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13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明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刘宏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辉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青，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湘元，男，汉族，1971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七星街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桦，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廖文英，男，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七星街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桦，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军长，男，汉族，1978年9月22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七星街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桦，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夏鹤林，男，汉族，1973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南省涟源市七星街镇。
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浩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钟乙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辉勇，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青，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法定代表人：陈阳春，总裁。
上诉人广州明智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一审被告夏鹤林，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浩基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基公司），一审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3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明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明智公司向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支付工程款434345元，以及利息损失（以4343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从判决生效日起算至债务清偿完毕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支付明智公司工程返工费928229.79元及利息（利息以928229.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年贷款利率从判决生效日起算至清偿日止）；3、判决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一、明智公司从未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以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为依据，判决明智公司支付工程款1716560元，系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应予撤销。首先，在庭审质证时，明智公司要求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该结算单的原件。但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不能提交结算单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没有遵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证据采信原则，以明智公司否定的复印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不足，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应予撤销。其次，明智公司从来没有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对案涉工程进行过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明智公司在原审答辩状中已自认双方结算，系认定事实不清。明智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的陈述为“为息事宁人，保障社会稳定和谐，明智公司在2015年7月28日被答辩人签订的《珠海斗门项目雨水渠班组结算单》，但该结算单中备注栏载明，需要项目经理签名及盖章生效。”但一审法院没有仔细审查该内容，将明智公司的陈述曲解为“明智公司在2015年7月28日与原告签订《珠海斗门项目雨水渠班组结算单》。”比较明智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的陈述和一审法院的陈述，就可知二者意思大相径庭。明智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的陈述的内容包括如下三个方面的意思：1、结算单是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单方出具（签订）的，明智公司并未予认可；2、明智公司申明即使有结算单原件，其生效条件需项目经理签名同时要公司盖章；3、明智公司来没有自认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就案涉工程已经签订过结算单。因结算单上没有明智公司盖章，即使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能提供结算单原件，因结算单还没有生效，也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明智公司已经自认的事实。再次，一审法院以没有原件核实的结算单复印件为依据，认为结算单上的“刘宏州”的签名是其本人代表明智公司签名，系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内容也相矛盾。明智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承认刘宏州、司国宁在结算单上有签名。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还存在如下错误。因结算单为复印件，复印件上的笔迹和刘宏州在《夏鹤林参与斗门中兴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经过》上的签名不一致，不能证明结算单上的签名是刘宏州本人签名。一审法院也没有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鉴定结算单上的签名是否是刘宏州本人签名，就认定刘宏州代表明智公司签名，显然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刘宏州在《夏鹤林参与斗门中兴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经过》中称“2015年7月28日初步结算”，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结算单上最后的签署日期为2015年8月3日，二者时间不一致。刘宏州在《夏鹤林参与斗门中兴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经过》中称“2015年7月28日初步结算”，不是最终结算。初步结算和最终结算不是同一概念，不能据此就认为刘宏州所说的“初步结算”就是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主张的结算。初步结算有口头结算、有书面结算，最终还是要根据合同约定以政府审计价为就算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刘宏州是项目副经理，也就证实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他是以项目副经理身份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联系，而不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就错误的认定刘宏州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名代表明智公司，系认定事实前后矛盾。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十的格式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结算单的格式完全一致，也约定以“项目经理签名及盖章生效”。该结算单上有项目经理司国宁签名，有明智公司盖章。这证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也知道双方对账的程序必须要公司盖章才能生效的。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都是复印件，和证据六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都是复印件、内容模糊不清。其中证据七中的一份授权委托书还被打叉作废。明智公司对该两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两份证据不具证明力。一审法院违反证据审查规则，错误的认定证据七、证据八和证据六可互相印证，其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改判。综上几点，明智公司认为，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结算单没有原件核实，上面的签名不能证明是刘宏州本人签名。明智公司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有过同样的对账经过，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知道双方对账必须要盖章才生效，这些事实足以证明双方没有就工程结算达成一致有意见。明智公司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结算应以合同约定的审计价作为计算价，这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符合公平原则。
二、以财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智公司不可能在财审报告还没正式出具的情况下，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订结算单，让自己无端多支付130余万元的工程款，这也不符合常理。明智公司认为应以斗审征[2016]14号）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按约定的比率下浮，扣除相关费用和吴某负责施工的工程款后，应支付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的工程款只有434345元，而非一审判决的1716560元。否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因为无效合同反而获得比有效合同更多的利益，有违商业诚信，也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主旨。
三、明智公司提交的吴某的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应从案涉工程中扣除吴某负责部分工程造价。一审诉讼中，明智公司提交了明智公司和吴某签订的《珠海斗门中兴南路道路及管线改造工程劳务合同》、吴某劳务配合工程量及结算价确认表、以及吴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并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在质证时，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也承认管线工程中有关管线拆除、清淤与恢复水泥混凝土路面等部分是由明智公司发包给吴某班组施工完成，双方施工有重合之处，但可以区分双方负责施工的范围，造价。既然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已承认该事实，一审法院就不能在判决中笼统地说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或没有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法院应根据2014年7月20日吴某和明智公司签订的《珠海斗门中兴南路道路及管线改造工程劳务合同》，认定吴某完成的工程量为1181197.37元，并从中予以扣除。
智公司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对如下事实均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双方结算的前提必须以审计价为结算依据，按系列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结算，这也是明智公司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的真实意思表示。明智公司在一审诉讼时提交了发包方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和铁汉公司、铁汉公司和浩基公司、浩基公司和明智公司、明智公司和夏鹤林、夏鹤林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订的系列合同。该系列合同均约定最终结算以珠海市斗门区审计局的最终审计为依据，下浮一定的比例作为合同相对方的结算款。其中包括：1、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和铁汉公司在协议书第五条第（四）项约定施工总承包结算价格按照财政部门审定的结算价下浮15%。2、铁汉公司把涉案工程中的一段标路面及路灯改造工程分包给浩基公司时，在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分包合同价款”约定路面改造工程以业主方（即管理中心，下同）审计中心审定结算价下浮18%为分包价,路灯改造工程以业主方审计中心审定结算价下浮16%为分包价。3、浩基公司把涉案工程分包给明智公司时，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甲方（即浩基公司）与中标单位结算价下浮2%。4、明智公司和夏鹤林在《雨水管渠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承包价格“按甲方（明智公司）合同约定的结算清单中部分项结算单价下浮6%作为乙方（夏鹤林）承包价，……清单中措施费、规费及税金归甲方（明智公司）所有。”双方还约定“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最终以甲方和中标单位的结算清单作为最终结算依据。”5、夏鹤林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订《协议书》的第二条明确约定“甲方（夏鹤林）与明智公司浩基公司就此工程签订的合同全权转让给乙方（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乙方直接与甲方所签订合同的公司处理此工程的款项的所有事宜，……。”。据此可知，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也是接受了夏鹤林和明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的。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也是按夏鹤林和明智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履行的。上述系列合同互相印证，证明了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知道，也同意按财审报告下浮一定比例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五、
五、在一审诉讼中，明智公司为节省司法资源，整理出了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的分部分项工程的预算价、审计价，然后汇总计算出应付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的工程款。整个案涉工程分部分项名称、单价、审计核减情况清晰明了。但一审法院无视政府机关出具的材料，没有查实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的分部分项工程的预算价和审计价，错误的认为案涉工程不能单独核算，显然与事实不符。铁汉公司是按工程量清单承包改造工程，其中对分部分项工程的工程名称，工程量，工程单价都有约定。案涉管线工程中的具体每一项工程名称、工程造价完全可以先根据《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表》（明智公司提交证据七）计算出每一分部分项工程预算价，再根据珠海市斗门区审计局审计报告（明智公司提交证据八）统计出审计价，最后下浮一定的比例，就可以计算最终工程造价。一审诉讼时，双方对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都无异议。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范围是《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中所列的管线工程。管线工程中有关管线拆除、清淤与恢复水泥混凝土路面等部分是由明智公司发包给吴某班组施工完成。在一审质证时，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对该事实并无异议。根据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七：《珠海市建设工程预算审批表——单位工程招标控制价汇总表》（工程名称：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管线工程），扣除吴某班组负责的管线拆除、清淤与恢复水泥混凝土路面工程1181197.37元，李军长、李湘元、廖文英负责工程范围，工程量具体如下：1、1.2江湾三路交叉口雨水工程。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中所列1.2项“江湾三路交叉口雨水工程”预算价为2099130.12元。该部分工程中的第18、19、20、23、24分项是由吴某班组负责施工，其余分项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吴某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794685.57元，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1304444.55元。2、1.3尖峰前路交叉口雨水工程。1.3尖峰前路交叉口雨水工程的预算价为2750355.09元。其中序号第41、42、53分项工程是由吴某班组负责施工，其余分项工程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吴某班组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819502.42元，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1930852.67元。3、1.4江湾中路交叉口雨水工程。1.4江湾中路交叉口雨水工程的预算价为475647.37元。其中序号为第53、62、63分项工程是由吴某负责施工，其余分项工程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吴某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139434.95元，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336212.42元。4、全线雨水口改造四段工程中的部分工程。1.7全线雨水口改造工程的预算价为1947074.35元。其中第97、98、103、104分项工程是由吴某班组施工，其余分项工程由夏鹤林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吴某班组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489362.71元，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部分的预算价为1457711.61元。5、案涉工程措施费共计1147225.51元。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措施项目计价表（二）——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一标段管线工程》第185页载明2.1.1江湾三路交叉口雨水工程措施费288135.74元；第186页载明2.1.2尖峰前路交叉口雨水工程措施费762425.84元；第187页载明2.1.3江湾中路交叉口雨水工程措施费为96663.93元。全线雨水口改造工程的措施费已分摊到其它雨水工程中，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没有单独计算措施费。因此可计算出案涉工程措施费总额为：288135.74元+762425.84元+96663.93元=1147225.51元。6、其它费用148896.28元。预算其它费用共计471525.54元，其中案涉工程路面一些零星井盖调升、更换、加固等由李湘元负责（见明智公司提交证据七管线工程分部分项工程计价表P16序号108—111），预算表中该部分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的工程价款为148896.28元。管道清淤、暗渠清淤由吴某负责费用共计322628.26元。综上，案涉工程四分项工程总预算价预算价为7272206.93元，其中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的预算价为5029221.25元，吴某班组负责施工部分预算价为2242985.68元，案涉工程措施费为1147225.51元。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的工程预算价款加上案涉工程措施费、其它费用共计：5029221.25+1147225.51+148896.28=6325343.04元。案涉工程最终审计价（包括措施费）为5847266.04元。珠海市斗门区审计局在对案涉工程做最终审计时，以预算价为基础，在预算价的基础上对每一分项进行核增、或核减、或不增不减，并将其中发生核增或核减的分项情况附在审计报告后面，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经过最终审计，珠海市斗门区审计局在2016年9月19日出具的“斗审报【2016】14号”审计报告，案涉工程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施工部分最终核减478077元。因此，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最终完工工程造价为：6325343.04元-478077元=5847266.04元。
明智公司在一审诉讼时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案涉排水管渠工程预算、审计对比表，对证据九予详细说明。该对比表中的每一项都是有具体的项目名称、数量、单价。以及审计局审计核减的内容，原因等等。法院根据该对比表就可查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根据铁汉公司、文川公司、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夏鹤林与李湘元三人签订的系列合同约定案涉项目原告按照发包方斗门区政府最终审定的价格下浮0.85×0.82×0.94×0.98计算。即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的最终结算价5847266.04元减去措施费后下浮0.85×0.82×0.94×0.98，最终得出案涉工程夏鹤林李湘元方分包价为：（5847266.04元-1147225.51元）×0.85×0.82×0.94×0.98=3017785.10元，扣除已付工程款与铁汉代付款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剩余工程款为：3017785.10元-2410000-173440=434345元。
六、在2017年8月1日庭审时，法官问明智公司代理律师是否同意按管线工程汇总表确定案涉工程工程款。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代理律师表示同意。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按审计价下浮约定的比例后结算，也符合双方庭审的真实意思表示。
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明智公司的反诉请求理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明智公司应该扣除明智公司返修工程的费用。两相抵扣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还应支付明智公司493884.79元。首先，案涉工程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包工包料施工，因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应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承担返修责任。明智公司和夏鹤林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夏鹤林包工包料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夏鹤林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订合同时约定，夏鹤林和明智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在实际施工时，也是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包工包料负责施工。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在一审时辩称由明智公司提供材料，其仅负责劳务施工，显然与事实不符。其次，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案涉工程完工后，珠海市斗门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作出了4份编号为GD210112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报告显示案涉工程右幅雨水渠地板混凝土的强度为C30、预制盖板混凝土强度为C30，AK0+200-AK0+400左幅混凝土强度为C45，BK0+400-BK0+660左幅和AK0+800-AK1+000右幅混凝土强度为C45，均为不合格。明智公司通知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返修，但被无理拒绝。无奈之下，明智公司自行去返修，返修后，珠海市斗门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了《钻芯法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检测混凝土强度合格。因此，案涉工程质量合格，是明智公司自己返修完成，而非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返修，返修费用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除。明智公司提交的珠海市斗门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站的检验报告具有公信力，应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明智公司提交的证据，错误的认定明智公司不能证明工程质量是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原因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
八、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起算时间不当，应予改判。因双方从未结算，不能确定明智公司应支付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工程款的具体金额。明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应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而不能从2015年7月29日起算。
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辩称：一、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明智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一审法院依据工程结算单及其他证据，结合庭审情况，作出判决，理据充分，应予以维持。
首先，《珠海斗门项目雨水渠班组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是客观真实的。一是明智公司在原审一审答辩状及原审一审答辩陈述均已承认结算单的真实性。二是明智公司在原审一审庭审中已承认结算单是由其保管。在双方对本案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后，明智公司以公司内部结算出账需要为由，将工程确认表和结算单原件拿走，同时向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出具付款委托书，并在委托书上写明当期应付金额和付款方式，所以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才未能提供原件。该事实得到明智公司的承认。三是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在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中均提交的《珠海斗门项目扣除代付雨水渠费用结算单》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在提交的证据《珠海斗门雨水渠班组结算单》的表格形式、签订时间、签署人员签名和字迹完全一致，并且该《珠海斗门项目扣除代付雨水渠费用结算单》原件仅由明智公司持有，充分印证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关于结算单是由浩基公司、明智公司核对制作后交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名确认，结算单由明智公司保管。四是本案一审中夏鹤林提交的由明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宏州出具的《夏鹤林参与斗门中心南路提升改造工程施工经过》中陈述亦可说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明智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五是原审一审庭审中夏鹤林对结算单、付款委托书、承诺书真实性认可，这三份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结算单是真实的。明智公司上诉状认为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的观点是错误的。六是结算单及工程确认表均由明智公司保管，一审中，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曾向法院申请要求法院责令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向法院提供结算单、工程确认表，但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均以没有该两份证据原件为由拒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应推定不利于明智公司的主张成立，即按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结算单作为结算案涉工程款的依据。
其次，根据法律规定，结算单已经生效。一是结算单经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项目经理刘宏州、明智公司财务部人员刘世妹、浩基公司项目经理司国宁、浩基公司的商务钟广根、夏鹤林、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刘宏州的签名行为可以代表明智公司，是明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真实反映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的工程量和明智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二是结算单是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制作的，其中备注栏中关于生效条件的规定是由明智公司设立的，结算单已由明智公司法定代表人兼项目经理、财务部人员、浩基公司的项目经理、商务人员、夏鹤林和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签字确认，后因明智公司入账需要交给明智公司。现明智公司主张该结算单未有明智公司盖章不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明智公司不盖章是恶意使条件未生效的行为，应视为条件生效，即结算单已生效。但是，同一天双方签署的明智公司在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中均提交的《珠海斗门项目扣除代付雨水渠费用结算单》，明智公司却盖章并提交作为本案证据。三是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交付使用，2016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在双方已进行初步结算的情况下，如仅因为结算单未加盖明智公司公章而认定结算未生效，导致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的工程款将长期处于不确定状态，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
二、夏鹤林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明智公司与夏鹤林之间均未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的依据，审计报告不是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明智公司之间结算工程款的依据。明智公司提出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的依据属于明智公司单方主观推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相反，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明智公司结算单属于补充协议，明确对结算事宜进行约定，应以结算单为依据结算工程款。
首先，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夏鹤林、夏鹤林与明智公司之间的合同均未约定以政府审计报告作为计算依据。根据夏鹤林（甲方）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及明智公司（甲方）与夏鹤林（乙方）签订的《雨水管渠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二条承包价款中约定，夏鹤林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明智公司与夏鹤林之间均未约定以珠海市斗门区审计局的审计报告作为案涉工程款的结算依据。浩基公司（甲方）与明智公司（乙方）签订的《路面、路灯改造工程分包合同》中合同协议书5.3条也未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工程款结算的依据。虽然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和铁汉公司、珠海文川生态环境建设有限公司和浩基公司约定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但由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并不是相关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明智公司不能以他人签订的合同约定的结算依据对抗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
其次，明智公司提出以审计报告作为结算的依据属于明智公司单方主观推定，不符合意思自治原则。当事人接受政府审计作为依据的约定必须具体明确，不能通过解释推定的方式，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上手的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明智公司以上几手的合同的约定来推定必须按政府审计结果结算不符合意思自治原则。
最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明智公司结算单属于补充协议，明确对结算事宜进行约定，应以结算单为依据结算工程款。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夏鹤林、明智公司、浩基公司已经对本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属于对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款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对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最终确认，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3）明智公司与吴某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明智公司提交的与吴某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是发回重审一审时，已经开了两次庭后提交，根据证据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程序上不应被采纳。并且吴某完成的工程量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的范围并不重合。在2015年7月28日结算时，同一天双方签署的明智公司在原审一审及重审一审中均提交的证据十《珠海斗门项目扣除代付雨水渠费用结算单》，对应当予以扣除的费用已经进行结算，当时明智公司并没有提出应扣除吴某的劳务费。明智公司与吴某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2014年7月已经存在，明智公司在原案一、二审阶段均未提出，而是在重审一审中经过两次庭审后才提出，可以推断出，该劳务关系是明智公司用来混淆视听的，与本案无关。因此吴某完成的工程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明智公司应付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四、关于明智公司上诉状第四点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对如下事实均予以确认，足以证明双方结算的前提必须以审计价为结算依据，按系列合同约定的下浮比例结算，这也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未对所列事项根本未曾予以确定，而是认为应以结算单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具体答辩意见与答辩状第二点一致，在此不赘述。
五、关于明智公司上诉状第五点观点的答辩意见。明智公司上诉状称：“一审诉讼时，双方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都无异议。”是错误的，进而根据该两份证据自己制作得出的结论也是不可采信的。对该事实，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可以为证。明智公司应当依据结算单向明智公司支付工程款，具体详见答辩第一点，在此不赘述。
六、关于明智公司上诉状第六点认为“在2017年8月1日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律师也同意按管线工程汇总表确定涉案工程量。这也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推翻自己的主张，不能按结算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对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代理人观点的理解错误的，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由始至终都主张按照结算单结算工程款，具体答辩意见与本答辩状第一点一致，在此不赘述。至于当时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代理人同意按照管线工程汇总表的价格进行结算，是因为根据管线工程汇总表，按预算价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所做工程全款约为600万，减去已付款241万，即明智公司仍欠未付工程款约360万元，如果现明智公司同意按照此结果支付剩余工程款，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当然同意。
七、明智公司提出的要求支付返工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明智公司对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负责的工程有返工的行为，且是因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原因所导致。
首先，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时间在2014年，双方结算在2015年7月28日，双方就已付、应付、应扣事项进行结算，明智公司均没有提出工程质量问题。根据交易习惯，若有不合格需要返工或者发生代垫款、扣款的，双方在结算时肯定会对此进行抵扣后才得出最终的结算金额。因此，结算单所反映的金额就是实际应付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工程款的金额，不存在扣除返工费。
其次，混凝土的供应商是由明智公司确定，款项也是直接由明智公司支付给供应商的。根据结算单，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双方确定总价款为430万元，其中在施工过程中扣除混凝土31.98万元，及指定钢板桩工程队人员的60万元，均包含在工程款241万元内。因此，即使出现混凝土质量责任问题也应由混凝土供应商负责或者由明智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
再者，明智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雨水渠项目返工费用表》为单方制作的表格，没有任何一方及造价机构的签名确认，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返工的实际发生及实际费用支付，根据民事证据规则，应由明智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结果。一审法院以该证据并无具体结算报告或返工施工证据予以佐证而不予采纳是正确的。
八、一审法院判决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明智公司、浩基公司于2015年7月28日进行结算，确定结果后，浩基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委托付款书，确定应付工程款数额。因此应从2015年7月29日开始计付逾期付款利息。
夏鹤林辩称：一、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查明不清，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虽认为“从涉案工程开始到工程结算，原告与夏鹤林均有参与”，但仍认定夏鹤林是转包工程，其实是矛盾的。事实上夏鹤林不但全程参与了工程施工，还投入人力、物力、财力等，施工过程中损害自来水管也是夏鹤林参与解决的，赔偿款是夏鹤林垫付的，夏鹤林参与了案涉工程施工的全过程。
二、一审判决没有正确理解《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真实情况是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实际施工人内部对工程款作出分配，《协议书》第二条中虽有合同全权转让的字句，但不能机械片面作字面理解，应当从全文的内容、签订的时间、签订的背景进行综合理解。《协议书》是在工程完工后两个月才签订的，其目的是解决内部利益分配问题，主要是剩余工程款如何分配的问题，《协议书》上已说明夏鹤林所分得的35万元是包括夏鹤林投入的所有费用在内的，并非转包费用。所以《协议书》是工程完工后各方对工程款进行分配的真实表示，并非工程转包合同。
三、一审判决对夏鹤林极不公平。夏鹤林从承接案涉工程至工程完工均全程参与施工，还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在夏鹤林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已达成利益分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工程款全部判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一方，是对夏鹤林极不公平的，违背了夏鹤林与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就工程款已达成的分配约定，侵害了夏鹤林的合法权益。
浩基公司辩称：与明智公司上诉意见一致。
铁汉公司辩称：铁汉公司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在此前原审的一审、二审及重审的一审判决中均不承担责任，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意见与原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鹤林、明智公司、浩基公司、铁汉公司向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支付劳务承包款181656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滞纳金45.36万元（自竣工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日，此后滞纳金按月息2%计算至判决清偿之日止）；2、夏鹤林、明智公司、浩基公司、铁汉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明智公司、浩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向浩基公司、明智公司连带支付返工费928229.79元；2、本案的反诉费用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铁汉公司（承包人、联合体主办方）、珠海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承包人、联合体参加方）与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设计施工总承包，工程建设内容包括管网井盖改造、给水改造、雨水系统改造等，工程内容为本项目的设计与施工总承包工作；工程立项总投资额106888100元，其中工程建安费用85740600元；本项目承包人为联合体，其中铁汉公司为本项目的联合体主办方，承担本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工作，珠海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承担本项目市政设计及园林绿化设计工作；工程设计施工总工期为90个日历天，工期自珠海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签发的中标通知书之日起3个日历天开始计算；本项目暂定工程合同总价款约为8450.78万元，根据《珠海经济特区政府投资项目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有关规定，工程竣工后，如果造价咨询单位审定的结算造价与审计机关审定的造价有差别，则工程项目最终结算造价以审计机关审定的工程造价为准。
2014年6月9日，铁汉公司（委托人）签发授权委托书给文川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铁汉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登记成立），委托书内容：现委托上列受托人在委托人总承包的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施工工程中，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按业主要求或经业主允许，经委托人授权，代为对外签订分包合同、收取业主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向分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向当地政府申报及缴纳相关税费等。代理人的代理期限至本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之日止。
2014年6月10日，文川公司与浩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文川公司将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路面及路灯改造工程专业施工分包给浩基公司，分包工程范围包括管网井盖改造、给水改造、雨水系统改造、雨季、台风季节施工的临时排水、防洪措施等；路面改造工程以业主方审计中心审定结算价下浮18%为分包价，路面改造工程暂定造价为4200万元，路灯改造工程以业主方审计中心审定结算价下浮16%为分包价，路灯改造工程暂定造价为400万元，合计暂估总价4600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6月1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30日前完工；路面工程按业主审计中心审计结算价下浮18%作为结算价款，路灯工程按业主审计中心审计结算价下浮16%作为结算价款。
2014年，浩基公司与明智公司签订《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路面、路灯改造工程分包合同》，约定：浩基公司将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路面及路灯改造工程施工分包给明智公司，分包工程范围包括路面、路灯工程施工；合同价款暂根据浩基公司与中标单位结算总价下浮2%，暂定4508万元为本工程施工、完工和修补缺陷等。
2014年6月25日，李湘元与廖文英、李军长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施工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工程；本工程由李湘元出资150-200万元，完成业主方分配的施工标段；廖文英全权负责整个项目的运作，及至工程竣工验收及质保金支付完毕止，及负责跟业主方结算工程款，股权分配廖文英占股份工程利润的30%其中包含工程介绍费；李军长负责工程财务管理、会计帐目、材料采购及工程管理，及至本工程质保金支付完毕，股权分配李军长占股份工程利润的20%；本工程余下股权工程利润的50%归李湘元所有。
2014年7月5日、7月14日，廖文英作为铁汉公司的代表参加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会议。
2014年7月20日，夏鹤林与明智公司签订《雨水管渠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明智公司将珠海市斗门区中兴南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的雨水管渠项目交由夏鹤林负责施工；承包价格按明智公司合同约定的结算清单中分部分项结算单价下浮6%作为夏鹤林承包价，暂定合同总价600万元（清单中措施费、规费及税金归明智公司所有），新增项目按明智公司与中标单位结算价下浮6%作为承包价；每月30日为工程款申报截止时间，夏鹤林必须按时间节点上报当月完成工程量，按明智公司审定的完成工程量价款的80%向夏鹤林支付工程进度款，夏鹤林开具收款收据给明智公司存档，作为最后结算依据；工程量以实际发生为准，最终以明智公司与中标单位的结算清单作最终结算依据，工程全部完成后经业主、监理、质量监督部门、总承包方和施工单位检验合格后，明智公司按正规结算程序与总承包单位履行好一切手续，结算款一到明智公司账上，即刻把夏鹤林的剩余工程结算款支付完成（除了预留5%的工程维修保证金）；保证金在质量保修期满（二年）后，夏鹤林所完成项目没有出现重大质量事故，或出现质量问题后，夏鹤林积极组织修复后，经各单位验收合格确认没有后顾尾巴，并同意支付保证金，则明智公司在一个星期内支付完成给夏鹤林。
2014年7月26日、8月3日，廖文英以浩基公司名义签收铁汉公司发放的工程文件。2014年8月16日，李军长以浩基公司名义签收铁汉公司发放的工程文件。
2014年8月25日、9月20日，廖文英作为铁汉公司的代表参加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会议。
2015年1月11日，夏鹤林与廖文英、李军长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协商就夏鹤林承接的珠海市斗门区中兴南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项目达成协议，夏鹤林与明智公司、浩基公司就此工程签订的合同全权转让给廖文英、李军长，廖文英、李军长直接与夏鹤林所签订合同的公司处理此工程的款项的所有事宜，夏鹤林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夏鹤林在此工程所得利润（包括所有费用）为35万元，此工程除夏鹤林所得35万元外，其余工程款全部归廖文英、李军长；公司此工程进度款直接由业主方支付15万元给夏鹤林所指定账户，余款付廖文英、李军长（李湘元）指定账户，第二笔付工程进度款18万元时间是工程进度款收到95%时付给夏鹤林18万元，剩余工程款付廖文英、李军长（李湘元）指定账户，最后一次付款2万元时间是质保金收到的时候，其余款项付给廖文英、李军长（李湘元）指定账帐户；廖文英、李军长支付此工程所有材料及人工工资。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剩余一份给明智公司留底备案。
2015年1月28日，廖文英与其他案涉工程班主及供应商与浩基公司签订请款函，请求文川公司垫付浩基公司应支付的相应款项。文川公司负责人员在请款函上加注“同意上报研究”内容后，签名并加盖公章。
2015年2月6日，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如下：兹因廖文英承建了贵司（铁汉公司）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的排水管渠工程，为确保工程款的拨付和使用，我方（浩基公司）委托贵司向廖文英支付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排水管渠工程款合计40万元，收款人李湘元。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分别在委托单位栏签名并盖章，廖文英在收款单位栏签名。2015年2月9日，文川公司根据前述付款委托书，向李湘元账户付款40万元。
2015年7月28日，夏鹤林、廖文英与明智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员签订《珠海斗门项目雨水渠班组结算单》（明智公司人员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3日），确认：实际完成工程费用430万元，质保金215000元，已付工程款241万元，本期支付工程款1675000元。该《珠海斗门项目雨水渠班组结算单》备注：以上单价不含税金，项目经理签名及盖章生效。同日，夏鹤林、廖文英与明智公司签订《珠海斗门项目扣除代付雨水渠费用结算单》，确认铁汉公司代付工程费用173440元。
2015年7月29日，浩基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兹因夏鹤林承建了贵司（铁汉公司）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的排水管渠工程，为确保工程款的拨付和使用，我方（浩基公司）委托贵司向夏鹤林支付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排水管渠工程款，合计1675000元，收款人李湘元。浩基公司工作人员在委托单位负责人栏签名，夏鹤林、廖文英在收款单位栏签名，委托单位明智公司栏空白。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提交的该份付款委托书打上“×”印记。庭审过程中，浩基公司、明智公司认为该付款委托书已作废。当日，夏鹤林、廖文英向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本人承包的珠海斗门中兴路（一标段）雨水渠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与明智公司进行了工程结算，该结算款现已经全部支付给本人，本人确认：上述工程款已经包括了属于本人的一切工程款，本人郑重承诺，本工程已结清款项，承诺将坚决杜绝干扰施工，不再有闹事、破坏现场行为，不再向明智公司、浩基公司及文川公司主张任何工程款，保证不再有任何损害施工方及建设相关单位声誉的任何行为。2015年8月7日，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在该承诺书上加盖印章。
2015年8月9日，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内容与前述付款委托书相同，只是把收款人改为夏鹤林。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分别在委托单位栏签名并盖章，夏鹤林在收款单位栏签名。
2015年10月23日，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向铁汉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如下：2014年7月，你司将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雨水管渠项目分包给浩基公司与明智公司，同月20日，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将此部分工程雨水管渠施工转包给夏鹤林，后夏鹤林又将工程转让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现该工程由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施工完毕已投入使用，各方于2015年8月3日就珠海斗门区项目雨水渠班的结算书予以签字确认。截至2015年7月28日，本期应支付工程款189万元。2015年8月9日，夏鹤林出具《付款委托书》，要求浩基公司、明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夏鹤林，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获悉后，便向你司及浩基公司、明智公司提出了异议。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认为，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是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雨水管渠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且实际施工人的行为经得了你司的认可，期间，有关的工程款支付已支付至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据此，该工程结算款最后也应实际支付给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现因李湘元、廖文英、李军长与夏鹤林就工程款的事项发生纠纷，并已提起诉讼，希望你司停止向夏鹤林支付工程款，以减少不必要的讼累。
2016年1月20日，珠海市斗门区政府投资建设工程管理中心、铁汉公司、珠海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会同工程监理、工程勘察单位等签署珠海市斗门区中兴路及周边环境提升改造工程（一标段）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结论：经全面验收，各专业工程均符合设计、施工及相关规范要求，资料齐全，一致同意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并正式进入养护期和保修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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