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嘉定北路149号。
负责人：帅平，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先红，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汉族，1975年9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斌，男，汉族，1951年6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内蒙古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向花，女，汉族，1954年11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颖，女，汉族，1996年6月23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汉族，2004年8月15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法定代理人：任某，女，汉族，1975年9月2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村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杜红丽，四川明炬（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道林，男，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顺章，四川正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称财保乐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巫道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保乐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先红、被上诉人任某及被上诉人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红丽、被上诉人巫道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顺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财保乐山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120,000元（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保险合同（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已用黑体字载明保险人已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等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巫道林即便没有在保单上签字，但其依约缴纳了保险费，依法应当视为对代签字的追认，因此上诉人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且巫道林肇事后逃逸，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依法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城镇标准证据不足，认定死者王某2的父母王洪斌、董向花没有收入来源的证据同样不足，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不应当计算死者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王某2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四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当按照四川省的标准计算。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漏了一个事实，即没有扣除上诉人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认为上诉人只应当赔偿110,000元（只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
被上诉人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辩称：上诉人未在保险合同中对肇事逃逸的内容做提示和明确说明，格式条款约定的事由不应当对抗被害人。投保人巫道林未在投保单上签字，上诉人更不可能对免责条款作出说明，上诉人也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提供了保险条款，因此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死者虽系农村居民，但因长期从事蜂蜜生意，没有在农村居住和务农，其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死者父母没有收入来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依靠死者供养，所以应当计算死者父母的扶养费。死者的住所地和经常居住地都在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因此，应当按照内蒙古自治区的标准计算相关损失费用。
被上诉人巫道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巫道林赔偿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各项损失1,120,863元。赔偿项目为：死亡赔偿金65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5,277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7,907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14,001元、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财保乐山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3.诉讼费用由巫道林、财保乐山分公司承担。诉讼中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按内蒙古自治区新的统计数据计算各项赔偿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巫道林驾驶川Ｌ×号小型客车由峨眉山市城区往九里镇方向行驶，20时29分，在m处调头过程中，与由峨眉山市城区往九里镇方向由王某2驾驶的蒙Ｄ×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某2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3月31日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13日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后，巫道林弃车逃离现场，巫道林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2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川Ｌ×号小型客车车主为巫道林，该车在财保乐山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王某2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57,559.76元，由巫道林垫付，巫道林还支付30,000元丧葬费。王某2系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村民，长期在外从事蜜蜂养殖，与任某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在房屋居住，2016年10月25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书。王洪斌、董向花系王某2父母，王洪斌、董向花无收入来源，共生育两名子女，大儿子王义新、二儿子王某2。王颖、王某1系王某2子女。诉讼中，巫道林陈述，2017年1月到财保乐山分公司营业厅购买川Ｌ×号小型客车保险，购买相关保险后，该保险公司给巫道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和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各一份，没有保险条款，没有给巫道林讲过有关免赔的事宜，也没有在投保单及有关条款上签名；财保乐山分公司诉讼中提供的投保单上，投保人申明处“巫道林”的签名非巫道林本人签名，巫道林也未委托他人签名，所以请求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保险公司乐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巫道林”署名是否是巫道林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署名都不是巫道林本人书写。巫道林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巫道林给付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补偿费50,000元，并自行赔偿200,000元。巫道林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7年8月28日被一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财保乐山分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财保乐山分公司以巫道林事故后弃车逃逸，符合合同中免赔约定为由，辩称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至于保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赔付，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财保乐山分公司应对提供的格式合同中有关免赔条款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保险公司乐山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巫道林”署名，经笔迹鉴定，非巫道林本人书写。财保乐山分公司又辩称可能是巫道林委托保险公司员工代签，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并且保险公司乐山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向巫道林提供保险条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财保乐山分公司在与巫道林订立保险合同时，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财保乐山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的损失。
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事实作出认定：
一、死亡赔偿金。死者王某2虽是农村户口，但已在城镇购房居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在国内各地从事蜜蜂养殖，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各项相关费用。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本案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内蒙古自治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5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5,276元。
二、医疗费57,559.76元，丧葬费27,212.50元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三、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因本案死者王某2亲属在内蒙古自治区居住生活，所以认可王某2的妻子任某、女儿王颖、兄弟王义新到峨眉山市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损失；误工天数酌情以7天计算三人为4,368元，住宿费酌情认定1,000元，交通费8,958元。
四、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巫道林已给付死者亲属补偿费50,000元并自行赔偿200,000元，且巫道林因此次交通事故，于2017年8月28日被另案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故在本案不再支持该请求。
五、鉴定费8,000元，由财保乐山分公司承担。
上述总损失1,141,874.26元，财保乐山分公司赔偿1,120,000元，巫道林赔偿21,874.26元。巫道林垫付医疗费、丧葬费共计95,559.76元，扣除应赔偿费用，应退巫道林73,685.50元，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应得赔偿款为1,120,000元-73,685.50元=1,046,314.50元。
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046,314.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巫道林垫付款73,685.50元；驳回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减半收取2,510元，由巫道林承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垫付10,000元医疗费给医院的付款凭据（视频截图），请求二审法院从上诉人的赔偿金额中扣除。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垫付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当庭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巫道林提出证据的形式不合法。
本院认为，鉴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垫付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均予认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采取的证明方式即便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也不影响对该事实的认定。
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上诉人应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证据证实，投保人巫道林未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字，但已经缴纳了保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应视为巫道林对他人代签字行为已予追认，但不能视为对上诉人已履行提示义务的追认；同时根据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巫道林送达了含有免责条款的保险单，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巫道林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二、死者王某2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判赔。被上诉人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在一审诉讼中已举证证明王某2的父母没有收入来源，上诉人虽提出质疑，但并未提出证据进行抗辩，其提出的质疑仅仅是一种猜测，不足为信。王某2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其父母均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且无收入来源，依法应当由其子女承担扶养责任，王某2因交通事故死亡，无法履行扶养义务，由此而产生的经济损失即扶养费用，应当由上诉人予以赔偿，故，死者王某2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判赔。
三、本案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按照四川省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王某2虽然户籍在农村，但根据其亲属的陈述、户籍所在地村委会、居住地城镇街道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在城镇购买房屋的事实，能够证明王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一年的时间未在户籍地居住和从事农业生产劳动，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各项相关费用。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的请求按被上诉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的城镇标准判赔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但鉴于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曾垫付10,000元的医疗费，对该事实被上诉人亦当庭予以认可，本院已予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巫道林垫付医疗费57,559.76元，其数额有误，巫道林垫付的医疗费应为47,559.76元，上诉人赔偿巫道林的款项中也应当扣除上诉人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即上诉人赔偿巫道林的垫付款应为73,685.50元-10,000元=63,685.50元。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任某、王洪斌、董向花、王颖、王某1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某2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046,314.5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17）川118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巫道林垫付款73,685.5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0元，由被告巫道林负担。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巫道林垫付款63,685.5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共计5,0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负担2,160元，巫道林负担2,8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明
审 判 员 陈进科
审 判 员 任旭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罗 征
书 记 员 王凌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