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3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小河口镇。
法定代表人：李瑞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东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下东大街18-32号1幢5层517号。
法定代表人：孙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俊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度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川0107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支持佳美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零度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处于财产清算状态，履行能力明显降低，佳美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5年11月16日，其执行董事、总经理孙隽正式向各股东发函，决定在近期召开股东大会商讨零度公司休业结算和善后工作；2015年11月25日，零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零度公司解散、清算”等，足以使佳美公司感到不安，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零度公司提供适当担保或付清之前所有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认定实属错误。2、零度公司应付佳美公司2015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最后一批货款金额应为544266.4元。有佳美公司与零度公司往来邮件、出货通知书、零度公司派车单等相关证据为证，一审判决虽在零度公司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判决认定了上述证据及事实，但却只判决认定了2015年11月30日货款433058.1元，漏判了2015年11月26日的货款，且产品单价亦判决认定与佳美公司与零度公司合同约定不相符，货款相差111208.3元。3、零度公司应承担更换包材损失、更换条码检测费损失230762元。按加工合同约定，包材设计由零度公司负责，所有权归零度公司，佳美公司无权处置，产品条码使用佳美公司的。在合同履行期间，零度公司自行更换包材损失和重新调换产品条码检测费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至于2015年11月30日后导致中止加工合同包材积压损失费651779元和模具费156797元，因责任在零度公司，故佳美公司要求零度公司承担，理应得到法律支持，一审判决不予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4、关于2015年冷冻费的问题。佳美公司要求零度公司承担1342315.63元，是根据加工合同约定、零度公司2015年确定的产品数量及实际提货量、2013年佳美公司与零度公司冷冻费结算协议、佳美公司2014年至2016年对外《冷冻货物委托仓储服务合同》等证据相互佐证计算的。一审法院判决仅认可700000元，对佳美公司不公。5、关于2015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零度公司最后一笔提货产生的劳务费2923.9元。有零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装卸劳务协议书》、零度公司向内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分局出具的《购货证明》及税务发票，以及从佳美公司与零度公司自2013年交易以来，所有出货均由零度公司承担并付至佳美公司的劳务费清单等形成证据锁链的证据为证，一审法院既然判决认定了零度公司该笔提货，就应当判令零度公司承担此劳务费。
零度公司辩称，1、本案并不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零度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即使双方最终不再合作，零度公司也没有拖延相应货款。真正导致双方合作破裂原因是2015年10月，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发出了有关2016年度不再合作的通知，实际上是佳美公司主动提出的不再合作，由于佳美公司的关联公司（同时是零度公司的投资人），另外成立了与零度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故双方不再合作。而且零度公司不存在法定的经营状况恶化、抽逃资金等行为。佳美公司作为零度公司的投资人之一，对此非常清楚，故从根本上来说，本案不符合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条件。2、关于整个损失的问题，佳美公司的举证严重不足，大部分材料缺乏关联性，一审判决对于证据的认定偏向佳美公司，只是因为零度公司不想再纠缠这个事情，就没有单独提起诉讼。
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佳美公司、零度公司签订的《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及变更协议；2.零度公司向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更换包材损失费207712元和条码产品检测费23050元，终止经营包材积压损失费651779元，包材模具费156797元，2015年11月26日至30日应收货款544294.65元，劳务费2923.9元，2013年冷冻费1300000元，2015年冷冻费1342315.63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佳美公司、零度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扬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三方签订《零度*果坊300ML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零度公司委托佳美公司代加工零度*果坊系列300ML塑料瓶果汁产品。2013年12月24日，佳美公司、零度公司签订《关于2013年度冷库费的结算协议书》，约定因零度公司实际提货量低于佳美公司备货量，零度公司需向佳美公司支付结余半成品冷冻费，按每吨每天2.6元计算，冷冻费共计4408846元，经协商零度公司需向佳美公司支付2013年度冷冻费2400000元。2013年12月24日，双方就2014年度合作签订《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委托加工合同》。
2014年12月31日，佳美公司、零度公司再次签订《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约定零度公司向佳美公司订购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产品包装设计由零度公司负责，如因零度公司的设计要求更换或报废而导致包材的损失，由零度公司完全承担（第三条第4点）；零度公司承诺2015年总销售量不低于3809吨，如佳美公司未能按照零度公司总订货量如期供货，所造成的损失佳美公司承诺按合同价格赔付（第三条第6点）；佳美公司给零度公司的供货价格，已包括所有的外包装、内容物及加工费用和开票费用（第三条第7点）；双方秉持长期合作意愿，此委托加工合同一年一签，零度公司应在11月份重新审视下一年度销量，并于12月31日前重新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对于本年度订单总量未出货的果汁原料应额外支付全年冷冻储存费用（第三条第8点）。2015年5月，双方签订《<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的变更协议》（以下简称《变更协议》），对产品出货量及单价进行了变更，协议自2015年5月25日生效。
2015年10月23日，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发《有关2016年度不再合作的通知》，载有因零度公司自2012年连续数年无法完成合同约定数量，且2016年计划量大减，佳美公司无法接受该供应量，因此佳美公司决定2016年不再继续与零度公司合作。
2015年11月16日，零度公司原执行董事、总经理孙隽向零度公司各位股东发函，称鉴于佳美公司书面通知将在2015年合同期满后终止合作，以及零度公司两位主要股东已成立同类型其他品牌并公开推广，决定在近期召开股东大会商讨零度公司休业结算和善后工作。
2015年11月23日，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发《法律顾问函》，载明因有证据证明零度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处于财产清算状态，履行能力明显降低，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主张不安抗辩权：1.佳美公司自2015年12月1日起，中止协议（或合同）履行；2.零度公司应于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截止2015年11月23日货款2594691元、2013年冷库费1500000元、2015年1-10月冷库费1180668元、更换包装和检测费损失分别为275980元和23050元、终止合同模具费199018元，共计5773407元，或提供适当担保；……。
2015年11月25日，零度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解散、清算”。
2015年12月1日，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发邮件，载明佳美公司已收到截止11月23日的货款和2013年冷冻费200000元，同时佳美公司收到零度公司“12月7日发货的订单”，但要求零度公司在12月2日下班前向佳美公司支付2013年冷冻费剩余部分1300000元以及11月26日至30日出货的货款544452.9元，佳美公司将在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才正式承接“12月7日发货的订单”；同时要求在12月4日支付“12月7日发货的订单”全部预付款。
庭审中，零度公司认可，1.2013年冷冻费剩余1300000元未支付；2.2013年至2015年实际出货量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订单总量。
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佳美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出货通知书、零度*果坊派车单，拟证明佳美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向零度公司送货。佳美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历史往来邮件记载的内容及发件人、收件人信息，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提交的邮件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佳美公司的出货通知单与零度公司在邮件中发送的零度*果坊派车单的金额、数量、地址等内容均相对应，且佳美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向零度公司发送的邮件中亦载明零度公司欠佳美公司11月26日至30日出货的货款，零度公司未在后期往来邮件中对此提出异议，故综合考虑上述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认为零度公司尚欠2015年11月30日货款的主张予以采信。经一审法院核对，根据佳美公司提交的出货通知书载明的发货数量及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该批货款的具体情况如下表所示：
2.佳美公司提交的往来邮件，拟证明零度公司应当承担佳美公司产生的更换包材损失费、条码产品检测费损失共计230762元。零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一审法院前述论证，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提交的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邮件内容亦可以证实零度公司在2015年对产品包装进行过更换，但双方在邮件中并未对上述费用的承担及金额达成协议，且根据《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约定，佳美公司的供货价格已包含外包装费用，因此，在佳美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佳美公司拟证明零度公司应承担更换包材损失费、条码产品检测费损失共计230762元的证明目的。
3.佳美公司提交的与四川省富润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冷冻货物委托仓储服务合同》，合同约定仓储管理费按每天每吨2.5元计算，卸货入库和出库装车的搬运费每吨各10元，服务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25日。佳美公司拟证明其2015年产生冷冻费1342315.63元。零度公司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本案加工标的物为果汁，确实存在原料需特殊存储，且双方就2013年、2014年的冷冻费已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佳美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实际支付冷冻费的证据以证明其实际支付冷冻费的金额，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明其采购原材料或原材料入库的时间和数量的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在实际中存在原材料陆续入库的可能性，且佳美公司主张的冷冻费计算标准与《冷冻货物委托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的标准并不相同，故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佳美公司拟证明零度公司应负担的2015年冷冻费金额的证明目的。
4.佳美公司提交的零度公司与案外人祝支旭签订的《装卸劳务协议书》、零度公司向内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的《购货证明》（复印件）及发票。协议约定内容为案外人祝支旭在零度公司指定工厂承包产品打包、装箱、洗瓶、搬运等劳务工作；祝支旭每月20日前将税务部门开具的同上月劳务报酬和管理费等同的劳务费发票交给零度公司，零度公司核对无误后支付劳务费用。零度公司向内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出具《购货证明》，载明请内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代开搬运装卸费用2923.9元的发票。内江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依申请开具了上述发票。佳美公司拟证明零度公司应向佳美公司支付劳务费2923.9元。零度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装卸劳务协议书》为原件，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依据《装卸劳务协议书》的约定，劳务费应当由零度公司支付给案外人祝支旭，但佳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佳美公司代零度公司向案外人祝支旭支付了争议的劳务费2923.9元，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佳美公司拟证明零度公司应向佳美公司支付劳务费2923.9元的证明目的。
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公司、零度公司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签订的《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及于2015年5月签订的《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佳美公司以零度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且未提供担保为由，诉请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零度公司向各位股东发送的各份函件可以看出，零度公司提出解散、清算的原因为佳美公司书面通知将在2015年合同期满后终止合作，以及零度公司两位主要股东已成立同类型其他品牌并公开推广，且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发《法律顾问函》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各项款项后，零度公司立即支付了2015年的货款和部分2013年冷冻费，故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零度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同时，《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及《变更协议》亦未对合同解除的条件作约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公司诉请解除上述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现上述合同已终止履行，佳美公司、零度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
关于佳美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1.2013年冷冻费1300000元，该项费用有《关于2013年度冷库费的结算协议书》为证，且零度公司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2.2015年11月26日至30日应收货款544294.65元，经一审法院核算，零度公司尚欠2015年11月30日的货款433058.1元，故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在433058.1元范围内予以支持。3.2015年更换包材损失费207712元和条码产品检测费23050元，因佳美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证明更换包材及产品检测的实际费用金额及双方对上述费用的承担达成的约定，且《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约定佳美公司的供货价格已包含外包装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终止经营包材积压损失费651779元，包材模具费156797元，因《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年度购销合同》对终止经营后的包材积压及模具费用并未作约定，且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公司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并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5.关于劳务费2923.9元，因佳美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代零度公司向案外人祝支旭支付了劳务费，故一审法院对佳美公司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2015年冷冻费1342315.63元，虽然佳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冷冻费的金额，但考虑到冷冻费确实会实际产生，且《零度*果坊NFC系列产品委托加工合同》约定零度公司应额外支付订单总量未出货的果汁原料的冷冻储存费用，故一审法院参考《冷冻货物委托仓储服务合同》约定的单价以及双方对2013年冷冻费的合同价格的调整比例，同时考虑到佳美公司于合同到期前即向零度公司发《法律顾问函》主张不安抗辩权中止协议（或合同）履行的理由并不成立，酌情确定零度公司应向佳美公司支付2015年冷冻费70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冷冻费1300000元、2015年11月30日的货款433058.1元以及2015年冷冻费700000元，合计2433058.1元；二、驳回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31元，减半收取计2111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115.5元，由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5115.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针对佳美公司上诉争议的主要问题，本案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佳美公司主张的不安抗辩权问题。佳美公司上诉认为零度公司经营状况恶化且未提供担保，行使其不安抗辩权要求解除合同。从查明的情况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双方年度委托加工合同每年签订一次，应在11月份重新审视下一年度销量，并于12月31日前重新签订委托加工合同，以便佳美公司及时准备材料并安排生产，如零度公司通知不及时，佳美公司有权拒绝生产。双方在实际履过程中，零度公司按约定按月向佳美公司结清了货款，佳美公司向零度公司发《法律顾问函》后要求零度公司支付各项款项，零度公司支付了2015年的货款和部分2013年无争议的冷冻费，说明零度公司的经营状况正常，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零度公司存在经营状况恶化的情况，故佳美公司主张行使不安抗辩权解除合同的主张不成立。
二、关于佳美公司主张2015年11月26日应收货款110128.86元问题。佳美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认定2015年11月26日的应收货款错误。从查明的情况看，佳美公司提供了2015年11月26日货款税务发票110128.86元，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发票、开票明细单、出货明细单，以及零度公司的订单和派车单等证据来看，零度公司拖欠该笔款项属实，一审未对2015年11月26日的应收货款进行认定，存在认定事实有误，故佳美公司上诉主张2015年11月26日的应收货款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佳美公司主张赔偿更换包材损失费207712元、更换条码产品检测费23050元的认定问题。从双方往来邮件来看，可以确认双方存在更换包材、条码的事实，在邮件中双方未对其更换费用的承担问题达成一致协议，按照委托加工合同3.4条“……。产品包装设计由甲方（零度公司）负责，如因甲方（零度公司）的设计要求更换或报废而导致包材的损失，需由甲方（零度公司）完全承担。”之规定，上述费用的产生是因零度公司更换的原因造成的，应当由零度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故佳美公司主张赔偿更换包材损失费207712元、更换条码产品检测费2305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包材积压损失费651779元、包材模具费156797元的认定问题。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包材、包材模具等均为佳美公司的生产成本，零度公司在支付的货款中已经包含了相关费用。况且，双方案涉合同解除是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而非零度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解除，故佳美公司要求零度公司赔偿上述损失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佳美公司主张2015年的冷冻费1342315.63元认定问题。本院认为，佳美公司提供计算冷冻费的证据，为其单方制作的表格及与第三方订立的合同，未提供备货积压的原材料的数量及品名的证据，也未提供发生冷冻费的支付凭证，不足以证明2015年计算的冷冻费金额，但考虑到冷冻费确实会实际产生，且按合同约定零度公司应额外支付订单总量未出货的果汁原料的冷冻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酌情确定2015年的冷冻费为7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佳美公司主张零度公司承担垫付的劳务费2923.9元问题。从查明的情况看，佳美公司支付了最后一批出货产生的劳务费2923.9元，按照双方的约定应由零度公司承担，佳美公司在审理中提供了正式的税务发票及邮递给了零度公司的有关证据佐证，故佳美公司主张垫付的劳务费2923.9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7民初7502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支付以下款项：2013年冷冻费1300000元；2015年11月26日至30日的货款544266.4元；更换包材损失费207712元、更换条码产品检测费23050元；2015年冷冻费700000元；劳务费2923.9元；合计2777952.3元。
三、驳回上诉人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2231元，由上诉人四川佳美食品工业有限公司负担33784.8元，由被上诉人成都零度果坊果汁销售有限公司负担8446.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云国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袁晟翔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谭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