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2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庆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王邦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胜斌，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斌，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岭泉，女，197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利，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庆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文斌、苏岭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0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庆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认定朱文斌、苏岭泉拆除庆盛公司正在使用的水电设施行为构成侵权；3.判令朱文斌、苏岭泉共同赔偿庆盛公司经济损失3622913元（计算2017年5、6月共计61天经营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文斌、苏岭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朱文斌、苏岭泉作出的通知无效。首先，该两份通知的内容都不具有确定性，其一是时间不确定，都只是说“近期”；其二是发文的主体不确定，落款均为“庆盛业主”，在一个完全开放性的空间里发放通知，不署真实的姓名，让接受通知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次，两份通知都没有完成有效的送达。朱文斌、苏岭泉明知庆盛公司一直在经营，其张贴通知的地点与庆盛公司的经营地址近在咫尺，但朱文斌、苏岭泉不直接送达给庆盛公司，其没有实际履行通知的义务。二、朱文斌与刘广远签订《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有权断水断电的只能是针对刘广远，而非庆盛公司。另外，在朱文斌与刘广远因租赁合同纠纷进行诉讼期间，庆盛公司一直寻求与朱文斌、苏岭泉签订新的租赁合同。直至2017年2月份，庆盛公司、刘广远、朱文斌、苏岭泉达成口头协议，即由朱文斌、苏岭泉与庆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按实际承租的面积和前期每平方米租金标准来交纳租金（当时双方约定每月130000元），对前期刘广远拖欠的租金则由庆盛公司分期代刘广远支付，刘广远将长期未出租也没有实际使用部分退还给朱文斌、苏岭泉。于是，庆盛公司按照口头协议于2017年2月27日转账130000元给朱文斌，备注是“庆盛酒楼2017年2月租金”。其后，朱文斌、苏岭泉对庆盛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也没有提出异议或退款，应认定为双方已经达成新的租赁合意，法院应保护庆盛公司作为直接承租人的合法权益。但是，朱文斌、苏岭泉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下午和4月27日下午强行拆除庆盛公司正在使用的供水和供电设施，造成庆盛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两人实际上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犯罪。三、庆盛公司是一家拥有近百名员工的企业，在长达六年的时间里都是由庆盛公司代刘广远支付租金给朱文斌、苏岭泉，庆盛公司是一个诚信的市场主体，直到2015年庆盛公司经营遇到困难，才由刘广远请求朱文斌、苏岭泉减少租金。朱文斌、苏岭泉一再违反承诺并非法拆除水电设施，导致庆盛公司近百名员工失业，朱文斌、苏岭泉违背了诚信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庆盛公司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根据（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0606执10983号执行裁定书可知，刘广远支付拖欠租金的期限是至实际搬离之日，而朱文斌、苏岭泉申请执行的租金是从租赁合同被解除之日至2017年9月，综上，庆盛公司在此期间对涉案租赁物有合法的使用权。朱文斌、苏岭泉在2017年3、4月直接拆除涉案物业的水电设施，而非关闭水闸和电闸，导致庆盛公司解散倒闭，因此朱文斌、苏岭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庆盛公司的经济损失，同时应追究朱文斌、苏岭泉破坏生产经营的刑事责任。二、根据（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可知，朱文斌依据其与刘广远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补充合同所获取的最主要权利都得到了有效的司法救济，例如获取租金、没收对方保证金、返还租赁物、解除合同，而本案一审法院认为朱文斌、苏岭泉直接拆除涉案物业的水电设施造成庆盛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且解散的行为，是合法的私力救济，这是错误的，朱文斌、苏岭泉的侵权行为涉嫌经济犯罪。三、（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已认定朱文斌、苏岭泉与刘广远签署的租赁合同在2016年4月20日予以解除，但第三项却判令刘广远支付拖欠的租金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在租赁关系不存在的情况下，法院还判令租赁方支付拖欠的租金，属于不合理、不合法，因此庆盛公司不存在拖欠租金的事实，一审判决是枉法裁判，（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案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予以再审。四、一审法院根据（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认定朱文斌、苏岭泉拆除水管和电表属于善意，这是错误的。在前案判决生效之前或在刘广远和庆盛公司搬离涉案物业之前，庆盛公司有合法使用的权利，而刘广远和庆盛公司就（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只是针对没收保证金600000元和搬离的限定时间过短而提起上诉，并没有对解除合同、拖欠租金、返还物业等判决内容进行上诉，因此在二审判决未生效之前，庆盛公司有合法使用涉案物业的权利。二审期间，朱文斌、苏岭泉在未告知庆盛公司的情况下拆除庆盛公司正在使用的水电设施，其行为是恶意的。
被上诉人朱文斌、苏岭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关于停水停电的通知，该通知的内容非常清晰，送达也符合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庆盛公司一直有参与前租赁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对拖欠租金的事实以及庆盛业主也是清楚的，其在收到通知之后才立即主动在2017年2月27日转账130000元给朱文斌，所以不存在送达无效的情况。（二）庆盛公司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是不存在的，自2015年12月至本案开庭，朱文斌、苏岭泉并没有收到租金，庆盛公司称减少资金也是不存在的。（三）如果庆盛公司是通过刘广远转租而使用案涉场地的，那么该转租关系没有经过朱文斌、苏岭泉的同意，庆盛公司属于恶意使用，其权益不受法律保护，朱文斌、苏岭泉随时有权利解除合同并要求庆盛公司搬离。然而，庆盛公司至今并没有提供转租合同，如果不是转租，那么实际就是是刘广远、陈惠霜自行经营，则刘广远拖欠朱文斌、苏岭泉的租金，就是庆盛公司拖欠租金。另外，庆盛公司称其代刘广远支付了六年多的租金是不属实的，租金都是陈惠霜的账户转账的。三、断水断电行为与庆盛公司的经营损失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构成对庆盛公司的侵权。庆盛公司在2017年3月27日断水后就建了水塔，选择继续经营，在2017年4月27日断电之后，庆盛公司如需继续经营的，依然可以选择其它办法解决用电问题。而且，当初断电并不是将所有的电完全停止使用，也没有破坏及拆除电力设施，只是停了部分的电。综上，朱文斌、苏岭泉的断水断电行为没有过错，是正当合法维护自身权益，该行为与庆盛公司的经营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文斌、苏岭泉在二审期间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一、断水断电行为不是强制拆除行为，庆盛公司在庭审时一直把断水断电的行为视为要求其搬离的行为，这是偷换概念。朱文斌、苏岭泉的断水断电行为是合同和法律赋予的正当行为，朱文斌、苏岭泉并没有要求庆盛公司马上搬离，即使断水断电，若庆盛公司选择继续经营的，朱文斌、苏岭泉也不会要求其即时搬离。二、在刘广远拖欠租金一个月之后，根据合同约定，朱文斌、苏岭泉就可以实施断水断电的行为，但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并没有采取措施，而是给予刘广远和庆盛公司时间履行合同。三、朱文斌、苏岭泉是在发出公告的一个月之后才先断水，过了一个月再断电（只是断了部分电）。庆盛公司若想继续经营可以自行发电，但其并没有采取自力救济，而是将损失归于朱文斌、苏岭泉，该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四、在（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案中，虽然法院判决2016年4月20日解除合同，但刘广远支付的是实际占用费，因此该判决是正确的。综上，朱文斌、苏岭泉的断水断电行为没有任何过错，与庆盛公司是否能够经营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对庆盛公司的侵权。
庆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朱文斌、苏岭泉拆除庆盛公司正在使用的水电设施行为构成侵权；2.朱文斌、苏岭泉共同赔偿庆盛公司经济损失3622912元（计算2017年5、6月共计61天的经营损失）；3.案件诉讼费由朱文斌、苏岭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庆晟商厦的产权人为朱文斌及苏岭泉，苏岭泉确认其授意朱文斌签订下述合同。朱文斌与刘广远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刘广远租赁座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桂中路庆晟商厦全幢（共七层），租赁期限为2009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后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补充约定租赁期延长至2028年8月31日止）；租赁期内前三个月为免租期间，从2009年12月1日起开始计收租金，租金标准为2009年12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每月总租金为160000元，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每月租金为193900元，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每月总租金为213290元，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月总租金为234619元，……；每月租金应于当月5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或者现金方式向朱文斌支付；……；刘广远擅自将租赁物转租、转让或转借给他人使用的，朱文斌有权责令停止该转让、转租、转借行为，并有权解除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同时按3月租金总额向刘广远计收违约金；刘广远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或者相应费用的，应由刘广远承担由规定付款日后的第一日起计的应缴费用每日千分之三滞纳金，并且在刘广远逾期期间，朱文斌有权进行督促，并停止为刘广远提供水、电供应和关闭出入公共场地的通道；逾期达30日的，朱文斌有权解除合同，没收租赁保证金，同时按照3月租金总额向刘广远计收违约金；……。
刘广远租赁上述建筑后，将涉案不动产南面一至三层转租给庆盛公司，将北面一到七层转租给佛山市顺德区正官保健按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官公司）。刘广远于2015年12月3日向朱文斌交付了2015年9月份租金191961元，于2016年1月4日交付了2015年10月份租金191961元，于2016年2月15日交付了2015年11月租金191961元。由于刘广远拖欠租金，朱文斌提起诉讼，起诉刘广远、庆盛公司、正官公司等。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是：一、朱文斌与刘广远于2009年8月19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于2016年4月20日解除；二、刘广远、庆盛公司、正官公司等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搬离庆晟商厦；三、刘广远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文斌支付拖欠租金（从2015年12月5日起按照每月234619元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四、刘广远缴纳的保证金600000元归朱文斌所有，朱文斌无须退还；五、驳回朱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广远、庆盛公司不服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粤06民终21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多项，只是变更了第二项判决的搬离时间。
2017年2月下旬，朱文斌、苏岭泉以业主的身份在庆晟商厦多处张贴公告，告知刘广远（庆盛酒楼），因承租人拖欠租金，近期将实施停水停电。同月27日，庆盛公司向朱文斌转账130000元，备注是“庆盛酒楼2017年2月租金”。2017年3月27日下午，苏岭泉采取了断水措施，同年4月27日下午采取断电措施。庆盛公司被断电后，停止经营。2017年5月初，超过70名的庆盛公司员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代通知金及工资。2017年5月22日，一审法院查封了庆盛公司的相应财产。
另查明，庆盛公司成立时的股东包括了刘广远，后经多次变更登记，2013年7月变更股东为陈惠霜、林昌明。刘广远、陈惠霜原是夫妻关系，于2016年8月5日登记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朱文斌与刘广远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刘广远租赁庆晟商厦后将租赁物的一部分转租给庆盛公司的事实，是经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双方无必要为此在本案中再作争议。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刘广远擅自将租赁物转租给他人使用的，朱文斌有权责令停止该转租行为，并有权解除合同。因此刘广远的转租行为，属于朱文斌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范畴，而事实上双方的租赁合同因刘广远拖欠租金而解除，因此转租与是否应解除合同的争议，已无实际意义。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应讨论朱文斌、苏岭泉实施的断水断电措施是否违法、是否存在过错。朱文斌与刘广远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如果刘广远逾期支付租金的，朱文斌可停止为刘广远提供水、电供应。对于此约定，庆盛公司通过（2016）粤0606民初5372号案的诉讼，是明确知道的。上述租赁合同的合法性在一审、二审诉讼过程中并无人提出任何异议，且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因此朱文斌、苏岭泉采取断水断电是有合同依据的。朱文斌、苏岭泉在断水断电前已履行了提前通知义务，而且先停水，在停水一个月鉴于刘广远仍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再进行断电，整个过程谨慎、善意，不存在过错。如果刘广远认为朱文斌、苏岭泉断水断电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是他们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如果庆盛公司认为转租而来的租赁物不能正常使用导致损失，属于其与刘广远的合同纠纷。庆盛公司于2017年2月所支付的款项是其单方转租并备注内容，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已口头达成租赁合同的依据。综上，庆盛公司以侵权为由起诉朱文斌、苏岭泉无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庆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891.65元（庆盛公司已预交），由庆盛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庆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执10983号执行裁定书和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朱文斌、苏岭泉的断水断电行为构成侵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庆盛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朱文斌、苏岭泉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朱文斌与刘广远签订租赁合同，由刘广远承租案涉庆晟商厦，此后刘广远将商厦的部分场地转租给庆盛公司。因刘广远拖欠租金，朱文斌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审理，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确认朱文斌与刘广远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20日解除，并判令刘广远、庆盛公司等搬离庆晟商厦。在该案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朱文斌、苏岭泉以业主的身份于2017年2月下旬在庆晟商厦张贴公告，告知刘广远（庆盛酒楼）因承租人长期拖欠租金，近期将实施停水停电，后于2017年3月27日断水，同年4月27日断电。此后，庆盛公司认为朱文斌、苏岭泉的行为构成侵权并造成其经济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案应审查朱文斌、苏岭泉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经审查，首先，根据朱文斌与刘广远所签租赁合同的约定，如果刘广远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的，朱文斌有权停止提供水电。根据双方之前租赁合同纠纷案的审理可知，刘广远拖欠租金的事实清楚，庆盛公司作为被告也参与了该案的诉讼，其对该欠租事实应当清楚。因此，朱文斌、苏岭泉采取断水断电的措施有合同依据及事实依据。其次，在采取断水断电措施之前，朱文斌、苏岭泉已经张贴公告，明确告知其将采取停水停电的措施及具体理由，时隔一段时间后，两人才先行断水，在断水一个月后才实施断电，从整个过程分析，朱文斌、苏岭泉已履行了提前通知的义务，并给予有关单位及人员合理的准备时间，其行为并无不当。再者，在朱文斌与刘广远的租赁合同纠纷案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判决确认刘广远欠租、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4月20日解除，并判令刘广远、庆盛公司等搬离庆晟商厦。在该一审判决之后半年多的时间，朱文斌、苏岭泉才开始实施上述断水断电的措施，由此可见，朱文斌、苏岭泉是在具备一定司法裁判的基础上，经过较长时间的考虑而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谨慎作出维权行为的，事实上前案的终审判决亦支持了朱文斌关于合同解除、搬离商厦的诉求。综上，朱文斌、苏岭泉的维权行为具有合同依据，其是在谨慎考虑之后才予以实施，整个过程两人采取的措施合理、恰当，并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故朱文斌、苏岭泉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庆盛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庆盛公司认为双方于2017年2月已达成新的租赁协议并由庆盛公司于该月转账130000元作为租金，朱文斌、苏岭泉对此不予确认。经审查，庆盛公司转账130000元属于其单方行为，在缺乏庆盛公司与朱文斌、苏岭泉之间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等其它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支付行为不足以认定双方之间达成新的租赁关系，本院对庆盛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庆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3.2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庆盛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 琴
审 判 员 王志恒
审 判 员 陈 云
二〇一八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 张湘洁
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