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5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贵祥，男，1980年3月27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苟任任，男，1997年1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织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贵祥、苟任任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闽0581刑初13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贵祥、苟任任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苟任任通过电话与被告人郑贵祥联系，商定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郑贵祥购买毒品海洛因。被告人郑贵祥依约将海洛因送至石狮市九二路鞋城四楼被告人苟任任的租住处交给被告人苟任任，被告人苟任任向被告人郑贵祥支付毒资人民币500元，尚欠人民币1500元未支付。
2.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苟任任到石狮市灵秀镇洋下戴斯酒店后一私租房，以人民币49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刘某。
3.2016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苟任任到石狮市灵秀镇洋下戴斯酒店后一私租房，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给王某。
4.2017年2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苟任任到石狮市灵秀镇洋下戴斯酒店后一私租房，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贩卖毒品海洛因给王某。
5.2017年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苟任任到石狮市灵秀镇洋下祥禾公寓对面路边，以人民币3000元的价格贩卖4.28克毒品海洛因给刘某时被公安人员查获。被告人苟任任被抓获后，协助公安人员在石狮市达狮雄商住区抓获被告人郑贵祥，公安人员从被告人郑贵祥住处扣押到129.3克毒品海洛因及手机、剪刀、电子秤等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王某、施某、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物品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户籍证明，侦查机关的工作说明及被告人郑贵祥、苟任任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贵祥、苟任任均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苟任任多次贩卖毒品海洛因，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苟任任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郑贵祥，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苟任任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贵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苟任任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郑贵祥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剪刀一把、刀片一把、木块三块、瓷碗一个、手机二部、电子秤一台，被告人苟任任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助力车一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追缴被告人郑贵祥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被告人苟任任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9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郑贵祥诉称，其没有贩卖海洛因给苟任任，从其住处查获的海洛因是其用于自己吸食，且有添加辅料，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苟任任诉称，其归案后能认罪，且有立功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其通过朋友知道苟任任的电话，就用朋友的电话打给苟任任，以600元的价格向苟任任买了一个海洛因，先付了490元，尚欠110元；2016年2月15日晚，其再次打电话向苟任任购买5个海洛因，每个600元，苟任任将海洛因送到石狮市灵秀镇洋下祥禾公寓对面的路边给其，其将3000元付给苟任任，公安人员当场将苟任任抓获，其也将购买的海洛因交给公安人员。
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朋友处得知苟任任在贩卖海洛因后，多次向苟任任购买过毒品海洛因。其中，2016年11月至12月的一天，其打电话向苟任任购买300元的海洛因，苟任任将海洛因送到其在洋下村租的公寓302房间内，其用现金支付毒资；2017年2月15日上午，其打电话向苟任任购买2个海洛因，每个500元，因苟任任拿来的海洛因量不足，且其身上只有900元，就只付了900元现金给苟任任，交易地点也是在其租住在洋下村的公寓302房间。
3.证人施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郑贵祥向其承租石狮市达狮雄商住区××栋6号403号房间，2017年2月15日22时许，公安人员在该出租房抓获郑贵祥并从该房间查扣到很多疑似毒品的粉末状和块状物品。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郑贵祥租住在石狮市达狮雄商住区。其有见过郑贵祥吸食毒品，也听过有人打电话向他要毒品，公安人员从上述房间扣押到的毒品是郑贵祥的。
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称量笔录及照片，取样笔录，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泉公鉴（2017）225、228、670号检验报告，毒品实物缴交收据，证实公安人员从刘某处扣押到毒品海洛因5包共4.28克；从上诉人苟任任处扣押到手机1部、助力车1辆及人民币3000元；从上诉人郑贵祥处扣押到毒品海洛因11包共129.3克、剪刀1把、刀片1把、木块3块、瓷碗1个、手机2部、电子秤1台，其中3包超过10克的海洛因含量为24.37%、36.39%、31.55%。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照片，证实上诉人郑贵祥有吸食毒品海洛因；上诉人苟任任有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7.上诉人郑贵祥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供称2016年年底的一天，苟任任通过电话向其购买4个海洛因，每个500元，其送4个海洛因到石狮市鞋城苟任任住处给苟任任，苟任任给了其现金500元，余款1500元欠着。2017年2月15日晚，其在租住处楼下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住处房间里搜出一些毒品。上诉人郑贵祥并指认其贩卖毒品给上诉人苟任任的地点。
8.上诉人苟任任供称，其与郑贵祥通过打牌认识，其曾送郑贵祥回家过，知道郑贵祥住在石狮市灵秀镇狮标丽丽公寓前面的4楼租房，其有向郑贵祥购买过3次毒品海洛因。其中在2016年年底的一天，其通过“大哥”打电话向郑贵祥购买4个海洛因，郑贵祥拿了4个海洛因到其租住的石狮市九二路鞋城四楼租房卖给其，其给了郑贵祥500元，余款1500元欠着，其和郑贵祥说等卖了后再给他钱。其有将向郑贵祥购买的海洛因贩卖给一名四川女子（刘某）和王某。2016年年底的一天傍晚，刘某打电话向其购买一个海洛因，其将海洛因送至灵秀镇洋下戴斯酒店后面的一个公寓房间内给刘某，收取毒资490元，余款110元尚欠着；2017年2月15日20时许，刘某又打电话以每个600元的价格向其购买5个海洛因，其骑助力车将海洛因送至灵秀镇洋下戴斯酒店附近的一个便利店，将海洛因交给刘某并收取毒资3000元，后被公安人员抓获，现金和海洛因都被扣押。2016年年底的一天，王某打电话向其购买300元的海洛因，其骑助力车将海洛因送到灵秀镇洋下戴斯酒店附近王某的住处给王某，王某付给其300元；2017年2月15日10时许，王某打电话向其购买2个海洛因，每个500元，其将海洛因送至第一次交易的地方给王某，王某因身上钱不够，只付了900元。其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带公安人员到郑贵祥住处抓获郑贵祥。上诉人苟任任并指认其贩卖毒品给刘某、王某的地点。
9.侦查机关的工作说明，证实上诉人苟任任在归案后协助侦查机关抓获上诉人郑贵祥。
上诉人郑贵祥诉称其没有贩卖海洛因给苟任任，经查，上诉人苟任任的供述证实其向郑贵祥购买海洛因的事实，上诉人郑贵祥归案后对此亦供认在案，二人的供述可以印证，且有从上诉人郑贵祥处扣押的电子秤及大量毒品海洛因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对此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明知是毒品海洛因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郑贵祥贩卖毒品海洛因130余克；上诉人苟任任多次贩卖毒品，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郑贵祥诉称从其住处查获的海洛因是其用于自己吸食，且有添加辅料，经查，上诉人郑贵祥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从处扣押的毒品均应当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上诉人苟任任归案后能认罪，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郑贵祥，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且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的量刑适当，对上诉人郑贵祥、苟任任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李玮玲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佘聪洋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二）在戒毒场所、监管场所贩卖毒品的；
（三）向在校学生贩卖毒品的；
（四）组织、利用残疾人、严重疾病患者、怀孕或者正在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五）国家工作人员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