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9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清丰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张银竹，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濮阳市华龙区黄河路纺织厂生活区**号楼*单元*号。系原审被告人赵华之妻。
申诉人巩伟领，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巩营乡后街村。系原审被告人巩庆修之子。
申诉人魏瑞敏，女，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清丰县文化路花厂家属院。系原审被告人袁殿朝之妻。
原审被告人赵华，男，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清丰县马庄桥镇赵家村人，原系濮阳市永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经理，住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以赵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河南省豫北监狱服刑。因再审案件需要。
辩护人张清林，河南众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巩庆修，男，195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清丰县人，原任清丰县仙庄乡第二初级中学校长，住清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7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以巩庆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河南省新乡监狱服刑。
辩护人陈振洲，北京君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袁殿朝，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河南省清丰县仙庄乡袁家村人，原任清丰县仙庄乡第二初级中学报账员，住清丰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7日被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清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河南省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以袁殿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河南省平原监狱服刑。因再审案件需要。
辩护人吴绍凯，北京华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南彩霞，河南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犯贪污罪一案，清丰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清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三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濮中法刑二终字第0001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赵华之妻张银竹、巩庆修之子巩伟领、袁殿朝之妻魏瑞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濮中法刑申字第00009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东学、胡善民出庭履行职务。三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3月10日,河南省人民政府转发《国务院农村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关于做好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的通知》，省政府决定从2008年起，用2年时间完成全省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将2005年12月31日前，为完成农村普及九年义务教育目标形成的债务进行清理化解。2008年5月份，被告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伙同他人共同协商后，以虚增债务金额的方式申报普九化债资金。2010年1月至5月，国家普九化债资金240930元分两次汇入赵华的银行账户，赵华将虚报的71630元据为己有，巩庆修、袁殿朝向赵华催要未果。
另查明，仙庄乡二中于1999年11月25日从濮阳市永佳电脑技术有限公司（赵华）处购置第一批微机款206000元，2003年12月2日购置第二批微机款122000元，两次合计328000元。从收取学生微机费中支付赵华微机款238700元，其中有80000元是在2001年2004年前任校长白某为应付上级检查与赵华互相打了收条和欠条，实际还欠赵华169300元。2008年5月申报第一笔普九化债资金118930元，第二笔普九化债资金122000元，两笔合计240930元，虚报7163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书证
（1）赵华、巩庆修、袁殿朝户籍证明、（2）前科证明、（3）清丰县仙庄镇中心学校证明、（4）袁殿朝任职证明、（5）事业单位法人证明、（6）清丰县教育局清教字（2004）89号文件、（7）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
以上书证证明三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8）豫农综改办（2008）5号转发《国务院农村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关于做好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的通知》的通知。
（9）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08）21号关于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
（10）清丰县人民政府清政文（2008）23号文件。
（11）河南省财政厅文件豫财办预（2009）157号
（12）濮阳市财政局文件濮财办预（2009）571号
（13）濮阳市财政局文件濮财办预（2010）106号
（14）濮阳市财政局文件濮财办预（2010）363号
以上证据证明清理化解农村“普九”债务的范围及省市下达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补助资金的情况。
（15）项目情况表、（16）合作办学协议、（17）微机费收支专帐、（18）学生微机费收据、（19）赵华收到仙庄乡二中微机费的收到条6张、（20）项目情况表、（21）协议书。
以上证据1521复印于清丰县农村综合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为仙庄乡二中为申报普九化债资金提供的有关材料。
（22）“普九”化债资金兑付通知书（存根）及收据
证明：赵华分别领取仙庄乡二中学校“普九”债务83251元、85400元、72279元，共计240930元。
（23）清丰县仙庄乡二中购电脑及还款情况
仙庄二中于1999年11月25日从濮阳市永佳电脑技术有限公司（赵华）处购置第一批微机款206000元，2003年12月2日从赵华处购进电脑计122000元。合计328000元。从仙庄二中账上显示，20002003年共收取微机费239640元，付濮阳市永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赵华）电脑款238700元，下欠89300元。2008年5月份两笔共申报电脑普及化债240930元，从账面显示多申报电脑款151630元。袁殿朝仙庄乡二中2014.6.7。
（24）仙庄二中自2000年2003年微机收支情况
证明：收学生微机费合计239640元，付微机费238700元，余额940元。袁殿朝仙庄乡二中2014.6.7。
（25）微机费收支账目及收据
证明：从学校账面上显示收微机费239640元，实际支付赵华电脑款238700元。
（26）让赵华开收条的说明
证明：因为应付查账，仙庄二中和赵华之间存在互相打条的情况。
（27）仙庄乡二中欠条
证明：欠条5张，共计80000元。仙庄乡二中让赵华打收条后，因为实际没有支付赵华，又给赵华打的欠条。
（28）清丰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情况说明
该情况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案件侦破情况。
（29）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材料：
①赵华的辩护人提交的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到濮阳永佳公司98000元（玖万捌仟元整）仙庄二中袁殿朝06年5月10号”。证明目的:除了合同之外学校还欠赵华货款。
②赵华记账本一页，证明目的：为学校提供过速印机。
③巩庆修的辩护人提交的白某录音一份，证明目的：多套取资金是为了偿还学校的外欠账。
2、证人证言
（1）证人白某（仙庄二中原任校长）证言：
1999年4月份至2004年7月份在仙庄乡二中任校长。负责学校的全面工作。我当校长期间，分别于1999年和2003年分两批购买过赵华的电脑。我们第一批购买了32台电脑，价值为206000元钱，第二批购买了20台电脑，价值为122000元，我们都签有合同。经我的手预付了15万元左右，以仙庄乡二中学校帐证为准。经辨认核实，共支付给赵华238700元，其中有几万元钱的虚数，虚数不少于五万元。经辨认核实，我向赵华出具了四张收据条，共计7万元，这四张条都是我打的。为了应付上级检查，专款专用，我用套出这7万元的现金支付教师福利、教师旅游、来人招待等开支。
通过清丰县仙庄乡二中的帐证，经核算，清丰县仙庄乡二中在普九化债之前，用学生交纳的微机费实际付给赵华168700元，下欠159300元。在2008年普九化债的时候，已经申报了。（出示2008年清丰县仙庄乡二中申报普九化债的有关材料）我看后，分两笔共申报了240930元。经核算，多申报了81630元。
在申报前期，巩庆修和袁殿朝找过我一次，给我商量说是减少付给赵华的预付款数，从而虚报普九化债资金的数额。我记得是在仙庄乡西阳町村附近路西一个饭店见的面，除我之外，巩庆修、袁殿朝、高某都参加了，在饭店里我们完善了一下普九化债的手续。在完善普九化债手续之前，赵华找过我一次，当时赵华、巩庆修、袁殿朝和我也是在仙庄乡西阳町附近路西的那个饭店见面，赵华说是国家有普九化债的政策，让我们帮忙通过普九化债将他的电脑费欠款还上，并承诺在欠款到位后，请我们的客。
？出示2003年9月10日欠条（内容：微机款10000元，经手人袁殿朝、白某）。经辨认，欠条的字不是我写的，是袁殿朝写的，这个欠条是我安排袁殿朝写的，也是应付上级检查写的。赵华收到的这些钱在我们学校账上都有显示。我们套出的这八万块钱，我们都给赵华打着欠条。
？出示2002年4月10日的手写条（内容：2002年4月10号去濮阳找赵华补6个条，为准备教育局查账用）。经辨认，这张条是我给赵华写的，纸条的开头和最下面的签名是我写的，中间的内容是高某写的。赵华按照这个纸条的内容给我们打收据了。结合清丰县仙庄乡二中的账证，经辨认，赵华给我们打了五张收条，分别是2000年5月18日打的15000元、2000年5月30日打的5000元、2000年7月20日打的10000元、2000年8月16日打的20000元、2001年1月12日打的20000元。我们让赵华打的2000年的那四张收到条上的共计50000块钱都支付给他了，2001年1月12号给我们打的20000块钱的没有支付给他，因为这部分钱我们学校用了，为了应付学校查账，让赵华给我们打了收到条，当时赵华还让我们就这一笔给他打着欠条。因为我们每年在支付电脑款时存在不平衡的情况，所以需要对原来赵华给我们打的收条时间上进行调整，让赵华重新给我们按照信上的内容写了几个收条，用来替换原来的收条。原来的条作废后就销毁了。赵华重新打的收条与我们原来收条上的数额是一样的，只不过是调整了一下时间。我记得总共套出了这八万块钱，我们每次让赵华打这种虚条，我们就给他打欠条。
在我担任仙庄乡二中校长期间，我们从赵华处购买电脑时，还购买了空调、速印机等，购买的这些东西都包含在购置电脑的合同总价值中了。我们学校所用的纸张、墨粉等耗材都是从清丰、南乐购买的，没有从赵华处购买过。我任校长的时候，我支付给赵华了不少于十五万元的电脑款，我们购买的二批电脑总共32万多元，所以还剩余十六、七万元没有还上。
我担任校长期间，一共从学生手中收取大概二十多万元，实际支付赵华电脑款十五、六万元。我们学校在教师福利、旅游等日常开支中用了八万元钱。当时为了应付上级查账，这八万元让赵华打了收据，但事实上赵华没有收到，我们又给赵华打了欠条。2006年我已经不在仙庄二中，98000元的欠条我不知道咋回事。对我的录音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在袁殿朝被逮捕后，巩庆修的儿子、袁殿朝的妻子等人到我家找过我，如果是那天他们到我家找我录的，也是他们偷偷给我录的。当时购买电脑的时候，包括空调、速印机等材料，我担任校长的时候，电脑耗材都是从南乐、清丰购买的。
证人高某（仙庄二中原会计）证言：
1992年7月至2003年初在仙庄乡二中任会计。我在乡二中任会计的时候主要负责学校财务工作，负责记账。我们学校2008年才申请普九化债资金。2000年至2002年这三年的“普九”债务帐页是我写的。因为原来的帐页没有办法用，必须得重新造假帐页，才能符合申报的要求。也是为了套取国家的普九化债资金。当时的校长巩庆修安排我去办的这个事，他说：“让学校上报普九债务，凑着这个机会给上面多要点资金，因为你原来是会计，把这个事办办。”具体要这些钱干什么我不知道。因为我原来是乡二中的会计，当时学校买赵华的电脑的时候一些手续和给赵华的钱都是经我的手办的，我对这个事比较熟悉。我把我原来当会计的时候记的账本和记账凭证都拿出来，然后根据需要多报的资金金额把原来实际付给赵华的电脑款数额减少，欠赵华的电脑款数额增加，这样一来就可以多报一些普九化债资金。普九化债资金到位以后，我没有和赵华见过面，我一分钱也没有得过。
在2002年的时候，因应付上级查账，白某校长安排过我和赵华完善手续。我记得当时白某写了个信，让我找赵华完善手续，我们当时是让赵华给我们打几个收到条。
？出示落款时间为2004年4月10日的手写条（内容：2002年4月10号去濮阳找赵华，补以下6个条，为准备教育局查账用）。经辨认，这张纸条是白某让我和赵华完善手续时写的信，这张纸条的开头和最下面的签字是白某写的，中间的内容是我写的。赵华按照纸条上的内容给我们打条了，但是赵华没有完全按照纸条上的内容给我们打。经辨认二中的账证和我们给赵华的这张手写条，赵华给我们打了五张收条，分别是2000年5月18日打的15000元、2000年5月30日打的5000元、2000年7月20日打的10000元、2000年8月16日打的20000元、2001年1月12日打的20000元。其中，2000年11月7日支5000元没有用着，就没有打。我们的手写条只是一个参考，没什么用，具体是怎么落他手里了，我也记不清了。我们让赵华打条的目的是为了应付教育局查账。实际中，我们让赵华打的2000年的那四张收到条上的共计50000块钱都支付给他了，2001年1月12号给我们打的20000块钱没有支付给他，因为这部分钱我们学校用了，为了便于查账，让赵华给我们打了收到条，当时我们就这一笔给他打着欠条呢。因为我们又重新打的收条，原来的条作废后就销毁了。
我们从赵华那里进过油印纸等东西，不过不是很多。记不清是否给赵华钱了。我担任会计的时候，给了赵华大概十多万元。不清楚98000元欠条的事。
（3）证人孙某（仙庄镇第二初级中学校长）、证人王某（仙庄镇第二初级中学副校长）、证人牛某（仙庄镇第二初级中学副校长）证言：
知道普九化债的事，不知道多报普九化债资金这个事情。
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巩庆修供述
在2008年普九化债期间，我和赵华、袁殿朝等人以假手续多申报了普九化债资金。我们是用赵华的电脑款项申报的普九化债资金。我们一共申报了两次，共计二十多万元，每次大概十万多元。
2008年国家普九化债政策下来后，赵华到仙庄乡二中找到我，说普九化债呢，让我们学校欠他的剩余电脑款给申报上去，我就叫给会计袁殿朝，我们一块商量了一下。当时赵华提出让我们给他多申报一部分钱，我们觉着原来的账是由原仙庄乡二中校长白某和会计高某负责的，我和赵华、袁殿朝、白某、高某在清丰县仙庄乡卞张线南边路西的一个饭店见了面，一起商量普九化债的事，当时赵华提出要我们几个帮忙多申报一部分钱，他说等普九化债资金到位后，不会亏待我们几个的。于是我们几个就同意了，然后我们在一起伪造了假欠条，完善了申报材料，后来我和袁殿朝去乡政府申报的。当时他们重新打了欠条，经谁的手谁打的欠条，我是在申报手续上签的字。没有我签字申报不成。在这两次申报普九化债期间，大概一共多申报了五万元多点，具体多少钱我不清楚，会计袁殿朝应该知道多申报了多少。普九化债的钱全部到位了，县财政直接拨付到赵华账户上了。多申报普九化债资金只有我和赵华、袁殿朝、白某、高某知道。普九化债的钱到位后，我和袁殿朝找过赵华一次，并给赵华打过两次电话。打电话时，袁殿朝在场，我们两个商量着打的电话。因为赵华在普九化债期间答应钱到位后给我们几个好处，不亏待我们，所以我们才找他的。具体没商量过给多少钱。
我担任二中校长期间，我们学校与赵华的电脑款没有算过总账，也没有打过总欠条，购买电脑的事没有经过我的手，就是普九化债的时候，帮他完善过手续，多申报了几万块钱。2003年11月9日仙庄二中欠濮阳永佳公司电脑款23万元的欠条是假的，是为了完善申报手续用的。在这张欠条作废之后，我们又完善申报手续的时候，赵华又提出在合同之外，学校还欠他速印机、纸张等耗材费用，后来在造假申报手续的时候，我们将这个钱加上，就按照二十四万多元进行申报的。
知道欠赵华钱，不知道具体多少。98000元的欠条我不知道咋回事，这是第一次见这个条，我从来没有安排过袁殿朝给赵华打过欠条，赵华、袁殿朝也没有给我说过欠条的事。可能从赵华处买过电脑耗材，袁殿朝购买后都会向我汇报的，没付过赵华钱。在普九化债期间，完善手续的时候，赵华提出了多申报点钱，袁殿朝给我说大概多申报了4、5万元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还前欠吃喝帐。
被告人赵华供述
我向清丰县仙庄乡第二中学卖过电脑。大概有一、二十年了。清丰县仙庄乡二中在装好电脑后，用收取学生的电脑费先给了一部分，到普九化债的时候，将剩余的钱付清了。
在普九化债时，清丰县仙庄乡二中多申报钱了。当时是由我提出来的多报些利息，他们说申报这些项目不包括利息，我说多报以后可以给他们些好处，然后他们就同意了。在申报普九化债2008年前后，仙庄乡二中的白某、巩庆修先后给我打过电话，说欠我的电脑款有着落了，后我们在清丰县仙庄乡卞张线路西的一个饭店见了面，当时有我、二中原任校长白某、二中时任校长巩庆修、高某、还有会计袁殿朝一块商量的，当时我们商量在普九化债时，多申报几万块钱，我以利息的名义得一部分，他们几个人得一部分，我们没有具体商量谁得多少钱。在我们吃过饭后，我记不清当时谁给我说了一声“多给你报了七、八万元钱”。后来我就跟巩庆修、白某、高某、袁殿朝办理了普九化债手续，具体手续是由二中负责申报，我只是负责在手续上签字。如果没有巩庆修、白某、高某、袁殿朝他们帮忙，肯定不能申报。在我给清丰县仙庄乡二中装完电脑后，他们用学生交纳的电脑费给我付过电脑款，当时我给他们打着收据。在普九化债办理手续时，我们商量造一套新手续增加我的欠款余额，这样一来欠我的电脑款项总额就能多出一部分钱，在普九化债时就将这部分钱套出来了。
经核实，仙庄乡二中于1999年从我公司购买电脑款项计206000元，2003年从我公司购买电脑款项122000元，共计328000元。2000年至2003年，我共收取仙庄乡二中电脑款238700元，其中有70000元是我向白某要款时，白某分多次让我给他打收到条，说是应付上级检查，但是没有给我钱，我不放心又让他给我打了几个同样数额的欠条。从材料中显示，仙庄乡二中在普九化债之前还欠我89300元。2008年5月份通过普九化债分两笔共申报电脑款240930元，多申报了81630元。普九化债的钱是由清丰县财政部门分别于2010年元月份将电脑款的70%、2010年5月份将电脑款的30%打到我在建行开的账户上了。在普九化债的钱到户之后，清丰县仙庄乡二中的校长巩庆修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几个人再一块吃个饭，说说普九化债多申报这些钱的事，因为我手头太紧，我就没有给他。在给我打电话之前，巩庆修和别人去濮阳找过我一次，我没有在家，听我媳妇说的。我们多申报的这些钱的事除了我、巩庆修、白某、袁殿朝、高某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事了。多申报的这些钱我自己用了。用于做羊毛衫买卖付加工费了。我上面说的白某给我打的几个欠条，合计70000元，在我家里存放着。
1999年底，清丰县仙庄乡第二初级中学的校长白某从我那里购买了大概三、四十台组装的电脑，我们签有合同，当时包括空调、桌椅等合同总价206000元。后来到2003年，又从我那里购买了电脑及更新电脑配置了，这次我们也签着合同，合同价值为122000元。现在，仙庄二中将电脑款都还清了。
根据清丰县仙庄乡二中购买过电脑及还款有关资料显示，2000年至2003年收取仙庄乡二中学生交纳的微机费238700元，实际得到学生交纳的微机款是十几万元，这相差的钱是我向白某要款时，白某分多次让我给他打收到条，说是应付上级检查，但是没有给我钱，我不放心又让他给我打了几个同样数额的欠条。我记得还有一张欠条，是袁殿朝给我打的，上次的四张条加上这张条，一共给我打了五张欠条，共计八万块钱。
2002年4月10日的手写条（内容：2002年4月10号去濮阳找赵华补6个条，为准备教育局查账用）是白某让其他人去找我，具体是谁找的我记不清了，可能是高某去的，他们让我按照条上的内容给他们打几个收到条，为了查账用。我按照他们写的内容给他们打了收据。我给他们打的这些收据白某没有给我打过欠条。从2000年到2003年，仙庄二中每年都给我钱了，不过每年支付的次数、金额不一样。
除了前面说过的8万块钱的欠条外，我记得还有一张5000元的条，但现在找不到了。还有一张98000元的欠条，是袁殿朝给我打的。当时我去找巩庆修结算电脑款，巩庆修让我找袁殿朝，我就找到袁殿朝给我算了算账，袁殿朝给我打了这张98000元的欠条。打这张98000元的欠条的依据是那张75000元的手写条加上从我那里拿的电脑耗材费，一共给我打了98000元。当时我按那张75000元手写条的内容给仙庄乡二中打了收据，他们没有给我打欠条，这98000元就是他们后来给我打的总条。打这张条就我和袁殿朝在场。
被告人袁殿朝供述
我2003年至今任该校报账员的。作为报账员我主要负责学校的报账工作。我们学校分别于1999年和2003年分两批购买过赵华的电脑。我们第一批购买的电脑款项为206000元钱，第二批电脑款项为122000元，我们都签有合同。当时经过白某校长购买的。2000年至2003年，我们用收取的学生微机费付给赵华238700元。普九化债期间，通过申报普九化债资金将电脑款全部还给了赵华。
在普九化债时，清丰县仙庄乡二中多申报钱了。我们学校分两次申报普九化债资金，共计240930元，这些钱全部由财政局拨给赵华了。实际上，我们在申报普九化债之前，只欠赵华89300元钱，而赵华却通过我们申报了240930元，这样他就多申报了151630元钱。在2008年普九化债政策下来之后，赵华去我们学校找到巩庆修校长、白某校长，商量普九化债的事，后来由我和赵华、巩庆修、白某等人在仙庄镇卞张线附近一个饭店吃饭，赵华提议让我们能否多报一些钱，并承诺不会亏待我们几个人，巩庆修、白某和我就同意先这样申报吧。在饭店里，我们几个完善了一下手续，后我和赵华、巩庆修、白某一块去仙庄乡政府申报普九化债资金。我们几个商量重新弄了一套假手续，申报材料中的收条、账目等材料都是假的，这些材料与学校的真实账没什么联系。2000年至2002年申报的假手续是由原会计高某伪造的，2003年申报的假手续是由我负责伪造的。我们学校的真实账目现在我的办公室里放着，我提交给你们。2000年至2002年年底一直由老会计高某保管着，在2008年申报时才把账转给我的。申报的这两笔普九化债资金是巩庆修、白某、赵华都同意这样办理，具体是由我负责的。多申报钱的事除了我、巩庆修、白某、赵华之外，还有高某知道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个事了。
2010年12月份的一天中午，在巩庆修的办公室，巩庆修给赵华打电话说坐坐，当时我在场，巩庆修给赵华打电话的目的还是说普九化债多套出钱的事，赵华答应给我们好处但是没有履行，我们打电话就是催给我们好处这个事。我只记得巩庆修给赵华打过这一次电话，巩庆修是否又给赵华打过电话，我不清楚。我们向赵华要好处是因为赵华承诺在普九化债后给我们几个人好处，并不是用于学校的。如果不经过我和巩庆修、白某签字盖章，赵华就不能申报普九化债资金。
2003年的时候，我打过一张一万元的微机款的欠条。2003年9月份之前，白某校长安排我让赵华在打收到条的基础上多打了一万元的欠条。我们打的这个23万元的欠条是为了完善普九化债手续打的假条，我仔细想了想，这23万是将实际欠赵华的微机款和赵华让虚报的几万块钱加到一块得的这个数，当时具体怎么算的，我现在记不清了。后来上级化债小组没有用到这个欠条，我们没有用就作废了。这张欠条应该在我手中保管着，后来不知道谁将这张欠条拿走了。
我们在普九化债期间，完善了好几次手续。我们这张条没用之后，在后来完善申报手续的时候，赵华又提出速印机、纸张等耗材费用，在造假申报手续的时候，按照二十四万多元钱进行申报的。
？出示98000元的欠条。经辨认，这张条是我写的，98000元包括白某手写条上的75000元和电脑耗材，经我的手从赵华处拿过几百块钱的电脑耗材，当时白某还担任着校长，从赵华处拿这些耗材没有给钱，也没有什么收据，我也没有记账。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10张。
清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巩庆修、袁殿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以虚报债务的形式骗取国家资金，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华利用巩庆修、袁殿朝的职务便利，主动提出多申报债务以骗取普九化债资金，其行为构成贪污共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均供述伙同他人为套取普九化债资金进行了协商，系共同预谋。被告人巩庆修、袁殿朝及其辩护人不属于预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巩庆修、袁殿朝及其辩护人辩解偿还学校外欠账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巩庆修、袁殿朝均供认是在赵华承诺“不会亏待我们几个”后同意多报债务，有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另被告人赵华套取资金后据为己有，实际没有偿还学校的外欠账，故其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华提交的98000元的欠条，经查，第一，被告人袁殿朝和赵华均供认该条是在2002年4月10日白某写给赵华信函中75000元收条的基础上加上电脑耗材得来的，而当时75000元的收条是为了应付上级查账所打，并非实际欠赵华钱，电脑耗材数量和金额没有证据证明，所以该欠条无法证明是因欠赵华货款而形成；第二，该条为2006年所写，普九化债为2008年，该欠条未作为普九化债依据上报；第三，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学校与赵华之间通过普九化债已经清帐。故赵华提交的98000元的欠条不予采信。违法所得71630元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清丰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被告人赵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被告人巩庆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袁殿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违法所得71630元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
宣判后，赵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查明事实不清，仙庄乡二中与赵华并未彻底算清欠款，赵华在合同外供应仙庄乡二中的速印机、耗材等支出没有计算。请二审法院改判赵华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仙庄乡二中没有清算过到底欠赵华多少钱，本案指控的犯罪数额不真实。98000元欠条的数额，是赵华按时任校长白某要求打的收条75000元，加上辅材23000元计算得出的，该欠条应予采信。赵华作为债权人目的是要账，在普九化债办理手续过程中起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请二审法院改判赵华无罪。
宣判后，巩庆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多申报普九化债资金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外债，巩庆修没有占有或控制多申报资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巩庆修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仙庄乡二中的账目不清，上诉人巩庆修与前任校长白某未交接账目，不知道仙庄乡二中与赵华之间的真实债务情况，普九化债中多报数额是为了解决学校所欠其他债务，与赵华之间没有共同私分多报资金的合意。请二审法院改判巩庆修无罪。
宣判后，袁殿朝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98000元的欠条是袁殿朝书写，证明仙庄乡二中欠赵华款，应当采信；多报的普九化债资金是为用于学校外欠债。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袁殿朝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袁殿朝2003年3月开始担任学习仙庄乡二中报账员，不应对学校之前账目承担责任。仙庄乡二中对学生收取微机费用最后时间为2003年8月，不可能用于偿还签订时间为2003年12月的第二笔合同款，第二笔合同款122000元、耗材费23000元、教师工资8080元合计欠赵华款233080元，认定虚报71630元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袁殿朝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上诉人赵华与仙庄乡二中之间存在的合同价值为328000元，仙庄乡二中实际支付158700元，普九化债申报债务前尚欠赵华169300元，有赵华、白某、高某、巩庆修、袁殿朝等言词证据和合同书、欠条等证据相互印证；仙庄乡二中申报普九化债240930元，虚报数额为71630元；一审庭审时赵华辩护人提交的98000元欠条没有列明债务形成的原因，没有加盖学校公章，仅有袁殿朝签字，落款为2006年却未在申报普九债务时上报，其真实性存疑。仙庄乡二中欠赵华16万余元时间长达七年之久，虽是否约定利息事实不清，但赵华骗取国家资金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上诉人巩庆修作为白某的继任校长，并未参与为学校购买微机，供述虚报债务目的是为了偿还学校外欠餐费，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上诉人袁殿朝作为仙庄乡二中报账员，不具备决定权，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事实清楚，但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予以确认。上诉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共同利用巩庆修、袁殿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以虚报债务的形式骗取公共财产71630元，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为共同犯罪。对三上诉人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理由均不予采纳。经查，仙庄乡二中为财务平账需要，曾多次让赵华重复打收条，赵华则让对方打欠条作为抵扣重复收条的依据，赵华、袁殿朝供述的两份合同欠款之外，对赵华有耗材等费用的欠款23000元，即98000减去重复打收条75000元所得数额，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采信。赵华在本案犯罪中提出多报欠款，参与伪造虚假的申报普九化债材料，占有71630的虚报资金；巩庆修作为时任仙庄乡二中校长，决定并参与以虚假材料申报普九化债而骗取虚报资金；袁殿朝作为时任仙庄乡二中报账员，参与制作虚假的申报普九化债材料，在共同犯罪中均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从犯。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赵华、巩庆修、袁殿朝，共同利用巩庆修、袁殿朝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三上诉人为共同犯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银竹申诉称：原审判决、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按照疑罪从无的法律规定，对赵华应判决无罪。本案认定贪污71630元，没有任何事实证据，该数字是从学校“为迎接检查、平衡帐目”的假账演算而来的，微机费收支专账中收条的真伪需要侦查机关去核实。白某和高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两人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也是当事人，以二人的证言认定赵华有罪，不合理合法。对学校应支付给赵华的辅材、速印机等物品和替学校发放三名教师的工资共计31080元，作为学校的欠款应从所谓的贪污数额中扣除。学校会计袁殿朝给赵华打的98000元欠条依法有效，该欠条是由75000元的假收据和23000元的耗材形成。
巩伟领申诉称：原一、二审未查清仙庄乡二中微机费收支账目和对赵华的支出账目，在客观方面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非法占有普九化债资金。在主观方面巩庆修不具有非法占有普九化债资金的直接故意。要求改判巩庆修无罪。
魏瑞敏申诉称：原一、二审裁判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袁殿朝不构成贪污罪。一审法院认定因赵华与白某互打收条和欠条的80000元，能够证明第一笔电脑款尚欠80000元，因第二笔合同签订后，国家不允许向学生收取费用，即第二笔合同款122000元根本未予偿还，加上尚欠赵华的耗材23000元及赵华支付的教师工资8080元，能够得出实际欠赵华款项为233080元。一、二审认定虚报71630元明显证据不足。赵华提供了学校尚欠其98000元的书证，并且陈述了该欠条形成的过程，书证真实，且一、二审中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书证系虚假或伪造。该书证与原审认定袁殿朝贪污7万余元的证据相矛盾。要求改判袁殿朝无罪。
再审庭审时赵华陈述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其不是主犯；3、其没有虚报帐，钱是其应得的；4、帐没有最后清算，如果清算，学校会把欠条收回。要求改判无罪。
赵华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赵华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赵华无罪。主要理由：1、赵华、巩庆修、袁殿朝的供述均为非法获取，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指控贪污的数额证据不足；3、关键证据的银行帐没有调取；4、赵华在合同外提供的辅材（速印机、电脑配件等）23000元，以及赵华代学校给计算机教师发放的工资4960元，应该计算在学校欠赵华的款项中。
再审庭审时巩庆修陈述称：其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贪污，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
巩庆修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巩庆修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巩庆修无罪。主要理由：本案进入再审的前提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仙庄二中的原始账册缺失，本案始终处于事实不清的状态。再审应改判巩庆修无罪。
再审庭审时袁殿朝陈述称：71630元不存在，是假账；贪污事实不存在，罪名不成立。要求改判无罪。
袁殿朝的辩护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袁殿朝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定罪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袁殿朝无罪。主要理由：本案主要证据的账本存在重大人为变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袁殿朝在普九化债中上报的四年财务账目，前三年是前任校长白某和会计高某所做，最后一年是袁殿朝所做，本案涉及的账目问题是白某和高某在任时发生的；原审未查明学校和赵华发生了多少钱的交易，已支付赵华多少钱，还欠赵华多少钱？本案基本事实不清。建议改判袁殿朝无罪。
再审检察机关出庭意见：本案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社会危害性和各原审被告人的主观恶性较小，原一、二审裁判违反了罪刑相适应原则，量刑偏重，建议依法改判。
经再审查明，濮阳市永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前身为濮阳市胜利路永佳电脑技术服务部，赵华在案发前任濮阳市永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经理，系公司法定代表人。1999年11月25日，甲方濮阳市胜利路永佳电脑技术服务部（代表人：赵华）与乙方清丰县仙庄乡第二初级中学（代表人：白某）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三年；甲方负责为学校培训出计算机专业教师，并投入教学用微机及相应设施，合计金额206000元。2003年12月2日，甲方濮阳市永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代表人：赵华）与乙方清丰县仙庄乡第二初级中学（代表人：白某）又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本协议双方合作时间二年；甲方改装现有30台电脑的主机，升级服务器1台；新装20套电脑、服务器1台、交换机3台、空调柜机1台、立式电脑桌50张、凳子60个、防盗门窗等，合计金额122000元。
根据河南省人民政府2008年3月10日豫农综改办（2008）5号转发《国务院农村综合改革工作小组关于做好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和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2008）21号关于开展清理化解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濮阳市永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按照上述两','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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