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6刑初152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克仁，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监利县，小学肄业，农民，户籍地湖北省监利县；2012年4月20日因盗窃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9月28日因盗窃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5年10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8日因赌博被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秀媛，北京市卓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7〕15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克仁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崇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克仁及其辩护人李秀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7年4月13日2时至5时期间，被告人张克仁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A区5楼4单元门前盗窃被害人李某1的南雁牌电动车一辆。当日5时许，被告人张克仁驾驶该辆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李家大院往北500米处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青塔派出所民警盘查，被告人张克仁弃车逃跑但被民警追上，在民警张某控制张克仁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克仁拒不配合，用腿蹬踹民警张某腿部及脚部，致民警张某右足第二跖骨骨折，后被民警制服。经鉴定，被盗南雁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200元。经法医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证、物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克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已构成盗窃罪、妨害公务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克仁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但辩称其并未和陈某一起去偷车，之后陈某叫其来接她时才跟他说车是偷来的，其只是把偷窃的车辆骑回住处；被告人张克仁对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不予认可，其辩称民警执法时未开警车、未穿警服，其被抓获后民警才向其出示警察证，其并未和民警发生身体接触，没有踹伤民警。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克仁犯盗窃罪不持异议，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克仁犯妨害公务罪不予认可，理由如下：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明知对方是正在执法的民警而故意加以抗拒、阻挠，缺乏抓捕时的执法记录仪录像予以佐证，仅凭民警的证言不能证明被告人张克仁构成妨害公务罪；请合议庭依法对被告人张克仁犯盗窃罪予以定罪量刑，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罪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2时至5时期间，被告人张克仁伙同陈某（另案处理）在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A区5楼4单元门前盗窃被害人李某1的南雁牌电动车一辆。当日5时许，被告人张克仁驾驶该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本市丰台区张仪村路李家大院往北500米处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青塔派出所民警盘查，被告人张克仁弃车逃跑，后被民警追上。在民警张某控制张克仁的过程中，被告人张克仁拒不配合，用腿蹬踹民警张某腿部及脚部，致民警张某右足第二跖骨骨折，后张克仁被民警制服。经法医鉴定，民警张某的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经价格评估，被盗的南雁牌电动车价值人民币2200元；该电动自行车已发还被害人李某1。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7年4月12日23时许，我外出回家时看见自己的电动车还在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A区5楼4单元门前停放着，然后我就回家休息了。4月13日5时45分我早起去上班，下楼去骑电动车时发现车被盗了，我当时着急去上班就没有马上报警。4月13日22时我下班在家时接到了民警的电话，询问我电动车被盗的情况，然后我就去派出所处理此事。我被盗的电动车是一辆蓝黑色的南雁牌电动车，车架号是：201610010005823，电机号码是161007611，型号是迅鹰。该车是在西城区校场口过街天桥下的酷车联盟电动车专卖店买的，当时花了3200元，有收据，没有发票。我的电动车后备箱缠了一圈透明胶带。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4月13日2时左右，我一个人从暂住地打出租车去了房山区的一个居民小区，准备盗窃一辆电动自行车卖钱花。我在去小区的路上决定叫张克仁也过来，我就打电话叫张克仁过来找我，还用微信给他发了定位。张克仁找到我以后，我告诉他我想盗窃一辆电动车，他同意了，我走着进了小区，张克仁在后面骑着自行车跟着我。我看见一个单元楼门口停着一辆电动自行车，我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和螺丝刀把电动车的电源线剪断，绕开防盗器再接通电源线，拧车把通电，车就能走了。然后我骑着电动车往小区外走，张克仁等着我一起出了小区门。我们出小区门后是分开走的，但后来张克仁迷路了，他给我发了两个微信定位，我和张克仁又打电话凑到一起往回骑车。我骑车到卢沟桥的时候觉得自己肚子疼（当时怀孕），骑不动车了，我就让张克仁骑盗窃的那辆电动车往回走，我自己坐出租车回家了。后来我知道张克仁被抓了。
一开始是我自己出去盗窃电动车，张克仁是后来被我叫过来的，我和张克仁见面后跟他说了我要盗窃电动车的事，张克仁同意了，然后我负责偷车，张克仁负责给我把风。我的微信号是×××，昵称是由雨伞图标、爱心图标和玫瑰组成的字样。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4月13日5时许，我和杨某巡逻到张仪村路李家大院门前时，看见一名可疑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由南向北迎着我们行驶过来，在我们前面的路口拐弯向北行驶。当时我发现他骑的电动车没有插车钥匙，我就开着车追了上去，我让杨某赶紧拿执法记录仪拍摄。很快我就追上了嫌疑男子，杨某从车窗伸出手举着警察证向该男子出示，要求其停车接受检查。该男子没有停车，加速骑车向北逃跑，我再次开车追上前用汽车将该男子别停。嫌疑男子停下车后弃车向北逃跑，我和杨某分别下车去追。我追上该男子，用手抓住他的手臂，他站在原地用力甩动手臂要挣脱逃跑，我就用右腿把他别倒在地上，接着俯身去抓他的双手准备将其抓获。但是嫌疑男子双手缩在胸前，拒绝抓捕，他还躺在地上原地乱蹬，再次想挣脱束缚，他蹬了我双脚好几下，我当时就觉得右脚疼，但是没有顾上。之后杨某也追上来，我们两人一起将嫌疑男子翻过身体，把其双手背到身后给其戴上手铐。后嫌疑男子供述了自己的身份，我们通过公安局核查系统确定该人身份信息，该男子名叫张克仁。我们在张克仁身上发现一部手机、一副黑色手套。后我们对张克仁说明传唤理由及依据后，将其带回派出所处理。
4、证人杨某的证言：当时我和同事张某在开车巡逻，在盘查抓捕嫌疑人张克仁的过程中，一开始我没有及时开启执法记录仪，因为当时我还没发现嫌疑人骑的车没有插车钥匙，是张某开车追上去后才告诉我是去盘查嫌疑人，我赶紧拿出执法仪准备拍摄。但没过几秒钟，张某就开车追上了嫌疑人，我就按照《人民警察法》的规定先行出示警察证开始实施抓捕。我们下车后又去追嫌疑人，一直到控制住嫌疑人后才开启执法记录仪进行拍摄。
当时是张某驾车，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们开车追上去后，我从车窗伸出手举着警察证让那个男子停车接受检查，但他加速向北骑，张某赶紧开车追上该男子并用车将其别停，该男子停下车后弃车向北逃跑。张某追上该男子，抓住他的手臂，但该男子一直用力甩动身体想挣脱，然后张某用腿将该男子别倒在地上，俯身下去抓住他的手臂准备将其抓获，但该男子双手缩在胸前，躺在地上原地蹬腿转圈，想要挣脱束缚，我看到他踹了张某的双腿和双脚好多下。这时我赶过来和张某一起将该男子控制住并戴上手铐。后来我们查明该男子的真实身份叫张克仁。后来我们带张克仁回派出所，张某下车时已经走不了路了，他说自己脚受伤了。因为我们一起上班外出时张某还没有受伤，他的伤肯定是在抓捕嫌疑人时造成的。
5、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7年4月13日凌晨，派出所民警让我和他们一起去巡逻，因为当时社区内电动车被盗的情况较多，我就去支援派出所的工作了。当日凌晨5时许，民警张某开车，民警杨某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排。当民警巡逻到张仪村路李家大院门前时，民警说：“前面那个男的骑的电动车上没有钥匙，追上去盘查他。”民警就开车追了上去，杨某从车玻璃伸出警官证要求那个男子停车接受检查，但该男子没有停车，加速骑车向北逃跑，民警继续开车追。后来嫌疑男子弃车向前逃跑，民警下车跑步去追，我也下去跑过去了。我看见民警张某追上了该男子，用手抓住他的手臂，该男子甩胳膊要挣脱，张某就把他按倒在地上，然后俯身去抓他，但他躺在地上蹬腿乱踹张某的腿和脚。杨某警官赶过来和张某一起将该男子制服。张某在抓住该男子后，走路脚就瘸了。
6、证人胡某的证言：我是武警三院的骨科医生，张某在2017年4月28日到我院就诊时是我接诊的。从X光片上看，张某的伤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扭伤，因为自己造成的伤不会伤在右足第二跖骨的位置，也不可能是陈旧伤，这些都在X光片上能体现。
7、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18日）：张某经诊断为右足第2跖骨骨折；其中2017年5月18日的诊断证明书是补开，就医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
8、青塔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2017年4月13日，民警张某在抓获嫌疑人时受伤，后前往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足第2跖骨骨折，当时进行了CT检查和石膏固定。由于案情需要张某回所进行取证，因此当天未开具诊断证明。后张某于2017年4月28日复诊时，医院开具了诊断证明。由于案情需要，张某于2017年5月18日再次前往武警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补开4月13日的诊断证明。
9、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张某于2017年4月13日受伤，伤后就诊临床诊断为右足第2跖骨骨折。依据现有病历资料记载，结合本所重阅其伤后影像学资料（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3日）提示存在右足第2跖骨完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9.4.k条之相关规定，被鉴定人张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0、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经综合评估，价格评估标的（一辆南雁牌电动车，型号迅鹰、蓝色、车架号201610010005823、电机号161007611）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整。
11、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物证照片证明：民警依法对张克仁持有的一辆蓝色南雁牌电动摩托车、一副黑色手套、一部VIVO手机进行扣押；其中电动摩托车已发还被害人。
12、接受证据清单、票据复印件证明：涉案南雁牌电动摩托车的购买信息和车架号码、电机号码等信息。
13、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通过对张克仁持有的VIVO手机进行检验，提取手机中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通讯录、微信等信息；其中微信记录显示在2017年4月13日凌晨3时14分，被告人张克仁使用微信向陈某（微信昵称是由雨伞图标、爱心图标和玫瑰组成的字样）两次发送位置照片的情况，地址均为房山区长阳京周路加州水郡（西区），在此之前陈某也向其发送了位置照片（京周路北京恒信懋华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另外通话记录显示陈某（通讯录名称为小陈、手机号152XXXX****）在2017年4月13日从凌晨2时许至5时许与张克仁有10次通话记录。
14、视听资料、观看说明证明：视频均为2017年4月13日凌晨在房山区长阳镇碧桂园小区及附近监控拍摄到的一男一女的活动画面。
15、视听资料（执法记录仪）证明：视频时间2017年4月13日5时36分，民警已将张克仁控制住，民警询问车辆来源情况，张克仁称是刚刚花费八百元从一女子处收来的，但说不清楚收车地点和为什么没有钥匙。视频中未见张克仁面部有伤痕血迹。
16、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2017年4月14日13时，张克仁入所体检体表未见外伤。
17、青塔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2017年4月13日5时许，民警巡逻至丰台区张仪村路李家大院往北500米处时发现一男子骑着一辆没有插钥匙的电动车，民警上前进行检查，该人拒不配合，弃车逃跑，后被民警制服。民警将涉嫌盗窃电动车的嫌疑人张克仁传唤至青塔派出所接受讯问。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张克仁的主体身份情况。
19、被告人张克仁的当庭供述：那辆电动摩托车是我老婆陈某偷的，我当时不知道她出去偷车。后来我去接她的时候没有找到她，我就用手机给她发了位置，然后我去了郭庄子地铁站找她。见面后陈某跟我说车是偷来的，她肚子疼就打车回去了，我骑着那辆车往回走，那里距离我的住处大约2、3公里。我没有去过房山那边的案发小区，我骑那辆电动摩托车回去的时候，那辆车上是有钥匙的。我骑车到了张仪村那里，突然有一辆车开过来把我别停，我想掉头，但是没有掉过来，我就下车跑了。跑了大概10来米，对方车上下来五六个人追着打我，他们拿着铁棍打了我的右眼角，当时就出血了。把我打倒后，他们又用脚踢我。对方一直没有表明身份，我以为这些人是电动车的失主，后来我被戴上手铐之后，他们才说是警察。他们把我放在车后排，有四个警察用铁棍打我的后背、腰部和肚子。我说的铁棍是甩棍，没有链子，是那种可以伸缩的棍子。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张克仁的供述明显与证人证言、微信记录、视听资料、入所健康检查表等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克仁的家属与民警张某达成调解，张克仁一次性赔偿张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千元，该款项已给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克仁无视国法，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后又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经分别构成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惩处，予以数罪并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克仁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克仁当庭表示对盗窃罪认罪，但否认与陈某一起去房山某小区偷车，实际上并不认可盗窃行为，而陈某的证言、二人的微信记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已能证实其所犯盗窃罪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当庭认可盗窃罪的认罪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民警在执法时未明示身份的意见，本院认为，两名民警的证言和证人李某2的证言可以互相印证，能够证实当时民警在巡逻时发现被告人张克仁骑行一辆未插车钥匙的电动摩托车形迹可疑便准备对张克仁进行盘查、在驾车追张克仁的过程中民警杨某从车窗玻璃伸出警官证要求张克仁停车接受检查、但张克仁不停车反而加速离开、后民警驾车将其别停后对其进行控制的过程，而被告人张克仁供述的其所骑摩托车有车钥匙、后被五六个人持甩棍追打致眼部流血受伤、对方在将其铐住前一直没有说话表明身份等辩解内容，明显与证人证言、视频内容、入所身体检查等证据相悖，不具有可信性，故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克仁辩称民警张某的脚部伤情不是其踢踹所致，但民警的证言、证人李某2的证言均能反映出被告人张克仁当时抗拒检查意图逃跑、民警对其进行控制时其踢踹了张某的腿、脚，另根据张某的就医诊断情况、医生证言、伤情鉴定结论可以证实张某的脚部伤情不是陈旧伤、不是自己造成的伤，因此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张克仁对民警的伤情存在致伤行为，故对被告人所称的与民警无肢体接触、没有踹伤民警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克仁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予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克仁在刑罚执行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予从重处罚；鉴于其家属已经积极赔偿民警的相关损失，本院对其所犯妨害公务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克仁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克仁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手套一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 洋
人民陪审员 谢翠霞
人民陪审员 刘 英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夏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