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宿中商终字第0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反诉被告）泗洪县广播电视台。
法定代表人金同闯，该台台长。
委托代理人倪飞，该台财务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乐，江苏拓荒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反诉原告）刘丽，女，198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刘录，江苏大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洪县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泗洪电视台）因与上诉人刘丽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泗洪县人民法院（2012）洪商初字第0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1日、2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泗洪电视台及其委托代理人倪飞、王乐，被告上刘丽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录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刘丽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泗洪电视台一审诉称：刘丽系泗洪电视台职工。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泗洪电视台电视广告业务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泗洪电视台将相关的广告业务承包给刘丽经营，期限两年，承包金为：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2月29日为680万元；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为748万元。刘丽应于每月28日前缴纳当月承包金不低于35万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于2012年5月18日又签订了《2011年、2012年度广告承包经营备忘录》一份，对原承包合同进行了修改和补充，主要变更承包期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承包金为570万元，2011年度承包金已结清。2012年9月18日，双方终止了承包经营关系，并签订了《终止协议》一份，该协议对在合同履行期内已经收取的跨年度广告费未进行结算，因刘丽所签订的广告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而由泗洪电视台代为继续履行，刘丽所收取的相应广告费也应一并交由泗洪电视台，为此双方协商未果。根据双方原承包合同书第11条规定，现请求判令刘丽给付泗洪电视台已收取的跨年度广告费103.106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刘丽一审辩称：1、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终止2012年承包合同协议书，并对广告费用进行了一次性终结性处理。刘丽与泗洪电视台之间再无任何法律关系，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刘丽在合同终结前交付40万元现金，多余部分泗洪电视台应当返还。现刘丽已交付40万元来了结双方的债务，如果超出40万元部分泗洪电视台要返还，如果双方广告费用没有终结性结算，且刘丽尚欠广告费，刘丽在自己债权尚未满足的情况下怎么会自愿返还超出40万元的现金给泗洪电视台。况且也没有约定超出40万元部分来抵消广告费，显然不符合常理。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刘丽交付价值26万元的双沟牡丹酒，泗洪电视台赠送1000条价值50万元的游动字幕，如果刘丽在自己债权没有满足的情况下，为何不将26万元的牡丹酒直接抵消广告费，反而以50万元的游动字幕作为交换，以此推理，刘丽在履行了协议的第一、二条之后，泗洪电视台不再收取跨年度广告费用，双方债务已经一次性终结。2、由于泗洪电视台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过错，违反协议第六条第四项等内容，导致刘丽难以完成承包合同，给刘丽造成损失268.865万元；2、泗洪电视台尚未返还刘丽缴纳的30万元保证金。综上，跨年度广告费已结清，泗洪电视台的陈述违背客观事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泗洪电视台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中提供了下列证据：
1、《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泗洪电视台，乙方泗洪电视台广告部。一、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两年，即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经营期间，乙方全称为：泗洪电视台电视广告部。承包人为主任，负责电视广告全面经营管理；二、承包范围：泗洪电视台现自办的有线、无线频道的所有广告时段，包括图像、字幕、电视剧点播、影视栏目广告插播、栏目冠名、游动字幕及所有的挂角广告等；三、承包方式：上交利润递增包干的方式，年递增率为10%；四、合同期内乙方按以下标准向甲方缴纳纯利：2011年3月1日日至2012年3月14日680万元人民币；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748万元人民币。在每月到账资金不得低于35万元的前提下，每年第一季度到账应占当年中标总额的20%，第二季度25%，第三季度30%，第四季度25%。五、乙方向甲方足额交纳风险抵押金34万元，否则合同不得生效。乙方每月28日前向甲方交纳当月承包利润，每月不低于35万元，不足35万元的，甲方从风险抵押金中直接扣除。风险抵押金不足部分的资金，乙方需在五日内补齐交足，否则视作乙方违约，终止合同，乙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甲方不予退还。合同履行期满后，甲方应退还乙方风险抵押金，并以银行两年期存款利率结息。承包费内所有税收和一切规费由甲方承担；六、乙方自主经营，自主决定员工招聘、录用和收入分配。甲方为乙方无偿提供正常所需的办公用房及编、采、播设备。现有的栏目及在合同期限内新开办的栏目及在合同期限内新开办的栏目广告经营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准许再设新的电视广告部，否则应根据所播广告数量，按乙方广告价格给乙方结算。乙方享有甲方现有自办频道全部广告时段经营权，如甲方增设任何新频道，则乙方享有全部广告时段经营权。如遇到技术问题，由甲方负责维修、处理。如县委、县政府及台里有重大活动，广告时段应随着节目的变化而作适当调整，总之应按广告服从节目的原则处理。如因突然停电、现场直播等不可预料的情况影响广告播出的且停播时间在24小时以内的，由乙方与客户自行协商，乙方不得提出补偿要求。但若超过此时间，则甲方应按时间比例补偿乙方经济损失，从乙方下一个月应交的承包费中扣除。本合同期限届满后，如乙方所签订的广告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由甲方代为继续履行。但乙方应将相应的广告费用支付给甲方（价格按乙方与广告主签订的广告合同为准），否则，甲方在乙方风险抵押金中予以扣除该笔广告费。甲方每年度要求乙方发布的公益广告数量不得超过其总数量的3%。超出部分按正常价格冲抵承包款。在承包期内，乙方每年须无偿的安排制作800条游动字幕（每条限60字），以帮助甲方完成县委、县政府及上级交办的各类通知、通告等；超过此限的，由乙方按正常标准计费，并从每年度最后一个月的承包费用中扣除；七、对长期客户（半年以上）的广告，其合同必须具有广告主单位公章，否则甲方不安排播出；如乙方未填单的广告，甲方可拒绝安排播出。甲方应保证乙方广告及时、准确播出，对因过错、漏播的广告，甲方应按客户（广告主）的合同要求在乙方正常的广告时间内安排补播。造成乙方损失，经甲、乙双方核实后据实给予全额赔偿。
2、2012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2011-2012年度广告承包经营备忘录》一份。泗洪电视台和刘丽在备忘录中分别为甲方和乙方（承包人），主要内容为：一、2011年度完成情况及相关问题处理办法。1、广告承包期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2年3月14日，承包金680万元。2、缴纳情况：承包期至2012年3月14日总计521.75万元，其中缴财政专户合计463.15万元，借款合计28.6万元，2010年跨年度广告抵款合计30万元；3、承包人要求减少承包金140万元。根据测算，决定减少乙方承包金89万元；4、广告费实物抵款问题：2011年11月承包人以黑牡丹50箱、蓝牡丹250箱酒及两次红地毯美容美发卡400张冲抵广告费38万元。经核定：黑牡丹50箱按每箱1700元计算共8.5万元，蓝牡丹按每箱700元计算共17.5万元，8万元红地毯卡折合为4万元，合计30万元；5、组稿费按实际缴纳现金2%返还乙方计10万元。乙方承包时交纳的34万元风险抵押金因后期冲抵年度创收任务，不再另行结息；6、全年680万承包金，承包期内实际交纳521.75万元，核减89万元，实物抵款30万元，组稿费返还10万元，实际完成额为650.75万元。由于受我县经济大环境及医疗、药品广告限播的影响，乙方未完成的29.25万元，甲方予以减免；二、2012年广告承包经营时间、金额及相关协议：1、广告承包期为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2、2012年度电视广告承包金指标为570万元；3、缴纳方式及金额：备忘录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足额缴纳风险抵押金30万元；5、在本轮承包期内，乙方所签订的广告合同时间不得超过2013年3月14日。对跨年度部分广告款由台财务室单独开票收取；6、2011年度承包活动自此已无任何遗留问题；三、本备忘录与《泗洪电视台广告业务承包经营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泗洪电视台以此证明刘丽在经营过程中提出减少承包金并且对前面的承包合同作出补充修改，并对2011年度承包进行结清。同时对2012年3月15日-2013年3月14日期间的承包金额和相关内容进行了修改，刘丽按此备忘录及承包合同继续经营。
3、2012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一份。泗洪电视台和刘丽在协议中分别为甲方和乙方（承包人）主要内容为：刘丽自2012年3月15日续包我台电视广告经营业务以来，已难以完成承包经营合同指标，决定终止广告承包经营合同。一、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的电视广告经营业务至2012年9月30日终止。终止前乙方向甲方交纳40万元，多余部分现金返还；二、9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交纳实物双沟黑牡丹酒50箱、蓝牡丹酒250箱，以抵现金26万元。甲方赠送1000条游动字幕广告；四、乙方已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广告费已到位的部分）跨到2012年9月30日之后的，甲方负责继续播出；五、合同终止后，除甲方赠送的游动字幕广告外，乙方不得以广播电视台名义擅自从事广告经营活动。泗洪电视台以此证明其考虑到刘丽的实际经营状况同意终止经营合同，并签订了终止协议书，但对刘丽已经收取的跨年度广告费及未播出的广告费未在协议中体现。
4、《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一份。泗洪电视台以此证明在终止协议后，刘丽尚有103.106万元跨承包期广告费未向其交付，且刘丽对统计表的内容已进行了签字确认。
5、《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系泗洪县领导于2012年10月19日召开关于明确县广网公司与县广播电视台业务合作情况的会议并形成纪要，主要内容为：泗洪县广播电视信息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网公司）作为经营广电网络而非制作节目（频道）的主体，收益主要来源于频道传输、网络运营，网络升级增值等产生的利益；广网公司向泗洪电视台移交广告经营业务，包括有线数字电视所有广告业务，县广网公司不得对外承接任何形式的电视广告业务，于2012年10月底前完成移交。泗洪电视台以此证明广网公司与泗洪电视台分离后各自的职能，刘丽提出的为广网公司提供游动字幕1500条及广网公司已签约未到期的广告由电视台免费播出，所以不应支付相关费用。明确了乡镇电视台有违规广告行为时，由广网公司负责管理而非泗洪电视台，故刘丽提出的频道覆盖、乡镇光盘、广网公司违规广告等与泗洪电视台无关。
6、证人何某及朱英的当庭证言。何某陈述：刘丽提供的情况说明上的签名是其签的，但内容是刘丽提供的。有一段时间设备不太稳定，设备出现故障有时一两天，有时当天就能修好，但设备正常后就会补播。情况说明上所写的内容是有的，但时间不能肯定。朱英陈述：刘丽提供的情况说明上签字是其签的，说明上内容是刘丽自己提供的，但内容好像不一样，里面好像没有日期，也没有那么多具体的数字。证人记不清具体的停播时间。如果机器出现故障，在更换过程中停播的不可能有两个月，但故障排除后，停播的广告字幕都会补播。泗洪电视台以此证明刘丽提供的机器故障说明内容不是证人本人书写，而是刘丽事先将打印好的给证人签字，证人记得说明中没有那么多数据和日期，即使发生故障也会及时排除并补播，不会超过那么多天，刘丽所说情况不存在，刘丽经常让他们签字，所以没有多想就签了，且对说明内容部分不认可。
7、《会议记录》一份。证明刘丽提出的终止协议第二条规定以26万元酒抵泗洪电视台赠送1000条游字很明确，即便折抵现金也是26万元。
8、2013年5月28日，泗洪电视台财务室出具的《交款明细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刘丽签订终止协议后的交款49.475万元，其中：1、江苏省东尚置业有限公司3万元……11、2012年9月28日交现金10万元；二、2013年1月23日，宿迁市新气象广告礼仪公司3万元。泗洪电视台以此证明刘丽提出的2012年9月30日之前已播出的广告，未付的广告费应为12.475万元，但因刘丽跨期广告费未付，应从中扣减。
针对泗洪电视台的举证，刘丽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4、7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可以印证双方已经对广告费（包括跨年度广告费）进行了终结性的结算，双方再无任何债务纠纷；证据2对2011年合同进行了终止结算，是对2012-2013年合同的权利义务作出的约定；证据3可以证实双方对2012-2013年合同进行了终结性结算，刘丽不欠泗洪电视台任何费用。协议第1、2条可以证实刘丽在终止前支付给泗洪电视台40万元现金及价值26万元牡丹酒以了结双方的债务，该债务是包括跨年度广告费；证据4发生在终止协议签订之前，双方对协议终止前相关费用进行结算时所签订的，跨年度广告费按照终止协议已经结清；对证据5三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与本案无关联性，该会议纪要形成于承包合同终止后，2012年9月30日之后，双方再无任何法律关系，且泗洪电视台应返还刘丽现金25.25万元，并赠送价值50万元的1000条游动字幕；证据6证人书面证词与当庭陈述基本一致，如有出入按照证据规则应以书面为准。证人与泗洪电视台有隶属关系，属于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证人能够基本反映停播的事实而只是对停播的时间记忆模糊，停播之后大部分没有补播。即使有补播，但该补播占用了刘丽广告经营时间，给刘丽的造成了经营损失，因此补播与否不影响刘丽主张赔偿损失；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会议记录形成于2013年7月1日，属泗洪电视台的单方陈述，不属于证据种类；证据8应返还的现金为27.975万元（9.475万元＋15.5万元＋3万元）；
刘丽一审反诉称：2011年3月1日，双方签订了泗洪电视台广告业务承包经营合同。但泗洪电视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强制免费播出非公益广告，无限游动字幕机损坏，长期不维修等不正当行为，给刘丽的承包经营权造成了损害，导致刘丽亏损严重，造成损失268.865万元。刘丽的上述损失与泗洪电视台的不正当行为直接存在因果关系。现请求判令泗洪电视台赔偿刘丽各项损失费用268.865万元及案件受理费。
泗洪电视台一审辩称：1、刘丽称泗洪电视台强制免费播出非公益广告的事实不存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刘丽有义务播出广告，由合同中签单证明，同时对非公益广告有约定，不存在强制行为；2、刘丽提出机器损坏不维修与事实不相符，在承包过程中所发生的机器损坏的情况，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向泗洪电视台提出，每当有这种情况出现，电视台都及时维修，不存在长期不维修的情况，更不存在导致刘丽告损失几百万的事实，如果存在刘丽所述情况，双方在签订终止协议时应提出，但刘丽根本没有提出。故刘丽的反诉诉请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请。
刘丽为支持其反诉请求，一审中提交了下列证据：
9、《双沟酒讯播出合同》及双沟酒厂汇款凭证各一份。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17日，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泗洪电视台签订《双沟酒讯》广告播出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11万元，每六个月付款一次。刘丽以此证明双沟酒业公司已向其付款5.5万元，尚余广告费5.5万元，已于2013年1月4日付款至泗洪电视台。包括刘丽承包期内的广告费2.74万元应予返还。
10、广播电视台缴款凭证（000801号）一份。主要内容为：“7万元，收入项目为9月17日02901743#农委，9月28日02901788#卫生局，缴款人为刘丽”。刘丽以此证明该凭证由泗洪电视台财务人员朱红出具，卫生局和刘丽签订的广告合同时间是2011年10月14日到2012年10月14日，一年广告费为8万元，首期付4万元，尾款4万元现已付至电视台。泗洪电视台应返还其2012年4月14日至2012年9月30日承包期内的广告费3.6万元。
11、泗洪县预算外资金缴款通知书（7061327号）一份。刘丽以此证明泗洪气象局与其之间的合同期限是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为6万元，广告费首款3万元已付，2013年1月23日，余款3万元已付给泗洪电视台，其中刘丽承包期间的广告费1.5万元应予返还。
12、非公益游动字幕广告十份。刘丽以此证明因泗洪电视台免费播出游动字幕，所产生的费用应由该电视台支付。刘丽以（有线或者无线播出）每条每天400元，（有线无线同时播出）每条每天500元，按照播出天数计算该部分款项总计为2.49万元。其中：常熟江南玻璃纤维有限公司招聘广告上有“请广告部免费支持，发游字一周，金同闯”签字。播出时间为4月1日至4月7日，即该游动字幕广告应返还500元×7天=3500元；宿迁正午公司2012年4月19日招工申请广告，上有说明“请金台长尽力给予优惠扶持企业发展”，并有金同闯签字给予优惠播出游动字幕广告，有线播出时间为4月23日至5月12日，泗洪电视台陈述其减半收费，因此应返还刘丽另一半费用，即400元×20天／2=4000元；宿迁正午公司招工申请广告（没有日期），上有“续播10天，有线，刘丽，孙洁”字样。刘丽陈述其减半收费，因此泗洪电视台应返还另一半费用，即400元×10天／2=2000元；北辰国际会展中心广告，播出时间为5月12日至5月18日。上面有“请广告中心安排免费播出，经金台同意”字样。因此泗洪电视台应返还游动字幕费用400元×7天=2800元；虹州宾馆招聘广告，并没有明确字样表明播出时间以及播出方式；祝贺词，上有“因特殊关系，请广告部免费播发两天游字，金同闯，6.5”，因此泗洪电视台应返还400元×2天=800元；泗洪县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招聘广告，上有“请广告部按以上内容打游字五天，免费支持，金同闯，7.16”。因此泗洪电视台应返还400元×5天=2000元；沭阳电视台招聘广告，上有“请江台帮忙，编50字游字广告部免费发，金同闯，8.2”，泗洪电视台于8月2日至8月9日有线播出，应返还刘丽400元×8天=3200元；龙集镇招标广告，泗洪电视台于2012年8月7日至8月16日播出，应返还被告400元×10天=4000元；泗洪县残联通知广告，上有“请广告部收费1000元，予以游字无线，时间请从20日至25日安排，金同闯，8.15”。播出时间为8与20日至8月25日，泗洪电视台陈述其广告费用减半收取，应返还刘丽2000元。
13、广网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单位在2012年3月14日至9月30日期间，经电视台领导协商同意，在广告部每天免费播出2条游动字幕”。刘丽要求泗洪电视台返还500元／天×2条×201天=20.1万元。
14、《关于游动字幕广告故障停播问题说明》一份。证明无线游动字幕机损坏、有线字幕机经常出现断播等故障且一直未修好，经常游动字幕无法播出，游动字幕广告创收至少损失40万元，有何某及朱英签字。
15、《泗洪电视台广告资源报价单》一份。其中第二项规定：其他行业有线台、无线台电视字幕各500元／天。刘丽以此证明广告单价。
16、光盘视听资料一份。刘丽以此证明泗洪电视台未保证所有开办频道正常覆盖，很多乡镇都未正常覆盖。如：孙园、归仁等，且各乡镇台违规发布电视广告，对承包广告冲击损失至少40万元。
17、广网公司与南京巨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一份。
18、广网公司与江苏好享购物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一份。
19、广网公司与北京互动天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MTV互动电视节目合作协议》一份。
20、广网公司与宿迁瑞康科贸有限公司《电视购物协议》一份。
刘丽提交证据17、18、19、20证明广网公司违规发布广告造成损失60万元。
21、泗洪电视台与扬州好购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二份。刘丽以此证明泗洪电视台违规开办购物频道冲击，造成其承包广告损失至少30万元。
22、缴款凭证7份。编号分别为：003493、0000233、0001227、0001228、00001338、0024622、0000801缴款凭证。其中000801收据为泗洪电视台提交的证据8，刘丽以此证明超过40万元未返还的费用是30.25万元。
23、泗洪电视台与江苏泗洪东吴村镇银行的《广告宣传合同》一份。刘丽以此证明应赠送的1000条游动字幕价值50万元，而泗洪电视台并未赠送。
针对刘丽的举证，泗洪电视台的质证意见为：证据9、10、11是复印件，真实性需要核实确认。刘丽提供的汇款凭证是在终止协议以后出具的，是否播出了需要核实，且卫生局广告有一个月没有播出，发生在哪个时间段；证据12按照承包合同第六条第15项约定，刘丽在承包期内每年应无偿安排800条游动字幕为泗洪电视台免费播出，应在免费范围内。其中有部分是县委政府安排、泗洪县残联通知广告为公益性广告应当免费。正午公司广告因是县领导安排，同时只有2012年4月19日的有泗洪电视台签字，属于无偿播出范围，对第二次续播的10天，没有泗洪电视台签字故不予认可。北辰国际、虹州宾馆、龙集国土、泗洪县金融办公室招聘广告等都属于政府安排，同时根据领导签字是5天而不是10天。沭阳台招聘广告也属于无偿播出范围；对证据13广网公司的费用，泗洪电视台不予认可；证据14系复印件，证人未到庭，同时没有落款时间，另外对刘丽提出的游动字幕损失，在备忘录中已经给予减免，体现在减少承包金上，故不存在损失赔偿问题。如果出现断播的情况下，在承包合同的第七条第6项规定对因故错漏播的广告安排时间补播，如果造成损失的应由双方核实后全额赔偿，但合同终止时刘丽并未提出且没有证据证实；证据15，刘丽计算费用是参照2013年标准，并不是合同签订当时标准；证据16针对光盘视听资料，不存在刘丽陈述的情况。所反映的乡镇台广告不属于泗洪电视台管辖范围，对乡镇电视台的经营管理是属于广网公司而不是泗洪电视台，泗洪电视台无权管辖。对于正常覆盖频道只要是电视台开办的都属于刘丽承包范围。而且在备忘录中已经对该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即备忘录第一条第3项已经对刘丽的承包金进行了减少，体现了该项内容。所以刘丽提出的此项损失是不存在的；证据17、18、19、20只有电视购物协议书在举证期限提交，另三份是在举证期限外提交，对这三份证据不予认可。电视购物协议没有影响刘丽的承包也没有造成30万元损失。根据合同第二条承包范围已经明确、第六条第6项对新增设的频道约定刘丽享有经营权所以该损失不存在；证据21的材料刘丽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予认可。2011年5月18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双方对2011年度承包内容已经结清。刘丽提交的2012年协议复印件真实性需要核实，但该协议并不影响刘丽承包范围；证据22应当返还的费用经泗洪电视台核实后认可12.475万元；证据23对1000条赠送的游动字幕，泗洪电视台坚持按照合同约定为其播出，但是因为刘丽没有将收取的跨年度广告费予以退还，所以待刘丽将款项退还后，泗洪电视台仍然按约定播出，不存在折价赔偿之说。刘丽计算费用标准是参照2013年标准，并非合同签订当时标准。
关于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原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双方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5系县委主要领导于2012年10月19日召开关于明确县广网公司与泗洪电视台业务合作情况的会议并形成纪要，虽然形成于2012年9月30日之后，但其内容涉及泗洪广网公司与泗洪电视台的职能及管理范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6与证据14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在刘丽承包经营期间，存在无线游动字幕机故障导致停播的现象，但故障停播时间不长，在字幕机故障排除后，停播的广告字幕均会补播，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7、8系泗洪电视台的书面陈述，不属于证据的范畴；证据4、9、10、11相互印证，能够反映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尚余的广告费为5.5万元，泗洪县卫生局尚余的广告费为2万元，泗洪县气象局尚余的广告费为3万元，双方已进行了确认，之后相关单位已将广告费支付泗洪电视台；证据12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3系广网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泗洪电视台予以否认，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对证据13予以采信；证据15的广告费报价单，系泗洪电视台收取广告费的公示，也是刘丽计算损失的相应依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采信；证据16、17、18、19、20、21、23的内容不能直接印证刘丽主张的损失数额及其关联性；证据22与证据8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明效力亦予以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1年3月14日，刘丽以泗洪电视台广告部的名义承包泗洪电视台自办的有线、无线频道的所有广告时段，包括图像、字幕、电视剧点播、影视栏目广告插播、栏目冠名、游动字幕及所有的挂角广告，双方签订电视广告业务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1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刘丽向泗洪电视台缴纳承包金：2011年3月1日日至2012年3月14日为680万元；2012年3月15日至2013年3月14日为748万元。刘丽应在每月28日前到账资金不得低于35万元的前提下，第一季度到账20%，第二季度25%，第三季度30%，第四季度25%。刘丽向泗洪电视台足额交纳风险抵押金34万元，承包金不足35万元的，从风险抵押金中直接扣除。泗洪电视台不准许再设新的电视广告部，否则应根据所播广告数量，按刘丽广告价格给乙方结算。如遇到技术问题，由泗洪电视台负责维修、处理。合同期满后，如刘丽所签订的广告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由泗洪电视台代为继续履行，刘丽应将相应的广告费用支付给泗洪电视台，泗洪电视台每年度要求刘丽发布的公益广告数量不得超过总数的3%，超出部分按正常价格冲抵承包款。刘丽每年须无偿的安排制作800条游动字幕，以帮助泗洪电视台完成上级交办的各类通知、通告等；超过此限的，由泗洪电视台按正常标准计费，并从每年度最后一个月的承包费中扣除。
2012年5月18日，泗洪电视台与刘丽签订《2011-2012年度广告承包经营备忘录》一份，约定刘丽2011年应交纳承包金680万，但实际交纳521.75万元，泗洪电视台核减89万元，实物抵款30万元，组稿费返还10万元，刘丽实际完成金额为650.75万元。因考虑到经济环境及医疗、药品广告限播的影响，泗洪电视台对刘丽尚未完成的承包金29.25万元予以减免，且双方均表明2011年度承包活动已无任何遗留问题，并进行了签字确认。
2012年9月18日，因刘丽难以完成承包经营合同指标，双方经协商后签订《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一份，电视广告经营业务至2012年9月30日终止。约定终止前刘丽向泗洪电视台交纳40万元，多余部分现金返还；2012年9月20日前，刘丽向泗洪电视台交纳实物双沟黑牡丹酒50箱、蓝牡丹酒250箱，以抵现金26万元，泗洪电视台赠送1000条游动字幕广告；刘丽已签订的广告合同（广告费已到位的部分）跨到2012年9月30日之后的，泗洪电视台负责继续播出。同时双方对跨承包期广告费进行了统计，双方签字确认在2012年9月30日协议终止后，刘丽尚有103.106万元跨承包期广告费，后刘丽以跨年度广告费已结清为由拒付，双方因而成讼。诉讼中，刘丽以泗洪电视台存在强制其免费播出非公益广告，无限游动字幕机损坏，长期不维修等不正当行为，给其承包经营权造成损害提起反诉，要求泗洪电视台赔偿其损失268.865万元。
一、关于泗洪电视台与刘丽之间的承包费是否已结清，刘丽是否应给付泗洪电视台20**年9月30日之后的广告费。
原审法院认为：泗洪电视台与刘丽所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承包经营备忘录》及《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5月18日签订了《广告承包经营备忘录》一份，对2011-2012年度广告承包费进行了结算，刘丽应向泗洪电视台交纳2011年度承包金680万，实际完成650.75万元。因考虑到经济环境及医疗、药品广告限播的影响，泗洪电视台对刘丽尚未完成的承包金29.25万元予以减免，且双方均表明2011年度承包活动已无任何遗留问题，并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该备忘录能够认定双方已对2011年度承包经营费用结算完毕。2012年9月18日，因刘丽难以完成承包经营合同指标，双方经协商后签订《承包经营终止协议书》一份，确定电视广告经营业务至2012年9月30日终止。根据该协议约定，终止前刘丽向泗洪电视台交纳40万元，多余部分现金返还；2012年9月20日前，刘丽向泗洪电视台交纳双沟黑牡丹酒50箱、蓝牡丹酒250箱，以抵现金26万元。甲方赠送1000条游动字幕广告。该约定系对2012年9月30日协议终止前的承包费用的结算。经双方签字确认，刘丽已收取的2012年9月30日之后的广告费收入为103.10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刘丽所签订的广告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由泗洪电视台代为继续履行，刘丽应将相应的广告费用支付给泗洪电视台。因此，泗洪电视台依据合同约定，要求刘丽给付已收取的协议终止之后的广告费的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刘丽的抗辩理由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二、关于刘丽反诉要求泗洪电视台赔偿其承包经营损失的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泗洪电视台自认刘丽在签订终止协议后的交款为52.475万元。而通过证据9、10、11、22与证据8相互印证，能够反映刘丽交纳给泗洪电视台的款项为67.975万元（52.475万元＋15.5万元），应予以确认。刘丽向泗洪电视台交纳双沟黑牡丹酒50箱、蓝牡丹酒250箱，以抵现金26万元。扣除约定交纳的40万元后，泗洪电视台应返还刘丽2012年9月30日之前已播出的广告费收入为53.975万元；关于刘丽主张的非公益游动字幕广告损失2.49万元，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刘丽每年须无偿为泗洪电视台安排制作800条游动字幕，以帮助泗洪电视台完成上级交办的各类通知、通告等，故刘丽要求泗洪电视台赔偿其游动字幕广告损失2.49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刘丽提出广网公司在2012年3月14日至9月30日期间，经泗洪电视台领导协商同意，在广告部每天免费播出2条游动字幕，造成其经营损失500元／条／天×2条×201天=20.1万元。该游动字幕亦属于合同约定的刘丽无偿播出800条游动字幕范围，不构成刘丽的经营损失，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刘丽提出在其承包经营期间，因存在无线游动字幕机损坏，有线字幕机故障导致停播造成其广告损失至少40万元的主张，经证人证言能够印证，虽然存在字幕机故障现象，但在故障排除后，停播的广告字幕均会补播，泗洪电视台已履行了设备维修，技术支持的合同义务，同时刘丽对40万元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丽提出在其承包经营期间，泗洪电视台未保证所有开办频道在乡镇的正常覆盖，各乡镇台违规发布电视广告，造成其广告损失至少40万元的主张，刘丽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印证其损失数额及其关联性，对刘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丽提出广网公司违规发布广告，造成其广告损失60万元的主张，刘丽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印证其损失数额及其关联性，对的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刘丽提出泗洪电视台违规开办购物频道，造成其广告损失至少30万元的主张，泗洪电视台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印证其损失数额及其关联性，对刘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丽提出泗洪电视台赠送的1000条游动字幕未履行，应赔偿其损失50万元的主张，泗洪电视台表示继续履行赠送刘丽1000条游动字幕义务，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履行期限，刘丽在合理的期限内可随时要求履行，故对刘丽要求泗洪电视台赔偿其50万元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泗洪电视台提出应承担组稿费损失5.7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刘丽给付泗洪电视台20**年9月30日之后的广告费收入103.106万元；二、泗洪电视台返还刘丽承包期间的广告费收入53.975万元；三、驳回刘丽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080元，反诉费14155元，由泗洪电视台负担2840元，刘丽负担25395元。
上诉人泗洪电视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丽在承包过程中提出终止承包协议，考虑到刘丽系泗洪电视台员工，泗洪电视台才同意终止原承包协议的履行，并就承包期间的承包金缴纳情况进行了核算，根据核算，2012年3月15日至9月15日期间的承包金总额为285万元，刘丽仅完成222.28万元，尚欠62.72万元，当时双方达成协议约定刘丽在2012年9月30日前完成40万，超过40万元的部分返还；二、涉案《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以酒折抵的现金26万元与第一条约定的承包金40万元没有任何关系，此26万元是冲抵泗洪电视台赠送刘丽1000条流动字幕的价款，不能在刘丽应缴承包费40万元中抵扣；三、2012年10月30日缴款凭证中载明的15.5万元并不是《终止协议》签订后刘丽缴纳的承包金，而是在《终止协议》签订之前已经作为承包金进行了冲抵，缴款凭证上载明的2012年10月30日系上缴财政专户的时间，不能在《终止协议》中约定的40万元中予以扣减。在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泗洪电视台的上诉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丽负担。
刘丽二审辩称：一、涉案《终止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刘丽向泗洪电视台缴纳部分白酒折抵现金26万元，此款从协议刘丽应付的40万元中予以充抵，与赠送的1000条流动字幕毫无关系；二、泗洪电视台上诉中主张的15.5万元为刘丽缴纳的保证金的剩余部分，在《终止协议》签订后作为刘丽应交承包金进行了冲抵，所以票据的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综上，泗洪电视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二审中，泗洪电视台提供了以下新的证据：
1、泗洪电视台20**年5月31日，10月31日的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明刘丽于2012年5月31日缴纳了当年度的风险抵押金30万元，其中14.5万元在承包期内抵作承包金，泗洪电视台用于购买车辆，剩余15.5万元挂在泗洪电视台账上，由于刘丽未能完成承包费任务，在终止承包时此款就被抵扣为承包金，记账凭证显示为2012年10月31日；
2、2012年11月19日，陈某与泗洪电视台签订的《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一份，陈某系刘丽之后的广告部承包人，刘丽、陈某与泗洪电视台同时签订了《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证明刘丽与泗洪电视台签订《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的时间在双方签订《终止协议》之后；
3、2012年11月14日、11月20日泗洪电视台《会议记录》两份，证明在2012年11月份，泗洪电视台在与刘丽就跨年度广告进行核对时发现刘丽有部分广告费未交给电视台；
4、电脑文件记录两份，来源于泗洪电视台副台长祝某的电脑，证明泗洪电视台与刘丽、陈某签订的《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文档创建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修改日期为2012年11月19日；
5、泗洪电视台副台长祝某及其他工作人员倪飞、张某出具的《关于刘丽跨年度广告统计表签字日期的情况说明》一份；
6、证人张某的证言，张某系泗洪电视台监察室负责人，证人陈述泗洪电视台于2012年11月14日上午在会议室就刘丽跨年度广告费问题等遗留问题进行了研究合同讨论，决定由副台长祝某、财务处倪飞和证人负责解决此事，经协调，刘丽于2012年11月19日上午下班前在祝某副台长办公室在《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签字，确认了跨年度广告合同及广告费的情况。
上述证据2-6证明泗洪电视台与刘丽签订《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的时间为2012年11月19日，并非签订《终止协议》之前或者同时，说明《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仅是广告费已交给电视台的跨年度广告。
刘丽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泗洪电视台的观点，在《终止协议》签订后，刘丽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收条，以此款抵作承包金，并非后补手续，应在40万元中予以抵充；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刘丽与泗洪电视台之间签订《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的时间；证据3系泗洪电视台单方制作，有明显的伪造嫌疑，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系泗洪电视台伪造，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泗洪电视台的主张；证据5、6系证人证词，证人祝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证人倪飞作为泗洪电视台的代理人参加诉讼，证人张某虽然当庭，但由于三人均系泗洪电视台员工，其证词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中，刘丽提供了如下新的证据：
1、流动字幕播出记录一份，由现任承包人陈某签字确认，证明在2013年2月25日至3月4日，刘丽曾自行出资播放流动字幕广告；
2、《字幕内容》一份，由现任承包人陈某签字确认，证明在2013年11月29日，刘丽曾自行出资播放流动字幕广告；
3、现任承包人陈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丽两次播出流动字幕共计支出费用2000元。
上诉人泗洪电视台质证认为：刘丽提供的三份证据均系陈某个人出具的证明，陈某作为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故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泗洪电视台提供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得到刘丽的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刘丽于2012年5月31日缴纳了当年度的风险抵押金30万元，14.5万元抵作承包金，剩余15.5万元系刘丽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收条将此款抵作承包金，不能证明15.5万元在涉案《终止协议》签订前已抵作承包金；证据2的真实性得到刘丽的确认，故予以确认；证据3系泗洪电视台单方制作的会议记录，其内容的客观性无法认定，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证据4与证据6能够相互印证真实性，证明刘丽与泗洪电视台签订《跨承包期广告统计表》为2012年11月19日；证据5系证人书面证言，其中证人祝某未到庭接受质询，倪飞作为泗洪电视台委托代理人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已丧失了证人资格，故对证据5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关于刘丽提供的三份证据，从其形式来看，均为证人证言，证人陈某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查明：2011年3月14日刘丽与泗洪电视台所签订的《泗洪县广播电视台电视广告业务承包经营合同书》第11条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刘丽）如签订跨本承包合同期限的广告业务合同，必须经过甲方（泗洪电视台）同意。本合同期限届满，如乙方所签订的广告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由甲方代为继续履行，但乙方应将相应的广告费用支付给甲方（价格按照乙方与广告主签订的广告合同为准），否则，甲方可在乙方风险抵押金中予以扣除该笔费用。”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刘丽是否应向泗洪电视台返还其在2012年9月30日之后所收取的广告费103.106万元；二、刘丽向泗洪电视台交纳的白酒是否应折款26万元在涉案《终止协议》约定的40万元中予以抵扣；三、刘丽交纳的风险抵押金余款15.5万元是否应在涉案《终止协议》约定的40万元中予以抵扣。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此争议焦点涉及《终止协议》第四条的理解，双方就此存在争议。泗洪电视台认为，涉案《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广告费已到位部分”是指已交给泗洪电视台的广告费，泗洪电视台负责继续播出，对于尚未将费用交给电视台的广告业务，应由泗洪电视台收取广告费并继续履行广告合同，刘丽在2012年9月30日之后所收取的广告费应当归泗洪电视台所有。刘丽认为“广告费已到位部分”是指已交给刘丽的广告费，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刘丽在解除合同之前已经自行垫资缴纳了承包费，因此其承包期间签订的广告合同的全部承包费均应归刘丽所有。本院认为，从刘丽与泗洪电视台签订《终止协议》的目的来看，是为了解除原《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履行，并就之前合同履行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确定，明确约定刘丽再支付泗洪电视台40万元承包费即可，对于跨年度广告合同的履行虽然进行了约定，但约定不明确。根据合同上下文及原《承包经营合同书》第11条的约定综合分析，涉案《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的真实意思应该是跨年度广告合同应由泗洪电视台继续履行，相应的广告费用也应当归泗洪电视台所有。且刘丽是以泗洪电视台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广告合同，其在与泗洪电视台解除原承包合同之后，也已丧失了获得广告费的权利。据此，本院认为，刘丽应当向泗洪电视台返还2012年9月30日之后收取的广告费103.106万元。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终止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刘丽在《终止协议》签订后应再向泗洪电视台缴纳40万元，多余部分予以返还；按照第二条的约定，刘丽交付的白酒应当折抵现金26万元，虽然条款中就折抵的对象并未明确约定，但从合同上下文进行综合理解，应当是指部分折抵刘丽应缴纳的40万元。泗洪电视台在二审中陈述白酒款26万元应是指折抵1000条流动字幕的价款，该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因为合同中约定泗洪电视台赠送刘丽的1000条流动字幕，既然为赠送，便不应支付对价，如果是以26万购买，则不应使用“赠送”的词语，故对泗洪电视台的此项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的15.5万元系刘丽缴纳的风险抵押金30万元中的一部分，其余14.5万元在原承包协议履行过程中已抵作承包金，涉案的15.5万元在双方《终止协议》签订时仍然作为应付款记载于泗洪电视台的账目内，《终止协议》中也未约定此款已抵扣或者因刘丽未完成约定不予返还，且泗洪电视台提供的证据显示，刘丽于2012年10月31日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风险抵押金15.5万元，泗洪电视台法定代表人在该收条签署“同意退还”的意见。由此可以看出涉案15.5万元在《终止协议》签订后仍应退还刘丽。刘丽在出具收条后并未实际领取此款，涉案15.5万元应当作为刘丽履行《终止协议》交付承包金的一部分，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35元，由泗洪广播电视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振亚
代理审判员 周栋才
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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