖厂棚改项目的拆迁工作，是承办单位，我是龙田公司的法人，总经理。贾永福指示我，该地段残土拉运需要统一进行，要向所有中标的拆除单位按每平方米4元标准收取残土拉运费，一共收了60多万元，由我负责保管，这笔钱的保存和使用只有我和贾永福知道。其中支出8-10万（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由我根据贾永福指示在松北区拆迁办综合科亲手交给小海（全名不知道），该笔费用用于指挥部所有人员就餐食堂的支出，还有一笔支出现金9.5-10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由我根据拆迁办贾永福主任指示，在同一天在松北区拆迁办综合科亲手交给郑奎秀，支付上述两笔款时，当时综合科郑奎秀，杜宇梅，赵宏及小海都在场。剩余的40多万，我按照贾主任指示，以我的名义办理一张银行卡，是农行卡，然后交给贾永福本人，并把密码告诉他了，他说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用管了，花费的20余万元，是贾永福告诉我使用人和具体金额，然后由我支付给使用人，把卡交给贾永福以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45、证人石永梅于2009年8月20日、9月1日、9月7日、9月18日、9月18日的证言证实：我在龙田公司任会计，陈光是我丈夫，是龙田公司的经理，我参加过2008年松北区拆迁办对糖厂的棚户区改造项目，我们龙田公司是拆迁承办单位。这期间我帮拆迁办收过一次钱，是陈光让我去糖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帮忙收钱，后来听陈光说是残土拉运费，当时拆迁办的徐彦龙、王华、小顾、小杨在场，这几个人中的谁让我帮忙点钱，我记不住了，拆迁办的同志跟我说完这话之后，负责糖厂棚户区改造的几十家拆除单位，陆续到拆迁办那几个同志那交钱，我就帮拆迁办的同志点钱数，一共收了67.68万，当时钱让拆迁办同志拿走了。这之后没几天，我发现我丈夫（陈光）随身用包拎了一大笔钱，陈光说：这笔钱就是你前几天帮拆迁办点的那笔钱，陈光说拆迁办委托我保管，我听陈光这么说，我担心出事就建议陈光将钱存到银行。因为存钱要身份证，正好我带身份证，我就让陈光将钱给我，我到松浦农行存了一张卡，这张卡我给了陈光，陈光怎么用我不知道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在农行西桥支行工作的一个朋友，为了揽储，找我帮忙，我就管陈光要了我名下这张卡，就是松浦农行那张卡，把卡里剩下的钱，在农行西桥支行做了一个转卡，松浦农行的那张卡就作废了，农行西桥支行这张卡，我又给了陈光，其后陈光怎么用我就不知道了，到2009年5月份的时候，陈光给我说：拆迁办让我把剩余的钱还给拆迁办。我得把钱转走，因为是你的名，你得去银行，帮我办这个事。我就陪陈光到电塔街上的一个农行，把农行西桥支行的那张卡里剩余的钱转到陈光名下的一张卡里，陈光将这张卡返给了拆迁办。
46、证人王沿民于2009年9月28日的证言证实：我是2006年12月份到松北区当区长的，王宏新是主管松北区城建工作的区长。关于区拆迁办向拆除单位收取残土清运费的事，拆迁办主任贾永福向我汇报过，时间记不清楚，当时有谁在场记不清楚。当时贾永福和我说，国家取消了拆迁管理费，统一纳入财政支出；而松北是新区，财政底子薄，但拆迁工作量很大，特别是野外作业，十分辛苦，吃饭、补助等都需要花费。当时我就与贾说政府部门不能收费。贾永福说，可以从企业分散清运统一到集体清运，这样收一些费用，减少了企业消耗和时间及工作面，又可帮助现场解决部分花销。我原则同意这样，但总体平衡，不能出现企业上访，也不能乱花销。是企业自愿与有利工作相结合，平衡支出就可以。千万不能出现问题。我认为收上的这笔钱应当由现场需要具体处置。主要用于残土清运、吃饭、野外适当补助费，以及现场的一些其它消耗。这笔钱应由拆迁办现场负责人具体支配。也就是由拆迁办主任贾永福负责支配。
47、证人王宏新于2009年9月28日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3月份到松北区当副区长，主管城建工作。松北拆迁办归我主管。2008年松浦糖厂棚改时，贾永福是拆迁办主任。在拆迁项目中，向拆除单位收取残土清运费一事，我知道，具体是贾永福向王沿民区长汇报的。因为我刚到松北，不知道是常规怎么办的，至于收取残土清运费，是否有法律依据及规定我不知道。如拆迁现场贾永福安排收上这笔钱，应该由拆迁办统一管理，用于拆迁工作上。我认为，这笔残土清运费，应该是公共财产。承办单位不能擅自收取残土清运费。
48、证人唐红斌于2009年10月13日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初我调到松北区拆迁办，接任贾永福，任主任职务，2009年5月18日下午我与贾永福做了工作交接（唐红斌提供交接时记录）是全面交接，交接工作时，贾永福未向我交代松浦糖厂项目收残土清运费和残土清运费有剩余事，交接工作后至今，贾永福也一直未和他交代此事；松浦糖厂项目至今未结束，至2009年底才能结束。我们当时工作都已经交接完毕，只是下一步工作的重点，有时候需要问贾永福，我还不至于忙的连交接都没有时间，因为交接也是工作。
49、证人王上一于2009年10月13日的证言证实：2009年5月18日我调到松北区动迁办任副主任，2009年5月18日下午与参与唐红斌与贾永福工作交接，是正式交接，交接工作（王有交接时记录）时，贾永福未向他和唐红斌交代松浦糖厂项目收残土清运费和残土清运费有剩余事，交接工作后至今，贾永福也一直未和他说过此事。
50、证人姜立波于2009年9月15日的证言证实：我听说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向拆除单位收取了每平方米4元的残土清运费，是由承办单位收取的，残土如何清运不清；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领取补助费二到三千元，是由郑奎秀发的，领钱时签没签字记不清了。
51、证人王文龙于2009年9月22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我领取过5000多元补助费，来源不清；残土怎么清运不清楚。
52、证人董羽龙于2009年9月15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结束后，马学龙到我办公室，给我和李伟国每人4000元，他和李伟国每人拿出2000元给其它四位同志。
53、证人刘子龙于2009年9月15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收取残土清运费和残土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我领取过5000元左右补助费，含补助费和电话费，在棚改现场，由郑奎秀发的，用信封装的钱，领钱时签没签字忘了，钱由哪来的不知道。
54、证人徐延龙于2009年9月21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未参与收取残土清运费工作。
55、证人马学龙于2009年9月15日、9月21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由承办单位向拆除单位代收每平方米4元的残土清运费，用途不清；残土有人拉走，具体是谁拉的不清楚。我领取5000元左右的补助费，代董羽龙领过几千元的补助费。委托承办单位负责收钱，是贾永福交代承办单位的人收这笔钱，并负责保管。收钱时，没给给拆除单位收据，是否登记，我记不清了。最后大约记得是收了60多万。这笔钱我们没有具体经手，委托承办单位的人经的手。这些钱具体由领导（指贾永福）安排处理。残土到底是哪个单位出钱清运出去的我也不知道。
56、证人王华于2009年9月1日、9月21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我帮助收取残土清运费了。由陈光、石咏梅和我收的，我没亲自收，收钱时可能有杨云博，其他人在不在场记不清了；向60到70多家拆除单位收过残土清运费，按每平方米4元标准收的，收的是现金，大概收了50到60万元，收完后，陈光和石咏梅把钱拿走了，钱的去向、用途不清楚；是贾永福让协助收残土清运费，但没具体说什么；不知道是以什么单位名义收的残土清运费，但拆迁办的人员是受领导安排参与了。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有食堂，食堂由小海负责，饭费怎么结算的不清楚；领取5000元左右的补助费，是用信封装的，是从郑奎秀那领的，在现场领的，是否签字记不清了，钱的来源不清楚。
57、证人顾洪彬于2009年9月15日、9月21日的证言证实（卷五P139-144）：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在第六组负责验收工作；领取过5千元左右补助费，谁发的记不清了，没让签字，是用一个信封装并现场发的；不知道有收取残土清运费的情况。
58、证人杨云博于2009年9月21日的证言证实：在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我时任四组组长，按每平方米4元收取过拆迁单位残土清运费；收取残土清运费时拆迁半还有王华在场，马学龙、徐延龙在不在场记不清了，陈光和石咏梅收的钱，收的是现金；收多少钱，钱的去向、用途不知道；钱应该是拆迁办组织收的。这事是贾永福安排我进行上述工作，但没有具体指派我干什么。
59、证人赵宏于2009年9月3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项目期间，设有食堂，但食堂费用由哪出不知道；没见到陈光给过谁钱；不知道糖厂拆除项目中收取残土清运费的事。
60、证人杜宇梅于2009年9月3日、9月15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项目期间，设有食堂，由小海管理，但食堂费用由哪出不知道；松浦糖厂棚改项目期间，发过补助费，金额2到3千元，是同事代领的，具体谁代领的记不清了，未签字；没见到陈光给小海、郑奎秀钱。
61、证人郑奎秀于2009年9月11日的证言证实：陈光曾给过她9万多元，用于发现场补助费了，每人发5到6千元不等，发给了拆迁办的13或14个人和实习学生，总共有17或18人；是贾永福主任让她从陈光手里拿这笔钱的，并证实，贾永福跟他说：“让他从陈光手里拿点钱，给大家发点补助费”，还证实，贾永福让他算一算现场加班人员的补助费有多少，然后让她向陈光要；发补助费没做表。贾主任的工资高，发的补助费比我们多一点，七千元左右。
62、证人许传海于2009年10月13日的证言证实：松浦糖厂棚改拆迁时，按每平方米4元钱交过残土清运费，是拆迁办通知交钱，钱是向拆迁办交的，钱是承办单位的陈光、石咏梅收的；承办单位没权收残土清运费，应当是拆迁办收的；残土怎么清运的不知道；是贾永福告诉冯德永通知他给现场工作人员做饭的，每天大约有100多人吃饭，做饭的活从开工一直干到结束；5月初，在拆迁办管理科，陈光给他现金12万多元，用来结饭费；陈光给饭费时，还听陈光说过要给拆迁办工作人员发补助钱，但钱给谁了不清楚。
63、证人程道明于2009年8月20日的证言证实：被冻结的这张银行卡是陈光的卡，里面有六十多万元，大约是陆拾捌万元左右，这钱是他向拆迁队收取的，收取的依据是松北区拆迁办定的。09年的4月末，我向陈光要的这张卡，当时我向贾永福借钱，让他帮我借钱后存入陈光的卡里，当时我给陈光打电话，没打通。正好我约贾永福吃饭，陈光也在动迁办，我就让贾永福向陈光把卡要下来，之后这张卡就放在贾永福那，贾永福给我借了有四十万现金，分两笔存入这张卡里，大约是在五月中旬，贾永福才把这张卡交给我的。贾永福给我卡的日期是09年5月中旬左右。我和贾永福是工作关系，是个人对个人借钱。双方没有打条。
64、被告人贾永福的供述：1997年，市拆迁办将南岗区宣化街理治小区B栋6单元6层3号一室半住宅（使用面积32.63平方米）分配给我，此房未参加房改。这个房子分到我手后，1998年，我用这个房子和哈尔滨润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交换了我现在在工程小区的住房。在交换房子之前，我认识了哈尔滨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经常到我们拆迁办办理拆迁相关手续的王春清经理，还有一个他手下的科长王翠玲，当时他们在道里区工程小区开发住宅楼。我和王春清提出我在宣化街有一处住房，能不能与工程小区的住宅交换一套，当时王春清答应了，我用我宣化街的房子交换了，将这个房子交给了不是王春清就是王翠玲。我实在记不清了，但我觉得交给王翠玲的可能性大，因为她是具体办事人。宣化街的住房使用面积是32.63平方米，工程小区的住房是使用面积72.03平方米，建筑面积119.29平方米。润达房地产公司当时工程小区每平方米的售价是大概是二千三、四每平方米。我没有其他方式补差，因为当时我没想办产权。我当时与润达公司交换房子是因为：第一，我住的宣化街的房子面积比较小，二是我工作地点在道里经纬八道街，上下班不方便，三是我当时是单位的主办，出于这几方面原因，我先和我的主管处长丛克明说了我的想法，也是想得到他的同意和支持，当时从处长说需要和我们拆迁办主任请示一下，在这之后我又陆续找过丛处长几次，大约过了多长时间我记不住了，从处长告诉我，我请示领导了，同意你的要求，在这之后，我才找到王春清（润达公司）办理了房屋交换。当时的拆迁办主任是蔺相才。我和蔺相才没有请示过这事。我和丛克明处长请示两次，第一次是在江北上坞时间是1998年5月左右，在拆迁现场和他请示的，第二次是在这之后没几天，回到我处里办公室，从处长告诉我，你的事领导同意了，当时我很高兴。我和从处长是一个办公室，而且是对桌。
我和哈尔滨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崔连云通过电话，但是见没见面我没有印象了。我和润达房地产公司交换房屋这事，没找过他们公司董事长崔连云，我换这个房子只是和他们公司的王春清、王翠玲一起办的。
2005年我办理工程小区住房的产权证，需要购买房屋发票盖章，就这事和他通电话，他同意后，我办理的发票盖章。
我一直觉得这个房子交换有毛病，所以一直拖到2005年，而且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因为我没有交钱购买住房，所以手里没有该房的发票，因此产权证办不了，到了2005年时，偶然的一次机会，道外税务局邹江昱是我的好朋友，我对他提起我现在的住房因没有购房发票，一直办不了产权证，邹江昱应我的要求，给我办了工程小区商品房销售发票。
我给他提供过房屋销售公司的全称，房屋地点，栋号，单元，楼层，户号，建筑面积，建筑面积单价等，邹江昱跟没跟我说这张发票是在非法开票的人那开的，还是在本单位（道外区地税局）开的。
哈尔滨润达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1998年6月份办理过道外（原太平）永平小区拆迁许可审批。是经我审批签字。永平小区的拆迁审批手续，是润达公司经理王春清、王翠玲来办的。在永平小区办理拆迁审批手续之前，我和王春清、王翠玲，董事长崔连云等人都不认识，当时，正好他们单位来办理拆迁永平小区手续，当时正好他们单位在道里区工程小区有即将建好的商品房，出于这几方面原因，我提出来交换房子。如果润达房地产公司不到你那里办理拆迁审批手续，我不能有交换房屋这种想法。1999年2月份，我要进户时候，我找到润达房地产公司王春清提出我要进户，经他协调后让我到他们的现场进户办公室，当时办公室就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办理此事，我对她说明来意（事先她已经接到王春清的电话），然后她就让我缴纳了抵押金，进户费、燃气费等相关进户费用后，就给我办了进户手续，然后将房屋钥匙交给了我。办完进户手续我就开始准备装修。我自己找人装修的，共花了二、三万元钱。我换房的本意是受利益驱使，同时我没想到这个事能败露，更主要是利用我职权上的便利，如果没有职权，我也不会有今天，至于我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现在我认识到我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对的，由于我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造成损害后果，我愿意承担并愿意接受法律的任何处罚。
我对侦查机关出示我名下的财产：存款：300058.17元，（我妻子）安美红名下存款：370000.00元；房产：工程小区110栋5单元5层2号（评估445400.00元）价值：310541.00元，工程小区112栋9号车库价值：82000.00元，松北锦绣家园C4-7栋203，价值：345765.00元。车辆：东风标致307，车牌号黑AD03**，价值：196800.00元，手表：帝驼10000.00元。以上合计：2614777，17元。这些我认可。
我不认可关于我的家庭收入情况。（对侦查机关调查取证情况，从参加工作在市拆迁办期间，工资福利奖金等收入239743.09元，在松北区工作期间，工资福利奖金等收入539780.85元。爱人安美红参加工作以来的收入330007.39元以上两项合计：1109531.33元。）我在市拆迁办的收入没有这么少，收入至少有80万元，在松北区有60万元。车库租金10万元，结婚后的余额由8万元，爱人有病及孩子出国收入10万元钱，其他再没有什么收入了。
对于家庭支出情况，家庭生活支出都是我爱人安美红花的，我本人没有什么支出。
对于我女儿贾婧留学汇款：20952澳元5.45=114293.16元；存入陈光银行卡210000.00元；新房新装修141664元；家具家电89408元；养车费用：其中养路费2005-2008年12004年=4800元，二环费2005-2008=4400元，存加油卡5000元，养车费用共计14200.00元。这些支出我认可。
我认为在中国银行存款337860.00元，我已经说清来源，是我岳母去世时收的礼金，应该予以减出。另外：我在市拆迁办，松北区的收入应该给我计算为80万元和60万元，而不是239743.09元和539780.85元，差额部分应该减出，另外，车库出租收入10万元，结婚后的余额8万元，爱人有病及孩子出国收入10万元，这28万元应该减出。再有，我认为统计总资产有安美红的39万存款，应该减出，其它的我就没什么异议了。
2009年的五月份，程道明向我借钱，我借给他四十七万元。都是现金，我给他存到一张卡里了。当时程道明给我打的电话，他说陈光电话打不通，他知道陈光在我们拆迁办，他让我把陈光的银行卡要下来，晚上一起吃饭时给他带过区，晚上我们在王朝酒店吃饭时我把卡就给程道明了。程道明说他干的工程马上就要开工了，急需用钱，让我帮他借点钱，并且说越多钱越好，我答应借给他钱，这样程道明就又把陈光的银行卡给我了，让我把钱存道卡里。我存入47万元，分两笔存的，一笔是15万元，一笔是32万元。都是我自己的。存入的两笔钱，都是以现金形式存入的。也是我们晚上在一起吃饭时，我把卡给程道明的，我告诉他存进了47万元。程道明没有出具借据，因为我们认识了有二十年了，也没想让他写欠据。在我办公室，我跟陈光要的，我说程道明给我打电话了，让我把你的银行卡晚上给他捎过去，陈光就给我了。残土清运费和场地平整费我们办公室不收，委托陈光他们公司收过，在2008年4月份糖厂地区拆迁时让陈光收的。按每平方米4元钱收的。因为现场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平整场地费区政府又拿不出来，这样我向王区长汇报后，征得他的同意，才让陈光收的。应有四、五十万左右。这些钱具体陈光是怎么使用的不知道，凡是后勤用的东西都是从这笔钱里出的。残土清运费剩余的钱归龙田公司。陈光将收残土清运费剩余的钱办了一张卡，让我交给程道明；于2009年5月的一天晚上，要将卡交给程道明时，程道明因要干工程向我借钱，我同意后，往陈光办并给他的存残土清运费剩余钱的那张卡里存了两笔钱，其中11万是我个人的工资和奖金、10万是我用历年存的美金兑换的，存完这两笔钱后，我将此卡交给了程道明。
65、贾永福的辩护人提供的九份证明材料，证实了贾永福的女儿上学。其妻有病住院及其岳母去世时收到礼金共91800元。
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贾永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为开发公司审批其它开发项目之际，将单位分给其居住的公产房交给了开发商用以掩盖其利用职务之便，换取了开发公司的一套大面积的商品房，受贿数额为人民币369497.00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收款不入账及不由本单位人员管理等手段，侵吞本单位人民币476888.66元；财产和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达人民币1682097.90元，且不能说明合法来源，上述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并与前判刑罚并罚。贾永福主动退还1926675.46元赃款，应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贾永福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前判有期徒刑六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赃款1926675.46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贾永福提出上诉称，其与润达公司是串房，只取得了润达公司房产的使用权，润达公司的财产权并未受到侵害。在七年后取得该房屋所有权时，其已调离原工作岗位，不存在利用职务之便问题，因此不构成受贿罪。收取的残土清运费不属于国家所有，其并未实际占有，因此不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财产数额有误，其在中国银行存款33万余元是岳母去世所收礼金，车库出租收入10万元，其与妻子结婚、爱人有病、孩子出国、岳母住院等收礼金18万元，上述收入应计入合法收入；其与妻子经济上各自独立，妻子名下的存款应当扣除。对不能查明的支出采信统计局的人均数字不严谨。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贾永福利用职务便利要求润达公司将其小面积住房调换成大面积住房，无论其是否取得大面积住房所有权，润达公司均不能将该房作为商品房销售，润达公司已经遭受经济损失，贾永福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贾永福为解决棚改办工作人员生活补助等问题，请示领导后，以收取残土清运费为名筹措资金并由龙田公司保管。但龙田公司只有保管义务而无使用的权利，该款的支出均由贾永福批准。该款属于棚改办的小金库，应认定为国家财产。贾永福在离任前将存有该款的银行卡要到自己手中，并将自己的现金存入该卡21万元。应认定贾永福将该卡由公用变为私用。在其后的工作交接时隐瞒该款的存在，从而使贾永福将该款非法占为己有这一贪污基本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贾永福辩称残土清运费应属龙田公司实际所有人程道明所有以及程道明证实其向陈光要银行卡及银行卡内有其向贾永福个人借的钱的情节系虚假。因为陈光对贾永福将银行卡交予程道明并不知情，程道明对银行卡中原有金额及贾永福个人存入金额并不清楚，程道明证实向贾永福个人借款40余万元，明显与事实不符。而如此与事实不符的证词却与贾永福曾向侦查机关作的其存入该卡中个人的钱是47万元的虚假供述相符，足以表明二人之间已达成默契，系在为贾永福开脱罪责而共同编造谎言。故虽然案发前该卡在程道明手中，但不影响对贾永福构成贪污罪的认定。原一审法院对贾永福及其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财产收入的证据已予采信，其中包括其岳母去世、妻子住院、孩子出国等所收礼金。对其无法提供证据的收入不能计入合法收入。原一审法院将与其共同生活的妻子的收入与支出计算在其家庭财产范围符合法律规定，贾永福提出应单独计算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不能查明的支出，原一审法院系依据国家权威机关的统计数据，并无不当。贾永福系主动将来源不明的财产如数退还并因此获得了从轻处罚，其二审期间提出异议却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意见不予支持。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永福在再审中提出，关于受贿罪，其与润达公司调换住房是经领导同意后正常调换的，不应构成受贿罪。关于贪污罪，收取残土清运费已向区长汇报并经区长同意，残土清运费应归拆迁承办单位即龙田公司所有。其没有得到一分钱，不应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受贿罪，对于原判认定贾永福受贿的房屋，自1998年进户至2005年4月开具发票期间，贾永福仅对房屋有使用权，并未取得所有权，不符合受贿罪的客观表现和客体要件。2005年4月，贾永福能够办理房屋产权系因润达公司存在严重管理漏洞，贾永福虽然以不恰当方式取得房屋产权，但并未利用职务便利，不具备受贿罪的客观要件。因此贾永福不应构成受贿罪。关于贪污罪，检察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残土清运费属于国家财产，对于该笔款项，应当根据相关证据作出有利于贾永福的理解，即应当归龙田公司所有。该笔残土清运费中虽然根据贾永福的指令支出了二十余万元用于棚改办的相关工作费用支出，但不能因此证明贾永福有权支配全部的残土清运费。龙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光的证言证实残土清运费系棚改办收取是其主观认识，并无其他证据印证。贾永福并未占有涉案款项，此款一直被龙田公司占有。因此，贾永福不应构成贪污罪。关于巨','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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