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朱克林，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志铠、李楠，均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空港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陈惠专，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勇，广东任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
法定代表人：方远平。
上诉人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航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楠，被上诉人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珠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1106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付款责任；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做出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有欠付货款的承诺，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任何合同款项。此外，上诉人从未单方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针对本案中加盖项目工程专用章的《业务联系单》，一方面，该《业务联系单》并未加盖上诉人公章且未经上诉人任何授权或追认，仅是项目工程专用章无权就直接付款作出承诺，依法对上诉人不具约束力，上诉人也将追究违规用章人的内部责任；另一方面，根据案涉《华南地区天然石材材料设备采购长期战略合作协议》及《业务联系单》签发背景可知，该份《业务联系单》是仅涉及在应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额度范围内的债权债务转让。在未经被上诉人同意及(书面)通知的情况下，上诉人擅自改变债务履行对象不发生法律效力。二、退一步而言，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应在满足代扣代付条件后以被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未收回的工程款金额为限。被上诉人出具的代扣代付委托书已明确在应付其工程款额度范围内扣除相应款项。而且上诉人代扣代付相关款项前，须根据各方授权人员签字确认的汇总表所确定的金额支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向委托人提交等额有效的工程款付款发票。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收到任何确认汇总资料及发票，未达合同约定代扣代付条件。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方圆石板厂石材送货清单》及《盛景家园西二区(II期)外墙石材送货量汇总》上仅有宝航公司盖章确认，上诉人无法判断该批石材是否用于罗马家园西二区石材幕墙工程，或是用于宝航公司的其他工程，上诉人不应当按照宝航公司确定的货款金额承担付款责任。此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结算款现处于结算阶段，结算初审金额明显少于原审判决确认的欠付货820192.39元。原审法院直接判令上诉人就欠付货款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已严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因此，即使上诉人需承担付款责任，根据相关协议及法律规定，也仅限于上诉人就案涉工程欠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工程款的范围，且应由被上诉人开具等额工程款付款发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方圆公司辩称:本案的部分观点与贵院审理的另一案件【(2016)粤01民终16328号】相同，即：方圆公司与珠投公司签订的《采购战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采购战略合作协议》和分项供货合同是整体和局部的关系。珠投公司负有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审判决的处理是合理、正确的。本案不同之处在于珠投公司的工程项目部在《业务联系单》中明确承诺直接向珠江付款。而在庭询中，珠投公司也承认其有直接向方圆公司付款的责任，但仅限于其尚欠宝航公司的工程款54万多元，而不同意支付原审判决判令的82万多元。对此，我方认为其理由是不能成立的。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宝航公司未及时付款，方圆公司拒绝供货，导致停工。为此，在给宝航公司和方圆公司的《业务联系单》中，珠投公司明确表示材料款由其直接支付。所以，珠投公司负有直接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的责任。2、在珠投公司的承诺下，方圆公司才继续完成供货的。珠投公司理应按照承诺向方圆支付货款。3、珠投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目前只欠宝航公司54万多元工程款。4、珠投公司是否仍欠宝航公司工程款与本案无关。除了在《业务联系单》中的承诺外，方圆公司与珠投公司之问是有协议的，珠投公司应按协议保障方圆公司得到货款。根据双方2007年《采购战略合作协议》规定的做法，珠投公司将货款打入其与施工单位的共管账户，再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因此，货款应该是与工程款分离的，且存于共管账户中，珠投公司是否欠宝航公司的工程款显然与本案无关。即使珠投公司没有将货款打入共管账户，则货款应仍存于珠投公司手中，与是否欠宝航公司的工程款无关。至于珠投公司如果确实多付了宝航公司的工程款，则责任在于珠投公司，其应另行向宝航公司追索，与本案无关，更不能成为其不履行承诺和合同义务的借口。综上所述，在本案中，方圆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珠投公司对于材料款的支付，负有直接支付的责任，珠投公司认为其责任仅限于其尚欠宝航公司的工程款54万多元的范围内，这一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珠投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依据。请求法庭依法判决，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宝航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出庭发表意见。
方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航公司、珠投公司向方圆公司支付货款820192.39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宝航公司、珠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1月7日，珠投公司与方圆公司(原揭东县地都镇方圆石厂于2015年5月11日核准升级设立)签订《大理石材料采购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珠投公司将包括广东地区在内项目所属楼盘大理石由方圆公司负责供货。珠投公司承诺在本协议合作范围内所属楼盘的石材由方圆公司负责供应并要求该项目需方(以下简称施工单位)，包括珠投公司、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等及其联营单位、联合体单位以及珠投公司直接发包的其他施工单位签订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由施工单位与方圆公司签订《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下简称分项供货合同)。为保障方圆公司的利益，由施工单位在珠投公司各地区的支付中心设立材料款共管账户，珠投公司按经施工单位与方圆公司共同确认的材料(设备)采购金额通过共管账户直接支付方圆公司。支付流程包括由施工单位负责根据甲定材料类的进场计划及工期要求下达《供货通知书》并通知方圆公司供货；供货后，方圆公司与施工单位办理《材料进场确认单》双方盖章确认后作为材料款的支付依据；方圆公司当月供货后，由施工单位在之后第二个月办理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时据确认单将该份的费用汇总，盖章确认后作为当期总进度款中材料款的支付依据；材料款支付比例按月度确认量的95%，余款在本合同供货范围内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通过共管账户全额支付。如非方圆公司单位原因造成的工程项目无限期停工，则在供货后一年期满后支付。珠投公司在本协议的义务仅为按照本协议条款的规定支付给方圆公司按本合同规定应得的货款。施工单位应按照本协议和施工合同的规定对珠投公司负责。本协议作为签订分项供货合同的依据，具体供货项目须与项目的施工单位按本协议所附的合同范本另行签订分项供货合同。本协议未涉及的内容，以分项供货合同为准。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日起至2010年9月18日止。有效期满后，分项供货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不影响已签订的分项供货合同的法律效力等条款。
2013年10月29日，珠投公司与方圆公司签订《华南地区(广州、从化、深圳)天然石材材料(设备)采购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珠投公司确定方圆公司为其天然石材的战略合作供应商之一，合作范围包括华南地区指定楼盘的天然石材供应。珠投公司承诺在本协议合作范围内所属楼盘的石材由方圆公司负责供应并要求该项目需方(以下简称施工单位)，包括珠投公司、广东珠江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等及其联营单位、联合体单位以及珠投公司直接发包的其他施工单位签订该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的同时由施工单位与方圆公司签订《材料(设备)分项供货合同》(下简称分项供货合同)。方圆公司与施工单位签订的分项供货合同，可选择施工单位直接支付材料(设备)款，珠投公司参与协作、监督施工单位及时支付材料款或选择施工单位委托珠投公司从应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并根据施工单位出具的代扣代缴委托书直接支付给供货单位的方式支付材料款。本协议仅作为签订有关分项供货合同的依据，具体供货项目方圆公司须与珠投公司项目的施工单位按本协议所附分项供货合同格式另行签订有关分项供货合同。本协议未涉及的内容以分项供货合同为准。本长期合作协议作为施工合同的附件。本协议有效期两年，自双方签字盖章日起计。有效期满后，分项供货合同尚未履行完毕的，不影响已签订的分项供货合同的法律效力等条款。
2013年8月5日，方圆公司与宝航公司签订《购销合同-
石材》，约定因宝航公司承建广州罗马家园二区石材幕墙工程所需黄锈石、金丝麻石材。按宝航公司要求供货，在指定地点工程地点交付。负责货物验收签证人员为曾某。月结45天，即当月所供石材于次月8日前由方圆公司出具对账清单，双方于15日前核对账目，完成对账，双方核对无误开具6%发票，宝航公司于次月15日前支付上月全部货款。货款结算金额为经宝航公司实际验收合格品数量乘以合同确定对应单价而得。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后至少2年。若宝航公司未能按合同规定及时付款，延迟付款超过一周，则每天向方圆公司支付该批货款千分之三的违约金，但累计处罚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额的3%等条款。方圆公司向本院提供自2014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间的供货清单(均加盖宝航公司印章)，确定各月供货数量及价格，统计货款总值820192.39元。
2014年3月3日，罗马家园项目经营部加盖其部工程专用章出具《业务联系单》确定盛景家园A6A7栋工程，主送宝航公司，抄送方圆公司，事由为扣款通知。内容为盛景家园西二区A6A7栋工程按我司规划验收要求，必须在3月底完成幕墙施工，以便后续的外脚手架拆除及园建绿化施工。但因贵司严重拖欠我A类供货商方圆公司材料款，在我项目多次协调后仍未及时支付。方圆公司已停止对我项目供货，幕墙施工处理停工状态，工程进度严重滞后。为确保工程规划验收，按合同约定，我司有权从贵司工程款中扣除相应部分材料款直接支付我司A类材料供应商。因此我项目特通知贵司，前期欠款由贵司与方圆公司协商解决，剩余的A6A7栋石材款(约85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由我司直接支付方圆公司，相应款项从贵司工程进度款及结算款中予以扣除。庭审时，珠投公司确认持有罗马家园项目经营部工程专用章，但认为不予确认所盖印章并应认为不应该以该章名义对有关的付款予以确认，并认为即使该印章真实，也可能存在对方买通其工作人员的行为。而珠投公司在本院限期内未申请对该印章予以鉴定并提供相关的鉴定样本。
2015年4月18日，方圆公司与宝航公司签订《代扣代付盛景家园西二区A3-A7栋裙楼石材幕墙工程材料(设备)款委托书》确定宝航公司与方圆公司于2013年8月5日签订分项供货合同，宝航公司特委托建设单位支付货款，受托方在应付宝航公司工程款额度范围内，根据宝航公司编制的《委托代扣代付材料设备款汇总表》确定的金额，按宝航公司与受托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付款节点，从应付宝航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相应款项并直接支付给供货单位等条款。2015年12月7日，方圆公司出具盛景家园西二区(二期)外墙石材送货量汇总，确定工程收货总量价值820192.39元，对此宝航公司签具公章确认。另由罗马家园项目经营部加盖其部工程专用章确认盛景家园西二区石材幕墙由宝航公司施工，石材由方圆公司供货。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方圆公司的债权，方圆公司提供了其与宝航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
石材》明确了供货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涉及该项目的石材提供，方圆公司提供了其与珠投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的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涉及珠投公司所开发的项目由方圆公司提供石材。从珠投公司提供的罗马家园西二区幕墙工程指定分包施工合同中明确罗马家园西二区幕墙由宝航公司施工，并明确竣工工期至2013年12月30日止。从上述合同签订足以反映属于连续性合同，所反映的事实为珠投公司开发建设罗马家园西二区工程，将工程的幕墙部分发包给宝航公司，同时指定方圆公司为该工程的石材供应商。另从2014年3月3日由珠投公司开发的罗马家园项目经营部出具的《业务联系单》反映，基于宝航公司未及时支付方圆公司石材款，导致方圆公司停止供材，为此该项目部出具联系单，明确自该日后的石材材料款由其公司直接支付方圆公司，款项在宝航公司工程进度款及结算中予以扣除。且该经营部在送货量汇总单上明确供货商方圆公司及确认该公司供货总量(自2014年3月10日起供货)820192.39元。综上，宝航公司对于欠付820192.39元已予明确，宝航公司依法应予清付方圆公司款项，逾期支付的，应按法律规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针对珠投公司的责任承担，欠付方圆公司货款，宝航公司已出具了代扣代付工程款委托书，珠投公司项目经营部签具的扣款联系单，及长期战略合作协议明确珠投公司的代扣义务，足以确定。基于方圆公司停止供货，珠投公司属下工程项目部出具业务联系单明确为解决方圆公司的继续供货，由其公司直接支付相应款项给方圆公司，以换取方圆公司的继续供货，对此属于对方圆公司在该日后所供货物的付款承诺，与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一致，珠投公司未履行该承诺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珠投公司是否多付或应付宝航公司款项不足清付上述债务的，不影响该承诺付款责任的承担。基于该项目经营部属于珠投公司派驻工程项目运行机构，并未办理相关的工商登记手续，其行为依法应由珠投公司承担。珠投公司在本院限期内未申请对该印章予以鉴定，视为对该印章的确定，且从该联系单的内容显示也属于公司行为。珠投公司认为该印章的加盖存在其他可能性，包括串通行为或对外不具效力均不影响该印章加盖的效力，珠投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
宝航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货款820192.39元及其利息(按本金820192.39元计，自2016年2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被告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欠原告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判项所列债务承担直接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0元、财产保全费4620元，均由被告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珠投公司的责任承担。本案中，由于宝航公司出具了关于欠付方圆公司货款的代扣代付工程款委托书，珠投公司项目经营部也签具扣款联系单，足以确定珠投公司的代扣义务。基于货款欠缴、方圆公司停止供货，珠投公司属下工程项目部出具业务联系单明确为解决方圆公司的继续供货，由其公司直接支付相应款项给方圆公司，以换取方圆公司的继续供货，对此属于对方圆公司在该日后所供货物的付款承诺，且与方圆公司与珠投公司之间签订的长期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条款可以相互印证，珠投公司未履行该承诺的，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至于珠投公司是否多付或应付宝航公司款项不足清付上述债务的，不影响该承诺付款责任的承担。至于珠投公司上诉认为其属下工程项目部出具业务联系单不属实的问题，珠投公司对业务联系单上印章本身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该业务联系单反应的关于石材款的支付的内容应当予以确认。珠投公司认为该印章的加盖有被盗用可能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珠投公司应承担直接付款责任的法律责任不清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珠投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原审被告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被上诉人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货款820192.39元及其利息(按本金820192.39元计，自2016年2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
二、上诉人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欠被上诉人揭阳方圆石材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判项所列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210元，由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宝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10元，由广东珠江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卫红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汤 琼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许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