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7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争，化名“王道”，男，1982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汉族，大学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簿云照，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冠男，湖南醒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鹏鹏，男，1988年5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潼关县，汉族，初中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2017年5月17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经津市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阳，津市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君，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财务主管。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经津市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维民、贺修书，北京天平(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剑，男，1980年12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汉族，大学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总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月1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9月8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姜香惠，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汉族，大专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客服部员工，原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部主管、副总经理。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6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程强，男，1993年1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汉族，大专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员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月1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宋佳，男，1991年4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原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员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1月12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1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陆美光，绰号“成功老师”，男，1986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县，汉族，初中肄业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澧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赖世芳，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滨阳区，汉族，中专文化。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闻堰派出所抓获，次日羁押于萧山区看守所，同年12月31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逮捕。现押津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卫华，男，1976年12月31日出生于湖南省汉寿县，汉族，大专文化，汉寿县晨阳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5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陈英，女，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国电信常德市分公司员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12月14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被津市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0日被津市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5日被津市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永争、张鹏鹏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于二0一七年九月八日作出(2017)湘0781刑初33号刑事判决。王永争、张鹏鹏、万君不服，提出上诉。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于同年10月10日通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2017年11月9日，常德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本院于2017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璇、代理检察员蔡毓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永争及其辩护人簿云照、赵冠男，上诉人张鹏鹏及其辩护人向阳，上诉人万君及其辩护人郑维民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万君的另一辩护人贺修书经本院通知未出席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月4日，被告人王永争与其女友顾某(未被追诉)共同成立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道公司”)，顾某任法人代表，被告人王永争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2015年6月前后，被告人王永争假借经营“P2P”信贷业务的名义，租用西安市古城在线服务器，利用盗版方维“P2P”信贷系统，建立世界银联网络管理平台，吸引他人在该网站注册，并缴纳20元的“网络维护费”(会员费)的方式发展下线会员。2015年8月，被告人王永争招聘被告人于剑进公司，安排其修改平台，要求发展会员3层内具有返币功能，并于18日正式上线发展会员。被告人张鹏鹏、万君、宋佳、程强、姜香惠等人也先后被招募进公司，公司成立了财务部、技术部、客服部、宣传部、审核部等部门，并分别由被告人万君负责财务部、被告人于剑负责技术部、被告人姜香惠负责客服部、王沙沙(未被追诉)负责宣传部、张皓(在逃)负责审核部，各部门分工合作，在被告人王永争的安排下维护公司正常运转。2015年9月前后，被告人王永争要求技术部将返币功能增加到22层，即每注册1个会员，平台给该会员所处22层内直接上线奖励10个云币(前期称为游乐币)。每个云币价值约0.41元(随公司发展不断调整)，云币累计到1000个，可申请提现。被告人于剑按照王永争的安排购买新的域名，在阿里云租用服务器，带领被告人程强、宋佳及技术部的工作人员李某甲(未被追诉)等人对网站首面、层级进行修改、测试，将原有后台数据移植到阿里云服务器。在此期间，由于中国银联认为世界银联侵权，世界银联更名为世界云联。2015年11月18日，具有22层返币功能的网站正式上线运行，会员费由20元上调至128元。
2016年3月，被告人王永争决定成立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云公司”)，将华尔道公司人员及物资全部转移到聚云公司，并安排被告人万君办理新公司注册事宜、设计世界云联的标志，决定由张皓任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张鹏鹏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公司发展会员模式不变。由于公司自成立就因涉嫌传销遭到工商部门多次查处，且多家第三方支付平台因怀疑华尔道公司、聚云公司涉嫌传销而单方面终止合作，被告人王永争决定去深圳等地成立新公司继续发展，遂安排被告人万君、张鹏鹏等人收购了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善时公司”)，又在深圳先后注册了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网络公司”)、世界云联(深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新闻传媒有限公司、一搜天下(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安排被告人张鹏鹏作为上述5家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为被告人万君，动善时公司实际由监事徐某龙负责，并招聘大量技术人员作为整个传销组织的技术支撑。被告人王永争另安排李某、张某租用办公场所用于深圳5家公司的挂牌办公，被告人张鹏鹏具体负责公司的财物购置及人员管理。为提高网络运行和加快发展会员的速度，2016年8月，被告人王永争安排被告人程强、宋佳购买了正版方维软件，通过改写系统程序，搭建世界云联深圳网络公司平台，用于发展会员及返现。后由于网站不能与第三方平台对接用于会员充值，被告人王永争安排动善时公司的技术人员搭建“云集团”网络平台，与第三方平台对接后用于会员充值，原有世界云联平台依然用于会员注册。
公司在运作的同时，被告人王永争利用网络、微信公众号、微信群等平台大肆宣传世界云联的8大福利(原始期权股、游乐币提现、授信贷款、1%管理奖、签到积分、商超福利、终身养老、世袭100年)，利用奖励游乐币、便利贷款、赠送股权、免费开办商超、公司养老等为引诱，虚构公司收益与利润来源等内容，打着世界云联致力于打造1个以互联网平台为基点，以大数据为统筹，整合线上线下，发展民族实体产业链，为世界华人提供综合性服务的新型生态系统的旗号，采取4×4复制模式(即1推4、4推16、16推64、64推1，下线会员总数达148人)形成多叉树型结构，大肆拉人头入会。被告人王永争为达到吸引更多会员加入的目的，还将自己包装成为1名成功会员，并与被告人赖世芳、陆美光等人到全国各地宣讲世界云联，期间，被告人陈英、林卫华注册参与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
在传销活动中，各被告人的具体事实如下：
被告人王永争策划成立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络传销平台，制定传销模式、虚构宣传内容、招聘骨干成员，并将自己包装为成功会员“王道”到全国各地进行宣讲，操纵传销平台及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至案发时，会员等级为第1层(上线为虚拟用户“晚风”)，下级账号层数90层，共发展注册会员4282749个。
被告人张鹏鹏负责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络传销活动载体华尔道公司的后勤工作，担任聚云公司的总经理、深圳网络公司等5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筹备公司成立及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的管理，保障公司正常运转，促使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至案发时，会员等级为第1层(上线为虚拟用户“晚风”)，下级账号层数20层，共发展注册会员7307个。
被告人万君负责整个传销组织的财务工作，管理会员费并给会员返现。同时为传销活动阵地的转移、规模的扩大、公司员工的管理出谋划策和落实，根据王永争的安排出面注册新公司，积极协助组建传销活动管理层。
被告人于剑负责技术部的管理，修改“方维P2P信贷系统”使其具备充值返币功能并形成层级。后在王永争安排下，带领技术部工作人员将返币层级增加，对网络后台进行维护及对会员错误信息进行修改等，采取各种方法保障网络后台的正常运行。
被告人姜香惠先后担任华尔道公司的客服员工、聚云公司的客服部主管、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培训客服工作人员，与公司技术部、审核部联系沟通，保证会员反映的问题及时解决及顺利进行提现等。后期作为副总经理，管理公司全面事务，负责招商登记、信息收集、人员招聘录用等工作，保证公司正常运转。
被告人程强、宋佳作为公司技术人员对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站的正常运转进行维护、备份后台数据库及对部分技术问题提出建议等。后期共同负责公司技术部门。在王永争的安排下，购买正版方维系统并进行修改，使其具备充值返币功能，并协助深圳动善时公司技术人员搭建“云集团”网站，对接第三方平台后与世界云联网站链接，让会员能够注册及充值，并对后台数据进行维护。
被告人陆美光为发展世界银联、世界云联会员先后到厦门、惠州、福州、长沙等地进行宣讲，还接受陈英、林卫华的邀请，先后在常德、汉寿、陈英家中为会员进行授课，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会员等级为第7层，下级账号层数84层，共发展注册会员1799688个，返利提现360100元。
被告人赖世芳为发展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的会员先后到深圳、泉州、郑州、长沙等地进行宣讲，并积极主动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会员等级为第7层，下级账号层数55层，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555067个，返利提现247600元。
被告人林卫华2016年4月27日注册成为世界云联会员，之后在常德地区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时，会员等级为第7层，下级账号层数21层，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12743人，返利提现5800元。
被告人陈英2016年4月29日注册成为世界云联会员，之后在常德地区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时，会员等级为第7层，下级账号层数为19层，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4689人。
经鉴定，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12月14日间，被告人王永争等发展世界银联、世界云联会员达93个层级，其中注册会员4391449人；通过“宝付”、“双乾”、“汇潮”、“畅捷”、“迅付”等第三方支付平台共收取会员充值费118073069.59元，从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的资金大部分流入王永争、顾某、万君、张鹏鹏、张皓等个人账户。上述资金支出为：会员提现29464750元，用于公司运作6947859.31元，王永争、顾某等人账户取现4713131.4元，王永争、顾某等人购物、购车、购房等消费24730632.31元。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手续费689219.8元，公安机关冻结52602306.25元。
此外，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扣押及被告人退赃466528.34元，其中林卫华退赃57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强、宋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鹏鹏、万君、于剑、姜香惠、陆美光、赖世芳、林卫华、陈英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另查明，2017年6月30日及8月17日，被告人陈英、林卫华向本院提交了认罪悔过书，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再查明，2017年9月7日，被告人赖世芳退还部分赃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永争、张鹏鹏、万君、于剑、姜香惠、程强、宋佳、陆美光、赖世芳、林卫华、陈英违反法律规定，搭建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站，谎称提供“P2P”信贷服务，夸大宣传福利，要求参加者以交纳会员费获得会员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永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鹏鹏、万君、于剑、姜香惠、程强、宋佳、陆美光、赖世芳、林卫华、陈英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但张鹏鹏、万君作用相对较大，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鹏鹏、万君、于剑、姜香惠、陆美光、赖世芳、林卫华、陈英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强、宋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鹏鹏、万君、于剑、程强、陈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鹏鹏、万君、于剑、程强、陈英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永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张鹏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万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四、被告人于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姜香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六、被告人程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宋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陆美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被告人赖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林卫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陈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公安机关冻结、扣押和本院冻结的本案违法所得53068834.59元及其孳息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万君偿还个人房贷所用现金10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顾某名下的1辆保时捷卡宴3.0T小轿车、被告人王永争名下的1辆玛莎拉蒂总裁3.0T小轿车、顾某购买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的1处房产(权属证号1075102001-10-1-2-10501-2)来源于会员充值费部分及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与白沙路南延伸段中新广场的1处房产(预售证号2016121、合同号Y16164604)依法没收，上缴国库，顾某在都市人寿保险公司购买的1126770.96元保险及其收益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三、继续追缴各被告人违法所得。
宣判后，上诉人王永争上诉及辩护人辩解提出：1、原审认定2015年11月20日之前华尔道公司经营的世界银联平台具有三层返币功能与事实不符，该期间收取的20元系网络维护费收入亦不能认定为违法收入；2、原审认定2015年11月20日之后世界云联平台收取的128元系会员费不当，应系网络维护费，王永争不存在强迫、诱骗等缴纳费用获取会员资格的违法行为；3、原审认定王永争经营的华尔道、聚云等公司以四四复制模式发展会员和八大收益与事实不符，从实际的会员发展模式和公司的八大福利来看不符合传销的构成要件；4、原审认定违法所得1.18亿与事实不符，应扣除2015年11月20日之前近25万会员充值的20元网络维护费、网络不稳定和会员还款的充值流水，实际在8000万左右；5、王永争转给顾某的400多万元系合法财产，顾某以该款购买的房产不应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6、王永争不具有与张鹏鹏、万君等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预谋行为，不存在骗取财物行为；7、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张鹏鹏上诉及辩护人辩解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张鹏鹏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应小于其它同案被告人，张鹏鹏未直接发展过会员，也未获得提成、返利，仅获得工资收入。
上诉人万君上诉及辩护人辩解提出，原审认定万君作用相对较大，应酌定从重处罚不当，可对万君适用缓刑。万君在本案中仅获得工资收入，没有直接参与传销活动，没有发展下线会员，没有返利收益；且具有如实供述、积极协助追赃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4日，上诉人王永争与其女友顾某共同成立华尔道公司，顾某任法定代表人，王永争任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事务。2015年6月，王永争在华尔道公司假借经营“P2P”信贷业务的名义，租用西安市古城在线服务器，建立世界银联网络管理平台，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要求参与人缴纳20元的“网络维护费”(会员费)成为正式会员，取得以4×4复制模式发展下线会员资格，达到复制会员数可享有股权、管理奖、旅游等收益。2015年10月，因中国银联认为世界银联侵权，世界银联网络管理平台更名为世界云联网络管理平台(以下简称世界云联)。2015年11月18日，原审被告人于剑带领原审被告人程强、宋佳等按王永争要求将世界云联网络管理平台中3层返币功能增加为22层返币，会员费由20元上调至128元。2016年3月，王永争决定成立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云公司”)，原华尔道公司运作模式及人员全部转入聚云公司。由于公司自成立因涉嫌传销遭到工商部门多次查处，2016年8月，受王永争指派，原审被告人张鹏鹏、万君等在深圳成立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网络公司”)、世界云联(深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新闻传媒有限公司、一搜天下(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收购了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善时公司”)。同时王永争安排原审被告人程强、宋佳搭建世界云联深圳网络公司平台，用于发展会员及返现，安排动善时公司的技术人员搭建“云集团”网络平台，与第三方平台对接用于会员充值，原有世界云联平台依然用于会员注册。
王永争将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僵尸会员)、管理会员、授信会员，在世界云联平台注册并缴纳会员费的为普通会员，举荐4名以上会员注册并激活的会员为管理会员，4×4举荐到自己第二层，并且第二层名下各有注册充值成功会员的为授信会员。普通会员可依据发展下线会员层级及人数进行升级。并宣称会员享有世界云联八大收益：授信额度贷款收益、管理奖收益、分红权收益、商超收益、消费奖励收益、期权股收益、终身养老收益、世袭100年收益。授信额度贷款收益即会员按4×4复制模式发展到第三层即享有30天授信额度贷款4万元资格，30天足额偿还本息或其第四层再发展一名授信会员相应增加1万元授信额度；管理奖收益即会员可享有推荐的授信会员贷款利息1%的收益；分红权收益即会员下线22层内每推荐一个普通会员平台赠送10个游戏币(后改为云币，1云币=0.41元)，达到1000个游戏币以上可提取现金；商超收益即会员可向平台申请建立商超，会员为商超店长可获取20%的经营股；消费奖励收益即会员可终生获取直推会员和下一层会员(两层)在商超消费返利的1%；期权股收益即规定时间段内普通会员成功直接推荐至少4名会员，公司免费赠送10原始期权股；终身养老收益即会员在世界云联平台发展超过三个，世界云联提供养老计划，让会员老有所依；世袭百年即会员所有权益可直接世袭给直系亲属。上述收益仅分红权收益予以兑现。上述公司除收取会员会费外均无其它经济来源。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12月14日间，王永争等发展世界银联、世界云联会员共92层，其中注册会员4391449人，充值会员885815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筛除测试账号后收取会员充值费109224546.67元，其中会员提现29464750元。从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的资金大部分流入王永争、顾某、万君、张鹏鹏、张皓等个人账户，用于个人购房、购车、理财等。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该犯罪活动中所起作用如下：
1、上诉人王永争策划成立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络传销平台，制定传销模式、虚构宣传内容、招聘骨干成员，利用网络、微信公众号、微信群等平台大肆宣传世界云联的八大福利、虚构公司收益与利润来源等虚假内容，操纵传销平台及传销人员开展传销活动。并将自己包装为成功会员“王道”到全国各地进行宣讲，“王道”名下发展注册会员267841人，形成层级56层。
2、上诉人张鹏鹏于2015年8月注册成为世界银联会员，通过微信等宣传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7307人，形成层级20层。并与同年9月，进入华尔道公司负责后勤工作，后担任聚云公司总经理、深圳网络公司等5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筹备公司成立及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的管理，保障公司正常运转，促使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
3、上诉人万君于2015年8月进入华尔道公司负责财务部，管理整个传销组织的财务工作，管理会员费并给会员返现。同时为传销活动阵地的转移、规模的扩大、公司员工的管理出谋划策和落实，根据王永争的安排出面在西安和深圳注册、收购聚云等新公司，积极协助组建传销活动管理层。
4、原审被告人于剑于2015年8月进入华尔道公司负责技术部，管理世界银联网站及平台建设。在王永争安排下，带领技术部工作人员增加返币层级，对网络后台进行维护及对会员错误信息进行修改等，采取各种方法保障网络后台的正常运行。
5、原审被告人陆美光为发展世界银联、世界云联会员先后到厦门、惠州、福州、长沙等地进行宣讲，还接受陈英、林卫华的邀请，先后在常德、汉寿、陈英家中为会员进行授课，并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共发展注册会员1799688人，形成层级84层，返利提现415100元。
6、原审被告人赖世芳为发展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的会员先后到深圳、泉州、郑州、长沙等地进行宣讲，并积极主动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555067人，形成层级52层，返利提现247600元。
7、原审被告人林卫于2016年4月27日注册成为世界云联会员，之后在常德地区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12743人，形成层级21层，返利提现5800元。
8、原审被告人陈英于2016年4月29日注册成为世界云联会员，之后在常德地区积极发展会员。至案发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4689人，形成层级19层。
9、原审被告人程强作为公司技术人员对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站的正常运转进行维护、备份后台数据库及对部分技术问题提出建议等。后期与宋佳负责公司技术部门。在王永争的安排下，购买正版方维系统并进行修改，使其具备充值返币功能，并与深圳动善时公司技术人员共同搭建“云集团”网站，对接第三方平台后与世界云联网站链接让会员能够注册及充值，并对后台数据进行维护。
10、原审被告人宋佳作为公司技术人员对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网站的正常运转进行维护及备份后台数据库等，后期与程强负责公司技术部门。在王永争的安排下，购买正版方维系统并进行修改，使其具备充值返币功能，并与深圳动善时公司技术人员共同搭建“云集团”网站，对接第三方平台后与世界云联网站链接让会员能够注册及充值，并对后台数据进行维护。
11、原审被告人姜香惠先后担任华尔道公司的客服员工、聚云公司的客服部主管、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培训客服工作人员，与公司技术部、审核部联系沟通，保证会员反映的问题及时解决及顺利进行提现等。后期作为副总经理，管理公司全面事务，负责招商登记、信息收集、人员招聘录用等工作，保证公司正常运转。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程强、宋佳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万君、于剑、张鹏鹏、陆美光、赖世芳、林卫华、陈英、姜香惠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林卫华退缴赃款5700元，赖世芳退缴部分赃款2万元。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顾某位于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东路的1处房产(权属证号1075102001-10-1-2-10501-2)及位于西安市高新区科技六路与白沙路南延伸段中新广场的1处房产(预售证号2016121、合同号Y16164604)，依法扣押王永争名下的1辆玛莎拉蒂小轿车及顾某名下的1辆保时捷卡宴小轿车；依法从王永争、万君、张鹏鹏、聚云、深圳网络公司等账户处及案发现场冻结、扣押本案赃款共计53068834.59元。
再查明，原审被告人赖世芳于2016年12月24日晚被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闻堰派出所抓获，次日羁押于萧山区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证明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3年1月4日，法人代表为顾某，股东为王永争；2015年8月1日该公司住所变更为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一路2号2幢1单元。
2、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证明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成立，法人代表为张皓，公司监事为张鹏鹏，公司住所为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东路南侧汇鑫IBC第2幢2单元12层21206号房。
3、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新闻传媒有限公司、一搜天下(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证明上述4家先后于2016年8月17日至19日在深圳成立，公司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为张鹏鹏，股东为万君。
4、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证明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为张鹏鹏，监事为徐某龙，股东为万君。
5、合肥百亿万家贸易有限公司注册信息资料，证明合肥百亿万家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成立，住所在为合肥市滨湖区洞庭湖路3045号滨湖假日花园商业C10幢商101，法人代表兼总经理为李某，股东为张某。
6、西安贤泽信息科技古城数据中心出具的云服务器租用合同，证明陕西华尔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西安贤泽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华尔道公司以2500元租用云服务器1年，时间为2015年6月3日至2016年6月3日。IP：117.34.71.42。
7、福建方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产品销售合同书，证明2016年8月24日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方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网络科技公司以23万元购买方维公司1套方维P2P信贷系统。
8、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金融服务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深圳市金融办关于常德市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的复函，证明华尔道公司、聚云公司不在金融办监管范围，没有在金融办备案；世界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未在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进行P2P网贷备案。
9、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门户网站投诉咨询办理单、转办单、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群众举报，称聚云公司涉嫌传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转办给双生分局，双生分局扣押了聚云公司相关物品和文件资料。
10、深圳市公安局关于世界云联涉嫌传销犯罪的通报函，证明深圳市公安局函告深圳市前海管理局：世界云联在被西安有关部门驱赶后，转移至深圳前海地区，并注册成立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通过互联网(网站：www.shijieyunlian.com),以发行虚拟云币、期权股认购等为噱头承诺，吸引会员充值，涉嫌传销活动，建议前海管理局依法注销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如涉嫌犯罪移交公安机关查处。
11、今之本投资咨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公司函，证明聚云公司在宣传世界云联过程中谎称今之本公司向世界云联出资200亿元，今之本公司要求聚云公司停止虚假宣传，否则采取法律维权。
12、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查询信息、关于挂牌企业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暂停挂牌申请、前海股权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刘小萌提供的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在前海股权交易中心挂牌新四板孵化牌。挂牌后，股权交易中心多次接到投诉电话反映世界云联涉嫌传销，后来股权交易中心对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采取摘牌措施，并取消其授牌仪式的资格。
13、西安市地方税务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出具的税务查询单、深圳市前海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务查询单，证明华尔道公司及聚云公司2015年以来营业税、企业及个人所得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等均为零纳税；一搜天下(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世界云联(深圳)新闻传媒有限公司、深圳动善时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均为零纳税。
14、世界云联宣传资料、王某莎提供华尔道公司、聚云公司世界云联宣传资料、张鹏鹏提供的世界云联的运作模式及返奖规则、肖楠提供的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关于介绍世界云联的PPT、王永争宣传世界云联的讲课稿，证明世界银联、世界云联的4×4复制的公司运作模式及八大收益，深圳公司宣传的有关世界云联的内容与聚云公司一致。
15、常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察支队常公(网安)勘[2016]204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从万君手机中提取)，证明①万君微信账号“一人一凸”与王永争微信账号wxid-9351813517811交流，王永争要万君成立聚云公司，设计世界云联的标志，多联系第三方支付平台保障会员充值，将游乐币返现、员工工资等收支在财务上做成网络推广费，要万君积极应对工商部门对公司传销行为的查处及处理公司的负面报道，要万君为他、赖世芳等人购置机票以便他们到全国各地宣讲。万君在员工工资发放，规范会计制度等方面给王永争提建议，并积极处理王永争安排的上述工作任务，要王永争到深圳看房，给王永争转提现会员的名单。②王永争建立“云集团核心领导微信群”，进入该群的有王永争、张鹏鹏、徐某龙、姜香慧、朱俊铜、王沙沙、万君等人。公司各部门负责人在核心群里向他汇报工作，他通过核心群传递指示，分配任务，掌控公司的运作，向成员灌输公司发展理念。
16、常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察大队常公(网安)勘[2016]203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从王永争金色iphone7plus手机中提取),证明①从王永争与万君、王某莎、程强微信交流可以看出，王永争组织、策划整个传销组织，对后台技术、会员资金转进转出、推广宣传等都全面掌控。其中万君在王永争的组织下，负责会员资金从第三方平台的收取，再转存各个账户，公司员工工资及所有支出均由万君具体操作，在此过程中，万君多次向王永争提公司管理上的建议且大部分得到采纳。②王沙沙在王永争的安排下，负责世界云联的宣传编辑及发布等。程强和宋佳负责后台会员数据的更改，给王永争及时报送会员注册数及金额等，并在负责过程中提出具体的建议。
17、常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察支队常公(网安)勘[2016]201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明①万君在微信上告诉王永争，公司所有政策的制定和具体运作都是出自王永争的想法，但公司内部协调性太差，建议公司运作模式要尽快落地，外界议论公司是网络传销，不要让公司永远背上传销的骂名。万君建议王永争要尽一切办法把聚云公司尽快注销了，前面的事情就干净了。②王沙沙与王永争之间关于世界云联发布的内容进行沟通，王永争要求王沙沙发布招聘讲师等信息，王沙沙按照要求修改后进行发布。
18、常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与技术侦察支队常公(网安)勘[2016]20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从王永争银色iphone手机中提取)，证明①赖世芳将发展下线会员错误的信息发给王永争，要求王永争进行修改，赖世芳在大连、山东、河南、长沙、深圳、武汉等地都发展有下线团队。②王永争利用微信群向宋佳、程强、姜香慧等人安排技术、客服及人事方面的工作。
19、张鹏鹏微信聊天记录照片73张，证明王永争在云集团核心领导群内讲，进群的人就涨2000元的工资，明确了朱俊铜负责超市工作，张鹏鹏代理公司的总裁职务。
20、张鹏鹏签发的关于姜香慧的任职通知，证明2016年7月21日姜香慧晋升为聚云公司的副总经理。
21、华尔道公司的简介，世界云联的相关介绍，证明经姜香慧整理的用于客服人员、会员培训的资料。
22、姜香慧微信聊天记录照片130张，证明姜香慧系微信群“网络科技”、“云集团核心领导群”、“雨后”成员之一，姜香慧给张鹏鹏汇报商超相关工作，王永争指示其上报商超工作，王永争还直接安排客服部、技术部的工作。
23、公安机关收集下载的世界云联视频宣传资料、音频宣传资料，证明王永争、赖世芳、陆美光等人在深圳、长沙、常德汉寿宣传世界云联的情况。
24、赖世芳在沈阳、永州、长沙、深圳会议现场宣讲的图片，证明赖世芳在沈阳、永州、长沙、深圳等地宣讲世界云联。
25、赖世芳发展下线会员花名册、发展下线关系图、从世界云联后台提取的30个充值会员的记录、提取的30个下线的身份证信息，证明赖世芳于2016年1月23日注册并充值为会员，且发展下线会员多人，其中提取到30个下线会员已充值，并且30人确实存在。
26、赖世芳建设银行、工商银行提现流水明细，证明2016年5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赖世芳提现共计247600元。
27、陆美光发展下线关系图、从世界云联后台提取的30个充值会员的记录，提取的30个下线的身份证信息。证明陆美光发展下线会员多人，其中提取到30个下线会员已充值，并且30人确实存在。
28、陆美光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1张，证明从2016年7月20日至11月4日，陈美光卡号6228480928738355975的农业银行卡、卡号6214837901463152的招商银行卡共计收入360100元。
29、林卫华发展下线会员资料、会员层级表及充值截图，证明林卫华发展下线会员情况。
30、陈英发展会员层级表及下线会员充值机图截图、陈英家中会员上课视频截图，证明陈英宣传、发展下线会员情况。
31、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恒信弘正鉴字(2017)第1238号会计鉴定报告，证明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2月14日，王永争、顾某等人通过“双乾”、“宝付”、“汇潮”、“畅捷”、“迅付”第三方支付平台共收取会员充值118073069.59元，从各平台转出合计112668572.52元。其中转入本次29个鉴定账户的会员会费资金共计106964229.42元，转入其他账户的资金共计5704343.10元；按第三方平台转出明细，账面显示尚未转出5407514.07元，公安机关实际冻结4718294.26元，差异689219.8元为第三方支付平台收取的手续费用。本次鉴定29个账户启用日余额共计34721.94元，汇总冻结日银行账户余额18667338.62元，未赎回受托理财合计29016673.37元，一搜天下(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余额200000.00元，第三方平台会员充值资金尚未转出金额4718294.26元，公安机关冻结金额共计52602306.25元。且均来源于会费充值资金。
从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资金中48793576.52元流入西安聚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其余大部分流入王永争、顾某、万君、张鹏鹏、张皓等个人账户。会员充值资金的用途和去向为：会员提现29464750元(其中陆美光收取提现415400元，赖世芳收取提现247600元，林卫华收取提现5800元)，用于公司运作6947859.31元，用于大额消费：顾某2016年1月6日、8月9日分别在陕西海汇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及陕西铭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消费合计2156000元，顾某以动善时公司名义购保时捷卡宴3.0T车1台995000.00元，王永争购玛莎拉蒂总裁3.0T车1台1170000元，顾某在都市人寿保险公司消费1126770.96元。
32、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1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11-1号补正书，证明①2015年8月12日至2016年12月14日，世界云联注册会员共计4391446个，第一条会员记录(会员账号为“晚风”)的注册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最后一条记录(会员账号为“陈亚芬你好”)的注册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②自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12月11日，其中包括三个ID为“106686”、“3965521”、“2498570”的测试账号，从数据库计算得出筛除测试账号后充值成功金额109224546.67，成功充值记录913516条，充值成功会员账户885815个；③自2015年9月16日至2016年12月14日，第一条提现记录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19：42：17，最后一条提现记录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01：22：02，统计得出总提现记录10597条，提现总金额为44717007.68，其中成功提现记录6249条，成功提现会员账号3261个，成功提现总额为29464750.00；④“留言式贷款表”，“全部贷款表”，其中“留言式贷款”申请记录共8095条，成功放款记录1条，第一条申请记录时间为2016年9月2日23：36：33，最后一条申请记录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09：16：43。“全部贷款”申请记录共2111条，成功放款记录2条。第一条申请记录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06：35：49，最后一条申请记录时间为2016年12月12日23：47：51；⑤根据数据库中用户表存在推荐关系结构，共构成4327棵树，关系网中账号“世界云联官方账号”下级账号、下级账号层数最多，下级账号数4352673个，下级账号层数92层，按推荐关系形成层级92层的多叉树型结构的推荐网络图，根据充值成功用户进行层级关系分析，因部分关键层级的账号未充值，导致充值账号层级关系断链，但其中可见账号“王道”的下级账号267841个，形成下级账号层数56层的多叉树结构。⑥至案发时，赖世方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555067人，下级账号层数52层；陆美光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1799688人，下级账号层数84层；林卫华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12743人，下级账号层数21层；张鹏鹏共发展下级注册会员7307人，下级账号层数20层；陈英共发展下线注册会员4689人，下级账号层数19层。
33、证人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顾某在王永争的安排下，通过“宝付平台”给会员返利5次，给公司财务万君及母亲张方莲分别转款30万元及200万元。
34、证人王某莎的证言，证明华尔道公司的老板是王永争，华尔道公司设置有技术部、财务部、客服部、宣传部、审核部等部门。华尔道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是王某莎注册，公司除了推广世界云联平台外，没有其他业务。世界银联平台于2015年8月18日正式上线，对外宣称是1个P2P金融平台，通过登录世界银联的网站注册，缴纳20元的网络维护费(会员费)才能成为有效会员，成为会员后按照4×4复制的方式发展会员，成为会员后能获得股权、管理奖、双飞旅游等。2015年11月，华尔道公司收到中国银联的律师函称世界银联侵权，王永争让王在微信上发布声明称，世界银联改为世界云联，缴纳的会员费由20元调整为128元。2016年3月18日，聚云公司成立，实际掌控人是王永争，法定代表人是张皓，总经理是张鹏鹏，其他公司高管及工作人员都是原华尔道公司的人。聚云公司除推广世界云联平台外，没有其他的经营业务。聚云公司公众号上发布的宣传内容是她依据王永争的初稿进行修改，王永争定稿后发布，有时不修改直接发布。宣传的内容包括：如何成为世界云联的会员、如何发展会员、8大福利等。2016年5月左右，聚云公司被西安工商部门数次查处后，公司转移至深圳注册成立了世界云联(深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王负责为深圳的公司注册微信公众号。期间，王永争让她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深圳公司与华尔道公司、聚云公司无任何关联的不实内容。2016年10月，深圳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因遭人投诉发布虚假内容被封号了。
35、证人徐某龙的证言，证明徐某龙是聚云公司的人事主管，负责人员招聘，后为动善时公司的负责人。聚云公司的幕','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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