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6民终3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动源街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00126960816X。
法定代表人：周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黑龙江元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洪涛，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龙，福建道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省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洪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7)闽06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禹、被上诉人舒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闽0623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黑龙江省安公司与舒洪涛无劳动关系；三、黑龙江省安公司无需支付舒洪涛90693.4元工资。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是张戈的证明、承揽商出入证、2012年及2013年工资结算单及古雷开发区��民工领导小组的证明。其中承揽商出入证并非上诉人制作，没有上诉人的印章，无法核实真实性；工资结算表不是上诉人制作，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公章；张戈与上诉人有劳动争议诉讼，且也是确认劳动关系的案件，因此张戈的证言与本案有厉害关系，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古雷开发区农民工领导小组的证明不但不能证明双方有劳动关系，反而可以证明双方是劳务关系，被上诉人不应以劳动关系提起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舒洪涛在劳动仲裁时的仲裁申请书已经自认其与上诉人属于劳务关系，且其主张是所谓工资是整个班组的劳务费，上诉人不应以劳动纠纷为由进行劳动仲裁及诉讼；未取得班组其他人员授权，无权代理他人请求报酬；三、上诉人的请求不明确，没有说明自己的报酬是多少，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原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错误。四、被上诉人申请仲裁已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在仲裁时效内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也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同意给付或拒绝给付其报酬，因此无法证明因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仲裁时效中断过；古雷开发区农民工领导小组对被上诉人的请求作出了决定，因此属于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同样不属于中断的情形。补充上诉理由：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6月签订的《劳务协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二审举证可证实2016年舒洪涛施工队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58070元，并承诺与上诉人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因此不应再行提起诉讼。
舒洪涛答辩称：原审判决证据充分。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证据充分。1、承揽商出入证是由业主单位颁发的，证件有舒洪涛的照片及上诉人单位名称，可以证明舒洪涛是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派驻项目的工作人员。2、工资结算表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黄立萍制作的，有项目经理张戈的签字确认及财务审核确认，更有上诉人分公司的项目专用章，足以证明单据的真实性。3、张戈虽然和上诉人在打官司，但不能否认其作为项目经理出具证明的真实性。4、古雷开发区农民工领导小组的证明，可以证明舒洪涛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诉人认为农民工欠薪就是劳务分包关系是错误的。此外，被上诉人一审还提供了其他证据。二、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主张舒洪涛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与其是“劳务关系”，所主张的工资是整个班组的“劳务费”没有根据。舒洪涛受上诉人指派为班组长，舒洪涛仲裁请求称“工资总额”，提供的是上���人的分公司负责人魏少扬、项目经理张戈出具“2012年度、2013年度工资结算单二张”为据，证明舒洪涛主张的是工资不是“劳务费”。上诉人在仲裁时答辩只主张舒洪涛索要工资“没有分清申请人个人要主张的数额”，完全没有讲是劳务费而不是工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认定舒洪涛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准确。上诉人在2013年11月及2014年1月出具给舒洪涛工资结算单，在当月舒洪涛就要求漳州市古雷经济开发区要求解决工资问题，经过古雷开发区农民工领导小组协调，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实际支付了部分的工资，并承诺在与业主单位结算后再解决工资余款。舒洪涛主张工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于上诉人补充的上诉意见答辩称：2010年开始，舒洪涛就被上诉人招为其劳动者为其进行工作。2011年6月1日的所谓“劳务协议”系公司要求签名，实际没有履行。协议只是形式上有劳务协议的字样，内容上并未体现劳务分包。第二、上诉人主张“2016年舒洪涛施工队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58070元，并承诺与上诉人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因此不应再行提起诉讼”的所谓的证据是上诉人单方伪造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舒洪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黑龙江省安公司支付舒洪涛工资176012.54元（其中舒洪涛90693.4元，舒宏文60858.7元，朱楠24460.44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于1989年成立，现变更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即黑龙江省安公司），2010年4月13日设立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即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舒洪涛于2012年1月起到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所属的古雷翔鹭石化项目从事静电接地工作，并担任施工班组长，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4年1月，舒洪涛离开该公司。2014年1月6日，双方对舒洪涛施工班组的工资进行结算，2012年度尚欠工资42968.30元，2013年度尚欠工资533044.24元，时任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副总经理的张戈在两份工资结算表中签名，并加盖“黑龙江省安装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项目专用章”。2014年1月25日，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通过漳浦古雷开发区人力资源局向舒洪涛支付施工班组工资共计400000元，现尚欠施工班组工资176012.54元，其中舒洪涛工资90693.40元。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要求待与项目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后再支付剩余部分工资，工程至今未结算，也未支付剩余部分工资。2017年2月，舒洪涛向漳浦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黑龙江省安公司支付其2012年和2013年工资共计176012元。该委员会于2017年5月29日作出浦劳仲案字[2017]第039号仲裁裁决，认为舒洪涛的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裁定驳回其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舒洪涛自2012年1月起至2014年1月，长期在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所属的工地工作，受公司制度的约束及管理，与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存在隶属关系。舒洪涛的身份虽然表述为施工班组组长，但并无证据显示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分包的关系，因此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当事��能够证明在申请仲裁期间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申请仲裁期间中断：（一）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二）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三）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申请仲裁期间中断的，从对方当事人明确拒绝履行义务，或者有关部门作出处理决定或明确表示不予处理时起，申请仲裁期间重新计算。”根据福建漳浦古雷港经济开发区农民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表明舒洪涛于2014年1月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过工资，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也实际支付了部分工资。双方经该部门协调，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承诺在与项目建设单位工程款结算后予以解决工人工资余款问题。但至今仍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也未明确提出拒绝履行对舒洪涛工资余款的支付义务，仲裁期间中断，未重新起算。舒洪涛于2017年主张的支付2012年及2013年工资的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对于舒洪涛要求支付其本人2012年及2013年的工资90693.4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舒宏文及朱楠工资问题，应由其本人主张，该部分诉求不予支持。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系黑龙江省安公司依法成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应由黑龙江省安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判决：一、黑龙江省安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舒洪涛工资90693.4元；二、驳回舒洪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黑龙江省建安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舒洪涛属于劳务分包，不是劳动关系。2、双方2016年已经就工资进行结算，并已付清，不存在拖欠工资。被上诉人舒洪涛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不存在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述争议事实，本院结合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与舒洪涛之间系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的问题。
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二审审理中主张双方系劳务分包关系，并提供以下证据：一、施工组队2010年年度工资结算单。欲证明舒洪涛在2010年起为上诉人雇佣，从事施工工作，且2010年的报酬已经结清。证据二、劳务协议。欲证明双方在2011年6月签订了劳务协议，形成劳务分包关系。证据三、授权委托书、舒洪涛施工队2012至2014年工资结算汇总表确认书、施工队月结算确认单。欲证明：1、“舒洪涛施工队”的提法说明舒洪涛与上诉人的劳务分包关系；2、舒洪涛施工队在2013年收到付款40万元。证据四、委托支付农民工工资专项款材料、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剩余未支付人员工资表、确认书、承诺书。欲证明在2016年舒洪涛施工队收到上诉人支付的458070元，并承诺与上诉人再无任何经济纠纷。
被上诉人舒洪涛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对上诉人二审举证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异议，反而映证了舒洪涛在上诉人公司工作。证据二、劳务协议只提供二张，内容不全，该协议虽应公司要求签署，但没有实际履行。工资表当中制表、负责人等都不是舒洪涛签的。协议中约定的舒洪涛收入应当是二个3100元加上管理4000元，每月应当是10200元，而上诉人自己提供的2012年工资表的体现却是月5000元，说明协议没有履行。证据三、都没有舒洪涛本人的签字确认，不真实，将2010年的数据伪造在2012年之下。证明不了舒洪涛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所在班组2014年收到40万元属实，但是是支付给班组的工资而不是支付给舒洪涛个人。这在舒洪涛起诉和提供证据时就有说明。证据四全是上诉人自己伪造的。舒洪涛的签字是伪造，身份证的号码���写错了。舒洪涛要求对上诉人提供的确认书和承诺书做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辩称与被上诉人舒洪涛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没有主张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仅以舒洪涛没有分清个人数额及超过仲裁时效作为抗辩。进入二审才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存在不合理性，上诉人应当就其主张举证。双方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2010年年度工资结算单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舒洪涛在2010年起为上诉人工作，且2010年的工资已经结清。被上诉人舒洪涛对2011年签署劳务协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系应公司要求所签，没有实际履行。经审查，该劳务协议内容不全，证据形式不完整；且协议约定自2011年1月1日起开始承包，与舒洪涛在协议中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6月1日存在矛盾；协议中约定报酬内容与上诉人自己提供的2012年度、2013年度的工��结算单内容不符；说明舒洪涛工资表中的收入并未按协议约定计算。上诉人亦未进一步提供另行支付舒洪涛协议约定的管理费或劳务承包金的依据，因此不能证明劳务分包协议实际履行。对于证据三，舒洪涛认可其负责的班组共收到40万工资，但款项是支付给全组工人的工资而不是支付给舒洪涛个人。舒洪涛该主张与证据三中“黑龙江省安公司2013年底舒洪涛队工资发放单（40万元）”中体现的工人各自签名领取费用的记录一致。综上，上诉人举证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与被上诉人舒洪涛系劳务分包关系。而另一方面，被上诉人舒洪涛就劳动关系的主张于一审提供多份证据，包括2012年和2013年工资结算单，工程公司厦门公司负责人魏少杨和张戈的证明、承揽商出入证，张戈任命书及卷宗材料，古雷港经济开发区农民工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2013年工资发放单。其中承揽商出入证由业主单位颁发，有舒洪涛的照片并写明上诉人单位名称，可以证明舒洪涛系作为上诉人派驻的工作人员于项目部工作。工资结算表均有项目经理张戈的签字确认及当时公司财务审核确认，而张戈自2010年起于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工作，任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副总经理及公司腾龙芳烃（漳州）工程项目部经理的事实，已经由本院（2017）闽06民终3040号案件审理认定，因此其作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单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古雷开发区农民工领导小组的证明，与上述工资结算表内容一致，真实性上诉人并无异议，可以确认。上述证据包括舒洪涛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2013年工资发放单内容上均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舒洪涛2010年-2013年于上诉人设立的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工作及担任班组长的���实。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舒洪涛在其分公司工作不是因为劳动关系而是因为其是劳务分包人，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尚欠舒洪涛工资金额认定的问题？
舒洪涛主张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尚欠其本人工资90693.40元。其于一审诉讼中提供了2012年和2013年工资结算单，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魏少杨和张戈的证明，漳浦古雷开发区农民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2013年工资发放单为证，证实双方对舒洪涛担任班组长的施工班组的工资进行结算，2012年度尚欠工资42968.30元，2013年度尚欠工资533044.24元，扣除2014年1月25日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通过漳浦古雷开发区人力资源局支付施工班组工资40万元外，尚欠施工班组工资176012.54元，其中舒洪涛本人工资90693.40元。
黑龙江省安公司认为不存在拖欠工资，一审过程中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二审提供了上述证据三、证据四两组证据，要证明在2013年支付舒洪涛施工队工资款40万元及2016年支付舒洪涛施工队工资款458070元，已付清全部报酬。
本院认为，黑龙江省安公司通过证据三要证实已支付舒洪涛班组工资款40万元的事实，与舒洪涛主张的2014年1月25日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通过漳浦古雷开发区人力资源局支付其负责的施工班组工资40万元相符，双方均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对于证据三中“黑龙江省安公司2013年底舒洪涛队工资发放单（40万元）”亦是舒洪涛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之一，双方没有异议，可以确认。该发放单体现了上述40万元工资在班组的发放情况。发放后，施工班组工资还有3人共计176012.54元工资未领到，其中舒洪涛本人工资90693.40元。上述情况与舒洪涛诉称情况及一审举证证据均相符。2013年以后，舒洪涛即未在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工作，因此所谓舒洪涛施工班组不可能产生新的欠薪。上诉人主张于2016年再付舒洪涛施工班组458070元，大大超过实际欠薪176012.54元，自相矛盾。且第四组证据中所附的工资表仍是2013年度的工资表，这与2014年1月的40万元发放后，舒洪涛班组大部分成员2013年所欠工资均已领到结清，只有舒洪涛等3人尚有工资未付的情况矛盾。舒洪涛质证对证据四整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于2016年2月4日有签署其姓名的“承诺书”及“确认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笔迹，但黑龙江省安公司未能在法院限定期限内提供原件，导致无法��定。该组证据体现的是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以舒洪涛等施工班组欠薪为由要求业主单位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且其中“承诺书”及“确认书”内容也仅体现了指定收款人以及承诺收到款后无经济纠纷，指定的收款人亦非舒洪涛施工班组成员，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再支付舒洪涛施工班组458070元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的分公司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尚欠舒洪涛本人工资90693.40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舒洪涛于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设立的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工作期间，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未按时支付工资，造成拖欠其工资。其要求支付工资的请求应予以支持。虽然欠付工资为2013年度，但舒洪涛于201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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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多次向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负责人讨要工资，并向漳��县古雷经济开发区农民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投诉等方式主张权利，构成仲裁时效中断，且漳浦县古雷经济开发区农民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司亦证实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承诺工资余款于工程结算后解决，且工程至2017年6月尚未结算。因此，舒洪涛于2017年提出仲裁并未超出仲裁时效。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主张与舒洪涛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分包关系，与其一审的主张不一致，且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亦不足以反驳舒洪涛于一审提供的关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一系列证据，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上诉主张已支付所有劳务费，但所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或不能提供原件，且证据中所指定的收款人并非舒洪涛，且并无举证上述所涉及的金额已支付。上诉人主张已支付所有工资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尚欠舒洪涛工资90693.40元的事实正确。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关于工资已付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工程公司厦门分公司系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设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黑龙江省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经审查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建筑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志凌
代理审判员 邓文安
代理审判员 郑勇金
二０一八年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肖美玲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