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26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兵，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阜南路169号东怡金融广场A座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254593622。
负责人：吴世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凡，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芳，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安菊，女，195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梅，女，1991年2月23日，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贤涛，男，1995年1月22日，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业树，安徽深蓝（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礼杰，安徽深蓝（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刘镇工业聚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04907313T。
法定代表人：ＸＸ宝，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肥西县云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丰乐镇丰乐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74219500D。
法定代表人：程依金，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范文兵、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合肥永春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春公司）、肥西县云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5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文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款68439元和一审诉讼费41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认定上诉人承担10%的免赔责任即68439元的费用。上诉人认为适用法律错误。1、《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做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11条第2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17条第2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2、保险人在案件中，提供投保单其中就免除其责任作出声明如下：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3、保险人的声明的书面明确说明义务没有履行。在保险人的声明中没有就具体保险条款的内容、概念和法律后果的内容详述的告知投保人，仅笼统的就责任免除条款说进行明。这种明确说明义务不符合保险法和保险法解释对格式条款明确说明义务的规定，不能让投保人知道条款，更无法理解条款内容。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就保险人的说明义务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但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就采纳保险人免除责任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项赔偿款。二、关于案件一审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案件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部分，违反《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被上诉人不再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案件事实，违反双方约定判决。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针对范文兵的上诉辩称：保险公司合同约定10%的免赔责任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该10%免赔条款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10%的免赔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应当免除。和解协议约定的一审诉讼费用不要求范文兵承担，其已经给付了17.5万元的补偿款，所以诉讼费没有要求范文兵承担，其他赔偿不在保险范围或者超过保险范围的应当由其承担，我方同意范文兵不承担诉讼费用，由我方进行承担。
联合保险公司针对范文兵的上诉辩称：联合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经在免赔事项说明书中表明，且已经提示被保险人对免赔事项进行了阅读和了解，故联合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时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
永春公司、云桥公司未作答辩。
联合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不服金额166966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必要共同诉讼案件当事人。经查实，范文兵驾驶的皖Ａ×××××号挂车在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责任者保险10万元（不计免赔）。（一）挂车承保公司应作为被告，是本案必要的当事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第2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对于主挂车连接使用时，法律虽然只是对交强险的分摊作出规定，但根据民事权利与义务一致的原则，主挂车的商业险投保公司也应在承保限额与主车商业险按照比例分摊第三者的损失。不能说主车保险限额内够赔三者损失，那么挂车就不需要赔偿，因为挂车的商业保费并不是主车承保公司收取的，应由挂车承保公司承担商业风险，负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二）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挂车连接使用，挂车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29条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应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应严格遵守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受害人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要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必须满足：在城镇工作、居住生活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未提供受害人唐文兵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证明，工资纳税证明等来佐证其工作情况。就算其工作情况真实，但唐文兵工作的公司处于农村，其收入还是在农村。同时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提供的租赁合同却未能提供房产证不能证明该房产处在城市，且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不能证明受害人城镇居住满一年。因此受害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三、联合保险司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即使承担原审法院精神抚慰金判决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99条规定，被害人可以就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请求赔偿。此物质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不包括精神抚慰金。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在被告犯故意伤害罪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现另行起诉要求赔偿的，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规定的赔偿范围处理，故对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请求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即使法院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考虑，受害人丈夫对此次事故负次要责任，法院应结合过错程度减轻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应以50000元为宜。四、一审判决我司商业险三者险多承担166966元。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死亡赔偿金承担583120元，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我司应承担19606元*20年=392120元。因此各项总金额为543391.25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给另一死者预留52000元，超出交强险项下金额为483391.25元，按照责任比例以及扣除商业险超载10%，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损失计算为483391.25*60%=290034.75元。主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挂车在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10万商业三责险（不计免赔），因此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应承担10/11份额即263667.9元。一审法院判决联合保险公司承担490634.75元，因此联合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项下多承担了166966元。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范文兵针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挂靠公司进行车辆投保，具体险种不清楚。
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针对联合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挂车的商业险在一审起诉的时候让处理事故的交警出具挂车的保险，交警告知我们挂车没有交强险也没有商业险。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支持被上诉人死亡赔偿金的请求是尊重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一直在城镇打工，工作和生活均在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标准符合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判决正确。
永春公司、云桥公司未作答辩。
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范文兵、联合保险公司、永春公司、云桥公司共同赔偿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唐文兵死亡给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造成的损失795720.5元（具体赔偿项目和数额见赔偿费用清单）；2、范文兵、联合保险公司、永春公司、云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8日13时20分左右，唐文兵乘坐朱家传驾驶的两轮普通摩托车，沿团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团肥路机场高速下口处，因安徽康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员李进松驾皖Ａ×××××7号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事发现场最右侧车道，致朱家传驾驶的摩托车从在此处第二车道行驶皖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左侧超车，此时范文兵驾驶皖Ａ×××××7皖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团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此超越正在超皖Ａ×××××0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朱家传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皖Ａ×××××7皖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右侧与两轮普通摩托车左侧发生碰刮挤压，造成唐文兵摔跌在地皖Ａ×××××7皖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碾压后当场死亡，朱家传皖Ａ×××××7皖Ａ×××××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拖擦、碾压后当场死亡，无号牌两轮普通摩托车受损。后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范文兵承担主要责任，朱家传承担次要责任，安徽康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唐文兵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另查明，唐文兵户籍地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村，该村2016年10月已被政府依法征收，后唐文兵租住在高刘镇沈塘小区。唐文兵生前一直在合肥桃蹊现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另查明，唐文兵母亲刘安菊1950年生，父亲刘安芳1947年生，其父母共生育四个子女。又查明，范文兵驾驶皖Ａ×××××7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永春公司，它的实际车主为范文兵皖Ａ×××××挂车登记车主为云桥公司皖Ａ×××××7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险100万元，且不计免赔。庭审前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与安徽康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范文兵分别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结合安徽省2016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和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的诉请,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在本起事故中所受到的各项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83120元，丧葬费为2955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刘安芳、刘安菊）59150.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参处人员误工费以及交通费主张过高，该院酌定10570元和2000元。上述损失合计人民币764391.2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的损失与范文兵、朱家传、康东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范文兵承担主要责任，故范文兵应当按照70%的比例赔偿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的损失，由于范文兵所驾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首先由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的损失，即联合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参处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计684391.25元，结合本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0%保险公司的免赔责任后，由联合保险公司按照60%比例赔偿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的损失，即联合保险公司赔偿410634.75（684391.25元×60%），范文兵赔偿68439元（684391.25元×1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参处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人民币490634.75元；二、范文兵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各项损失68439元；三、驳回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878.5元，由范文兵负担4100元，由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负担1778.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诉辩意见的综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案件当事人的情形。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其为范文兵驾驶的车辆主车保险公司，该车辆挂车在其他保险公司进行了投保，但联合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范文兵驾驶的车辆挂车投保的单位、险种等事实，故其主张本案遗漏挂车承保单位这一当事人，并要求挂车承担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唐文兵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唐文兵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唐文兵一审提供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土地流转协议、土地租赁协议、征地拆迁安置证明证明、合肥桃蹊限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及收入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等可以相互印证唐文兵在城镇长期居住、收入来自非农业的事实，一审判决据此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联合保险公司主张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业人口的标准计算，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唐文兵的近亲属在范文兵故意伤害刑事案件中并未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并不影响其再另行提起民事赔偿诉讼中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事故责任人的过错程度、侵害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到唐文兵、朱家传夫妻二人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对其近亲属造成重大的精神创伤，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数额为80000元，并不违反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四、联合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赔偿责任中享有10%的免赔率。范文兵驾驶的车辆在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且不计免赔，在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保险人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通过上述投保人声明的内容可以反映，范文兵驾驶的车辆在投保时，联合保险公司以就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在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项中明确载明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起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显示，范文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超载机动车，在前车正在超车时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故联合保险公司针对承保车辆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情形，可以在其赔偿限额内享有10%的免赔率，该10%赔偿款项应当由侵权人自行承担。另就范文兵主张一审诉讼费用承担的问题。二审期间，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同意承担范文兵应承担的诉讼费，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5878.5元，由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395元，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3639元，由被上诉人刘安芳、刘安菊、朱红梅、朱贤涛负担7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伍倩倩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