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文刑初字第119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中共党员，文水县食品公司原经理。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罪被文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5年3月23日被文水县公安局执行，同年4月10日被文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尹德荣，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文检公诉刑诉字〔2015〕第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晋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尹德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文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4月2日担任文水县食品公司经理，在2011年度公司职工办理提前退休工作中，以需要跑关系为由，向公司职工郝竹根、韩某甲、胡某、闫某、张新生分别索要5000元，向代某索要2000元，共计27000元，全部据为己有。
2、2011年冬，被告人张某甲指使给公司送煤的张某乙虚开磅单、收据，共计金额30184.15元，由张某乙结算后交给被告人张某甲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以受贿罪、贪污罪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我认为我没有贪污，煤款票是我见了有白某的签字并核对了后才给张某乙签字报的。27000元是我给他们办理退休时开支了，我不懂法，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
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1）、拉煤结算程序是由副经理白某过磅接收并在磅单上签字确认，被告人只是在见到白某的签字和白某核实后签字付款，（2）、白某所说的三张磅单上的签字不是其签的，公诉机关没有提供笔迹鉴定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以和被告人有矛盾的白某的片面之词就认为这三张磅单是假的。（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应证，被告人只是让张某乙多开了二千多元用于了公司的招待支出，没有达到贪污罪的立案标准。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受贿罪，即便构成犯罪也属罪行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从收取方式上看是开大会时当众宣布的，从收取的目的上看，是为了协调关系能让这六名职工顺利办理退休，从款项的去向被告人说是用于了请客送礼。
3、被告人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平时表现好，认罪态度好。
综上不应认定被告人犯有贪污罪，被告人只是构成了受贿罪，且情节轻微，并有自首等从轻、减轻的情节，应免除对被告人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1年4月2日担任文水县食品公司经理，在2011年度公司职工办理提前退休工作中，以需要跑关系为由，向公司职工郝竹根、韩某甲、胡某、闫某、张新生分别索要5000元，向代某索要2000元，共计27000元，全部据为己有。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甲退出赃款2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
（1）、2013年6月7日对张某甲的询问笔录
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3月底到食品公司工作的，我到了食品公司后，郝竹根、闫某、代某、韩某甲、胡某、张新生六人就都跟我说过想提前退休，问我能否给他们办理。我打听到如果早退休必须是符合特种工的要求。我就跟文水县劳动局的人说这件事情，人家说我们文水县还没有开展这个行业，要想办，就得跟吕梁市劳动局协商，让我回去给职工们说清楚，想办理就得出一部分钱用于疏通上级关系。我回来后就给他们六个人开会，说明这个意思，他们都表示同意出钱办理。我告诉他们每人先出5000元钱，长退短补，并且这个工作与单位无关，是他们个人的事情。代某出了2000元或是3000元，我记不得了，其他五个人都出了5000元。他们的钱是先交给韩某乙，韩某乙又交给我。钱用于到吕梁市劳动局跑关系开支了。
（2）、2015年3月23日对张某甲的讯问笔录
主要内容，今天，我来检察院是自首的，我写了个自首材料，目的是能够从轻从宽处理我，我认为我没有犯罪行为，只是觉得有些事做的不合适。我任经理期间，在给我公司几个工人办理退休手续时，向他们每人收了一部分钱，用于跑关系，虽然我个人没有花一分钱，但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就是以前谈到的向郝竹根、闫某、代某、韩某甲、胡某、张新生等六人收钱的事情，其中代某收了2000元，其他五人是收的5000元，共27000元，关于收这27000元的过程，以前讲的是事实，收回来后，请县劳动局的魏某和建梅吃饭花了。我曾在出纳樊艳红手中取过12万元，其中，7万元是预付煤款，我没有花过公家的一分钱。
(3)、2015年3月24日对张某甲的讯问笔录
主要内容，我叫张某甲，中共党员，2011年3月至2012年9月任文水县食品公司经理，之后，在文水县商业局至今。昨天，我讲的向6名职工收取27000元是事实，这27000元请文水县劳动局的魏某和建美吃饭花了，目的是给那6名职工顺利办理退休手续。当时他们找我想让我办成提前退休，我就明确告了他们，要想顺利办成提前退休，就得出点钱，我得请人家吃饭。在太原吃的，具体哪个饭店想不起来。我没有犯罪行为。
（4）2015年3月25日对张某甲的讯问笔录
主要内容，我在任食品公司经理期间，在处理锅炉煤时，我虚加了些煤款，用于处理我个人的开支了。虚加了一万二千元左右，具体记不得了。张某乙给我们公司送煤，他给我虚开了一张过磅单，并且告诉他公司有不好处理的开支需要在煤款中处理，我又让我公司管收煤的白某在上面签上字，然后张某乙把虚报的煤款给了我。我告诉白某说的是单位有些其他开支不好处理，处理在煤款中，让他签个字，他就给我签上了。虚报的煤款就是用于我个人的开支了，不是因为单位的事情，我个人愿意承担责任。2012年7月份的第25号凭证中附的两张过磅单中的18.87KG的那一张，这就是我让张某乙虚开的吨数，上面有白某的签字。当时的价格是每吨615元，合计11605.05元。只虚开了这一次。
（5）、2015年5月14日对张某甲的讯问笔录
主要内容，我以前讲的给我单位职工办理提前退休时，向郝某等6人收取27000元，用于请劳动局的魏某和曹某吃饭一事都是事实，他们承认不承认是他们的事，我个人没花一分钱。我以前讲的我让张某乙虚开煤票的情况，我现在想起来我以前讲的不是事实。当时我让张某乙虚开了2、3千元，不是以前讲的一万多元，另外虚开的这2、3千元我也是招待各部门的检查花了，都是买了烟、茶了，具体招待谁记不清了。以前问我时，我就讲过是用于单位开支，但你们让我说具体因为什么事，开支到谁身上，我想不起来，才说成我个人花了的。关于虚报的数额现在想起来当时那张虚开的票中还有张某乙的煤款，我是在人家实际供煤的基础上给我加了2、3千元，当时记错了。就虚报过2、3千元，再没有了。虚报的煤款应该是张某乙给的我，但时间长了确实记不清了。
2、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是2011年办的退休手续，办理退休手续时，我个人交了保险所7000余元，另外还给了公司会计韩某乙5000元，剩余的钱就是公司给我交的，当时公司经理张某甲告我说，如果我想办退休就得跑关系，得我出上5000元，他替我们跑关系，我说你对我是好事，所以就给了韩某乙5000元。是张某甲让我给的，当时我跟闫某一起给的，闫某也给了韩某乙5000元，没出手续。退休手续我跟闫某一块办的，当时办时我公司韩某乙领着我俩去的保险所办的。5000元具体花到什么地方不清楚，只是给了韩某乙钱后，过了几天，张某甲告我说给我说好了，让我去保险所办手续。
3、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1980年到食品公司上班，2012年办理的退休。因为我想早办理退休，我们是屠宰工人，属于特种工种，到了55周岁，就可办理退休。张某甲到了公司任经理后，就跟我们到了55岁退休年龄的职工们说，谁想办理退休，他就负责给我们跟劳动局联系，但是得我们每人交5000元钱，我就交给他5000元钱，在单位他办公室里给的，没手续，当时只有我和他两个人。5000元是3月份给的，2012年4月份已领取了退休金。退休手续是我到劳动局具体办的。给张某甲的5000元就不退了。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1980年4月到文水县食品公司上的班，2011年12月批了退休，2012年3月交了养老保险金，正式退休的。当时经理张某甲说公司没钱应由公司缴纳的钱也让我个人先垫上，共交了29700元的养老保险金，还另外给了张某甲5000元，这5000元没手续。我记的是2011年前半年，张某甲任经理后，在大会上说可以给到年龄的特种工缴纳养老保险金办理退休手续。我记得当时有七个人报了。但后来人家五个人的手续都批了，我和韩建明因为是后半年的生日没有批下来，得后半年办，到了后半年，农历腊月二十多了，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交5000元，给我办理退休的手续，我就找韩某甲问这件事，他说他已经交了5000元，第二天，我带了5000元到了张某甲的办公室，我说我是正常退休，5000元是什么钱，张某甲说是他跑的办的，得出些钱，我说能不能少交点，他说不行，我没办法交给了他5000元，向他要手续，他说不出手续。我不愿意交这5000元，因我是正常退休，但是，我不交的话，想从公司盖章办退休手续什么的肯定办不了。
5、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1980年在食品公司上的班，2011年办理的退休。张某甲到食品公司任经理后，就跟我们快到退休年龄的职工说，给我们想办法办理退休。还跟我们说需出5000元的好处费，我就出了5000元，是给的韩某乙，张某甲让给的没出手续。我还在劳动局交了一部分个人应交的钱。
6、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2011年8、9月份办理的退休手续。2011年8、9月份，经理张某甲给我们到退休年龄的职工们说，能给我们办理退休手续，因为我们是特种工,所以能在55周岁办理退休，张某甲说要办理退休，每人得出5000元的好处费用于跑劳动局。因为我的档案年龄在2011年已经是59周岁了，我就不愿意出这钱，我说愿意等到2012年到了60周岁就能正常办理。所以我就没出，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会计韩某乙跟我说，退休手续已经从吕梁市批下来了，也包括我的。韩某乙说张某甲让她跟我说闫某、郝某、张新生他们每人都出了5000元，说我不出5000起码少也出点吧，毕竟给我办下退休手续了。我说我还是不出。晓萍说，如果我不出的话，张某甲就不给我交单位的那一笔保险金，我看没有办法，就说出一、两千元的话就出，后来，就交给韩某乙2000元，没有任何手续。
7、证人韩某乙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1998年任食品公司办公室主任，刚开始兼出纳，2008年又兼了会计。张某甲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任食品公司经理，但其办公室及财务一直未移交新任经理，财务账我延续记着。在张某甲任经理期间，为公司职工办过退休手续。为职工办理退休手续时，需交养老保险金，单位出一部分，自己出一部分，但是公司只为郝竹根、闫某、张新生、代某、周虎出了应该单位出的部分，并为他们办了退休手续，周虎是到龄退休，张某甲没有向他收钱，其余四人是特种工提前退休，张某甲安排我向郝竹根、闫某、张新生每人收了5000元，才为他们办了手续。代某是张某甲直接向他收的2000元，因为代某就差几个月就能办退休了，这五个人是我领的他们办的手续，因为单位要为他们交养老保险金。另外，他还经手为职工韩某甲，胡某办特种工提前退休手续，他直接给这二人打电话向他二人要了5000元，但单位没给他二人交单位应交的19000多元，他二人自己垫交的，我给他二人打了欠条，我向郝竹根、闫某、张新生每人收取的5000元分别当着张新生的老婆或闫二明的面给了张某甲了，收钱是张某甲安排我的,我给职工打的这欠条单位帐上有体现。
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1987年到文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的，1995年至2012年任副局长。分管退休、工资、保险工作。职工办理退休，如果有单位的话，职工自己写出书面申请，单位加注意见，到他们的主管局拿出档案后，报到我们劳动局，我们初步审核后，上报市劳动局审批，特种工退休跟一般工种一样，只不过是市劳动局审批。文水县食品公司在张某甲任经理期间为职工办理过特种工退休手续。记不清几人了，都是按正常手续申办的。具体张某甲办过，韩某乙也跑过我们局。在此过程中，张某甲或韩某乙没给过我礼品或钱物。我跟张某甲以前就认识，但是专门因为他们公司退休的事情，我没有跟他吃过饭，更没有其他娱乐性活动，曹某是我们单位管劳动工资的，与退休没有关系，我没有跟曹某与张某甲因为他们公司退休的事在太原吃过饭。办理特种工退休手续具体收取多少手续费我不清楚。
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1990年到劳动局工作，1998年在工资股一直至今，2007年左右任副股长，现在我们股叫劳动关系股，企业职工的退休事项由我局的社保股管。我从来没有参与过退休工人的办理，张某甲任食品公司经理期间，没有因为他们公司职工退休一事找过我，也没有因为给他们公司职工办理退休一事请我吃过饭，更没有去太原吃过饭。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
（1）2015年3月25日对张某乙的询问笔录
主要内容，我给食品公司供过锅炉煤，到2012年6月以前的煤款都结算了，2012年7月份以后的还没有结算完，是原来的经理张某甲预付给我70000元的煤款，2012年7月份以后的到底拉了多少也记不清了。现在我手中有两张当时的收据，合计吨数是44.06吨，后来的还没结算，人家说收了多少就按多少来算。2012年6月份之前的煤款，在结算过程中，有多报虚报的情况。但记不清是在哪一次开票时多开的，具体开了多少也忘记了，是张某甲让多开的。他说手里有些不好处理下账的开支，想在煤款中开支，我碍于情面，就给他多开了，但确实记不得多开了多少，多开了几次也记不得了。是白某跟我过磅的，过磅单上有他的签字，一般是卸完煤后，白某就会在过磅单上签字，多开的过磅单上“白某“的签字不知道是谁让他签上去的，结算煤款我是跟财务人员取钱，从财务取出来后留下我应该得的，把多报的煤款当下就交给张某甲了。
（2）2015年7月11日对张某乙的询问笔录
主要内容，我给食品公司送煤时，一般是在南二环吉宏达附近一家磅房，我不认识，还有时候是在西二环叫玉年儿的磅房也磅过。记不清磅过几回。过磅时，每次都是我接上白某去磅房，然后白某在磅单上其中一联签字后，把签字的一联交给我。结算煤款时，就是我拿着磅单去他们公司让张某甲签字，后去财务领钱。白某没有跟我去财务室领过煤款，只是我找张某甲签字时，张某甲会把他叫到办公室，跟他确认。以前，我讲过，张某甲让我在煤款中虚加了一部分，我讲的是事实，我记得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虚加了几吨，我记得他让我虚加二、三千元，但具体数字记不清了。我确定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虚加的，我没有开过纯粹的假磅单。白某不知道我虚加的成分，我瞒着他偷偷加上去的。我在玉年儿那儿虚加过，并且只虚加过一次，我是告玉年儿同时在磅上再压个车，这样就虚加了吨数了。记不清当时压的什么车了，我觉得白某当时没看见，不然的话他肯定不让这么做。我就是按张某甲的意思虚加了二、三千元，并且报出钱后，直接就给了张某甲了。
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2011年调入食品公司，4月4日任经理助理，分管执法队，直到现在。张某甲任经理的时候，他让我负责公司拉煤的过磅工作，也就是说我只负责去磅房看好拉了多少吨的煤，然后看着把煤拉到我公司院内就行了，结算煤款我不管。我每次过完磅后就在单上签上我的名字了，没有我的签字我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公司应该是没有其他人负责过磅、拉煤。因为我每次过完磅把煤拉到公司院里时都是我上一次拉的煤快用完的时候，我也没见过我公司其他人负责让往院里卸过煤。2011年12月16日的16210KG和12月的28日的15280KG以及2012年6月24日的18870KG，这三张过磅单上的白某不是我本人写的，是我写的就有日期，不是我写的就没有日期。张某甲任经理期间，一直是张某乙给我公司拉煤，我把张某甲任经理以来，我经手拉煤的单子都带过来了，跟我公司账上的过磅单比对一下，上面所说的这三张单子不是我经手的。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张某甲没跟我说过有不合理开支用虚假的煤票处理。我当时是在县城南二环路南的一家过磅点过磅，离吉宏达驾校不远，没有在其他地方磅过，但我不认识人家。每次都是张某乙接上我去南二环过磅点，我看了吨数然后到我单位卸煤，然后就去回皮，打出单子后我在过磅单子签字后交给张某乙，同时我留一联。然后我就不管了。我不管煤款的结算，就是建龙拿着我签字的那一联过磅单去跟财务结算。我不知道煤的价格，2012年6月24日的18.87吨，2011年12月16日的16.21吨，2011年12月28日的15.28吨，这三张单子的格式和我账中的其他过磅单格式不一样，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只在南二环那儿跟张某乙过磅来，根本没有在其他地方磅过，和我经手的过磅单子比对，更能说明那三张单子不是我经手的。
12、户籍证明证实
主要内容，张某甲出生于1965年11月19日，居民身份证号码××。
13、文水县商业贸易公司文商字（2011）第1号文件证实，
主要内容，张某甲同志为食品公司经理。
14、文水县食品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
主要内容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
15侦查说明证实
主要内容，张新生常年不在文水县居住，无联系方式。
16、证人韩某丙的证言证实
主要内容，我2009年至今在文水县劳动局社会保险股工作，办理特种工退休的事是由我们股负责办理。文水县食品公司的工人2011年时办过，吕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有批复。具体有郝竹根、闫某、张新生、代某、韩某甲等。我们是根据国务院、劳社部等部门的文件来确定他们是特种工的。国家的规定是大范围的规定，但食品公司的屠宰工我们一直是以特别繁重体力劳动者上报的，吕梁市局每次都能正常批复下来。食品公司的那几个人他们的退休手续具体是我承办的，他们都符合当时办理特种工的条件，当时我局的股长和分管局长也审核通过了，所以，都是正常的。办理这些特种工提前退休不受费。
17、山西省吕梁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证实
主要内容，2011年全市特殊工种退休的批复情况。
18、国务院的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通知、山西省人民政府的实施意见证实，
主要内容，关于办理特种工退休的具体规定。
19、食品公司拉煤的过磅单、收据、财务账复印件证实
主要内容，该公司的拉煤情况及结算、记账情况包括2011年12月28日、12月16日、2012年6月24日的三张泵单。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他人财物共计27000元，据为己有，属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的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某甲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的指控，证人白某证明2011年12月16日的16210KG、12月28日的15280KG以及2012年6月24日的18870KG，这三张过磅单上的白某不是其本人写的，这三张单子不是其经手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证人张某乙于2015年3月25日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之前的煤款，在结算过程中，有多报虚报的情况，但记不清是在哪一次开票时多开的，具体开了多少也忘记了，是张某甲让多开的，是白某跟其过磅的，过磅单上有白某的签字；证人张某乙于2015年7月11日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开过纯粹的假磅单，就是按张某甲的意思虚加了二、三千元。被告人张某甲在2015年3月25日供述，2012年7月份的第25号凭证中附的两张过磅单中的18.87KG的那一张，就是我让张某乙虚开的吨数，上面有白某的签字,合计11605.05元,只虚开了这一次；2015年5月14日张某甲又供述，我是在人家实际供煤的基础上给我加了2、3千元，就虚报过2、3千元，再没有了。综上，指控被告人犯贪污罪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应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故对被告人张某甲犯贪污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关于其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只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关于27000元是其给职工办理退休时开支了的辩解无证据支持，与在案证据相矛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受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赃款27000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郭宗耀
审判员 侯俊平
审判员 王双巧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马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