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温瓯民初字第81号
原告：梁甲。
原告：吴某某。
上述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姚某某。
被告：温州××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
省温州市××路××公寓××室。
法定代表人：程某某。
委托代理人：薄某某、周某某。
被告：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
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鳞花××楼。
代表人：胡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
被告：阜阳市××车××司。
技术开发区××事处桥口社区××路。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支公司。
住所地：安徽省××州区××号。
代表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李乙。
被告：李甲。
原告梁甲、吴某某为与被告温州××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康××）、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财产保险公司）、阜阳市××
车××司（以下简称成华运××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
有限公司××东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李甲
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于2010年1月19日向本
院提起诉讼，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林现瑶独任审理，
因案情复杂于同年3月5日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
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甲
及委托代理人姚某某，被告维康××的法定代表人程某某及委
托代理人薄某某、被告都××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某
某、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乙、被告李甲到庭
参加诉讼，被告成华运××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
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甲、吴某某起诉称：2009年9月23日早晨6时许，
梁乙乘坐由聂某某驾驶的浙c×××××号轻型专项作业车（
车主为被告维康××），从温州驶往瑞安方向，行经104线仙
岩段1922k＋974m路口时，与被告李甲（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
型为“c3”）驾驶的皖10／b0831号变型拖拉机（车主为被告
成华运××司）发生碰撞，导致梁乙、聂某某死亡。交警部门
认定聂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甲负事故次要责任，梁乙不负
事故责任。被告都××财产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分别
承保浙c×××××号轻型专项作业车、皖10／b0831号变型拖
拉机的相关保险。两原告分别系死者梁乙的父亲、母亲，其在
事故发生后已收到维康××支付的22000元。现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李甲、维康××共同赔偿两原告死亡赔偿金200140元、丧葬费13740元、交通费和其他费用5000元、精神损
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246880元（已扣除维康××支付的220
00元）；2.被告都××财产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在保
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付两原告上述损失；3.被告成华运××司
对被告李甲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甲与维康××、
成华运××司互负连带责任。
被告维康××答辩称：对交警认定的事故经过及责任划
分没有异议，由于聂某某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故两原
告的损失应由聂某某的继承人与李甲、成华运××司、保险公
司共同赔偿；梁乙未征得维康××的同意，擅自强行、无偿搭
乘维康××的车辆，并在该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中死亡，梁乙对
自身死亡有重大过错，故两原告请求维康××赔偿缺乏事实和
法律依据；维康××现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其股东不
应承担责任；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项目不合理，金额过高。
被告都××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维康××的浙c×××
××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在都××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乘客责
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元，不计免赔率），由于都××财产
保险公司与维康××属合同关系，与本案侵权之诉无关，故请
求驳回原告对都××财产保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本案一并
处理保险合同关系，都××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
支付保险金。
被告成华运××司没有答辩。
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皖10／b0831号变型拖拉机已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但由于该拖拉机的驾驶员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3”，属无证驾驶，
故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理赔义务。
被告李甲答辩称：聂某某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甲
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国家对变型拖拉机未明确属何种车型的机
动车，故李甲持“c3”的驾驶证驾驶变型拖拉机不属准驾不符
或无证驾驶，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
理赔义务。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9月23日早晨，聂某
某驾驶浙c×××××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副驾驶室乘坐梁乙
（身着维康××工作服），从浙江省温州市驶往瑞安市方向。
当日6时2分许，聂某某驾车行经104国道线瓯海区仙岩段1922k
＋974m路口，驾车驶入对向车道（单向双车道）的左侧车道时
，与李甲（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c3”）驾驶的皖10／b0
831号变型拖拉机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梁乙当场死亡、聂某
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甲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交
警部门认定，聂某某负事故主要责任，李甲负事故次要责任，
梁乙不负事故责任。
原告梁甲、吴某某系梁乙的父亲、母亲。两原告及梁乙
均属农业户籍。
被告维康××系聂某某的用人单位，浙c×××××号轻
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主，维康××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两原告22
000元。2009年11月13日，温州市瓯海区人事劳动局认定聂某
某属因工受伤。被告成华运××司系皖10／b0831号变型拖拉机的车主。
事故发生时，被告都××财产保险公司已承保浙c×××
××号轻型专项作业车的车上乘客责任险，约定责任限额为10
000元，免赔率为零。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已承保皖10／b08
31号变型拖拉机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其中交强险约定的死
亡伤残责任限额为110000元；商业三责险在保险条款第六条第
（七）项第2目约定“下列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
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
下列情况之一者：2.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
车型不符”。
两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
交强险的保险金之外主张。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身份证明、公司的工
商基本信息、邱阳县公安局长湖派出所出具的交通事故死者（
梁乙）家庭情况登记表、居民户口簿、户口注销证明、道路交
通事故认定书、遗体火化证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终
结书、交强险保单及保险条款、商业三责险保单及保险条款、
梁甲和吴某某的户籍证明、交通事故现场示意图及照片予以证
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经过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聂某某驾驶机动车行经事故路口，驶入对向
车道，与对向的直行车辆发生碰撞；李甲持“c3”驾驶证驾驶
变型拖拉机行经同向划有两条机动车道的事故路口，未在最右
侧的机动车道内通行，且对前方路口情况注意不够，据此，交
警部门认定聂某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和
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
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应承担事故次要责
任。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聂某某、李甲是共同导
致梁乙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死亡的直接侵权人；聂某某是维康×
×的员工，聂某某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
人身损害，故聂某某的用人单位维康××应与李甲共同承担民
事赔偿责任。被告成华运××司做为李甲驾驶肇事机动车的车
主，应对李甲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两原告系梁乙的父母，其因梁乙死亡而提出的赔偿项目
合理性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原告主张死亡赔
偿金、丧葬费分别按2009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浙
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为200140元、
1374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3、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
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综
合考虑事故经过及梁乙本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两原告主张办理
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合理费用共计50
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合理合法，本院亦予支持
。上述项目共计268880元（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
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
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
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
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两条规定确立了保险公司对保
险事故承担无过错赔偿责任原则，体现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
险的社会公益属性，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驾驶人未取
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受伤需要抢
救的，对符合规定的抢救费用保险人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
付，对于其他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该约定违
背了承保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保险事故造成损害承担无
过错赔偿责任原则，损害了交通事故受害人的利益，也违反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因此
该约定无效，人民××保险公司主张交强险免赔的抗辩意见本
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仍负有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
额内向原告承担先予支付保险金的义务。由于本次事故中梁乙
、聂某某两人死亡而分别引发的赔偿均属同一交强险理赔范围
，而交强险在同一交通事故内实行限额赔付，故交强险责任限
额内的保险金应在梁乙、聂某某的近亲属之间进行分配，本院
确定人民××保险公司因梁乙死亡而先予赔付两原告交强险保
险金为55000元（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超出交强
险保险金的损失计21388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应根据聂某某、李甲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大小，由维康××
、李甲分别承担80%、20%的赔偿义务，并互负连带责任。因此
，维康××应赔偿两原告损失计171104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扣除维康××已支付的22000元后，维康××还应支付两原告149104元；李甲应赔偿两原告损失计42776元（
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维康××提出梁乙擅自强行
、无偿搭乘该公司聂某某驾驶的浙c×××××号轻型专项作
业车而主张减轻维康××的赔偿责任，但未对该事实主张提供
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维康××提出的事实主张及抗辩意见
均不予采纳。
因维康××已就浙c×××××号轻型专项作业车向都×
×财产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乘客责任险，故维康××还应承担的
赔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
定，可按保险合同约定由都××财产保险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
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两原告10000元，其余赔偿款139104元
由维康××自行支付两原告。我国将拖拉机的归类为机动车，
同时规定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分别为“g”、“h”、“k
”）由农机监理机构负责办理。李甲在尚未取得农机监理部门
办理拖拉机驾驶证的情况下，驾驶皖10／b0831号变型拖拉机
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符合人民××保险公司的商业三责险保险
条款第六条第（七）项第2目约定保险人责任免除的情形，故
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免除商业三责险理赔义务的主张，本院
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
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
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
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
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
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浙
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九
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
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温州××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梁甲
、吴某某149104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已扣除
维康××支付的22000元），其中的10000元由被告都××财产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乘客责任险责任限额
内直接支付给两原告，余额139104元由温州××医疗废物处理
有限公司自行赔付两原告。
二、被告李甲支付原告梁甲、吴某某97776元（其中包括
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其中的55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
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
先行赔付两原告，余款42776元由被告李甲自行支付给两原告
三、被告温州××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李甲互
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阜阳市××车××司对被告李甲的赔偿义务承
担连带责任。
上述金钱支付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003元，由被告李甲承担1982元，由被告温
州××医疗废物处理有限公司承担3021元，被告李甲与被告温
州维康医疗席废物处理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被告阜阳市×
×车××司对被告李甲应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
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现瑶
人民陪审员 陈金国
人民陪审员 潘洪銮
二〇一〇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巍
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
一、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
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
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
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
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
承担连带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
驾驶机动车；驾驶机动车时，应当随身携带机动车驾驶证。
第二十条第一款机动车的驾驶培训实行社会化，由交通
主管部门对驾驶培训学校、驾驶培训班实行资格管理，其中专
门的拖拉机驾驶培训学校、驾驶培训班由农业（农业机械）主
管部门实行资格管理。
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
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
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
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
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
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
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
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
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
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
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
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
应当承担','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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