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4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费东升，男，汉族，1990年2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河南省郑州巩义市北山口镇铁匠炉村费沟南岭17号，捕前系河南省洛阳市城市人家装修公司员工，暂住洛阳市洛龙区龙祥小区18栋3单元502房。因本案于2013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程先华，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松，广东际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玉芬，女，汉族，1942年8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A6430006（9），住址香港新界屯门管青路2号爱琴海岸2座17楼C室，系本案被害人曾某乐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张海峰，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费东升犯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玉芬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费东升不服，对全案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25日，被告人费东升从河南省洛阳市乘火车抵达广东省深圳市，于当晚10时许潜入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蓝色会所202房，对入住该房的被害人曾某乐扼压颈部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将被害人的黑色手机和红色相机带走并于当晚逃离深圳。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宣读并出示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费东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并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惩处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费东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二、扣押在案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害人曾某乐的家属；扣押在案的军绿色迷彩纹旅行袋一个、灰绿色迷彩纹旅行背包一个、军绿色旅行袋一个、咖啡色太阳眼镜一副、透明胶带一卷、黑色口罩一个，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费东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玉芬因被害人曾某乐死亡的丧葬费45471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5471元。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十日内一次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玉芬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费东升上诉称：案发时其是想到香港去，到达深圳市才发现没有带港澳通行证，遂打算回洛阳，但在经过一个小区时跟一女子发生争斗，被对方抓伤脸部后离开，走时发现地上有一部手机就拿走了，当晚就乘火车离开深圳直接回洛阳，其身份证放在钱包里在深圳丢失，但其身上还有钱可以买车票。故其与本案无关，一审对其定罪量刑及判令向死者亲属赔偿错误，且不同意其家属代其向死者亲属赔偿。费东升的辩护人提出：费东升的供述和辩解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取证存在不当，影响费东升的诉讼权利；被害人的死亡可能系他人作案或共同犯罪行为所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费东升是否杀害被害人，是否主犯、从犯或胁从犯，一审对其定故意杀人罪并判处刑罚错误；本案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害人的手机系费东升盗窃所得，被害人的红色相机丢失也与费东升没有关联，一审认定费东升构成盗窃罪也不能成立；费东升在看守所内常不服管教，系对其蒙冤的不满，且费东升家庭情况特殊，曾在部队服役，请二审纠正一审在证据未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对费东升定罪量刑的错误。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5日，上诉人费东升从河南省洛阳市乘坐火车抵达广东省深圳市，并于当晚10时左右潜入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202房。进入该房后，费东升将入住该房的被害人曾某乐击倒在地，并掐住曾某乐的脖子致其死亡。费东升逃离现场时将曾某乐的黑色苹果手机和红色相机带走，并于当晚逃离深圳。2013年1月13日下午，费东升在河南省洛阳市中州路城市人家装修公司被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曾某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明案件的发生、侦破的证据。
1、证人黄某就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我和女朋友曾某乐从香港到深圳来玩，住在大梅沙东海岸蓝色会所，我住205房，曾某乐住202房。当天晚上我们出去玩到大概20时45分才回房，之后21时45分我还与曾某乐打过电话，约好第二天8时一起去吃早餐。次日8时左右我用房间的电话打给曾某乐无人接听，按她房间门铃也没有反应，我就写了张纸条从门缝下面塞进去告诉她我先去吃早餐。吃完早餐后我又去202房按门铃，还是没见曾某乐开门，我就又塞了张纸条给她。然后我回205房打了几次电话给曾某乐，都没有人接。大概10时45分我找来服务员打开202房的门，发现曾某乐躺在浴室里，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运动长裤，上身披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浴室里面的水龙头关了但还在滴水，我就将水龙头关紧。发现曾某乐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我就大声叫了起来，跟我一起进来的那个服务员就去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由于曾某乐是天主教徒，结婚前我们是不会住一起的。我们过来的时候，我听曾某乐说她带了一千元左右人民币，一百元的港币，另外她还有一部IPHONE4的移动电话（60554826），一部银色的翻盖移动电话，一部红色的数码相机，还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些换洗的衣物。
2、黄某就提供的手写字条两张，证实：由于叫不醒曾某乐，黄某就手写了两张留言字条给曾某乐。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我在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前台负责办理入住和退房工作。2012年12月26日10时50分左右，205房间的客人（是一位男子）到前台要求我帮忙打开202房间的房门，当时他说他已经敲过门了，但是无人开门。然后我就核对这名男子的身份，也打电话到202房间了，无人接听。该男子当时说怕他朋友出事，要求我们打开房门。于是我就叫客房部工作人员陪同该男子去开门。
4、证人崔某霞的证言，证实：我是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客房部领班，负责房间的卫生管理等工作。2012年12月26日10点50分左右，前台通知我有客人要求打开202房间的门找朋友，我去到202房间门口，这时找人的先生正站在门口等我，当时门口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门没有反锁，我敲了一下门发现没有人应答，就用房卡把门打开，我们进去后发现房间没人，这时那位先生就走出门口了，我进洗手间发现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腿蜷缩着，下身穿黑色紧身裤，上身有浴袍，但没注意是穿着还是盖着。我赶紧叫回那位先生，他用手试了一下那位女子的鼻息，说了句“怎么没有呼吸了”，就哭了起来。我就马上走到门口打电话。
5、《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26日11时04分许，深圳市公安局梅沙派出所接崔某霞报称，其于10时50分许发现入住盐田区大梅沙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202房的游客曾某乐躺在洗手间内地上，已经没有了反应。接警后该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120抢救证实该女子已死亡，曾某乐的脖子上有明显伤痕。2012年12月27日，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决定对“12.26”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6、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如何锁定被告人费东升的情况说明》及视频截图，证实：侦查部门在案发后第一时间调取了大梅沙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海涛阁202房门口走道监控录像及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海涛阁）电梯监控录像进行研判，初步掌握到作案嫌疑人为一名男子，进入蓝色会所202房作案的时段在2012年12月25日23时左右至2012年12月26日凌晨2时左右。该男子身高176㎝左右，身材中等、结实，头戴鸭舌帽（上带有头灯），身穿浅色紧身长袖上衣、戴白色手套、黑色裤子，穿白色运动鞋。作案手法为以敲门、按门铃的方式进入受害人房间。侦查部门通过周边视频监控锁定并追踪嫌疑人，直至嫌疑人在深圳北站使用身份证购买火车票后，锁定嫌疑人为本案上诉人费东升。
7、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该大队民警于2013年1月13日16时许在河南省洛阳市中州路城市人家装修公司大厅内将费东升抓获，并在其身上查获一部黑色IPHONE4手机及一条白色充电线，于2013年1月14日21时许押解回深圳。
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
1、上诉人费东升供述：2012年12月23日早上8时左右，我在洛阳买了一张当日晚上23时从洛阳开往深圳的普快硬卧火车票，晚上22时许，我从同事程占举住处带上自己的行李，于23时许上了开往深圳西站的火车。在12月25日凌晨5时40分左右到了深圳火车西站，下车后我买了一张地图，之后上了一辆公交车来到市区一繁华地带下车，在周边逛了一圈后上了另一辆公交车，上车后我就开始睡觉，待醒后在深圳外国语学校站台下了车，下车后我沿着马路瞎逛，走到天琴湾附近开始爬山，下山已经是傍晚18时许，我沿着马路走进了一个小区看见一个有蓝色会所标志的楼房，我在周边逛了几圈后在22时许拉开一扇玻璃门进入了蓝色会所的一楼，后从一楼消防通道去到该楼的最高层，再逐层往下瞎逛。我走到二楼消防通道外的第一个阳台，在阳台上我看见左右各有一间房亮着灯，我爬到其中一个亮灯房间的阳台，透过窗帘看见一名女子依靠在床头看电视。观察完之后，我原路返回三楼消防通道，接着由三楼乘电梯下到二楼，约23时许我走出电梯，首先向205房间方向观察了一会，立刻倒回202房间门前（当时我头戴一顶深色的鸭舌帽、黑色墨镜，白色口罩、双手戴白色手套、上穿深色贴身长袖内衣、下穿深色运动裤、脚穿白色运动鞋、手拿透明胶纸）。我在202房间门前先后敲了门，按了两下门铃，约十几秒后一名女子打开房门，我迅速进入房间关上房门，将该女子击倒在地，这名女子大声呼救并反抗，我就掐住她的脖子用拳头击打她的头部，直至该女子死亡才松手。我将她的尸体拖移到冲凉房并用水将她全身冲湿，后将白色睡衣盖在她的上身。我回到卧室翻动该女子的物品，在其行李包中有几百元人民币现金，通过其证件得知该女子是香港人，在房间还发现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和一部诺基亚手机，我就将这两部手机的电话卡拆出扔在马桶用水冲走。然后，从该房间阳台返回三楼消防通道楼梯处拿上自己的行李包原路倒回该房间，坐在房间地板上休息了约两个小时。最后，我将该女子的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和一部红色数码相机装在身上，在2012年12月26日凌晨2时左右，我离开作案现场从阳台到消防通道下至一楼。我从小区步行到一收费站和隧道口之间的马路边拦了一部的士去到深圳火车站，下车后我在火车站附近逗留了一会，又在路边乘坐了一辆的士去到深圳火车西站，下车后我进入候车区逗留了一会，又走到马路边再次乘坐的士于凌晨5时许到达深圳动车站（火车北站），我进入候车大厅，于6时30分左右在自动售票机上用身份证买了一张7时从深圳开往广州南的火车票。在7时30分左右我到达了广州南站，我在广州乘坐一列普快火车于12月27日下午17时左右回到了洛阳市。我先来到同事程占举住处休息到天黑，后去我姐位于洛龙区的龙祥小区家中休息。第二天（12月28日），我正常去公司上班。该女子大约二三十岁左右、身高较矮、体型较瘦、长头发、戴一副粉红镜框的透明眼镜、上穿白色睡衣、下穿黑色紧身裤、脚穿拖鞋，脖子上戴有一条项链。我在击倒该女子的时候，她的眼镜被我击落在门后面，我的左脸部被该女子用手指抓破。我当时没有拿走她的项链、诺基亚手机和现金，是因为我不想拿。我在逃跑过程中，头上换戴了一顶深色直筒帽子，脸上换戴了一个黑色口罩。我作案时所穿的衣物，在我逃跑的过程中，一路扔掉了，具体位置不详。我不认识被杀害的女子。我不图财，不劫色，没有什么目的和动机（后又供述：我当时在阳台看见该名女子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模样，心里不舒服，看她不顺眼，就想杀她）。我从洛阳出发的时候有带手机，但是在洛阳上火车之前我就关机了，直至从深圳回到洛阳才开机。我来深圳的目的只是想出来散心和玩，因为深圳是特区，我想来逛逛。我拿走的黑色苹果手机在我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时候，在身上搜出，已被公安机关扣押；相机被我在洛阳市区街上以500元人民币卖给一过路人了。回到洛阳时我仍然戴着口罩。我从洛阳出来的行李用一个布质迷彩背包装的，里面有绿色提包、迷彩提包各一个，攀岩安全绳、望远镜、照明头灯、手套、口罩二个（一白一黑）、鸭舌帽、直筒帽、太阳眼镜、透明胶纸及衣服等物品。我在逃跑途中变换使用了上述三个包。
2、光盘七张，证实：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梅沙派出所对费东升的讯问过程。
3、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公（深盐）勘（2012）122601号现场勘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内容为该刑警大队于2012年12月26日11时35分至2012年12月26日16时0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盐田区大梅沙万科东海岸海涛阁蓝色会所。海涛阁为一栋七层高的商住及宾馆一体楼。中心现场位于海涛阁蓝色会所二楼202房。202房南面为201房，北面依次为203房、204房、205房。202房为双开木门，门向内开启，门锁完好。在北侧墙面有一门铃，进入门后是一“T”型过道。靠南墙的门后墙角处有一双女士“人”字拖鞋、一副眼镜、一个塑料门轴套。大门的东面是卧室，南面是浴室，北面是卫生间。死者仰卧于浴室内，靠东南墙角呈头朝西南脚朝东北状，死者赤足，下身穿一条黑色紧身裤，双膝屈起靠着东墙，两手臂平直放于地上，上身着灰色文胸，上面覆盖着一件白色浴衣，死者上半身及上身覆盖的浴衣均呈淋湿状。卧室内靠北墙、距离西墙15厘米处摆放着一个储物柜，柜面摆放着一个标有“CK”字样图案的银蓝色相间女士挎包等物品。挎包里有一部带挂饰的银色“Dbtel”手机（手机无卡）、一份卡号为“13143881679”的手机卡卡托和套装资料，一个黑色钱包（内有死者曾某乐的身份证、回乡证、车票、和518元人民币等物品）、一个黑色眼镜盒（盒内有一个墨镜架）等物品。卧室的东墙为整体落地玻璃建设，窗帘为拉合状态，中间有约30厘米的空隙；在墙的北侧位置开有一扇玻璃门，门呈关闭状态。玻璃门下面有一插销，插销呈打开状。卧室的东面是一个室外阳台，阳台护墙高115厘米，表面粗糙，未发现有明显的攀爬及擦蹭痕迹。202房阳台南侧为201房阳台，北侧依次为203房、204房、205房阳台。其中201房、202房、203房、204房的阳台是在同一平面，均由护墙隔开。205房阳台为单独一平面。在204房阳台有一防火通道铁门，防火通道可以通负二层（车库）至七层。勘查人员在现场大门门背后地上提取彩色花纹人字拖1双、眼镜1副，在南侧床头柜提取黑色传呼机1个，在储物柜上提取“CK”女士挎包1个、蓝色围巾1条，在“CK”女士挎包内提取黑色眼镜盒（内有副墨镜架）1个、白色遮阳帽1顶、黑色棉线手套1双、“华美”无线路由器1个、“华为”上网卡1个、“Dbtel”直板手机1部、米黄色小包1个、八达通卡1张、单程车票2张、联通“如意通”卡套及用卡资料1份、茶溪谷景区门票订单2张、蓝色会所住房订单2张、停车费和物业管理费单据若干、香港天主教区领洗及坚振证书1张。
4、深圳市盐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盐）鉴（法病）字（2012）11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曾某乐颈部见多处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颈部肌肉多处出血，口唇粘膜出血、破损、肿胀，结合死者颜面、双侧球睑结膜出血。气管喉室粘膜出血，心脏表面及肺脏间叶见大量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状等征象，分析曾某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死者左顶枕部皮下出血，左颞肌出血，顶枕部帽状腱膜下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特征。肝脏破裂，腹腔积血，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腹部形成。双肘部皮下出血，双手背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分析为反抗过程中磕碰形成。口唇粘膜出血、破损、肿胀，分析口唇曾遭受捂压。下颌部及颈部多处小片状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颈部肌肉出血，分析为徒手扼压颈部形成。鉴定结论为曾某乐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5、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2）10779号《鉴定书》，证实：
（1）现场写字台下垃圾桶内矿泉水瓶瓶口擦拭子、现场床右侧床头柜上水杯口擦拭子、死者曾某乐左手指甲擦拭子、现场房内女士手提袋旁玻璃瓶瓶口擦拭子、现场房内写字台下垃圾桶内纸巾1-纸巾3与死者曾某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2）死者曾某乐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男性STR分型及Y-STR分型。
（3）现场房内床上装饰布上血迹检出男性STR分型。
（4）现场房内衣柜左侧电水壶旁矿泉水瓶瓶口擦拭子、现场房内写字台下垃圾桶内纸巾4未检出STR分型。
6、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12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散件），证实：公（深）鉴（法物）字（2012）10779号《鉴定书》中的检材：死者曾某乐血样、右手指甲及左手指甲均系在对死者进行尸检时提取；现场写字台下垃圾桶内矿泉水瓶、现场房内衣柜左侧电水壶旁矿泉水瓶、现场床右侧床头柜上水杯口擦拭棉签、现场房内女士手提袋旁玻璃瓶瓶口擦拭棉签、现场房内写字台下垃圾桶内纸巾、现场房内床上装饰布上血迹，均为现场勘查时提取。
7、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3）0275号《鉴定书》，证实：公（深）鉴（法物）字（2012）10779号鉴定书中死者曾某乐右手指甲擦拭子与费东升的STR分型和Y-
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办案人员对费东升的住处（洛阳市翠云路39号龙祥小区18栋3单元502房）进行搜查并扣押了钥匙一串、带白色充电线的黑色IPHONE手机一部、蓝色诺基亚手机一部、军绿色迷彩纹旅行袋一个、咖啡色太阳眼镜一副、“Kinghun金翔”电脑主机一台、灰绿色迷彩纹旅行背包一个、军绿色旅行袋一个、透明胶带一卷、黑色口罩一个。后公安机关将钥匙一串、蓝色诺基亚手机一部、“Kinghun金翔”电脑主机一台发还给费东升。
9、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12月21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扣押清单》中的黑色IPHONE手机及白色充电线为抓获费东升时在其身上查获的；蓝色诺基亚手机为费东升自用手机（已返还）；黑色口罩为费东升姐姐费某晓提供。
10、脸部伤痕照片，证实费东升的左脸部有伤痕。
11、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被害人曾某乐所使用的电话卡托、苹果手机及相机的包装盒照片，证实：被害人曾某乐所丢失的手机和相机、电话卡的参数情况，其中苹果手机包装盒显示手机的序列号为65108V8PA4S，IMEI号为012658002948439。
12、从费东升身上查获的黑色苹果手机的照片，证实：该手机的序列号为65108V8PA4S，IMEI号为012658002948439。这与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被害人手机参数一致。
13、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深价鉴（2013）12989号《涉案财产价格鉴证结论书》，证实：
（1）被害人曾某乐的苹果iphone4（16G港版）手机，价格为人民币2185元；
（2）由于被害人曾某乐的DMC-ZS7数码相机不能准确提供购置时间、购置状态或者提供实物，不具备价格鉴证条件，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未能作出价格鉴定。
14、证人甘某彪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我当天下午3点30分到晚上12点在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上班，负责会所前台接待工作，下午4点左右，205房的男客人向我询问附近的哪里有吃的，我建议他到梅沙村去吃。晚上10点30分左右，我在前台听到一声闷响，隐约听到有人的尖叫声，由于当时前台正在放圣诞音乐，我以为是自己产生错觉，便没有在意，直到次日才知道有人遇害。当晚8点30分至9点之间，有一名大约40多岁、瘦瘦的高个子与一名30多岁、约1.65米，披肩发，戴眼镜的较瘦女子手挽着手从外面回来，我向他们打招呼问好。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梅沙医院于2012年12月26日上午接到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称有一患者需要急诊，医生与我、陈某霞两名护士随120车到达现场，发现一个女患者平躺在洗手间，双腿弯曲，上半身盖有一张湿的白色浴巾，内着一文胸，下着一条黑色紧身裤，患者旁边有一男子坐在地上哭泣。我们发现患者已经没有心跳，经过诊断证实患者已经死亡。死者为女性，35岁左右，长发，较瘦，身高不到1.60米。
16、证人李某西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6日凌晨2时许，有一名形迹可疑的男子乘坐我所驾驶的出租车从盐田区大梅沙到罗湖火车站。该男子大约25岁左右、身高1.75米、中等体态、头戴黑色鸭舌帽、用黑色的围脖将脸部眼睛以下的部分全部遮住，上身穿黑色上衣，下身穿黑色裤子，提着一个纯黑色的布制包和一捆东西。该男子上车时神色慌张，就只用比较标准的普通话对我说去火车站，便再也没有说话了，大概凌晨3时左右他在罗湖火车站地下的士站下车。我驾驶的出租车车牌为粤BC3P51。
17、证人孙某祥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6日凌晨2时40分许，在人民路与沿河路交汇处有一名可疑男子乘坐我驾驶的出租车，到深圳西站下车，下车时该男子没有进入车站而是走进车站外面的小树林内。该名男子背着一个大包，大约25岁，身高1.75米，身型偏瘦，感觉很像学生，在整个乘车途中只用普通话说了三句话，并且整个途中都是把头低下，好像很怕被别人见到长相。
经辨认混杂照片，孙某祥辨认出包括费东升在内的五名男子像是其在2012年12月26日凌晨从罗湖火车站载到深圳西站的乘客。
18、证人郭某鑫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在南山区学府路阳光棕榈园小区北门车辆出口路边，有一名可疑男子乘坐我驾驶的出租车，到深圳火车北站地下的士站下车。该名男子头戴深色针织羊毛直筒帽，嘴上戴着一个口罩，左脸和左手内侧都有用指甲深挖抓伤后留下的伤痕，身高1.70-1.75米，中等身材，上身穿圆领长袖线衫、下身穿黑色西裤，脚上穿白色运动鞋，提着一个黑色布质拎包，比较像是打工的人。讲较标准的普通话，南方口音，声音有点低沉带点沙哑。该名男子下车后往电梯方向走去。
19、证人闫某亮的证言，证实：费东升是我小舅子，2012年12月25日后，费东升表现得好像有心事，问他，他又不说，总是把话题转移。没有钱多了或转账的情况。他戴了个黑色口罩，脸上有伤。因为他和他妈妈好像是吵架了，所以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就住在我家，但他一个月总有几天是在同事家住。
20、证人费某晓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6日晚8点多，我弟弟费东升回到我家，戴了个黑色口罩，拿了个黑色的小挎包，脸上有些新伤。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是碰到别的地方了。2012年10月份因为他和我妈吵架，所以来我这里住，并且在洛阳开始打工。费东升最近这半年没有给过我们什么财物，26号回家后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21、证人程某举的证言，证实：费东升是我的同事，我跟他关系比较好。费东升是2012年11月底入职的，他一来公司我们就认识了。他平时不爱说话，很爱笑，和同事的关系还都可以，精神状况正常。2012年12月22日请假的，好像是五天。期间23日中午，费东升拿了一个装满东西的绿色大背包放在我的住处，我反复询问费东升，他都不肯告诉我包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当天晚上8时30分许，我刚下班，费东升到我的住处拿走该背包，我送费东升到马路边拦的士。我一直追问他要去哪里，他一直笑着说散心，没有告诉我去哪里。2012年12月27日上午10时许，费东升给我打电话说回来了，他要把他的包放在我那里一下，等下午我下班的时候再拿走。我看到他还是拿那个绿色的包，但没有刚出去时装的东西多了，我就问他的东西怎么少了，他说丢了，就没再说什么了。我发现费东升的脸破了，戴着黑口罩上班，手里多了一部黑色的苹果4手机。他说脸上的伤是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手机是用1800元买的，但是没有放手机卡，只用来玩游戏，但他平时用无线网络上网玩东西。2012年12月23日晚，我送他上车的时候就问他到底还回不回来了，他就说如果他回来的话，就一定好好的干工作了。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费东升所在公司的主管。费东升是2012年11月底入职的，平时不爱说话，精神状况正常。2012年12月22日晚费东升跟我提出他不想干了，我就劝他继续好好干，他说他想请两天假出去散散心，我同意了。2012年12月23日他就没有来公司上班了。2012年12月27日晚上8时左右，费东升给我打电话说他想继续在公司好好工作，我就同意了。28日费东升来我们公司上班，但这次上班他戴着黑口罩，我就问他怎么要戴口罩上班，他说他的脸登山时刮伤了，我就说我看看，他就把口罩取下给我看了一下，我一看他的脸不像被刮伤了，就像被手抓伤的，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就很不耐烦，我后来就没有再问了。
23、证人宣某的证言，证实：费东升是我的员工，他是2012年11月底入职的，平常就是在街面上发发传单，他精神正常，但脾气不好，在公司经常不服从公司管理，之前当过兵。12月22日晚提出不想干了，我们公司的员工就劝他还是好好干，他就给主管张跃提出想请几天假出去散散心，张跃同意了。到了2012年12月27日晚上，费东升打电话给张跃说还想继续在公司接着干，张跃就同意了。12月28日费东升回来后持续3天左右戴着黑口罩上班。
24、证人刘某萍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费东升性格较内向，脾气较倔，没有恋爱过，也没有见他带过朋友来家里玩。费东升曾炒过期货，但是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并且2012年10月份左右曾向我要过户口本称要到外面发展需要办证件。
25、证人吴某华的证言，证实：我是万科东海岸物业服务中心安全一班班长，2012年12月25日晚21时50分许，我接到监控中心值班员对讲呼叫我说，海涛阁301室业主在三楼主道及防烟门交汇处发现有三名男子逗留，形迹可疑，于是我立即前往巡视，未发现可疑人员和异常情况。
26、证人余某明的证言，证实：我是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客房部主管，2012年12月25日我值班，当晚有杀虫公司派了三名工作人员从8时30分开始工作，直至9时30分才离开。当晚除了208房的女客人曾在前台发酒疯，就没有发生其他异常情况了。我是12月26日中午11时许才听说202房出事了。
2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楼层服务员。2012年12月25日下午15时30分至24时是我值班时间，期间19时30分至21时30分有杀虫公司的工作人员到201、203、204、206房进行杀虫，我确定201的房门在配合杀完虫后锁好了。
28、证人王某祥的证言，证实：我是深圳市滨海害虫防治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12月25日晚上19时40分左右，我到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对空房进行杀毒，其中二楼进行杀毒的是三间空房，在海涛阁杀毒期间我看到一名女业主回来。
29、证人伍某权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25日晚上20时左右，我与同事“小王”到万科东海岸蓝色会所对空房进行杀虫，21时左右离开。
30、证人霍玉芬的证言，证实：我小女儿曾某乐性格乐观，平时没有与他人结怨，与黄某就关系平时看来不错，但因黄某就性格孤僻，且出事后坚称曾某乐是自然死亡，我怀疑是黄某就精神有问题，请人杀害了我女儿。
经辨认被害人尸体照片，霍玉芬确认就是其女儿曾某乐。
31、证人曾某雅的证言，证实：我曾见我妹妹曾某乐在网上找大梅沙入住的酒店，计划与男朋友黄某就到深圳过圣诞节。我听说曾某乐买的12月25日9时从香港到沙头角的大巴车票。25日晚19时许我让朋友蔡某芳通过WhatsApp发了我的相片给曾某乐，她只做了简单的回复。26日15时许我从林某群处得知曾某乐出事。
32、证人林某群的证言，证实：曾某乐在我所在的香港保诚保险公司买了两份保险，投保人都是曾某乐，受益人都是她妈妈和她姐姐。曾某乐在香港安达保险公司也买了保险。我见过曾某乐的男朋友，他容易冲动，对于曾某乐的死我怀疑是曾某乐的男朋友所为，他说曾某乐是自然死亡，我看了录像和遗体后，发现曾某乐遗体嘴边有些红肿。
三、其他证据。
1、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出入境管理科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证人黄某就、被害人曾某乐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月10日期间的出入境情况。
2、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身份证照片，证实：被害人曾某乐的身份情况。
3、巩义市公安局北山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前科记录《证明》、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出入境管理科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分别证实费东升的身份，没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26日期间没有出入境记录。
4、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刑警大队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关于补充侦查事项的情况说明》，证实：
（1）经对费东升手机通话记录梳理，未发现可疑情况。
（2）经与香港警方联系，对以下问题进行了调查：①死者曾某乐与同事、朋友是否存在矛盾、与患者是否存在医患纠纷、死者经济状况是否有异常；②曾某雅与死者的感情如何，是否有与死者争夺遗产的情况；③购买保险的情况；④黄某就的感情经历、与同事、朋友关系及经济状况是否存在问题；⑤出入境情况。调查结果未显示存在可疑情况。
（3）因酒店内线电话无法调取通话记录，黄某就提到曾多次用房间的电话打给曾某乐的情况无法核实。
5、由黄某就提供的押金凭据，证实：黄某就预计于2012年12月25日14时34分至12月26日13时入住深圳市万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的东海岸蓝色会所，并于2012年12月25日14时36分09秒支付押金人民币800元。
6、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沙头角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开户名为费东升的账户开户情况以及交易流水情况，该账户于2012年2月9日收入一笔现金存款人民币1万元。
7、深圳市康宁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深康鉴定所（2013）司鉴字第10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被鉴定人费东升在案发期间无精神病诊断依据，存在一些不良人格特质。
（2）被鉴定人费东升实施的作案行为无精神病症影响，辨认和控制能力在正常范围。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玉芬系被害人曾某乐的母亲。这有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质证的曾某乐香港出生登记书及霍玉芬的香港居民身份证为证。
关于上诉人费东升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的破案过程反映，公安机关在案发后通过对现场及附近治安监控录像进行认真细致的分析研判，确定了作案嫌疑人，嫌疑人离开现场、乘坐出租车到火车站、在深圳北站用身份证购买车票的逃跑经过，均被公安机关通过相关监控录像设备所掌握，公安机关通过嫌疑人的身份信息得知费东升的情况后，到费东升的工作地找到费东升，并将其抓获归案。破案线索清晰，过程自然。公安机关抓获费东升时，当场从费东升的身上缴获疑似被害人的手机，经比对手机参数资料，发现从费东升身上查获的手机序列号和IMEI号与被害人家属提供的被害人手机包装盒上显示的序列号和IMEI号一致；又经司法检验鉴定，发现死者右手指甲拭子与费东升的STR分型和Y-
STR分型一致。该两项关键证据客观真实、确凿无误。上诉人费东升在侦查机关的多次讯问中也稳定供述了其采取敲门、按门铃的方式进入本案现场，杀死被害人并拿走被害人部分财物的犯罪事实。费东升供述中关于击打被害人的头部并勒死被害人的作案手段，与被害人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的死者头部有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的损伤及系被他人扼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鉴定意见相符。费东升供述中关于其处理被害人的尸体的情况及被害人的体貌细节也与现场勘查记录和照片、尸体检验结果相吻合。费东升供述其在作案中被被害人用手指抓破面部，其脸部受伤的情况也有伤痕照片和多名证人的证言为证，且死者右手指甲也检出费东升的身体物质。费东升供述进入作案现场及离开酒店时的衣着、作案后的搭乘出租车逃跑、到火车站买票离开深圳市等过程及线路，均有视频监控录像和相关证人证言佐证。费东升供述其拿走了被害人的一部手机和一部相机，也有从其身上缴获的被害人手机及证人证言中关于被害人财物情况的内容相印证。费东升虽然拒绝在以上交代作案过程的讯问笔录中签名，但其供述均有侦查机关的录音录像。从反映侦查机关讯问过程的音像资料中，可以清楚明确地反映出公安机关的取证过程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检察机关审查，也确认侦查机关没有刑讯逼供或诱供指供等违法取证情形。原审将费东升的有罪供述采纳为证据正确。费东升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的取证过程存在不足，本案证据未达确实充分，不足以认定费东升杀人和盗窃等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费东升现关于其在案发当天在深圳市的活动情况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与其原来供述不符，也与现场附近监控摄像反映的客观情况不符，没有可信性，本院不予采信。费东升否认犯罪，理由不能成立。费东升杀死一人，盗窃数额较大，原判对其的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没有不当。同上述，本案应认定上诉人费东升杀死被害人曾某乐，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费东升应依法赔偿。上诉人费东升拒绝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及统计数据，确定费东','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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