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4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驰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传勇，湖南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宇丰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土名：沙浦涡）。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灿权，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驰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宇丰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驰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驰凯公司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宇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环境保护部关于广东省提前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复函)》(环函)[2014]256号)并非公开性文件，不能作为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2014年11月24日发布的《环境保护部关于广东省提前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复函》(环函[2014]256号)(以下简称“《复函》”)为依据，认定广东省是从2014年12月1日开始实施《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五阶段)》(GBl8352．5—2013)。但是，该复函是环境保护部答复广东省政府相关请示事项的内部文件，况且其内容上只是确定广东省可以提前实施国V标准，具体的实施方案还需由广东省再行制订。因此，该《复函》只是行政内部文件，并非公开性文件，不能作为法院审判依据。（二）驰凯公司所售车辆符合上牌条件，且驰凯公司也履行了相应的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驰凯公司没有履行协助上牌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广东省提前执行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依据应该是2015年2月13日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对外公布的《广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广东省提前执行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据此，2015年3月1日起，珠三角地区才开始执行国V标准。即涉案合同签订时广东省仍然执行国IV标准。而且驰凯公司提供的3个同型号车辆上牌情况的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不仅符合国IV标准，更符合国V标准，是可以合法上牌的。一审判决认为，宇丰公司自行办理上牌手续，驰凯公司作为卖方应履行协助义务。事实上，在庭审过程中宇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多次陈述认可：驰凯公司的销售员及厂家代表多次陪同其到佛山环保部门为车辆上牌事宜进行协调。因前几次协调结果不顺利，宇丰公司拒绝再次前往环保部门协调。因此，驰凯公司所售车辆完全符合上牌条件，车辆不能上牌是因为宇丰公司不配合与环保部门协调，而并非车辆本身的性能问题。驰凯公司多次派人前往环保部门协调，不能说驰凯公司没有履行协助义务。综上所述，《复函》是行政机关内部文件，未对外公布，不能作为审判依据。驰凯公司所售车辆符合上牌条件，也履行了相应的协助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驰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解除合同、返还车款、赔偿利息、保险费的责任。
被上诉人宇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和事实认定方面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驰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驰凯公司不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宇丰公司与驰凯公司签订的《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自起诉之日起解除，驰凯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收回出售给宇丰公司的车辆；2．驰凯公司立即向宇丰公司返还购车款2600000元及从付款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97500元（按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2月2日起暂计至2015年9月1日）；3．驰凯公司赔偿宇丰公司因购买车辆保险支出的保费71629.36元，车船税费25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驰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宇丰公司（买方）与驰凯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CL-
GZ-20141201的《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主要约定：1．宇丰公司向驰凯公司购买车辆型号为迈凯伦MP4-12Ccoupe汽车一台，产地为英国，车身颜色为VOLCANORED，内饰颜色为黑，车架号为2862，价格为2600000元，选配为金属色/胎压测/雷达/底盘升降/地毯/烟灰缸/安全三角标/铝电子充电器。2．买方同意支付200000元作为订金，余款2400000元在买方提车前一次付清（如不是以现金方式付款，应在车款到达卖方帐户后才能提车）。如买方在支付订金后单方面取消合同，则订金不予退还。3．卖方保证：该车为全新车，提供正规进口手续，证件齐全（即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或增值税专用发票），保证合法上牌。
后，宇丰公司向驰凯公司支付购车款2600000元。
2014年12月2日，驰凯公司向宇丰公司交付上述案涉车辆及相应的《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并出具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2600000元。
2014年12月3日，宇丰公司为案涉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保险费共为71629.36元。缴纳车船税250元。
后，驰凯公司协助宇丰公司为案涉车辆4次办理临时牌照，有效期分别至2014年12月18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8月16日、2015年9月14日。
2015年8月4日，宇丰公司委托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陈某律师向驰凯公司发出《律师函》，主要载明：驰凯公司向宇丰公司销售进口手续不完备的车辆，导致车辆无法上牌，也不能投保盗抢险，已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宇丰公司向驰凯公司提出三点解决方案：1．驰凯公司在收到该函十天内，协助宇丰公司办理好上牌手续；2．若车辆上牌期间发生盗抢事故并因不能投保盗抢险导致不获保险公司理赔的，驰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若在以上时间内，驰凯公司不协助宇丰公司办妥所有上牌手续，则视为驰凯公司根本违约，宇丰公司将解除合同，驰凯公司须全额退回宇丰公司购车款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015年8月18日，宇丰公司向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所提交申请，该申请载明：由于该管理所不予出具新车迈凯伦3798CCMP4-12Ccoupe环保证明，现向该管理所申请出具不予该车出环保证明的原因。同日，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所出具答复意见，主要载明：按照《关于明确进口车车型环保查询工作流程的通知》（粤环办[2010]148号）的要求，根据宇丰公司提供的车辆相关资料，对《货物进口证明书》（编号为字H22130328092号）上车辆型号为MP4-12Ccoupe的车辆排放阶段进行查询，未能在国家机动车环保网环保达标车型库查询到国IV或以上排放阶段的相应信息。
庭审中，驰凯公司、宇丰公司均确认案涉合同除手写部分，其他内容均为驰凯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
庭审中，宇丰公司称按照交易习惯，一般是由车行代办上牌手续，且其公司在购买案涉车辆时驰凯公司保证可以为其公司合法上牌。对此，驰凯公司表示其公司仅保证案涉车辆证件齐全，可以合法上牌，并非承诺由其公司负责为案涉车辆上牌。
庭审中，宇丰公司表示案涉车辆的使用里程大概为9100公里，现案涉车辆仍放置在其公司内。为此，宇丰公司提供了案涉车辆里程表照片。
庭审中，宇丰公司称案涉车辆的车型号不符合国家环保标准，不在国家环保部门的名录中，不能合法上牌。对此，驰凯公司称国家机动车环保达标车型库查询不到案涉车辆的相应的信息并不代表案涉车辆不符合环保排放标准，英国所述的车型号与环保名录上的车型号表述不一致，不能证明案涉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
为证明案涉车辆符合国家标准可以合法上牌，驰凯公司提供了案涉车辆的车辆一致性证书复印件、客户孙某的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货物进口证明书、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车辆一致性证书、珠海客户李某的行驶证复印件、销售合同、购车发票、车辆一致性证书，东莞客户陈雪花的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发票等证据材料以及《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三、四阶段）》《关于珠江三角洲地区执行第四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通知》（粤环发[2010]75号）等材料。对此，宇丰公司表示即使上述车辆能够上牌亦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可以合法上牌，且案外人孙某、陈雪花、李某购买的车型与案涉车辆的车型不一致。
另查明，根据2014年11月24日发布的《环境保护部关于广东省提前实施第五阶段国家机动车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复函》(环函〔2014〕256号)规定，自2014年12月1日起，广东省轻型汽油车提前实施《轻型汽车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五阶段）》（GB18352.5-2013）。
一审法院认为：宇丰公司与驰凯公司签订的《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宇丰公司向驰凯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其目的是为了能够合法使用案涉车辆。故案涉车辆性能、配置与案涉合同约定相符且能够合法上路行驶是双方签订案涉合同的目的。我省自2014年12月1日起实施国家排放GB18352.5-2013中的第五阶段（国Ⅴ）排放控制要求。宇丰公司在提出本案起诉之前未能取得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现根据有关规定亦无法取得案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无法合法使用案涉车辆上路行驶。案涉合同交易金额巨大，合同目的现已无法实现，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显失公平。故宇丰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有关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方面，驰凯公司作为汽车销售商，理应知晓与汽车有关的国家政策。案涉合同签订于2014年12月1日，驰凯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以及在本案答辩时，均以案涉车辆符合国Ⅳ标准为由认为其已履行合同义务，但本案无证据显示驰凯公司销售案涉车辆时已告知宇丰公司案涉车辆的排放标准符合国家哪一阶段的排放标准。虽然案涉合同未约定上牌义务由驰凯公司负担，理应由宇丰公司自行上牌，但驰凯公司作为卖方，在宇丰公司申领机动车行驶证过程中，应当尽到应尽的协助义务，包括为宇丰公司提供案涉车辆可以合法上牌的依据等。驰凯公司在后提供的同型号车辆在本省其他城市能上牌的证据可以证明，驰凯公司有能力进一步协助宇丰公司就上牌时所遇到的障碍向有关部门提出异议以救济其合法权利，但本案无证据显示驰凯公司已履行上述义务。另一方面，如前所述，在案涉合同未约定上牌义务内容的情况下，宇丰公司应当自行向有关部门申请上牌。且案涉车辆已实际由宇丰公司在取得临时牌照期间行驶了9100多公里，宇丰公司理应为此支付相应的费用。综合上述情况和宇丰公司的实际损失、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对于宇丰公司要求驰凯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保险费的请求酌情作如下调整：驰凯公司应向宇丰公司返还2340000元购车款及利息（利息以234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驰凯公司应向宇丰公司支付保险费、车船税费71879.36元的一半即35939.68元。对于宇丰公司超过上述范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宇丰公司与驰凯公司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的《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二、宇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驰凯公司退还案涉车辆；三、驰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宇丰公司退还购车款2340000元；四、驰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宇丰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234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五、驰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宇丰公司支付保险费、车船税费35939.68元；六、驳回宇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28960元，由宇丰公司负担4040元，驰凯公司负担24920元。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驰凯公司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了环保达标车型查询结果，拟证明涉案车辆在机动车环保网的环保查询结果是国5标准，满足环保要求，可以合法上牌。驰凯公司在环境保护部机动车排污监控中心主办的机动车环保网上（网址：http://www.vecc-
mep.org.cn）进行新车达标查询，在“车型型号”一栏处输入：MP4-12CCOUPE，“发动机型号”一栏处输入：38JBAA，可以查询到两条记录，两条记录的查询结果都是国5标准，其中第一条记录批准日期是2014年10月28日，车辆型号为MP4-12COUPE(70AAA100)。该型号车辆信息和涉案车辆的关单信息一致。因此，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合同签订（2014年12月1日）以及珠三角地区开始实行国5标准（2015年3月1日）之前，就已经满足国5标准，可以合法上牌。
被上诉人宇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1.驰凯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法确认；2.环保部门根据《货物进口证明书》上的名称查询并出具的答复意见明确，该车辆型号未能查询到该车符合国四或以上排放阶段的相应信息。环保部门出具车辆达到相应环保标准的证明材料是车辆是否达到相应排放标准的唯一根据，车辆上牌也必须持有环保部门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3.宇丰公司购车后，已将车辆未能上牌的情况告知驰凯公司，驰凯公司也清楚知道，从购车至今已经两年多，期间驰凯公司也曾参与上牌协调工作，清楚知道未能上牌的原因，但一直不能提供案涉车辆达到相应环保标准的证明材料；4.提供上牌入户所需的证明材料、文件是驰凯公司的义务，驰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环保达标材料是导致车辆无法上牌的直接原因，车辆不能上牌就不能行使，合同目的落空，宇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合理合法。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驰凯公司与宇丰公司签订的《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是否存在法定解除情形及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问题。
驰凯公司在本案中提供证据拟证明涉案车辆已满足国Ⅴ标准，可以合法上牌。但是，自涉案合同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并且交付涉案车辆以后，驰凯公司曾多次参与涉案车辆上牌协调工作，并且也多次为宇丰公司办理涉案车辆的临时牌照，但至宇丰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前，即在长达10个多月的时间里仍未能取得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无法合法使用涉案车辆。宇丰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向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所提交申请，请求该管理所对不予出具该车环保证明的原因作出说明；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所随后作出答复称“按照《关于明确进口车车型环保查询工作流程的通知》（粤环办[2010]148号）的要求，根据宇丰公司提供的车辆相关资料，对《货物进口证明书》（编号为字H22130328092号）上车辆型号为MP4-12Ccoupe的车辆排放阶段进行查询，未能在国家机动车环保网环保达标车型库查询到国IV或以上排放阶段的相应信息”。那么自涉案合同签订及车辆交付以后的约9个月以后，经佛山市南海区机动车排气污染管理所根据规定进行查询的过程中，仍未能在国家机动车环保网环保达标车型库查询到涉案车辆国IV或以上排放阶段的相应信息。可见，涉案车辆不能上牌的原因不仅是在国家机动车环保网环保达标车型库查询不到涉案车辆国V排放阶段的信息，更甚的是连国IV排放阶段的信息也查询不到。虽然驰凯公司主张未能在国家机动车环保网环保达标车型库查询到涉案车辆国IV或以上排放阶段的相应信息的原因是英国所述的车型号与环保名录上的车型号表述不一致，但其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况且，即便查询不到涉案车辆的排放阶段信息确实是因为英国所述的车型号与环保名录上的车型号表述不一致的原因导致，那么涉案车辆不能上牌的原因亦应归责于驰凯公司。综上，因提供进口车辆上牌入户所需的证明材料、文件是驰凯公司的义务，涉案合同约定驰凯公司需保证涉案车辆合法上牌，至本案诉讼提起时驰凯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环保达标材料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上牌，致宇丰公司合同目的落空，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广东驰凯汽车－销售合同》，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车辆确实由宇丰公司在取得临时牌照期间行驶了9100多公里，但因临时牌照是驰凯公司协助办理的，且车辆不能上牌应归责于驰凯公司，一审法院亦已综合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情况、宇丰公司的实际损失、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宇丰公司要求驰凯公司返还购车款及利息、保险费的请求酌情调整为：驰凯公司应向宇丰公司返还2340000元购车款及利息（利息以2340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驰凯公司应向宇丰公司支付保险费、车船税费71879.36元的一半即35939.68元，一审法院作出的该处理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驰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0元，由上诉人广东驰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东劲
审判员 陈舒舒
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莫碧航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