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01刑初276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玉萍，女，1978年7月13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羁押，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公诉刑诉〔2017〕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萍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蓉蓉、代理检察员张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萍及其辩护人张丽芳，被害人王某1、王某2，证人尹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刘玉萍以投资房产、借贷为由，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使被害人王某1、王某2相信其借款用途及经济实力，多次骗取二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51.9万余元。被告人刘玉萍于2016年7月23日被查获，赃款已挥霍。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玉萍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对其定罪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刘玉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提出异议，辩称自己未向王某1、王某2抵押过房屋所有权证，其与被害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属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诈骗行为。
被告人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刘玉萍与王某1、王某2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刘玉萍向被害人提供假房地产证进行抵押借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对其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刘玉萍以投资房产、借贷为由，利用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等，使被害人王某1、王某2相信其借款用途及经济实力，多次骗取二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66029.79元。被告人刘玉萍于2016年7月23日被查获，赃款已挥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刘玉萍以小额放贷及帮助他人办理信用卡为生。2014年8月起，王某1在刘玉萍处投资，刘玉萍曾支付部分投资的本金及利息。2014年11月间，刘玉萍称在秦皇岛市投资炒房，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3.5万元，刘玉萍支付了2个月的利息共计3500元。同月，刘玉萍称投资的10套房产还需资金，让王某1将房产抵押向银行贷款，由刘玉萍按月还贷。后王某1从平安银行贷款并将该款转至刘玉萍名下。2016年3月前，刘玉萍如期还贷，但之后不再还钱。经核算，欠款共计72529.79元。在将银行贷款转给刘玉萍的当日，王某1问刘玉萍“我借给你这么多钱，万一你跑了怎么办”，刘玉萍答复可将自己位于秦皇岛市的房产的证书及“奔驰”牌轿车的车本进行抵押。后刘玉萍将房本、车本交予王某1。不久，刘玉萍又将5个秦皇岛市的房产证书交予王某1，托其保管。2015年初，刘玉萍将上述5个房本拿走。因长期未收到本金及利息，2015年4月，王某1与尹某按照抵押在王某1处的房本上的地址找到刘玉萍。刘玉萍表示，待其处理完家事后，回京还款。同年5月，刘玉萍返京并向王某1、王某2出具借条。同年7月，刘玉萍向王某1提供“边荣贵”等人名下车本，向王某1借款人民币4.6万元。因刘玉萍始终不给付本金及利息，2015年11月，王某1及妻子余某再次前往秦皇岛市。刘玉萍的前夫司某称，王某1所持刘玉萍名下的房本是假的，该处房屋是租的，“奔驰”牌轿车也早已抵押给他人。后王某1通过赵某找到刘玉萍，刘玉萍承认司某所述事实，但称现在没钱，等有钱了再还。返京后，王某1将此事告知王某2，王某2称刘玉萍在其处也抵押了5个房本。经王某1查看，该房本系刘玉萍年初从其家要回去的房本。后王某1、王某2前往房管部门，被告知上述房本均系伪造。余某与王某2第三次前往秦皇岛找到刘玉萍，刘玉萍出具了多份借条，并抵押给余某1块手表。后王某1将该表变卖，得款人民币8000元。2016年春节后，刘玉萍仍未偿借款且无法联系，王某1遂报案。
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底，经王某1介绍，王某2借款给刘玉萍使用，刘玉萍归还了该笔本金并支付利息。2人结识后，刘玉萍以借贷、从事信用卡业务等为由，多次从王某2处借款，部分支付利息，但均未归还本金。2015年初，王某2得知刘玉萍向王某1借款并抵押房证、车本后，询问刘玉萍其借款如何保障时，刘玉萍称自己在王某1家还有5个房本，可以抵押给王某2。后刘玉萍将上述房本交予王某2。交付房本后，刘玉萍多次从王某2处借款，共计人民币36.6万元。其中，针对尹某的保险金15万元，刘玉萍支付利息人民币4.2万元。2015年4月，王某1、尹某按照刘玉萍名下房本上的地址在秦皇岛市找到了刘玉萍，遂认为刘玉萍确有房产。刘玉萍归京后，分别向王某1、王某2出具了借条。因未得到还款，2015年底，王某1夫妇再次前往秦皇岛市向刘玉萍要款。返京后，王某1告诉王某2，刘玉萍抵押给他的房本是假的，该房屋是租的。王某2告诉王某1，刘玉萍向其也抵押了5个房本。2人前往房管部门进行确认，被告知房本均系伪造。后王某2、余某前往秦皇岛市，刘玉萍向2人出具借条并给余某1块手表作为抵押。2016年春节后，刘玉萍仍未归还钱款，王某2等人报案。
3、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刘玉萍已向王某1大量借款，但未归还。向其索要时，刘玉萍以多种理由拖延。刘玉萍曾将其位于秦皇岛市的一处房产的证书抵押给王某1。
4、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经王某1介绍，王某2结识刘玉萍，后多次借款给刘玉萍。刘玉萍曾将5个房产证抵押给王某2并出具多份借条，但始终未归还本金及利息。催促还款时，刘玉萍以多种理由进行拖延。后经核实，刘玉萍抵押的房产证均系伪造，刘玉萍对此认可。
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间，因办理信用卡业务，刘某结识刘玉萍，后2人未再联系。刘某在秦皇岛市未购置房产，房屋买卖合同上的签名亦非其所签。尹某曾出示“刘某”名下的房本，刘某告知尹某，该房本系伪造。
经辨认，刘某指认被告人刘玉萍系帮助其办理信用卡业务的女子。
6、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因办理信用贷款与刘玉萍结识，并在其处留存了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方式。王某3在秦皇岛市未购置房产。2016年3、4月间，尹凤喜曾出示“王某3”名下的房本，王某3告知尹某，该房本系伪造并劝其报案。
经辨认，王某3指认被告人刘玉萍系帮助其办理信用贷款的女子。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赵某因办理信用卡业务结识刘玉萍，并认识了王某1。2015年11月，王某1夫妇到秦皇岛市找刘玉萍要钱。因未找到，王某1联系赵超越，要其帮忙查找。赵某带王某1等人找到刘玉萍，王某1质问刘玉萍为什么用假房本进行抵押借款时，刘玉萍称“不押点东西给你们，你们能借我钱吗”并承诺会尽快还钱。后王某2夫妇来到秦皇岛市找到赵某，让其带他们去房产局鉴定房本，赵某才知道刘玉萍还将其他房本抵押给王某2进行借款。
8、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司某与刘玉萍于2004年离婚，但未曾分开。刘玉萍在北京开设一家公司，从事贷款、信用卡办理等业务。
9、被告人刘玉萍的供述证实，自2014年8月起，刘玉萍曾多次向王某1、王某2借款，从事小额放贷及信用卡业务。期间，刘玉萍支付了部分本金及利息。因投资失败，大部分借款未归还。刘玉萍曾向王某1、王某2出具多份借条。涉案的房本等均系伪造。
10、借条证实了刘玉萍向王某1、王某2多次借款的事实。
11、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复印件、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刘玉萍提供给王某1的“边荣贵”名下的机动车车本，经查询，无比对结果。
12、房产证复印件、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收条、土地使用权证，扣押清单证实了伪造的涉案房屋信息的情况，并证实土地使用权证、手机在案扣押。
13、秦皇岛市国土资源局海港区分局、秦皇岛市房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信息与查证的信息内容不符；涉案房产证经鉴定为假证，现已被留存该处。
14、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网页截图证实，经查询，未查询到刘玉萍经营的公司的相关信息。
15、个人贷款出账凭证、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个人贷款业务客户还款清单、个人信用贷款申请表、王某1名下房屋登记复印件证实了王某1以其名下房屋作为抵押向平安银行贷款及后续该账户还款的情况。
16、银行账户清单证实了涉案资金往来的情况。
17、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了从被告人刘玉萍处起获的手机的通联记录情况。
18、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玉萍的归案情况。
1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了被告人刘玉萍的主体身份情况。
经质证，被告人刘玉萍及其辩护人对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尹某、余某、赵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内容不真实，仅能证实刘玉萍与二被害人之间有经济往来，不能证实刘玉萍使用伪造的房本等物进行抵押骗取了二被害人的钱款。经查，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被害人陈述的内容与证人证言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本院对上述全部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将案发前返还给被害人的涉案款项的利息予以扣减，本案犯罪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466029.79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刘玉萍未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钱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确认的证据相悖，且无证据支持，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为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对被告人刘玉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玉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3日起至2025年7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未随案移送的土地使用权证五张、“苹果”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依法处理。
三、责令被告人刘玉萍退赔人民币四十六万六千零二十九元七角九分，分别发还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十四万二千零二十九元七角九分，发还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三十二万四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晓鹏
代理审判员 王道平
人民陪审员 翟玉英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梦
书 记 员 李泽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