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1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勇。
委托代理人陈晓晖，江苏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俊毅，江苏星之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巴进。
委托代理人杨海燕。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建。
委托代理人陈丽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生兰。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佳文。
上诉人杨福勇、巴进因与被上诉人杨永建、吴生兰、杨佳文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01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福勇的委托代理人陈晓晖、赵俊毅，上诉人巴进的委托代理人杨海燕，被上诉人杨永建的委托代理人陈丽群，被上诉人吴生兰、杨佳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福勇、巴进一审诉称：1976年，巴进父亲巴某某将位于新浦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原幸福路幸福村24-11号）房产公司宿舍楼前的水塘填平，在上面搭建防震棚。1985年，由杨福勇出资在此处搭建约50平方米左右的平房。1998年，因为杨永建家庭生活比较困难且与杨福勇、巴进有亲属关系，杨福勇、巴进为了让杨永建有安身之处，故将该房屋租借给杨永建居住。1999年，杨永建在杨福勇、巴进不知情的情况下，开具假证明，骗取相关单位办理了规划证、土地证、房产证，本案所涉位于海州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房屋是杨福勇、巴进所建，所有权应当归杨福勇、巴进所有。杨永建和吴生兰在离婚协议将本案房屋赠与杨佳文是违反法律规定。杨永建、吴生兰对房屋没有处置权，无权处分杨福勇、巴进的财产。杨福勇、巴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位于新浦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属归杨福勇、巴进所有（现登记产权证号0000xxxx、登记土地证号99D0xx**）、判令杨永建、吴生兰将位于新浦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的房屋、土地变更登记至杨福勇、巴进名下。
杨永建一审未到庭未作答辩。
吴生兰一审辩称：1、不同意将房屋给杨福勇、巴进。房屋是杨永建、吴生兰所建与杨福勇、巴进无关，在1993年之后杨永建、吴生兰搬到涉案房屋。杨福勇、巴进的公房是我的公公家所有，借给杨福勇、巴进居住的，我们搬回来公房就给我们居住的。公房只有12平方米，杨福勇、巴进的镇海××号的房屋两间，每间约20平方米，两间40-50平方米。本来我家公公借给杨福勇、巴进30多平方米房屋，除去公房还差的部分杨福勇、巴进从47号两间房屋又给了我们一间。在1998年我在镇海××号房屋西侧加盖房屋一间。当时杨福勇还无偿帮忙盖房，建房资金由吴生兰支出。杨福勇主动提出将所持有的镇海××号一间房屋卖给吴生兰，当时吴生兰以5000元价格买下。2、1999年，吴生兰通过合法的手续，办理了住房（镇海巷某号房屋一层51.7平方米）的规划证、土地证、产权证。2002年，由于房屋老旧，漏雨等问题，属于危房，当时吴生兰找到杨福勇和巴进将堆放在吴生兰平房上的木料等物品拉走，对房屋进行了彻底的翻建，并且加盖了第二层，相继履行了合法的手续办理了现房屋（镇海××号103.40平方米）的规划证。3、2003年12月，杨永建、吴生兰因夫妻感情破裂达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上明确写出双方所有共同财产归独生女杨佳文所有（××号房屋、公房、家电等），协议书第六条明确写出：“如房屋拆迁，所有费用归杨佳文，杨永建、吴生兰不得占为己有或挪用”。4、2011年，杨福勇、巴进与杨永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将镇海××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杨福勇、巴进名下。2014年9月，吴生兰、杨佳文在镇海××号房屋拆迁时才知道前述调解书，并要求撤销（2011）新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调解书，法院依法撤销了该民事调解书。请求公正判决归还杨佳文、吴生兰应有权益。
第三人杨佳文述称，同吴生兰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福勇、巴进为夫妻，杨福勇系杨永建四叔。杨永建与吴生兰于1992年结婚，1993年婚生一女杨佳文。1993年，因生育女儿杨佳文没有住房，杨永建、吴生兰搬至原新浦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房屋居住。
1999年5月11日，杨永建（杨永健）向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递交了《初始土地登记申请书》申请对涉案镇海路47号房屋所涉的土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在说明一栏中记载“历史用地，一九七六年建房，临洪办事处证明、街道证明。”连云港市国土资源局地籍调查表上记载申请登记的依据为“临洪街道办事处、幸福路居委会证明，历史用地。”1999年5月27日，连云港市国土局为杨永建（杨永健）办理了该房屋住宅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050xxx-84，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51.70平方米），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临洪街道办事处及幸福路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当时因历史原因一直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及建房执照，申请补办土地手续，望给予解决。”1999年，杨永建向连云港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交《连云港市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要求对坐落于原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房产进行所有权登记，书写的房屋来源及取得日期为“89年自建”，在备注一栏注明“杨永建与杨永健同属一人。”1999年8月10日，杨永建（杨永健）经连云港市房地产管理局产权监理测绘队测绘，将涉案原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登记至杨永建（杨永健）名下，丘地号为203xxx，产别为私有房产，建筑面积50.38平方米。
2002年，根据杨永建的申请，连云港市房屋安全鉴定委员会出具《关于杨永健房屋的安全鉴定意见》，通过派员对其位于原新浦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的私有房屋进行现场查勘，了解房屋的建造和使用情况，现就存在问题提出处理意见。一、房屋概况：堂屋2间，东屋1间，西屋1间，建筑面积50.38m2，建于1989年。采用180砖墙，多孔板屋盖。经查，屋面板产生裂缝，墙体粉化，屋面下陷，漏雨，室内阴暗潮湿。二、处理意见：该房屋建筑标准较低，主要承重构件承载力不足，加固和维修价值不大，建议作为危房拆除翻建。2002年5月30日，连云港市规划局向杨永建核发了连规民（2002）第115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位置为新浦区河西社区镇海巷某号，建设项目名称为“南屋”、建设规模为103.40平方米。杨永建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即通知杨福勇将翻建房屋，后对原房屋进行了翻建。房屋翻建后，并未办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一审诉讼中，杨福勇表明不同意杨永建、吴生兰对房屋进行翻盖。
2003年12月26日，杨永建、吴生兰因夫妻感情不和，至民政部门协议离婚，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就离婚、子女抚养、财产分配等达成协议，离婚协议第一条第（1）项、第二条、第六条对房产进行了约定：一、双方共有财产（1）房屋（103.40米2）产权、公房（12.8米2）居住权，赠独生女杨佳文所有；二、杨永建、吴生兰、杨佳文共同居住现有房，私房二层由杨佳文、吴生兰居住，公房由杨永建居住，私房一层由吴生兰、杨永建共用，停车、做饭，杨佳文随意住任一房间；六、如房屋拆迁，所有费用归杨佳文，杨永建、吴生兰不得占为己有或挪用。”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杨福勇、巴进将杨永建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杨福勇、巴进所有。经原审法院（2011）新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位于连云港市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房屋归杨福勇、巴进所有，杨永建于2011年10月18日前协助杨福勇、巴进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民事调解书下发后，并未办理房屋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吴生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1）新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调解书，原审法院依法立案号为（2014）新民撤初字第00001号，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面积103.40平方米，房屋管理部门及规划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和建设单位均为杨永建，土地使用者也登记为杨永建，上述证件的登记时间均在吴生兰与杨永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屋依法应当属于吴生兰和杨永建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2003年12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经约定将上述房屋赠与杨佳文，虽然上述房屋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但房屋由杨佳文实际使用，杨永建在吴生兰及杨佳文不知情的情况下经过法院将房屋权属确定归杨福勇、巴进所有，侵犯了吴生兰对该房屋享有的共有权，也侵犯了杨佳文的合法权益。该案遂判决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1）新民初字第2649号民事调解书。
在（2014）新民撤初字第0000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与杨永建的谈话笔录中，杨永建称“经过法院处理的杨福勇、巴进之间的房产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杨福勇的，也可以说租、也可以说借，即杨福勇对我们进行救济。后来吴生兰找人将房子办了房产证和土地证，后来我做假化肥，为了防止被人处理，离婚时将房产赠与孩子，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要说的房产是杨福勇的，不是我们的房产。”另在给法院主审法官的信件中称“本人杨永建自1993年有了杨佳文后，因家里实在没地方住，只有求助四叔杨福勇，四叔与四娘看我们可怜，就让我们一家三口住他们的房屋（就是此拆迁的房屋）。……到2000年左右，吴生兰说能通过关系搞到土地证、房产证，当时我也没在意，如有需要签字的我就签字，后来两证还真办下来了（四叔等家人不知道），2002年因种种原因离婚，协议书时吴生兰写好让我签字，当时他说，没事，该怎么生活还怎么生活……”
原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房屋，为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私建房屋，关于当年杨永建与吴生兰搬至原××号原住房的原因，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杨福勇、巴进称系当年将房屋借给杨永建、吴生兰居住，杨永建认可杨福勇、巴进意见，吴生兰称系当年杨永建父亲与杨福勇之间房屋存在换房及部分房屋买卖的情况，原房屋是否为50.38平方米无证可查，吴生兰认可部分为杨福勇、巴进所建，其后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交足以证明买卖关系成立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等证据，吴生兰还主张在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前在1998年自建部分房屋。
现，涉案的经杨永建、吴生兰翻建的103.40平方米房屋为拟拆迁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关于杨永建、吴生兰搬至诉争房屋居住的时间，杨福勇、巴进的陈述、杨福勇、巴进提交的证人证明与杨永建的多次陈述、以及吴生兰的陈述均存在矛盾，综合杨永建与吴生兰的陈述，原审法院确认杨永建、吴生兰系于1993年搬至诉争房屋居住，关于原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50.38平方米具体为谁所建，杨福勇、巴进、杨永建、吴生兰陈述不一，吴生兰认可部分为杨福勇、巴进所建，其后存在买卖关系，但未提交足以证明买卖的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在案为证，杨福勇、巴进提交的证人证明等材料与国土部门留存的证明中不相一致，能够确认存在杨福勇、巴进建房的情形，但是否全部为杨福勇、巴进所建不能确定。
原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在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之前为未经规划许可建设的工程，在办理所有权登记之前的房屋权属确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畴。在杨永建、吴生兰居住期间经过国土部门对原房屋所属国有土地使用权人进行登记，并经过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对原房屋所有权登记，土地、房屋权属登记均为初始登记，经登记后，不动产物权发生法律效力，杨永建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杨永建未到庭参加诉讼，虽其在原民事诉讼中陈述房屋系借用杨福勇、巴进，但诉争房屋系杨永建、吴生兰夫妻存续期间居住并进行了不动产物权登记，且2002年规划部门下发的现103.40平方米翻建房屋规划证后，杨永建、吴生兰继续在夫妻存续期间对房屋进行了翻建，原房屋作为危房已经发生改变。故，关于杨福勇、巴进要求确认位于原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属归杨福勇、巴进所有以及判令杨永建、吴生兰将位于新浦区幸福路镇海巷某号的房屋、土地变更登记至杨福勇、巴进名下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福勇、巴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0元、保全费3400元、公告费700元，合计13660元（杨福勇、巴进已预交），由杨福勇、巴进负担。
杨福勇、巴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所作判决错误。首先，原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在进行土地权属等登记时提交1999年居委会证明存在虚假表述，对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显然违背基本事实。上述证明陈述杨永建于1976年建设诉争房屋，当时因历史原因未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及建房执照，申请初办土地手续……，而杨永建1966年出生，1976年才10岁，显然不具备建房的能力，而此证明为涉案房屋确权的决定性证据，正因为有此证明，杨永建才得以办理土地使用手续，规划许可及房屋产权登记。其次，原审中吴生兰认可诉争房屋中50.38平方米中部分为杨福勇、巴进所建，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及杨永建在另案中的陈述足以证明50.38平方米为上诉人所建，而原审法院却以国土部门留存的1999年居委会证明作为定案依据，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为所有权确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和第三十三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无权归属争议中，当事人有证据证明物权登记确有错误并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另一方当事人仅以其为登记权利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杨永建答辩称：上诉人所诉所有权纠纷理由纯属捏造，本案争议房屋证件均为合法办理，确系为杨永建、吴生兰之女杨佳文所有。争议房屋所属事实如下：1993年，杨永建、吴生兰、杨佳文三人到幸福路幸福村定居，镇海××号房屋共两间，一间属杨永建、吴生兰、杨佳文所有，另一间（约24平方米）属杨福勇、巴进所有。1998年，杨永建、吴生兰在房屋××××）西侧加盖房屋，杨福勇提出无偿帮忙盖房，主动提出将其所有的（××其中一间）没有任何手续的房屋卖给吴生兰，吴生兰以5000元买下，买卖房屋票据在2005年火灾中被损毁。1999年，杨永建、吴生兰通过合法手续办理了住房（镇海××号房屋一层51.7平方米）的规划证、土地证、产权证。2002年，由于房屋老旧、漏雨等问题，属于危房，当时杨永建、吴生兰请杨福勇、巴进两人将堆放在镇海××号（当时还是平房）房屋上的木材等物品拉走，对房屋进行了彻底翻建，并加盖了二层，相继办理了现房（镇海××号103.4平方米）的规划证。2003年12月，杨永建、吴生兰协议离婚，将双方所有共同财产归杨佳文所有（××号房屋），协议书明确如房屋拆迁，所有费用归杨佳文。2005年7月31日，杨永建因醉酒失控，不慎引起火灾，致涉案房屋二楼楼顶被火烧塌，1998年买卖房屋（镇海××号）票据被损毁。杨永建没有工作，无收入来源，自2003年至2011年，吴生兰为了女儿杨佳文的学习生活不受影响，杨永建继续与吴生兰、杨佳文居住在此××××），期间杨永建的生活来源一直是吴生兰给予。2010年吴生兰再婚后，拒绝给予杨永建经济帮助，杨永建心中生恨，同时受到杨福永、巴进的蒙蔽和诱惑，在吴生兰、杨佳文不知情的情况下，杨永建、杨福勇、巴进在原审法院签下调解协议，将镇海××号房屋（共103.4平方米）权属变更登记在杨福勇、巴进名下，确系隐瞒了房屋系吴生兰所建的事实，同时隐瞒了离婚时已将财产全部给予杨佳文的事实。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合法合理的，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吴生兰辩称：镇海××号房屋是本人所建，在2010年从镇海××号房屋搬走六个月左右后，房屋被调解给杨福勇、巴进，到2014年拆迁时我才知道该调解一事，才到法院起诉撤销该调解书。镇海××号房屋是合法办理的产权登记，是我与杨佳文所有。
被上诉人杨佳文辩称：47号房屋办理的房产证的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二审期间提供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的证言，证明涉案房屋部分为上诉人所有。杨福勇系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的四哥。证人杨某甲陈述：杨福勇在1980年左右建了一层半的房屋，1990年以后杨永建搬去居住，后来杨永建将房屋改建加了一层，但没有翻建，杨某甲在约十年前就听说杨永建将涉案房屋办理了产权证。杨某甲已有七、八年没有去过这个房子了。因为拆迁才闹矛盾，杨福勇找杨永建要过房子，但说房子都给杨佳文了，当时也没有起诉，近几年才起诉。证人杨某乙陈述：杨福勇在八几年建了房屋。因杨永建、吴生兰结婚生孩子没有地方居住，杨永建母亲找到杨福勇、巴进，就将楼上小间给杨永建一家居住，大间是巴进父母居住，楼下当时出租。杨永建后来在杨福勇所建房子楼上加盖了一层，但是没有翻建。后来听吴生兰说房子因杨永建与吴生兰吵架被烧过，杨某乙去看时就看到电视机附近被烧了。至今已有十年没有去过这个房子了。
被上诉人杨永建质证认为，证人了解的都是八几年的事情，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们都不清楚，我们是在九几年搬进去的，一层是杨福勇帮杨永建与吴生兰建的，不是杨福勇建的。被上诉人吴生兰质证认为，我1992年嫁过来，1993年搬进去居住，之前的事情我并不了解。我们住在公家二楼的小间房产证是杨永建的房子。镇海××号房子一大间、一小间是杨福勇帮忙建的，以前杨福勇住在月牙寨的时候，杨永建的父母说他们的房子在月牙寨是借给杨福勇住的，后来调换到镇海××号的公房小，然后杨福勇在底下盖了平房归还给我们的，月牙寨的房子拆迁了给杨福勇了。被上诉人杨佳文质证认为，杨某甲称杨福勇将房子给杨永建居住，杨福勇找杨永建要房子说给杨佳文了，但杨福勇从来没有找我要过房子，证人所证明的都是八几年的事情，九几年的事情都不了解，证人证言与我们搬进去以后的事实没有关系，而且证人也有十年左右没有来过，只是路过时看到房子，没有进入房子内看过，证人对房子的实际情况并不了解。
本院认证意见，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系杨福勇的妹妹，杨永建的姑姑，与双方当事人都是亲戚关系，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归属于杨福勇。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物权登记是否确有错误？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是否成立？
本院认为，原位于新浦区幸福路街镇海巷某号的房屋及其所占用的土地在1999年杨永建办理初始登记以前，未取得相关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亦未办理房屋规划、准建等手续。对于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归属各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属于国家有关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1999年，杨永建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系国土部门对土地使用权的确认，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有：1、8.85平方米，2、7.51平方米，3、34.02平方米。），均为初始登记，杨永建据此取得了房屋所有权。2002年，杨永建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对房屋进行翻建，从而形成了现在一百余平方米的房屋。上诉人主张杨永建办理的初始登记系依据临洪街道办事处、幸福路街居委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的事实错误，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999年办理初始登记前房屋及土地的真实权利状态，亦不能证明上诉人为当时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故上诉人不能证明1999年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当时的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该规定亦不能适用于本案用以确定上诉人享有物权。综上，上诉人杨福勇、巴进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60元（杨福勇已预交），由上诉人杨福勇、巴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乙 斌
代理审判员 万子榕
代理审判员 程 艳
二〇一六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丹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