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刑终8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涛，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灯塔市。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4年9月1日被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4年11月27日从辽宁省沈阳第二监狱押解至晋江市。
辩护人赵晓丽，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江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某、代理检察员游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江涛及其辩护人赵晓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6月9日20时许，被告人江涛伙同“阿全”（另案处理）经事先预谋抢劫后，雇乘被害人林某1的出租车到晋江市池店镇刺桐大桥附近的一条小路上，江涛持折叠刀捅刺林某1胸部、“阿全”持钢丝绳勒林某1脖子，致其当场死亡，抢走林某1传呼机一个、人民币30元（币种下同）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他人利用绳状物勒其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江涛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于2006年10月23日被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至2026年6月9日。
上述事实，有证人郑某、钟某、彭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报告、手印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江涛亦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其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案之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涛提议抢劫，持刀捅刺被害人，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其在辽宁省犯下重案不足一个月，又窜至福建持刀抢劫，主观恶性大，作案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归案后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综合本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危害后果，不足以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江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江涛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林某4、林某5经济损失人民币368107.2元。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江涛的上诉理由：其没有杀人的故意，被害人死亡是同案人造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本案定罪主要依靠上诉人江涛的有罪供述，缺少直接证据，现场血迹没有鉴定，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在案证据证实是同案人“阿全”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因之前二人仅预谋抢劫，并未准备杀人，因此同案人的行为属于实行过限，江涛对死亡后果不承担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同案人“阿全”先动手并致被害人死亡，罪责更大，不应判处江涛死刑立即执行；江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福建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1、上诉人江涛抢劫致死被害人林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江涛提起抢劫犯意，共同实施抢劫、抛尸行为，并未超出共谋的主观故意范围，其行为不属于实行过限；3、江涛的家属虽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但仅是酌定量刑情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9日20时许，上诉人江涛提议并伙同“阿全”（另案处理）预谋抢劫，二人分别准备了折叠刀、钢丝绳用于作案，之后在泉州大桥收费站处雇乘被害人林某1的出租车。行至晋江市池店镇刺桐大桥附近的一条小路上时，“阿全”持钢丝绳从身后勒住林某1脖子，江涛持折叠刀威胁林某1交出财物。在遭林某1持钢管反抗后，江涛持刀捅刺林某1胸、面部等处，“阿全”则用钢丝绳继续用力勒林某1，致其当场死亡，抢走林某1现金人民币30余元、黑色传呼机一个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他人利用绳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涛的家属与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谢某、林某4、林某5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江涛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江涛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9日晚，其住在刺桐大桥下看护干活用的工具。20时10分许，其听到有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以为是有人来偷东西就起床查看，看到一辆面的停在外面一条路上，两个大灯亮着，有两个人从车里抬出一个人，一个抬上身一个抬脚，被抬的人好像不会动弹。其跑到旁边一户人家去叫“外面有人吵架了”，那户一位老伯就打电话报警了。两人中一个背对着其，大约1.60米，身着白色衣服，另一个看不清楚。
2.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9日20时40分许，其驾驶一辆东风车行驶至，看到有一部黄色面的停在那，车灯暗着，周围没人。其以为驾驶员下车小便去了，但一直摁喇叭都没人反应。此时村里有人出来，一个戴眼镜的自称是村书记，还跟着三四个人。其下车一起查看，发现面的后面约一米的地上有一本驾驶证，右后方有一把长约10cm的折叠小刀，还有一根空心铁棍。铁棍长约50cm，一头尖，一头平。村书记捡起驾驶证看，说是浮桥人，接着发现副驾驶室里有血。大家觉得出事了，就四处寻找，之后在水边发现一个人倒在地上，村书记就叫人报案。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9日20时许，一个住在附近刺桐桥下的惠安人到其家里说外面有人打架了。其将妻子唤醒，起床往窗外看，看到外面停了一部面的，车灯亮着。其到村大队部叫人，村里的公安员带了几个村干部以及老人到现场，查看后发现有人死了，就打电话报警。
4.证人林某2属的证言，证实其在泉州市区开摩的载客。同村的林某11996年11月份开始在泉州市区人合开“面的”载客。1998年6月9日19时许，其在泉州大桥桥头等客人，看到林某1开空车过来。因林某1以前是开白班的，其便问为何这么迟了还没交班。林某1说从当天开始他负责开晚班。当天21时许，其得知林某1出事了。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1于1998年6月4日向黄文藻合租车号CT1536的黄色面包车。1998年6月9日开始林某1开夜班，并于当日18时20分换班，林某1身着长袖灰色衬衣，灰色长裤，脚上总穿一双人字拖鞋，一般随身带一只斜面乐声传呼机。车内平时有一把约40公分长的钢管。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9日19点30分许，其驾车看到林某1开着面包车沿田安路往宝洲路方向走，车上的打价表灯熄灭，应该有载客，那个方向一般是过泉州新大桥往晋江或南安方向。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林某1同居约一年。1998年6月9日中午，其与林某1在海运宿舍楼休息时，林某1说他当天要开夜班。当天19时40分许，其打林某1的传呼机，但他没有回电，之后才知道林某1被打死了。林某1身上有一本“吴为挺”的驾驶证，是别人捡到后送给他的，当天带一部黑色松下传呼机及四十多元人民币。
8.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其弟林某1被害前刚和别人交班，身上没什么钱，有带一个传呼机。案发后其到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刺桐大桥下看过尸体，确认尸体就是林某1后将尸体运回家。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9日20时许，其夫林某1载客到晋江刺桐大桥时被杀害，被抢走一只黑色传呼机及几十元钱。案发后其有到现场，看到林某1的尸体脖子有勒痕，胸前、后颈等部位有刀伤，后将林某1尸体运回老家安葬。
1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晋江市池店镇溜石村刺桐大桥东侧的田间土路上，现场有一辆黄色面包车，车头朝北，车尾朝南，车牌号为闽Ｃ×××××；在车辆驾驶室玻璃下侧门外表面提取到指纹两枚、掌纹两枚；车辆驾驶室靠背及座垫的竹片上有血迹，驾驶座右侧面有血迹；车辆副驾驶座车门上的玻璃被破坏，靠背位置已变动，座位上有血迹；在车辆后侧地面上，从北向南依次有一把小刀（原物提取，刀柄长11.5cm，两侧面有“王中王”字样，刀刃为单刃、呈尖刀状，长9.5cm，呈弯曲状）、玻璃碎片、铁棒；在土路西侧草地上有一具男尸，上身穿一件细条白色衬衫，下身穿一件灰色西裤。
11.尸检报告，证实林某1系他人利用绳状物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2.手印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在现场车辆驾驶室玻璃下侧门外表面提取的一枚指纹与江涛指纹样本的左手食指指纹、一枚掌纹与江涛掌纹样本的左手手掌掌纹为同一人所留。
13.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湘桥区人民法院（2004）潮湘刑初字第117号刑事判决书，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辽阳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江涛（冒名“杨某”）的前科情况。
14.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2016年4月28日，上诉人江涛的家属与被害人林某1的亲属谢某、林某4、林某5自行达成赔偿协议，由江涛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江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15.上诉人江涛的供述及指认笔录，证实1998年5月，其因在辽宁省抢劫被通缉而潜逃。1998年6月初的一天，其（化名“杨海平”）在泉州与十几天前务工认识的“阿全”在泉州闲逛。因两人身上都没钱了，其提议趁天黑抢点钱花，“阿全”同意并找来一根刹车用的钢丝绳，其随身携带一把小刀（刀刃有十几公分长，一公分左右宽，刀柄也有十几公分长，一公分宽，古铜色），两人在泉州寻找目标。其看到一辆黄色面的在附近载客，就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阿全”坐到驾驶座后面的座位上。司机是男性，大约30岁，很壮。因往晋江方向的路人比较少，其便让司机往晋江方向开，过了大桥后上公路，其看到旁边有条小土路比较暗，就叫司机往土路上开。过了一会儿，司机把车停下来，说前面有条河过不去。司机刚说完，“阿全”突然把钢丝绳拿出来绕在司机脖子上，其掏出折叠小刀架在司机胸前威胁要钱。“阿全”一直拉着钢丝绳勒住司机。大约一分钟后，司机突然大喊一声，从座位左侧拿出一根钢管往其头上打，同时用脚踢方向盘。其被打后很生气，拿小刀往司机胸前猛扎了几下，其他部位也划了几刀。“阿全”则用力勒司机脖子，直至他嘴里流出血，身体整个往后仰，不能动弹才停下来。其下车绕到驾驶座门边，打开车门抱住司机上半身，“阿全”抱住下半身，把司机从车上拖到路边草丛（边上有一条小河），之后从司机身上找到一个黑色的数字传呼机、三十多元现金。其与“阿全”还想把出租车开走，但没开成。逃跑过程中传呼机一直响，二人就将传呼机电池拔出后扔在路边，乘车逃回住处。2004年，其在广东省冒用潜逃期间于福建省闽清县购买的“杨某”身份对他人实施敲诈勒索，被判刑二年。2006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后，其于同年6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后被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送至沈阳第二监狱服刑，直至本案案发。到案后指认泉州大桥靠近泉州市区方向的附近公路就是雇乘出租车的地点，晋江市池店镇刺桐大桥下的草丛地就是作案地点，附近的草丛就是抛尸地点，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刀具就是其作案使用的折叠刀。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均经第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江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缺少直接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证明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江涛到案后对其伙同他人在泉州实施抢劫杀人的事实始终供认不讳，并与现场勘查笔录、证人证言等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驾驶的车辆上亦检出江涛的指纹、掌纹，认定江涛抢劫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江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死亡后果系同案人造成，该行为已经超出共同犯意，江涛不应对死亡后果负责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江涛与同案人共谋以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分别准备了作案工具，抢劫过程中，同案人用钢丝绳勒被害人颈部，江涛亦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面部，足以反映被害人死亡后果是在江涛的主观犯意之内，江涛应对致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江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江涛因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遗漏本案之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江涛提议抢劫，确定作案对象，在抢劫过程中持刀捅刺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在潜逃期间作案，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应依法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鉴于江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其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视为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上诉人江涛及其辩护人相关诉辩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没收作案工具之判决。
二、撤销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刑初字第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被告人江涛定罪量刑之判决。
三、上诉人江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所犯故意杀人罪、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四、对上诉人江涛限制减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捷
审 判 员 罗顺宁
代理审判员 汤仲捷
二〇一六年八月××日
书 记 员 李仁兰
附：本案所适用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