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2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某。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顺达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孙海涛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8月28日，孙海涛至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玛公司）购买“菌礼箱”4箱，共计花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72元（单价168元/箱），该“菌礼箱”由古田县顺达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生产，内含香菇、黑木耳、银耳、茶薪菇、黄尖笋笋干。外包装上标注该“菌礼箱”产品标准号为：NY/T749、GB/T6192、DB35/T1096、DB35/T522.5、Q/GTSD0001S，黑木耳、香菇、银耳、茶薪菇的保质期为12个月，黄尖笋笋干的保质期为8个月，该“菌礼盒”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该礼盒内包装中银耳的保质期标注为10个月。《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522.5-2003茶树菇》第8.5条保质期规定：“鲜茶树菇在2℃-5℃保质期为5天，干茶树菇密封贮放在20℃干燥处保质期为6个月，在2℃-5℃时保质期为12个月。”2014年11月14日，委员会1办公室回复孙海涛称案外人某厂“银耳（雪耳）羹”企业标准于2014年4月16日在该委备案，执行标准为Q/GTSD0001S-2014，有效期到2017年4月15日。2015年1月29日，委员会1办公室再次答复孙海涛称顺达公司《竹笋干》产品，企业标准号Q/GTSD0001S-2013未在该委备案，无此相关产品信息。孙海涛诉称，2014年8月28日孙海涛在沃尔玛山姆会员商店购买了“食用菌”礼盒4盒。购买后，孙海涛发现涉案产品“食用菌”礼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具体如下：第一、涉案产品“食用菌”礼盒中的银耳内外保质期不一致。涉案产品“食用菌”礼盒外包装载明银耳的保质期为12个月，而银耳实际的保质期只有10个月，外包装延长了银耳保质期2个月。涉案产品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7.1的规定，预包装食品应清晰标示预包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如日期标示采用“见包装物某部位”的形式，应标示所在包装物的具体部位。日期标示不得另外加贴、补印或篡改。涉案产品同时违反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7.2条规定，当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外包装上标示的生产日期应为最早生产的单件食品的生产日期，或外包装形成销售单元的日期；也可在外包装上分别标示各单件装食品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第二、涉案产品“食用菌”礼盒中的茶薪菇储存条件及保质期不符合《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522.5》要求。《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522.5-2003茶树菇》第8.5条保质期规定，鲜茶树菇在2℃-5℃保质期为5天，干茶树菇密封贮放在20℃干燥处保质期为6个月，在2℃-5℃时保质期为12个月。涉案产品茶薪菇标签载明保质期12个月，存储方法为存放阴凉干燥处，明显不符合《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522.5-2003茶树菇》的要求。第三、涉案产品“食用菌”礼盒中的黄尖笋笋干企业标准Q/GTSD0001S系未通过委员会1备案要求的无效标准。经向委员会1及福建省卫生厅卫生监督所了解获知，顺达公司提供的竹笋干的备案企业标准系假冒，该企业标准在备案审核时未通过，为无效标准。综上，孙海涛认为涉案产品“食用菌”礼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沃尔玛公司、顺达公司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杜绝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流入市场，沃尔玛公司、顺达公司没有履行应尽的法定责任与社会义务，依法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孙海涛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沃尔玛公司、顺达公司共同退还孙海涛购物款672元并赔偿十倍货值金额6,72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释明，孙海涛坚持认为涉案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应依《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退一赔十”，不以欺诈为由要求沃尔玛公司、顺达公司“退一赔三”。沃尔玛公司辩称，不同意孙海涛的诉讼请求。涉案产品在销售前沃尔玛公司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查验了产品的检验报告等材料。沃尔玛公司作为销售商不知道涉案产品系违法产品，故沃尔玛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涉案产品外包装上的标签与孙海涛提供的标签不一致，沃尔玛公司提供的标签上银耳的保质期为10个月。关于竹笋干的备案情况，沃尔玛公司需要进一步核实。沃尔玛公司认为涉案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也没有对孙海涛造成伤害，故请求驳回孙海涛的诉讼请求。顺达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孙海涛的诉讼请求。按照国家标准，顺达公司生产的茶树菇的储存期可以达到12个月，故顺达公司在外包装上标注的保质期为12个月。其他意见同沃尔玛公司一致。原审认为，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关于孙海涛提供的标签是否为原始标签的问题，原审认为，沃尔玛公司虽提供案外人某厂证明及附件，用以证明银耳的标签与孙海涛所提供的标签不一致，但沃尔玛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中的标签非原始标签，且案外人某厂系标签的制作单位，与顺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孙海涛提供的购物小票、发票、产品实物及照片已经形成证据链，故认定涉案产品系从沃尔玛公司购买，标签系购买时已加贴。关于银耳及茶薪菇的保质期问题，原审认为，银耳内包装上标明该产品的保质期为10个月，而外包装上标明保质期为12个月，内外保质期不同，根据相关规定，在同一预包装内含有多个标示了生产日期及保质期的单件预包装食品时，外包装上标示的保质期应按最早到期的单件食品的保质期计算，故“菌礼盒”外包装上银耳的保质期应标注为10个月。茶薪菇包装上标明其适用《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522.5-2003茶树菇》，而依据该标准，干茶树菇在20℃干燥处保质期为6个月，在2℃-5℃时保质期为12个月，现沃尔玛公司确认涉案产品系摆在普通货架上出售，故茶薪菇的保质期应依据《福建省地方标准DB35/T522.5-2003茶树菇》的要求标注为6个月。现“菌礼箱”外包装上标注的银耳及茶薪菇的保质期均存在问题，可能会对消费者产生误导，但法院注意到，孙海涛购买产品的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菌礼箱”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孙海涛购买时银耳及茶薪菇均在保质期内，孙海涛现以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为由主张十倍赔偿，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黄尖笋笋干的企业标准备案问题，原审认为，在备案时，负责受理企业产品标准备案部门仅需对企业提交的材料是否齐全进行审查，如企业提交的备案材料齐全，则准许备案，无需对企业标准进行实质审查，孙海涛现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的黄尖笋笋干会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及亚急性的危害，故孙海涛现以涉案笋干的企业标准未经备案为由主张该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要求十倍赔偿，依据尚不充分，难以支持。涉案产品外包装上银耳及茶薪菇的保质期标注均不准确，系不合格食品，沃尔玛公司应予退货。因涉案产品仅是标签存在问题，并无证据证明该产品本身会对他人的人身、财产造成危害，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在孙海涛及沃尔玛公司之间，故孙海涛应将涉案产品退还给沃尔玛公司。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五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海涛货款672元，孙海涛同时退回涉案产品“菌礼箱”4箱给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如孙海涛届时不能退回，则以每箱“菌礼盒”168元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孙海涛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孙海涛负担22元，沃尔玛华东百货有限公司负担3元。判决后，孙海涛不服，上诉于本院称，涉案产品中的银耳内外包装上的保质期不一致，而黄尖笋笋干企业标准没有经过备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相关法律规定消费者可以主张退一赔十，且不以消费者有实际损失为前提，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顺达公司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所购买的涉案产品是否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中虽存在银耳及茶树菇的内外包装上标注的保质期不一致及笋干的企业标准未经委员会1备案的瑕疵，但该瑕疵并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系有毒、有害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产品在销售时亦均在保质期内，上诉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会对其及他人的人身、财产造成危害，故其要求被上诉人退一赔十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据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及实际情况，判令上诉人将涉案产品退还给被上诉人沃尔玛公司并由沃尔玛公司退还上诉人相应货款，或在上诉人不能退回产品时以原价折抵应退货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孙海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孙海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美君
审 判 员 郑卫青
代理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