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1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通达西路93号，组织机构代码91030147-8。
负责人:翟占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洪伟，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杰臣，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阳勇，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委托代理人黎先进，重庆黎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成，男，1976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达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县南外镇新盘路4号金都景苑D1栋6-3号，组织机构代码67352572-5。
法定代表人侯光建，达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住所地南川区东城街道南大街75号，组织机构代码90870211-7。
负责人肖仕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阳勇、徐成、达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川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0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7日13时50分，驾驶人舒伟驾驶渝GFR5**号小型轿车由武隆向南川方向行驶，当行至包茂高速公路进城方向1697KM＋800M处路段，其车辆左前部撞击由徐成驾驶的川S672**/川MS10**挂号车右后部，造成渝GFR5**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舒伟死亡，渝GFR5**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刘阳勇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10月16日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认定，驾驶人舒伟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驾驶人徐成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刘阳勇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刘阳勇伤后当天被送到在武隆福康医院治疗，诊断为：1、轻型颅脑损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锁骨中断骨折，4、左上臂皮肤挫裂伤。用去医疗费1974.95元。当天晚上转入南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2、右侧锁骨粉碎性骨折，3、双肺坠积性炎症，4、左侧血气胸，5、左侧多发肋骨骨折，6、胸骨骨折，7、左肘皮肤挫裂伤，8、腰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9、左手拇指远端指骨粉碎性骨折，10、左手桡骨远端撕脱性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2、Ⅱ型糖尿病，13、双肾结石。住院治疗15天后出院，用去医疗费19696.32元，以上医疗费合计21576.27元。2014年12月8日，刘阳勇委托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误工、护理及住院伙食补助时限进行鉴定，重庆市南川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渝南川司法鉴定所[2014]法医临鉴字第851、8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阳勇8根以上肋骨骨折属Ⅸ级伤残（九级），颅脑损伤致神经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十级），右上肢损伤致右肩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十级），左上肢损伤致左腕关节活动功能障碍属Ⅹ级伤残（十级）；2、刘阳勇伤后的误工时限为91天，护理时限为60天左右，住院伙食补助时限为15天，3、刘阳勇约需后续医疗费捌仟元（人民币）。用去鉴定费1950元。刘阳勇为舒伟垫支医疗费621元。
2014年10月17日，刘阳勇、徐成和舒绍彬（系舒伟之父）在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的主持下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其协议内容如下：一、本次事故死者舒伟产生的费用合计530823元（其中丧葬费25003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000元）；二、本次事故伤者刘阳勇产生的费用待刘阳勇治疗结束后另行计算；三、本次事故的车辆损失待保险公司定损后另行计算；四、调解比例和支付方式：1、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要责任按60%，次要责任按40%的比例支付；2、由徐成支付给舒伟家属共278329.2元；3、伤者刘阳勇自愿放弃在川S672**/川MS10**挂号车交强险110000元赔付伤残赔偿金；4、支付方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先行向死者舒伟家属支付的5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注：即安顺运输公司），徐成还需要向死者家属支付的228329.2元，直接支付给王明文（开户行略，卡号略，户名王明文）；5、支付期限：自签订本调解书一个月内徐成向舒伟家属支付228329.2元，如舒伟家属提供材料不及时，支付期限顺延。该调解协议已经履行。
渝GFR5**号小型轿车属于刘阳勇所有，该车在中财保南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对于该车的损失，中财保南川支公司于2014年11月27日进行定损，该车损失为45000元。川S672**半挂牵引车和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均属于徐成所有，该车挂靠在安顺运输公司名下进行经营。川S672**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达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投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在中财保达川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5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诉讼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按15%计算非医保用药费用。
刘阳勇从2007年起南川区南城街道中心农贸市场从事个体经营，其女刘科宏生于2006年6月5日，由刘阳勇与其妻子共同抚养。
刘阳勇在本次诉讼中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主张赔偿，又以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主张赔偿。由于二者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刘阳勇明确在本案中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赔偿，同时刘阳勇表示不追加舒伟的遗产继承人为本案被告，不要求舒伟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舒伟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诉讼中，刘阳勇明确其人身损失合计203253.97元[其中：精神抚慰金10000元、残疾赔偿金136479.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23%＝115993.6元、刘科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8279元／年÷2人×10年×23%＝21020.85元）、医疗费30702.27元（刘阳勇医疗费21671.27元、续医费8000元、垫付舒伟医疗费621元、垫付刘毅医疗费410元）、误工费17472元(50006元／年÷12月÷21.72×91天)，护理费5400元(90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30元／天×25天），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950元]，财产损失45000元。同时提出各项计算标准按照2014年统计年度的数据为准。刘阳勇请求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南川支公司赔偿97301元、车辆损失45000元，徐成和安顺运输公司对自己以上损失在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徐成一审辩称：刘阳勇将车辆交给他人驾驶造成与我车追尾，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刘阳勇赔偿，但我另行起诉。
中财保达川支公司一审辩称：1、诉讼费、鉴定费、自费医疗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2、刘阳勇在解决舒伟的赔偿款时已经放弃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款11万元；3、刘阳勇主张的赔偿明显偏高，其损失依法计算。
安顺运输公司一审辩称：与中财保达川支公司意见一致。
中财保南川支公司一审辩称：刘阳勇所有的渝GFR5**号小型轿车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由于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我公司与刘阳勇之间属于保险合同关系，因此本案不应当将我公司列为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请求驳回刘阳勇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主体责任认定及责任承担问题。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系舒伟驾驶渝GFR5**号小型轿车撞击由徐成驾驶的川S672**/川MS10**挂号车右后部所造成，并经交警部门认定舒伟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徐成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次要责任，刘阳勇不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同时徐成驾驶的川S672**半挂牵引车在中财保达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刘阳勇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一审法院确定由渝GFR5**号小型轿车驾驶人舒伟承担60%的责任，徐成承担40%的责任。对于驾驶人舒伟承担的60%责任部分，由于舒伟已经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刘阳勇又明确表示不要求舒伟的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因此该部分责任依法也应当由刘阳勇自行承担。对于徐成承担的40%责任部分，由于川S672**半挂牵引车和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均在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分别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依法应当由中财保达川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于徐成将川S672**半挂牵引车和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挂靠在安顺运输公司名下进行经营，依法应由徐成承担赔偿责任，安顺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经庭审释明后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赔偿，因此对刘阳勇与中财保南川支公司之间涉及渝GFR5**号小型轿车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查。
二、关于刘阳勇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对于刘阳勇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1671.27元和续医费8000元，属于刘阳勇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刘阳勇提出的垫付舒伟医疗费621元和刘毅医疗费410元问题，由于刘阳勇并非本次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不负有支付该医疗费的法定义务，该医疗费依法应当由受害人直接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因此该医疗费不属于刘阳勇的损失范围，故刘阳勇的医疗费为29671.27元；2、精神抚慰金，根据刘阳勇受伤致残九级和其自身无过错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3、残疾赔偿金，由于刘阳勇从2007年以来长期在城区从事个体经营，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分别参照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147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8279元／年标准予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36696.85元[刘阳勇的残疾赔偿金115676元（25147元／年×20年×23%）＋刘科宏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1020.85元（18279元／年÷2人×10年×23%）]；4、误工费，由于刘阳勇从事个体经营，收入不固定，且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因此其误工费应参照城镇私营单位批发和零售业就业人员2014年平均工资35411元予以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91天，其误工费为8951.11元(35411元／年÷12个月÷30天×91天)，5、护理费，刘阳勇住院期间需人护理，由于刘阳勇未提供其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因此其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行业8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为4800元(80元／天×60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阳勇主张375元（30元／天×25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结合刘阳勇住院期限和居住情况，酌情确定按200元计算；8、鉴定费1950元，属于确定刘阳勇伤残登记、误工期限必须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财产损失，刘阳勇的渝GFR5**号小型轿车经保险公司定损4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阳勇的以上损失合计231644.23元。
三、刘阳勇的损失的具体承担问题。由于刘阳勇在协商舒伟赔偿费用时已经放弃了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金赔偿款110000元的分项，因此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对刘阳勇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金赔偿范围的66683.62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36696.85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8951.11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限额范围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阳勇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项目的30046.27元（医疗费2967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确定的按15%计算非医保用药费用，其非医保用药费用为4450.69元（29671.27元×15%），未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款10000元，应当先行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款中予以支付，因此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刘阳勇赔偿款10000元（含非医保用药费用4450.69元）。对于刘阳勇的财产损失45000元，依法应由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刘阳勇赔偿款2000元。不足部分219644.23元（231644.23－交强险赔偿款12000元），由刘阳勇自行承担131786.54元（219644.23元×60%），徐成承担87857.69元（219644.23元×40%）。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款赔偿范围，因此鉴定费和精神抚慰金合计2380元（鉴定费1950元×40%＋精神抚慰金4000元×40%）依法应当由徐成承担；其余费用85477.69元（87857.69元－2380元），由于川S672**半挂牵引车和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均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分别为1000000元和50000元)，依法应当按比例进行分担，同时由于川S672**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免赔率5%），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因此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在川S672**半挂牵引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77336.95元[85477.69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1－免赔率5%）]，中财保达川支公司在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赔偿款4070.37元[85477.69元×5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由徐成支付赔偿款4070.37元[85477.69元×1000000元÷(1000000元＋50000元)×免赔率5%）]。综上，刘阳勇的以上损失合计231644.23元，由刘阳勇自行承担131786.54元，由中财保达川支公司支付赔偿款93407.32元（交强险医疗费赔偿款12000元＋川S672**半挂牵引车商业三者险赔偿款77336.95元＋川MS10**挂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商业三者险赔偿款4070.37元），由徐成支付的赔偿款6450.37元（2380元＋4070.37元），达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徐成应当支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刘阳勇赔偿款93407.32元元；二、由徐成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刘阳勇赔偿款6450.37元，达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阳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刘阳勇负担2300元，由徐成负担840元。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由我公司承担40%的赔偿比例错误。根据我公司与徐成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26条规定，我方承保车辆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我公司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30%。因此，一审法院以事故车方与伤者、死者方调解的比例判决我公司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是错误的，其调解确定的比例只能够约束调解参与方，不能约束我公司。2、一审认定15%的自费医疗费（非医保用药）由我公司承担是错误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自费医疗费的扣除比例15%达成了一致，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及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无论自费医疗费是否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我公司均不应对此承担赔付责任。3、一审认定刘阳勇的相关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刘阳勇系农村居民，其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09年起在办理户口性质变更登记，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系2014年，不可能5年多的时间仍没有完成户口变更登记，其提供的城镇居民证据明显虚假。
被上诉人刘阳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赔偿责任以及15%的自费医疗费错误系认识错误。因为本案的车方与刘阳勇、死者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在交警队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中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是交警队确认的。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15%的自费医疗费达成了一致意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也是认可的。2、刘阳勇的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是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不能单独按户口而定，还要综合其他因素，根据刘阳勇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刘阳勇符合农村户口按城市居民赔偿的标准。
被上诉人徐成、达县安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1、刘阳勇所驾驶车辆的行驶证未年审是造成保险公司不赔偿其车辆损失的原因，与我方无关。2、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我方做出了让步。车主徐成家庭较困难，已对死者进行赔付，再无支付能力。4、其他答辩意见以保险公司为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川支公司二审辩称：1、刘阳勇所涉及的乘座险我公司已在另案中处理。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上诉内容与我公司无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应否承担刘阳勇的自费医疗费。3、刘阳勇的损失应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对于第一个焦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保险人或者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责任比例按照该条规定的比例执行，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责任的，责任比例为30%。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三支队一大队主持刘阳勇与交通事故的车方徐成、死者舒伟之父舒绍彬进行调解并达成《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该调解书确定次要责任一方的责任比例是40%，该责任比例属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确定的责任比例，不属于徐成与刘阳勇私下自行协商的责任比例，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应当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保险责任，其以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为由，要求按保险合同约定责任比例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与徐成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并未将自费医疗费排除在外，自费医疗费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刘阳勇的自费医疗费数额为医疗费的15%并无异议，刘阳勇自费医疗费数额为4450.69元（29671.27元×15%），未超出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刘阳勇自费医疗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三焦点。根据刘阳勇一审举示的龙岩河社区居委会以及南川区东城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的证明、南川区鸿翔市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临时摊位租赁合同等证据，可认定刘阳勇长期生活在城镇并有稳定的生活来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刘阳勇提供的前述证据是虚假的，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镝鸣
审 判 员 谭红艳
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邬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