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3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重庆市武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英，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男，1964年9月12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住贵州省遵义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55年3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女，1965年10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2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赤水市，住贵州省遵义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0年12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川区，住重庆市南川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周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武法刑初字第002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本院受理后，经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阅卷，阅卷完毕后，该院又商请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汪勇专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吴英到庭参加诉讼。对于同案审理案件中未上诉的原审被告人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周某某未被申请出庭，本院认为没有必要到庭，没有传唤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7日至17日，被告人张某某在重庆市武隆县双河乡“太阳坳”、“黄秧坪”、“四方碑”、“木根铺”、“烂草弯”、“石坝”（均为小地名）等处，以100元／天的工资雇佣被告人熊某某负责“太阳坳”，曾某某负责“黄秧坪”、王某某负责“四方碑”、赵某某负责“木根铺”、高某某负责“烂草弯”、周某某负责“石坝”，从肖某处以4.8元／千克的价格收购当地农民采摘的鲜竹笋，主要由张某某进行技术指导、督促，熊某某、曾某某、王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将新鲜竹笋利用硫磺燃烧的烟雾进行熏制，再将熏制好的竹笋以24千克／包的标准用编织袋打包。几个竹笋加工点收购的竹笋共计85707千克（其中，“太阳坳”23768千克、“黄秧坪”16587千克、“四方碑”21220千克、“木根铺”6567千克、“烂草弯”12270千克、“石坝”5295千克），熏制过程中会损耗约5%的重量，收购的85707千克鲜竹笋熏制后重80000余千克。后由张某某将其中的约20000千克销售到重庆顺源同食品有限公司、15500千克销售到南川区森源野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处。2013年4月17日，熊某某、曾某某、王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分别在自己负责的竹笋熏制点被武隆县公安局现场查获已打包的硫磺熏制竹笋共计1118袋（其中“太阳坳”140袋、“黄秧坪”188袋、“四方碑”310袋、“木根铺”60袋、“烂草弯”160袋、“石坝”260袋），其余部分无法查明去向。经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送检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留量“太阳坳”1.2g／kg、“黄秧坪”1.9g／kg、“四方碑”1.7g／kg、“木根铺”1.6g／kg、“烂草弯”2.5g／kg、“石坝”2.2g／kg。经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评价，本案委托送检样本竹笋系硫磺熏制，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经农业部农产品贮藏保鲜质量安全风险评估实验室（重庆）专家分析，本案送检的样本竹笋属严重超量使用食品添加剂，人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2013年4月19日，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因病在医院就医。同年5月5日，公安民警再联系张某某，张某某于次日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对其雇佣熊某某等人用硫磺熏制竹笋的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9月18日，张某某接到武隆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雇佣他人收购、熏制鲜竹笋，而后销售的事实。然后张某某与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取得联系，并动员以上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曾某某、高某某自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次日，熊某某、赵某某、周某某自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同月29日，民警到达贵州省瓮安县，并电话联系到王某某，王某某于当日到瓮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审庭审举示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记账单及证人曾某甲、付国强、杜某某等多人的证言笔录，检测报告、卫生学评价鉴定书、专家分析意见及张某某等七名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在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雇佣被告人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周某某违反食品安全法规，使用食用硫磺对国家标准中未标明可添加食用硫磺的新鲜竹笋进行保鲜加工，并由张某某负责销售，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张某某在食品中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周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熊某某等其余六名被告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张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询问其被扣押竹笋的情况，并如实供述了其雇佣他人进行鲜竹笋收购，利用食用硫磺熏制并销售的行为；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王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接到张某某电话规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接受张某某的雇佣，收购并使用食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事实，各被告人均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张某某规劝共同犯罪的其余被告人投案自首，系立功，可以减轻处罚。对现场扣押的竹笋，因未流入市场，在量刑上酌情予以从轻考虑。熊某某等六名从犯的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均可以宣告缓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二、被告人熊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四、被告人曾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五、被告人高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六、被告人赵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七、被告人周某某犯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四千元；八、禁止被告人熊某某、王某某、曾某某、高某某、赵某某、周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及相关活动；九、对扣押在案的竹笋予以没收并销毁。
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其理由是，他所熏蒸的竹笋只是进行脱硫加工，全部没有流入市场，原判将进入森源食品公司和顺源同食品公司的数量不计入犯罪数量，而进入将野王食品厂的熏蒸竹笋计入犯罪数量不当，销售给野王食品厂熏蒸竹笋也应从犯罪数额中减除。二、他所熏蒸的竹笋只是半成品，不是最终食品，没有超范围、超量适用食品添加剂，其是否超标适用添加剂，不能以最终食品的残留量来检材含硫量是否超标。重庆市疾病防治控制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系本案侦查机关直接将该批熏蒸竹笋定性为最终食品、新鲜食品后，而鉴定得出的结论，该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三、他所加工的竹笋是要进入食品加工厂进行脱硫、加工制作后才流入市场，没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请求二审改判宣告张某某无罪。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人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将销售给森源和顺源同两个食品公司的熏制竹笋数量未计入上诉人张某某的犯罪数量不当，应予纠正。建议本院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于2013年4月7日至17日，在重庆市武隆县双河乡小地名“太阳坳”、“黄秧坪”、“四方碑”、“木根铺”、“烂草弯”、“石坝”等处，以100元／天的工资雇佣原审被告人熊某某负责“太阳坳”，原审被告人曾某某负责“黄秧坪”、原审被告人王某某负责“四方碑”、原审被告人赵某某负责“木根铺”、原审被告人高某某负责“烂草弯”、原审被告人周某某负责“石坝”，从肖某处以4.8元／千克的价格收购当地农民采摘的鲜竹笋，然后由张某某进行技术指导、督促，熊某某、曾某某、王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分别将新鲜竹笋利用硫磺燃烧的烟雾进行熏制后，以24千克／包的标准用编织袋打包。张某某共收购鲜竹笋85707千克，按照损耗5%计算，熏制后重量为81421千克，按每千克6元，涉案金额488526元。其中，熊某某负责的“太阳坳”收购点收购鲜竹笋23700千克，按照损耗计算5%，熏制后重量为22515千克，按每千克6元，涉案金额135090元；曾某某负责的“黄秧坪”收购鲜竹笋16587千克，按照损耗5%计算，熏制后重量为15757千克，按每千克6元，涉案金额94542元；王某某负责的“四方碑”收购鲜竹笋21220元，按照损耗5%计算，熏制后重量为20159千克，按每千克6元，涉案金额120954元；赵某某负责的“木根铺”收购6567千克，按照损耗5%计算，熏制后重量为6238千克，按每千克6元，涉案金额37431元；高某某负责的“烂草弯”收购鲜竹笋12270千克，按照损耗5%计算，熏制后重量为11656千克，按每千克6元计算，涉案金额69939元；周某某负责的“石坝”收购鲜竹笋5295千克，按照损耗5%计算，熏制后重量为5030千克，按每千克6元计算，涉案金额30180元。张某某将其中20000千克销售给重庆顺源同食品有限公司、15500千克销售给重庆市南川区森源野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等处，经重庆市涪陵计量检测中心对森源野生食品公司2013年4月25日生产加工的成品竹笋抽样检测为合格。
2013年4月17日，原审被告人熊某某、曾某某、王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分别在其负责的竹笋熏制点被武隆县公安局现场查获已打包的硫磺熏制竹笋共计1118袋，其中“太阳坳”140袋、“黄秧坪”188袋、“四方碑”310袋、“木根铺”60袋、“烂草弯”160袋、“石坝”260袋。经分别抽检送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送检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留量“太阳坳”1.2g／kg、“黄秧坪”1.9g／kg、“四方碑”1.7g／kg、“木根铺”1.6g／kg、“烂草弯”2.5g／kg、“石坝”2.2g／kg；经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评价鉴定，送检样本竹笋系硫磺熏制，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经农业部农产品贮藏保鲜质量安全风险评估实验室（重庆）专家分析意见，送检样本竹笋属严重超量使用食品添加剂，人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2013年4月19日，上诉人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医院就医。同年5月5日，武隆县公安局民警联系张某某，张某某于次日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对其雇佣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等人用硫磺熏制竹笋的事实供认不讳。2014年9月18日，张某某接到武隆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其雇佣他人收购、熏制鲜竹笋及其销售的事实。然后张某某与原审被告人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取得联系，并动员以上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日，曾某某、高某某自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次日，熊某某、赵某某、周某某自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同月29日，民警在贵州省瓮安县电话联系到王某某，王某某于当日到瓮安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
另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某某的辩护人举示了证人李某某、张某的证言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汇款收据，拟证明李某某于2013年四五月，经李某某联系，张某某将熏制的竹笋45吨卖给了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野王食品厂，李某某向张某某付款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示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本案受理及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熊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太阳坳”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曾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黄秧坪”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木根铺”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四方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高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烂草弯”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周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石坝村代兴碧家附近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某某得知其收购的竹笋被查获后前去公安机关询问情况，侦查员对其进行询问时，由于其脑供血不足不能坚持，后离开公安机关。2013年5月6日，张某某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安排熊某某等人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事实。2014年9月18日，张某某接到武隆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雇佣他人收购、熏制鲜竹笋，而后销售的事实。然后张某某与熊某某、曾某某、赵某某、高某某、周某某取得联系，并动员以上人员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9月21日至22日，熊某某、赵某某、曾某某、高某某、周某某自动到武隆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同月29日，民警到达贵州省瓮安县，并电话联系到王某某，王某某于当日到瓮安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收购、熏制鲜竹笋的事实。
3.户籍信息载明：被告人张某某出生于1963年3月26日；被告人熊某某出生于1964年9月12日；被告人曾某某出生于1955年3月14日；被告人赵某某出生于1965年10月17日；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63年2月25日；被告人高某某出生于1960年12月29日；被告人周某某出生于1987年11月2日等基本情况。
4.扣押物品清单载明：2013年4月18日，公安机关从熊某某、曾某甲处扣押竹笋140袋（50斤／袋），硫磺2袋（100斤／袋）；从曾某某处扣押竹笋188袋（50斤／袋），硫磺60斤；从王某某处扣押竹笋310袋（50斤／袋），硫磺50斤；从赵某某处扣押竹笋60袋（50斤／袋），硫磺10斤；从高某某处扣押竹笋160袋（50斤／袋），硫磺1袋（100斤／袋）；从周某某处扣押竹笋260袋（50斤／袋），硫磺30斤。
5.记账单载明：
（1）被告人熊某某等人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太阳坳”收购鲜竹笋的账本：2013年4月6日，合计729公斤；4月7日，合计2112；4月8日，合计2018公斤；4月9日，合计247.5公斤；4月10日，合计2125.5公斤；4月11日，合计1759公斤；4月12日，合计2815.5公斤；4月13日，合计3755公斤；4月14日，合计3297公斤；4月15日，合计2701.5公斤；4月16日，合计2208。
（2）被告人曾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黄秧坪”收购鲜竹笋的账本：2013年4月6日，合计3916斤；4月7日，合计4616斤；4月8日，合计4840斤；4月9日，411斤；4月10日，合计4014斤；4月11日，合计3536斤；4月12日，合计3077斤；4月13日，合计2932斤；4月14日，合计2400斤；4月15日，合计2001斤；4月16日，合计1431斤。
（3）被告人王某某在武隆县双河村“四方碑”收购鲜竹笋的账本：2013年4月6日，合计2777斤；4月7日，合计5595斤；4月8日，合计3971斤；4月10日，合计3046斤；4月11日，合计3734斤；4月12日，合计3482斤；4月13日，合计3696斤；4月14日，合计4428斤；4月15日，合计3891斤；4月16日，合计1759斤。4月6日至16日共计18189.5公斤。一次性支付的散户共计6062斤（即3031公斤）。
（4）李某某在武隆县双河村“木根铺”收购鲜竹笋的账本：2013年4月6日，合计1592斤；4月7日，合计753斤；4月8日，合计1037斤；4月9日，1475斤；4月10日，合计1194斤；4月11日，合计1534斤；4月12日，合计1473斤；4月13日，合计909斤；4月14日，合计951斤；4月15日，合计1130斤；4月16日，合计1086斤。
（5）武隆县双河村“烂草弯”收购鲜竹笋的账本：2013年4月6日，合计818斤；4月7日，合计2324斤；4月8日，合计1202斤；4月9日，213斤；4月10日，合计1267斤；4月11日，合计1124斤；4月12日，合计1891斤；4月13日，合计3326斤；4月14日，合计2047斤；4月15日，合计2335斤；4月16日，合计338斤。
侯某某，4月7日-17日，合计637斤；侯某甲，4月7日-17日，合计424斤；杨某某，4月7日-16日，合计867斤；杨某甲，4月7日-17日，合计848斤；侯某乙，4月7日-16日，合计706斤；熊某甲，4月7日-16日，合计1672斤；陶某某，4月7日-17日，合计740斤；杨某甲，4月7日-16日，合计724斤；陶某某，4月7日-17日，合计1037斤。
（6）王某某在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石坝”收购点收购的竹笋账单：2013年4月6日，合计394斤；4月7日，合计415斤；4月8日，合计653斤；4月10日，合计494斤；4月11日，合计596斤；4月12日，合计683斤；4月13日，合计534斤；4月14日，合计519斤；4月15日，合计494斤；4月16日，合计513斤。
6.提取笔录、送检物品情况说明载明：2013年4月17日，民警接举报到双河乡木根村“太阳坳”对熏制鲜竹笋进行抽样，装3袋后，编号为样品一、样品二、样品三。又对“木根铺”、“烂草弯”、“四方碑”、“黄秧坪”、“石坝”等五处硫磺熏制的鲜竹笋进行抽样并分别编号为1-5。因编号出现重复，侦查员重新将在“太阳坳”抽取的样品编号为6。
7.付款记录表载明：2013年9月5日，重庆顺源同食品有限公司支付给骆文10万元。
8.证人曾某甲的证言证实，张某某雇佣他收购并加工熏制鲜竹笋，给他每天100元的工资。2013年4月6日直至被查获这十几天，他负责“太阳坳”鲜竹笋收购和加工，每天能收购2000-4000斤笋子，收购、加工有20吨笋子。和他一起负责此处的还有贵州赤水的熊某某和贾明英夫妇及武隆本地的一名男子，熊某某是这个点的负责人，负责安排他们收购。武隆那名男的主要负责直接从农民处收购并付钱。他主要打杂，如称重、熏制、打包等。笋子收购结束后，他就和熊某某夫妇把当天收来的笋子堆在一起，用一张薄膜盖起来，用木棍把上面的薄膜支撑起来，再用铁锅装上10多斤硫磺，点燃后放在薄膜下面木棍支撑的位置，最后用石块把薄膜周围压住，使薄膜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让硫磺燃烧散发的烟雾熏烤竹笋，其味道非常熏人刺鼻。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去看硫磺是否熄灭，是否被当地农民饲养的牛马破坏。一般8至10小时，笋子颜色由青色变成了黄色了。第二天早上，他和熊某某及贾明英再将熏制好的竹笋打包好，每袋装48斤，搬到装运笋子的车上。硫磺、铁锅、薄膜等工具均由张某某提供。硫磺是黄色的颗粒状，外包装是银白色塑料袋，每袋50千克，玉林市玉州区出产的。熏一吨笋子需要20斤左右的硫磺。
9.证人付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仙女山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平时住在仙女山林场“四方碑”管护站，肖某一直在仙女山一带收购竹笋。2014年，肖某叫他在“太阳坳”帮忙记账，给他120元／天的工资，这里张某某还请了一对贵州的夫妇，丈夫在负责这个点的管理。收购的竹笋他自己有记载，共计33662斤。他以1.8元／斤的价格从农民手中收购，收购来之后，现场交给张某某请的工人，工人们利用硫磺燃烧的烟雾熏制，以达到保鲜的目的。目前一共支付了60591.6元，肖某一共支付给他69000元。除了他这个收购点之外，还有5个收购点，都是肖某在收购。另外他这个点还收购了13859斤笋子，这部分还没支付，所以他这个点共收购47521斤。
10.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6日至17日期间，肖某雇佣在武隆县双河乡“黄秧坪”负责统计收购的鲜竹笋付账的事情，工资是120元／天，给了他4万元，以1.8元／斤的价格至少收购了15吨鲜竹笋。收购来的竹笋由张老板雇请的曾某某用硫磺熏了一段时间后，再由其他人负责装进编织袋，再将那些竹笋运出去。被查获的只是部分笋子，熏好的已经卖出去了。
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四方碑”帮肖某收购笋子，肖某每天支付给自己150元的报酬，他负责记账和付钱给卖笋子的农民，收购价格是1.8元／斤，总共收了至少有20吨。他把笋子从农民手中收来之后就交给张某某请来的另外两个人负责用硫磺进行熏制（为了保鲜），熏好之后再用车子拉走。
1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肖某妻子，他们从农民手中收购鲜竹笋后再转卖给张某某，张某某自行组织人员加工熏制、销售。他们还与张某某签订了一个鲜竹笋交易合同。她们设置了6个收购点，每个点上雇请了一些工人，她负责双河街上，付国强负责“太阳坳”，杜某某负责“黄秧坪”，曾某负责“四方碑”，蒋某某负责“烂草弯”，王某某负责“石坝”。张某某也相对应的设置了6个熏制点，他们从农民手中以1.8元／斤的价格收购，再以2.4元／斤的价格卖给张某某，张某某一共支付给他们36万元，他们从4月6日至被查获大概收购了12000多斤。“木根铺”这个点张某某雇请的赵某某在负责，赵某某记要称重还要记账。张某某设在“木根铺”的这个点上，放了大袋子装的硫磺、铁锅和塑料薄膜。她收购的每一笔都记录了，从4月6日至16日，根据账面记载，她收购了6.567吨鲜竹笋，全部交给了张某某安排在“木根铺”加工点的赵某某。
13.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肖某以100元至120元一天的工资雇请他收购笋子。他负责仙女山“烂草弯”这个点，主要工作是根据称重量的人报来的重量，按相应的价格算给农民，他记了一个账本，从2013年4月6日至17日，他以1.8元一斤的价格从农民手中收购了大概11吨鲜竹笋。公安机关扣押到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已经运走了。收来的笋子由张老板喊的人用硫磺熏几个小时后，再由他们装进编织袋运出去。
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肖某以100元一天的报酬雇来帮忙收购笋子的。笋子的单价是1.8元，他收购了2-3吨。他主要是负责“石坝”这个点记账和付钱给农民，称重的人是“莽猪儿”是张某某喊来的。笋子收来之后用硫磺熏产生出来的烟子来熏，熏了之后装进袋子，装好之后就堆在旁边，当达到一定的数量之后才用车子来运走。他那个点硫磺还没用完，剩得有二十余斤。硫磺是张某某喊人运起来的。他那个点的笋子都还没有运起走。
15.证人骆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又名骆文，和张某某做了很多年的笋子生意。2013年四五月份，他在张某某处购买过20吨左右的竹笋，张某某是将竹笋以每袋48斤重打好包，存放在南川的一个厂房里，他联系了一个货车到那个厂房去拉到重庆永川区的永健食品厂销售。过了很久永健食品厂才把货款打到他账上。
1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永健食品公司的仓库主管，也全权负责公司原材料的采购，他们公司的注册名叫重庆顺源同食品有限公司。骆文经常销售竹笋到他们公司。骆文在2013年5月份销售了一批竹笋到他们公司，大约有20吨。这些笋子都是用编织袋装好的，骆文报的重量是50斤一袋，但实际重量通常不足50斤。竹笋经过回泡，去除变质的老节、外壳，最后大约有十二三吨的样子。然后他将这个数量报给公司财务，由财务支付货款给骆文。
1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重庆顺源同食品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2013年5月左右他们公司在骆文处收购了一批鲜竹笋，2013年9月份，支付给他10万元，他们公司只有一个支付记录，当时是打入骆文提供的一个私人账号里的。
18.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他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4月份，他在武隆县赵家乡自家院坝把每天收来的鲜竹笋。用硫磺燃烧的烟雾熏制。熏制的目的主要为了保鲜，鲜竹笋在熏制过程中有损耗，100斤剩得到90斤，熏制好之后一般48斤打包，即便多装点，也不会超过50斤一袋。
1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他因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3月期间，开始在自家院坝熏制竹笋，同年7月被公安机关查获。他把鲜竹笋点燃硫磺进行熏制，熏制过的笋子有损耗，一般100斤鲜竹笋用硫磺熏制过后要少个5斤左右。
20.上诉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于2011年4月30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涪陵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后释放。2013年4月19日他到武隆县公安局仙女山派出所说明情况，但由于自己脑供血不足，没能坚持把事情说清楚，又于2014年5月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硫磺笋的情况。为了给收购来的鲜竹笋保鲜，他从昆明和重庆市南川区等地购买来食用硫磺，在双河乡设置了六个竹笋熏制点，每个点雇请了一个懂熏制方法的人负责，技术主要是由他指导，他们遇到什么问题直接跟他联系，这六个人工资是100元／天，主要工作是记账、熏制竹笋和装卸笋子。他经常给他们打电话叮嘱熏制的时候不能马虎偷懒、火不能熄、时间要足够长、打包的时候不能短斤少两。六个点分别是赵某某负责的“木根铺”熏制点，熊某某负责的“太阳坳”熏制点，曾某某负责的“黄秧坪”熏制点，高某某负责的“烂草弯”熏制点，王某某负责的“四方碑”熏制点，周某某负责的“石坝”熏制点。他们是从2013年4月7日开始熏制笋子的，直至4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六个熏制点共计熏制了竹笋84.864吨，其中，“烂草弯”收购并熏制了12.256吨，“太阳坳”收购并熏制了23.7吨，“黄秧坪”收购并熏制16.587吨，“石坝”收购并熏制了2.647吨，“四方碑”收购并熏制了20.989吨，“木根铺”收购并熏制了6.567吨。当天公安机关查获“烂草弯”约4吨，“太阳坳”约3.5吨，“黄秧坪”约4.7吨，“石坝”约6.5吨，“四方碑”约7.75吨，“木根铺”1.5吨。其中，“石坝”这个点上的4吨是他从其他客户手中买来的，没有记到王某某的账本上，所以查获的就有6.5吨。除被查获的28竹笋外，其他的30余吨已经销售出去。肖某将收购的鲜竹笋以1.8元／斤的价格收购，再以2.4元／斤的价格转卖给他，鲜竹笋的熏制过程是当天收购完毕后，工人将收购的竹笋利用点燃的硫磺燃烧所产生的气体对竹笋进行熏蒸，后用塑料袋按照48斤／袋进行包装密封，再套上编织袋。熏制后的竹笋会流失部分水分，一般100斤鲜竹笋经过熏制之后会流失5斤水分，就只剩下95斤了，然后以3元／斤的价格卖给食品厂。熏制的60吨竹笋，其中约45吨卖给了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野王食品加工厂，15吨左右卖到南川工业园区森源食品厂，共计销售金额约36万元。他知道硫磺有毒，经硫磺熏制和加了焦亚硫酸钠的鲜竹笋不能食用，吃了对人身体不好。虽不能直接食用但销售给食品厂后，食品厂会加工成合格产品。公安机关将从六个硫磺笋加工地点中随机抽取的笋子样本500g送往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做检验，检验结果为（报告编号1）NO.2013-20SS041456G的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6g／kg、（报告编号2）NO.2013-20SS041457G的二氧化硫残余量是2.5g／kg、（报告编号3）NO.2013-20SS041458G的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7g／kg、（报告编号4）NO.2013-20SS041459G的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9g／kg、（报告编号5）NO.2013-20SS041460G的二氧化硫残余量是2.2g／kg、（报告编号6）NO.2013-20SS041461G的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2g／kg，他阅读检验结果后对结果无异议。公安机关又将硫磺熏制的竹笋送至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文书号是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他阅读后对鉴定结论无异议。这些竹笋熏制好后他通过一个叫骆文的人卖了一部分到重庆永健食品厂，通过李某某卖了一部分到四川宜宾的一个厂，卖了多少记不清了。
21.原审被告人熊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张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武隆县公安局在找他了解硫磺熏制的事情，他就主动到武隆县公安局说明情况。2014年4月6日，他和妻子贾明英以100元一天的工资受张某某的雇请，到武隆县仙女山“太阳坳”帮其收购竹笋并用硫磺熏制。传会计负责记账付钱，他和妻子贾明英、曾某甲负责将笋子以3.6元／千克的价格收购来，倒在薄膜上，再盖上薄膜，再用棍子将两张薄膜隔出一个空间，熏制的过程中会有水分流失，再将硫磺点燃放在一个小铁锅，铁锅放在薄膜里面，从第一天晚上熏到第二天早上8点左右，再将笋子以48斤／袋的重量称量后进行打包。熏制的方法开始是由张某某和曾某甲教的，后来他学会了就自己熏制。张某某平时经常打电话提醒他们熏笋子的时候经常要去看，检查硫磺是否熄灭等问题。他知道禁止使用硫磺熏制竹笋，人食用了会有危害，但是张某某叫他这么做的。公安民警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6）NO.2013-20SS041461G向他宣读，他对他用硫磺熏制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2g／kg的结果无异议。重庆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中委托鉴定样品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民警向他宣读鉴定书内容后，他表示无异议。经计算，4月6日到17日期间，他们这个点上共计收购并熏制了23.7吨竹笋。扣押了140袋，共3.5吨。其余的20.2吨熏制好的笋子都卖出去了。
22.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和辩解，他和张某某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关系。他在多年前就懂得用硫磺熏制鲜笋的技术，张某某给他100元／天的工资，雇他来在双河乡“黄秧坪”记账和熏竹笋。他将收来的竹笋放在薄膜上，旁边放上一口装有硫磺的铁锅，将硫磺点燃，然后用薄膜将其密封，通过用硫磺燃烧的烟雾熏竹笋，约七八小时后熏好，他就和曾令家就负责按照48斤／包打包。熏制好的竹笋在重量上会减少，100斤会减少4斤左右，每熏制10吨笋子大概要25斤硫磺，硫磺是张某某买来的。用硫磺熏笋子是为了使笋子保鲜。民警向他出示他在“黄秧坪”收购加工鲜竹笋的账本，他看后没有异议。他在记载的时候用的单位都是“斤”，单笔未记录单位，只在每天的合计写了单位。有的数字前面记录有名字，那是因为他不在的时候杜某某帮他收的货，但是没付钱，还需要支付这些人钱。他的账本上记录每天的收购量，他算了一下，总共收购了33174斤，即16.587吨，销售了11.887吨，剩下的4.7吨（188袋）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他知道“木根铺”和“四方碑”还有两家熏制点。他知道人吃了用硫磺熏制的鲜竹笋，会对身体造成危害。公安民警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4）NO.2013-20SS041459G给他阅读，他对他用硫磺熏制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9g／kg的结果无异议。民警向他出示重庆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经他阅读，他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23.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20日，她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用硫磺熏制竹笋的事情。她和张某某是亲戚关系，张某某一直在做笋子生意，她在每年4月间都帮张某某忙。2013年4月，张某某给她100元一天的工资，她帮助张某某收了10天左右的笋子，还用硫磺熏制。她负责双河乡“木根铺”收购点。白天，李某某联系农民把鲜笋子送来，她负责称重和记账，晚上她就开始熏制笋子，熏好了打好包等张某某来运走笋子。具体熏制的方法是每天晚上，先在地上铺上一张薄膜，将收来的笋子倒在薄膜上，再在上面盖上一层薄膜，用木棍将两张薄膜隔出一个空间，将装有点燃的硫磺的铁锅放在这个空间里，再用石头将周围压住，让硫磺燃烧的烟熏制鲜竹笋，一般情况她会等到放的硫磺燃完了再打包。因为熏好的笋子在重量上有一定损耗，100斤少3斤左右，所以在打包的时候就少装1斤。张某某教她用至少1.5公斤硫磺可以熏8小时，她就按照张某某说的，不论多少笋子都用这么多硫磺熏。硫磺是张某某弄来的食用硫磺，她总共使用了30公斤左右的硫磺。她知道人食用了硫磺熏制的竹笋会有危害。民警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NO.2013-20SS041456G给她阅读，她对她用硫磺熏制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余量的结果无异议。民警向她出示重庆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经她阅读，她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民警将李某某记录的账单交给她看，她对木根铺收购的6.567吨没有异议，她对这些竹笋都进行了熏制并打包。公安机关扣押了1.5吨，其余的5.067吨已被张某某拉走销售。
24.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张某某给他100元／天雇他收笋子和熏笋子。2014年4月初，张某某安排他负责“四方碑”这个点，亲自给他演示了熏制方法，第二天他把熏好的笋子打包好等待张某某来运走。平时收笋子的有四个人，白天是由那个姓曾的男的称重和记账，晚上就他一个人熏制笋子，他们的吃住都是由张某某给他们解决。他在“四方碑”收购的的数量都记在一份账单上，单位都是“斤”，有时因为姓曾的男子没在，王某某就把这些卖笋子的人单独记录在一个地方，到时候一次性付款。他还记录了一个从4月6日到16日的总收购数量18189.5公斤，但不含一次性付款的那几个人，加上之后总的收购数量是21.2205吨。因为张某某运走了一部分，所以被查获的只有7.75吨（310袋）。自己到达“四方碑”的时候，熏笋子的棚子都已经搭建好了，那棚子是地上一层薄膜，上面一层薄膜，中间用一些竹竿撑起来，边缘用石头压住，把收来的笋子均匀地放在里面，在把装有点燃的硫磺的铁锅放进去，在棚子顶部留两个缝隙，保持空气流通和硫磺持续燃烧。100斤鲜笋熏了以后损耗四五斤，熏制好后按照48斤／袋进行打包。硫磺由张某某提供，标有食用硫磺，为了保鲜才用硫磺熏制，他觉得应该不能食用。民警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NO.2013-20SS041458G给他阅读，他对他用硫磺熏制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余量是1.7g／kg的结果无异议。民警向他出示重庆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经他阅读，他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25.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9月19日，张某某打电话给他说公安局找他了解他帮张某某熏竹笋的事情，他主动到武隆县公安局说明情况。张某某给他100元一天的工资雇请他负责“烂草弯”收购点，采竹笋的工人将竹笋采回来先称重，由兰冬华或者贵州那名男子记录重量，称完重就倒在一张薄膜上，他负责检查笋子的质量，蒋某某支付钱，临时有事由他直接跟张某某联系。晚上高某某收完竹笋之后，就用一根竹竿撑着，用另外一张薄膜盖在竹竿上，周围用石头压着，这样形成一个帐篷形状，在帐篷里放一口装有食用硫磺的铁锅，将硫磺点燃，第二天早上将熏制好的竹笋以48斤／包的标准打包。100斤鲜笋子熏过之后至少变轻了5斤。他也知道硫磺对人体有害。2013年4月6日至17日，他负责的点至少收购并熏制了10吨竹笋。通过民警将兰冬华记载的账本交由他核对，他对“烂草弯”收购点所收购、熏制竹笋的数量是12.306吨没有异议，其中有4吨（160袋）被公安机关扣押，另外8.306吨被张某某拉走了。民警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NO.2013-20SS041457G给他阅读，他对他用硫磺熏制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余量是2.5g／kg的结果无异议。民警向其出示重庆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经他阅读，他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26.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4月份，张某某以100元一天的工资雇请他到双河乡“石坝”帮忙收购和熏制竹笋，并打包装车。平时在收购、熏制过程中遇到问题就直接跟张某某联系，由张某某安排生活。具体是将收购来的鲜竹笋统一堆放在一张薄膜上，然后用铁锅装上硫磺点燃后放在鲜竹笋旁边，用一根木棍做一个支架在铁锅上方，接着再在上面盖上一层塑料薄膜，用石头将上面一层薄膜的四周压住，防止被风吹走了，只在两端留出一个缝隙，让硫磺可以有空气燃烧，产生的烟雾自然熏烤鲜竹笋。一般熏制到第二天早上就熏好了，熏过的竹笋重量100斤大概少2斤。最后按照每袋最少46斤或47斤称量后进行打包，张某某就会安排车来将其运走。硫磺是食用硫磺，只要熏制的时间一般要保证在8小时以上，他没在意添加的量，硫磺都是张某某提供的。他知道食用硫磺和工业硫磺的区别是食用硫磺不含重金属，他看见张某某给他们使用的是食用硫磺，而且说明书上写有可以用来熏蒸加工竹笋，他觉得应该可以用来加工竹笋。民警向他出示账本，他称是王某某记录的，这个账本上只记录了5000多斤，还有8000多斤是张某某从其他地方拉到他这个点上来的，所以说最后公安机关扣押的数量就是13000多斤，即6.5吨。除他这个点，他还知道“烂草弯”和“木根铺”这两个点。民警将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NO.2013-20SS041460G给他阅读，他对他用硫磺熏制的竹笋中二氧化硫残余量是2.2g／kg的结果无异议。民警向他出示重庆市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出具的卫生学评价鉴定书（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经他阅读，他对鉴定结论无异议。
27.辨认笔录及载明：曾某甲辨认出2013年4月至5月与其一起在双河乡“太阳坳”收购并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被告人熊某某；付国强辨认出2013年4月至5月在“太阳坳”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被告人熊某某和曾某甲；曾某辨认出2013年4月至5月在双河乡“四方碑”负责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辨认出2013年4月至5月在双河乡“木根铺”负责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被告人赵某某。蒋某某辨认出2013年4月6日至17日在双河乡“烂草弯”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被告人高某某；王某某辨认出2013年4月6日至17日在双河乡“石坝”收购笋子并用硫磺熏制鲜竹笋的被告人周某某。
28.提取笔录及载明：2013年4月17日，武隆县公安局民警在双河乡“太阳坳”熏制点提取竹笋样品，并用塑料袋封存，编号为1、2、3，照相固定。同时在熏制大棚内提取二袋样品；2013年4月18日，武隆县公安局民警在双河乡“木根铺”熏制点，随即提取三份袋装竹笋，现场封存，编为1号，照相固定；在双河乡“烂草弯”熏制点，随即提取三份袋装竹笋，现场封存，编为2号，照相固定；在仙女山国有林场“四方碑”熏制点，随即提取三份袋装竹笋，现场封存，编为3号，照相固定；在仙女山国有林场“黄秧坪”熏制点，随即提取三份袋装竹笋，现场封存，编为4号，照相固定；在双河乡“石坝”熏制点，随即提取三份袋装竹笋，现场封存，编为5号，照相固定。
29.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载明：
⑴NO.2013-20SS041456G检验报告载明，从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木根铺”曾友权院坝熏制点抽取的样本硫磺竹笋（编号1）中检出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6g／kg；
⑵NO.2013-20SS041457G检验报告载明，从武隆县双河乡国有仙女山林场烂草弯熏制点抽取的样本硫磺竹笋（编号2）中检出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2.5g／kg；
⑶NO.2013-20SS041458G检验报告载明，从武隆县双河乡国有仙女山林场四方碑熏制点抽取的样本硫磺竹笋（编号3）中检出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7g／kg；
⑷NO.2013-20SS041459G检验报告载明：从武隆县双河乡国有仙女山林场黄秧坪熏制点抽取的样本硫磺竹笋（编号4）中检出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9g／kg；
⑸NO.2013-20SS041460G检验报告载明，从武隆县双河乡石坝村代亨碧家旁熏制点抽取的样本硫磺竹笋（编号5）中检出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2.2g／kg；
⑹NO.2013-20SS041461G检验报告载明，从武隆县双河乡木根村太阳坳熏制点抽取的样本硫磺竹笋（编号6）中检出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2g／kg。
30.重庆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渝疾控卫鉴字（2013）018号卫生学评价鉴定书载明：依据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
（NO.2013-20SS041456G、NO.2013-20SS041457G、NO.2013-20SS041458G、NO.2013-20SS041459GNO.2013-20SS041460G、NO.2013-20SS041461G）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卫生学评价鉴定意见为，1.武隆县公安局仙女山派出所“询问笔录”显示，委托鉴定样品系鲜竹笋加工而成，在加工过程中使用硫磺熏制，经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硫磺竹笋（编号1）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6g／kg（NO.2013-20SS041456G），硫磺竹笋（编号2）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2.5g／kg（NO.2013-20SS041457G），硫磺竹笋（编号3）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7g／kg（NO.2013-20SS041458G），硫磺竹笋（编号4）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9g／kg（NO.2013-20SS041459G），硫磺竹笋（编号5）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2.2g／kg（NO.2013-20SS041460G），硫磺竹笋（编号6）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2g／kg（NO.2013-20SS041461G）。2.二氧化硫可导致胃肠道刺激或腐蚀性损害，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还会对肝、肾等器官组织产生一定损害。3.二氧化硫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允许使用的种类，但未标明可用于新鲜蔬菜（竹笋）中，委托鉴定样品检测出二氧化硫，属于超范围使用添加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章第二十八条第十一项规定判定为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4.委托鉴定样品长期、大量食用可能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食源性疾患。
31.农业部农产品贮藏保鲜质量安全风险评估实验室（重庆）渝风评室分字（2014）07号专家分析意见载明：1.根据重庆市武隆县公安局仙女山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委托分析评价样品系“鲜竹笋”经硫磺熏制加工而成的硫磺竹笋，经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硫磺竹笋（编号1）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6g／kg（NO.2013-20SS041456G），硫磺竹笋（编号2）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2.5g／kg（NO.2013-20SS041457G），硫磺竹笋（编号3）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7g／kg（NO.2013-20SS041458G），硫磺竹笋（编号4）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9g／kg（NO.2013-20SS041459G），硫磺竹笋（编号5）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2.2g／kg（NO.2013-20SS041460G），硫磺竹笋（编号6）中二氧化硫的残留量为1.2g／kg（NO.2013-20SS041461G）。2.根据文献资料，二氧化硫可导致人胃肠道刺激或腐蚀性损害，出现恶心、呕吐、腹泻等症状，还会对肝、肾等器官组织产生一定损害。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二氧化碳是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种类，但只能用于干制蔬菜，腌制的蔬菜、蔬菜罐头（仅限于竹笋、酸菜）等中。按照武隆县公安局仙女山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从技术上可以把该加工方式分类成“腌制的蔬菜”类，要求其二氧化硫残余量≤0','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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