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3刑初6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科军，男,199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嵊州市。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连同原犯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7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棋科，男,198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嵊州市，现住嵊州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朱汉军，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7]8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犯盗窃罪，于2017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科军、被告人王棋科及其辩护人朱汉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经事先商量，于2017年10月11日、13日，由被告人王棋科负责望风，被告人许科军盗窃，共盗窃作案3起，窃得现金、电瓶车、香烟等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900余元。部分赃款赃物被追回。
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棋科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多次、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科军系累犯。被告人王棋科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许科军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棋科判处拘役，并处罚金。
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王棋科的辩护人对定性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棋科是从犯，又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坦白犯罪事实，部分赃款赃物已被追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7年10月11日上午，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经事先商量，在嵊州市长乐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门口马路边，由被告人王棋科负责望风，被告人许科军以顺手牵羊的方式，窃得普某停放的一辆黑色五星钻豹电动自行车。
2.2017年10月11日下午，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经事先商量，在嵊州市甘霖镇苍岩四村，由被告人王棋科负责望风，被告人许科军以剪刀撬锁的方式进入该村俞某家，窃得硬壳芙蓉王香烟4包（25元/包）和200余元硬币，计价值人民币300余元。案发后，扣押芙蓉王硬壳香烟1包（内剩香烟4根），已发还俞某。
3.2017年10月13日上午，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经事先商量，在嵊州市的机耕路上，由被告人王棋科负责望风，被告人许科军乘裘某未将其皮卡车车门上锁之机，窃得人民币6495元、白某（和天下）香烟1包（100元）、软中华香烟1包（70元）、软红长嘴利群2包（已拆封）。后在下南庄一破屋内被裘某抓获，赃款赃物被追回。
经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王棋科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普某的陈述，证实其租住在长乐镇西街30号长乐房地产开发公司二楼。2017年10月10日20时许，其从一个亲戚家吃完饭回来后就把电瓶车停在租房外的马路上，车钥匙插在车上。到第二天7、8点钟其去上班时，发现电瓶车被人偷走了。电瓶车是在2015年花2000元钱买来的，已经比较破了。
2.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实于2017年10月11日16时许，其从家里出去办事，等到18时许回到家中，发现其家的大门被撬掉了，门把手附近留有一个脚印。因大门被搞坏，其进不去，是从房屋后面的窗户进入的。其看到屋内的东西被翻乱了，放在进门左侧柜子桌子上的4包金色芙蓉王硬壳香烟和装在一个蓝红相间的铁罐子里的300元零钱被偷。
3.被害人裘某的陈述，证实于2017年10月13日7时许，其雇佣了嫁接工在长乐镇下南庄村租赁的田畈里给花木做嫁接，当时其把一辆黑色的浙Ｄ×××××皮卡车停在下南庄到上南庄的机耕路上。9时许，其在田畈里看见一个青年在其皮卡车上，另外一个青年站在车边。其想他们是在偷其车上的东西，于是就跑过去，他们逃，其追，并叫田坂里的人拦住他们。后来经过村民帮忙，在下南庄村办公室边的一个小屋内找到了他们，并从他们身上搜出从其车上偷走的钱和香烟。钱是百元面额的共6400元，还有95元的硬币；烟是1包和天下、1包软中华，没有拆封过，2包软壳红利群，都拆过的，没剩几根了。当时在场的有下南庄村书记邢某1。
4.证人邢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7年10月13日9点左右，其跟村主任周源、治保主任邢某2在村办公室的道地里，突然听到门口有人叫喊：“快把小偷拦住。”其三人就走了出去，碰到石璜镇的花木老板裘某追上来，他说小偷往办公室边的大路跑进去了，其三人就往小路穿过去，看到有两个人跑进了一条小弄堂，从一个小门跑进去了。其三人追了上去，发现有两个男子躲在那个小屋里，大家就将这两个人带到村办公室里。穿白色衬衫的男子说：“东西不是我偷的，我就是望望风的。”他自己从口袋里拿出来4包香烟，2包是拆过的剩下不多的软利群，1包是没拆过的软中华，1包是没拆过的和天下。裘某就去摸另一个穿黄色短袖T恤男子的裤袋，摸出来一叠百元面额的钞票，上面的白色封条还在，另外还有一堆的五毛、一元硬币。
5.证人邢某2的证言，与证人邢某1的证言相一致。
6.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村主任。王棋科是其村村民，他从小精神就不正常，他母亲的精神也有问题，早就死掉了，他父亲在前几年也死了，他无兄弟姐妹。他平时就是游游荡荡，从来没有读过书，别人问他事情，他答非所问。他现在在长乐镇敬老院里生活，费用是他堂哥王景贤在支付的。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嵊州市长乐镇郯城村的王棋科从21岁开始就住在长乐敬老院，他的智力很低，没有读过书，连数数都数不清楚，有人欺负他，他也不会还手。他喜欢吹牛，人家说他偷东西，他会觉得自已很牛，到处跟人说他在偷东西。他有时把自已当警察，去大街上拦车，或者去热闹的地方维护秩序。
8.被告人许科军的供述，供认其与王棋科于2017年10月11日在嵊州市长乐镇房地产开发公司门口偷了一辆黑色电瓶车，后因车没电将车丢弃。当天下午在甘霖镇半山腰，由其用剪刀撬开门锁进入一户人家，窃得硬币及零钱200多元、硬壳芙蓉王香烟4包。又于10月13日在下南庄田畈上的一辆皮卡车内窃得现金6495元、软壳中华香烟1包、和天下香烟1包、拆开的软壳阳光利群2包。每次都是由王棋科望风，由其偷东西。
9.被告人王棋科的供述，供认于2017年10月11日上午，其与许科军在长乐高中附近窃得一辆电动车；后其与许科军在甘霖入室盗窃，窃得一些硬币、香烟；10月13日上午，其与许科军在长乐上南庄村田畈一辆绿色皮卡车内，窃得钱、香烟。每次都是许科军说去偷东西，其就跟他去，由其望风，许科军去偷东西。
10.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经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辨认，确认盗窃地点。
11.嵊州市公安局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从许科军处扣押的芙蓉王硬壳香烟1包（内剩香烟4根），已发还给被害人俞某。
12.赃款赃物照片，证实从许科军、王棋科处搜到的香烟、纸币、硬币的品牌、币种、面值等情况。
13.嵊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涉案香烟等物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白某（和天下）香烟价格100元/包、芙蓉王（硬）香烟价格25元/包、中华（软）香烟价格70元/包。散装利群和五星钻豹电动自行车因不符合价格认定受理条件，无法作出客观公正的认定，不予价格认定。
14.绍兴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绍七院司鉴所[2017]精鉴字第355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王棋科作案时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的归案时间及经过。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的身份信息。
17.本院（2016）浙0683刑初44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许科军因犯盗窃罪多次获刑及刑满释放时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中第2起系入户盗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许科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棋科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棋科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科军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部分赃款赃物被追回，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王棋科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基本适当。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王棋科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成立。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科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二O一七年十月十三日起至二O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棋科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许科军、王棋科共同退赔被害人俞某人民币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单学忠
人民陪审员 周辅松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叶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