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烟民四终字第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曲有虎，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书明，山东平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
法定代表人：魏梓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姚少玲，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洪海，系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波，农民。
上诉人曲有虎、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波矿业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李建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民重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曲有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书明、上诉人建波矿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少玲及原审被告李建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曲有虎诉称，原告为取得采矿权并承包经营荒山，于2004年3月12日与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委（以下简称东关门村委）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2006年6月1日，原告与莱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山东省采矿权出让合同》，取得承包荒山范围内的采矿权。同年6月6日，原告经莱州市工商局核准成立了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润隆石矿，企业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7月15日取得采矿许可证，8月9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后因采矿权证照审验与国土部门发生纠纷，原告为此对烟台市国土资源局、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提出重新按程序将采矿权转让给原告，原告对行政案件撤诉。莱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09年1月4日向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出让该采矿权。
李建波为了成立公司取得采矿权及承包经营荒山，于2009年8月1日与原告签订了《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及费用300万元及付款期限，并对相关事项作出约定，之后李建波成立了其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建波矿业公司，并取得采矿权，进行正常生产经营。两被告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原告依据双方合同第九条第一项约定向烟台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烟台市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3月25日作出（2010）烟仲字第344号决定书，以不具有管辖权为由驳回仲裁申请。原告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两被告应共同承担合同责任。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荒山承包合同，支付承包经营及费用2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李建波、建波矿业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以隐瞒、欺骗的方式与被告李建波在2009年8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是无效的，无效合同不存在履行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驳回。1、从时间上看，2009年8月1日前，原告并没有就本案所涉荒山与东关门村委签订过荒山承包合同，没有取得东关门村的该土地的承包使用权，而仅仅是与西关门村委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即使原告与东关门村委有所谓的荒山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盖章时间也应是2010年5月13日之后，即原、被告双方在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时，尚不存在原告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原告在没有依法取得东关门村委荒山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无权向被告李建波转让承包土地。2、原告与被告李建波均不是东关门村集体组织成员，非经全体村民会议的到会村民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和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法定程序，无权承包该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原告与李建波承包与转包本案的荒山土地，在承包土地的程序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2条和第18条第（三）项和第48条的规定。另外，原告也没有依法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的方式取得该承包的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6条的规定。3、原告与李建波签订的承包转让合同，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将农业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开矿、采矿、出售矿山品，给农业土地造成了永久性损害，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条、第8条、第17条、第33条的规定。4、2009年7月28日，本案所涉地块已被莱州市国土资源局作为花岗岩矿区挂牌出让给了李建波，李建波已经实际取得了对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此时，东关门村委已经实际丧失了对该地块的所有权，即使原告与东关门村委之间有承包合同，也应终止，原告对此地块不享有任何权利，无权再与李建波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5、原告与李建波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第1第2项明确约定，将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润隆石矿或边缘位置依法办理矿山开采手续，所有开采证为李建波，第4条明确约定了有关办理采矿许可证及相关手续，办理矿山开采权证，这是名为荒山承包转让，实为对国有矿产资源的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6条、第42条的规定。二、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自始无效，原告依法应将已收取的李建波支付的矿产资源转让费210500元返还给李建波。三、原告于2010年6月23日已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明确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李建波腾迁，支付荒山承包费用40万元。现又向法院起诉要求履行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支付承包费及逾期利息，前后自相矛盾。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支持，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李建波补充辩称，虽然我个人与曲有虎签订合同，但是建波矿业公司内部股东有争议，我现在已从建波矿业公司中退股，不应该赔偿原告的损失，该责任应由建波矿业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建波矿业公司重审中辩称，一、原告依据荒山承包合同起诉我方要求给付转让费，依据不足。1、原告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是不真实的。（1）原告提供的2004年3月12日荒山承包合同是其与莱州市柞村镇西关门村委签订的，而目前被告使用的荒山是东关门村的，原告提供的合同与我方提供的合同部分内容并不一致，经过更改。原告主张其提供的合同盖错了公章，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应予以认定。（2）原告提供的盖有东关门村委公章的2004年3月12日荒山承包合同是后补的。同一天不可能出现两份荒山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实际盖章时间应为2010年5月13日。2、原告无权与东关门村委签订荒山承包合同，更无权将涉案荒山转包给李建波与索要转让费。（1）原告不是东关门村的村民，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8条的规定；另，原告主体不适格，东关门村委已就涉案同一位置的荒山承包给了战国栋，原告无权再与东关门村委签订承包合同。（2）2009年7月28日，李建波已经取得了采矿许可，拥有了批准范围内的荒山使用权，原告再与李建波于2009年8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无效，即无权再将荒山转包给李建波。（3）、2009年4月6日，东关门村委已与我公司签订了《矿山补偿协议》，我公司有权使用荒山，并对占用的土地进行补偿。（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4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原告未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山，亦未取得荒山承包经营权证，其无权将荒山转让给他人。3、即使原告有权转包，也属于转包渔利，应为无效。原告上交给东关门村委2万元承包金，却以300万元转让给李建波，违反了法律规定，超出部分应为无效。如果原告主张其转让给李建波的荒山包含其采矿权的投入，那么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的规定，构成转让采矿权，其行为也是无效的。二、即使原告与李建波签订的荒山转包合同有效，因原告违约，其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转让费。1、原告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为李建波办理相关证件，并交纳办证费用等，其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转让费。2、原告仅交纳2万元的承包费，却向李建波收取300万元转让费，明显过高，应予以降低。三、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五倍计算利息，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系荒山转包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不适用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标准。合同约定的五倍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如果被告欠款成立，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延期付款利息。四、我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五、原告依据无效的荒山转包合同收取的我公司的转让费，应予退还。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其主张不能成立，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审被告李建波、建波矿业公司反诉称，2009年8月1日，李建波在不知道曲有虎不具有承包东关门村荒山土地资格的情况下，与曲有虎签订了一份《荒山承包转让合同》。事实上，该承包土地已于2009年7月28日由李建波通过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购买，并缴纳了土地费用，依法办理了采矿证，成立了建波矿业公司。2010年6月，反诉被告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驳回。2012年7月，又向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双方签订合同后，反诉被告先后收取了反诉原告人民币210500元的承包费（实为转让矿产资源费）。我们认为，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是在反诉被告隐瞒没有承包合同，隐瞒其不具有土地承包权的情况下，在东关门村委已无权对外发包的情况下，为达到转让矿产资源，收取矿产资源转让费为目的所签订的名为荒山承包转让，实为非法转让国家矿产资源，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应当确认为无效。诉请法院依法判决反诉被告返还荒山承包合同的转让费210500元。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原告针对上述二被告的反诉辩称，1、被告的反诉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没有按照《民诉法》依法行使自己的权利，双方签订的合同应该依法认定。2、被告方已经支付的20万元是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二被告在原告方提起诉讼之后再主张合同无效并提起反诉，从时间上丧失了客观真实性，完全是以诉讼为目的。3、关于合同的效力，基本原则是除非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效力性规范，否则是不轻易否定合同的效力，以确保交易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反诉状中称的转让矿产资源不是事实，双方签订合同是《荒山转包合同》，被告方的采矿经营权是以原告原有的采矿经营权为基础，退一万步讲，即便是被告方的采矿权与原告方原来的采矿权没有任何关系，那么被告方在国土部门办理了采矿权后，为了合法经营需要，如堆放石料、道路通行，也需要在此之外占有使用荒山，荒山转包合同的性质与原告和村委签订的合同性质是相同的，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6月1日，原告曲有虎与莱州市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莱州国土局”）签订莱国土资采出【2005】45号《山东省采矿权出让合同》。依据该合同，莱州国土局通过协议出让的形式，将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建筑石料（花岗石）矿区采矿权出让给原告，有效期限为三年，具体起止日期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为准；2005年6月6日，原告取得字号为“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润隆石矿”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同年7月15日，取得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5年7月至2008年7月），同年8月9日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之后，原告对该矿山进行经营。后因莱州国土局收回该矿山采矿许可证，原告于2008年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08年12月16日，原告向烟台中院申请撤回了该行政诉讼。2008年12月18日，原告向莱州国土局申请办理挂牌出让手续。2009年1月4日，莱州国土局向烟台国土局发函，申请委托莱州国土局对上述矿山和柞村镇盟格庄村矿山（之前亦为原告经营）饰面花岗岩储量情况进行调查，并通过市场竞争方式出让采矿权。2009年2月27日，东关门村委、莱州市柞村镇人民政府、矿区所在分局分别在莱州市矿山矿区范围情况会签表中签字同意并加盖公章。
2009年7月28日，被告李建波与莱州国土局签订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被告李建波以22万元竞得上述矿山。
2009年8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李建波签订了《荒山承包转让合同》1份。约定：甲、乙双方就甲方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协议转让，荒山范围：东至房子，西至道，南至孙玉林矿渣南边沟，北至沟，具体以甲方承包范围以东关门村委合同为准，约80-100亩，甲方负责将莱州市柞村镇润隆石矿或边缘位置依法办理矿山开采手续，所有开采权证为乙方；承包转让期限：承包期为20年，自2009年8月1日至2029年8月1日。承包经营及费用共计300万元，合同签订并生效后，按4年交清；第一年交承包费用60万元，交费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合同生效起首付40万元，第二年4月底付20万元，第二、三、四年的承包费用均为80万元，交费日期分别为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12月31日。交费时，全部承包费用一次性交清；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即生效，甲方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办理相关采矿许可证照及相关权证手续。甲方负责办理矿山开采权证，费用20万元，由甲方负责。甲方的权利义务：---3、乙方从事矿山开采，或其他农、林、牧、渔、养殖等经营项目，均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6、负责申请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润隆矿石区，并负责将法人代表由曲有虎变更为李建波，---8、甲方于2003年4月16日（应为2004年3月12日）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由甲方负担，并由甲方向村委交纳，乙方概不负责（与东关门村委签订50年合同），---11、甲方免费负责提供足够场地供乙方开采期间的费（废）料堆放；---乙方的权利义务：---2、承包经营期内，可以引进投资、转包、转让，甲方均不得干涉。---风险负担：1、甲方不保证承包荒山范围内矿藏资源种类、品质及含量，也不负责因矿产资源或从事农林牧渔、养殖等项目造成的亏损，概由乙方自行负担，并不得因此拒交、少交或延交承包费；---违约责任：2、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交纳承包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五倍计算---。
2009年8月3日，被告李建波与莱州国土局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2009年8月25日，莱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了被告李建波与李建华、李洪海作为投资人成立的建波矿业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2009年10月13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烟台国土资采划字[2009]第14号文《关于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划定矿区范围申请的批复》，划定了采矿范围。2010年1月7日，上述三位投资人就涉案矿山成立被告建波矿业公司，被告李建波为该公司法人代表，投资比例为35%。2010年5月5日，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取得了烟台市国土局核发的采矿许可证，期限自2010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5日。同年10月13日，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取得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期限3年。
2010年6月11日，原告向烟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涉案荒山承包转让合同，并要求被告李建波腾迁，支付承包费40万元及利息。仲裁审理中，李建波提起反请求，要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退还已交纳的转让费210500元。2011年3月25日，烟台仲裁委作出决定书，以不具有管辖权为由，驳回原告申请和李建波的反请求申请。
原告遂到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履行荒山承包合同，支付承包经营及费用2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重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扣除被告李建波已支付的承包费20万元及交纳的办证费用20万元，再要求被告建波矿业公司支付原告260万元，并自2010年5月1日按照欠款20万元，自2011年1月1日按照欠款10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按照欠款18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按照欠款260万元，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不再要求被告李建波承担付款责任。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并对其证据作了以下阐述：
证据1、载明签订时间为2004年3月12日的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1份。该证据载明原告承包东关门村委荒山，承包荒山范围：东至盟格庄南北沟，南至分水顶北流水荒山，北至西关门荒山，西至东流水荒山，承包期限50年，自2004年3月12日至2054年3月11日止，承包费2万元，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付清，乙方如从事矿山开采等其它农林牧渔等以外经营项目，由甲方负责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承包经营期间，可引进投资、转包、转让，不须另行书面通知甲方，相关手续甲方协助办理，承包期内未经乙方同意，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在承包荒山范围内从事经营、非经营性活动。原告主张该证据证实了原告为取得涉案荒山承包经营权和承包范围内采矿权与东关门村委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可自行转包、转让，不须通知东关门村委。
证据2、2005年6月1日，原告与莱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山东省采矿权出让合同1份。该证据载明莱州国土局通过协议出让的形式，将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建筑石料（花岗石）矿区采矿权出让给原告，采矿权有效期限为三年。原告主张该证据证实了原告于2005年6月1日取得了涉案矿山采矿权。
证据3、字号名为“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润隆石矿”（以下简称“润隆石矿”）、经营者为原告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本、副本复印件各1份、润隆石矿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安全生产文件汇编、采矿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原告主张，提供该组证据，证实了2005年6月6日，原告取得采矿权后于2005年6月6日成立润隆石矿，取得合法的采矿许可手续进行了经营。
证据4、（2008）烟行初字第33号行政裁定书1份。该证据载明，原告诉烟台市国土资源局、莱州市国土资源局采矿行政许可及赔偿一案，2008年12月16日，原告申请撤诉，同日，烟台中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原告主张，在该行政诉讼过程中，经烟台中院协调，国土局答复重新按照招拍挂程序将两处矿区采矿权重新出让给原告，原告即申请撤回了行政诉讼。
证据5、时间为2009年1月4日、题名为“关于委托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对莱州市柞村镇东关门村矿山和柞村镇盟格庄村矿山饰面用花岗岩储量情况进行调查，并通过市场竞争方式出让采矿权的申请”的莱州市国土局莱国土资函【2009】1号文件复印件1份、原告申请书复印件2份、莱州市矿山企业矿区范围情况会签表复印件2份。原告主张，2009年1月4日，莱州市国土局按照上述协调方案对原告原两处矿山向烟台市国土局申报出让采矿权。
证据6、2009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1份。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指原告）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中权利义务进行协议转让。原告、被告李建波均在该合同上签字摁印。
证据7、建波矿业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一宗。原告指出，该组证据中有2009年10月13日烟台市国土局烟国土资采划字【2009】14号“关于建波矿业公司划定矿区范围申请的批复。”
证据8、烟台仲裁委员会（2010）烟仲字第344号决定书1份。原告主张，因原告仲裁申请被驳回，故提起本案诉讼。
证据9、烟台中院（2010）烟民一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该案中莱州市柞村镇大黄花村委作为原告起诉王召平，要求给付拖欠的租赁费。大黄花村委于1998年取得莱州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采矿许可。2002年1月1日，大黄花村委与王召平签订矿山租赁合同，约定王召平租赁承包石坑一处，合同从交齐风险抵押金10万元之日起生效到2011年12月31日止；每年1月1日交租赁费90万元、公益事业金30万元，总计120万元。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王召平给付大黄花村委拖欠的租赁费。原告表示，提供该证据证实了与本案相同性质的纠纷已经得到了烟台中院的判决支持。
证据10、时间为2012年11月15日的烟台市市长公开电话受理事项承办单（网页下载）1份。该证据载明，2005年6月，原告曾就包括涉案矿山在内的两处矿山采矿权向烟台市市长公开电话投诉，要求莱州市国土局将盟格庄矿区的采矿许可证归还原告，协助原告办理采矿权登记延续手续，要求两级国土局赔偿其损失；处理结果为：1、采矿权灭失问题，烟台中院已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烟行初字第32号、第33号行政裁决书，2、采矿权出让问题，经信访人（指原告）申请，烟台市国土局对上述两个矿业权灭失矿产地发布出让通告，2009年7月28日，李建波依法竞得柞村镇东关门花岗岩矿区采矿权（原润隆石矿东关门矿区），即曲有虎原有采矿权；柞村镇盟格庄村花岗岩矿区采矿权（原盟翔石矿盟格庄矿区）无人摘牌，最终没有成交，公开出让过程中不存在采矿权权属争议问题，3、采矿权新立问题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矿业权设置有关要求，在原盟翔石矿盟格庄矿区不能设立采矿权。
原告主张，该证据证实了涉案矿山采矿权是由原告申请，经烟台国土局批准，之后被告李建波取得了原润隆石矿东关门矿区的采矿权。
经质证，二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主张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不是2004年3月12日，而应该是2010年5月13日之后，原告称签订合同时就缴纳了2万元的承包费，而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交纳2万元承包费的时间；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2005年5月16日在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年检时，与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发生了缴费、矿区越界问题纠纷，虽然签订了该份合同，但是证件没有办出来，而是停发，因此原告起诉到烟台中院，到最后原告撤诉，不了了之，因此不能证明原告对该区域矿区具有使用权;对证据3中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营业执照有效期截止到2008年6月6日，该营业执照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对关于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是荒山土地承包合同，土地的用途应该是土地的经营，系农业用途，按照建设项目环境报告表载明的是建设项目，系非农性质，改变了土地性质，因此双方即使签订了转让合同，也属违法、无效；对安全生产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许可证有效时间是从2005年8月9日到2008年8月9日，到期后，该矿就不能经营，与本案合同不能对抗；对安全生产文件汇编，表示是有关行业管理的文件，润隆矿生产许可证已经失效，该文件也失效，且与被告无关；对采矿许可证真实性无异议，其效力与营业执照的效力、安全生产的效力是对应的，超期后，矿区也不应该继续经营；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裁定书只是允许撤诉，不影响采矿许可证已被撤销的性质；对证据5因系复印件不认可，表示即使原告申请了，但是原告并没有依法摘牌，也没有向国家缴纳国土资源使用费用，该份申请是无效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该证据证明了：（1）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09年8月1日，是在李建波取得莱州市国土资源局土地挂牌竞买之后；（2）该合同在第一条第2项、第四条、第五条的2、3、6、7、9、10、11等项均约定了矿产资源的开采事宜，改变了承包土地的性质和农业用途，系名为荒山承包合同转让，实为国家的矿产资源转让，（3）本来不存在2003年4月16日（指2004年3月12日）的曲有虎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却在合同的第五条第8项中约定说有，是在隐瞒真相，欺骗李建波，（4）曲有虎与东关门村50年的承包费用只有2万元，而转让给李建波的20年转让费是300万元，系非法转让国家矿产资源，非法牟利；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李建波通过挂牌、揭牌、竞价等一系列法定手续在2009年7月28日（竞价揭牌缴费时间）之前就已经取得了该块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成立建波矿业公司符合法定程序。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1）曲有虎已于2010年6月向烟台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解除与李建波2009年8月1日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2）承包荒山的目的是为探矿、采矿，被申请人转包申请人荒山，亦是为采矿，申请人通过承包荒山的形式取得地表使用权利，------”（见仲裁决定书第3页第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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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行）。(3)针对曲有虎的解除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申请，李建波在答辩和反申请中明确阐明了该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的无效性观点。（4）曲有虎现起诉要求履行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支付承包经营及费用2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与以前的请求解除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的仲裁申请相矛盾。（5）既然曲有虎已于2010年6月提出解除荒山承包合同，以及该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的无效性，本案原告曲有虎的诉讼请求应该依法驳回；对证据9判决书，认为李建波是在原、被告签合同之前就已经揭牌、通过国土资源局购买了这块土地，并不是简单承包转让合同，该判决书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10，认为这只是有关部门的说明，并不具有法律效力。
原告又向法院提交了时间为2004年3月12日的原告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合同1份（原告称为原始合同），表示其提供的证据1是2009年10月份签订的，是将原始合同中用笔书写的部分删除后形成，与原始合同内容全部一致，被告所称的西关门村委合同是当时到镇上盖章时，镇上管章的工作人员错盖了西关门村委的章，后来发现后又重新盖的章。经质证，二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坚持2004年3月12日原告没有与东关门村签订合同的质证意见。
二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并对其证据作了以下阐述：
证据1、2007年10月31日东关门村委与战国东签订的《矿山承包合同书》1份。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了东关门村委已将原告曲有虎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的所涉地块区域承包给了战国东，曲有虎在没有取得东关门村委承包荒山土地的情况下却与李建波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是对李建波的欺骗；
证据2、东关门村委2010年9月18日出具的证明1份。被告主张该证据证明了：建波矿业公司采矿占地区域、与战国东的荒山承包合同占地区域及曲有虎荒山承包合同占地区域为同一区域，本区域与2009年11月12日东关门村出具的证据是真实的，是东关门村同意被告在此地块上进行矿山采矿，同一地块东关门村委于2007年10月31日已经承包给了战国东的情况下，不应该同时再承包给曲有虎。说明曲有虎在欺骗李建波；
证据3、东关门村委印章使用报告单1份和收取曲有虎承包费发票1份。被告表示该组证据是东关门村委向被告提供的。被告主张该组证据证明了2010年5月13日曲有虎才与东关门村委盖章形成承包合同关系并交纳承包费（50年的承包费只有2万元），由于该块土地区域已于2009年7月28日被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给了李建波，东关门村已经无权再就该土地进行对外承包了，即使形成荒山承包合同，该合同也应该是无效的；
证据4、莱州市国土局土地挂牌文件、2009年7月14日竞买人申请书回执1份、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山东省采矿权出让合同、山东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及矿产资源补偿费自收汇缴专用收据5张。被告主张该组证据证明了本案所涉的承包土地区域已于2009年7月前被莱州市国土资源局挂牌，东关门村委已丧失对该区域土地的权利，本案第一被告通过竞买方式已经实际取得了该区块土地的使用权，并缴纳了相关费用，本案曲有虎在2009年8月1日之后无权就该地块与被告李建波签订荒山承包转让合同并收取费用；
证据5、曲有虎出具的收条4份。被告主张该组证据证明了曲有虎先后收取李建波承包费人民币210500元（即其反诉标的），若双方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无效，该210500元应当依法返还；并主张：载明收款1万元和借款500元的2份收条（以下简称“1万元、500元的2张条”）都是原告借被告的现金，其中1万元应从承包费里予以扣除。
证据6、荒山承包合同1份。被告主张该合同是2010年7、8月份在仲裁委打官司的时候东关门村委提供给被告的，该证据证明了2004年4月12日曲有虎与西关门村签订了涉及本案争议土地区块的东关门土地的荒山承包合同，由于是东关门村的土地却盖上西关门村委的公章，所以该荒山承包合同无效；
证据7、仲裁申请书及烟台仲裁委员会裁决书复印件。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该份合同，原告同时表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原告提供的与东关门的两份合同书及形成的过程解释相吻合，能够充分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明显有涂改痕迹，而且该证明的用途明显不属于本案，该证明是在什么情况下什么原因形成原告不清楚，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印章使用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事实上合同均不是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对缴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据后面有2009年6月份，说明合同是6月份签订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李建波取得采矿权来源于原告矿区。对证据5中的4张收条，其中有3张不完整，应该还有其他内容，其中500元、10000元是财产价格，不含在矿山承包费之内，收的是设备、材料款，有材料明细；确实收了两笔20万元，经手人是李振健和李军。其中1张10万元的条明显是从凭证中撕下来的。对证据6荒山承包合同不认可，东关门村委说没有给被告这份合同，就是原告解释的过程，到镇里盖章的时候盖错了，盖了西关门村委的章。对证据7仲裁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主张以上证据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
审理中，被告李建波主张系代表包含其在内的李建华、李运如等17人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同时主张所交纳的款项亦系17个人共同出资，系成立建波矿业有限公司前的行为，目前自己已从被告建波矿业公司中退股，而其他人仍在内。被告建波矿业公司认可被告李建波的上述说法，同时认可公司成立时只由李建波、李建华、李洪海三人，但实际是代表17个股东，另外的14人是隐名股东。
重审中，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向法院提供了载明落款时间为2009年4月6日的其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东关门村民委签订的《矿山补偿协议书》一份、收条一份，其中，《矿山补偿协议》中甲方法定代表人陈国才签字并加盖村委公章，乙方法定代表人李建波签字，协议中约定：1、期限从2009年4月6日至2039年。向村委交款壹拾万元。2、交款时间及规定：从订立协议之日起，每年向村委交款3300元。收条载明：“今收到南山荒山承包费叁拾年共计拾万元。东关门支部书记、村委主任陈国才2009年5月。”收条中加盖东关门村委的公章。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同时主张上述合同载明的承包期发生在被告李建波与原告签订荒山转让合同之前，原告之后再将荒山转包给被告李建波属重复转包。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主张二被告在原一、二审中均明确自认被告建波矿业公司与东关门村委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且建波矿业公司自2010年1月7日成立，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在根本不存在的情况下不可能签订合同，原告同时申请追究被告提供虚假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权利。被告李建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表示原告系在欺骗的情况下与其签订的合同，但表示除李义民的合同外，不能提供证据证明。
原告又主张，在与被告李建波签订合同前，李建波曾帮着联系了河北人李义民与自己签订了1份荒山转包合同，合同价款320万元，李建波作为见证人在该合同上签字，后原告与李义民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2009年6月11日，莱州国土局要挂牌，李建波着急，就回老家动员他村里的人入股，后来，李建波与自己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并交纳了挂牌保证金，挂牌费22.5万或23.5万元，当时李建波带的钱不够，原告借给他2万元，后来被告李建波将这2万元又还给原告了。原告向法院提供了自己与李义民所签合同的复印件，称原件在仲裁委，上面有被告李建波的签字。经质证，被告李建波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签字的解释为：当时喝醉酒了，在其不知情情况下签的字。被告李建波对此不能提供证据。二被告同时还称在在双方签订转让合同前，原告与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没有终止，说明原、被告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假的、无效的。
原告还主张自己经营矿山时，盖有四间瓦房一处，还有钻头、钻杆、机器四台、配电盘1个等机械设备，上述机械设备款都作价在300万元转让款中，但房子不在承包范围内；原告还称自己经营时因填沟修路，投入大约130万元。对此，被告不认可，称其接受矿山时，原告没交付任何机械设备。
原告又提供了其原经营荒山时自己记录的流水账，证实其2004年2月至2006年9月经营时的投资情况，主张投资了1239540元，还有拉电的费用20万元。经质证，被告对该明细账不认可，表示与本案无关。
重审中，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还向法院提供了被告李建波的上诉状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一份、（2013）莱州商初字第386号民事判决书。同时称上诉状证实被告李建波自认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履行合同并支付了2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载明被告李建波将其35%的股权以650万元转让给魏梓伊，足以证明自己原有采矿权的价值之大；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支持了按照银行同期借款利率的4倍利息计付的违约金。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诉状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转包主体资格不适格，荒山承包合同并不因合同已履行就变成有效或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述判决书不能确定其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同时主张同期银行贷款4倍的利率只有在民间借贷案件中才适用。
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主张，自己于2009年10月份至12月底在被告矿山为被告干活，约定工资5000元/月，被告所提交的1万元条即是给付原告两个月的工资款；被告提交的另外500元的条是柞村的彭战胜从被告公司拉走了两块石头，计款500元，因彭战胜当时未付款，被告不让他走，原告就给被告打了个条，说从原告工资里扣除。对此，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主张。就该1万元、500元的2张条的各自主张，双方均表示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审理中，二被告申请撤回要求原告返还1万元、500元2张条载明的款项10500元的诉讼请求。
重审中还查明，2012年12月25日，被告李建波将其在被告建波矿业公司享有的股权转让给魏梓伊。2013年5月17日，建波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李建波变更为魏梓伊。
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1、原告与东关门村委荒山承包的事实是否存在；2、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原告诉讼请求能否支持；被告反诉请求能否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问题1，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其于2004年3月12日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包括涉案矿山范围在内，其中加盖有东关门村委公章，该合同与被告提交的盖有西关门村委公章的荒山承包合同确有不同，但作为东关门村委人员的陈国才均在这两份合同的村委处签名；另，原告实际曾就涉案矿山办理过采矿权出让手续，并实际进行过经营；在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承包转让合同中亦载明了涉案荒山原承包人系原告等内容；再，审理中查明，东关门村委与战国东签订的矿山承包合同书并未实际履行；被告李建波作为前期合同的签订人及建波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建波矿业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均未提及被告建波矿业公司与东关门村委就诉争荒山签订过承包合同及交纳过承包费，而在重审中又举证主张双方在2009年4月6日签订过“矿山补偿协议”，并交纳过承包费10万元，因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建波矿业公司的这一主张与常理不符，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形分析，法院对原告已于2004年3月12日与东关门村委签订了荒山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被告提出的关于原告提交的合同系后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问题2，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转让合同实为荒山转包合同。从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转包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转包给被告李建波的是荒山，而不仅仅是涉案矿山，该转包合同不违背相关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被告李建波在被告建波矿业有限公司成立前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之后为经营成立了被告建波矿业有限公司，其之前的行为应视为代表设立中的公司的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审理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建波矿业有限公司给付承包费，不再要求被告李建波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转让合同中约定：“---甲方（指原告）负责办理矿山开采权证，费用20万元，由甲方负责---”，而该费用当初实际由被告李建波交纳，故该费用应从相应承包费用中予以兑除，即被告建波矿业有限公司尚欠原告承包费用260万元。
原告与被告李建波签订的荒山转让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2、乙方未能在约定的日期内交纳承包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银行贷款利息的五倍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建波矿业有限公司一方面主张双方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一方面主张即使认定欠款成立，应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认为，双方该逾期付款利息的约定过高，应适当降低，以被告建波矿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自合同约定每期应付款之日起按相应欠款数额（具体为：自2010年5月1日起按欠款额20万元、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10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18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260万元）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为宜。
审理中，二被告申请撤回要求原告返还1万元、500元2张条载明的款项105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益的处分，法院予以准许；二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是基于原告的本诉所为，且已在本诉中处理，被告的反诉理由不当，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25日判决：一、被告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曲有虎承包费欠款260万元，同时自合同约定每期应付款之日起，按相应欠款数额（具体为：自2010年5月1日起按欠款额20万元、自2011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100万元、自2012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180万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欠款额260万元）支付原告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利息，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建波、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00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229元，由原告负担1874元，被告李建波负担1110元，被告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3445元。上述费用，原告已交纳34200元，二被告已交纳2229元，由被告莱州市建波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32326元直接付给原告。
宣判后，上诉人曲有虎及建波矿业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曲有虎上诉称，一、建波矿业公司及李建波在一审中未明确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并请求法院适当减少。本案双方合同履行中，建波矿业公司及李建波无视合同约定主张合同无效，存在完全过错。原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二、曲有虎与李建波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在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曲有虎违约应当赔偿承包费的20%作为违约金，对于李建波的违约责任则是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并非违约金。考虑到合同签订后，承包经营荒山及依法采矿可能资金紧张，因此双方商定如未能按期付款则等于曲有虎将应付款借给对方，按照借款按照银行贷款利息的五倍计算利息，曲有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规定要求四倍利息应予支持。三、因建波矿业公司及李建波违约付款，给曲有虎带来重大经济损失，并非四倍利息可以弥补。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建波矿业公司给付曲有虎承包费欠款260万元，同时自合同约定每期应付款之日起，按相应欠款数额支付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比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诉讼费用由建波矿业公司承担。
针对上诉人曲有虎的上诉请求，建波矿业公司辩称，曲有虎与李建波间是荒山转让合同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不适用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的标准。且建波矿业公司在重审中明确提出曲有虎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曲有虎主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不是违约金，而是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理由不成立，且曲有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遭受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曲有虎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建波矿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案由错误。本案是荒山转让合同纠纷，而不是承包合同纠纷。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荒山转包合同，而不是转让合同，不符合事实。合同内容是荒山转让，如果是转包合同，曲有虎不应收取如此高的转包费。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罔顾曲有虎与东关门村委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的实际形成时间及交纳承包费时间并非是2004年3月12日，而是2010年5月13日，却仍然对该合同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对于建波矿业公司与东关门村委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原审判决的理由是因为李建波及建波矿业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未提及该合同，且不符合常理，对此不予认定，显然是太牵强了。法律并未规定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该证据在曲有虎未提供相反证据','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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