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7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卓超，男，苗族，1979年3月26日出生，地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张延安，邵阳市大祥区维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云山西路4号德威大厦12层03号、04号。
负责人谷新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少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金银，女，回族，1958年12月2日出生，地址：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代理人陈纳新，广东谨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显文，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出生，地址：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代理人李弘，广东源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继明，男，苗族，1951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同上，实际居住地：xx花园。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演达一路石湖苑一栋。
负责人陈飞龙。
第三人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三新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祝晓芬。
委托代理人罗心海、邝彩娟，均系该医院员工。
上诉人龙卓超、上诉人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被上诉人马金银原审诉称：2013年10月30日19时56分许，龙卓超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从惠州大桥沿云山西路由西向东往惠州大道方向行驶，至云山西路体育馆门前路段时，与一名从双子星大厦往体育馆方向在大道横道上横过云山西路的行人马金银发生碰撞，马金银被撞摔倒至对象机动车道上。事故发僧后，龙卓超立即下车至伤者处查看情况，待龙卓超返回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时，马金银又被相对方向行驶的郑显文驾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马金银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2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出具惠公交认字[2013]第D08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对于粤Ｌ×××××号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事故，认定对事故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对于粤Ｌ×××××号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事故，郑显文负事故主要责任，龙卓超负事故次要责任，马金银不负事故责任。龙卓超驾驶车辆所有人为龙继明，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粤Ｌ×××××号小型轿车保险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粤Ｌ×××××号小型轿车车辆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马金银受伤后被送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6月19日，已经花费医疗费807516元；龙卓超、郑显文共支付医疗费277800元；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各先行支付5万元，现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原告当庭增加医疗费用47688.06元，并称其余诉求以2014年12月30日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为准）：1.第一被告龙卓超、第二被告龙继明、第三被告郑显文连带向原告马金银赔偿医疗费855202.06元（含欠第三人477402.06元）、后续治疗费250000元（内规定拆除50000元、尺神经损伤康复及功能修复费200000元）、交通费25000元、营养费21250元、鉴定费3200元、护理费406200元（医疗期间护理费按80元每天计算，计算515天；后续护理费计算20年，共365000元）、误工费4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0元，残疾补偿金3911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共计2107036.46元（扣减被告方垫付的医疗费后为1751736.46元）。2.第四、五被告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负担。
上诉人龙卓超原审书面辩称：一、原告要求答辩人连带赔偿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的诉讼请求部份依据证据不足。其一、答辩人没有收到原告评残司法鉴定书，对鉴定结果以及后期治疗费、后期护理费等相关费用无法答辩和质证。其二、残疾赔偿金不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因为，原告系农村户口，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家属对在场的医护人员及答辩人家属亲口说，原告刚来惠州就发生交通事故，原告现提供一份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没有有关劳动部门备案登记，又没有社保依据、没有居住证、也没有银行发放的工资卡和用人单位财务报表等相关证据。因此，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二、原告要求答辩人与被告郑显文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规定。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起事故，答辩人负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答辩人负次要责任，被告郑显文负主要责任。本案交通事故责任清楚，原告要求答辩人与被告郑显文负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三、答辩人与原告的损失赔偿应按责任区别划分。主要理由是：其一、从原告笫一次发生碰撞的伤情看，原告摔倒只是皮外伤，伤情比较轻，答辩人只是对第一次碰撞轻微伤情承担责任。其二、被告郑显文驾驶的粤Ｌ×××××号车将倒在地上的原告第二次碰撞，从通常情况看，原告已经倒在地上，第二次碰撞是撞不到原告身体，原告倒地之后被告郑显文的车从原告身上直接压过去，造成原告多处伤残后果。因此，第二次碰撞比第一次碰撞的伤害后果显然要重得多，这一客观事实有交警案卷资料、视频和医院住院病历等证据均能证实。因此，交警部门认定第二次碰撞，被告郑显文负主要责任，答辩人只是负次要责任。其三、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项及相关规定，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的应承担赔偿70%责任，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赔偿30%责任的规定。答辩人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只负次要责任，不负连带责任。四、答辩人借款为原告支付153057.9元医药费。发生交通事故后答辩人及时护送原告到医院抢救，答辩人配合医生和交警将原告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治疗，答辩人为原告购买了日常生活用品和主动垫付当时抢救费5057.9元，当晚答辩人守在医院到深夜，到处找亲朋好友借钱。截止2013年12月1日答辩人为原告支付门诊医药费及生活用品费5057.9元，为原告支付住院医药费148000元，合计153057.9元。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合理的赔偿项目按责任依法判决，答辩人为原告借款垫付的153057.9元医药费，应按责任比例减扣。
原审被告龙继明原审书面辩称：一、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答辩人与被告龙卓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依据最高院规定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其主要理由如下：其一、车辆没有缺陷，有交警检验报告和认定书为证。其二、司机龙卓超有驾驶证，本案龙卓超的驾驶证和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能证实。其三、司机龙卓超饮酒答辩人是不知道的，因为答辩人2011年5月24日办理退休手续，退休后不用上班不用开车，车子送给儿子上班用，只是没有办理更名手续。答辩人作为一名退休老人，身体不好在家安度晚年。司机龙卓超已经成年，并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婚后他与答辩人分开居住生活。其四、2013年10月30日19时56分许司机龙卓超酒驾答辩人确实不知道。首先答辩人与龙卓超没有在一起居住生活，龙卓超在外面饮酒答辩人不在现场不清楚他饮酒的情况。其次从常理上讲哪个父亲希望儿子饮酒并醉酒开车？其五、答辩人作为一名退休老人，退休在家，在本案中没有上述法律规定的任何法定过错情节。所以原告要求答辩人与被告龙卓超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告还要求答辨人与被告郑显文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2013年10月30日19时56分被告郑显文驾驶的粤Ｌ×××××号车在惠州市××路体育馆门前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该第二起事故被告郑显文负主要责任。答辩人与该事故及与被告郑显文个人或车辆没有任何关联性，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答辩人与被告郑显文有任何相关证据。因此，原告要求答辩人与被告郑显文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原告第二次变更诉讼请求的主要证据，本案最核心的证据是司法鉴定书及住院病历，都没有向答辩人提供，如何计算相关赔偿费用，都无法审查和查清。一份劳动合同没有相关材料印证，其纸张和签名盖章等都是新的，不像两年前的纸张和签字盖章的痕迹,劳动合同上的原告签名和起诉状、赔偿清单三个地方签名是一手字，2013年12月13日的起诉状是肖尚银代签的。因此，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字迹都不是真实的。原告没有居住证、没有银行流水清单、没有社保、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没有工资报表、劳动合同没有备案登记等相关材料等印证。记得刚出事的时候，原告老公当着医护人员、答辩人等人面说：“原告刚从老家来惠州，没有工作”，现在又拿出一份劳动合同显然自相矛盾，原告诉讼请求证据严重不足，直接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连带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赔偿部分，依法应由交通事故责任双方及有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答辩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郑显文原审书面辩称：一、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证据不足、金额过高且无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医疗费。被答辩人对其所主张的医疗费，只提供了截止至2013年12月30日的惠州第一人民医院的费用证明，并没有为其后续变更诉讼请求中主张的80余万元医疗费提供医药费发票、出院小结、疾病证明等医院资料。同时，被答辩人也没有提供所用医药的名目及费用清单，无法排除该笔医疗费中有部分费用是因为被答辩人自身疾病或其他非本次交通事故原因造成的花费，也即无法证明此笔医疗费均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在被答辩人提供的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就可见被答辩人患有糖尿病的诊断，而糖尿病与本次交通事故并不具有因果关系，主治医生在疾病证明书中也并未将其归类在“车祸多发伤”之内，糖尿病是被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前就应存在的疾病，因此不排除诸如此类的自身疾病及其他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病因会在此次交通事故的医疗中被一起治疗、用药的可能性，但此部分花费却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被答辩人针对其赔偿医药费的诉讼请求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在取得相应的医药费用清单前，此笔医疗费不应全数被支持。（二）后续治疗费。被答辩人并没有提供医院出具的需后续治疗的诊断证明，也没有提供已经实际发生后续治疗的相关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被答辩人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在本案中应不予被支持。（三）交通费。被答辩人提供的车票证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严重不符合，视为证据不足，此部分诉求不应予以认定。首先，被答辩人的治疗地在惠州第一人民医院，而被答辩人提供的车票中含有大量湖南省常德市的来往车票，无法解释这些车票是因原告或其必要陪护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有关系，更甚者，被答辩人提交的大量车票没有乘车日期，无法证明乘坐车票的实际时间，大部分湖南省常德市的票据显示票据有效期为2013年底，即原告提供的票据在2013年10月30日事故发生前均可能产生。特别是被答辩人补充证据倒数第六页倒数第二行最左边的票据，有效期至2013年7月23日，而在此日期事故根本就没有发生，又何来的交通费之说？其次，被答辩人的车票中含有大量2015年1月后发生的车票，而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其具体出院时间的证明，故2015年1月后发生的车票是否属于其住院期间发生的交通费尚不得而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该项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四）鉴定费。直至答辩人提交答辩状前，暂未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鉴定费发票，故不应予以认可。（五）护理费。直至答辩人提交答辩状前，被答辩人并未提供医院相关资料证明答辩人需进行陪护及护理，且也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故此部分不应予以认可。（六）误工费。首先，被答辩人并未提供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深圳市当红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的企业机读资料，此公司是否真实存在并不能确定。其次，证明月工资的多少应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工作证明，特别是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工资条一起佐证才能确定，仅提供未知真假的劳动合同并不能证明被答辩人月收入的多少。值得一提的是，被答辩人为1958年12月2日出生，而事故发生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也即事故发生后再过2个月，原告即已年满55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计算的误工费不应予以支持。（七）营养费。被答辩人提交的证据中并未看到医院的病历资料中有“加强营养”的字样，故被答辩人所主张的营养费用不应被支持，即使被支持，也应以以30元/天计算计至2014年12月30日，被答辩人主张数额过高。（八）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惠州地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以50元/天计算至出院日。被答辩人主张数额过高。（九）伤残补助金。直至答辩人提交答辩状前，并未收到被答辩人提交的相关司法鉴定机构的伤残鉴定证书，不应予以支持。即使实际的伤残鉴定的等级为六级，因被答辩人住所地为农村地区，被答辩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常住地为城市，故实际的伤残补助金应以农村伤残标准进行计算，被答辩人主张数额过高。（十）精神抚慰金。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至10000元之间为宜，被答辩人主张数额过高。二、第二次事故发生时，答辩人不超过30公里/小时的车速对于被答辩人造成的身体损害较轻，不应承担过高的赔偿责任。本案第一被告龙卓超在醉酒将被答辩人撞出7、8米远的对向答辩人机动车道后，其驾驶的车辆严重受损（证据三），但龙卓超并没有采取现场保护措施，也没有将伤者移送至安全位置，更没有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最终使得答辩人对被答辩人造成了二次碰撞，龙卓超的违法驾驶是第二次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答辩人在事发时对被龙卓超突然撞至对向机动车道的被答辩人无法预见，无法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但答辩人车速没有超过30公里/小时，碰撞后车辆损坏程度轻，并未像龙卓超驾驶的车辆有较大的损坏（证据三），因而对被答辩人造成的伤害也较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第二次碰撞，答辩人在最终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应承担过高的赔偿比例。三、最终判定答辩人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应由承包答辩人车辆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由答辩人补足。答辩人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被答辩人医疗费用共计111155.26元，所驾驶的车辆也已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证据一），本案事故发生时仍处于保险期内，因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答辩人按最终责任比例承担。四、第三被告郑显文当庭口头补充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证据不足，金额过高无法律依据，希望法庭甄别，对各项费用我方都有质证意见，希望法院认真核实；交警部分认定了两次事故，不应当单纯的割裂两次事故，第一次事故是第二第事故造成的原因，法官应当确认第三被告对原告的伤害负有较轻的责任，如果不是第一被告酒驾撞飞了第三被告才导致第二次事故，而且一次事故后第一次没有采取不要的措施才有第三被告开车碰到原告，法官不能简单的平均分配责任，那么第一次事故责任方应承担更主要的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份额的责任内承担责任。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被告一符合酒驾，根据交强险醉酒驾驶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本案的被告二与我司约定了商业险和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约定免除，被告二和被告三在保险条款协议均对上述签字确认，我方也履行了告知义务。本案前后一两次事故具有关联性，我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不超过65%，其余的答辩意见与被告三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原审辩称：我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先予执行50000元；本次事故实际分两次，第三被告在第一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故我司不承担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有误，应当提供正规发票并扣除相应非社保医疗费用后才能纳入保险责任范围，此外，与医疗事故无关的治疗费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若参照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其后续治疗费应为40000元；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计算有误。诉讼费属于保险责任免除情形，答辩人不承担支付义务。
第三人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原审称：原告在伤后送往我院治疗，至今还在住院，截至2015年3月30日前，共产生845202.06元医疗费，共交纳了367800元，仍拖欠我院477402.06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该费用予我院，维护我院利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19时56分许，龙卓超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从惠州大桥沿云山西路由西向东往惠州大道方向行驶，至云山西路体育馆门前路段时，与一名从双子星大厦往体育馆方向在大道横道上横过云山西路的行人马金银发生碰撞，马金银被撞摔倒至对象机动车道上。事故发僧后，龙卓超立即下车至伤者处查看情况，待龙卓超返回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时，马金银又被相对方向行驶的郑显文驾驶的粤Ｌ×××××号小型轿车碰撞，造成马金银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11月22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出具惠公交认字[2013]第D08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一、对于粤Ｌ×××××号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事故，认定龙卓超醉酒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二、对于粤Ｌ×××××号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事故，郑显文驾驶小轿车上路行驶时，没有充分注意路面动态，确保安全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龙卓超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事故现场，负事故次要责任；马金银不负事故责任。因第二起粤Ｌ×××××号小轿车与行人马金银相撞事故中粤Ｌ×××××号小轿车驾驶员第三被告郑显文不服上述事故认定，称签收《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在规定时间内提请复核，但被以“已经在法院提起诉讼为由”驳回。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当事人对于交通事故认定争议较大的，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可要求作出交通事故认定的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书面说明或派员出席法庭作证。……”的规定，原审于2015年4月1日致函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要求针对第二起粤Ｌ×××××号小轿车与行人马金银相撞事故认定予以复核，并对第一起粤Ｌ-×××××号小轿车与行人马金银碰撞事故与第二起粤Ｌ×××××号小轿车与行人马金银相撞事故两起事故所各占事故责任份额予以分割认定。2015年5月11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回函维持了上述事故责任认定，并认为：“……鉴于本案没有办法区分各方车辆分别对行人造成的损害后果，行人的损害后果由双方驾驶员共同承担，因此综合考量两次事故责任赔偿总额为200%，龙卓超承担120%，郑显文承担80%，行人马金银不承担赔偿份额”。2013年11月15日，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作出第D088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对粤Ｌ×××××号小型轿车分析意见为：事故前该车制动系、转向系、行驶系未发现存在引发事故的安全隐患，报告结论为：事故前该车机件符合安全技术标准。龙卓超是驾驶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其初次领取驾照日起为1997年11月29日，事故发生时持有2009年11月29日起至2015年11月29日止有效期为6年的驾驶证。粤Ｌ×××××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龙继明，机动车行驶证显示：粤Ｌ×××××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粤Ｌ×××××号小型轿车保险人[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不计免赔）]。郑显文是粤Ｌ×××××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及登记车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为粤Ｌ×××××号小型轿车车辆保险人[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以上各保险的保险期间内。龙卓超妻子叶x琳。2013年12月16日，惠州惠城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我会长寿路21居民龙卓超，身份证号码：，其妻叶x琳，身份证：，该夫妇现居住在长寿路××号之一x栋栋xx房。龙继明于2011年5月24日退休。2013年12月13日，惠州市生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xx花园管理处、惠州市惠城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惠州市公安局xx派出所盖章证明，内容如下：兹有我小区住户x栋xx房龙继明、刘定清于2008年1月份入住本小区，并按时交付物业管理费至今。马金银受伤后被送往惠州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庭审时仍未出院。2013年11月28日，第三人惠州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诊断结果为：失血性休克，车祸多发伤（全身多处骨折、双肺挫裂伤并血气胸、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右尺神经断裂、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截至庭审2015年3月30日，已经花费医疗费845202.6元；其中龙卓超垫付住院医疗费148000元、抢救费及生活用品费5057.9元；郑显文共垫付住院医疗费109800元，急救医疗费1355.26元；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5000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垫付60000元。经马金银申请，受原审委托，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铭正司鉴[2014]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日期2014年12月1日），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马金银所受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马金银双侧尺神经重度损伤，至双手丧失功能70%以上，构成六级伤残；3.被鉴定人马金银左上肢丧失功能75.8%，构成七级伤残；4.被鉴定人马金银双侧累计19根肋骨骨折，构成八级伤残；5.被鉴定人马金银右上肢丧失功能33.8%，构成九级伤残；6.被鉴定人马金银右下肢丧失功能10.2%，构成十级伤残；7.被鉴定人马金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8.被鉴定人马金银拆除多部位、多处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40000元。此次鉴定费3200元，由马金银支付。2012年5月7日，深圳市xx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与马金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期限2年，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约定马金银在保洁岗位工作，月工资2000元。证人深圳市xx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x维（男，汉族，1967年1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单元xx，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称：其与马金银是雇佣关系，雇佣马金银做保洁和做饭，每月开工资2000元至2500元，现金发放。深圳市xx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是深圳市xx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在惠州的分公司，我是深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惠州分公司成立的时候我在惠州分公司工作，我清楚的知道马金银这个员工。现在惠州分公司已经撤了。另查，深圳市xx地产顾问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为：营业场所惠州江北东江二路二号富力丽港中心酒店22层08号，经营范围为从事上级法人经营范围内委托的相关业务。深圳市xx地产顾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为：地址在深圳市福田区××大道与××路××西南星河世纪大厦××2408Ａ，登记注册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经纪等。经申请人马金银申请，原审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惠城法小保字第91-1号裁定，裁定查封：被申请人龙继明名下位于惠州市××东××房（证号：1303583，面积：94.8平方米）价值20万元的房地产权；被申请人龙继明名下位于惠州市麦地东路××明珠花园××房（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第××号，面积159.86平方米，共有人刘定清，证号：粤房地权证惠州字××号）属于被申请人龙继明50%份额中价值20万元的房地产权；被申请人郑显文位于江北文明××路××房（证号：C2165550，面积89.7平米）价值20万元的房地产权；查封案外人钟国华伟本案提供担保的，其名下的粤Ｌ×××××号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此次财产保全费用3520元，由马金银预付。经申请人马金银申请，原审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惠城法小民初字第19-1号裁定，裁定：1.第四被告自本《民事裁定书》送达后立即先行支付50000元至原告马金银（住院号：9080623，床号：20）指定账户（户名：惠州第一人民医院，账号：44×××33，开户行：建行惠州江北支行，联系人：邝x娟）2.第五被告自本《民事裁定书》送达后立即先行支付50000元至原告马金银（住院号：9080623，床号：20）指定账户（户名：惠州第一人民医院，账号：44×××33，开户行：建行惠州江北支行，联系人：邝x娟）。该裁定已履行。此次先予执行费用1520元，由马金银预付。另查，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所提交证据中，并无对格式条款“酒驾免责”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提示的证据。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出具惠公交认字[2013]第D08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对于粤Ｌ×××××号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事故，认定龙卓超醉酒驾驶，对事故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2.对于粤Ｌ×××××号小型轿车与行人碰撞事故，郑显文驾驶小轿车上路行驶时，没有充分注意路面动态，确保安全驾驶，负事故主要责任；龙卓超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没有保护事故现场，负事故次要责任；马金银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在《回函》中对本案两起交通事故中各主体的责任承担作了如下划分：综合考量两次事故责任赔偿总额为200%，龙卓超承担120%，郑显文承担80%，行人马金银不承担赔偿份额。但考虑到第一起事故是第二起事故发生的首因；龙卓超在第一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醉酒驾驶是原告马金银受伤的首因；对马金银损失，原审酌情认定龙卓超承担65%，郑显文承担35%。从检验报告和事故认定等证据来看，龙卓超驾驶的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没有缺陷。从龙卓超驾驶证所载信息来看，龙卓超系具有近十八年驾龄的驾驶员，事发时驾驶证在有效期限内。肇事车辆粤Ｌ×××××号小型轿车所有人龙继明于2011年5月24日办理退休手续，称“退休后不用上班不用开车，车子送给儿子上班用，只是没有办理更名手续”；从派出所、居委会、结婚证等证明分析，龙卓超于2011年11月11日登记结婚后与龙继明分开居住生活；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并无证据表明龙继明对本案事故发生前龙卓超醉酒知情，即，并无证据表明龙继明对本案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基于以上理由，龙继明作为肇事车辆的出借方，借车给自己已开车十八载的儿子龙卓超使用，已经尽了必要且合理的注意义务，且无证据表明龙继明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观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的规定，龙继明不对龙卓超承担连带责任。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认为第一被告龙卓超醉酒驾驶，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无对格式条款“酒驾免责”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的证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复字第3号《关于肇事司机酒驾、逃逸、无证驾驶致人损害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应否赔偿的批复》，原审对其“酒驾免责”之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对本案原告马金银的损失，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未获赔偿的原告其余损失；由第一被告龙卓超承担65%责任，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此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第三被告郑显文承担35%责任，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此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原告马金银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镇工作、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对原告马金银所诉请的损失，原审核定如下：医疗费855202.06元。由于原告庭审时还在住院治疗，医疗费用计算至庭审2015年3月30日前一日。此笔855202.06元费用中含拖欠第三人的医疗费477402.06元、第一被告垫付住院医疗费148000元、第三被告垫付住院医疗费109800元、第四被告垫付的住院医疗费50000元、第五被告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各当事人垫付的费用在后文各当事人具体承担部分进行了抵扣，但第一被告称其所垫付的抢救及生活用品费5057.9元、第三被告称其所垫付抢救费1355.26元，因抢救费并不包含在原告诉求中，第一被告也未对生活用品费举证并提出反诉，原审对第一、三被告所称其所垫付的抢救费、生活费均不作处理。后续治疗费40000元。采信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粤铭正司鉴[2014]临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被鉴定人马金银拆除多部位、多处内固定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40000元”的鉴定意见。原告因无证据对尺神经损伤康复及功能修复的可行性和必要性，以及相关费用进行证明，原审对原告诉请尺神经损伤康复及功能修复费200000元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交通费8000元。截至庭审，原告治疗长达17个月；虽无足额直接关联票据佐证，但属必然产生费用；结合原告治疗时间，酌情支持。营养费16000元（综合考量原告年龄、伤情、治疗等情况后酌情支持）。鉴定费3200元（有票据佐证）。护理费95950元。原告在庭审中称其所诉请的医疗期间护理费按80元/日标准计算，未超过本地实际护理费用标准，原审从其所请；住院515天；算式：80元/日×515天＝41200元。后续护理费采信司法鉴定“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酌情按每日后续护理费用30元/日计算；结合原告伤情，酌情支持后续护理5年，5年后原告如仍需护理，可另案进行主张；算式：365日/年×5年×30元/日＝54750元。误工费14916元。原告提交的工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月收入2000元，酌情按惠州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为1130元标准计算原告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自事故发生之日起即2013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评定伤残之日止即2014年12月1日，共误工397天；误工费算式：1130元/月÷30天×39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0元。截至庭审，原告已经住院515天，原告此项诉请未超过本地标准，从其所请。残疾补偿金391184.4元。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六、七、八、九、十级五处伤残，算式：32598.7元/年×20年×60%。精神损害抚慰金52000元（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六、七、八、九、十级五处伤残；属于事故无责方；酌情）。以上原告损失共计人民币1518952.4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向原告马金银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各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第五被告已支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各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0000元，扣减已经先予执行支付的50000元后，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人民币60000元。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后余额1278952.46元（1518952.46元-220000元-20000元）；第一被告龙卓超负担831319元（1278952.46元×65%），扣减其已经垫付的148000元，第一被告龙卓超还应向原告马金银赔偿人民币683319元，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第三被告郑显文负担447633.36元（1278952.46元×35%），扣减其已经垫付的109800元，第三被告郑显文还应向原告马金银赔偿人民币337833.36元，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此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万元范围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第一被告龙卓超经原审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鉴于原告马金银庭审时还在住院治疗，庭审后产生的医疗费用，可另案主张。原告马金银之诉求，其合理部分，原审予以支持，不合理的，原审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第四被告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马金银在交通事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0000元，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范围内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0元，共计人民币570000元（其中径向第三人惠州第一人民医院支付人民币477402.06元，余下人民币92597.94元支付给原告马金银）。二、第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马金银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范围内先行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00000元，共计人民币360000元。三、第一被告龙卓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马金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83319元。四、第三被告郑显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马金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7833.36元。五、驳回原告马金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22元、保全费3520元、先予执行费1520元，共计626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马金银负担262元，第一被告龙卓超负担3600元(收到判决后三日内向法院缴交)，第三被告郑显文负担2400元(收到判决后三日内向法院缴交)。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龙卓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最多只承担50%的责任，而非65%的责任。二、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原审未对两次事故分别进行司法鉴定，认定5年后续护理依赖错误，受害人鉴定时尚未治疗终结，上诉人请求重新进行鉴定，扣除与事故不相干的糖尿病等治疗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50%的事故责任。2、改判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3、对两次损害后果分别进行鉴定。4、对后续护理依赖进行重新鉴定，改判不支持后续护理费。
上诉人龙卓超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2、图片若干。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马金银、第三人惠州第一人民医院认为该公司的确注销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的事实。被上诉人郑显文、上诉人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三性予以认可。
宣判后，上诉人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应认定上诉人履行了保险提示义务。二、依据证据规则，对于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法院应当予以采纳。三、本案肇事司机醉驾，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判项。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马金银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郑显文答辩称：我方对交警认定书和一审判决都不服，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没有采取相应措施，我方正常行驶发生的第二次事故，我方应当承担20%的责任。
第三人惠州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马金银的意见。
原审被告龙继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有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北大队做出的惠公交认字[2013]第D08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该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应当予以采纳。依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酌情判决上诉人龙卓超承担本案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龙卓超对此提出异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虽为农村户口，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其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损失的条件，因此一审对此所作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龙卓超对此提出异议，但其二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上诉意见，对于上诉人龙卓超的该部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被上诉人马金银虽然在进行鉴定时尚在住院治疗当中，但其伤情已经稳定，因此本案并不存在鉴定时机不合理的情形。此外，上诉人龙卓超请求重新对本案进行鉴定，区分两次事故损伤比例及剔除糖尿病治疗费用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不具备可操作性，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人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原审时抗辩认为其对本案的商业险部分免赔，但就本案查明事实来看，龙继明所购买的商业第三者险系上诉人龙卓超办理的手续，上诉人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明显没有尽到告知龙继明商业险免责条款的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此所作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至于被上诉人郑显文对本案提出的异议，鉴于其并未对本案提起上诉，本院不做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222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上诉人龙卓超预交的二审诉讼费1222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