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47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鸿翔。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杰。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华,北京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齐美胜,CEO兼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鸿翔因与上诉人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油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鸿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杰、卢伟华,上诉人中海油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鸿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中海油田公司向徐鸿翔提交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并向徐鸿翔支付提成款3000万元;2、判决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中海油田公司支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中海油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4月27日的《会议纪要》没有双方协商一致,没有变更提成款支付的限定条件。劳动合同系中海油田公司解除合同,而不是合同终止。提成款应为3000万元,违约金认定错误。
中海油田公司辩称,不同意徐鸿翔上诉请求,并提出上诉,中海油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1、徐鸿翔应当向中海油田公司交还完整的完井工具生产图纸等资料;2、驳回徐鸿翔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徐鸿翔承担。事实和理由:徐鸿翔完整的完井工具生产图纸等资料没有提交,没有完成交接验收工作,因此不能支付提成。原审对2012年12月27日认定的销售总额认定错误,提成额应为541944元非591000元。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竞业禁止条款条件未成就,中海油田公司不支付徐鸿翔竞业禁止经济补偿。
徐鸿翔针对中海油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中海油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坚持其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
徐鸿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提交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并向原告支付提成款3000万;2、请求依法判决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房租2万元;4、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2.8万元;5、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63.36万元;6、判决原告不必交付被告全部技术资料;7、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08年3月14日与被告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08年3月10日至2011年3月9日。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第二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10日至2014年3月9日。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主要工作内容按双方协商的《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执行。薪酬构成为基本月薪+提成,基本月薪为每月88000元,提成按照《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约定的标准执行。被告为原告提供每月5000元的租房费用,以报销方式支付,年终结算。本合同期满,被告因工作需要,经与原告协商同意,可续订合同。续订合同手续应在本合同期满前三十日内办理。《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双方在《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中约定,本《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如果被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在全额支付原告劳动报酬外,每推迟一个月应当支付原告相当报酬款额10%的违约金。原告与被告解除本《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后2年内不得为哈里伯顿、贝克休斯、斯伦贝谢、威德福等国内外相关行业的公司从事与本《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相关的完井、防砂工具的研发和制造工作,但被告应支付(分年)原告两年基本薪水的30%(即633600元人民币)。若原告违约则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劳动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本《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项下第一条第一款中第11项规定、第五条,以及第九条第二项规定继续有效。原告在被告处最后工作日为2013年5月14日,被告为原告支付基本月薪至该日。
2013年4月27日,原告与被告公司刘刚芝、李立冬、王春安、郭朝晖、贾爱贵就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资料交接会议形成《会议纪要》并签名确认。《会议纪要》载明,“一、事业部成立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资料交接验收小组,科技办主任贾爱贵任组长,全权负责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资料交接验收工作。二、事业部交接验收小组成员于2013年5月13日上午开始到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现场进行资料交接,徐鸿翔配合资料交接必须在2013年5月17日下班前全部完成资料交接验收,交接验收的资料统一放到指定保险柜封存存放。三、徐鸿翔承诺交接的资料为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完井工具的电子版和纸质版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已销售的完井工具,交接的资料必须为交付给加工制作部门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的加工、制作、组装、测试使用的全部图纸、技术说明书、质量控制要求、测试程序等资料。四、事业部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资料交接验收小组在2013年5月13日开始验收至5月17日完成,验收合格后2013年5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兑现提成。”
对于提成事宜,《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约定,提成奖按照年销售额的不同数额,分不同的比例设计提成奖,每年计提一次,支付时间不迟于第二年1月31日。2012年,原、被告共签署二份《完井工具产品销售提成确认单》,确认截至到2012年4月18日的提成额为443849.4元,确认截至到2012年12月27日的提成额为591000元。被告主张,原告应该先提交全部资料,交接完成后才给付提成款,现提成款给付条件未成就。
原告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主张2013年2月到2014年4月期间的14个月房租20000元,但是,原告在此期间没有租房,也没有找被告报销房租。
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工作6年,每年一个月,一个月88000元,一共是528000元。
原告主张竞业补偿金为解除合同之后两年期间,标准为基本薪水的30%,共633600元。2015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原告无需履行竞业限制义务。
2013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的爱人刘艳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刘艳杰交来的U盘两只和移动硬盘一支,内存徐鸿翔应交还的油田生产事业部完井工具图纸资料,是否真实和齐全有待验证。”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上述资料不全,单方制作应交接资料明细,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告应交接资料明细。
2013年5月15日,原告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日由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12月2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塘沽分局认定的原告涉嫌毁坏财物一案由于公安机关在办案程序中没有确保检材在流转环节中的同一性和不被污染,其对检材的保管和送检工作存在瑕疵,且经两次补充侦查后仍然无法对涉案20块硬盘的毁损程度进行检测,进而导致物价部门对该20块硬盘的毁损程度无法估价。案件程序存在重大瑕疵,关键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对原告作出津滨塘检刑不诉[2014]20号不起诉决定书。
原告自2013年9月3日取保候审后并未继续到被告处工作。2014年4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公司决定自2014年4月16日起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根据双方签订的《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保密条款约定,劳动合同解除之后,原告仍需遵守保守商业秘密的义务。2015年3月,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立即支付2011年、2012年提成款合计7737800元、向原告提交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以便核算应向原告支付的2013年和2014年提成款、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633600元、房租20000元、公积金10160元。2015年3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及《通知》。《律师函》载明,原告向其发出的《律师函》已经收悉,并要求原告立即向公司交还完整的完井工具生产图纸、赔偿因其砸坏硬盘、拒不交还纸质图纸等行为给被告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且原告无权要求竞业限制等款项。《通知》载明被告不要求原告履行竞业限制。
2015年3月16日,原告向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被告:1.支付2011、2012年提成款合计7737800元;2.支付2013、2014年提成款5190000元;3.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633600元。2015年5月26日原告增加仲裁请求为:1.请求依法裁定被告向原告提交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捞砂泵、封隔器、滑套等有关设备及其配件的全部销售情况并支付提成款3000万元;2.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3.依法裁定被告按照合同向原告支付房租20000元;4.依法裁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公积金10160元;5.依法裁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28000元。被告提起仲裁反申请,要求原告:1.交还完整的完井工具生产图纸资料;2.赔偿被告经济损失326000元。2015年8月26日,该委作出高新区劳仲案字[2015]第181号裁决书,裁决:1.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2.原告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完成完井工具开发项目资料交接验收;3.驳回被告的其他反申请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确认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公积金10160元的主张。被告确认要求原告十五日内完成完井工具开发项目资料交接验收。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2014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终止。而此后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向原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作出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基础,被告作出的该解除决定不产生双方劳动关系变动的效力。因此,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时间为2014年3月9日。
(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交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并向原告支付提成款3000万元及依法判决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的主张。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基本月薪,在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了提成标准及违约金条款。同时,双方亦约定劳动合同及附件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2013年4月27日,双方就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资料交接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中约定原告配合资料交接必须在2013年5月17日下班前全部完成。原告承诺交接的资料为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完井工具的电子版和纸质版资料,事业部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资料交接验收小组在2013年5月13日开始验收至5月17日完成,验收合格后2013年5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兑现提成。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变更了在《劳动合同》及其附件中对提成款支付的限定条件。2013年8月7日,被告接收原告爱人交接的资料,虽然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上述资料不全,单方制作应交接资料明细,但被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告应交接资料明细,故法院认定给付提成的条件已成就,双方确认的提成额为443849.4元和591000元,合计1034849.4元,被告应予给付。根据约定,上述提成款的给付时间为2013年1月31日前。合同约定的逾期给付违约金过高,法院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原告主张的提成款与上述提成款的差额,原告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保护。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交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该主张并非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范围,故法院不予审理。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房租20000元的主张。
双方合同约定房租以报销方式支付,年终结算。但原告在此期间没有租房,也没有找被告报销房租。故对于原告该项主张,因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积金10160元的主张。
鉴于原告自愿放弃该项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亦无异议,法院照准。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528000元的主张。
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于2014年3月9日终止,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的主张至迟应于2015年3月10日前提出。其至2015年5月26日提出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期间,且被告亦因原告该项主张超过时效而不同意支付。故对于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633600元的主张。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及经济补偿标准,双方均应遵守。原告作为劳动者在劳动合同终止后自觉履行竞业限制,被告在未明确提出解除竞业限制约定前亦应依约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被告虽辩称原告该项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如上述,原告在2015年3月2日发出的《律师函》中已经向被告提出主张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并未超过时效。对被告该抗辩,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另辩称根据合同附件的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在合同终止后已经失效,并未在继续有效的条款范围之内。法院认为,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双方合同的约定,均可以确认竞业限制条款本身的适用期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并不需要另行明确约定在竞业限制条款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是否继续有效。故被告该抗辩显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再辩称在2014年4月16日发给原告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只提到了要求原告保守商业秘密,并未提出竞业限制。法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附件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的适用期间为合同解除后2年内,在2014年4月16日的通知书中,被告无需另行提出竞业限制要求,亦未明确表示解除竞业限制条款,故其不予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抗辩亦不能成立。根据法律规定,在竞业限制期限内,用人单位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在2015年3月10日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及《通知》中明确提出不要求原告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原告亦收到该通知。就此,应视为被告于2015年3月10日提出解除竞业限制条款,其应向原告支付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10日期间共计12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在解除竞业限制协议时,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额外支付劳动者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法院释明,原告明确表示要求被告额外支付三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共计15个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96000元(633600元÷24个月×15个月)。
(六)关于被告要求原告十五日内完成完井工具开发项目资料交接验收的主张。
虽然双方在2013年4月27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经约定由原告配合资料交接并完成资料交接验收,但《会议纪要》签订后,被告接收原告爱人交接的资料,虽然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上述资料不全,单方制作应交接资料明细,但被告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原告应交接资料明细,故对于被告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鸿翔提成款1034849.4元,并以103484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3年2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徐鸿翔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96000元;三、驳回原告徐鸿翔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徐鸿翔提交谈判记录光盘一张,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不属于新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中海油田公司提交的证据有保证书复印件一份和2011年、2012年完井工具产品销售提成计算表两张,该保证书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提成计算表,虽然证明了2012年的税后销售额3612980.51元,提成额为541947.08元,但双方于2012年12月27日对2012年的提成额为591000元进行了确认,因此上诉人中海油田公司的销售提成计算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上诉人中海油田公司是否向上诉人徐鸿翔提交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并支付提成款3000万元以及违约金的问题,徐鸿翔主张的2013年、2014年有关设备的销售情况,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纠纷案件的范围。
双方于2013年4月27日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徐鸿翔承诺交接的资料为原完井工具开发项目组完井工具的电子版和纸质版资料,验收合格后在2013年5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兑现提成。该《会议纪要》变更了在《劳动合同》及其附件中对提成款支付的条件,且有徐鸿翔和中海油田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合法有效。徐鸿翔认为该《会议纪要》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提供证据加以佐证,一审认定正确。在双方实际履行中,徐鸿翔于2013年8月7日,通过徐鸿翔之妻刘艳杰向中海油田公司交接了资料,虽然中海油田公司认为交付的上述资料不全,没有最终验收,不具备支付提成款的前提条件,但是双方对于交接资料没有约定明细,中海油田公司主张徐鸿翔向其交还完整的完井工具生产图纸等资料,没有依据。一审认定并无不妥,一审根据双方确认的数额确定提成款无误。针对中海油田公司认为2012年的销售额中的一笔没有扣除增值税,2012年提成款有误的主张,对2012年提成款双方在2012年12月27日的提成确认单已经进行确认,中海油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根据《会议纪要》中约定,中海油田公司验收合格后在2013年5月17日按照合同约定兑现提成,但徐鸿翔于2013年8月7日才提交资料,之后中海油田公司四天验收,一审认定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进行调整没有不妥,但是利息的起始时间应酌情调整为2013年8月12日。
关于上诉人中海油田公司是否向上诉人徐鸿翔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问题。双方在2011年3月签订的《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中约定了竞业限制条款及经济补偿标准,双方理应遵守。从该《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内容分析,可以确认竞业限制条款本身的适用期间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4年3月9日到期终止,具备了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条件。中海油田公司认为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的前提为徐鸿翔与中海油田公司解除《关于聘请完井、防砂工具研发制造专家的技术要求》,中海油田公司的主张并不成立。一审认定中海油田公司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及其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
10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变更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1057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徐鸿翔提成款1034849.4元,并以103484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徐鸿翔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
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徐鸿翔负担10元,由上诉人中海油田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志红
代理审判员 何日升
代理审判员 张静怡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全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