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48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芝，男，1991年6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芝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作出（2017）闽0303刑初3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6年11月30日晚，被告人唐芝为发泄情绪，携带扳手、美工刀等作案工具驾驶车牌号闽Ｂ×××××二轮摩托车至莆田市涵江区，伺机殴打他人。当天22时许，唐芝驾车在莆田市涵江区子内见到路过该处的被害人林某，遂下车手持扳手上前，无故殴打其头部、肩部等处，致其受伤倒地。后为防止林某报警，唐芝又抢走其“VIVO”牌手机一部，在逃离现场途中将该手机丢弃。经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林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林某于2016年12月1日19时许向莆田市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报案，同日公安机关以林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唐芝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在户籍所在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3.辨认地点笔录、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唐芝指认案发现场系位于莆田市涵江区被害人林某辨认现场的情况。
4.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莆公物鉴[2016]2207号），证明：2016年12月2日经鉴定，被害人林某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属轻微伤。
5.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补充材料通知书（涵价认通[2016]384号、[2017]2号），证明：案涉“VIVO”牌Y51手机因无实物、无具体型号、购置发票等证明材料，无法鉴定。
6.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林某辨认出被告人唐芝。
7.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30日晚9时许，他去莆田市涵江区赤港启明鞋厂后面的基督教堂排练节目。晚10时许，他先回超威电子厂拿了一件衣服，马上从超威电子厂往赤港电商创业园的宿舍走，走到涵江区，他被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唐芝）从背后用一根有用布包起来的扳手打了后脑勺和肩膀，他反抗时，把对方脸和脖子抓了几下。然后该陌生男子把他拉到旁边一个将拆迁的房屋里，用脚踢了他胸部三四下，并用布包的扳手敲他的肩膀两下，问他有没有银行卡，他说没有。后面该陌生男子叫他拿手机并把手机上所有联系方式删掉，再把手机卡拔出来，又问他会不会报警，他回答不会。陌生男子不信，又从衣服口袋掏出一把美工刀威胁他，并拿走他的手机，然后用旁边塑料袋把他双手绑住，就离开了。他被抢走的手机是黑色的VIVO51手机，手机已用了一年，不值钱。陌生男子大概25岁左右，身高168厘米左右。他被打的时候，因为害怕主动交出了身上的30元钱和一部手机，让陌生男子放了他。
8.证人何某,4的证言，证明：她是唐芝的母亲，她在莆田工厂上班有七、八年了。2016年11月3日晚上，她下班回家被本地人开车撞了，对方只赔了4500元，唐芝觉得本地（莆田市）交警处理不公平，所以一直抱怨本地人做事黑。2016年10月份，唐芝到莆田市涵江区家快餐店上班，一开始老板说一个月工资2500元，后面唐芝回来告诉她工资没有那么多，他就辞职不干了。后来唐芝又找了一家汉堡店上班，做了一个多月老板不给钱。她让唐芝报警，唐芝说老板是本地人，他们外地人没钱没势，斗不过。至于2016年11月30日晚上他们有没有吵架，她记不清了。唐芝有抱怨本地人心很黑，但没有提起要报复本地人，他案发后没有给她钱。
9.被告人唐芝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当时他跟家里人吵架，心里不爽就想出去发泄一下。于是他就驾驶车牌号闽Ｂ×××××二轮摩托车出去瞎逛，经过莆田市涵江区超威电子厂路口附近时，看见一名男子边听着音乐边唱歌。他就看这个男子很不爽，于是将摩托车停在路边，从摩托车上拿了一把扳手，直接走到这个男子旁边，并用扳手朝这名男子头部砸了过去，这个男子用手挡了一下，他砸到该名男子的肩膀。后这个男子想要用石头砸他，他就把这个男子按倒在地，叫这个男子不要报警，这个男子说不会报警，但他不放心，就叫这个男子把手机卡取出来。该男子将手机卡取出来后，他还是不放心，就把这个男子的手机拿走并驾车离开，在行驶一段距离后，他将手机扔在路边后就回家了。他不认识这个男子，没有矛盾纠纷。抢走的手机的特征他不知道，当时直接拿走放口袋里，然后驾车离开，在路上将手机丢了，记不清楚丢在哪里。他是怕那个男子报警才抢的手机，他先是把手机卡卸下来，后面又想把他手机电池卸掉，但是手机是一体机，电池无法拆卸，他看手机比较旧，所以他跟那个男子说只能把手机拿走了。
他去案发现场的路线是驾车从涵江区江口镇石某菜市场后面租住处出来，沿324国道转到涵江区江口镇超威电子厂前面那条路到现场的，作案后他原路返回。
（二）关于抢劫的事实
2016年12月26日凌晨3时30分许，被告人唐芝驾车来到被害人李某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住处门口，通过攀爬石柱、剪断防盗网等方式进入二楼阳台。当唐芝欲撬开玻璃门进入客厅时，被被害人徐某发现。唐芝遂手持扳手敲碎玻璃门强行闯入客厅，质问徐某家中男人在何处，随后踢开徐某及李某的卧房房门，持扳手威胁李某，抢走李某钱包内的现金900元，尔后驾车逃离现场。
案发后，被告人唐芝于2016年12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当日在唐芝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的租住处提取并扣押到作案工具车牌号闽Ｂ×××××二轮摩托车一辆、活络扳手一把、美工刀一把、管某钳一把、布鞋一双、手套一副及赃款现金850元。上述现金已归还被害人李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某于2016年12月26日3时许报案至莆田市公安局江口派出所，同日公安机关以李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26日16时许，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莆田市涵江区红领网吧将被告人唐芝抓获。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6日16时许对被告人唐芝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租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红色豪门牌××车牌号闽Ｂ×××××）、白色棉纱手套一副、深蓝色鞋子一双、活络扳手一把、黑色管某钳一把、红色手柄美工刀一把；从被告人唐芝身上查获现金850元。同日，公安机关将850元发还被害人李某。
4.辨认地点笔录、指认照片、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唐芝指认案发现场系位于莆田市涵江区；指认作案工具二轮摩托车、手套、布鞋、扳手、管某钳、美工刀、现金850元的情况，以及案涉钱包、被破坏的房门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系位于涵江区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属于户的范畴，北侧卧房门上有一残缺污渍鞋印。
6.指认监控截图，证明：被告人唐芝辨认监控视频中驾驶二轮摩托车男子为其本人。
7.现场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12月26日3时35分，一体型与被告人唐芝相似的男子驾驶男式二轮摩托车经过江口火车站十字路口，该车与扣押到的摩托车基本一致。上述车辆于当天3时36分经过五星油墩192号；3时37分经过江口仁心药店（国道）；3时38分经过石某中心幼儿园、江口九鲤仙居、石农街38号；3时39分经过石西市场；3时40分经过龙山亭戏台。
8.2017年1月6日莆田市涵江区价格认定局价格认定结论书（关于被损坏不锈钢防盗网等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破坏的防盗网、玻璃门共价值168元。
9.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6日凌晨3点30分许，她在位于涵江区的卧室里面睡觉。她媳妇李某打电话给她，问她有没有听到外面有人开门窗的声音，她说没有，后起床去大厅看。她打开二楼大厅灯时，看见一个陌生人从二楼阳台西边角落跑到东边角落，她大喊什么人，喊完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阳台，用手上拿着的一个好像用布包着的工具砸坏阳台通往大厅的玻璃推拉门。那个陌生男子从砸坏的推拉门钻进来后对她大声说道，不要报警，不要叫。她当时很害怕就跟他说她不会报警，就赶紧跑回自己的卧室并把门锁上，用手顶住门。随后那个男子踹开她卧室门，问她家里有没有男人，她没回答。这时她听到她媳妇大喊抓贼。那个男子就让她媳妇开门，并说只要钱，后那个男子用脚踹开她媳妇的卧室门。她当时由于害怕一直躲在自己房间没有出来，她就听到那个男子一直叫她媳妇拿钱，具体房间里面发生什么事情她不清楚。再后来她听到楼下有人喊抓贼，这时她来到她媳妇卧室，她媳妇说那个男子已经跳窗跑走了。该男子大约25岁，身高168厘米，偏瘦，外地人，用黑色布蒙住头部，穿什么衣服她现在想不起来。
10.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12月26日凌晨3时20分许，她在位于涵江区睡觉时，听到二楼客厅有推拉门的声音，她就用手机打给她婆婆徐某，问她婆婆有无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她婆婆说没有，就挂了电话。大概过了两分钟她听到她婆婆的卧室门打开了，然后听到她婆婆喊“是谁”，随后听到客厅有玻璃碎的声音，之后听到陌生男子大声说“不要叫，不要报警”。当时她就从卧室的窗户往外面喊抓贼。她还在喊的时候，那个陌生男子来叫她开卧室门，因为她卧室里有两个孩子，她不敢开门。该陌生男子在门外边数数边推门，她在卧室内按住门不让他进来，同时报警。陌生男子数完数后说：“再给你一次机会，再数三次，我只跟你说一句话？”她问他什么话，陌生男子说：“我只要钱。”然后陌生男子数了三下就踹门。她见一个蒙面男子，手上拿着银色的工具走进来，拿着上述工具指着她说：“我只要钱，快点。”她怕该陌生男子伤害她孩子，就在床边拿钱包，该男子直接抢过钱包，拿钱后把钱包扔在她面前。尔后该陌生男子打开窗户爬上去，在要跳下去的时候说：“本来今晚想杀三个人，看你老实，放了你们。”说完就跳下去。她钱包里面有900元现金。因为陌生男子进入她卧室时她没有开灯，她就看见他一身黑色，也没有看清他具体穿什么衣服、裤子和鞋子。被抢的房屋是她们平时生活起居的地方，因为要拆迁需月底交房，所以一直在搬家。
11.被告人唐芝的供述，证明：2016年12月26日凌晨，他母亲下班回家后因为一些琐事骂了他几句，他心里很生气。因为之前在莆田市涵江区上班被本地人欺负，现在连他母亲也骂他，他就想去找个本地人报复一下。于是等他母亲睡着后，大约凌晨2时许，他从家里拿了一把扳手、一把红色美工刀、钳子和一副白色手套，自己一人驾驶闽Ｂ×××××二轮摩托车出去，在外面瞎逛了一圈，然后在火车站路口附近一拆迁的地方，看到还有一栋未拆迁的房子，他觉得里面应该有人住。他见周围没人，就把摩托车停在附近，在旁边的垃圾堆捡了一块布，然后爬上二楼防盗网下，用钳子弄断两根，接着钻到二楼阳台，并用黑色的布套住头，在阳台看见大厅玻璃门锁了，于是他用扳手去撬玻璃门上的锁。大约一分钟，靠近阳台玻璃门旁边房间的灯亮了，有个老妇女走出来，打开大厅的灯，用本地话喊了一句，他就拿扳手砸坏玻璃门到大厅，后拿着扳手指着老妇女问她家男人在哪里。那名老妇女用本地话说了一些话，他也听不懂，这时他听到另外一个房间有孩子的哭声，他就到那个房间敲门并让里面的人开门。里面有个女人说怕孩子吓到，不敢开门。后来他怕哭声引起周围注意，就将房门踹开。那个年轻女子见他手上有扳手就说：“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他见里面就只有女人和小孩，既然她们家男人不在家，今天也不能白来一趟，于是他叫那个年轻女人把钱拿出来，那个女人把钱包给他，他将现金都拿走，钱包还给那个女人。他见楼下有人来了，就打算跳窗离开，他站在窗台对那个年轻女人说：“本来今天我是想杀人的。”说完这句后他就跳下去驾车离开现场。他不认识这家主人，没有矛盾纠纷，他本来是想找一个男人报复，但到了这家房屋后没有找到男人，他就抢了900元，花了50元，剩下850元在身上。案发当晚他穿浅绿色衣服，裤子是黑色休闲裤，鞋子穿深蓝色布鞋，抢完沿福厦路直接回他在石某的租住处。
案发当晚，他发现这家没有男人，没有可打的人，想反正有一天会被抓，就抢了钱。他带扳手是想打人用的，扳手大头用卫生纸包住再套一个塑料袋是为了不想伤人太重。因为他一开始在马路上没有找到人，就想去别人家里打人，所以又回家拿了钳子及美工刀，手套是因为冬天冷所以戴着。他两次去案发现场都是驾车从涵江区江口镇石某菜市场后面租住处出来，沿国道转涵江区江口镇超威电子厂前面那条路到现场的，作案后他原路返回。那部摩托车大灯时好时坏，2016年12月26日作案后他没有开车灯，是直接开车回租住处。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芝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以非法目的入户，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持凶器劫取他人钱财人民币90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抢劫罪。被告人唐芝持凶器抢劫，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唐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唐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扣押在莆田市公安局江口派出所的作案工具美工刀一把、管某钳一把、活络扳手一把、布鞋一双、手套一副、车牌号闽Ｂ×××××二轮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唐芝违法所得款人民币5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四、责令被告人唐芝退赔被害人李某、徐某房屋防盗网、玻璃门经济损失人民币168元。
原审被告人唐芝上诉称，其没有非法占有意图，无实施威胁强迫，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抢劫罪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唐芝犯寻衅滋事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唐芝提出其没有非法占有意图，无实施威胁强迫，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中的抢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与被害人李某、徐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上诉人唐芝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佐证，证实案发当晚，唐芝基于违法犯罪目的，携带扳手、美工刀、钳子等作案工具，通过攀爬石柱、剪断防盗网、敲碎二楼阳台玻璃门等方式强行进入李某、徐某二人住宅，并手持扳手威胁李某，当场劫取钱财900元，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并符合入户抢劫的情形。故上诉人唐芝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芝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又以非法目的入户，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持凶器劫取他人钱财人民币900元，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抢劫罪。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上诉人唐芝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故上诉人唐芝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庆明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妤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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