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7刑终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生于1982年10月26日，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开江县人，住开江县新宁镇。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开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经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开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开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乙，男，生于1953年11月5日，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住开江县永兴镇。系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之父。
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开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开江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谢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甲与王某某、文某某于2010年6月26日签订《资产整合协议》，将王某某、文某某投资经营的青叶子湾下矿井（+785米）和李某甲投资经营的杨家河沟矿井（+758米）整合为一个矿井，青叶子湾下矿井的生产设备等所有资产整合在杨家河沟矿井内，以杨家河沟矿井名义继续经营，由李某甲对王某某、文某某的所有资产给予200万元补偿。2012年4月26日，王某某、文某某以李某甲未履行《资产整合协议》确定的给付义务，向开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审理中双方达成协议，由李某甲于2012年7月30日前补偿王某某、文某某145万元。双方当事人签收了开江县人民法院确认该协议内容的（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后，因李某甲一直未履行民事调解书上确定的支付义务，王某某、文某某于2012年7月5日向开江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开江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2年8月7日发出执行通知书，并于2013年4月17日作出（2012）开江执字第1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李某甲所有的川S088**奥迪牌小轿车一辆和川S739**沃尔沃小轿车一辆。二、被执行人李某甲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被执行人李某甲可以使用被查封的财产；但因被执行人李某甲的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查封期限为2年。同时经查询李某甲名下无房产和存款。
2013年9月，李某甲以无法办理川S088**奥迪牌小轿车年检为由，申请开江县人民法院解除查封。同月3日，该法院执行人员向李某甲作了执行笔录，告知李某甲若故意转移该车的所有权，则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同月12日，该法院作出解封裁定，裁定内容为：解除对被执行人李某甲所有的川S088**奥迪牌小轿车的查封。李某甲通过李某丙与覃某某联系，以25万余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覃某某，覃某某将买车款分两次通过银行转至李某丙的银行账户，李某丙将账户内的23.8万元现金转至黄某某的银行账户，通过黄某某银行账户又将这23.8万元现金转至李某甲的弟弟李某丁的银行账户内。此后，覃某某将该车转卖给了高某某。
同时查明，2010年11月3日，开江县经济和信息化局通知，泰和煤矿+785M青叶子湾平硐按照永久性关闭井口标准进行关闭。被告人李某甲对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不服，向开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2014年5月15日，李某甲又以有新证据证明“原民事调解书”确定的给付内容为禁止转让物为由，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5年5月20日被开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参与了法院组织的调解，领取了调解书，其应当知道该调解书是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但一直拒不履行。王某某、文某某申请执行后，开江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2）开江执字第1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其名下的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和沃尔沃牌川S739**小轿车，该二辆车交由李某甲负责保管。李某甲以车辆进行年检需要为由，申请法院解封，在执行人员明确告知不能转移该车所有权的情况下，仍与他人一起将该车变卖，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该车虽在李某甲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其弟李某丁的辩护意见。经查，该奥迪车购买发票、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单及行驶证上均为李某甲，且李某甲在法院进行查封、扣押、解封过程中，均未对该车所有权提出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应被撤销，李某甲已申请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达州中院已经受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虽提供了达州中院受理了再审申请的新证据，但再审结果尚未作出，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仍属生效裁判文书，且李某甲申请再审并不影响原调解书的执行，故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对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李某甲转卖车辆的合同，李某甲没有参与变卖车辆，对车辆转移不知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甲与覃某某买卖车辆时，有李某丙联系并在场，李某丙和覃某某对李某甲参与车辆买卖的事实陈述一致，并有黄某某、李某丁的证言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某甲参与买卖该车辆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李某甲上诉提出，法院所查封的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实际所有人为其弟李某丁，且该车转让登记不是上诉人所为。上诉人已按照法律规定的申诉程序，书面向达州市中级人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申请撤销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达州中院于2015年3月12日通知对其申请立案审查。而开江县人民法院却以李某甲拒不执行已生效的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涉嫌犯罪为由，将案件移送开江县公安局，开江县公安局在立案侦查中，于2015年3月17日将上诉人刑事拘留，剥夺了其申请再审的申诉权。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辩护人辩护提出，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应被撤销。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达中民监第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李某甲对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申请。该通知书已依法送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资产整合协议，开江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民事裁定书，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中国银行转款凭证，重庆商社德奥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销售发票，达州市中级法院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驳回申诉申请通知书等。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开江县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王某某、文某某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合同纠纷一案时，李某甲与王某某、文某某在人民法院组织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开江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均签收了该调解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该调解书经当事人双方签收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属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李某甲依法应当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的规定，上诉人李某甲虽然申请对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再审，但并不能停止该调解书的执行。因上诉人李某甲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债权人向开江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开江县人民法院立案后，依法作出（2012）开江执字第17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李某甲所有的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而李某甲以上述车辆需要进行年检为由，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后，在法院执行人员明确告知为其能年检上述车辆而解除查封，但不能转移该车所有权的情况下，上诉人李某甲仍擅自将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予以变卖，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文书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法院所查封的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实际所有人为其弟李某丁”的上诉理由，经查，该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上所载明的购买人和纳税人均为上诉人李某甲本人，且在开江县人民法院查封该车时，该车的行驶证上的所有人仍为李某甲。因此，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转让登记不是上诉人所为”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以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要进行年检为由，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在法院执行人员明确告知为其能年检上述车辆而解除查封，但不能转移该车所有权的情况下，李某甲伙同他人擅自将自己所有的奥迪牌川S088**小轿车出卖给经营二手车的覃某某，覃某某又将该车转卖到重庆，最后该车被转卖到西藏的事实，有证人李某丙、覃某某、黄某某、李某丁的证言和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等书面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因此，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亦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提出“上诉人已向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达州中院已立案审查。而开江县人民法院却以李某甲拒不执行生效法律文书为由将案件移送开江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剥夺了其申请再审的申诉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提出“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违法，应被撤销”的辩护意见。经查，本院作出的（2016）达中民监第9号驳回申诉通知书，已依法驳回李某甲对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的再审申请。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不能因上诉人李某甲申请再审，而停止开江县人民法院（2011）开江民初字第626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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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徐 瑛
审判员 刘 伟
审判员 吴成姝
二〇一六年六月八日
书记员 黄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