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民再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惠安县东园惠康食品厂(以下简称惠康食品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东园镇锦厝村，工商注册号350521C100078。
经营者黄国胜，男，197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代理人周宝星，福建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庆煌，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曾晓晶，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国头，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澳门特别行政区，澳门居民身份号码7/349560/8。
委托代理人胡适荣，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培全，福建真诚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行(以下简称惠安工行)，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惠兴街29号，组织机构代码85623859-3。
法定代表人白炳捷，行长。
委托代理人黄美玉，该行职员，女，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卢志斌，该行职员，男，196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惠康食品厂、上诉人黄庆煌与被上诉人黄国头、一审第三人惠安工行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原经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8日作出（2010）惠民初字第1457号民事判决，黄庆煌、黄国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5月20日作出（2011）泉民终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国胜、黄庆煌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13日作出（2011）闽民申字第11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2年11月30日作出（2012）泉民再终字第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重审。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3)惠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黄庆煌、黄国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惠康食品厂的委托代理人周宝星、被上诉人黄国头及其委托代理人胡适荣、卢培全、被上诉人黄庆煌及其委托代理人谢竞忠、一审第三人惠安工行的委托代理人黄美玉、卢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康食品厂上诉请求：（一）本案案由应是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判对本案结案案由的确定存在错误。（二）东南毛衣厂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而原判遗漏追加。黄国头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本应驳回其起诉，却被原判作为本案原告。惠安工行作为原审法院主动追加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其已在本案中提出独立诉请，却被原判作另行处理。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已明显导致相应实体判决错误。（三）案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至迟在2005年12月12日已告成立并生效。黄国头误认为这一法律关系至2006年4月27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才告成立，而原判拒不认定这一法律关系至迟在2005年12月12日已告成立并生效，均属违背事实。（四）本案土地是在东南毛衣厂长期乏资建设而面临被政府收回，而该厂已被吊销执照从而丧失继续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由黄庆煌代表该厂转让给惠康食品厂，且转让价格合理。就连该厂内部股东黄国头的“出手”意愿也未违背。通过案涉转让，东南毛衣厂不仅未受损失，而且避免了该地被政府收回的损失。黄国头就其所谓案涉转让合同关系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从而无效，举证不能，且有违事实。原判支持黄国头这一主张，同样缺乏依据，且违背事实。（五）假设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案涉土地因已成为惠安工行的抵押物，已无返还东南毛衣厂的可能。原判的返还土地判决，不符法律规定。况且原判仅判返还土地，而对地上物不作处理，违反房地产相一致原则，易于激化矛盾，也无可执行性，极其不当。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国头的起诉或驳回其对惠康食品厂的原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二）责令黄国头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含受理费和鉴定费）。
黄庆煌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是错误的，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东南毛衣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而被上诉人黄国头仅以该厂的实际投资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作为东南毛衣厂的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该厂。本案审理的是东南毛衣厂对外的经济活动，与上诉人职责无关，因为上诉人职责系属东南毛衣厂内部关系问题。案涉土地使用权相关交费均由上诉人一人缴交，该土地使用权应归上诉人所有，因此，上诉人对外完全有权进行处分。上诉人与黄国胜关于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交易时间及过程是真实的，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因为收据有落款时间，且与工程勘察报告及施工现场相一致。《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实际上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履行收据的办证手续，该合同是对双方交易延续的真实记录，并不影响案涉土地使用权的事先转让效力。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黄国胜不存在恶意交易。因为双方的交易行为在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列纠纷案发生在后，且中院行政诉讼案也确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存在恶意交易。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也不能导致判决第二项的成立。转让合同无效不影响2005年12月12日收据交易行为的成立和有效。请求：撤销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黄国头的起诉。
被上诉人黄国头辩称：（一）上诉人惠康食品厂主张本案案由的确定存在错误不能成立。《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是本案审理的关键问题，只有理清合同效力问题才能进一步审理是否返还的问题，即返还问题的审理是依附于合同效力的确认而存在。（二）两上诉人称“东南毛衣厂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而原判遗漏追加，黄国头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完全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是东南毛衣厂的独资开办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向法院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上诉人黄庆煌虽身为东南毛衣厂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该厂的合法权益，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东南毛衣厂的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造成东南毛衣厂无法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故只能由该厂独资开办人提起诉讼来主张权利。（三）两上诉人在（2006）惠民初字第533号权属确认纠纷案件的诉讼期间私自转让东南毛衣厂的2000M2国有土地使用权，该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行为，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四）（2008）泉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书不能作为认定两上诉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依据，而应以民事审判方式确定黄国胜与黄庆煌是否存在恶意串通。（五）上诉人惠康食品厂认为“假设《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案涉土地因已为惠安工行的抵押物，已无返还东南毛衣厂的可能”等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据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两上诉人上诉无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惠安工行述称：对诉讼主体问题，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黄国胜、黄丽红系夫妻，黄国胜于2009年12月16日向第三人惠安工行借款150万元，并以讼争土地及其地上厂房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截止2016年7月20日尚欠贷款本金143730.50元及利息22174.94元。请求：判令黄国胜、黄丽红立即偿还尚欠惠安工行贷款本金及利息、罚息。惠安工行对抵押物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黄国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于1986年5月被引资在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创办东南毛衣厂，并聘任黄庆煌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为解决经营场所，原告于1993年5月委托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申请办理厂房用地手续，经县政府核准征用址在东园镇锦厝村公路边“六斗”土地面积2000㎡，并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手续。2006年4月18日惠安县人民政府为东南毛衣厂颁发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东南毛衣厂于1999年7月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被告黄庆煌背着黄国头与黄国胜恶意串通，欲擅自将东南毛衣厂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惠康食品厂，黄国头发现后多次制止无效，于2006年2月9日提起确权民事诉讼，该另案经一、二审诉讼，判决确认：（一）东南毛衣厂系黄国头出资开办；（二）黄庆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黄国头东南毛衣厂厂房用地的征用、出让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该厂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黄国胜明知东南毛衣厂厂房用地存在财产权属纠纷，且正在法院诉讼过程中，却暗中与黄庆煌恶意串通，于2006年4月27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惠康食品厂应将取得的东南毛衣厂国有土地2000㎡的使用权返还给东南毛衣厂，鉴于东南毛衣厂属黄国头独资开办的，故该土地使用权应归给黄国头代为持有。请求判决：（一）确认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惠康食品厂于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惠康食品厂即时将其取得的东南毛衣厂的2000㎡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归黄国头代为持有。重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惠康食品厂即时将其取得的东南毛衣厂的2000㎡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黄国头代为持有，其地上建筑物归黄国头代为所有，黄国头根据评估价格补偿给惠康食品厂。
一审第三人惠安工行的诉讼请求：黄国胜、黄丽红系夫妻，黄国胜于2009年12月16日向第三人借款150万元，并以讼争土地[土地证号为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号]及其地上厂房（房产证号为惠园字第××号）作抵押，并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他权证号为惠房2009他字第2236号。截止2014年10月1日尚未还贷款余额172203.83元，连续违约3期，积欠贷款逾期本金85414.92元，积欠利息2770.9元。惠安工行系善意第三人，权利不可被对抗。请求判令：（一）黄国胜、黄丽红立即偿还惠安工行贷款本金172203.83元及截止2014年9月20日结欠利息2770.9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应计付的利息、罚息。（二）惠安工行对抵押人惠康食品厂所有的位于惠安县东园镇锦厝村厂房建筑面积2801.62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惠园字第××号、土地使用面积2000平方米、土地证号为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号的厂房及土地使用权抵押物拍卖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
惠安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东南毛衣厂于1986年5月经工商登记成立，1991年1月进行重新登记时，该厂虽然登记为惠安县东园经济委员会出资开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惠安县东园经济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其单位实际并没有出资，因企业体制改革，该厂已由集体企业甄别为原告黄国头独资开办的企业，与集体脱钩。惠安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和惠安县对外加工装配公司也出具证明证实该厂是原告黄国头独资创办，该厂法定代表人由原告黄国头聘任被告黄庆煌担任。1993年5月，东南毛衣厂经政府批准以行政划拨方式征用惠安县东园镇锦厝村集体土地2000平方米，2006年1月间经核准补办征地和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1999年7月8日，东南毛衣厂被吊销营业执照。2005年11月13日，惠安县国土资源局向东南毛衣厂发出《建设用地责令开发通知书》，责令东南毛衣厂在2005年12月31日前自行动工开发建设，且开发建设的面积应不少于总面积的三分之一或总投资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否则将依法追究。2006年4月18日，东南毛衣厂获得惠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2月9日，原告黄国头就东南毛衣厂的财产权属问题起诉被告黄庆煌及其父亲黄世杰，请求判决：（一）确认东南毛衣厂系原告投资开办；（二）确认东南毛衣厂于1993年间征用的厂房土地（面积2000平方米）的使用权归原告所有；（三）判令被告黄庆煌、黄世杰即时归还东南毛衣厂征用土地合法的使用权证及该厂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审理中，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于2006年7月6日书面通知被告黄庆煌、黄世杰“立即停止对原东南毛衣厂征用厂房用地的施工行为”。2006年10月15日，原审法院对东南毛衣厂财产权属案作出（2006）惠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一）确认东南毛衣厂系原告黄国头出资开办；（二）被告黄庆煌、黄世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还原告黄国头东南毛衣厂厂房用地的征用、出让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该厂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三）驳回原告黄国头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黄庆煌、黄世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2月12日作出（2007）泉民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审被告黄庆煌、黄世杰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原告黄国头申请执行，但被告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公章等已丢失，该厂的土地使用权已转让为由，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06年4月27日，被告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惠康食品厂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东南毛衣厂2000平方米厂房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惠康食品厂；该宗地评估地价为139.5元/㎡，总额为279000元，宗地成交额由双方另行约定，并于同日申请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惠安县人民政府经审核后，准予变更登记，于2006年5月19日颁发给惠康食品厂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注销东南毛衣厂的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7月6日，原告向惠安县人民政府书面申请撤销颁发给惠康食品厂的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07年11月1日向原告作出《关于请求撤销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答复》，认为县政府的颁证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不具有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原告不服该答复，于2007年12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答复，并确认惠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惠康食品厂的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予以撤销。原审法院作出（2008）惠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撤销惠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黄国胜经营的惠康食品厂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被告黄庆煌、黄国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月16日作出（2008）泉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判，维持惠安县人民政府颁发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另查，原告黄国头系被告黄庆煌姑父，被告黄庆煌与黄国胜属表兄弟关系，原告黄国头与黄国胜没有亲戚关系。三人是同村人。
另查明，东南毛衣厂企业章程载明，本厂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企业法人行使职权和对外签订合同。惠康食品厂为个体工商户，黄国胜是惠康食品厂的业主。黄国胜于2009年12月16日向第三人惠安工行借款150万元，并以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及其地上厂房（房产证号为惠园字第××号）作抵押，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抵押登记他权证号为惠房2009他字第2236号。审理中，原审法院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惠康食品厂两幢建筑物进行评估，其评估价值为1933000元。原审法院向原告释明对涉讼土地转让时和现在的土地价格申请评估，原告未申请。原审法院向被告惠康食品厂释明，是否对惠康食品厂所有的厂房反诉，被告惠康食品厂未反诉。2005年东园镇工业地基准地价一级为195元/平方米、二级为140元/平方米，一级为镇区中心区，二级为一级区外镇规划区内的区域。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澳门居民身份证、通行证、营业执照、惠土（2006）转字第10号土地转让申请审批表、通知及送达回证、惠安县人民法院（2006）惠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黄庆煌提供的居民身份证、交费及完税证明、惠康食品厂提供的居民身份证、东南毛衣厂企业章程、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黄国头和被告黄庆煌、惠康食品厂提供的东南毛衣厂注销（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惠国用（2006）出字第1100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泉民终字第302号民事判决书、（2008）泉行终字第136号行政判决书、被告黄庆煌、惠康食品厂提供的建设用地责令开发通知书。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惠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惠安县2004年基准地价的通知[惠政(2005)告14号文件]，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加以证明，予以认定。
惠安法院一审认为，本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黄国头系东南毛衣厂实际投资者，与东南毛衣厂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领受东南毛衣厂相应民事权益，行使相应民事权利。因此，本案黄国头享有诉权。被告黄庆煌未经实际投资人同意或授权擅自决定将该厂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被告惠康食品厂，显然超越其法定代表人的职责范围，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主观上明显存在故意。原告黄国头与被告黄庆煌、黄世杰因东南毛衣厂权属纠纷多次诉讼，黄国胜与黄庆煌系同村又是表兄弟，其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且该土地转让款数额较大，没有加盖东南毛衣厂公章、没有汇入东南毛衣厂账户，也与此后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载明的宗地成交额由双方另行约定相矛盾。被告惠康食品厂主张该土地转让合同于2005年12月12已实际履行，证据不足，不予认定。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被告黄庆煌与惠康食品厂的经营者黄国胜在主观上明显存在恶意，应认定惠康食品厂受让东南毛衣厂厂房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恶意取得。原告请求确认被告黄庆煌和黄国胜分别以东南毛衣厂和惠康食品厂名义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于法有据，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黄国胜基于无效转让合同取得的涉讼土地使用权应返还给东南毛衣厂。本案诉争土地上的厂房系转让后惠康食品厂建置的，按房随地走的原则，该房可判归东南毛衣厂所有。但被告惠康食品厂经本院释明没有反诉要求补偿，本院不予处理，惠康食品厂可另行要求处理。鉴于东南毛衣厂于1999年7月8日就被吊销营业执照，停止了经营活动并失去经营场所，处于歇业状态，其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黄庆煌又不能正确行使职权，本院已生效的判决，判决被告黄庆煌将东南毛衣厂的厂房用地的征用、出让手续和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交还给原告黄国头，被告黄庆煌也不予履行，造成东南毛衣厂未能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在此特殊情况下，被告惠康食品厂返还东南毛衣厂的涉讼土地，可直接交由该厂出资开办人即黄国头代为持有。原告作为东南毛衣厂的投资人可依照相关规定向有关行政部门办理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的相关变更手续。惠安工行与黄国胜的借款担保合同，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惠安法院一审判决：（一）确认被告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被告惠康食品厂于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惠康食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将其取得的东南毛衣厂的2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原告黄国头代为持有。（三）驳回原告黄国头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485元，由原告黄国头负担1485元，被告惠康食品厂、黄庆煌各负担2000元。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惠康食品厂、黄庆煌各负担90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2006年4月27日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惠康食品厂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黄国头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追加东南毛衣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是否正确;惠康食品厂提出原审仅判决返还土地，而对地上物不作处理，违反房地产相一致原则理由能否成立。（四）惠安工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与本案一并审理。
第一、关于2006年4月27日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惠康食品厂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问题。
惠康食品厂和黄庆煌认为，东南毛衣厂因缺乏资金，未能及时基建厂房，惠安县国土资源局通知该厂应于2005年12月31日前动工建设，否则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东南毛衣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庆煌在这种情况下才将东南毛衣厂2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惠康食品厂，并于2005年12月12日收取惠康食品厂经营者黄国胜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万元。惠康食品厂为证明其主张，在本院再审诉讼过程中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05年12月福建建筑轻纺设计院作出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欲证明其于2005年12月2日至5日就已委托福建建筑轻纺设计院对诉争土地进行钻探。惠康食品厂在基建期间，惠安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监察大队并无派人到工地制止其施工。2006年4月27日黄庆煌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惠康食品厂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为了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最迟在2005年12月12日惠康食品厂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款给黄庆煌时就已成立。惠康食品厂系善意取得，黄庆煌与黄国胜并无恶意串通，该转让合同应认定有效。
黄国头认为，黄庆煌系黄国头聘用为东南毛衣厂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经黄国头同意，与黄国胜恶意串通，私自将黄国头独资开办的东南毛衣厂厂房用地2000平方米全部转让给惠康食品厂，惠康食品厂的经营者黄国胜明知黄国头开办的东南毛衣厂包括该厂2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与黄庆煌父子发生权属争议正在法院诉讼过程中，却予以购买，属于在诉讼中恶意转让诉争标的物的行为，故原审认定其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是正确的。在原一审诉讼中，惠康食品厂经营者黄国胜和东南毛衣厂法定代表人黄庆煌均没有提到有支付诉争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款以及在诉争土地上钻探的事情，其在二审期间才提供黄庆煌个人收取惠康食品厂的土地转让款25万元的收条是伪造的，而钻探是在二审再审期间提供的，不属于新证据。
惠安工行认为,2009年12月16日黄国胜以惠康食品厂在本案诉争2000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含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作抵押,向工行惠安崇武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尚欠本金143730.5元,利息22174.94元，请求确认惠安工行在抵押物拍卖所得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企业的营业执照被工商部门吊销之后，其依法应当停止清算以外的一切经营或买卖活动。根据证人黄某1、黄某2在本案原审诉讼中出庭作证，证明黄国头因与黄庆煌、黄世杰对东南毛衣厂权属发生纠纷案于2006年3月28日原审庭审中黄国胜到庭旁听。2006年3月22日黄国胜还作为证人在该权属纠纷案中黄庆煌为证明讼争土地系其经手办理申请及交纳款项，在向法院提供的一份证明上签名。据此可证明惠康食品厂的经营者黄国胜对东南毛衣厂(包括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权属有争议正在法院诉讼是明知的。而黄庆煌作为黄国头聘任的东南毛衣厂的法定代表人，其未经该厂独资开办人黄国头同意，私自于2006年4月27日将该厂仅有的2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黄国胜经营的惠康食品厂。黄庆煌在诉讼中擅自转让诉讼标的物,故意转移东南毛衣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其双方签订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观上存在恶意,且属无权处分行为,黄国头也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原审认定本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惠康食品厂基于无效转让合同取得的涉讼土地使用权应返还给东南毛衣厂。况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原审中均没有提到2005年12月12日支付诉争土地转让款25万元的问题，也没有提供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收条。惠康食品厂是在二审诉讼中才提供了该收条，但该收条仅由黄庆煌个人签名，没有加盖东南毛衣厂的公章，且这笔土地转让款至今也没有汇入东南毛衣厂账号，黄庆煌的委托代理人谢竞忠在一审重审第二次庭审中称2005年12月12日黄庆煌收到黄国胜支付的土地转让款12万元，该主张与收条也自相矛盾，故黄国头认为该证据是惠康食品厂伪造的，且不属于新证据，无法认定。而2005年12月福建建筑轻纺设计院作出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系在本院二审再审中才提供，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东南毛衣厂于2006年4月18日才取得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才具备法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条件。且按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而本案土地转让合同是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因此,惠康食品厂主张2005年12月12日黄庆煌个人收取惠康食品厂经营者黄国胜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万元时,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已成立和生效,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黄国头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本案是否追加东南毛衣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
惠康食品厂认为，东南毛衣厂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而原判遗漏追加。黄国头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原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已明显导致相应实体判决错误。
黄庆煌认为，被上诉人黄国头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予以受理是错误的，是违反民事诉讼程序规定的。东南毛衣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进行清算，而被上诉人黄国头仅以该厂的实际投资人身份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
黄国头认为，被上诉人黄国头是东南毛衣厂的独资开办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向法院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上诉人黄庆煌虽身为东南毛衣厂法定代表人，但其与他人恶意串通损害该厂的合法权益，且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东南毛衣厂的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造成东南毛衣厂无法正常行使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故只能由该厂独资开办人提起诉讼来主张权利。
惠安工行认为，诉讼主体问题，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庆煌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返还东南毛衣厂的财务票据、账本和公章，造成东南毛衣厂无法正常行使诉讼权利。黄国头作为东南毛衣厂的独资开办人，其主张黄庆煌以担任东南毛衣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黄国胜恶意串通，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损害其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黄国头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黄国头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
第三、关于本案案由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是否正确问题。惠康食品厂上诉提出原审仅判决返还土地，而对地上物不作处理，违反房地产相一致原则理由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由于合同效力是所有合同纠纷必须先解决的问题，按规定只有在当事人单独就合同效力问题诉到法院时才可将其作为案由，如果当事人在提出确认合同效力时，一并提出其他诉讼请求，则不应当将此作为本案案由。在本案中，黄国头在起诉时既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又有请求判令惠康食品厂将诉争的标的物予以返还等诉求。因此，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为宜，惠康食品厂对这项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另惠康食品厂上诉提出原审仅判决返还土地使用权，而对地上物不作处理，违反房地产相一致原则。鉴于原审判决诉争的土地使用权由惠康食品厂返还给黄国头代为持有，而对地上建筑物未作处理，会导致判决后无法实际执行的后果，故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东南毛衣厂独资开办人黄国头在原审诉讼中也已明确表示同意在判决惠康食品厂返还本案诉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给东南毛衣厂并由黄国头代为持有的情况下，对惠康食品厂在该地上的建筑物按原审法院委托房地产评估机构所作出的评估价由其负责补偿惠康食品厂。据此，惠康食品厂对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第四、关于惠安工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与本案一并审理问题。
本院认为，惠安法院在一审重审时依职权追加惠安工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惠安工行在诉讼中提出，2009年12月16日黄国胜以惠康食品厂在本案诉争2000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含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作抵押,向惠安工行崇武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尚欠本金143730.5元,利息22174.94元，请求在抵押物拍卖所得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黄国头也提出若法院将诉争的2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地上建筑物判归东南毛衣厂，并由黄国头代为持有，黄国头愿意对该地上的建筑物按评估价人民币1933000元补偿惠康食品厂。据此，在本院支持黄国头该诉讼请求情况下，惠安工行对黄国胜以诉争的2000平方米土地上建筑物(含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作抵押向惠安工行借款150万元，尚欠的本金及利息等可在黄国头支付给惠康食品厂房屋补偿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依法应当停止清算以外的一切经营、买卖活动。黄国头作为东南毛衣厂的独资开办人，其在本案之前已另案起诉请求确认东南衣毛厂系黄国头独资开办的，并判令黄庆煌返还东南毛衣厂公章及征地手续等，说明黄国头已不再聘任黄庆煌为该厂法定代表人。而黄庆煌在东南毛衣厂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后并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私自将东南毛衣厂仅有的2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黄国胜经营的惠康食品厂，并将该土地转让款占为己有。黄庆煌的该转让行为属无权处分的恶意行为。惠康食品厂的经营者黄国胜在黄国头与黄庆煌等人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中参加庭审旁听并作为证人在黄庆煌向法院提供的一份证明上签名，说明黄国胜明知黄庆煌与黄国头对东南毛衣厂的财产权属纠纷正在法院诉讼过程中却代表惠康食品厂与黄庆煌代表东南毛衣厂签订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其在主观上也存在恶意，无法认定为善意取得，原审判决认定该合同无效是正确的。根据国务院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二十条：“土地使用权转让应当签订转让合同”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要式合同，应当采取书面形式，况且东南毛衣厂于2006年4月18日才取得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才具备土地使用权的法定转让条件。因此,惠康食品厂主张2005年12月12日黄庆煌个人收取惠康食品厂经营者黄国胜支付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万元时,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就已成立和生效,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本案案由问题。由于黄国头在起诉时既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又有请求判令惠康食品厂将诉争的土地使用权返还其代为持有等诉求。故本案案由原审确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当，按规定应为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惠康食品厂对这项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黄国头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黄国头与黄庆煌、黄世杰对东南毛衣厂财产权属纠纷案，惠安法院作出的（2006）惠民初字第533号民事判决，确认东南毛衣厂系黄国头出资开办的，并责令黄庆煌、黄世杰应交还黄国头东南毛衣厂厂房用地的征用、出让手续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以及该厂财务票据、帐本和公章等。但黄庆煌等人拒不履行生效判决，造成黄国头没有该厂公章,无法正常以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从事相关诉讼活动。黄国头作为东南毛衣厂的独资开办人，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在这种特殊情况下，黄国头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惠康食品厂和黄庆煌对此提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惠康食品厂已在诉争的国有土地上建造一座四层框架结构的厂房，建筑面积2232.44平方米；建造一座单层混合结构的宿舍，建筑面积为569.18平方米；建筑一座简易搭盖，建筑面积约450.76平方米。经原审法院委托福建联合中和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这些房屋的价值以原审期间作为时间点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评估报告书,其评估结论为:委托评估的资产,经测算其评估价值为1933000元。惠康食品厂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仅处理土地使用权返还问题，对地上建筑物未一并处理，违反房地产相一致原则，判决后也无法实际执行。而黄国头为妥善解决本案纠纷，在诉讼中，也自愿提出若法院将诉争的2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该地上建筑物判归东南毛衣厂，并由黄国头代为持有，黄国头自愿表示由其对该地上的建筑物按评估价补偿惠康食品厂。为便于判决的执行，故对惠康食品厂该项上诉理由可酌情予以支持。对黄庆煌收取惠康食品厂黄国胜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5万元，因其双方对本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存在恶意，黄庆煌也承认这笔款至今仍由其个人占用，没有交给东南毛衣厂，且黄庆煌出具的收条也没有加盖东南毛衣厂公章，东南毛衣厂开办人黄国头也表示不予认可，故对这笔25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应由黄庆煌与惠康食品厂另行处理。至于原审第三人惠安工行的诉讼请求是否可与本案一并审理问题。惠安法院在一审重审时依职权追加惠安工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惠安工行提出，2009年12月16日黄国胜以惠康食品厂在本案诉争2000平方米土地上的房屋(含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作抵押,向工行惠安崇武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60个月,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尚欠本金143730.5元,利息22174.94元，请求在抵押物拍卖所得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惠安工行对黄国胜以诉争的2000平方米土地上建筑物(含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作抵押向惠安工行借款150万元，尚欠的本金及利息等可在黄国头支付给惠康食品厂房屋补偿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被告黄庆煌以福建省惠安东南毛衣厂的名义与被告惠安县东园惠康食品厂于2006年4月27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
二、变更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惠安县东园惠康食品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将其取得的福建省惠安东南毛衣厂的20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返还给福建省惠安东南毛衣厂；将该地上的厂房、宿舍各一幢以及简易搭盖的房屋交付归福建省惠安东南毛衣厂所有，由被上诉人黄国头代为持有。
三、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3）惠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黄国头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被上诉人黄国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惠安县东园惠康食品厂上述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933000元。
五、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安支行对黄国胜以诉争的2000平方米土地上建筑物(含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作抵押借款150万元，尚欠该银行的本金及利息可在黄国头支付给惠安县东园惠康食品厂的房屋补偿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5485元，由原告黄国头负担1485元，被告惠康食品厂、黄庆煌各负担2000元；鉴定费18000元，由被告惠康食品厂、黄庆煌各负担9000元。二审受理费人民币5485元，由被上诉人黄国头负担1485元，由上诉人惠康食品厂、上诉人黄庆煌各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琴
审 判 员 李玮玲
代理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原原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