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1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富阳市。
×号。
法定代表人：华甲。
委托代理人：张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甲。
委托代理人：程甲。
委托代理人：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
上诉人富阳市、上诉人张甲为与被上诉人张乙、胡××
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富甲市人民法院（2009）杭富
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7
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
行审理。上诉人富阳市的委托代理人张丙，上诉人张甲的委托
代理人蒋×，被上诉人张乙、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8年11月15日、12月26日，富甲
市杭甲油墨有限公甲（以下简称杭某某司）分二次向富阳市借
款共计9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2.9‰；借款期限自1998年11
月15日至1999年7月15日。借款发生后，杭某某司支付过一年利息，借款900000元未还。富阳市于2000年5月向法院起诉。2000年5月23日，富甲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富经初字第161
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杭州中包油墨化学有限公甲（以下简称
中包某某）归还富阳市借款900000元，承担受理费14485元、
财产保全某请费5250元。事后，中包某某未按期履行，2000年
8月20日，富阳市向法院申请执行。2001年4月2日，富甲市人
民法院作出（2000）富执字第1024-
1号、（2001）富执字第219号民事裁定，认定：中包某某尚欠
161号民事判决案款870000元、损失赔偿款36540元、申请执行
费2920元。执行中，法院对中包某某所有立式砂磨机等油墨生
产机器设备委托富甲市价格事务所评估，价格为425081元，并
委托浙江国信拍卖行进行了两次公开拍卖，均未能成功。2001
年3月1日，法院又将上述机器设备以底价272052元予以登报公
开变卖，亦无人应价。申请执行人同意按272052元予以接受。
并裁定将中包某某该部分设备以272052元抵偿给富阳市。2001
年9月21日，富甲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富执字第1024-
1号民事裁定，确认：在（2000）富经初字第161号民事判决执
行中，中包某某被强制履行借款86567元，受理费19635元，共
计106202元。中包某某尚有借款813433元、损失赔偿费36540
元、申请执行费2820元，合计852793元未履行，并以中包某某
无履行能力，也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裁定执行程序终结。另查明
：1995年2月，富甲市康某装饰材料公甲（以下简称康某装饰
公甲）、张乙、“蒋甲”、胡××共同申请设立杭某某司。公
甲股东名录记载：康某装饰公甲出资260000元，法定代表人张甲；胡××出资80000元，张乙出资100000元，“蒋甲”出资60000元。1995年8月2日，富甲市审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富甲
审计所）出具资信证明书，证明：杭某某司由康某装饰公甲出
资人民币260000元，占52%；股东蒋甲出资人民币60000元、占
12%；股东张乙出资人民币100000元，占20%；股东胡××出资
人民币80000元，占16%。验证结果为：实有注册资本金经验证
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均已由股东缴入。公甲章程载明为有限责
任公甲。张甲任公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胡××任监事。经营
期限从1995年8月到2003年8月。1999年10月，杭某某司申请���
更名称为中包某某。截至1999年，中包某某均参加工商年度检
验。2002年10月，中包某某因未在规定期限内申报年检被杭州
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富甲分局（以下简称工商富甲分局）作吊销
营业执照处罚决定，该决定刊登在2002年10月9日《富乙报》
第四版该局的公告栏及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中包某某
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组织清算。2003年9月26日，富甲市人民
法院审理包头市真威贸易有限公甲（以下简称真威公甲）诉康
佳某某、张乙、胡××及中国建设银行富甲市支行买卖合同纠
纷一案。在该案审理中，张乙、胡××均辩称其不是中包某某
股东，也未向中包某某投入资金。法院经审理认定：中包某某
系康某装饰公甲、张乙、“蒋甲”、胡××共同出资于1995年
8月登记设立。2002年10月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该公甲
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未组织清算。经查因股东“蒋甲”身份
系伪造，故真威公甲撤回对“蒋甲”的起诉。并认为：张乙、
胡××辩称不是中包某某股东的理由证据不足，遂作出（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判令康佳某某、张乙、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中包某某组织清算，并以中包
某某财产对真威公甲的债务承担清算责任等。2004年4月12日
，该判决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
民事判决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予以
维持。判决现已生效。康佳某某、张乙、胡××在判决确定的
期限内均未对中包某某组织清算。又查明：富甲康某贸易公甲
（以下简称康���某某）系富甲市级机关工会委员会（以下简称
机关工会）于1993年4月申请设立，企业性质为集体，财务核
算独立、自负盈亏。1994年4月，张甲被机关工会任命为康佳
某某经理。同年4月26日，康佳某某增加第二名称即康某装饰
公甲。1996年11月8日，机关工会以富丙（1996）第8号文件告
知康佳某某，自1996年11月8日开始，康佳某某与机关工会脱
钩，相应债权债务由康佳某某负责，机关工会不负任何责任。
双方签有政企脱钩协议，康佳某某方在协议中的代表人为张甲
。1997年5月，张甲以康佳某某名义向工商富甲分局申请办理
营业执照变更手续。1997年6月，康佳某某办理私营企业开业
登记，在工商材料领营业执照人栏内签有“张甲”姓名。2003
年10月20日，康佳某某��工商富甲分局吊销营业执照，张甲未
对康佳某某组织清算。审理中，富阳市经法院告知，表示不需
要追加机关工会或富甲审计所为共同被告并承担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某某包某某是否具备法人资格的
问题。从已认定的事实看，中包某某在设立过程中，存在股东
“蒋甲”身份伪造的事实是明确的。问题是：股东在设立公甲过程中伪造身份固然违法，但这种违法的法律后果与公甲是否具有法人资格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从富甲审计所出具的资信证
明书看，“中包某某实有注册资本金经验证人民币伍拾万元整
均已缴入”。（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也认定：
中包某某系康某装饰公甲、张乙、“蒋甲”、胡××共同出资
登记设立，并对张乙、胡××在诉讼中辩称不是中包某某股东
的意见以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并作出康佳某某、张乙、胡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对中包某某组织清算，并以中
包某某财产对真威公甲债务承担清算责任的判决。该判决经（
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并已生效。故中
包某某设立时，股东注册资本是到位的，并不因股东“蒋甲”
身份系伪造而存在虚假出资的情形，中包某某的设立符合法人
资格取得条件，具有法人资格。张甲、张乙、胡××关某某包
某某具有法人资格的辩称，予以采纳。
二、关于富阳市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1
999年修订的《中华乙共和国公甲法》（以下简称《公甲法》
）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等规定，
中包某某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康佳某某、张乙、
胡××应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中包某某在吊销营业执照
后，股东康佳某某、张乙、胡××并未进行清算，并通知债权
人、债务人。显然，作为债权人的富阳市是无法知道自己权利
受到侵害的时间的。张甲、张乙、胡××仅仅以中包某某营业
执照被吊销即认为富阳市知道或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
，并据此作为讼争款项诉讼时效起算点的抗辩不合理，也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责
令股东康佳某某、张乙、胡××对中包某某承担清算责任。虽
然该判决系案外人真威公甲与康佳某某、张乙、胡××及中国
建设银行富甲市支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引发，但康佳某某、张
乙、胡××是否履行清算责任产生的法律后果对本案富阳市同
样适用。故康佳某某、张乙、胡××不履行判决确定的清算责
任构成对富阳市权益侵害的诉讼时效应从（2003）杭乙二终字
第933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即2004年开始。富阳市的起诉时间在2
005年12月，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张甲关于富阳市的起诉超过2
年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关某某包某某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股东在规定
时间内未组织清算，股东应否对中包某某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
赔偿责任，张甲应否对讼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
乙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违
反合同或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某担民事���任。第二款规定：
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
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虽然中包某某依法具有法人资格
，但中包某某因未年检于2002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
公甲法》的规定，公甲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
。（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和（2003）杭乙二终
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已确定康佳某某、张乙、胡××负有对中
包某某清算的责任。清算系依法定程序清理公甲债权债务、处
理公甲剩余财产，并最终终止公甲法律人格的法律制度。虽然富甲市人民法院就讼争款项曾对中包某某进行执行，并因中包某某“目前无履行能力，无财产可供执行”而作执行程序上的
终结，但该执行终结只是法院在执行程序上的终结，只要��包
某某另有财产，仍可依法恢复执行，故执行终结裁定与中包某
某有无剩余资产并无必然的联系，不能作为中包某某已无资产
的最终证据。作为中包某某股东的康佳某某、张乙、胡××仍
应依法对中包某某进行清算，以确认公甲资产及债权、债务状
况。而事实上，康佳某某、张乙、胡××对未进行清算与中包
某某财产减损、有无清偿公甲债务间的关联性比作为债权人的
富阳市更为清楚，有理由认定康佳某某、张乙、胡××对未实
施清算与中包某某财产减损、灭失与无法清偿公甲债务间的关
联性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张乙、胡××未依法履行中包某某清
算责任，也未能够举证证明未实施清算与富阳市的债权不能受
偿不具有关联性，故应认定张乙、胡××该不作为行为致使中
包某某不能清偿债务并造成富阳市的损害是存在的，主观具有
明显过错，应对富阳市不能清偿的债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
乙、胡××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张甲关某某
包某某2001年在法院执行中，法院裁定书载明“目前无履行能
力，无财产可供执行”即认定股东不进行清算与富阳市的债权
受到侵害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辩称不符合《公甲法》对公甲
解散后股东应及时进行清算，以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原则的贯彻
执行，张甲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张甲应否承担赔偿责
任。从康佳某某工商登记材料看，康佳某某与机关工会脱钩后
于1997年注册为张甲私营独资企业，以及张甲任该公甲负责人的事实是明确的。庭审中，张甲称在中包某某被��销营业执照后，康佳某某也未履行清算义务，故康佳某某未对中包某某进
行清算的事实也是明确的。根据（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
民事判决、（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民事判决，康佳某某
负有对中包某某进行清算的责任。虽然富阳市撤回对康佳某某
的起诉，康佳某某并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康佳某某
系张甲私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乙共和国私营企业暂行条例
》（以下简称《条例》）及《独资企业法》的规定：独资企业
由一个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
业债务承担责任。据此，独资企业虽为一个经济实体，但在法
律上并非独立法人主体，与作为自然人的投资人在法律人格上
并无截然区分，性质上仍为自然人主体。独资企业��投资人在
民事责任的承担上并不存在绝对的前置或补充关系。康佳某某
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作为投资人的张甲未以康佳某某名义对
中包某某进行清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样应由张甲承担。张
甲关于其成为本案被告的前提是康佳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并且
在康佳某某不能清偿时，承担清偿责任。富阳市已撤回对康佳
某某的起诉，主动放弃对康佳某某的权利诉请，当然也无权要
求康佳某某投资人张甲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
，不予采纳。富阳市要求张甲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
支持。
四、关于张甲辩称应追加机关工会或富甲审计所为共同
被告并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康佳某某已于1996年
11月与机关工会脱钩并改制为张甲私人独资企业，相应债权债务由康佳某某负责，故康佳某某独立享有公甲债权等财产，并承担相应债务。从本案事实看，张甲也无证据证明机关工会占
有康佳某某财产，故张甲辩称应追加机关工会并承担责任的意
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鉴于中包某某具备独立法人资格
，故作为审计单位的富甲审计所对中包某某不能履行债务没有
过错，不应某担民事责任。富甲审计所没有必要作为本案共同
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富阳市要求胡××、张
乙及张甲赔偿贷款不能收回损失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予
以支持。至于赔偿责任范围，确定张乙、胡××、张甲在中包
某某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富阳市未按规定缴纳
增加部分诉讼请求的受理费，故法院对该部分不予审理。依照
《中华乙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
，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5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胡××、张乙
、张甲在中××公司注册资本××内对富阳市借款损失承担补
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富阳市的其
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
当按照《中华乙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
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38元，财
产保全费4810元，由胡××、张乙、张甲共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富阳市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张乙、胡××和张甲未对中包某某履
行出资义务的事实清楚，中包某某不具备法人条���，原审判决
认定中包某某具备法人资格不当。1、张乙、胡××在（2003
）富民二初字第175号案件审理时曾自认未向中包某某出资，故中包某某股东申请认缴的50万元出资中，有24万元为虚假出资。另查明康佳某某实际也未向中包某某缴纳出资，中包某某
未达到当时公甲法规定的50万元出资的最低限额；2、张乙、
胡××在一审中改变原陈述，称已经向中包某某缴纳出资。根
据举证责任倒置的原则，应由张乙、胡××予以举证。张甲作
为中包某某的实际控制人，保留中包某某的财务资料，也完全
有举证的可能。原审法院的举证分配不当。同时，（2003）富
民二初字第175号和（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两份民事判决
仅仅是未采纳张乙、胡××提出的没有缴纳出资，不是中包某
某股东，故对中包某某不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对于张乙、胡
××自认没有缴纳出资的陈述，上述两份判决书并未作出否定
的判断；3、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两份判决认定中包某某具有法
人资格错误。（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和（2003）杭乙二
终字第933号案件中原告真威公甲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中包某某
股东承担清算责任，并未提出因股东虚假出资而要求否认中包
某某法人资格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2003）富民二初字
第175号和（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案件审理中依据中包某
某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清算的事实以及真威公甲的诉讼请求，
判令股东仅承担清算责任正确，但不能据此认定中包某某具备
法人资格。二、中包某某不具备法人资格，张乙、胡××和张
甲��对中包某某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1、根据最高院（1994
）4号批复的司法解释，公甲的注册资金达不到规定的公甲法
人的最低条件的，应认定公甲不具备法人资格，其责任由公甲
股东承担。据此，张乙、胡××应对中包某某的债务承担责任；2、中包某某的另一股东康佳某某是张甲挂靠于某某工会的私营企业，康佳某某与机关工会解除挂靠关系后，以转制的方
式变更为张甲的私营企业，本案所涉的债务实际也是转制后形
成的，张甲应对康佳某某关某某包某某的债务承担责任。除康
佳某某外，张乙当时系张甲妻子，胡××也系张甲亲戚，而股
东蒋甲的身份系伪造，中包某某实际为张甲控制。本案所涉债
务当时都是由张甲出面向富阳市借款，其使用、调度等均由张
甲控制。原审法院仅判决张甲在50万元限度内承担赔偿责任有
悖于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张乙、胡××和
张甲赔偿富阳市贷款不能收回的损失852793元并承担本案全部
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
诉，称：一、张甲、胡××、张乙不应在中××公司注册资金
××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1、中包某某对富阳市的债务不能
清偿发生在2001年9月，中包某某股东没有组织清算发生在200
4年4月12日之后，因此，中包某某对富阳市的债务不能清偿和
中包某某股东没有组织清算没有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2
、本案中，富甲市人民法院在对被执行人中包某某执行过程中
，于2001年9月21日作出（2000）富执字第1024-
1号民事裁定，该生效法律文书明确载明：“本院认为，鉴于
目前被执行人无履行能力，也无财产可供执行，本案现已无继
续执行的必要，应当终结执行”，说明某包某某在2001年9月
己无资产可供执行，当然也无资产可供清算。2002年10月，中
包某某因未按时参加年审而被工商富甲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04年4月12日，（2003）杭乙二终字第933号民事判决确定中包某某股东康佳某某、张乙、胡××于判决生效之后15日内对中
包某某组织清算，并以中包某某财产对外承担责任。既然2001
年9月21日经法院查甲包某某己无资产可供执行，2004年4月12
日之后当然更无资产可供清算。所谓的清算，充其量是个形式
而己。中包某某债权人（包括但不限于富阳市）得不到任何资
产份额。因此，中包某某对富阳市债务不能清偿���中包某某股
东没有组织清算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法院不应以中包某某股东
康佳某某、张乙、胡××没有在（2003）富民二初字第175号
民事判决生效后15日内对中包某某组织清算为由，判决中包某
某股东康佳某某、张乙、胡××对中包某某不能清偿的债务承
担赔偿责任。二、张甲不是中包某某股东。张甲成为本案被告
的前提是康佳某某作为本案被告，并且在康佳某某不能清偿时
，承担清偿责任。既然富阳市已于2009年3月撤回对康佳某某
的起诉，主动放弃对康佳某某的权利诉请，当然也无权要求康
佳某某所谓投资人张甲承担赔偿责任。且张甲承担责任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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