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刑终89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欧召春，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出生地湖南省衡阳县，住湖南省衡阳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3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龙文洪，广东伟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许丽平，女，1986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住广东省普宁市（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7年3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2018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丽灵，女，1988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文化程度大专，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2018年2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犯盗窃罪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粤01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欧召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京东白条是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主体为其所经营的“京东商城”符合条件的用户提供一定的授信额度，允许用户在额度范围之内先使用白条额度购物支付，再延后或分期还款的一种信用赊购服务。
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被告人欧召春通过在网络上学习后，在互联网上下载一款名为FX的软件，并购买原始数据，通过将原始数据导入该软件的方式，获得由该软件筛选出的已经开通“京东商城”京东白条服务的用户的账户、登录密码、身份证号、关联银行卡等数据信息，随后使用手机及电脑登录上述账户猜测用户的京东白条支付密码，并使用其中猜出支付密码的账户的“京东白条”服务下单购买电子产品、金饰品、生活用品等物品，并将收货地址改为其本人在广州市番禺区的住处以及其他方便其收货的地址，并将收货联系电话改为其本人持有的联系电话由其本人收取快递送来的上述物品。将部分物品的收货地址改为被告人许丽灵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的地址，由被告人许丽灵帮助其收货后将货物转寄给其所指定的地址。部分物品由被告人许丽平帮其收货。经查证，被告人欧召春通过上述方式下单购买商品的价值为人民币219292.73元。
被告人许丽平自2016年10月下旬起至案发前与被告人欧召春共同居住生活在广州市番禺区万丰大街3栋11号301的房。期间被告人许丽平知晓欧召春使用上述方式盗窃“京东商城”财物。在共同生活期间，被告人许丽平与被告人欧召春合谋商议部分所需购买的生活用品的种类、数量等，并由被告人欧召春合谋使用上述方式在“京东商城”使用他人账户的京东白条功能进行购买，并收取部分货品。被告人许丽平被抓获时在其身上及住处所查扣的1台苹果6s型手机以及魅族牌手机、化妆品均是被告人欧召春使用上述方式在“京东商城”盗取在被告人许丽平知情的情况下交由其使用。
2017年初至案发前，被告人许丽灵在明知被告人欧召春安排其收货的物品是使用盗取的他人“京东商城”账户使用京东白条功能所盗窃得的货物仍帮其收货并将货物转寄给被告人欧召春指定的地点。经查证，被告人许丽灵帮助欧召春收取的盗窃所得商品价值为人民币7781.4元。
综上，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19292.73元，被告人许丽灵的犯罪数额为人民币7781.4元。
2017年3月9日、16日，5月12日，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单位晶东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关系证明》、委托报案人马君若的陈述、《关于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被诈骗的情况说明》，证人黄某、翁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材料，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被盗用京东商城账户所购买物品的订单详情、快递详情、发票等，京东订单信息共16张，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京东白条产品及损失计算的情况说明》及《京东白条商品价格与支付价格不一致的情况说明》，穗公埔搜查字（2017）00131号、00165、00166、00167号、00312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被告人欧召春对公安机关扣押的20台手机及其电话号码进行签认，被告人欧召春的微信账号信息及被告人欧召春与许丽平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欧召春与许丽灵微信聊天截图，广东广信司法会计鉴定所穗司穗17010211800004号《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3份，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东区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和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的供述及辨认材料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其中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许丽灵犯罪数额较大。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在本案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欧召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丽平、许丽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按照二被告人所共同参与的犯罪数额对应的量刑对被告人许丽平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许丽灵从轻处罚。2.被告人许丽平、许丽灵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3.涉案部分赃物已被缴获并发还被害单位，酌情对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欧召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许丽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许丽灵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的违法所得，发还给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五、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欧召春持有的作案工具联想牌手机4部、华为牌手机1部、魅族牌手机2部、小米牌手机1部、酷派牌手机3部、touch牌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小辣椒牌手机2部、360牌手机2部、iPhone5s手机2部、kingsun牌手机1部、台式电脑4台（包含4台主机和2台显示器）、“lanQaoCH”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卡91个（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欧召春上诉称：1.部分订单被及时发现并拦截，应当认定为未遂；2.虽然公安机关未抓获其检举的杨某，但其有积极检举的态度；3.其能如实供述，应当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量刑过重；2.欧召春没有收到的部分货物应当认定为未遂；3.许丽灵并不知道其收到的物品是其盗刷的，应不构成犯罪；4.欧召春有检举杨某，应当核实查证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欧召春、原审被告人许丽平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被告人许丽灵，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初至案发前，原审被告人许丽灵在明知上诉人欧召春安排其收取的是违法所得的货物仍帮其收货，并将货物转寄到欧召春指定的地点。经查证，原审被告人许丽灵帮助欧召春收取并转移的违法所得的商品共价值人民币7781.4元。
关于上诉人欧召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1.现有证据中，欧召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由于2017年2月份京东公司开始对番禺地区实行风控，欧召春就想找在南宁的其女朋友的妹妹许丽灵帮忙收货，不过其没有告诉许丽灵这些东西的来路；而许丽灵则供述，其知道帮欧召春收取的快递是欧召春从京东上不用花钱买回来的，但不清楚具体怎么样操作，只是见他经常发从京东上下单成功的订单到朋友圈，其知道这些货有问题。可见，虽然许丽灵在广西南宁帮欧召春收取在京东商城上购买的货物，并将货物寄到欧召春指定的地点，但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许丽灵与欧召春事前进行过密谋，及明知欧召春获取京东商城涉案货物的方法，许丽灵仅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欧召春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根据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订单详情，涉案的183个订单的收货人电话号码与公安机关从欧召春住处扣押的手机中使用的电话卡及其他被扣押的电话卡所对应的电话号码相一致，该183个订单中，除有完整的物流信息，显示商品从出库到被签收的过程外，剩余订单均显示已交由第三方物流配送并有详细的运单号，虽有部分订单显示经人工判定为异常订单或经销商订单进行拦截，但最终均显示上述订单已经开始配送，无法取消，或者显示已在配送途中，取消失败。可见，上述183个订单均已完成，表明涉案财物均已脱离被害单位的实际控制，盗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原判未认定为未遂并无不当。3.欧召春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检举行为，现公安机关并未查证属实。4.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欧召春判处刑罚，量刑适当，欧召春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欧召春、原审被告人许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以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许丽灵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窝藏、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欧召春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许丽平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许丽平、许丽灵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的部分赃物已被缴获并已发还被害单位，可对欧召春、许丽平、许丽灵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基本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许丽灵构成盗窃罪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许丽灵的量刑部分、第四项和第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刑初31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对原审被告人许丽灵的定罪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许丽灵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平文林
审判员 何春竹
审判员 幸 福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