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提字第93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
委托代理人：张甲、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建
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区××号。
法定代表人：沈××。
委托代理人：张乙。
申请再审人钱××因与被申请人浙江省××建设集团股
份有限公司（简称长城××）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为借款
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杭某二终
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9年9月22日
作出（2009）浙民申某第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
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
审人钱××的委托代理人张甲，被申请人长城××的委托代理
人张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2月6日，一审原告钱××起诉至杭州市上城区人
民法院称，2006年10月1日，长城××下属的台州分公司甲建
阜南现代商贸城一期工程，向钱××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
限三个月，自2006年10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止；双方还就借
款利息、违约责任作了约定。之后，长城××台州分公司一直
未偿还借款本息。钱××多次向长城××台州分公司阜南现代商贸城一期工程甲部（简称阜南项目部）催讨借款未果。因台州分公司是长城××的分支机构，且无偿还能力，应由长城×
×承担偿还责任。请求判令长城××支付钱××借款本息51.5
万元、违约金3.7万元（自2007年1月1日起按每日1000元暂算
至2007年2月6日止）及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本案诉讼
费用由长城××负担。长城××答辩称，长城××不认识钱×
×，也从未找钱××借过钱。阜南项目部不具有对外借款的资
格。本案借款协议上的阜南项目部印某也并非长城××授权该
项目部的印某。请求驳回钱××的诉讼请求。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0月1日，阜南
项目部与钱××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因阜南现代商贸城一
期工程生产、经营、施某某要，向钱××借款50万元，月息按
1%计取；借款时间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共计
三个月，到期本金、利息一并付清；如到期不付清借款本息，
按每日1000元的标准支付给钱××违约金，直到付清所有款项
为止。同日，阜南项目部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钱××的借
款50万元。上述借条协议、收条上均盖有阜南项目部的公某，
并有代表人闻某某的签名。另查明，阜南项目部是长城××台
州分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既非独立法人，亦非分支机构。还
查明，闻某某系阜南项目部的总承包人。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阜南项目部仅系长城
××台州分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既非独立法人，亦非分支机
构；在长城××未委托其对外借款的情况下，其无权代表长城
××对外借款，因此其对外所签署的借款协议、收条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长城××虽当庭确认闻某某的身份，但闻某某作为阜南项目部总承包人，并无对外借款的职权，也未提供相
应证据证明闻某某对外借款得到长城××的授权。故闻某某的
借款行为并不属职务行为，仅系个人行为。此外，钱××也无
证据证明该所借款项用于阜南现代商贸城一期工程。因此，钱
××仅依据该借款协议、收条要求长城××承担归还欠款的民
事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杭州市上城区人
民法院于2007年4月6日作出（2007）上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
判决：驳回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30元，由钱×
×负担5265元，退回钱××5265元。
钱××不服一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阜南项目部虽
然非独立法人，亦非分支机构，但阜南项目部是施工企业委派
履行职责，其行为应当视为法人的意思表示，其对外签署的合
同有效，对长城××当然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在对借条的
真实性已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应判决长城××承担还款责任。
从保护交易安全和债权人利益出发，钱××之所以借款给长城
××是基于对其还款能力的信任，因长城××是一家大型的国
家建筑施工企业，具有雄厚的经济实力，如系闻某某个人借款
，钱××不会出借其款项。另，借款是否用于阜南项目部工程
，并不影响本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钱××无义务也无法证明该
款项是否被用于阜南现代商贸城一期工程甲，一审驳回钱××
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二审支持钱××的诉讼请求。长城××答辩称，钱××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长城××并没有委托他人以单位名义进行借款，也没有委托阜南项目部进行借款，更
没有在事后认可该借款的事实。阜南项目部既非独立法人，也
非法人的分支机构，其无权代理长城××对外实施借款，以阜
南项目部的名义实施的借款应由实际借款人闻某某个人负责。
况且借款协议上所盖的阜南项目部印某与留于长城××的阜南
项目部印某有明显的区别，长城××已向二审法院提出鉴定申
请。通过鉴定可以查明借款协议上加盖的阜南项目部印某并非
本公司授权的阜南项目部印某，据此，长城××对本案借款不
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阜南项目部系长城×
×为承建阜南现代商贸城所设立的部门，闻某某系该项目部的
承包人。2006年8月15日，闻某某向长城××出具收条一份，
认可收到阜南项目章壹枚、技术章壹枚，收条上盖有阜南项目
部印某。2.钱××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于2007年2月6日向一
审法院起诉，请求长城××归还欠款50万元。为证明与长城×
×存在借款关系，钱××出具了借款协议一份。该借款协议签
订于2006年10月1日，内容为因阜南现代商贸城一期工程生产
、经营、施某某要，向钱××借款50万元，月息按1%计取；借
款时间自2006年10月1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共计三个月，到
期本金、利息一并付清；如到期不付清借款本息，按每日1000
元的标准支付给钱××违约金，直到付清所有款项为止。该借
款协议落款处有闻某某作为阜南项目部代表人身份的签名，同
时盖有印某一枚。同日，闻某某亦以前述身份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钱××的借款50万元。该收条亦盖有阜南项目部印某一枚。4.经辨别，长城××交于闻某某的阜南项目部印某与钱
××出具的借款协议及收条上的阜南项目部印某不一致。
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钱××向长城××主张
权利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如可以约束长
城××，则应具备相应合理的要素。从借款协议所盖的项目部
印某分析，该印某并非长城××在阜南项目部成立之初交于项
目承包人闻某某的印某，当闻某某使用了并非为长城××授权
的印某，并且长城××对该使用情况并不知情，该枚印某加盖
后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如由长城××承担，显然不合理亦无法律
依据。其次，从借款协议有闻某某的签名这一事实分析，闻某
某作为长城××的员工，由其签订的合同如对长城××发生效
力，则需得到相应的授权。现闻某某作为阜南项目部的内部承
包人，其并没有获得长城××关于借款的明确授权，长城××
事后亦不予追认，在此情况下签订的借款合同对长城××不发
生效力。同样，钱××提交的收条亦只有闻某某的签名及未被
长城××认可的项目部印某，该证据同样不能对长城××发生
效力。钱××要求应由长城××承担偿还50万元借款的民事责
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钱××诉讼请求正确，
但认定事实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
项之规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22日作出（2007
）杭某二终字第5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0元，由钱××负担。钱××申请再审称，本案二审以后某晓翔出具的证明、
闻某某与长城××台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以及杭
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拱民二初字第896号民事
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杭商终字第55号民事
判决等新的证据，足以证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具有理由
：一、长城××交给闻某某使用的阜南项目部印某只有一枚，
就是闻某某在各种场合、备案表、联系单以及本案借款协议、
收条上使用的那枚印某。1.长城××向二审法院提交的由闻某
某签字的印某收条上的那枚阜南项目部印某是长城××事后重
刻的假章，并不是其原来交给闻某某的那枚真章。对此闻某某
已经出具证明予以陈述。长城××向二审法院提供的发包方阜
阳市浙东置业有限公司与阜南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不合情理
，与总包合同签约时间本末倒置。总包合同中发包方的签字时
间为2006年8月5日，而以阜南项目部名义与发包方签订的补充
协议上加盖的阜南项目部印某是在2006年8月3日。代表阜南项
目部签字的人员马某某为长城××的副总经理、台州分公司的
总经理，从马某某的身份以及签约时间上分析，其完全可以使
用长城××或者台州分公司的印某与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却
偏偏使用阜南项目部的印某与发包方签订补充协议，不合逻辑
。2.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2006年10月16日闻某某与长城×
×台州分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
该内部承包协议上所盖的阜南项目部印某就是借款协议上所盖
的阜南项目部印某。即使长城××对本案借款协议上的阜南项目部印某有异议，因其在该内承包补充协议上也对阜南项目部实际使用的印甲以认可，则长城××仍应承担法律责任。3.钱
××已经在一审中提供了阜南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的备案表、
开工通知单、联系单等大量的证据，证明该批材料中所加盖的
阜南项目部印某与借款协议上所加盖的阜南项目部印乙为同一
枚印某。说明该印某可以代表长城××，至少在与该项目有关
××事务中××代表××公司。二、二审法院以闻某某不具有
以阜南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为由驳回钱××的诉请与事
实不符。1.闻某某向外借款用于阜南现代商贸城一期工程的生
产、经营、施工，得到长城××台州分公司的授权。生效民事
判决确认的2006年10月16日闻某某与长城××台州分公司签订
的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3条就明某某定“如需借款，乙方
（闻某某）可以阜南项目部名义借款”，闻某某所承包施工的
项目并非属其个人，而是代表长城××履行该项目的有关权利
和义务。至于闻××与××公司之间有何纠纷，如何处理是其
内部事务，与钱××无关。三、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
借款协议上没有加盖阜南项目部印某，只要闻某某以阜南项目
部名义借款并签字确认，长城××也应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
任。暂且不论本案借款协议上的阜南项目部印某已经得到长城
××的认可，如果阜南项目部在施工或其他经营过程中均要让
第三人去确认其使用的印某是否是为实际领取授权的印某，不
符合交易习惯，也与善意第三人的法律制度相矛盾。即使一定
要在授权委托上找理由，则也是长城××的授权是否明确的问
题，但对授权委托不明造成的后果，法律规定也是由委托人和被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钱××在本案中善意且无任何过错，向长城××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二审民事判决，
支持钱××的诉讼请求。长城××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
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闻某某不具备对外借款的职责和授
权。闻某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长城××与闻某某之间本身也
有诉讼，其出具的证词不足采信。关于阜南项目部印某的真假
问题，闻某某收到长城××××南项目部印某时出具的印某收
条是最有力的证明，在其证词与书面证据相矛盾时，应以其出
具的书面证据为准。二、闻某某不具备为阜南项目部工程需要
而向外借款的事由，本案借款是否真实发生存在疑问。闻某某
在承包施工涉案工程甲期间，已经于本案借款之前因工程需要
向长城××借款200万元；且在2006年11月其与长城××解除
承包关系后，长城××为其垫付了对外的工资、材料款等200
余某某，即长城××为闻某某承包期间的工程投入了400余某
某，但根据调查，其完成的工程某只有5％仅120余某某。应业
主要求长城××与闻某某解除了内部承包合同，双方由此产生
了矛盾。三、钱××再审提供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不真实，长
城××不认可。长城××台州分公司从未与闻某某签订内部承
包补充协议。该协议在另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中，也被债权
人作为证据进行了提交，长城××已经向受理人民法院提出了
鉴定申请，目前正在鉴定过程中。综上，请求驳回钱××的再
审请求。
再审中，钱××提交了下列新的证据材料：1.闻某某于2
008年12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闻某某陈述其对外借款得到长城××的授权以及长城××交付给闻某某的阜南项目部印某只有一枚，即在本案借款协议上加盖过且使用于各种场
合的这枚。长城××向二审法院提交的材料中的印某系长城×
×事后刻制的印某。2.闻某某与长城××台州分公司于2006年
10月1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借款协议上
加盖的阜南项目部印某的真实性以及根据该协议第3条约定因
工程所需闻某某以阜南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得到长城××台州
分公司的授权。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5日作
出的（2008）拱民二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中级人
民法院于2009年3月16日作出的（2009）浙杭商终字第55号民
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14日作出的（200
9）浙民申某第94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生效民事裁
判文书已经确认闻某某与长城××台州分公司于2006年10月16
日签订的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长城××对
钱××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经辨认后认为，证据材料1闻某某
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
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其未出庭
作证，故该材料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材料2内部承包
补充协议不是新的证据，如果有也早已存在，钱××完全可以
在一、二审中举证。另外，对该内部承包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
异议。一是对加盖的长城××台州分公司的印某的真实性有异
议，虽经过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委托鉴定，但长城××依然
认为该印某系伪造，且对盖章的日期也有异议，但杭州市拱墅
区人民法院未对盖章的时间委托鉴定。该证据材料也出现在绍兴县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郑甲诉长城××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长城××已经提出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绍兴县人民法院
已经予以准许。二是对该协议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与双方签
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相矛盾，内部承包合同中已经明某某定闻某
某的借款行为与长城××无关，双方不可能再签订补充协议授
权闻某某对外借款；且补充协议的主要内容在第一页，印某盖
在第二页，两页之间没有骑缝章。证据材料3是一审判决，尚
未生效。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钱××提供的证据材料1闻某
某出具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因闻某某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承包
人与本案借款的经办人，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未
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定。证据
材料2虽然长城××认为不是新的证据，并对形式和内容的真
实性均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证据可以视
为补强证据。证据材料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08）拱民
二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书，虽然长城××提出是尚未生效的
一审判决，但钱××已经提供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浙
杭商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
民申某第946号民事裁定书，证实该一审判决已经被二审和再
审民事裁判所维持，为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
长城××针对钱××提供的新的证据材料提供下列四组
反驳证据材料，第一组：1.长城××台州分公司偿还阜南项目
部闻某某余留材料款等款项的付款清单三页；2.闻某某因工程
需要分别于2006年9月27日、11月1日、11月3日向长城××台
州分公司借款的借据三张；3.长城××台州分公司2006年9月27日付款通知单、电汇凭证各一份，工程结算书一份。用以证明闻某某担任某包人期间，实际完成的工程某只有125万元，
但其从长城××台州分公司借款200万元，并且台州分公司为
其垫付材料款、人工工资等200余某某，合计400万余元。故闻
某某并未为项目工程垫付任何款项，也不存在为本工程需要向
外借款的事实和理由。第二组：1.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
年12月3日作出的（2007）杭某二终字第644号郑名苏诉长城×
×借款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2.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
09年10月15日作出的（2009）杭上商初字第580号郑乙诉长城
××买卖合同纠纷案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本案所涉项目中
，还存在类似的积欠借款或材料款的案件，并且原告均为闻某
某的亲戚或其聘请的工作人员，均已被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诉讼
请求。第三组：1.2009年9月25日郑甲诉长城××民间借贷纠
纷案的民事起诉状一份；2.2010年1月6日长城××要求绍兴县
人民法院对内部承包协议等涉案材料上加盖的长城××台州分
公司丙的形成时间等委托鉴定的申请书一份。用以证明类似的
借款案件绍兴县人民法院在审理之中，长城××已就相同的证
据申请鉴定，该院已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第四组：1.2009
年7月9日长城××台州分公司向阜阳市浙东置业有限公司的征
询函及其函复意见一份、2006年10月23日阜阳市浙东置业有限
公司丁部出具的业主联系单一份；2.2009年6月29日长城××
台州分公司向某某天平监理公司阜南现代商贸城项目部监理部
出具的征询函以及该监理部出具的函复意见和证明各一份。用
以证明在长城××与郑乙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中，郑乙提供了两份来源与闻某某的证据，业主单位和监理单位均证明是伪造。钱××对长城××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经辨认后认为，对第
一组证据材料中的付款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是打
印的清单传真件，不是原件，没有出具单位或人员的盖章或签
字，其真实性不能确认。另外，即使真实性可以确认，本案是
钱××与长城××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长城××对闻某某的
垫付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支持长城××的证明目的。对
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付款通知单
中载明的付款对象是阜南商贸城的二期工程，而不是一期工程
。长城××与闻某某个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不能抗辩本案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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