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海终字第1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渔港开发有限公司。住
所地：浙江省××市××山街道××号。
法定代表人：胡××。
委托代理人：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榭开发区××船舶设
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开发区××工业区（
东湖路）。
法定代表人：虞××。
委托代理人：杨××。
原审被告：谢××。
原审被告：栗×。
上诉人舟山××渔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港××
）为与被上诉人宁波××榭开发区××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以
下简称宇达××）、原审被告谢××、栗×海上人身伤亡损害
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09）甬海法舟事初字第
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8日立案
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
本案。上诉人渔港××的委托代理人唐×；被上诉人宇达××
的法定代表人虞××及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
被告谢××、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永翔32”轮的船舶所有人为谢×
×。2008年9月2日，宇达××、案外人宁波市北仑区柴桥金海
舾装件厂与“永翔32’’轮船东代表签订了《协议书》，约定
由宇达××为‘‘永翔32’’轮进行舱口盖加工和安装。10月
16日，谢××和渔港××签订《舟山中心渔港码头停靠（使用
）合同》，约定“永翔32’’轮自2008年10月14日起停靠渔港
××码头进行修理（待命、装卸）。谢××将“永翔32”轮的
油漆涂装等业务承揽给案外人浙江飞鲸漆业有限公司涂装分公
司（以下简称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又
将“永翔32”轮的油漆涂装业务承揽给栗×（个体）。10月28
日，宇达××员工陈某等四人对停靠在渔港××码头的“永翔
32”轮进行舱口盖安装调试。同日，栗×负责的油漆打磨队共
四人（不包括栗×本人）在“永翔32”轮上进行油漆打磨。10
月28日下午15时许，“永翔32”轮船头发生爆炸，事故造成郭
尾八（系油漆打磨工之一）当场死亡、宇达××员工陈某重伤
。陈某经救治无效于11月5日死亡。为此，宇达××和谢××
均为陈某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11月10日，宇达××和陈某的
法定继承人陈甲（系陈某父亲）、刘某某（系陈某母亲）在舟
山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仲裁调解书，由宇达××
赔偿陈甲、刘某某2515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舟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某某对事故出
具调查报告，该报告载明事故经过：2008年10月26日开始，宇
达××电焊工徐某某在船首过道位置焊接舱口盖板的举臂，同时，栗×队在船首过道西侧的储藏室内进行油漆喷涂作业。10月27日，储藏室内的油漆喷涂基本结束，栗×队将几桶剩余的
油漆留在储藏室（未盖实），当日下午4时左右郭尾八等人用
抽风机在储藏室内进行抽风换气至第二天。10月28日，由于船
尾的淡水仓也需要进行油漆作业，又把抽风机搬到船尾处。10
月28日下午15时许，徐某某在船首过道处的举臂下进行焊接作
业，郭尾八在徐的附近进行油漆打磨作业。徐某某在焊接××
后把电焊机从××北面搬到南面一侧，准备焊接左边的举臂，
此时另一电焊工陈某从船舱口盖上下来，徐某某准备爬上舱口
盖倒水喝。大概一分钟左右，徐某某在走到第三块盖板的时候
，听到身后传来爆炸声，爆炸事故造成郭尾八当场死亡、宇达
××员工陈某重伤，陈某经救治无效于11月5日死亡。事故现
场发现大量烟盒、烟蒂等物品。事故发生后，舟山市消防支队
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并出具勘查报告。经分析，此次事故发生
点位于船首的储藏室，船只的外部无火烧以及烟熏痕迹，舱室
内地面有油漆层，舱室顶部敷设有线缆，但线缆在入口处断裂
，舱室进出口内侧有明显的黑色火烧及烟熏痕迹。舱室内的中
部开洞，洞呈椭圆形，无盖板。盖板在舱室外的过道处有变形
。推断分析事故属于可燃气体达到爆炸极限在外界火源的点燃
下瞬间爆燃造成。事故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为宇达××及
谢××、栗×、渔港××均负有主要责任。12月15日，舟山市
人民政府以舟政函（2008）78号文件对调查报告的处理意见进
行批复，原则同意事故调查报告作出的对该起事故的原因、责
任分析及处理意见。宇达××因要求谢××、栗×、渔港××分担其损失未
果，遂于2009年10月16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谢××、栗
×、渔港××共同赔偿621389.6元及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宇达××赔付给
陈某的各项费用的性质、宇达××在赔付其员工陈乙关甲后能
否向谢××、栗×、渔港××追偿、谢××、栗×、渔港××
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某某、宇达××的具体损失问题
（一）宇达××赔付给陈某的各项费用的性质
宇达××和死者陈某的劳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根据我
国《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宇达××应依照该条例规
定参加工伤保险并依法为其员工陈某缴纳工伤保险费，但宇达
××并未实际缴纳。尽管在发生工伤事故后，宇达××和陈某
的法定继承人均没有申请工伤认定，但宇达××没有对陈某在
工作中受伤并最终死亡的事实提出异议，且宇达××主动承担
了陈某的医疗费、丧葬费及交通住宿费，故对陈丙成某伤的事
实应予认定。陈某在工作中受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其法定继
承人本应通过工伤认定后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但陈某法定继承
人没有申请工伤认定和工伤赔付，而是与宇达××在劳动仲裁
部门进行了调解，并领取了调解款。宇达××在庭审中主张其
与陈某法定继承人间的劳动仲裁调解系按照人身损害赔偿的标
准进行，费用中还包含了精神损害赔偿金，谢××、渔港××
辩称宇达××对陈某的赔款性质系工伤赔付。该院认为，在宇
达××没有为陈某缴纳工伤保险费的前提下，实无必要进行工伤认定，陈某法定继承人系基于陈某作为宇达××员工的身份向宇达××主张赔付，而非基于侵权关系，故该调解赔款的性
质应属于某动法范围内的抚恤性补偿而非民事赔偿。劳动仲裁
调解系双方自愿行为，无论赔偿金额大小和适用标准为何，均
不影响该种赔偿系工伤赔付的性质，故对谢××、渔港××的
该项辩称予以采信。因此，宇达××为陈某赔付的各项费用性
质系工伤赔付。
（二）宇达××在赔付陈乙关甲后能否向谢××、栗×
、渔港××追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
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
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
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某死亡的原因
存在第三人侵权，故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相应责任
。宇达××在支付陈乙关甲后能否成为该条中的“赔偿权利人
’’进而可以向侵权第三人追偿，追偿范围及依据为何。该院
认为，宇达××可以成为“赔偿权利人’’向第三人追偿，但
其追偿范围应限于客观支出的费用，包括医疗费、交通费、食
宿费、丧葬费等实际支出费用，其因调解产生的一次性赔偿款
尽管数额上已经超出工伤保险待遇中工亡赔偿的项目和标准，
但性质上仍属于某动法下的一次性工亡抚恤金且非实际支出费
用，应由其自身承担，不能向第三人追偿。具体理由为：工伤
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按照《工伤保险条例
》标准支付劳动者相关甲后能否向侵权第三人追偿，法律法规均没有明确规定。参照《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做好工伤保险工作的通知》（浙政发（2009）50号），司法实务中考虑
到政策因素和我国社保现状，应允许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机
构支付相关甲后向民事侵权人进行追偿，符合谁侵权谁赔偿的
原则。至于追偿的范围，上述《通知》明确如职工获得侵权赔
偿，用人单位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相对应项目中应扣除第三人
支付的下列五项费用：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工伤职工在
停工留薪期间发生的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此
，用人单位支出的以上五项费用可以向侵权人追偿。至于丧葬
费、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并未明确规定。尽
管《工伤保险条例》中规定了丧葬补助金，但如果因员工死亡
用人单位已实际支出了丧葬费，该项费用和其他客观费用性质
相当，应该允许用人单位追偿，由侵权第三人承担，但不应超
过《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丧葬补助金标准。对于供养亲属抚
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非实际支出部分，是根据一定标准得
出的对受害员工的抚恤，不能向第三人追偿。
（三）谢××、栗×、渔港××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及责任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应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各
方过错确定谢××、栗×、渔港××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及责任
某某。宇达××提交了舟山市安全监督管某某的事故调查报告
，该份报告系通过正式程序形成并经过舟山市人民政府批复确
认，谢××、栗×、渔港××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事故调查报
告，故应参考该份事故调查报告并结合事故本身作出责任认定。谢××作为“永翔32’’轮的所有权人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下从事舾装作业、未在明某作业区域设置警告标志、明知油
漆作业和明某作业一起进行存在起火爆炸可能，仍未采取有效
措施确保安全作业，故谢××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尽管谢×
×辩称其和宇达××存在承揽关系，其无需对事故损失承担赔
付责任，但谢××将工程承揽出去后仍对处于施工状态的船舶
负有安全监督和管理义务，其承担责任的基础是安全管理过失
而非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的过错，故对谢××的该项抗辩不
予支持。栗×接受承揽负责“永翔32”轮油漆涂装作业，其作
为油漆队负责人未提供油漆涂装人员的相关作业资质，即使符
合资质，对油漆作业应比一般人负有更高的安全注意义务，其
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对喷涂后的储藏室进行有效的通风换气、
在油漆打磨过程中未和储藏室保持有效的防火距离，对违反操
作规程和安全管理规定进行动火作业未进行有效督促和检查，
栗×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谢××与栗×不存在雇佣关系，谢
××将“永翔32’’轮的油漆涂装等业务承揽给案外人飞鲸公
司涂装分公司。该公司又将“永翔32”轮的油漆打磨业务承揽
给栗×。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对油漆打磨作业不负有安全管理
义务，亦无证据表明该公司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上的过错
，故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渔港××
作为码头方对“永翔32’’轮进行舾装作业应尽安全管理和监
督义务，其未尽该义务与发生涉案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
。尽管渔港××辩称其与谢××约定的合同中未记载“永翔32
”轮系进行舱口盖舾装作业，其不知道“永翔32’’轮在进行舾装作业，但其作为码头方应对停泊在码头的船舶进行基本的监管，对船舶进行的施工作业进行有效监督和检查，对不符合
码头管理规定的施工作业有权进行制止并作出相应安排，渔港
××并未采取任何行为对“永翔32”轮舾装作业予以纠正或制
止，故其该项辩称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宇达××在对该船进
行舱口盖安装作业期间未及时督促、检查安全生产条件、未及
时消除安全隐患、在焊接作业时未指派专职安全管理人员进行
监督管理，其对事故发生亦存在过错。宇达××员工在舱口盖
安装过程中未尽职守，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宇达××员
工在履行职务中的过错应归因于宇达××，故宇达××对事故
的发生亦须承担责任。综上分析，宇达××、栗×、谢××及
渔港××与事故发生均存在因果关系。参考事故调查报告，因
该报告认定宇达××和谢××、栗×、渔港××均对事故承担
主要责任，该院认定各方的过错比例为宇达××、栗×、谢×
×及渔港××各承担25％的责任。至于宇达××及谢××、栗
×、渔港××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宇达×
×与谢××、栗×、渔港××过错导致，但各方没有共同意思
联络，各方行为偶然结合导致爆炸事故的发生，无须对事故损
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宇达××的具体损失问题
关于宇达××的具体损失，宇达××主张仲裁调解一次
性补偿金、事故行政罚款、医疗费、丧葬费、交通住宿费等扣
除本身承担部分合计621389.6元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查，医
疗费包括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一三医院医疗费481024元、用血单2200元及普陀区人民医院医疗费77元合计483301元，予以认定；专家会诊费3000元、护理费1506元并未提供正式发票，不
予认定；事故行政罚款3000元系有关乙对宇达××作出的行政
处罚不属于民事赔偿范围，不予认定；殡葬服务费28274元有
正式发票，但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标准，丧葬补助金为6
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以25918元／年的标
准计算，合计为12959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超出部分
不能由第三人分担；交通费、住宿费等其他费用根据治疗情况
酌定3000元。以上客观费用合计499260元，应在宇达××、谢
××、栗×、渔港××中分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标准
，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60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
均工资，合计129590元。鉴于宇达××和陈丁成仲裁调解协议
，宇达××实际补偿陈某的高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系其自愿
行为不应由第三人承担，故该项费用不应在宇达××、谢××
、栗×、渔港××中分摊。因此，根据责任比例，宇达××损
失由其自身承担124815元，谢××、栗×、渔港××各承担12
4815元。宇达××支出的客观费用高于其应承担的部分有权向
谢××、栗×、渔港××追偿。谢××辩称其已向宇达××支
付了17万元，该院对谢××提交的借条和医疗费预交金凭据予
以认定，对谢××支付的金额99964元予以保护，谢××仍需
向宇达××支付24851元。关于利息部分，原审法院对自宇达
××起诉之日起（2009年10月16日）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
算至实际履行日的利息予以保护。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宇达××诉请，部分合法有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
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
定，于2010年8月16日判决：一、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支付宇达××24851元及该款自200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
履行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栗×在判决
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达××124815元及该款自2009年10月
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
、渔港××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宇达××124815元及
该款自2009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
率计算的利息；四、驳回宇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
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
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宇达××负担5
773元，谢××负担413元，栗×负担2077元，渔港××负担20
77元。
渔港××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永
翔32”轮承租渔港××码头安装调试舱口盖并进行油漆打磨作
业系船东谢××个人行为，渔港××没有责任和义务进行监管
。二、根据渔港××与谢××间的码头停靠合同，本案安全责
任应由谢××承担。三、原审法院参考舟山市安全监督管某某
的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各方过错比例各为25%错误。四、飞鲸
公司涂装分公司将油漆涂装业务承揽给无资质的栗×存在选任
过错，原审法院没有将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宇达××对渔港××的诉讼请
求。
针对渔港××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宇达××答辩称：一
、舟山市安全监督管某某的事故调查报告已经舟山市人民政府
批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事故责任并无不
当。二、渔港××与谢××间的合同系双方某某，与宇达××
无关。三、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不应被
追加为被告，原审法院程序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
原判。
原审被告谢××、栗×未到庭陈述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
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渔港××的上诉和宇达××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
争议的焦点是：1.渔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未追加
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为被告程序是否合法。
一、渔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渔港××作为码头的经营管理者，对于码头及
停靠船舶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靠泊船舶及船上施工作业亦应
进行必要的监督和管理。根据舟山市安全监督管某某的事故调
查报告，该局与相关部门组成事故联合调查组并邀请舟山市人
民检察院派员参加，对本案事故进行了调查。该调查报告亦经
舟山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该报告中明确渔港××对事故发生
与宇达××、谢××、栗×均应承担主要责任。渔港××虽不认同调查报告的结论，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故原审法院判决渔港××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渔港××
主张据其与谢××签订的《舟山中心渔港码头停靠合同》，其
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因该合同不影响本案责任承担，不
予支持。
二、原审未追加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为被告程序是否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某作过程中对第三
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
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
责任。因渔港××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将油
漆打磨业务承揽给栗×存在定作、选任、指示上的过失，且涉
案事故调查报告中亦未认定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对事故发生负
有责任，故原审法院未追加飞鲸公司涂装分公司为被告并未违
反法律规定。
综上，渔港××超出工商登记营业执照和港口经营许可
证登记的经营范围进行码头租赁，且未对涉案船舶尽到安全监
管义务，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25%的责任赔付宇达××124815
元并无不当。渔港××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
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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