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刑终453号
抗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男，1985年2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现住太原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田雁玲，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先旺，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湖北省红安县，现住辽宁省大连市。1994年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晔蓉、王栋，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长绪，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县，现住辽宁省大连市沙口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廉跃、王雨，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雷雷，男，1992年2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新县，现住辽宁省大连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12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浩菲，山西瀛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来红光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犯绑架罪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迎刑初字第5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作出（2015）并刑终字第79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0日作出（2016）晋0106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国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原审被告人张长绪、吴雷雷及辩护人田雁玲，指定辩护人张晔蓉、王栋、廉跃、王雨、王浩菲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绑架罪被告人来红光经与被告人周先旺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周先旺纠集被告人张长绪、吴雷雷，三人从沈阳来到太原后，与被告人来红光一道购买作案用工具，且在案发前一天，被告人来红光将其私自配好的被害人文小华（年龄75岁）家门钥匙提供给其余三名被告人，并带领该三名被告人至被害人文小华位于本市邮电前街1号煤7楼3-3号家中进行踩点。2014年9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用上述钥匙开门进入被害人文小华家中，持刀威胁，将被害人文小华眼睛蒙住，用胶带纸粘住嘴、手、脚，并抬到楼下被告人来红光预先准备的车中，后三被告人开车将被害人文小华绑架至阳泉市盂县东梁乡辛庄村一玉米地看押。次日，被告人张长绪在开车购买物品时发生交通事故，因害怕被公安查获，随与被告人吴雷雷一起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来红光向被害人文小华的儿子杨某发短信索要人民币1000万元赎金。2014年9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周先旺租车将被害人文小华送回太原市。
二、盗窃罪2014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来红光用事先配好的钥匙，进入被害人文小华位于太原市邮电前街1号煤7楼3-3号的家中，实施盗窃3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62600元，其中，现金人民币12万元，购物卡价值人民币8万元，其余赃物报案价共计人民币62600元（未鉴定）。案发后，上述赃款赃物均未追回。分述如下：
1、2014年2月1日，被告人来红光窃取被害人文小华卧室保险柜内的现金人民币12万元、购物卡16张（每张价值人民币5000元，均未设密码）及保险柜旁的银元册一本（报案价人民币6万元）。
2、2014年8月20日，被告人来红光窃取被害人文小华的红酒两瓶（报案价人民币800元）、茶叶三盒（报案价人民币600元）。
3、2014年9月1日，被告人来红光窃取被害人文小华家中的高丽参两盒（报案价人民币1200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的供述，被害人文小华的陈述，证人杨某、孙某、潘某、陈某、谭某、张某李某的证言，书证防盗门订货单一份、杨发忠、文小华的工资卡明细，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手机短信截图，抓获经过及说明等证据证明。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以勒索钱财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索取现金，情节较轻，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均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来红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室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情形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构成盗窃罪。关于被告人来红光辩称没有实施过盗窃及其辩护人认为来红光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实施盗窃的三起事实均由被告人来红光主动供述，公安机关根据线索询问被害人，被害人才书写报案材料，被害人对所丢失财物的位置、特点、细节均能与被告人来红光供述相互吻合，且对当时没有报案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再结合杨发忠、文小华询问笔录及工资卡可以印证被盗现金系案发前所取款9万元，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佐证第一次被盗后被害人调取监控录像及更换了防盗门，上述证据与被告人来红光的主动供述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盗物品真实存在以及被盗的事实，而被告人来红光当庭对其在庭前的主动供述予以否认，且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被告人来红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破案后被盗的银元册、红酒两瓶、茶叶三盒、高丽参二盒未追回，且报案人未提供上述物品的发票，无法鉴定及确定上述物品的价值，故报案价不应计算在涉案盗窃罪的犯罪数额中。关于被告人周先旺辩称其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犯罪中止是指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结合被告人周先旺与同案来红光、张长绪、吴雷雷的供述，以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周先旺参与绑架被害人的犯罪结果已发生，在实施绑架行为既遂后，其主动将被害人送回太原的行为，是主动弥补损失的行为，是悔罪的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而非犯罪中止，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来红光、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对绑架犯罪如实供述，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长绪、吴雷雷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先旺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来红光一人犯二罪，应实行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来红光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二、被告人周先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长绪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吴雷雷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继续追缴涉案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元及赃物（购物卡十六张、银元一套、红酒两瓶、茶叶三盒、高丽参二盒）发还被害人。六、扣押在案的×××汽车牌一副，通讯器材（号码为×××手机卡）一张，来红光的警官证一本，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的抗诉意见认为，本案中，首先，被告人来红光绑架的对象是与其有亲属关系的七十五岁的老人，且绑架时间为晚上九点至次日上午十一点，时间长达十二个小时；第二，是有预谋的犯罪，被告人来红光事先给其余三名被告人转款安排来太原，提前准备了实施绑架的作案工具及服装，并进行踩点；第三，被告人实施了捆绑、用胶带纸捂嘴的暴力方式，将被害人进行绑架，被害人进行反抗时，用水果刀进行威胁；第四，被害人被绑架后，告知被告人患有心脏病、身体虚弱，虽然被告人为被害人购买食物及衣物，但并不是对被害人的优待行为，而是出于对被害人随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严重后果的担忧；第五，被告人将被害人实施绑架后，向被害人的儿子勒索人民币一千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综上，原判认定上述四被告人绑架情节较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故提出抗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一）一审认定来红光犯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1.报案人的报案内容与供述内容相似且报案时间晚于供述时间；2.认定被盗购物卡和银元的情况无法核实；3.本案涉嫌盗窃12万元现金，其中包括文小华于2014年1月22日转取现金共计4万元，转取是转账到其他银行卡或账户，而不是取现，这4万元转到哪里没有证据证明，原判认定盗窃数额有误。4.没有直接证据证实来红光盗窃行为，也没有间接证据形成证据链，仅凭来红光的供述，不应认定有罪；5.赃物未追回；6.文小华曾向他人提起家中被盗一事，与其陈述中称只有其与老伴、两个儿子和女儿提起过被盗之事不符。（二）认定盗窃罪的适用法律错误。（三）认定绑架罪量刑过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先旺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来红光说让其帮忙要欠款，没有说绑架这回事，其是被来红光利用了；张长绪和吴雷雷也对于绑架不知情；将被害人带走后，对被害人很好，并亲自将被害人送回太原。张长绪认罪、悔罪，抗诉意见不当，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张长绪、吴雷雷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来红光经与被告人周先旺事先预谋，后由被告人周先旺纠集被告人张长绪、吴雷雷，三人从沈阳来到太原后，与被告人来红光一道购买作案用工具，且在案发前一天，被告人来红光将其私自配好的被害人文小华（年龄75岁）家门钥匙提供给其余三名被告人，并带领该三名被告人至被害人文小华位于本市邮电前街1号煤7楼3-3号家中进行踩点。2014年9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用上述钥匙开门进入被害人文小华家中，持刀威胁，将被害人文小华眼睛蒙住，用胶带纸粘住嘴、手、脚，并抬到楼下被告人来红光预先准备的车中，后三被告人开车将被害人文小华绑架至阳泉市盂县东梁乡辛庄村一玉米地看押。次日，被告人张长绪在开车为被害人文小华购买御寒物品时发生交通事故，因害怕被公安查获，遂与被告人吴雷雷一起逃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来红光向被害人文小华的儿子杨某发短信索要人民币1000万元赎金。2014年9月23日10时许，被告人周先旺租车将被害人文小华送回太原市。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杨某（被害人的儿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9月23日早上8点58分，其表外甥女杨洁打电话说她去其母文小华家，敲门没有人开门，打电话关机，9点10分左右其妻回其家拿钥匙，9点27分，其收到一条手机号为155XXXX****的短信，内容为：你妈在我手里，准备一千万放人。其打了110报警。9点22分其收到该手机发的第二条信息：快回信。9点41分其收到第三条信息：不要你妈了，12点前把钱到石狮工行新湖储蓄所×××吴为雄。10点06分其收到第四条信息：钱到放人，你妈身体不好，汇了告我一短信，我不联系你了。10点06分收到第五条信息：文小华是你妈吧。10点25分收到第六条信息：不回信。其于10点41分给对方回信，问他是谁，让文小华回电话，对方没有回应，期间9点29分和9点32分，那个电话给其打了两个电话，其没有接上。10点51分，有个153XXXX****的电话打给其，我一接是其母文小华，告其现在用一个出租车司机的手机打电话，现正在回家的路上。约11点15分左右其母文小华回到家中。
2.被害人文小华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0日上午，其在北京接到一个王姓女的打来电话，让其星期二去汉波取投资的5万元钱，后便无法联系上，其让在太原的侄女杨杰核实，也称关机。9月22日上午8点左右，王姓女子又打电话说让其星期二取钱，我便购买了去太原的火车票，当晚7点56分左右，其到了太原火车站，其儿子和儿媳开车接上其回到家中后便离开。其给杨杰打电话说回来了，约定明天一起去汉波。大概晚上9点40分左右，其正在收拾家，突然听见门响了一声其扭头看见三个大概40多岁的男子(一个个子高、一个脸嫩、一个脸老打开家中的防盗门进到家中，脸老男说”别说话”，然后三个人就过来将其按倒床上，其就喊救人，脸老男拿出一把刀指着其的脖子说”别说话，再说话我把你杀了”，其因为就没敢再说话，其扭动身子挣扎，其中一个人拿腿压住其的身子，把其的手背在后面拿胶带将其绑了，同时有人将其的眼睛和嘴拿胶带封住，另外有人拿胶带将其的腿也绑了起来。绑完以后有人拿衣架上的白底蓝边的短袖蒙住了其的脸，然后他们将其抬起来出了门，下了楼将其放在车里离开。上车之后他们就把套在其脸上的衣服拿了下来，因为是透明的胶带蒙着眼，能稍微看见点东西，封嘴的胶带也有些松动，其隐约觉得车是上了并州路以后走的，走了一段车上了高速，在高速上走了一段后，又下了高速，其看见路牌上写的阳曲二字，又走了一段，看见盂县的牌子，还看到一个东黄水的牌子。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他们将其拉到一个玉米地里，看见停车的地方离马路还有挺远的一段距离，期间他们接打过几次电话，但是其听不懂他们说话，停了车以后其说”我个老太太你们绑架我干什么呀？你们什么目的，把我拉到这荒郊野外想干什么啊？你们这不是要折腾死我吗”，高个男和脸老男说”我们也不知道干什么，是不是你得罪了谁，你自己想一想”，其说：”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要想杀了我解恨就杀吧，我有心脏病实在是折腾不起”，脸老男说”阿姨，我们也是无奈，你就配合我们就行了”，然后他把自己的迷彩服脱下来给了其，还从车里拿出一床被子给其说：”你把被子盖上别感冒了，好好配合我们,我们肯定不伤害你,你放心吧”。然后都没说话就在车上睡觉了。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醒了，然后其听见他们打电话接电话，过了一会他们回来，高个男说：”阿姨，我去买点吃的和被子，你们先到那个小房子里呆着（地里面有个小破房子）”，我说：”你们把我弄到小房子干什么呀？我这一身的病非死在这里不行呀”，脸老男也说：”阿姨，下车下车咱们走吧。你好好配合我们两天就送你回去”。然后还让脸嫩男把其背进小房子里，进去后他们把被子铺到地上，让其坐到被子上，其坐到被子上后开始哼哼（身上有点疼，也有点装），他们就一直说：”阿姨，你不要上火，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过了一会那个司机就回来了，他们就在外面商量还一直打电话，过了会脸老男说”阿姨，他们俩走了，我把你送到太原去”，其说”你真的把我送到太原？”他说：”真的”。我说：”那要是把我送回去，我谢谢你啊”，他说：”我真的把你送回去，我不骗你，我错也就错一次，我也是有妈的人，我肯定把你送回去”，然后就扶着其去了玉米地外面的路上等车，期间过来一个打伞的老头，脸老男说”你给阿姨打点伞”，老头和其说”你怎么了，病了？”，其不敢说实情，后脸老男说：”要不我给你20元钱，你把伞卖给我吧”，那个老头就把伞卖给了他。脸老男就扶着其在路上等车。过了会就过来一辆去盂县的班车，脸老男扶着其说：”上车吧”，其说”我不去盂县，你不是要把我送太原吗？”因为一开始脸老男就告诉其不让喊人，其没敢喊只是不上车，后来那辆车就开走了。等了一会又过来一辆浅色面包车，停下车后司机问：”你们去哪？”，其说：”去太原”，司机说：”去太原这等不上车，我拉你们一截，你们去前面等车”，其们就上了这辆车，走了一会到了一个地方，司机问附近的人：”太原车几点发？”，有人说：”得10点才发车，现在才9点多”，脸老男说：”要不你把我们送太原去吧”，司机说”我要送你们得300元,你们坐大巴7块钱，你们太吃亏了”。脸老男说：”300就300吧”。然后那辆面包车就拉着二人回到太原，脸老男让停下车，当时在车上的时候说的是把其送到山西日报社，但脸老男说”就在这下吧，咱们两个分别打车走吧”，然后给了其100元，其就打车回了家，那个时候刚11点左右。
经辨认人文小华依法辨认，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张长绪是绑架其的三名男子之一；周先旺是绑架其并在第二天送其回太原的人。
3.证人孙某（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3日9时左右，其在314省道行车时，看见一个男的领着一个老太太在路上拦车，其停下车问他们去哪，他们说去太原，其说去太原300元不合适，坐公交7元就去了。那男的说”没事，你送我们去吧”。其就开车把他们拉到太原。后来在太原杨家峪下了高速后那个男的就让其停车将他们放下。临下车时那个男的说要给其100元让把老太太送回去，其说不方便，就没答应。并还证称：感觉他们关系挺好的，男的一开始还扶着老太太，一口一个大妈叫着。
经辨认人孙某依法辨认，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周先旺就是领老太太坐车的男子。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来红光从大连回来以后让其帮他联系办了一张匿名电话卡。后又让其开上来红光老婆的红色宝马车去石家庄机场接了三个人，在返回的路上来红光让其问一下买好东西没有，坐在前排的那个人说没有，来红光让其转告他们把东西买好，其问那个男的买什么东西，那男的说”迷彩服、绳子、帽子、手套一类的东西”。到了晚上其女友陈某回家后说来红光来让陈某替他打了个电话，让陈某叫对方文姨，说是汉波枣业的，让文姨礼拜一到汉波枣业来拿钱。过了三四天，来红光让其和小谭（指谭某）开车去了阳泉附近找见一辆银色的雪佛兰轿车开了回来。
5．证人陈某（曾用名金文）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来红光让其帮他打个电话，来红光将电话号码在手机上拨好后交给其，让其说：”文姨，星期二你来不来汉波枣业取分红？”，对方问能不能确定，其说确定。第二天中午13时左右，来红光又让其给那个女的打电话，对方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到底确不确定，其和她说：”来就给你报名，不来就算了”，那个女的听完后说行，她知道了，就把电话挂断了。当天晚上回家后，其和潘某说了此事。后潘某告其来红光被抓是因为绑架了人，而且就是来红光让其给打电话的那个女的，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6、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2日，来红光向其借车。过了三、四天其问车用完了没有，来红光说车出了事故，让其到盂县县城边上的一个沙场上去找。其去了盂县向交警队打听没有交通事故记录。又过了一、两天，来红光让其与他朋友（指）潘某去找车，在阳曲县和盂县中间的路段石子堆上找见了其的车，车外面被撞的挺严重的。
7.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出具的绑架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验自2014年9月24日10时50分始至12时止。现场位于山西省阳泉市盂县东梁乡辛庄村田地内平房，此平房位于国道南侧，距国道60米，坐西朝东，门框位于平房南侧，门朝东开，平房西侧为玉米地，东侧为田地，平房内东北角有一深坑，坑内放有一床棉被和一身迷彩服，棉被下有一棕色挎包，包内放有香肠、鸡腿、矿泉水等食物。现场勘验未见其他异常。
8.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桥东责任区刑警队、大连市公安局沙河口公安分局白山路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1月13日，民警在太原市小店区亲贤街太航小区一饭店内将来红光抓获。2014年11月12日，民警在大连市西岗区小龙街附近将周先旺抓获；在大连市沙河口区五一路179号2-4-1内将张长绪抓获；在大连市沙河口区马栏广场附近一清香拉面馆内将吴雷雷抓获。
9.《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扣押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7日，民警从谭某处查获汽车牌一副，车牌号”×××”。2014年12月1日，民警从来红光处查获手机卡一张，卡号×××及警官证一个。
10.杨某提供的手机短信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来红光使用所持号码为155XXXX****的手机于2014年9月23日向杨某索要赎金的情况。内容为：9点27分”你妈在我手：准备一千万放人”；9点32分”快放人”；9点41分”不要你妈了十二点前把钱到石狮工行新湖储蓄所6222......2297吴为雄”；10点06分”钱到放人，你妈身体不好，汇了告我一短信，我不联系你了”；10点06分”文小华是你妈吧”；10点25分”不回信”。10点41分，杨某回复”你是谁？你让我妈回电话”。
11.被告人来红光的供述证实：我于9月18日坐动车来到大连，与我的一个表叔周先旺见了面。回太原之后我还了高利贷的钱，但还欠别人50万块钱，没钱还了，我就想到与周先旺干绑架的事。20日中午11点多，我就给周先旺打电话，告他说我已经将目标选好，是一个70岁左右的老太太，并告他老太太的儿子是开煤矿的，挺有钱的。周先旺同意后告我他们要来三个人，我告他们不要直接来太原，飞到周边我派人去接他们，周先旺说那就先飞到石家庄，周先旺让我先给他汇过去些钱，我就用手机给周先旺打款3000元左右。21日早上９点多，我让我朋友潘某开上我老婆的红色宝马车去接他们。下午１５时左右，我先去大南门买了一部200多元的手机，从卖号的手里买了一张手机卡，17时左右让潘某的女朋友金文给文小华打电话，教她给文小华打通之后说”汉波的钱到期了，让她23号9点以前到公司拿钱”，打完之后我就把手机关了，过了一会我开机看见文小华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问是不是骗她的，怎么打完电话就关机了。我就又让金文给她打了个电话说”你爱来不来，反正来这领钱的人多了”，完了文小华说她肯定来。到了下午17时左右，潘某将周先旺他们接来，吃饭的时候我将文小华家的钥匙给了周先旺，吃完饭后我带着他们去文小华并州路邮电后街口的煤管局宿舍的文小华家去踩点，我没有下车告他们是二层中间的那个门，他们三个人下车拿着钥匙上去到家里看了一下。大约过了７、８分钟他们就下来了，将他们送走后，我向一个叫小谭（指谭某）的人借了他的银灰色的雪佛来赛欧车。22日上午9点左右，我带着周先旺他们去五一路八一大厦附近买东西，我又给了他大约有七八千块钱，在一个卖劳保用品的小商店，他们三个进去买了三件迷彩服和手套，还有胶带一类的东西，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具体有什么东西我也没有打开看。我告诉周先旺绑架目标的名字叫文小华，他儿子叫杨某，并把杨某的电话给了他。在大王村附近一起吃中午饭的时候，我看见他们拿出来一把30公分左右的水果刀。下午１４时左右，我问我朋友王飞再次借那辆白色的捷达车，周先旺说是要买个袋子要用来套文小华的头，于是先在后王村附近买了一个编织袋又买了一个蛇皮袋，并且还买大约够三天吃的食物和水。我又给他们找了一个导航仪，将车和钥匙给了那个20多岁的小孩我就走了。我就去了山西会所，大约到了晚上22时左右，那个20多岁的小孩给我打过电话来说，人他们已经搞定得手了，现在往河北方向走。到了23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周先旺给我打电话说人不舒服，可能是别着腰或者是手了。到了凌晨五六点的时候，周先旺给我打电话说车撞了。早晨8点左右，我给杨某发了一条要钱的短信，短信内容是”你母亲在我手上，想要人就拿一千万过来。”我等了一会不见杨某给我回信息，就又给杨某发了一条短信”文小华是你母亲吧？”，接着又发了一条短信是一个银行账号，9点多的时候，周先旺又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人不舒服。到了11点的时候，周先旺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半路下车了，租了辆出租车，把文小华送到大东关高速口了。我就告他说，把手机和电话卡都扔了吧。之后周先旺就回到了大连。大约过了两、三天，小谭找我要车，我给周先旺打电话问明地点之后小谭就去找车，找了一天没有找到，我就又给周先旺打电话，后来我让小谭和潘某在盂县和周先旺见面，找到车后周先旺就又回了大连。过了一两天，周先旺打电话说那两个人要钱了，我说现在没有钱。之后我和周先旺也没有联系。直到今天被公安局抓获。
12.被告人周先旺的供述：2014年9月的一天，我老家一个表侄叫来红光来大连找我，吃饭过程中，我提出向他借一二万做点小生意，他答应了，后来他就回太原。有一天下午他给我打电话说：”你过来有路费没？”，我说没有，他说先给我打5千元，他给我打钱后，我就给小张（指张长绪）打电话，小张说还有一个人一起去，我就打电话给来红光说”我们去三个人”，来红光让我们坐飞机到石家庄，我让小张订了三张去石家庄的机票。当晚上，来红光又给我打电话说：”你买一张手机卡，不要大连的”，我就联系了一个卖手机卡的，他给我送了一张北京市联通手机卡。第二天，我、小张、小张的朋友小吴（指吴雷雷）三个人坐飞机到石家庄，来红光让他的一个朋友来接的我们，他开着一辆红色轿车，我们到太原市，来红光让我们等他，来红光来了和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他说：”一会儿，我带你们熟悉一下道路”。吃完饭以后，来红光开车拉着我们三个人去了一个叫不上名字的院里，他给我们指了一下一进院对面的那栋楼的一单元门说：”就是那个单元的二楼，一上楼就是”，说完以后把一把钥匙给了小吴说：”这儿有钥匙了，你们进去看看”，我、小张、小吴三个人上去打开门进去看了看，没有人，我们便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来红光过来找我们，带我们去买东西，让我先去把迷彩服买好，又买了点吃的和每人一双布鞋。到了晚上十点左右，来红光开车过来找见我们，他开着一辆白色轿车，我们三个人上了车，在车上来红光和我们三个人说：”就是昨天我带你们去的那个二楼，家里有一个人，你们把他带到一个地方扣上他一、二天”。我问：”你让我们去绑人，扣上一、二天，费用怎么办？”，意思就是表示同意了。来红光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元给了我，他就走了。我们三个便开车走了，当时小张开的车，我们三人都换了迷彩服。小张开的车直接到了来红光带我们去的那个院，当时我们不敢把车开进院里，在院门口停着。我们三个人上了楼，小吴拿着来红光给的钥匙把门开了，我们三个人进了家看见家里有个老太太，老太太看见我们就问：”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就没说话，我直接过去抓住老太太右胳膊，小吴过去弄住老太太的左胳膊，用胶带把老太太的两个胳膊朝后绑起来，我抬着老太太的头部，小吴抬着老太太的脚，小张给我们开门，我们把老太太抬到楼下放到车里后排座位上，这时小张已经把车开到院里了，小吴在副驾驶上，我在后排和老太太一起。我们开上车直接上了高速。当天晚上下着雨，后来我们在一片玉米地里停下来，当天晚上我们在车上呆了一晚上也没有说话。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们看见停车的附近有个小房子，我们四个人就进去了，进去以后看见老太太难受的不行，我说：”把被子给老太太铺上”，说完我又对小张说：”你再去买两床被子给老太太铺上，盖上，别冻着”，小张就开上车走了。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小张说：”车撞了，把车扔那儿了”，他见车撞了怕出事要走，然后问我说：”你走不走了？”，我说：”我不走，我得照顾老太太”，他说：”你不走，我们两个可是走呀”，小张和小吴他们两个人就走了。剩下我一个人，我给来红光打电话说：”不行，老太太病的不行，人要是死了谁也负不了负责”，他说：”不要紧，你呆到下午三四点再放人”，我说：”那不行，得送医院了”，他说：”你送就送吧，小心点”。当时老太太怕我也走了，我们聊了一会天，后来我说：”大妈，你放心，我把你送回太原”，她问：”你能把我送回去吗？”，我说：”你放心，我肯定把你送回太原”。我把老太太从小房子背出来，到了路边买了把雨伞，在马路上拦了一辆面包车，当时车上有三、四个人。我后来花了三百元雇下这辆车把我们两个人送到太原市，到了太原下了高速路口，我给了大妈一百元让她回家，我把大妈放了以后给来红光打电话说：”老太太我们已经放了”，他说：”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我一个人去了长途汽车站，坐车到了石家庄，从石家庄坐长途回了大连市。
13.被告人张长绪的供述证实：我朋友周先旺给我打电话说带我挣点钱，我就去了周先旺家找他。见面后，周先旺说：”有个亲戚在太原找我办点事，帮他要点账”，我问去几个人，周先旺说还得找一个人，我说让吴雷雷去，周先旺就同意了，并让我去告诉吴雷雷。过了几天，周先旺就让我订上三张大连到石家庄的飞机票。我、周先旺、吴雷雷三人就一起坐飞机从大连到了石家庄，下午两点，一男的开着一辆红色宝马轿车去机场接上我们去了太原。到了太原以后，接我们的那个人把我们送到一个修车场门口就走了，这个时候周先旺的朋友（指来红光）过来接的我们，吃饭期间周先旺的朋友也没说他姓什么叫什么，周先旺也没有给我们介绍他。周先旺的朋友说：”吃完饭领你们去看看地方，这次找的就是一个老太太”，我当时心里还想不是要账去吗？怎么找个老太太啊，周先旺说：”咱们这次就是把这个老太太抓住控制一两天就可以了”，其他的周先旺也不让我们多问。吃完饭以后周先旺的朋友就开着一辆白色捷达领着我们去看了地方，我们上了一个小区的单元楼开了家门，我们进去看了一圈。看完以后他们就把我、周先旺、吴雷雷送回了酒店，并且把房间钥匙给了吴雷雷。回去以后周先旺说：”有可能明天那家就有人了，咱们等通知到时候就把老太太抓住控制一两天”，我和吴雷雷就问周先旺：”这次能给多少钱？”，周先旺说：”一人给你们三、五万吧”，然后我们就睡了。到了第二天吃晚饭的时候，周先旺的朋友就接上我们去吃饭，吃饭期间周先旺给了我和吴雷雷一人一千元说：”一人先拿上一千元，手里有个零花钱”。然后我听周先旺的朋友和周先旺说：”一会你们把用的东西先去准备准备”。吃完饭以后我、周先旺、吴雷雷就一起去了饭店的马路对面买了三套迷彩服、三顶帽子、胶带、三幅手套、一床被子、两把水果刀，还有点吃的喝的东西。买完以后到了马路对面周先旺的朋友给了我们一辆银灰色的雪弗兰轿车。我们三个人上车以后，买了个导航就开始往老太太的家走，当时是我开的车。大概晚上9点半的时候，周先旺接了个电话就和我们说：”走啊，过去吧。”，然后我们就去了老太太家，在去之前吴雷雷和周先旺就把衣服换成了迷彩服，当时我没有换衣服，我们三个人都戴着帽子和手套。我把车停在单元门口以后，我们三个就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有个老太太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周先旺上去搂住老太太的脖子，捂住她的嘴就把老太太放到了地上，我上去按住了老太太的腿。这个时候我就和老太太说：”你不要动啊，配合一下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这时吴雷雷拿着胶带把老太太的手、脚都绑了起来，同时把老太太的嘴和眼睛也粘住了。在绑的过程中老太太就开始反抗和挣扎，周先旺就拿着水果刀吓唬她说：”你再折腾就杀了你啊”。等到绑完后吴雷雷和周先旺就把老太太抬下去放到了车后排座位上，我开的车他们两个在后面看着老太太。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去哪，就想的上了高速再说吧，然后我们开着导航往高速口开，这个期间我就和他们两个说：”把老太太解开吧，别憋坏了”，他俩就把老太太的眼、嘴、脚上的胶带解开了。我开着车也不知道去哪里，大概在高速上开了八、九十公里就下了高速，然后到了一片玉米地里。一开始在车上呆着，后面觉得太冷就去了附近的一个荒废的小屋里。到了第二天早上周先旺对我说：”这样不行啊，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万一死了怎么办啊，要不给送回去吧”，我们当时就同意了，周先旺负责把老太太送回太原，我和吴雷雷包了个车去了一个县城买了火车票到了石家庄，然后从石家庄回了大连，过了几天周先旺回到大连后告诉我她把老太太送回去了。我还问周先旺：”钱什么时候给啊？”，周先旺说：”太原那边说了，事情没办成功不给钱”，后来我也没再要这笔钱。
14．被告人吴雷雷的供述证实：2014年9月的一天，我老家的三叔张长绪来我家找我说干点活挣点钱去，我同意了。我们就一起去了周先旺家，说是要订飞机票。第二天我们三人一起坐飞机到了石家庄，一直到下午两点，一个男子开得一辆红色宝马轿车接上我们上了高速，在高速上我听见周先旺和那个司机说买胶带、绳子一类的东西，当时我没有在意，也没有问。大概到了晚上7点左右，接我们的那个人把我们拉到一个买汽车用品的店门口，这个时候出来一个一个大概30左右挺壮的男子（指来红光），这时候周先旺告诉我们说：”这就是他的表侄”，然后他表侄就带我们去一个小饭店吃饭。吃饭时候我听见周问他侄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的侄子说：”就一个人，活动规律已全部摸清了，每个礼拜这天肯定在家呆一晚上，家门钥匙已经配好了”。说完给了周先旺三把钥匙，并告诉周先旺三把钥匙分别对应的门是哪个。吃完饭后，他的侄子就说”我先领你们去看看地方吧，你们谁会开车？”，张长绪说：”我会开”。之后周的表侄开车拉着我们三个去了一个小区门口，到了门口的时候，他表侄说：”这小区有监控，别把我认出来”，然后他就坐在了后面，让张长绪开车。我们开车在小区转了一圈把车停在了一个小区单元门口，他表侄告诉我们在二层中间那个家，还说：”现在家里没有人，你们上去打开门看一看，熟悉熟悉”。我们三个就下车，这时候周先旺把钥匙给了我，我们三人进去打开门转了一圈就出来了，他表侄一直在车里等我们。张长绪把车开出小区，他表侄就开车把我们送到酒店。其实这个时候我从他们谈话以及去过的地方已经知道是要绑架一个老太太，但是我没有去问他们。第二天上午，周先旺的表侄来了以后，周先旺就把房间退了，我们就问他：”把人送哪去呀？”我们还都提意见，具体谁说的我忘记了，就是你一言我一语，有的说找个袋子装起来，有的说拉到旅馆去。后来周的表侄说：”上高速，拉个偏远的地方去，最好是能出省”。然后我们四人打车又去了一趟老太太家，从老太太家去了高速口，然后又回到酒店。周的表侄拉着我们去了一家医院附近的军用品商店门口，周先旺下去买了三身迷彩服、三双布鞋、三副口罩、三双手套、一床被子，我和张长绪去旁边的商店里买了一卷胶带、吃的喝的。买完以后，周的表侄就带我们去了城市边子的村子溜了一圈，期间他表侄还买了几个编织袋子。然后我们就商量了在周边找一个偏僻点的旅馆，结果没有找到，我们就回市里了。大概下午一两点的时候，周的表侄把我们拉到一家小旅馆住下，期间，周先旺出去了，这时张长绪和我说”周先旺说了给你多少钱吗？”，我说没有，张长绪说”干这活，进去了就是一个大徒刑，不给咱们一人10万元咱们不干，等会你问问他。”之后周先旺回来后我就问他：”这次你能给多少钱啊？”，周说”不会亏了你，给你个3-4万元吧”。我听了以后没有吭声，这个时候周先旺就叫我们吃饭，吃饭前周先旺出去买刀，但是没有买到刀，然后张长绪出去买了两把水果刀，让我装到我背的包里，吃饭时候，周的表侄就过来了，在吃饭期间，周先旺给了我们两人一人一千元。饭后，我和张长绪说周先旺给我俩一人3-4万，张长绪说给的少，看看不行就不干了。之后我们到了汽车商品门口，周的侄子让我们把东西放到一辆白色雪佛兰车上，并从汽车商店拿出一个导航仪放在车上。开始我们找不见路，后来周先旺在前面打了一辆车，我和张长绪在后面开车跟着到了那个小区附近。到了以后我们在车上开始换衣服，并商量由我和周先旺先进去，张长绪停好车再进去。然后，周先旺戴上帽子，拿了一把水果刀下去了，我当时很害怕，没有跟下去，我等的张长绪车停好后也进去了。到了单元门楼下，我用钥匙开了门，三人一起上了楼，打开防盗和房间的门后，周先旺先进去了，我们俩也跟了进去，进去以后我们看了一遍没有看见人就退到了门口，这时候周先旺看见一个老太太在收拾床单，当时老太太是背对着门，周先旺拿着胶带、水果刀冲过去，他把刀放在柜子上，然后把老太太摁倒在床上，这时候老太太开始挣扎和叫，我和张长绪也过去帮忙控制老太太，周先旺搂着老太太的脖子，捂住老太太嘴说：”你别叫，配合我们一下，我们不伤害你。”老太太在挣扎的过程中从床上掉到了地上，然后张长绪就上去抱住老太太的腿，我从背面控制住老太太的手，周先旺用胶带把老太太嘴、手和脚缠起来。因为胶带没有封紧嘴巴，老太太还在叫唤，周站起来拿刀吓唬老太太说”别叫了，再折腾就杀了你”。之后张长绪把车开进了小区，把车后门打开了以后，张长绪说是怕老太太冷，就把老太太的衣服、裤子都拿上了，并对我说：”你把老太太的两部手机拿上”，我拿上后就和周先旺把老太太抬下楼，进了车里。上车后我怕老太太的家人打电话，就把手机全关了，我们带的老太太跟着导航仪上了高速，上了高速后就把老太太的胶带解开了。当时老太太吓的挺厉害，我们就开始安慰她说：”你别害怕，我们不伤害你，就是带你出去住几天，过两天就把你送回来了”，在高速上大概走了一个小时我们下了高速，中间还换了一次车牌，最后开到一片玉米地里，当时因为太困了，我们就在车上睡着了，大概睡到天块亮的时候我们看到玉米地里一个小平房，我们就把老太太背到了平房里了。之后因为太冷，我们就让张长绪开车去给老太太买被子去，后来张长绪回来说车撞了，放到路边了。周先旺就打电话给他的表侄说张长绪把车撞了，打完电话后周先旺说：”让咱们把人最少扣三天”，因为老太太吃的东西少，我和张长绪害怕出事，就和周先旺说不干了要走。周先旺说”你们真没用，要走自己走吧”。然后我和张长绪回到了大连。
15.被告人周先旺、张长绪、吴雷雷临时羁押时间，被告人周先旺的前科材料，在逃人员登记表及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与原判一致。
针对原判认定有关盗窃罪的事实及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针对原判绑架罪的量刑提出的抗诉意见，以及原审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犯盗窃罪，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是在绑架案发生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于2014年11月13日被抓获的第一次供述中，主动供述了其两次进入被害人文小华家中盗窃财物的事实；11月14日的第二次讯问笔录中详细供述了其伙同他人三次实施盗窃财物的事实。侦查机关遂与被害人文小华的亲属杨某核实，杨某于2014年11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家中三次丢失财物，公安机关于2014年11月24日对盗窃事实立案侦查。关于三起盗窃事实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2014年2月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入室盗窃12万元现金、16张共计价值8万元的购物卡及价值6万元的银元册的事实，经查，（1）从定案证据看，原判认定本起事实的主要依据是来红光于2014年11月14日所作第二次讯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其对伙同潘某、金文、潘某的弟弟进入文小华家中盗窃财物的事实作出详细供述，但经侦查机关核实，证明所供共同作案的事实是虚假供述。除上述供述外，来红光在随后的供述中均明确否认实施本起盗窃事实。（2）从证据间的相互印证情况看，证人李某虽证称，”听杨某的母亲闲聊分析是内贼所为”，但与文小华证言所称家中被盗之事”只有我、我两个儿子、我女儿还有我老伴知道，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的证言矛盾，且李某的证言亦不能锁定来红光是入室盗窃的作案人。（3）从来红光是否存在虚假供述可能性看，来红光供称文小华是其妻杨洁的姑姥姥，双方来往密切，”她家丢东西，是我（2014年）11月初去北京文小华家的时候，文小华告诉我的，当时她告诉了我她家那天丢了什么东西，我才知道她家大年初二让偷了”；文小华证称”2014年11月6日的时候来红光到我北京的家问了我一下被绑架的情况，我当时就把我被绑架的情况和来红光详细的说了一遍”；杨某证称”杨洁是我表外甥女，和我妈特别亲，走的也特别近，并证称其因家中被盗曾向住宅小区门卫李某调取监控录像；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听杨某的母亲私下闲聊家中被盗是内贼所为。上述证据确不能排除来红光案发前对于文小华家中被盗一事预先知情，在其归案后有意向公安机关作出虚假陈述的可能。（4）从来红光当庭对于其所作虚假供述的解释来看，来红光在一审庭审中供称，因”在公安呆的时间过长，身体不舒服，熬不住了””文小华和我说了没几天，我就编了一个””反正我说了也不算，公安是相信证据的，反正我没干过就是没干过，我是听文小华这么和我说，我才说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所作共同作案的有罪供述已被侦查机关证明是虚假供述；且现有证明来红光入室盗窃上述财物的证据除该虚假供述外，没有其他足以锁定其作案的证据；其对有罪供述予以翻供的解释虽不具有合理性，但本案证据仍不能充分证明来红光实施盗窃的唯一性和排他性结论，原判据以认定本起事实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依法不予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原判认定2014年8月20日和9月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入室盗窃2瓶共计价值800元的红酒、3盒共计价值600元的茶叶及2盒共计价值1200元的高丽参的事实，经查，原判据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实施入室盗窃上述财物的事实只有被告人的供述，来红光虽有多次稳定供述，但庭审中予以翻供；被害人亲属杨某虽事后确认了家中财物被盗的事实，但在本案发还重审期间，侦查机关向被害人家庭的有关人员核实被盗物品的来源，均称无法提供原所有人的具体联系方式，无法核实被盗物品的来源，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与证人杨某均未能证明被盗物品的商标、名称、包装、容量、体积、重量等情况，导致被盗物品的真实性存疑，故原判据以认定来红光入室盗窃上述财物的证据亦未达到确实、充分，依法不能认定。
（二）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认定四被告人绑架情节较轻，属于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的意见，经查，认定《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绑架罪情节较轻，应当根据绑架行为人在犯罪中的具体行为所反映出的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以及对于法益的侵害程度和对社会造成的恶劣影响等方面综合评价。本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红光实施了策划绑架行动、选择绑架目标、购置绑架工具、组织踩点，遥控指挥控制人质、索要巨额赎金等行为，对于人质的人身安全采取随意、放任态度，是绑架共同犯罪中具有首要和核心作用的主犯，且','2018-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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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赔礼道歉。[ly] 以上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ly]
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适用上述规定外，还可以予以训诫、责令具结悔过、收缴进行非法活动的财物和非法所得，并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处以罚款、拘留。[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八条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ly]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ly]\'},{法条名称:\'第六十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ly]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ly]\'},{法条名称:\'第一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零七条
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ly]\'},{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七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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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刘伟与李二广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0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