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男，1960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白某5大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2，男，1965年5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白某5二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3，男，1968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邳州市。系被害人白某5三哥。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斌，江苏剑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炳脑，男，1979年4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暂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4月22日被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田海，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振江，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克恒，男，1966年2月8日出生，壮族，小学肄业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4年8月被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5年1月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两万元，2016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0日被抓获羁押，同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戈琳,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受常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炳脑、韦克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殷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王斌、被告人韦炳脑及其辩护人田海、被告人韦克恒及其辩护人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经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韦炳脑因怀疑被害人白某5等人在其设置于常州市钟楼区邹区万兴隆超市的赌博机上作弊而引起纠纷，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被告人韦炳脑持刀捅刺被害人白某5腹部，后被害人白某5等人持拖把、酒瓶等物追打韦炳脑等人至超市门外马路，在超市外等候的被告人韦克恒见状持钢管击打白某5头部，致其倒地。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白某5系遭具有一定重量的棍棒类工具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锐器刺戳腹部致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韦某、程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常州市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以及被告人韦炳脑、韦克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炳脑、韦克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韦克恒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庭审中提出：要求二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96504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8400元、护理费1000元、医疗费6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同时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
被告人韦炳脑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是对方先挑事的。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并希望家人能尽力代其赔偿。
被告人韦炳脑的辩护人提出，1、新北办案中心不是合法的监视居住地，被告人韦炳脑在此期间所做的9份讯问笔录应当予以排除；2、本案事出有因，系被害人方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赌博机上的钱，被告人在激情之下实施的犯罪行为，庭审中其能认罪悔罪，并明确表示愿意积极赔偿。恳请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克恒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其表示愿意赔偿，但因自己没钱，希望韦炳脑的家人能代其一并赔偿。
被告人韦克恒的辩护人提出，1、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韦克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韦克恒是在韦炳脑与被害人方打到超市外面后，韦炳脑叫帮忙时才加入打斗，而在此之前其并不知情，因此，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恳请法庭能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韦炳脑在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龙潭村委王家村40号万兴隆超市内放置了一台赌博机，同年11月14日23时许，其因怀疑被害人白某5等人在该赌博机上作弊而引起纠纷，并因此发生推搡、拉扯，过程中韦炳脑持刀捅刺白某5腹部。后白某5等人持拖把、酒瓶、锅盖等物追打韦炳脑至超市门外马路上，韦炳脑遂叫在超市外等候的被告人韦克恒等人帮忙，韦克恒见状持钢管上前击打白某5头部，致其倒地。后被害人白某5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白某5系遭具有一定重量的棍棒类工具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锐器刺戳腹部致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证人程某1（系万兴隆超市老板）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前一个多月，其接手经营了万兴隆超市，当时店里已有韦炳脑放的一台大的老虎机了。开店10多天之后，苏北邳州人葛某在其店里又摆了一台小的老虎机和一台小的捕鱼机。打架发生的前一天晚上8、9时左右，一个“胖子”到店里打大的老虎机，赢了钱，为此其垫付了1000元。案发当天上午其联系韦炳脑，让他过来付给其垫的钱，后来他只给了500元，并说不相信其，其就让他下次自己来拿钱给客人。案发当晚9时许，那个“胖子”又来玩大的老虎机，当时白某5和他老乡陈某也在场的，白某5在柜台旁和其吹牛，陈某看“胖子”在玩，玩了一个小时左右，“胖子”又把里面的钱赢光了，老虎机还欠他价值800元的分数，其就付了800元现金，并将“胖子”打的分数用手机拍了下来作为凭据。到晚上11时许，店里的人都走了，其就联系韦炳脑，他答应等一会就过来。约11时30分左右，在其拖地准备关门时，白某5和陈某又一起过来，非要玩老虎机，其就给他俩各换了50元的一元硬币，之后白某5在那台大的老虎机上可能又赢了不少，其就又联系了韦炳脑。不久，韦炳脑和韦某一起到了店里，韦炳脑打开老虎机后盖，看了看里面，说老虎机还赢了500元，这机器上的分数不可能是打出来的。白某5就说分数是他自己打出来的，并提出机器上还剩多少分，让韦炳脑退相应的钱，韦炳脑不肯退钱，就跟白某5吵了起来，韦某没怎么说话。不久，又先后来了白某5的两个老乡王某和蒋某，在问清情况后王某就与韦炳脑理论，双方越吵越凶，韦炳脑首先骂了句“关你屁事”并动手推了王某胸口一下，站在旁边的陈某就上前推韦炳脑，一直把韦炳脑推到了门外，很快几个人又都跑进店里了，其看到韦炳脑手里拿着一把长约30公分、宽3公分的刀，其怕他们打架出事就赶紧劝架。白某5先推韦炳脑出了店门，其也紧跟着出去了，见他俩并不在打架，就把韦炳脑往外边马路上推，其推韦炳脑时，白某5在店门旁边找了一个拖把追打过来，其拦都拦不住。白某5拿拖把打韦炳脑时，突然从北边不远处跑来两个男子，都手持一米左右的棍子打白某5，而白某5的几个老乡也从其店里拿了没开瓶的白酒瓶过来砸对方，其见状就到店里劝那几个老乡不要拿东西，但他们不听仍拿了酒瓶出去砸，等其再次回到外边时看到白某5已受伤躺在地上了，其喊报警后，韦炳脑那边的人就都往北边跑了，白某5的两个老乡则往南边跑。该证言中有关被告人韦炳脑与白某5等人之间冲突发生过程的内容得到了超市监控录像的印证。
3、证人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晚其与韦炳脑等4人一起回家的途中，韦炳脑接到超市老板的电话说那边的机器欠钱了，让他去付钱，然后他就开车带着大家去了邹区万兴隆超市。下车后其先走进店里，看见有两个男的正在玩韦炳脑放的香烟机，当时香烟机上面显示有9000多分了，韦炳脑随后进店就去机器后面查看了一下，并对玩机器的男的说：“这个分你们不是打出来的。”之后对方又来了两个男的，其中的一个矮个子就冲着韦炳脑大声讲话，并要伸手去拉卷帘门，其就赶紧站到卷帘门下面不让他拉。当时韦炳脑就动手和对方的那个矮个子男的推搡打了起来，场面就混乱了，过程中其看见那个矮个子和对方的另一个男的摔在了超市啤酒瓶上面，对方的人就开始拿啤酒瓶准备打其二人，其见劝阻不了对方，就跑出超市，看到韦炳脑正在超市外面和对方的男的打在一起。这时其看见跟着一起去的韦克恒拿着钢管冲了过去，朝对方的一个男的砸了一下，他当时是迎面从上而下打了对方的头部或者肩部，那个男的被砸之后就倒在地上不动了。之后其这边的几个人就赶紧上车逃跑了。途中其听韦炳脑说自己拿刀捅了人，还把捅人的那把刀拿给其看了，刀是老家的牛角刀，大概30多公分长，是折叠的单刃刀，刀柄是黑色的，刀身是白色金属质地。当时其害怕刀上留下自己的指纹，就拿车上的纸巾把刀都擦了一遍，只知道擦完之后纸巾潮了，是不是血其不清楚。韦克恒用的钢管，长度超过一米，其没看清楚钢管的颜色，韦克恒上车逃跑时其听见钢管落地的“哆啰”声的，后来其和韦克恒、韦某1一起下车时，钢管没拿下车。牛角刀和钢管应该是韦炳脑后来处理掉了。
4、证人韦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案发当晚老乡请客吃晚饭，至晚上11时许，韦某说要回家，其就跟着一起坐上了韦炳脑的顺路车，当时车上还有韦克恒。之后韦炳脑就开到邹区镇宠物市场对面一条路上的一个小超市附近，并说自己放了个老虎机在那个超市里，有人在超市里玩老虎机赢钱了，叫韦某跟他一起去看看。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其听到超市那边很吵，下车后看到有人在超市门口拿着啤酒瓶、盆子乱砸，就跑过去劝阻，还没跑到超市门口，就被人用洗脸盆砸在了背上，其见他们还要拿东西砸，就回头跑到车上去了。一会儿韦炳脑、韦某先上了车，紧接着韦克恒也上了车。其看到韦克恒上车时手里拿着一根长约1米多的钢管，他上车后就把钢管放在了车上。途中，韦炳脑还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把三十几厘米长的刀，说刚才打架时他把人捅了，还说韦克恒用钢管打了人的头上，其看到韦炳脑拿的那个刀上面还有血的。后在陈渡桥那边，韦炳脑让其三人下车，他自己开车走了。车上的钢管和那把刀后来怎么处理的其不清楚。事后，其将自己的手机扔到河里了。
5、证人陈某（系被害人白某5的同乡）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与老乡白某5、王某、蒋某都一起住在邹区镇龙潭村委王家村。案发当晚11时左右，其和白某5在超市里玩老虎机，其大概输了四五百元钱，白某5赢了9000多分可以退9000多元钱，但老虎机里没有硬币，没办法退币，超市老板就打电话叫摆老虎机的韦炳脑过来退钱。约半个小时后，韦炳脑和另一个人进了店里，与老板讲话后问谁赢的钱，老板就指着白某5说是他赢钱了，韦炳脑拆开机器弄了一下之后就怀疑白某5打的分数，白某5就说是自己打的并问对方要钱，韦炳脑不给，两人就争执了几句。这时蒋某、王某到店里喊其二人回家睡觉，王某看到韦炳脑不肯给钱就问对方原因，对方就问白某5分数是怎么来的，后来韦炳脑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话，其感觉他是在骂人的，就上去推他胸口一下把他推到门外面去了，这时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拿刀了、拿刀了”，其听到后赶紧往超市里面跑，后其不知被谁拽倒在超市里面，其爬起来后就在超市货架上拿了一个新的炒锅跑了出去。在超市外其看到有两个男的手里拿着钢管从北边跑过来，就把手里的炒锅朝那两个男的砸了过来，然后转身向南跑了。等其回到超市那边时看到白某5躺在地上，头上流血了，腹部有刀伤。后来蒋某拿其手机拨打了120和110，后其跟着救护车把白某5送到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的。该证言中有关白某5、王某等人为赌博机退钱之事与韦炳脑理论，并因此发生冲突、韦炳脑拿出刀，在双方打斗过程中白某5受伤送医救治的内容，亦得到了证人王某、蒋某证言的印证。
6、证人蒋某（系报警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其到店里时看到陈某和白某5正在和韦炳脑说退分的事情，旁边还有一个胖胖的男的韦某。之后王某就和韦炳脑理论起来，韦炳脑动手推了王某一下后，陈某就过来拧着韦炳脑的衣领把他推到小店外面去了，之后其听到有人喊“有刀”，并看到王某和陈某退回小店摔倒了，当时其也被吓坏了。在白某5和韦炳脑出了小店后，其拿着两瓶白酒跑到小店门口，看到白某5和韦炳脑面对面站在那里，白某5好像已经有点站不稳了。其在跑的过程中回头看到对方的两三个人拿着钢管在打白某5，他们打完就开车跑了。后其见白某5受伤，就拿陈某的手机打110报警的。
7、证人白某4（系联系120抢救被害人的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平时跟着周洋、葛某一起放老虎机混点生活费。2016年11月14日晚靠近12时的样子，其跟着周洋、葛某又到了万兴隆超市，发现好多人站在门口马路边上，还有一个男的被人抱在手里。其看见那个受伤的男的两只眼珠都已朝上翻好像没有知觉了，头和脸上都是血，腹部好像有肉翻出来了。后周洋去开车，其帮着伤者的朋友一起把伤者抬上了汽车后座，伤者的朋友也坐上了车，其坐副驾驶位，葛某坐后排。路上其用手机联系120，后在约定的三八桥和急救车碰头，急救车把伤者和他朋友一起带走了。该证言中有关葛某等人开车送伤者去医院的内容亦得到了证人程某1、周某、葛某等人证言的印证。
8、证人周某（外号周洋，系送被害人抢救的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平时靠放赌博机挣点钱。案发的龙潭村万兴隆超市里共有三台赌博机，其中一台标有“月光宝盒”字样的打鱼机和另一台标识很多水果的老虎机是其的；另一台四四方方最大的香烟机是打架的那伙人的，赢了钱会退香烟的。打架那天晚上9时左右，其开车带着葛某、白某4第一次到该超市收赌博机上的钱时，因看见里面有好多人在玩，就和超市老板聊了几句先离开了。后再去时就看到有人受伤了，其与葛某等人将伤者送上120急救车后，又回到超市，从老板处得知事情原委后，知道事情闹大了，就在警察未到之前先把自己的两台赌博机藏了起来，又过了两天，其越想越怕就叫上葛某一起把赌博机运走了。该证言中有关在超市里放置两台赌博机及事后藏匿、运走赌博机的内容得到了证人葛某、程某2及其妹妹程某3的证言和超市监控录像的印证。
9、现场监控录像光盘及截图，证明公安机关从证人程某3处提取了万兴隆超市案发当时的监控录像及相关截图，证实了案发当晚冲突发生过程及被告人韦炳脑持刀捅伤被害人白某5的过程。其中韦炳脑在被陈某揪着衣领推出店门后，从背后抽出一把长刀，右手持刀追进店中，在收银台前白某5又将韦炳脑往门外推，在门外雨棚中，白某5抓住韦炳脑的衣领，韦炳脑持刀快速捅了白某5左腹靠中间部位一刀，被捅后白某5抓住韦炳脑左手腕部，后老板程某1出来劝架，推着韦炳脑往外走，白某5从雨棚边抓了一把拖把追了过去。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具有赌博功能的电子游戏设施设备认定书等，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现场的一台赌博机及周某处的两台赌博机，经鉴定，（1）“香烟机”游戏机1台，具有能够独立供1人以上进行赌博活动的电子游戏机为赌博机；（2）标记为“月光宝盒”的黄色捕鱼游戏机1台，具有能够独立供1人以上进行赌博活动的2个基本单元，应作为2台电子游戏机计算，2台电子游戏机均为赌博机；“水果标记”游戏机1台，具有能够独立供1人以上进行赌博活动的电子游戏机为赌博机。
上述1-10项证据，证明了白某5被伤害刑事案件的发生，以及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等事实。
11、证人董某（系被告人韦炳脑之妻）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快天亮时，老公韦炳脑的哥哥韦炳烦直接到其花园南村8幢的住处告知其，说老公在外面有事情，让其不要担心，他去看看到底什么事情，然后再和其说。过了大概两天的样子，韦炳烦下午到其住处，说韦炳脑在外面和人打架，好像把人打的挺重的，并告知其韦炳脑在他儿子韦某2那边。当晚其就去韦某2那边找到老公，后被他赶走了。次日其又联系老公的二哥韦炳远，韦炳远告知其，老公和他在一起的，让其负责看好孩子，其他事情就不要管了。后来其再联系韦炳远时就打不通了。老公平时与韦某、韦某1、韦克恒交往比较密切，韦某与韦某1住在一起，韦克恒平时与老公的小哥韦炳烦住在一起的。
1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月有两个一胖一瘦的广西柳州小伙子租住了其位于常州市钟楼区永红街道陈渡村委大霍家村57号的房子，其中胖小伙是韦某。
13、证人韦某2（系被告人韦炳脑的侄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等，证明2016年11月15日中午，父亲韦炳烦打电话给其说叔叔韦炳脑有些事，要到其处住几天，其没有多问什么，父亲应该知道是什么事的，不然不会安排叔叔住到其处。当晚8时许，其二伯韦炳远将叔叔送至紫阳花园门口，其接到二伯的电话后，就去门口将叔叔接到自己的住处，叔叔在其处一共住了三个晚上。18日下午父亲打电话告知其叔叔可能在常州打架把人打死了，当晚其回家时发现叔叔不在，就联系父亲，父亲就说叔叔可能被抓了，还让其联系二伯，但其打电话过去一直没人接。19日下午2时左右，二伯联系其让其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其随即联系父亲，父亲让其换个手机号，并开车带着其去陈渡桥那边一家手机店重新买了一个手机办了一张手机卡，当晚8时左右，警察就到其住的地方找到了其。经其指认，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扣押了韦炳脑带来的衣物等物品。
14、证人韦炳远（系被告人韦炳脑的二哥）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名下有两辆车，一辆是绿色的昌河面包车，车牌苏D*1835，一辆是黑色斯柯达轿车，面包车已转给弟弟韦炳脑好几年了，一直是他开的。案发当晚其请十几个老乡一起在红梅东村那边吃火锅，到晚上11时左右，弟弟韦炳脑说要先走了，还叫了韦某、韦克恒一起走的。11月15日上午10时左右，其接到韦炳脑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让其去接他，后在清潭中学门口附近，韦炳脑上了其的车，告知其自己在邹区把人打伤了，并让其出面打听对方的伤势情况。18日上午其开车与韦炳脑见面时，告知对方伤势重的，劝他去投案自首。后韦炳脑在带着其去接管几个他放赌博机的地方的过程中，被警察抓住了。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韦炳脑对韦克恒、韦某、韦某1、程某1以及白某5等人进行了辨认；对其作案后藏匿面包车，丢弃汽车牌照、上衣、手机、手机卡及刀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时还辨认了钟楼区邹区镇龙潭村委王家村万兴隆超市为其与邳州人打架的地点，该超市进门右手边冰柜里侧为其摆放赌博机的位置，在该超市门口外一米处位置为其持刀捅对方的地点。（2）韦克恒对韦炳脑、韦某、韦某1以及作案地点万兴隆超市门口路边进行了辨认。
16、通话记录，证明（1）案发当天证人程某1多次与被告人韦炳脑联系的情况，与其证言相印证；（2）案发后被告人韦克恒与韦炳烦多次联系的情况，与其供述相印证。
17、车牌号苏Ｄ×××××的昌河小型客车的基本信息及车辆轨迹、截图，证明案发当晚该车的行驶轨迹情况，与被告人韦炳脑所述的车辆行驶线路相印证。
上述11-17项证据，证明了案发后韦炳脑、韦克恒等人的活动情况。
18、证人季某（系常州市医疗急救中心的随车医生）的证言笔录及常州市医疗急救中心受理单，证明2016年11月15日凌晨零时许，其接受指令在常州市钟楼区西林街道三八桥接到一个刀伤患者，当时伤者躺在越野车的后备箱处，腹部有一处出血的刀伤、大网膜已经裸露在外，伤势较重，生命体征等很不稳定，有呼吸、意识，但不能开口说话。后伤者被送往最近的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该证言中有关接到报警后至三八桥接收伤者的内容与证人白某4等人的证言相印证。
19、证人薛某（系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副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5日凌晨1时左右，其在值班时救治了送来的伤者白某5，白某5经手术治疗后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后于18日凌晨1时左右救治无效死亡。同时证明白某5手术前伤势有两处：一处为头部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另一处为开放性腹部损伤，由刀伤引起的。
20、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证明白某5被送入第三人民医院抢救及医治无效死亡的情况，其中术中诊断为（1）开放性腹部损伤：结肠破裂、空肠破裂、肠系膜根部破裂、腹腔积血；（2）失血性休克；（3）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粉碎性骨折、头皮裂伤等。
21、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等，证明白某5头部右顶部创口呈条形，长9.6cm，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有组织间桥，两侧创缘伴条形挫伤带，挫伤带界限清晰，边缘不平整，颅骨粉碎性骨折，硬膜外、硬膜下出血，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依上损伤性状、程度等分析，右顶部创口符合具有一定重量的棍棒类工具作用所致；同时根据病历记载，左腹部见斜行5cm腹壁全层裂伤，术中见腹腔内横结肠贯通伤、空肠贯通伤、肠系膜根部破裂，尸检见腹部有多道缝合创口，腹腔内肠管、肠系膜可见已缝合创口，创道长约13cm，依上损伤性状、程度等分析，左腹部创口符合便于刺戳的锐器所致。综上，白某5系遭具有一定重量的棍棒类工具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锐器刺戳腹部致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时提取死者白某5的心血、肝组织送理化检验；提取肋软骨、双手指甲擦拭物、右前臂下段前侧擦拭物送DNA检验。
2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1）公安机关对中心现场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龙潭村委王家村南北主干道上的王家村40号万兴隆超市及超市门口路面进行了两次勘验，现场提取血迹2处、锅盖把手1个、锅盖铁环1个、黑色外套1件等痕迹、物证8份。（2）公安机关对韦炳脑丢弃在常州市钟楼区陈渡路洛哈斯健身中心北侧路面的涉案绿色昌河牌汽车进行了两次勘验，提取痕迹29处。
2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韦炳脑归案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其面部、胸部及手上有多处表皮剥脱。提取其十指指甲擦拭物。
24、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检验报告书，证明送检的死者白某5的心血和肝组织均未检出常见农药、杀鼠剂和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也未检出乙醇成份。
25、常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DNA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路面血迹、黑色外套等痕迹、物证为白某5所留；（2）送检韦炳脑的双手指甲擦拭物、昌河面包车左前车门门把手擦拭物、驾驶座擦拭物、灯光控制器擦拭物、雨刮器控制器擦拭物与韦炳脑的血样在所检验基因座的STR分型结果相同。（3）送检锅盖把手和铁环上擦拭物、赌博机上提取的擦拭物以及提取的其他痕迹在所检验基因座均未获得STR分型结果。
上述18-25项证据，证明了被害人白某5死亡的原因。
2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自然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27、视听资料、常州市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等，证明本案侦查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相关视听资料已随案移送至本院。
28、常住人口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被害人白某5的身份自然情况。
29、收费收据，证明被害人白某5在常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救治期间，其近亲属预缴人民币5000元。
30、证人白某2、白某3（均系被害人白某5的哥哥）的证言笔录及有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害人白某5未婚、无子女，家中有兄弟4人，其父母、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已过世。
31、被告人韦克恒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晚11时左右，韦炳脑接完一个电话后，叫韦某跟他出去，说机器可能给人垫分（指拿遥控器给赌博机上分，然后问摆机器的人要钱）了，其和韦某1想坐韦炳脑的顺路车一起回家，就跟着他俩走的。车子开到邹区离那家超市六七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韦炳脑和韦某去的超市，韦炳脑走到半路又折回车边上，说要拿个东西，具体拿了什么不清楚。之后其听见超市里有人叫“拉门下来”，后就看见一个男的拿着拖把和韦炳脑在超市门口路中间打在了一起，当时韦炳脑喊了一句“兄弟帮忙！”其就到车上拿了一根钢管（长一米左右，空心管，比大拇指粗，像自来水管那种颜色，有几斤重的）冲过去帮忙的。印象中其与那个拿拖把的人是面对面打的，好像是对方先用拖把打到了其手臂上，之后其就双手握着钢管从上往下打，打到了这个人的头上，他被打后就倒在了地上。对方的人看到这个人倒在地上后，就往后退，并用酒瓶子等东西砸过来，其与韦炳脑等4人就赶紧上车跑了。当时韦某和韦某1肯定也动手了，但他俩手里应该没有拿大的家伙，具体怎么打的其没注意。逃跑的路上，韦炳脑边开车边说自己用刀捅人了，被他捅的人就是一开始和他拿着拖把对打的人。后韦某拿了放在挡风玻璃处的牛角刀看了看，说刀上有血，就用纸巾把刀上的血擦掉了，之后又把刀放回挡风玻璃处。后其下车时作案用的钢管就留在车上了。其用的手机和手机卡在车上时被其扔到车外了。
32、被告人韦炳脑在庭审中对案发当晚接到超市老板电话后，其叫上韦某并与同乡韦克恒、韦某1一起开车前往，后在超市里因怀疑被害人白某5等人在其放置的赌博机上作弊而不愿退钱，并因此与白某5等人发生纠纷，在双方推搡、拉扯过程中，其用事先准备的刀捅伤白某5；后在超市门外马路上打斗时，其叫韦克恒等人帮忙，韦克恒即持钢管击打白某5头部致对方倒地；逃离现场后其丢弃了作案工具并处理了相关物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上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认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
关于被告人韦炳脑的辩护人所提“新北办案中心不是合法的监视居住地，被告人韦炳脑在此期间所做的9份讯问笔录应当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监视居住应当在被告人的住处执行；无固定住处的，可以在指定的居所执行，但不得在羁押场所、专门的办案场所执行。本案中对被告人韦炳脑执行监视居住的地点常州市新北区创业东路19-1号，系由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常州市公安局共同指定的常州市市区唯一负责执行监视居住的场所，而非专门的办案场所，该场所委托高新区（新北）分局管理，具体由高新区（新北）分局案件管理中心（法制大队）负责日常管理。同时被告人韦炳脑及其辩护人均未能提供其在本市有符合规定的固定住处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韦炳脑辩称“对方先挑事”及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出有因，系被害人方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赌博机上的钱，被告人在激情之下实施的犯罪行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虽因被害人白某5玩赌博机而引发，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白某5与案发前赢钱的“胖子”以及放置另两台赌博机的周某等人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且公安机关在查获、鉴定赌博机的过程中也未发现作弊证据，辩护人亦未能提供用于证明被害人采用非法手段获取钱款的证据。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克恒的辩护人所提“韦克恒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人韦克恒原本只是搭乘被告人韦炳脑的车一起顺路回家，案发前也只是在超市门外路边的汽车旁等候，并未与被害人一方有任何冲突与矛盾，但在被告人韦炳脑与被害人一方发生打斗至超市门外马路上之后，其在听到韦炳脑叫帮忙后，即持钢管冲入打斗现场砸打被害人头部，并致被害人倒地。经鉴定，被害人白某5系遭具有一定重量的棍棒类工具击打头部致颅脑损伤、锐器刺戳腹部致血管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此，被告人韦克恒的砸打头部行为与被告人韦炳脑捅刺腹部行为均系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都应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共同的责任，但鉴于被告人韦炳脑在本案的起因、纠集等方面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被告人韦克恒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炳脑故意违反规定放置赌博机，在发生赌资纠纷后，伙同被告人韦克恒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炳脑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韦克恒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克恒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韦克恒归案后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韦克恒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应予采纳。被告人韦炳脑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炳脑、韦克恒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请求，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上述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丧葬费336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8400元的请求，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向本院提供当时的有效票据及本人的收入证明、误工证明，但根据在案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受害之事来常而发生交通、住宿费用及误工损失客观存在，故本院对所提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予以支持；对所提的误工费酌定4000元，对上述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医疗费65000元、护理费1000元的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了5000元的缴费收据，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他医药费等收款凭证及支付护理费的凭证，故本院对其中的5000元医疗费予以支持，对上述医疗费请求中的超出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实际物质损失产生后，凭有效票据向被告人另行主张权利；对上述护理费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炳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韦克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韦炳脑、韦克恒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物质损失人民币46600元，其中丧葬费33600元、医药费5000元、交通住宿及误工费8000元。
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1、白某2、白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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