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722刑初692号
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男，1950年8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上蔡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52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朱玉粮之妻。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文奇，男，1967年2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犯逃税罪，2016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同年9月14日缓刑释放，缓刑考验期至2018年3月26日止。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7年2月27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7日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路伟，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公诉刑诉[2017]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文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粮、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四全、代理检察员张金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玉粮、孙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云龙，被告人曹文奇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路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被告人曹文奇租用上蔡县小岳寺乡赵集村委杜关寨村九组土地施工建设医院，因土地租金问题与该组村民发生纠纷。被告人曹文奇认为，该组村民朱某1等人用土堵住医院大门，影响医院施工。2016年3月13日晚上，为了防止朱某1等人再次阻挠医院施工，被告人曹文奇与刘战士（另案处理）预谋教训朱某1。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曹文奇伙同刘战士头戴丝袜，携带刀具、木棍、手电筒前往被害人朱某1家中，对被害人朱某1、孙某夫妇实施殴打，致二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朱某1、孙某二人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文奇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两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曹文奇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文奇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文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被告人曹文奇非法占用原告人所在村民组的土地建私营医院遭到广大村民反对。被告人曹文奇认为原告人朱某1起了带头作用，由此对原告人朱某1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6年3月13日，被告人曹文奇纠集帮凶刘战士持刀具、木棍等潜入二原告人家中，对二原告人实施殴打，造成二原告人头、面部多处损伤。经司法鉴定，二人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二原告人住院治疗两个多月，花去医疗费数万元。被告人曹文奇及其家人未对二原告人进行赔偿，更未取得二原告人的谅解。为此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曹文奇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判令被告人曹文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3，637.26元、误工费448元、护理费448元、营养费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孙某宽医疗费17，016.51元、误工费2，048元、护理费2，048元、营养费1，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20元；赔偿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1，000元，共计31，325.77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500，000元。
被告人曹文奇及其辩护人刘路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附带民事部分愿意在合理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其辩护人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文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2、被告人曹文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并愿意赔偿被害人的合理损失。3、本案属邻里纠纷。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曹文奇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相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曹文奇因犯逃税罪，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14日缓刑释放，先行羁押五个月零七日。案发后，被害人朱某1于2016年3月14日入住上蔡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3月28日出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3637.26元；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3月14日入住上蔡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4月26日出院，住院治疗43天，支出医疗费12，746.43元，2016年5月4日入住上蔡县小岳寺卫生院治疗，同年5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医疗费4，270.08元。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1，696.7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该局民警出警时，从被害人朱某1家东屋门口地上提取布满疑似血迹的木棍一根，并予以扣押。
二、书证
1.上蔡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曹文奇的户籍证明，证明曹文奇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本院（2016）豫1722刑初387号刑事判决书、上蔡县看守所出具的出所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曹文奇因犯逃税罪，于2016年9月12日被本院判处刑罚及缓刑释放的情况。
3.上蔡县看守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证明被告人曹文奇于2017年5月2日上午，主动到该所投案，该所民警于当日将被告人曹文奇移交刑警队的情况。
4.朱某1、孙某伤害案件现场处置登记表、诊断证明、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朱某1、孙某受伤及因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曹文奇的姐姐，她弟弟曹文奇是医生、开的有诊所。因她患有脑血管疾病，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她让儿子刘战士去叫曹文奇来给她输液，曹文奇给她扎上针后就走了。刘战士照顾着她输完液后，说曹文奇找自己有事，就找曹文奇去了，之后是否回来她不知道。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刘战士回来后给她说，曹文奇因为建医院的门被堵和别人生气了，自己过去劝劝，结果和曹文起一起与一个老头打架了，还有那老头的媳妇，自己的手上还被刀子划个口子。她见刘战士右手大拇指下边，手脖处划的有个小口子。当时她还说刘战士：“我要是知道恁舅是喊你去和别人生气，我就是认着得罪恁舅，我也不会让你去。”之后过没几天，刘战士就去外地干活了。
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曹文奇的儿子，2016年3月13日下午他和父亲曹文奇给亲戚打电话，让晚上到他们家商量医院明天开工的事，期间他老表刘战士过来让他父亲去给其母亲曹某1看病，23点左右他父亲回来给他姑姑配药打针，又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他父亲回来，他们在家又商量一会，之后就休息了。第二天早晨他们医院开工的时候，乡里的人过来说再停一停协商一下。后来他就听说夜里朱某1被人打伤了，还听说是他们的人打伤的。他当天睡觉到第二天早晨七点起床，期间他就没有再出去。睡觉后他父亲是否出去他不知道。
3.证人明某的证言，证明她和朱某1是邻居，2016年3月13日晚上她正在睡觉，听见外边喊“救命啊，救命啊”，她当时看看表是凌晨两点四十多分，她听着像朱某1的妻子孙某的声音，她就起床穿好衣服出门了。她到外边看见孙某在她家房子后边的路上蹲着，用手捂住头，头上流血了，她没有看见朱某1。孙某说：“刚才有两个蒙面人到她家，其中一个人用棍把她的头夯一棍，朱某1头上也受伤了。”
4.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凌晨三点的时候，朱某1拍打他家的大门喊他说：“快点起来，快点起来，你嫂子被人打坏了。”他打开大门出来，看到朱某1在街里站，满脸是血，用手捂着额头。当时朱某1的妻子孙某也在街里，也满脸是血，用手捂着头。朱某1让他帮忙报警，他就报警了。
5.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现任赵集村委村支书，2014年秋天，曹文奇和当时支部书记李勇过来找他，想把杜关寨村九组那个荒坑租下来建个医院，让他帮忙协调各方面的关系，经群众开会商量同意租地。之后，曹文奇与村民签订租赁协议，土地租期30年，租金32万元。2014年10月份左右，曹文奇开始拉土垫坑，拉围墙，建惠民医院。当时杜关寨村的一部分村民认为，坑中心有一亩多的土地不属于曹文奇的租赁范围，要推倒惠民医院的院墙，曹文奇就报警，村民也没有把院墙推倒。后来，经他协调曹文奇再次补偿给村民12万元，村民答应不再闹事。医院的主体建好后，在医院前边建了一排门面房，村民就提出门面房不能卖，并提出重新签订合同。因为签订合同的事，村民多次堵惠民医院的大门，阻挠施工。截止到2016年3月11日晚上，乡政府委派他召开群众会，选一些代表去与曹文奇协商惠民医院土地问题。3月12日晚上他给曹文奇通话，曹文奇说明天无论如何要开工。2016年3月14日凌晨三点多钟，他就听说朱某1挨打了。早上8点，他和董国和一起去了惠民医院工地，曹文奇正在清理堆在工地门口的土。后来杜关寨的朱国义和赵妮蛋、赵卫来到医院，赵卫和曹文奇的妻子张花两个人就争吵了起来，大约10时许，曹文奇的妻子张花喝药了。曹文奇两次支付的三十二万元租金平均分配给杜关寨村九组每个村民了。
6.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14日凌晨，有人拍他家门，他听见是孙某喊他：“根哥，赶紧起来，把我打坏了”。他起来后看见孙某在他家门口蹲着，一个手捂着头，脸上都是血。孙某说，曹文奇爷俩打她了。他就赶紧喊人把朱某1和孙某拉医院了。因为曹文奇用他们村的地建惠民医院，现在合同还没有说好，他们听说曹文奇第二天准备开工，朱某1被打的前一天晚上，他、朱某1还有他们组的几个人在村支书朱某3家商量不能让曹文奇开工。朱某3还给曹文奇打电话说：“现在合同还没有说好，尽量别开工，别出啥事”。曹文奇怎么说的，他不知道。当晚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曹文奇第二天要开工了还不让他干。后来他们就都回家睡觉了，次日凌晨的时候朱某1和其妻子就被打。
7.证人曹某3的证言，证明曹文奇是她堂哥，曹文奇和别人合伙在小岳寺乡赵集村开了一个惠民医院，由于和当地村民闹矛盾，当地的群众不让开工，再不开工医院合伙人准备撤资。2016年3月13日曹文奇给亲戚打电话，让亲戚都到家里，商量第二天医院开工的事，商量后亲戚陆续走了。后来她听见曹文奇和一个人吵吵，这个人一条腿有点瘸，她开始不知道叫什么，后来听曹文奇叫他银亮。当时银亮说代表村里的人和曹文奇谈签订土地合同的事情，让修改合同。曹文奇的意思是合同不能随便修改。曹文奇在和银亮说话的时候和刘战士一起出去了，之后曹文奇回药房拿着针和刘战士又走了。曹文奇再次回来后，将银亮送走。大概晚上12点左右，她们就各自休息了，后来曹文奇出去了没有她不知道。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她在家开小卖铺，曹文奇晚上去买过烟没有想不起来。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她是朱某1的嫂子，朱某1被打的当天上午，她到小岳寺街上交电费，回来的时候走到曹文奇建的医院门口，她和曹文奇那边的人因为朱某1辆口子被打开始乱骂，后来她坐着别人的电动车回村里了，她没有敢回家，她去邻居赵妮旦家里，她在赵妮旦家还听见曹文奇的妻子在村里骂。
10.证人曹某4的证言，证明曹文奇是她哥哥，刘战士是她大姐曹某1的儿子，她没有给刘战士说过朱某1家在那住。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曹文奇的舅舅，2016年4月左右的一天下午六七点，曹文奇妻子、曹某2、刘战士等人和其他十来个人在曹文奇诊所吵闹，刘战士等人到杜关寨村，他把刘战士从杜关寨村拉走了。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朱某1在2016年3月14日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13日晚上7、8点，他和朱某4、朱某2等人到村支部书记朱某3家反映曹文奇违法建房问题。当日22时左右的时候，村支部书记给曹文奇打电话，让曹文奇先别弄那房子，弄了以后出事。曹文奇在电话中说：“出事他兜了，打死了人他也兜起来。”电话挂了后，他们就在书记家说这事，意思是曹文奇要建房屋，就要把合同弄好，没合同就不能建。说到次日凌晨1点多的时候，他们就各自回家了，到家之后他就在他家东间耳房内休息。不知道几点他家的狗狂叫不止，之后又不叫了。过了十来分钟狗又狂叫不止，他妻子把灯打开，并开门往外看看，没看到什么情况。又过了没多久他家的狗又在那狂叫，他妻子又起床把灯打开。他妻子刚把门打开就进来两个人，就听见一个人喊，“余粮给那里。”他听着是曹文奇的声音，就赶紧起来，他妻子也喊他一声。他站起来时，曹文奇和他儿子曹宇飞正在和他妻子撕扯，他就上去给他俩撕扯，他妻子大声喊：“救人啊、救人呀！”他看到曹文奇和他儿子都用一块像是黑颜色的布蒙着半截脸（从鼻子上至下巴处），曹文奇手里拿个一米多长、粗有五公分左右的棍，在和他撕扯的时候曹文奇把手里的棍扔到他家院子里了，手里又拿出来一个刀，他儿子曹宇飞手里也拿把刀。在撕扯的时候曹文奇用他手里的刀在他脸上划两下，后来他们就撕扯到他家院子里，曹文奇和他儿子把他打倒在地，曹文奇的儿子按住他的头，曹文奇用刀把他的右脚划伤，划伤他脚之后俩人又用拳头朝他头上和胸前打，打过之后曹文奇喊：“宇飞快跑。”之后俩人就跑了，他就赶紧出去到朱某2家喊朱某2，朱某2打电话报警了。怎么打他妻子的他没看见，他妻子头上的伤是曹文奇用棍打的。他右眼部、头部和脸部被刀划伤，缝合了22针，他右脚面部也被划伤，他现在两眼都看不见，他的左边胸部也有点痛，他妻子主要是头部受伤了。曹文奇手里开始拿个棍，有一米多长，直径五公分左右，打他时曹文奇把棍扔到他家院子里面了，曹文奇手里拿的刀，二三十公分长，像是单刃的，曹宇飞手里拿的刀和他父亲曹文奇手里的刀差不多。
2017年2月21日陈述，他正在睡觉的时候，听见一个人喊：余粮里。他突然就醒了，他睁开眼看见一个人蒙着脸在他床边站着，他坐起来去抓那人的脸，没有抓住，那人用手里的刀把他的脸劈一下，他就下床和那人撕扒，这时从堂屋门口又过来一个人，也是蒙着脸的，俩人和他撕扒时。他妻子在外边喊：“救人啊，杀人了。”那俩人和他撕扒着往外走，走到他家堂屋门口，俩人把他按倒，他头朝西北面朝上在地上躺着，个子高些的按着他的头，第二个进屋的个子低些的把他按到就跑了。他抱着个子高些的腿，个子低些的人就喊：“宇飞，快跑。”个子高些的把他的手掰开后也跑了。
2017年8月23日陈述，当时的实际情况是，他妻子听见第一遍狗叫起来到门口去看，没见有人，然后听见第二遍狗叫，他妻子也起来到门口看，也没见有人。之后他妻子听见第三遍狗叫，就又起来到门口看。狗叫三遍这个事他是听他妻子说的，他睡着了，没有听见狗叫。当时他还在睡着时，他听见有他妻子吆喝的声音、有他妻子喊“杀人啦、快点”的声音、另外还有人喊余粮哩。他光着肚子，衣服都没顾得穿就赶紧起来了，他到东屋房门口时，见他妻子已经被打了，他妻子正抱着门框吆喝着喊呢，他见东屋耳房门口有两个蒙着头的人，那两个人见他到门口，就上来打他，他就和那两个人撕扒，他们从东屋门口一直打到他家院子里，那两个人把他打倒了，还用刀把他的脸划伤了，之后那两个人就跑了。另外他听他妻子给他说的情况是，其第三遍听见狗叫到东屋耳房门口看情况时，见门口有人，门口的人见到他妻子后就在门口打他妻子，他妻子被打后开始吆喝着喊的。具体他妻子是被几个人打的他不知道，因为当时他还没起来，反正他到门口时见到的是两个蒙面的人。以前问他时，他年龄大了，当时情绪也激动，可能有些地方他说的不准确，今天他看看视频之后，又回想回想当时的情况，他这一次所说的是准确的，当时对方确实先打的他妻子，他妻子被打后他才起来到门口，具体打他妻子的有几个人他不知道，他没看到，但是他到门口后见到的是两个人，那两个人打他，他就和那两个人撕扒，一直从他门口到他院子里，最后他被打倒在院子里。当时他和他妻子都疼的不行，等着上医院看病，他和他妻子都吓坏了。派出所警察问时，他只是简单的回答，根本就没有细想这个事，只是简单的回答了“他蒙着头里他不得看见是谁了吗”。之后警察他问材料时，他就回想的比较清楚了，那两个蒙面的人，脸他确实看不见，但是从身量样子判断，他能确定其中一个是曹文奇，因为曹文奇的身量他能看出来。另外那个人看身量他确实看不出来是谁，不过当时他听见曹文奇说的有一句“宇飞快跑。”所以他判断另外一个蒙面的人是曹宇飞，他要不是听见“宇飞快跑”那句话，他也判断不出来那个蒙面的人是谁。他和他妻子年龄都大了，当时也吓坏了，被打时的具体情况，他们也记不太准确，所以他们以前所说的可能有些地方不准确，打架的详细细节他也不可能一点一点的全部记清楚。但是当天确实是先打的他妻子，之后又打的他，从他东间偏房门口那一直打到他家院子里，把他打倒在地，他的脸被刀子划伤了，他妻子的头也被打伤了，这个是事实。另外那两个蒙面人也已经抓了，当时的情况也可以问他们，他们也可以说，他们两个打他和他妻子的事实在那摆着呢，他和他妻子的伤在那摆着呢，该咋处理就咋处理。
2.被害人孙某2016年3月17日、2017年2月27日、2017年8月19日的陈述，证明她家没有大门，2016年3月14日凌晨，她和她丈夫朱某1在她家东屋正在睡觉时，她听见狗叫，就把屋里的灯打开，拿着手电筒到院里看看，也没有发现啥，她把狗赶回狗窝里，就回屋了。过没几分钟她听见她家西边有狗叫，她家的狗也叫，她就又起来了，打开她住的东屋门，刚打开门，迎面在她家东屋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上身穿的红袄，蒙着脸，她一看就吓的不行。她看见在她家堂屋门口还站着一个人，这个人个子低些，在她家堂屋门口小声喊：“余粮，余粮”。在她家东屋门口个子高些的这个人也不知道用什么就对着她的头、脸打，把她的头打流血了，脸也被打肿了。打她的时候她就喊：“救人啊，救人啊”。她丈夫听见起来了，那俩人看见她丈夫就松开她，去打她丈夫，她就趴在东屋门口喊：“救人啊，救人啊”。怎么打的她丈夫她不知道，后来她听见个低的那个人喊：“宇飞快跑”，那俩人就跑了。她追到她家后边并拍打朱某4家的大门喊：“根哥、根哥”。朱某4起来问她咋了，她说文奇家爷俩杀她们来了，她又跑到东边喊，人都出来了。后来她就被送到医院了。打她的这个人个子高，具体多高说不了，长脸，脸上蒙着黑的也不知道什么东西，露着眼睛、短头发，上身穿的是红袄，下身穿的什么衣服她没注意。在她家大门口站的这个人没有看清楚，她丈夫说那个人也蒙着脸。不知道个子高的那个人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打她的，那个人把她的头打流血，脸打肿，左胳膊一个刀口，秋衣上有三个口子，像是刀子扎的。她丈夫脸上有两个刀口。打她们的人走的时候喊：“宇飞快跑”，打她们的人肯定是她们村的曹文奇和他儿子曹宇飞。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文奇2016年4月7日、2017年4月9日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6年3月13日晚上他从家中出去三次，第一次是去他姐家给他姐曹某1看病，大概晚上十点多钟，他和刘战士没有走到他姐家，他想起来没有拿药就又回家了。第二次是把朱某2送走后，他去村里买烟，没有喊开门，也没有买到烟回家了。第三次是他开着车又去曹某1家。
2017年5月3日、8月21日的供述及辩解，朱某1受伤，与他有关，是他外甥刘战士打的，刘战士去打朱某1时，他也和他外甥一块去了，打完他拉着他外甥跑了。2014年他在杜关寨村后建了一个惠民医院，2016年春节那天，朱某1等人把他医院的大门用土堵住，使医院不能进出，门也不能开，然后他找了很多人做工作，让他们的医院开门，堵门堵有一个多月，严重影响了医院的装修进程，他没有办法了就在2016年3月13日把他的亲戚、朋友全部找来到他家里面，商量明天把医院的土清走的事情，在商量的过程中，他对他们的亲戚说：“以朱某1为首的一帮人堵住咱医院的门，他不想叫咱活了，以我的心意，得揍他们一顿”。然后让亲戚明天8点都过来，亲戚们陆续都走了，中间刘战士过去叫他去给他姐看病，他就开着车带着刘战士到刘战士家里，因他姐需要挂针，他和刘战士又回去拿了针。给刘战士的母亲挂完针后他就回家了。在车上他给刘战士说村民拉土堵着他们的医院，不让进出，明天8点得找人把土拉走。刘战士到他家里后，他给刘战士说朱某1铁定明天来医院闹事，要不今晚咱们去吓唬吓唬他。刘战士给他说：“舅，我看你怪生气，不中咱去教训教训他”，他当时给刘战士说“去打人家中，你也小，你也不是那常打架的人，去吓唬吓唬他，为了咱明天去开工，千万别闹出来什么事”。他叫刘战士拿着他家桌子上的水果刀，刘战士找了一个丝袜做了一个罩头的东西，他也用丝袜做了一个罩头的东西，刘战士把刀子放在哪里了他没有注意，刘战士一手拿个电把，一手拿个棍，刘战士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到朱某1家之后，刘战士先喊的门,“余粮，起来，找你有个事”，朱某1起来之后，看见他们在门口，两口子就喊“打架、救命、杀人”之类的话，然后朱某1两口子就与刘战士打开了，他过去拉刘战士跑，然后他们两个就跑了，他们两个跑之后就散了，他回自己家里。他让刘战士拿刀的意思是刘战士拿把刀与别人打架，打不过的时候好跑。当时想着吓唬吓唬，没有想着怎么着朱某1夫妇，他拉刘战士的时候朱某1夫妇已经把刘战士按在地上了，本来想着去打人家，谁想被按在地上了。去打朱某1的那天，是他和刘战士一起去的，当时他给刘战士说的朱某1家的位置，是他给刘战士指的路。
六、同案人的供述及辩解
同案人刘战士2017年1月17日、2月17日、6月12日、6月15日、8月22日、8月24日的供述及辩解，2016年过完春节的一天吃过晚饭，他妈感觉到头晕，他就去他大舅曹文奇家叫他舅给他妈看病。到他舅家的诊所，他看见一个人和他舅说建医院的事，他等一会还没有说完，就喊他舅让他赶紧走。他舅开着车带着他往他家去，路上他问啥事。他舅说建的惠民医院，占的地方已经赔给村民两次钱，村民还要钱，不给钱村民就用土堵住医院的大门不让开工，他舅商量着明天准备开工，村民也商量着不让他舅开工。第一趟他舅到他家看看他妈，之后回去拿的针，第二趟他舅把针给他妈挂上就回去了。他妈挂完针后，他就步行到他舅家，他舅还是给他说村民不让医院开工的事情，他舅说村民里有个好找事的人，去吓唬吓唬那人，叫那人明天别找那么多事。之后他舅从家里拿一双黑色的裤袜，把两个裤腿剪开，他们把每个裤腿上边剪两个洞，好把眼漏出来，他用手捏着，他舅用剪刀剪的。之后他拿一把手电筒，他舅让他拿一把水果刀，说让他好吓唬、黑唬那人。他就在他舅家桌子上拿了把水果刀，他舅自己又从车库拿一根木棍，说万一其他人起来了，围着他们了，好用木棍去扫，他们好跑。他舅说他们两个一起去，其领路、指门，到地方后让他拿着水果刀进去吓唬、黑唬对方，好让对方第二天别找事了。他舅怕对方认出自己，在外面不进去。他舅还给说别把人打伤了，别打出来事了。让那人明天别找事，打那人两捶、跺那人两脚，黑唬黑唬就妥了。拿刀是为了起到吓唬、黑唬对方的作用，他们就没打算用刀去捅人，他也没想着用刀捅人。另外他舅还安排他别把人打伤了，别打出来事，意思就是别打那么狠。他拿的水果刀有20厘米左右长，单刃的，3厘米那么宽，黄色塑料把，带的有黄色塑料刀鞘，手电筒黑色、圆形、塑料的。他们拿丝袜剪两个洞戴头上，怕对方认出他们，剪两个洞是为了把眼睛漏出来。他舅拿的木棍，像铁锨把那么粗，有1米左右长。他们准备好东西，他拿手电和水果刀，他舅拿的是木棍，他舅领着他步行到他们要吓唬的那人家，到那人家过道那后，他舅给商量堵医院门的人打电话，对方说还在商量事，还没有结束，等于说对方还没回家，于是他和他舅就回他家了。等的有几十分钟，他和他舅一块又去了，还是他拿手电和水果刀，他舅拿木棍，走到那人家过道口，他们把头套戴头上，他把衣服口袋里的刀子拿出来，去掉刀鞘，他左手拿着刀子，右手拿着手电，就往那人家去。那人家一个狗，在西边叫，听着叫声不大。那人家没有大门，他进院敲的那人家的堂屋门，他喊的那个人的名字有两三声。里面回声问谁啊，他说：“我啊，你出来给你商量个事”。他听着人的声音是在东间，东间的房子是门朝西的，他在堂屋门口东边站着，东间房门打开是那人的妻子出来，看见他戴个头套，拿个刀子，就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里，杀人里”。他到跟前说：“别吆喝”，对方用手抓着他的衣服领子，他用拿刀子的左手抓着对方的头发，用拿手电筒的右手捶了这个女的头部几下。这时候那个男的也出来了，上去和他打，并把他摔倒了，他在地上躺着，对方一直喊人，他就想赶紧跑，就用手一直往上推这个男的，当时他左手握着刀子、右手握着手电筒，推的过程中他手里的刀子划着那个男的脸了，把对方的脸划伤了。他舅曹文奇看见他在地上，就过来把那个男的拽开，然后把他拉起来，拉着他就跑了。他当时吓的不行，他们跑分开了，他跑到小曹村后就在一个砖头垛边休息了一会，之后就回他村西边河沿花木场休息了。他用左手拿着刀并抓那个女的头发，他用拿手电筒的右手捶了那个女的头部大概四、五下，捶头的过程中他右手大拇指下方手腕处也碰到刀子上了，划了个小口子，现在还有个伤疤。刀子和手电筒在他跑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掉那儿了，丝袜他扔地里了。他当天上身穿红色的袄，下身穿黑色的裤子，棕色的皮鞋。他到山西之后把这身衣服当工作服穿了，之后就在山西扔掉了。出了事后，他舅给他说不让他在家，让他到外边躲着。当时他也吓的不行，在家几天就去山西了。
另供述，他被逮捕之后说是自己携带木棍、刀、手电筒去的朱某1家里，因为他在看守所关押一段时间后，他听监室的人员说打架事情不大，不承认可以减轻。警察问他的时候，他就不承认了，现在他想通了，需要如实供述，他说的事以第一次、第二次的材料为准。
七、鉴定意见
1.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室于2016年4月11日出具的（上）公（刑）鉴（伤检）字〔2016〕4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法医学检验：朱某1右颧部前额部有一长2.6cm创口，已缝合；额部至右眼上睑有一长9.3cm创口，已缝合。右眼上睑有4.5×1.5cm肿胀淤血区，右手背有3×1cm擦伤，右小腿下段前侧有2×1cm、4×1.3cm挫伤。分析说明：伤者朱某1伤后面部多处创口，创口长度累计11.9cm，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伤者朱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室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上）公（刑）鉴（伤检）字〔2016〕6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法医学检验：孙某左颧部有一长1.8cm创口，已缝合；顶部有一长2cm创口已缝合；左眼下至左颧部有8.5×4cm淤血区，右额顶部肿胀。分析说明：1.伤者孙某头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未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伤者孙某头部外伤致右侧额颞枕硬膜下血肿，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伤者孙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八、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2016年3月14日11时至12时，上蔡县公安局民警对上蔡县小岳寺乡赵集村杜关寨朱某1家中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证明公安机关制作现场勘验笔录1份，制图2张，照片22张，提取拉锁1个、白色线手套1只、血迹4份、脱落细胞1份、房门擦拭物1份。
九、视听资料
同步讯问被告人曹文奇录像光盘3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关于被告人曹文奇伙同同案人刘战士持械将被害人朱某1、孙某打伤的事实，有其本人及同案人刘战士的供述、被害人朱某1、孙某的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诊断证明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
1.上蔡县人民医院出院证2张、医疗费票据2张，证明被害人朱某1因头部损伤，于2016年3月14日至同年3月28日在该院入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3，637.26元；被害人孙某因头部损伤，于2016年3月14日至同年4月26日在该院入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2，746.43元.
2.上蔡县小岳寺乡卫生院医疗票据1张，证明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5月4日至同年5月24日在该院入院治疗，支出医疗费4，270.08元。
3.交通票据3张，证明被害人朱某1、孙某支付交通费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所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文奇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两人轻伤一级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曹文奇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具有提议、预谋并指使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曹文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曹文奇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在投案前侦查机关对其进行讯问时，其拒不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同案人归案后才供述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且庭审中避重就轻，拒不供述自己提议及指使他人实施殴打被害人等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曹文奇伙同他人实施犯罪的对象为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且具有报复伤害、使用管制刀具和其他凶器实施伤害的行为情节，应对其从重处罚的公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文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曹文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文奇的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曹文奇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害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应按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曹文奇刑事责任的诉称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文奇在伙同他人预谋时仅是去恐吓被害人，不让被害人第二天去医院施工现场闹事，主观上并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实施杀害被害人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害人的诉称及诉讼代理人的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曹文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孙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认定为3，637.26元，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448元（32元×14天），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计算为448元（32元×1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420元（30元/日×14天），营养费计算为280元（20元/日×14日），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的请求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检查、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为500元为宜，以上总计5，733.2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请求的赔偿项目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范围及数额为：医疗费根据医疗票据认定为17，016.51元，误工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048元[32元×（43＋21天）]，护理费参照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护理人数、护理期限计算为2，048元[32元×（43＋2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1，920元[30元/日×（43＋21日）]，营养费计算为1,280元[20元/日×（43＋21日）]，交通费，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的请求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检查、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酌定为500元为宜，以上共计24，812.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请求的赔偿项目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曹文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还有其他罪行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曹文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2刑初38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曹文奇所宣告的缓刑部分，原判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曹文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因犯逃税罪所羁押日期，亦应予以折抵，即自2017年5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曹文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各项经济损失5，733.2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各项经济损失24，812.5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明华
审 判 员 陈立柱
人民陪审员 武雪峰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付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