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12刑终358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加付，男，1978年8年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赌博，于2007年10月29日被罚款人民币5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月30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九个月；因吸毒，于2012年7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1900元；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2月15日被原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三百元；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7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蛟，男，1988年6年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08年被大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12月13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5年4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生，男，1979年7年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8年10月被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原姜堰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9月11日被兴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先前犯寻衅滋事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2014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爱明，男，1973年10年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兴化市。因赌博，于2008年4月曾被兴化市公安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吸毒，分别于2012年6月13日、2012年8月8日、2012年8月14日、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7日被兴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行政拘留十五日、决定社区戒毒三年、行政拘留十四日、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2017年1月6日被释放。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韩加付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袁蛟、杨生、周爱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苏1202刑初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加付、袁蛟、杨生、周爱明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判决部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四名上诉人，听取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贩卖毒品罪
2016年3、4月间某日，在兴化市戴南镇不锈钢交易城，被告人韩加付以人民币1000余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马某1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克。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4月间，在兴化市戴南不锈钢交易城，其以人民币1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韩加付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克。
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3、4月间，其与马某1一起至兴化市戴南不锈钢交易城，马某1以人民币1000余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韩加付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韩加付在其经营的位于兴化市戴南镇的名典咖啡店内，容留袁蛟、周爱明、沈某1、胡某、“大个子”、“二哥”（身份不明）等人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1、胡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韩加付于2016年7月某日，在其经营的位于兴化市戴南镇的名典咖啡店内，容留他们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韩加付在其咖啡店内容留多人吸食毒品。
3、被告人袁蛟、周爱明的供述：2016年7月某日，被告人韩加付在其经营的名典咖啡店内容留他们多人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
4、被告人韩加付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
（三）寻衅滋事罪
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韩加付借故生非，伙同他人或者纠集被告人袁蛟、杨生、周爱明等多人，至泰州市海陵区莲花六号区、兴化市戴南镇不锈钢交易城等地，随意殴打被害人金某等人。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1日下午，被告人韩加付至兴化市人民法院戴南法庭，伙同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罗某实施殴打，致罗某面部受伤。
2、2016年3月3日上午，被告人韩加付纠集朱某、穆某、段某1斗、袁某（均另案处理）以及“黄某”（身份不明）陪同费某（另案处理）至兴化市戴南镇读品理发店找李某2解决经济矛盾，后因协商未果，穆某、朱某等人对店内店员唐某1等人实施殴打，致其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唐某1的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3、2016年5月13日下午，被告人韩加付纠集沈某2、沈某1、荀某（均另案处理）至兴化市戴南镇江苏新振亚特种螺钉有限公司殴打被害人金某，致其面部受伤。
4、2016年7月4日下午，被告人韩加付指使被告人袁蛟至兴化市戴南镇不锈钢交易城，将被害人李某1的苏Ｍ×××××白色大众轿车前挡风玻璃及左侧两块车窗玻璃砸碎，该车损失为人民币618元。
5、2016年7月6日下午，被告人韩加付纠集被告人袁蛟以及沈某2、唐某2、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兴化市戴南镇不锈钢交易城三期工程办公室将被害人陆某等人赶走，后被告人袁蛟持棒球棍将陆某的北京现代轿车玻璃多处砸坏，沈某2持刀威胁被害人陆某，并将其左某划伤。
6、2016年7月11日晚，被告人韩加付纠集沈某2、沈某1、胡某（均另案处理）至兴化市戴南镇不锈钢交易城C03幢178室李某1家车库，沈某1、胡某持撬棍撬开卷帘门，沈某2持斧头进去砸被害人李某1轿车玻璃。
7、2016年夏天某日晚，被告人韩加付纠集被告人袁蛟及沈某2、胡某、沈某1持刀至姜堰区桥头镇被害人张某1住处，欲将张某1腿捅残，后因张某1未出现未果。
8、2016年7月，被告人韩加付纠集被告人袁蛟、周爱明欲教训被害人刘某1，并先后带领他们或者由被告人袁蛟、周爱明至被害人刘某1位于泰州市海陵区莲花六号区的住所附近踩点，伺机伤害被害人刘某1。同年7月27日下午，被告人袁蛟、周爱明再次至被害人刘某1住所附近伺机作案。当晚，被告人袁蛟纠集被告人杨生前来一起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伤害，7月28日上午，被告人袁蛟、杨生前往刘某1住所伺机作案，被告人周爱明受被告人韩加付指使，采用手机拍摄等方法，督促被告人袁蛟持刀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伤害。后被告人袁蛟持刀将被害人刘某1捅伤，被告人杨生对刘某1拳打脚踢，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双手、左某、左腿等多处创口，长度累计15.0cm以上，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以上事实，被告人韩加付、周爱明、杨生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袁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同案犯沈某2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罗某、唐某1、金某、李某1、陆某、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丁某、杭某、范某、刘某2、朱某、穆某、段某1斗、袁某、沈某1、荀某、唐某2、王某、胡某等人的证言，价格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加付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韩加付容留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韩加付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韩加付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袁蛟、杨生、周爱明受他人指使，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韩加付、袁蛟、杨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爱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加付、袁蛟、杨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爱明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生、周爱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加付对其犯寻衅滋事罪当庭自愿认罪，且积极预交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蛟对部分事实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刘某1因被告人韩加付、袁蛟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导致其受伤，其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被告人韩加付、袁蛟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14717.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韩加付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九千元。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袁蛟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判处被告人杨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周爱明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韩加付、袁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损失合计人民币一万四千七百一十七元零七分。涉案赃款人民币一千元，应予继续追缴。
上诉人韩加付上诉称，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寻衅滋事部分，第一节事实中其没有打罗某，第二、三、五节事实中其没有指使他人实施殴打行为或砸车，第八节事实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另寻衅滋事的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袁蛟上诉称，寻衅滋事的第八节事实应为故意伤害，且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杨生上诉称，其系从犯，一审认定其为主犯不当，且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爱明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
泰州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韩加付所提“一审认定其贩卖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马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稳定地证实经徐某介绍，韩加付贩卖5克甲基苯丙胺给其，且得到证人徐某证言的印证，二人证言中关于毒品交易的地点、毒品的包装、毒资的给付等细节表述一致，属非亲身经历无法陈述，应予采信，故综合二人的证言，足以认定韩加付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加付所提“一审认定其容留他人吸毒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该节事实有吸毒人员袁蛟、周爱明、沈某1、胡某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证言中关于毒品的提供者、在场的吸毒人员、吸毒工具等细节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韩加付在其承租的兴化市戴南镇名典咖啡店内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加付所提“寻衅滋事罪的第一节事实中其没有打罗某，第二、三、五节事实中其没有指使他人实施殴打行为或砸车”的上诉理由，经查，第一节事实中韩加付用拳头殴打罗某的事实有证人范某、杭某、刘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第二、三、五节事实中被纠集人员袁蛟、沈某2、段某1斗等人的供述或证言均证实其等人的殴打行为或砸车行为系受韩加付指使，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加付、袁蛟所提“寻衅滋事的第八节事实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查，韩加付、袁蛟、周爱明、杨生系社会闲散人员，与被害人刘某1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出于逞强耍横等动机，共同计议并持刀随意捅刺他人，其等人的行为不但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亦对公共社会秩序造成破坏，依法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生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杨生明知袁蛟欲持刀捅刺他人，仍积极参与到犯罪中，并与袁蛟共同对被害人刘某1实施了伤害行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韩加付、袁蛟、杨生、周爱明所提“寻衅滋事罪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韩加付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综合其量刑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无不当；袁蛟、杨生、周爱明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根据三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所具有的量刑情节，对三人所作量刑恰当，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加付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贩卖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韩加付容留他人吸食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上诉人韩加付纠集他人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韩加付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袁蛟、杨生、周爱明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韩加付、袁蛟、杨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周爱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加付曾因贩卖、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韩加付、袁蛟、杨生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周爱明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杨生、周爱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韩加付预交罚金，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蛟对部分事实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荣明
审判员 徐 佼
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