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5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燕平，女，1963年5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暂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在湖南省双峰县。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4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被告人王明成，男，1967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暂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在湖南省双峰县。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3年9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北检公诉刑诉〔2017〕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7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龙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于2017年7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8月23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系夫妻关系，与朱某、李某、王某等人素不相识。2016年4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共同租住在本市河北区××里17门602号，先后按照朱某、��某、王某等人要求伪造离婚证、离婚协议、居民户口簿、毕业证书等证书并向上述人员出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25日，李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确定伪造证件所需信息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元的价格要求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为其伪造离婚证一册、离婚协议书一份，伪造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本市河北区顺丰速递×××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李某。
2、2016年9月26日，朱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以20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离婚证一册、离婚协议书二份，伪造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朱某。
3、2016年9月29日，王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以30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居民户口簿一册、“上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公章一枚，伪造作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印章交付王某。经天津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一支队鉴定，上述居民户口簿上的“天津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章”及簿册均系伪造，且与居民户口簿封皮、簿内字体及户内成员项目均与真户口簿不一致。
4、2016年9月10日，刘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以45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龙江县××中心学校”、“齐齐哈尔××工程学校”毕业证书各一册，伪造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刘某。
5、2016年10月8日，黄某通过贾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以115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居民户口簿、离婚证等证件，伪造完成后，被告人王明成在上���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黄某。经天津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一支队鉴定，上述其中一份居民户口簿上的“天津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章”及簿册均系伪造，且与居民户口簿封皮、簿内字体及户内成员项目均与真户口簿不一致。
2016年9月28日，经顺丰速递×××营业点工作人员报警，公安人员经工作于同年9月29日、9月30日将购买伪造证件的李某、朱某二人查获。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0月25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河北区律纬路与五马路交口将被告人周燕平抓获归案；经依法搜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周燕平随身物品中查获作案工具手机二部；当日，被告人周燕平到案后主动供述其同案犯王明成，并提供二人住址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明成抓获归案。经依法搜查，公安人员从上述××里17门602号内查获作案工具手��三部及大量空白证件及封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均辩称，其是受一名姓胡的人指使从事制作、买卖假证件、假印章活动；王明成于2016年9月2日至2016年10月2日期间返回湖南老家，没有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9月25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10日的犯罪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燕平、王明成系夫妻关系，共同租住在天津市河北区××里17门602号。二被告人按照他人的要求伪造离婚证、离婚协议、居民户口簿、毕业证书等证书并出售，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9月25日，李某通过微信与被告人周燕平确定伪造证件所需信息后，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要求被告人周燕平为其伪造离婚证一册、离婚协议书一份，伪造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本市河北区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李某。
2、2016年9月26日，朱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以人民币20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离婚证一册、离婚协议书二份，伪造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朱某。
3、2016年9月29日，王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以人民币300元的���格为其伪造居民户口簿一册、“上海××教育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公章一枚，伪造制作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印章交付王某。经天津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一支队鉴定，上述居民户口簿上的“天津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章”及簿册均系伪造，居民户口簿封皮、簿内字体及户内成员项目均与真户口簿不一致。
4、2016年9月10日，刘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龙江县××中心学校”、“齐齐哈尔××工程学校”毕业证书各一册，伪造完成后，被告人周燕平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刘某。
5、2016年10月8日，黄某通过贾某以上述相同的方式要求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以人民币1150元的价格为其伪造居民户口簿、离婚证等证件，��造完成后，被告人王明成在上述顺丰速运营业点通过快递形式将上述伪造的证件交付黄某。经天津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一支队鉴定，上述其中一份居民户口簿上的“天津市公安局户口专用章”及簿册均系伪造，居民户口簿封皮、簿内字体及户内成员项目均与真户口簿不一致。
2016年9月28日，经顺丰速运×××营业点工作人员报警，公安人员经工作于同年9月29日、9月30日将购买伪造证件的李某、朱某二人查获。公安机关于同年10月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0月25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本市河北区律纬路与五马路交口将被告人周燕平抓获归案；经依法搜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周燕平随身物品中查获作案工具手机二部；当日，被告人周燕平到案后主动供述其同案犯王明成，并提供二人住址协助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明成抓获归案。经依法搜查，公安人员从上述××里17门602号内查获作案工具手机三部及大量空白证件及封皮。
上述事实，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王某、朱某、刘某、黄某的证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顺丰速运快递单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案工具手机照片、空白证件照片及二被告人居住地照片，天津市公安局人口管理总队一支队出具的鉴定结果二份，房屋租赁协议，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法制支队二大队出具的被告人王明成的乘飞机、乘火车记录，二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成参与2016年9月25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10日犯罪行为的公诉意见，经查，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法制支队二大队出具的被告人王明成的乘飞机、乘火车记录显示，被告人王明成于2016年9月2日乘火车从天津至长沙，于2016年10月2日乘飞机从长沙至天津。被告人王明成在上述案发期间不在天津市。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明成通过其他联络方式远程指挥、协助被告人周燕平完成犯罪行为。因此，不应认定被告人王明成参与了2016年9月25日、2016年9月26日、2016年9月29日、2016年9月10日的犯罪行为。
被告人王明成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6年10月8日的犯罪行为，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明成亦当庭供述，应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周燕平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周燕平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成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部分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情节、手段、社会危害性考虑量刑。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均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燕平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燕平、王明成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燕平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明成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18年3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付兰荣
审 判 员 郑元荣
人民陪审员 张志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聪
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