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中刑终字第0018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雪丽，女，1979年12月6日出生，满族，大学文化，原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治超内业，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雷剑，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贵雨，辽宁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大勇，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副局长，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南湖，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大勇、袁雪丽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2）清刑初字第000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大勇、袁雪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抚中刑二终字第00053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001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大勇、袁雪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及2016年3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硕、徐娜、李明亮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姜大勇及其辩护人王南湖，原审被告人袁雪丽及其辩护人雷剑、罗贵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就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两次补充证据，合议庭两次组织召开庭前会议并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大勇在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副局长期间，伙同与掌管单位帐外罚没款的被告人袁雪丽，利用其主管治超罚没款工作和袁雪丽掌管单位帐外罚没款的便利，同意袁雪丽使用单位帐外罚没款进行炒股。后袁雪丽从建行798卡，混有其个人存款和单位帐外罚没款的个人银行卡中提取现金，存入工行830卡中，分别于2010年12月29日存入人民币100000.00元;2011年1月28日存入人民币98000.00元；2011年5月23日存入人民币180000.00元；2011年7月9日存入人民币160000.00元；2011年7月11日存入人民币100000.00元；2011年7月18日存入人民币41000.00元；2011年9月29日存入人民币10000.00元，共计存入人民币689000.00元，用于购买股票进行炒股。
被告人袁雪丽建行798卡中初始数额为262900.00元，其中有单位存款50000.00元，剩余212900.00元是其个人存款。袁雪丽于2010年11月5日离婚，经历二个春节，其父母给袁雪丽的孩子压岁钱40000.00元。袁雪丽所在的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29日，发给袁雪丽福利费6000.00元。袁雪丽与纪某在离婚前，曾经从清原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00000.00元，该钱款被袁雪丽取走。袁雪丽在中国建行806卡中初始存款数额为90400.00元是其个人存款。以上个人存款总计为449300.00元，存入炒股账户为689000.00元，剩余239700.00元为挪用公款炒股的数额。
被告人袁雪丽在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治超内业期间，利用其掌管单位帐外罚没款的便利，于2012年5月21日，擅自从其存放单位帐外罚没款的建行806卡中，取出公款人民币100000.00元，存入袁雪丽在中国农业银行清原支行（卡号：6228481020355301513，以下简称农行513卡），用于购买中国农业银行清原支行的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所获利息归其个人所有。
被告人袁雪丽在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治超内业期间，利用其掌管单位帐外罚没款的便利，于2012年4月30日擅自从其存放单位帐外罚没款的建行806卡中，取出公款人民币100000.00元，给其姑母袁乙的孩子用于交通肇事赔偿使用。
2012年9月17日，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局长姜某通知袁雪丽将其保管的罚没款和账交出。次日下午，袁雪丽交出现金60.48万元，其中卖出股票40余万元，农行个人卡10余万元。
被告人姜大勇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39700.00元；被告人袁雪丽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439700.00元。其中进行个人营利活动，共计人民币339700.00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共计人民币10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被告人姜大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袁雪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挪用公款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大勇、袁雪丽犯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姜大勇、袁雪丽已退还全部公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袁雪丽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姜大勇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雪丽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将侦查机关诱供、逼供、骗供所取得其认罪的笔录作为证据，是���法的。（二）原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购买理财产品十万元并获利、借给其姑姑十万元超过三个月未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第一，购买理财产品的十万元是其自己的钱，没有证据证明是公款，没有证据证明其谋取了利益并占为己有。第二，借给其姑姑的十万元，因未超过三个月，不构成挪用公款，其父亲、姑姑及郭某良的证言能够证实2012年4月末借款，一周之后归还，7月末又借出。第三，上述两项事实，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已经在上次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采纳二审期间控辩双方一致的意见，是司法权的滥用。（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挪用公款23.97万元进行炒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第一，帐外罚没款是车主预交的款，是其暂时代为保管的私款，不是公款。第二，原审法院判决用简单的加减法定罪，是荒唐、错误的，除口供以外，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是主观推论，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标准。挪用“公款”的数额，单笔、总额都不清。第三，其将车主预交款、个人存款混放在一起存放，无法详细分清存款的性质。（四）清原反贪局、检察院、法院渎职，不履行举证义务。原判认定其将单位罚没款和个人存款混同，则需要袁雪丽举证证明其中个人财产的数额，对于不能举证的部分，则应认定为公款，有悖常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中举证责任分配原则，违反了不得强迫任何人证实自己有罪的法定原则，是严重的违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袁雪丽的辩护人同意上诉人袁雪丽的上诉理由，另补充以下辩护意见：第一、原审判决书所列被告人供述的内容，是办案人自编自写的虚假材料，属伪造证据，应予以排除。卷宗材��共有十五份讯问笔录，其中四次是在清原县检察院形成，是在对袁雪丽刑讯逼供、诱供下产生，应予以排除。在抚顺市第二看守所期间的九次讯问过程中，有罪供述是在侦查人员以办理取保候审等欺骗手段骗取被告人袁雪丽在讯问笔录上签字，也没有提供同步录音录像，且笔录与之前的讯问笔录一致，存在复制现象，应予以排除。在第二看守所于2013年6月3日、6月17日的两次讯问中袁雪丽翻供，在抚顺市第一看守所的两份讯问中袁雪丽翻供并拒绝签字，应采信袁雪丽的无罪辩解。第二、被告人袁雪丽的家属提交的记载有2011年的福利费用使用明细的笔记本记载，2010年12月28日至2011年9月6日向单位上交单位福利费共计313460元，其中仅有2011年3月1日的10000元和3月28日的18000元两笔与被告人在银行账户的取款时间相对应，扣除这两笔费用，期间被告人上交单位275460元，是为了��作方便，被告人将个人财产上交单位支出福利费用，卡内等额的资金自然转化为被告人个人钱款。第三、一审认定被告人袁雪丽个人财产总计为44.93万元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将被告人袁雪丽的工资收入、礼尚往来等收入计算在个人财产范围内，说明侦查机关统计的数额不属实，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的个人财产数额错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大勇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其与袁雪丽共同挪用公款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仅以袁雪丽前后矛盾的供述作为认定其构成共同犯罪的证据，证据不足。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办案人员引供、诱供、骗供产生的，其没有与袁雪丽合谋挪用公款，袁雪丽炒股的过程，其也没有参与。（二）认定挪用公款23.97万元进行炒股，缺乏证据证明。其不经管小金库，无法利用职权便利。原判认定袁雪丽先后向830卡中存入7笔款，共计68.9万元用于购买股票，没有证据证明什么时间购买。三、本案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没有补充新的证据，原审法院仍然按部就班作出原判结果，是对法律和事实不负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姜大勇的辩护人同意姜大勇的上诉理由，另补充以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所列的被告人姜大勇在抚顺市第一看守所的供述与辩解的内容，根本不存在，是办案人伪造口供。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前会议上针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发表如下意见：第一、针对辩护律师意见通过侦查部门补充了举报材料，袁雪丽、姜大勇的亲笔自书材料，证明袁雪丽、姜大勇曾自愿写下材料，证实二人挪用公款炒股的事实。补充提供了2013年4月10日袁雪丽在侦查机关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袁雪丽该次有罪供述无刑讯逼供及引供、诱供的行为，袁雪丽阅读后签字，应予采信。补充提供侦查部门情况说明，证明原移送的14张光盘均可播放，但取回后三张无法打开，原因不清；缺少个别光盘是由于录像设备老化，但笔录经过嫌疑人的确认后签字认可，不能将缺失光盘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依据；关于笔录内容有复制及供述内容不完全一致，因为记录人是对供述内容归纳后形成笔录，笔录经本人确认后签字，笔录内容没有违背当时供述本意；关于有无刑讯逼供行为，被告人袁雪丽、姜大勇从反贪局直到送至看守所期间，都有录像为证，没有对其身体有过激行为、严刑拷打，没有语言羞辱，从录像可见，在吃饭和反省时有休息，二人送至看守所后，提审更不可能与嫌疑人有近身接触，看守所作为第三方监管部门，有其自身的监控系统，不允许在看守所内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客观上不存在刑讯逼供、不让其休息和连续讯问的情况。第二、关于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以取保候审对袁雪丽引供诱供的问题。从同步录音录像中可见，侦查人员只是对其说明只要主动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鉴于其已将公款归还，可以为其争取取保候审，是讯问中的正常用语。在刑法上，引供诱供要达到和刑讯逼供相当的程度，达到精神强制、丧失意志自由，本案显然不属于引供、诱供。第三、关于辩护人提出袁雪丽的部分笔录与之前的笔录内容一致的问题。讯问笔录的记录方式，法律没有完全不允许复制的禁止性规定，侦查人员核实袁雪丽原来的供述，袁雪丽明确表示以前的供述属实，在不违背袁雪丽供述意思的条件下，侦查人员可以进行归纳总结，可以复制原供述内容，且笔录均经过袁雪丽签字后认可，没有违背其供述本意。第四、关于同步录像的问题。袁雪丽在看守所于2013年4月11日、4月17日，姜大勇在看守所于2013年7月22日所做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佐证，侦查机关向法院移送了14张光盘，个别讯问笔录缺少录像是因为设备老化，但笔录均经过被告人的确认后签字认可。同步录音录像不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证据是讯问笔录本身，同步录音录像只是证明笔录的合法性，且不是证明笔录合法性的唯一方式，认定笔录是否具有刑讯逼供等排除事由还应综合笔录作出的时间、地点、方式，前后笔录之间的逻辑关系等方面予以认定。本案中，袁雪丽在看守所期间共做了9次涉及案件实质内容的供述，前四次为有罪供述，第五次翻供，第六次作出有罪供述，第七、八、九次翻供，且最后两次拒签，说明袁雪丽在看守所期间作出供述时有充分的意志自由，侦查人员没有刑讯逼供，没有故意制作假证的情况，否则不会存在翻供的笔录，更不会存在翻供笔录还拒签的情况。而且袁雪丽在2013年4月18日作出有罪供述，是在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审查批捕部门依法提取的笔录，非侦查人员提取，可以排除刑讯逼供，袁雪丽在该次讯问中明确作出有罪供述，应予采信。姜大勇在侦查部门所做的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明讯问过程合法，笔录经姜大勇阅读、签字，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证据。姜大勇在看守所内作出全部有罪供述没有刑讯逼供的条件，笔录经过其签字确认，应予采信。第五、侦查部门补充提供了举报材料、姜大勇、袁雪丽的亲笔自书材料，都可以侧面证实二人挪用公款的事实。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发表检察意见如下：（一）本案犯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1、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姜大勇、袁雪丽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性活动，共计人民币2397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29日纪某名下的股票账户由袁雪丽掌管，没有大额卖出情况下存入近70万元，能排除买入股票后卖出的钱款转回建行卡，再转入股票账户的重复计算问题。袁雪丽在看守所多次供述中提到其存入股票账户的钱由其两张建行卡存入，而建行卡中保管的除了自己的钱就是单位截留的罚没款，其挪用了单位公款炒股。在看守所的口供可排除刑讯逼供可能，其口供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同步录音录像是为了排除刑讯逼供的目的而采取的措施，没有法律规定当庭需要全程播放同步录音录像，在侦查阶段依法提取的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不需要结合同步录音录像出示。姜大勇构成挪用公款罪的共犯。姜大勇主动投案供述了袁雪丽提议利用截留的罚没款炒股挣钱两人宽裕得到其同意的事实，自己及姜某对小金库具有监管职责，如果自己不同意��雪丽用公款炒股，她不会用公款炒股。局长姜某证实袁雪丽手中全部罚没款属于罚款做卷的那部分支出姜大勇应该很清楚。袁雪丽提议用公款炒股挣钱两人分，姜大勇表示同意，两人已经达成犯罪合意。姜大勇虽没有具体操作股票，但只是两人在犯罪中的具体分工不同。2、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袁雪丽挪用公款人民币10万元购买理财产品进行个人营利活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购买10万元理财认定利息归个人所有部分事实不清。3、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挪用公款10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证据不能明确确定此款挪用的时间。（二）案件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经审查，一审据以定罪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调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过一审庭审质证。一审审判证据合法。（三）上诉理由是否成立。1、姜大勇提出其没有参与，原判没有确实充分证据，姜某、姜某鹏的证言不能证实姜大勇、袁雪丽共同挪用公款炒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姜大勇主动投案供述了袁雪丽提议利用截留的罚没款炒股挣钱两人宽裕得到其同意的事实，自己及姜某对小金库具有监管职责，自己不同意袁雪丽用公款炒股，她也不会用公款炒股。袁雪丽供述如果没有姜大勇的同意，自己也不敢用单位公款炒股的事实。局长姜某、张某证实姜大勇负责治超罚没工作，袁雪丽手中的全部罚没款属于罚款做卷的那部分支出姜大勇清楚。说明罚没款哪一部分截留哪一部分做卷交财务部门进入财务专户，姜大勇起到决定作用，袁雪丽提议用公款炒股挣钱两人分，姜大勇表示同意，两人已经达成犯罪合意。姜大勇虽没有具体操作股票，但只是两人在犯罪过程中具体分工不同。2、姜大勇、袁雪丽提出的供述是刑讯逼供产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抚顺市看守所收押人员入所体检表证明入所体表无外伤，且姜大勇、袁雪丽在看守所内所做的有罪供述因没有刑讯逼供的条件，可以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在侦查部门作出的有同步录音录像证明无刑讯逼供的有罪供述均为依法提取的口供可以作为证据使用。3、袁雪丽提出的帐外罚没款是车主预交款，由其代为保管的私款不是公款，此款和其个人财产混同无法区分其个人财产认定不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相关证据证明帐外罚没款是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罚没款，不存在返还车主的情况，无论是否入卷均为清原分局所有，袁雪丽按照单位的安排进行管理，不是车主和袁雪丽个人之间的保管关系。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已经给予袁雪丽充分的权利对其个人财产进行说明，也已经根据袁雪丽关于个人财产的供述，其父亲等人、其单位发放福利情况等证据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确定袁雪丽个人财产为449300元，甚至没有扣除袁雪丽日常花销、对外礼金等各类支出，已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处理。综合全案证据，有合理证据支持的仅为一审判决认定的449300元。4、袁雪丽提出的购买10万元理财、借给亲属10万元部分不构成挪用公款的上诉理由成立。经审查，购买十万元理财认定利息归个人所有部分事实不清，借给亲属十万元部分挪用时间部分事实不清。（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定性是否准确，量刑是否适当。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影响量刑。综上所述，建议二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大勇原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副局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雪丽原系该单位治超内业，二人为情人关系。二人共谋利用姜大勇主管治超罚没款工作和袁雪丽保管单位帐外罚没款的便利，由袁雪丽用袁雪丽保管的单位帐外罚没款进行具体炒股，赚钱后二人获利。袁雪丽从混有其个人存款和单位帐外罚没款的户名为袁雪丽的建设银行尾号798卡中提取现金，存入户名为纪某（袁雪丽前夫）的工商银行尾号830卡中，再由830卡转账转入证券账户，用于购买股票。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共计存入人民币689000元。其中：2010年12月29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2011年1月28日存入人民币98000元；2011年5月23日存入人民币180000元；2011年7月9日存入人民币160000元；2011年7月11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2011年7月18日存入人民币41000元；2011年9月29日存入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袁雪丽建行798卡中初始数额为262900元，其中有公款50000元，有个人存款212900元。袁雪丽建行806卡中���90400元个人存款。袁雪丽于2010年11月5日离婚，经历二个春节，其父母给袁雪丽的孩子压岁钱40000元。袁雪丽所在的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于2010年12月29日至2011年9月29日，发给袁雪丽福利费6000元。袁雪丽与纪某在离婚前，曾经从清原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贷款100000元，该钱款被袁雪丽取走。扣除袁雪丽上述个人存款总计449300元，剩余投入股票的239700元为二人挪用公款进行炒股的数额。
2012年9月17日，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局长姜某通知袁雪丽将其保管的罚没款上交单位。次日下午，袁雪丽交出现金604800元，其中变卖股票转入830卡提取现金429000元，从其个人农行工资卡取现104600元、从建行尾号806卡取现65465.7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决定书等���证，证实2012年11月21日，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到抚顺市人民检察院移送群众举报线索，称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副局长姜大勇与所分管的治超内业袁雪丽存在挪用公款，接受贿赂等经济问题。经初查，2013年4月7日袁雪丽被带至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3年4月8日决定对袁雪丽立案侦查并将其拘传，在拘传期间，袁雪丽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该院反贪局在对姜大勇立案前找姜大勇谈话，姜大勇积极主动地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3年4月12日该院决定对姜大勇立案侦查。
2、书证
（1）户名为袁雪丽的建设银行尾号798卡、建设银行尾号806卡、户名为纪某（袁雪丽前夫）的工商银行尾号830卡、户名为袁雪丽的农业银行尾号513卡的交易明细及股票交易清单，证实了袁雪丽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9月间挪用公款炒股的经过以及2012年9月18日袁雪丽变卖股票和取款的经过。
第一笔：
建行798卡：2010-12-299:24:24活期账户取现10万元
工行830卡：2010-12-299:38:26存入10万元
2010-12-3010:17:13银行转证券10万元
第二笔：
建行798卡：2011-1-2810:56:11活期账户取现10万元
工行830卡：2011-1-2811:18:10存入9.8万元
2011-1-2813:40:52银行转证券9.8万元
第三笔：
建行798卡：2011-5-2311:22:40活期账户取现10万元
2011-5-2311:53:13定期账户取现8万元
工行830卡：2011-5-2311:31:35存入10万元
2011-5-2312:03:17存入8万元
2011-5-2314:00:55银行转证券18万元
第四笔：
建行798卡：2011-7-913:22:58定期账户取现16万元
工行830卡：2011-7-913:35:54存入16万元
第五笔：
建行798卡：2011-7-119:25:37定期账户取现10万元
工行830卡：2011-7-119:42:06存入10万元
2011-7-119:53:46银行转证券26万元
第六笔：
建行798卡：2011-7-189:3:37定期账户取现4.1万元
工行830卡：2011-7-189:22:24存入5万元
2011-7-189:54:11银行转证券5万元
第七笔：
建行798卡：2011-9-278:24:59活期账户存入1万元
2011-9-288:53:50活期账户取现0.95万元
2011-9-289:36:34活期账户存入1万元
2011-9-2810:55:38活期账户取现0.9万元
工行830卡：2011-9-2910:18:5存入1.03万元
2011-9-2910:28:10银行转证券1万元
卖出股票及取款经过：
2012-9-17证券卖出428818.07元
2012-9-18证券转银行429027元
2012-9-18工行830卡取现429000元
建行806卡取现65465.76元并销户
农行513卡取现104600元
（注：建行798卡于2012年3月5日将全部余额17026.05元转入建行806卡，并销户）
（2）户名为金某的建设银行尾号481卡交易明细，证实于2012年9月18日存入604800元。
（3）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凭证，证实袁雪丽于2010年7月28日用住房抵押贷款10万元。
（4）组织机构代码、被告人袁雪丽和姜大勇的干部履历表，证实袁雪丽、姜大勇于2009年12月至案发前在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工作，其中袁雪丽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12月间任出纳员，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任治超内业，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任办公室文秘；姜大勇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8月间任清原分局临时负责人之一，2010年8月正式任命为清原分局副局长，分管治超工作，主要包括治理超限科、治理超限队及治超内业日常管理及检查，治理超限罚没款收缴、存储统一管理及检查��
3、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05年时我们单位叫养路费征稽局，2009年12月更名为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我从2005年7月到现在一直任我们单位的局长。2009年底刚成立路政局时，袁雪丽是单位的出纳，管理治超罚没款的钱，2011年1月份开始，袁雪丽是单位的治超内勤。姜大勇是分管治理超限的副局长，主要负责超限车辆的罚没款工作。正常来说，姜大勇将当天的罚款，先交到袁雪丽手中，袁雪丽制作完治超卷宗之后，将罚款交到财务部门，财务部门再将这些钱存到罚款专户，有些罚款当天没来得及做卷的，袁雪丽就先存在她自己的一个账户里。除了正常进到罚款专户做卷的之外，她管理的其他未做卷的钱有一部分用作我们局职工每月补助、年节福利及走访费用了。2012年9月13日，我接到市��政局的通知，说姜大勇的妻子因为姜大勇和袁雪丽二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而告到市局，而且还反映袁雪丽和姜大勇有挪用公款炒股的事，市局纪检部门也因此下来调查。我担心万一会出事，就于2012年9月17日通知袁雪丽将所管的钱和账一并交出来，2012年9月18日下午，袁雪丽拿60多万现金到我办公室，我当时把副局长张某、财务科长金某都叫到我办公室，当时袁雪丽只交了现金，没有拿出账簿，她说落在家里了，告诉我第二天给我拿来。于是我让金某先把钱接下来，让金某和张某把钱拿走先存起来了。第二天袁雪丽拿出了她的日记账簿，不是什么正规的账簿，只是她记的每笔罚没款每项支出的日记。我平时不直接领导袁雪丽，对她管理的这部分钱的具体每项支出不是都清楚，属于罚没款做卷的那部分支出姜大勇应该很清楚，单位补助、福利及走访的那部分支出，是我直接告诉袁雪丽将钱交给财务科长金某，由金某做表发放。我一般月末或季度末，再就是年底看一下袁雪丽的日记账，与系统的日报单和月报单对照一下。袁雪丽管理的那些钱虽然不是每项支出我都了解，但是我心里大概也有个数，所以当她将支出日记账与我核对时，我认为基本也就是60多万那个数，所以就认同袁雪丽交的那笔钱。我们单位不存在先罚款，后又给被罚业主返款的情况，只要交上来罚款，就没有再给往回返的。
从我们单位有治超罚没款开始一直由袁雪丽保管。刚开始的时候她是我们单位的出纳，罚没款和我们截留的钱都由她保管，后来她接任治超内业，所以她把这些钱也一直带到治超，始终由她保管。一般是我或者姜大勇安排袁雪丽，将收上来的罚没款一部分做卷，一部分就截留下来，不过因为我负责全面工作，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安排袁雪丽具体做多少卷留多少钱，所以一般是姜大勇直接安排袁雪丽具体操作的，罚没收据到底写多少数额，是姜大勇决定的。管理罚没款是袁雪丽作为治超内业的工作范围之内的事，对于截留的那部分钱，是我们班子成员决定让她一并保管的。姜大勇是负责治超工作的副局长，负责管理治超科、治超队和治超内业等部门，钱是他带领治超队收的，我们单位截留的部分钱是由他分管的治超内业袁雪丽负责保存，这部分罚没款入卷多少，我们自己留多少，基本都是姜大勇安排袁雪丽具体操作的。我们单位将这部分钱截留下来，用于单位职工的补助、福利及走访是我和姜大勇、张某一起商量的。姜大勇当然知道我们截留了多少钱，而且我知道姜大勇好像有工作日记，他每回带治超队对超限车辆进行罚款，都会记录下来，所以他应该比我更清楚这部分钱的情况。
（2）证人张某（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副局长）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袁雪丽被调到办公室，她上交过一笔钱，当时是局长姜某让我到他办公室，意思是想让我做个见证，证明袁雪丽把钱交上来了。她上交的是现金，是治超的罚没款。当时姜某只是让金某把钱收了，现场没有清点数额，然后姜某让我和金某去把钱存上了，我目测能有五六十万。她保管的是罚没款，正常都应该做卷进入罚款专项账户里。但是实际上我们单位职工每月的补助、年节的福利及走访的费用，也都是从这部分钱里出的。给单位职工发福利、补助和走访是姜某、姜大勇和我一起商量的，具体就是我们研究一下每个月发多少、如何发放等情况，罚没款是如何管理的我不清楚，治超业务归姜大勇管。
（3）证人金某（系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财会科长）的证言，证��2012年9月份有一天，局长姜某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我到之后看见张某也在，说要把袁雪丽保管的钱收上来。过一会儿，袁雪丽就拿着一个红色的银行装钱的兜到了局长办公室，姜某就让我和张某先把钱存到银行。我记得当时是60万零几千，我就在单位下面的建设银行开了一张银行卡，把钱全部存到那张卡上了，具体的数额以银行存款明细为准。
（4）证人姜某鹏（系姜大勇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我与袁雪丽曾经是同事关系，2009年底或是2010年初，袁雪丽向我咨询相关炒股的事，通过QQ和我聊过几次，更多的是通过电话向我咨询买卖股票的事。在炒股票之后，我和袁雪丽、姜大勇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也谈论过股票的事，我哥也知道。记得是在2011年6、7月份的时候，有一回袁雪丽和我QQ聊天的时候，和我说用单位的钱炒股，但是聊天记录现在找不到了。那时��我哥姜大勇和袁雪丽的关系闹得挺僵，她经常到我哥家里去闹，非要逼我哥离婚和她在一起。她有时候也会和我QQ聊天时抱怨一下，说她已经离婚了，净身出户，什么也没有了，还带着个孩子，没有办法只能用单位的钱炒股挣点钱了，我那时候才知道她用公款炒股的事。
（5）证人纪某（系袁雪丽的前夫）的证言，证实我和袁雪丽没离婚之前，我俩炒过股票，我与袁雪丽于2010年10月离婚，因为孩子归她抚养，所以我们俩平时也有联系，我听袁雪丽说她和姜大勇一起炒股，还说姜大勇的弟弟姜某鹏银行有关系，能有一些股票的内部消息。离婚时股票账户可能也就剩7万元左右，离婚时房子归我，股票账户和家里的现金约30万左右归袁雪丽。离婚前用袁雪丽的名字从农村信用社贷款10万元让袁雪丽拿走了，是2010年7月28日贷的还是9月6日我记不住了，离婚后我向她��过这10万元钱，离婚后一个多月她给了我5万元，我把钱放在家里，用于日常开销了，另外的5万约定我每个月给孩子1000元的抚养费，从这里做账，就一直放在袁雪丽手里了。离婚时袁雪丽拿走的30万元不包括开饭店接礼的5万元，这5万和贷款的10万元一起让袁雪丽拿去了。
（6）证人袁某（系袁雪丽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有时候袁雪丽会跟我要些零花钱，千八百元的，到过年的时候我会给她家孩子一万、两万元的压岁钱。袁雪丽离婚时手里有30多万元。
4、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袁雪丽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供述,证实2009年12月我们单位由养路费征稽局和路政局合并更名为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刚成立时，我就是单位的出纳，负责保管治超罚没款，2011年我做了治超内业，也管理治超罚没款，还负责制作罚没款卷宗。我们单位管理超限车辆的同事在收到罚没款之后，就交给我保管，其中有一部分钱在正常做完治超卷宗之后存到罚没款专项账户中，期间我们也会通过不做卷或者少做罚款数额的方式将治超罚款截留出来一部分，用于我们单位员工的福利和走访的费用，就这样我个人就一直保存着这部分钱。我一直存在我在建设银行开户的银行卡里。我初期炒股的三万元钱是在没管理单位罚款之前我个人的钱，是以前在炒股账户中留存下来的，在我开始管理单位罚款之后，我个人又陆续投资了十五万，股票账户中剩余的投资就是我从管理的存放在建设银行的治超罚款中支出的。因为存放治超罚款的建行卡是我个人的银行卡，我的一些个人存款也存在其中，有单位给我补的工资一万多元，单位发放补助福利的钱，还有我母亲给我儿子的压岁钱，再加上卡内原有的八万多元钱，共计约十五万元。我和���某离婚的时候，家里的现金10多万元和股票账户里剩的3万多元归我，他还把我俩用房子作抵押从农村信用社贷款的10万元给我了。我手里的10多万元基本都投到股票里了，贷款的10万元存入建行的账户了。
我与姜大勇的弟弟姜某鹏曾经是同事，因为我与姜大勇是情人关系，姜某鹏又比较精通炒股，姜某鹏也经常会和我们说股票的事。我听到后，有点动心，也想买股票挣钱。于是有一天，在我和姜大勇打电话聊天时，我提出想用我管理的治超罚没款进行炒股，姜大勇当时也同意了，于是就炒股了。炒股的账户是之前用我前夫纪某的名字办理的，当时我的身份证到期了，我和纪某那时并未离婚，所以我就用他的名字开的户，而且这个账户一直都是我在管理使用。姜大勇是主管治超的副局长，也是我的直接领导，清楚知道我保管的单位罚没款的具体支出情况，我动用单位的罚款进行炒股也是和他商量过的，我俩也商量过如果股票赚钱了，我们就用挣的钱买套房子，以后一起生活。具体用哪笔钱炒股他不清楚，但是总共用了单位的多少罚款投入股市他都清楚，因为平时我总和姜大勇说关于我们买的股票的盈亏情况。他和我一样，对股票都不精通，他只关心是否有盈亏，清楚共投入多少钱。具体购买哪支股票都是我从姜某鹏提供的信息分析之后，我再具体操作的。
2010年12月29日我从建设银行尾号798卡中支取了一笔10万元，30日存入股票账户，当天买了两支股票，兴业银行的48089.96元和中信证券的51780.44元。2011年1月28日支取了10万元，将其中的9.8万元存到了股票账户，当日购买了招商地产48108元和兴业银行49513.05元，剩下2000元记不清干什么了。2011年5月23日从单位账户支取10万元，从另一张尾号806卡中取8万元，共18万元加��我股票中原有的钱，购买了中信证券两支股，民生银行两支股。2011年7月9日支取16万，2011年7月11日支取10万存入股票账户。另外还有2011年7月18日支取4.1万，加上现金9000元凑了5万元存入股票账户，现金9000元是单位还是个人的记不住了。
最后局长姜某让我交账的时候，我从股票账户中取出429000元，连同我保管的在建行单位账户中剩余的65465.76元和我从农业银行个人工资卡内取的104600元一共凑了604800元，都上交给姜某局长了。根据我当时记的单位账目日记显示剩余是604800元，所以我只上交了604800元，而我从农业银行取的那些钱里面也包括我个人的一些钱，所以多出的钱是我自己的，我就没上交。我是在姜某办公室交的这些钱，当时有副局长张某和财务科长金某在场，当时没有交账，我只告诉他们是604800元，第二天，我才把账目交给姜某，与他对的账，他对我��的钱数没有异议。
（2）被告人姜大勇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供述，证实我于2010年8月份通过竞聘被正式任命为抚顺公路路政管理局清原分局副局长，分管治超工作。在实际工作中，我们在对超限车辆进行罚款后，将罚没款交到我们单位出纳袁雪丽手中，再由袁雪丽将罚没款存到罚没款专款账户。后来她被调到我们超限做内业，既负责将罚没款存到专款账户也负责做罚款卷宗。当时我和袁雪丽的关系很密切，说白了就是情人关系。2010年袁雪丽因为我的关系离婚了，是在我们用单位的钱炒股之前离婚的。袁雪丽和我弟弟姜某鹏以前是收费站的同事，因为我和她的关系，他俩走得也更近了。因为那时候我弟弟姜某鹏已经不上班了，以炒股为业，他们经常会讨论些关于股票的事。有一天，袁雪丽给我打电话对我说，我们俩能不能用她保管的单位的钱炒股，我也同意了。说实话，我当时没意识到违法行为，就想到如果挣点钱能让我俩生活宽裕些。因为当时看到她是因为我的原因才离婚的，离婚后也是净身出户，还带个孩子，除了工资也没有其他经济收入，我本身经济条件也一般，对她额外也不能补助什么，所以我就同意了她的想法。她保管的钱是我们单位的治超罚没款，正常来说，这部分罚没款就是应该全部进入罚没款专用账户，但实际上，我们局也会通过不做卷宗等方式截留一部分钱，用于给单位职工发放福利和走访的费用，这部分钱一直由袁雪丽保管。她具体挪用多少次公款炒股我不清楚，反正她是陆续挪用单位的钱进行炒股的，我知道我俩最多的时可能挪用单位的罚没款60多万元。有一次，我和袁雪丽在QQ上聊天时聊到我们俩股票的事，她告诉我的。因为炒股是我们两人的事，我得清楚她到底用了多少单位的钱，再说我是分管治超的副局长，我担心如果炒股赔钱了，到时候单位用这部分钱的时候，我不能及时将钱收回还给单位，所以我也时常问袁雪丽我们炒股的情况。我认为袁雪丽在提出用单位罚没款进行炒股时，如果我没同意的话，她也不敢挪用单位的钱去炒股，说白了当时我也是存在私心，想多挣些钱才同意她这么做的。在整个炒股的过程中，她负责具体怎么炒股，她买哪支股票，何时卖，我不清楚，但毕竟是我俩的事，平时她也总和我说股票的行情，和我抱怨股票的行情不怎么好，我也有时总告诉她多问问我弟弟姜某鹏的意见。在刚开始炒股的时候，我俩有过如果挣钱了让我俩的经济宽裕些的想法，但是我俩投进去的单位罚没款，因为股票行情不好，也没挣到钱，所以也没具体谈怎么分钱的事。我知道最后袁雪丽在向单位交账的时候，就已经把单位的钱都还上了，但是具���怎么还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当时我已经因为我前妻抓着我和袁雪丽情人关系这件事去市局告我，因此被单位停职了。
对于上诉人袁雪丽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姜大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供述是否属于非法证据的问题
1、对于袁雪丽的辩护人提出袁雪丽在看守所期间作出的有罪供述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审查，第一，《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规定“法庭对被告人审判前供述取得的合法性有疑问的，公诉人应当向法庭提供讯问笔录、原始的讯问过程录音录像或者其他证据，提请法庭通知讯问时其他在场人员或者其他证人出庭作证，仍不能排除刑讯逼供怀疑的，提请法庭通知讯问人员出庭作证，对该供述取得的合法性予以证明���”从上述规定来看，同步录音录像是证明被告人供述取得合法性的证据之一，并非唯一证据。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也没有规定凡是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的被告人供述就应当视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第三，本案中检察机关虽未全部移送每次讯问的全程同步录音录像，但有部分有罪供述的讯问笔录有同步录音录像，可以证明取证的合法性。第四，相比侦查机关的办案地点而言，看守所是由不同国家机关或者部门管理的监管场所。被告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受到侦查机关影响减弱，能接触到委托律师、同样被羁押的人以及其他人员，并与上述人员有思想、信息交流，对自身涉案情况有充分思考时间，其意志相对更加自由。袁雪丽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曾作出过有罪供述，也曾经翻供并拒绝在讯问笔录上签字，说明了袁雪丽当时处于意志自由��态。故辩护人以此项理由要求对袁雪丽在看守所的有罪供述予以排除，缺少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袁雪丽的辩护人提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侦查机关以办理取保候审等欺骗手段骗取被告人袁雪丽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的意见。经审查，检察机关向法庭移交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了袁雪丽向侦查人员询问能否为其办理取保候审，侦查人员对其说明只要主动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鉴于其已将公款归还，未造成损失，可以为其争取取保候审。侦查人员的行为属于正常办案中对法律法规和刑事政策的说明，并未以办理取保候审引诱袁雪丽作出有罪供述，故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袁雪丽的辩护人提出袁雪丽2013年4月11日两次讯问笔录与之前在清原检察院审讯室讯问笔录的内容一致，存在复制的现象，应予以排除的意见。经审查，在卷的袁雪丽有罪供述的讯问笔录中，并不存在内容完全复制的笔录，至于在看守所期间有部分讯问笔录与之前袁雪丽在反贪局审讯室所作讯问笔录有部分内容一致的问题，系侦查人员分别在不同的羁押场所对犯罪嫌疑人多次讯问及复核其供述的犯罪事实，符合办案流程，犯罪嫌疑人作出与之前一致的供述并不能证明审讯违法，且前文已论述看守所作为第三方羁押场所，袁雪丽有自由意志，所以袁雪丽在看守所作出的有罪供述经过其签字确认，合法有效，故辩护人要求对上述两份笔录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袁雪丽及姜大勇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10、11的内容，并非二被告人的供述，属于伪造证据，应予排除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袁雪丽先后被羁押在抚顺市第二看守所和抚顺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姜大勇先后被羁押在清原县看守所和抚顺市第一看守所，实际上袁雪丽是在抚顺市第二看守所期间作出了有罪供述，姜大勇是在清原县看守所期间作出了有罪供述，被羁押至','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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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条 行政机关根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申请执行其具体行政行为，应当具备以下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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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申请人是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
（四）被申请人是该具体行政行为所确定的义务人；
（五）被申请人在具体行政行为确定的期限内或者行政机关另行指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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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条
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机关申请执行其具体行政行为的案件后，应当在30日内由行政审判庭组成合议庭对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就是否准予强制执行作出裁定；需要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由本院负责强制执行非诉行政行为的机构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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