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3刑初1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1960年8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李文斌，屏南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陆德香，女，1956年3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屏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大振，福建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德全，男，1963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务员，住福安市。系被告人小叔。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德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辉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文斌，被告人陆德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大振、辩护人郑德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陆德香与被害人余某因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陆德香用长凳砸向余某，致使余某右手受伤。经鉴定，被害人余某伤情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相关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陆德香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诉请法院判令被告人陆德香赔偿医疗费人民币21637.38元、误工费16383元、护理费5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伤残赔偿金66550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124831.38元。并提供了屏南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屏南县屏城乡溪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屏南县屏城乡人民政府的证明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主张。
被告人陆德香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在侦查阶段供称案发当天，其因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的问题与余某发生争执，余某先用凳子扔其，其顺手接住凳子，又将凳子扔了过去，但没有扔到余某而是砸到了中间劝架的郑某1，后余某从诊所房间内拿来一把锄头要打其，其便拿起木墩朝余某扔去，余某躲到诊所房间内���关上门，于是木墩在诊所房间门上反弹了一下砸到了郑某1的后腰，整个过程中其都没有砸到余某，余某的右手伤情不是其造成的。但陆德香当庭辩称余某用长凳扔其，其是顺手拿起一木墩朝余某扔去，而不是用长凳扔。
被告人陆德香辩护人认为：一、被害人右手掌骨骨折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理由如下：1、陆德香确有拿木墩与余某互扔，但是并没有扔到余某。证人郑某1称被告人有用凳子砸余某右手，但郑某1丈夫与被害人系医患关系，故其与本案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其做的笔录与事实不符，不可采信。2、从本案视频无法看出余某右手已受伤，且余某拿起木墩扔陆德香主要依靠右手的力量，如若当时右手已受伤，不可能达到视频中呈现的丢掷力度。3、被害人存在自伤的可能性。二、余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告人陆德香在追问余某时态度确实较为强硬，但余某作为村干部，非但没有耐心解释反而先动手向被告人丢掷木墩，故余某存在重大过错。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德香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情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人陆德香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陆德香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告人的伤情并非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因此不能由被告人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数额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一、刑事部分
2016年7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陆德香因其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问题，在下地村村医诊所门口同该村委委员、村妇女主任兼村医的余某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陆德香用长凳砸���余某，致余某右手受伤，后陆德香手持木墩、余某先后手持木墩及长凳，多次互扔，均未果，余某遂躲进诊所病房内，陆德香先后两次用木墩扔砸病房房门，木墩反弹后砸伤在场人员郑某1的额头及左腰，后经多人到场劝阻，陆德香离开现场。经鉴定，被害人余某右手第3、4掌骨骨折，伤情属轻伤二级。
2016年8月9日，经屏南县屏城乡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德香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屏城派出所接受讯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下午，陆德香与其因陆德香夫妇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一事发生争执，后陆德香拿起一个木凳朝其头部砸来，其顺势用右手阻挡，木凳砸到右手手面，其遂拿起一木墩朝陆德香扔过去，但未扔到。随后陆德香捡起木墩，其拿起凳子，二人互扔，但没有扔到，于是陆德香再次捡起木墩要砸其，其一害怕便躲进诊所病房里，并将病房的门关上。其从门缝里看到陆德香先后两次用木墩砸门，木墩反弹后分别砸到坐在病房前的郑某1的额头及腰部。后经他人劝架，陆德香离开诊所。之后其发现被砸的右手麻了，手面已经肿起，都无法给病人换药，遂在报警后前往医院治疗。
2、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其陪其丈夫彭某1在村诊所打点滴，期间陆德香夫妇到诊所找余某，之后陆德香与余某发生争吵，期间陆德香拿起凳子朝余某扔了过去，余某的右手被凳子砸了一下。接着余某与陆德香就用木头、凳子互扔，后余某就躲到病房里，在此过程中其一直劝架，并在病房门口拦住陆德香，陆德香两次拿木头朝病房里扔，木头被病房门反弹后分别砸到其额头及右腰。后村书记郑某3来了，陆德香就被劝开了。
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在村诊所病房内打点滴，听到大厅里余某与陆德香因救济款的问题发生争吵，其在房间内看到大厅里陆德香用木头扔余某，过了一会，余某到其打吊瓶的房间里，随后陆德香追到房间门口，余某就将门关起来，这时陆德香在房外用木头扔房门，扔了几下就被人劝开了。同时证明余某到房间后一直说手痛，但其不知余某是如何受伤的。
4、证人郑某2（被告人陆德香丈夫）的证言，证明因其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一事，其与妻子陆德香一起去村诊所找余某了解情况，之后陆德香与余某发生争执，其看见余某从诊所门口拿��一把方凳朝陆德香扔了过去，其妻子顺手接住凳子并朝余某扔了过去，郑某1当时在中间劝架，其看见妻子又拿起一个木墩，赶紧抢过木墩扔了，之后郑某1儿子也来了，其就拉着陆德香离开了。
5、证人郑某3、郑某4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陆德香到村诊所找余某说精准扶贫的事情，之后听到郑某1大喊被砸到了，二人及彭某2就冲过去看情况，郑某1说其头被砸了，余某当时躲在诊所里面，之后陆德香被劝离，余某从诊所出来后就一直说手痛，二人看到余某的手背肿了。
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地村两名村民在屏城乡下地古村电影培训基地食堂的门口（即案发地点）发生争吵，其手上当时刚好有摄像机，因此就拍下了当时的情况，但是其开始拍的时候二人已经开始打架了，其只拍到后半段的过程。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看到下地村村委门口（即案发地点）一个短发老妇女与村医在吵架，其让二人小声点后就离开了，之后又听到二人在吵架，并看见短发妇女拿着一个木墩要朝村医务室里扔，但因为门关着，就绕到窗户边上想朝窗户里扔，其见状就与在场的人将妇女劝住。
8、证人卓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在村诊所门口余某与陆德香发生争执，但具体情况，其没有看清楚。
9、证人郑某5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有看到余某右手手面肿起，有半个鸡蛋大，听说是被陆德香打的，之后因余某一直等不到车去医院，其便骑摩托车送余某去医院。
10、证人郑某6的证言，证明有听说陆德香与��某一人拿凳子一人拿木墩打起来了，余某的手背受伤了，但其没有看到过程。
11、证人郑某7的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其担任下地村村民主任时，郑某2有列入精准扶贫人员名单内。
12、证人郑某8（下地村村民主任）、李某、张某2（二人均为屏城乡副乡长）的证言，证明陆德香夫妇被取消精准扶贫名额系因陆德香大儿子名下有一部面包车，不符合精准扶贫条件，但陆德香夫妇一直认为是村干部新报了人员取代了他们的名额，多次找村民主任、乡镇干部闹事。
13、屏南县公安局制作的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证明案发现场情况。村诊所门口有一把木板凳，凳子腿一边掉落，凳子下有一木墩；另病房门口留有一块木墩。
14、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刑）鉴（损伤）字[2016]1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伤情照片、屏南县医院DR、CT医学影像，证明了余某右手第3、4掌骨骨折。伤情经鉴定符合钝性物（力）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规定，伤情属于轻伤二级。
15、提取笔录、提取证据清单、现场录像光盘、现场录像截图，录像光盘内有两个视频文件，分别名为SAM2272.mp4和SAM2273.mp4，其中，SAM2272.mp4记录了部分打架过程，证明了二人用长椅、木墩互扔的过程，此过程陆德香两次误伤郑某1。另SAM2273.mp4记录了打架结束后陆德香与余某等人的争执过程，在02分及02分02秒余某两次指着右手受伤部位，并在02分02秒时质问陆德香“谁把我手打了？”现场录像截图系截取于现场录像SAM2272.mp4��从截图中可以明显看出余某在扔长凳时，左手呈现五指自然张开的姿势，右手则呈现中指及无名指并拢，另三根手指张开的不自然拿取物品的姿势。
16、书证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陆德香于2016年8月9日主动到屏南县公安局投案。
17、书证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陆德香无违法犯罪记录。
18、书证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陆德香案发时系年满十八周岁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9、被告人陆德香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因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一事，其在案发当天下午两点左右去村委会找余某了解情况，期间，其与余某发生争执，余某拿长凳扔其，其���手接住后朝余某扔了过去，但是没有扔到，后其与余某用木墩、长椅互扔，过程中其两次误扔到郑某1。
关于被告人陆德香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陆德香除当庭否认有持长凳扔余某外，在其他阶段一贯供称其有持长凳扔余某，但没有扔到；其丈夫郑某2亦证实被告人有用长凳扔余某；二人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陆德香确有持长凳扔向余某。2、从辩护人提交的现场录像SAM2272.mp4的截图可以看出被害人在拿取物品时及丢掷物品后，左手呈现五指自然张开的姿势，右手则呈现中指与无名指并拢，其他三个手指自然张开的非正常姿势；同时在庭审中，从辩护人当庭放大的录像截图中可以看出被害人余某右手手面红肿，该受伤部位与伤检报告上的受伤部位相同。而从公诉机关提交的现场录像SAM2273.mp4可以看到，陆德香与余某在事后争吵过程中，余某两次用左手指着上述受伤部位，第二次还用方言质问陆德香：“谁把我手打了？”而被告人当场未予以否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当时被害人的右手已经受伤。3、目击证人郑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余某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持长凳砸向被害人余某，致余某右手受伤。而被害人余某陈述亦称其与被告人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持长凳砸其，将其右手手面砸伤。另从证人汪某所拍摄的后半段的打架视频及证人彭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从二人开始争执直至被告人离开村医诊所的整个过程，被害人均未离开过现场，在场人也未发现被害人有自伤及摔伤的情况，故可排除被害人存在自伤、摔伤的情形。综上，根据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郑某1、郑某2、彭某1等人证言及现场录像、现场录像截图，可以相互印证被害人余某的右手伤情系被告人用长凳砸向被害人所造成，故被告人陆德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是否具有重大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因被告人陆德香夫妇精准扶贫名额被取消一事而引发，案发当天系被告人前往村医诊所找被害人余某对质并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持木凳砸向被害人并将被害人右手砸伤，此后二人才互扔木墩、长凳，并误伤在场人员郑某1。此外，根据现有证据均证实被告人夫妇被取消精准扶贫名额系因被告人儿子名下有一部面包车，不符合精准扶贫的条件，与被害人并无关系，故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并无明显过错，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受伤后于2016年7月15日入住屏南县医院治疗，于2016年8月8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4天。2016年10月20日，经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余某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护理期为30日，误工期为90日，营养期为30日，后续治疗费6000元。其因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⑴医疗费21637.38元；⑵误工费15781元；⑶护理费526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⑸残疾赔偿金66550元；⑹营养费900元；⑺交通费300元；⑻鉴定费2600元；⑼后续治疗费6000元。合计人民币120228.38元。
上述事实有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及当事人自认的事实证实：
1、屏南县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福建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刑附民原告人余某共花费医疗费21637.38元。
2、福建八闽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证明刑附民原告人余某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为30日，误工期为90日，营养期为30日，后续治疗费6000元，并花费鉴定费2600元。
3、屏南县屏城乡溪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屏南县屏城乡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余某长期居住在屏南县屏城乡溪坪社区溪坪路口西河新村一弄18号。
关于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的认定问题。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有相关医疗病案资料以及医疗机构的收款凭证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关于误工费，应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经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误工期为90日。其收入状况可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传发2016年度各行业在岗平均工资等数据的通知》中农林牧渔业的标准即45764元/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误工费依法认定为15781元。关于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可参照《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关于传发2016年度各行业在岗平均工资等数据的通知》中农林渔牧业的标准计算，即45764元/年，护理人员1人，护理期经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为30日。因此护理费依法认定为526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住院期间每天5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法认定为12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665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经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营养���为30日，故酌情认定900元。关于交通费，被害人往返医院确实存在必要交通费支出，故酌情认定300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经八闽司法鉴定所鉴定，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德香故意非法侵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及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德香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0228.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依法不能认定的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德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9日起至2017年10月8日止]。
二、被告人陆德香��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0228.38元。该款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晓丹
代理审判员 甘宝丹
人民陪审员 张久贵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陆丽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169667,0)?)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