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终字第003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鑫亿金属桥梁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工业园区A区，组织机构代码68392089-2。
法定代表人：何某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良才，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市城口县龙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城口县葛城镇商业街6号，组织机构代码70949662-1。
法定代表人：牟某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愉平，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某甲，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易良才，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向智强，重庆名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鑫亿金属桥梁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城口县龙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武公司）、原审被告何某甲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亿公司、原审被告何某甲的委托代理人易良才、向智强，被上诉人龙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武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22日，龙武公司与鑫亿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和《质押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鑫亿公司向龙武公司借款750万元，借款期限为贰拾个月，合同期内执行月利率1.2%，《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约定若鑫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从取得贷款之日起在贷款利率上加50%，第十条第（五）项约定因鑫亿公司违约，龙武公司采取诉讼的，由鑫亿公司承担龙武公司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质押合同》约定何某甲以310房地证（押）2011T字第00015号为鑫亿公司提供质担保。2012年2月8日，何某甲以900万元股权与310房地证（押）2011T字第00015号置换，继续为鑫亿公司提供担保，并签订《质押担保》。在双方约定的还款日期后，龙武公司多次催促鑫亿公司归还剩余借款及利息。2014年7月15日，龙武公司向鑫亿公司发出律师函，鑫亿公司一直未回复。鑫亿公司至今尚有200万元借款及部分利息未结清。特诉请法院判决：1、鑫亿公司归还龙武公司借款200万元；2、鑫亿公司支付龙武公司利息（按月利率1.2%）及逾期罚息（按月利率0.8%计算）1107240元；3、何某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鑫亿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10万元及诉讼费。
鑫亿公司及何某甲共同答辩称：1、2011年5月22日与龙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借款属实，但鑫亿公司实际只借款720万元。2、合同约定逾期加收50%的罚息的约定过高，超过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利率的规定。3、龙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自己实现权利的费用，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而且其主张的律师费也过高。4、龙武公司主张的尚欠本金及利息错误，经计算，鑫亿公司实际尚欠龙武公司借款本金53万余元，利息9万余元。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22日，龙武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与借款人鑫亿公司（乙方）在重庆市城口县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第一条贷款。（一）贷款种类：流动资金贷款。（二）贷款用途：购设备。（三）贷款金额（大写）：人民币柒佰伍拾万元。（四）本合同项下的贷款为短期贷款。1.贷款期限：拾贰月/天，自2011年5月22日起至2012年5月21日止。2.若本合同记载的贷款金额、贷款日期、提款日期等与贷款凭证记载不一致时，以贷款凭证记载为准。贷款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二条贷款利率。合同期内执行月利率12‰。第三条结算方式。本合同项下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初期借款日。乙方须于每一结息日的次日付息。如贷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计算方式：日利率=月利率/30。……第五条贷款方式。（一）本合同项下贷款采取抵押贷款方式。……第十条违约责任。……（二）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从取得贷款之日起在贷款利息上加50%罚息；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从取得贷款之日起在贷款利率上加收100%罚息。罚息计算公式为：罚息=贷款日利率×（1+罚息上浮率）×贷款金额×取得贷款天数。贷款利率按签立合同时约定的利率为准。……（五）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采取诉讼方式或委托律师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龙武公司还与鑫亿公司签订《抵（质）押合同》，双方约定鑫亿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作为前述借款750万元的抵押物进行担保。2011年5月25日，鑫亿公司出具《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重庆市城口县龙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资金柒佰伍拾万元（其中:现金叁拾万元）。”2011年5月26日、5月27日，龙武公司通过重庆三峡银行向鑫亿公司分别电汇470万元、250万元。2012年2月8日，龙武公司与何某甲签订《置换协议》、《质押合同》，双方约定何某甲以其持有的鑫亿公司900万元股权与鑫亿公司提供前述借款抵押物进行置换，并以何某甲的股权为借款设立质押担保。同日，龙武公司与何某甲到重庆市云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一审审理中，龙武公司与鑫亿公司一致确认，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到期日为2011年11月23日，并确认鑫亿公司于2011年12月16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22日分别支付龙武公司500万元、30万元、20万元，鑫亿公司认可该550万元系归还本案借款的本金。龙武公司同时主张，鑫亿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支付2011年5月24日至2011年6月20日期间借款750万元的利息8.4万元（按月利率12‰计算，下同），于2011年9月20日支付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9月20日期间借款750万元的利息27.6万元，2011年12月20日支付2011年9月21日至2011年12月20日期间借款250万元的利息9.1万元，2012年3月20日支付2011年12月21日至2012年3月20日期间借款250万元的利息9.1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龙武公司于2012年10月15日向鑫亿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称鑫亿公司至2012年10月15日尚欠龙武公司贷款本金250万元已于2011年11月23日到期，请龙武公司立即履行还款义务。该通知于2012年10月17日到达鑫亿公司。2014年7月14日，龙武公司与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龙武公司委托重庆锦扬律师事务所作为其公司代理人对鑫亿公司所欠贷款进行民事诉讼，并于同年10月31日支付法律服务费10万元。
一审审理中，鑫亿公司申请追加牟某甲和重庆龙昌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执焦点是：1、本案借款合同实际出借的借款是750万元还是720万元；2、龙武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是否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借款合同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是多少；4、龙武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予以支持，若支持，龙武公司的请求是否过高。
（一）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是750万元还是720万元？
龙武公司称本案借款本金为750万元，鑫亿公司称为720万元。根据龙武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以及《借款借据》（借据上加盖有鑫亿公司公章和经办人陈某的签名，鑫亿公司对此签章无异议），借款金额均为750万元，另提供有收条1份和银行电汇凭证2份。鑫亿公司对两张银行电汇凭证记载的720万元无异议，但对前述收条载明的现金30万元提出异议，提出并未收到该30万元现金。一审法院认为，收条表示收款人已经收到收条所载明的现金，否则在未收到此现金的情况下不应出具收条，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予承担。鑫亿公司虽称30万元现金应该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但是在生活实践中亦不排除直接交付现金的方式，而且收条明确载明是收到现金30万元。因此，龙武公司已经对其出借750万元完成了举证责任，而鑫亿公司称未收到其中30万元的主张，未就此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50万元。
（二）逾期利率如何确定？
按照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项，“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从取得贷款之日起在贷款利率上加50%罚息；……罚息计算公式为：罚息=贷款日利率×（1+罚息上浮率）×贷款金额×取得贷款天数。贷款利率按签立合同时约定的利率为准”的约定，逾期利率的标准为月利率18‰。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逾期利率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鑫亿公司逾期未归还借款，其支付的逾期利率应按月利率18‰执行。
（三）本案借款合同未偿还借款本金的确定。
鑫亿公司称其支付给牟某甲和龙昌公司的款项系受龙武公司指示而归还的本案借款，就此提供相关支付凭据和证人证言加以证实，并申请追加牟某甲和龙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鑫亿公司对于支付给牟某甲和龙昌公司的款项，虽然提供了大量证据加以证明支付行为，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归还本案借款并是受龙武公司指示而所作的支付行为，故鑫亿公司支付给牟某甲和龙昌公司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其提出追加牟某甲和龙昌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因该二人与本案缺乏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经查，鑫亿公司因本案借款合同已归还龙武公司604.2万元。龙武公司主张已归还本金550万元，利息54.2万元。诉讼中，龙武公司主张鑫亿公司尚有200万元本金未归还，截止2014年10月21日尚有利息（含逾期利息）134.464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龙武公司主张的本息符合双方约定，应予支持。
（四）龙武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
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鑫亿公司应承担龙武公司因行使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鑫亿公司请求支付10万元，按照《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其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也符合前规定。故龙武公司请求支付10万元律师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龙武公司与鑫亿公司达成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鑫亿公司作为借款人未能按约定清偿借款，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归还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含逾期利息），以及龙武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按照龙武公司与何某甲签订的《质押合同》的约定，何某甲本应对前述借款及律师代理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但龙武公司请求何某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而连带担保责任是针对保证担保规定的责任承担方式，并非是对质押担保所作的规定，故龙武公司的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鑫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龙武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2014年10月21日为134.464万元，从2014年10月22日起按月利率18‰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鑫亿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龙武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服务费10万元。三、驳回龙武公司请求何某甲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1658元，由鑫亿公司负担。
鑫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鑫亿公司偿还龙武公司本金533695.28元，并按月息1.2%的标准，从2013年3月23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日止；2、诉讼费由龙武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鑫亿公司只收到借款本金720万元。2、鑫亿公司已归还借款本息750万元。3、应当追加牟某甲、龙昌公司为被告。4、龙武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过高。5、龙武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其自己承担。
龙武公司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时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某甲在庭审时表示同意鑫亿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鑫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材料：
第一组证据：1、重庆市龙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武集团）的组织结构资料；2、龙武集团股东出资情况；3、龙武公司股东出资情况；4、龙昌公司股东出资情况；5、牟某乙与牟某丙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龙昌公司和龙武公司为关联企业，龙昌公司的收款行为等同于龙武公司收款。
第二组证据：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何某乙、鑫亿公司、重庆源亿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亿公司）等诉龙昌公司、龙武公司、牟某甲不当得利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龙昌公司、牟某甲均否认与何某乙、鑫亿公司、源亿公司存在资金往来关系，收取何某乙、鑫亿公司、源亿公司款项均无事实依据。
龙武公司质证认为：首先，鑫亿公司提交的这二组证据均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二审新证据。其次，不认可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5不能证明牟某乙和牟某丙系父子关系；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的部分还款，龙武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不应再在本案中进行审理。
本院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证据5系网上打印件或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由于龙武公司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故可以作为本案二审证据，但其证明力本院将进行综合评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除确认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外，还查明：2014年12月26日，一审法院应鑫亿公司申请在重庆三峡银行电报路支行调取了龙昌公司0202014210001869账户的开户情况及在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8日、2012年5月9日的交易明细，显示龙昌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8日、2012年5月9日入账50万元、70万元、10万元、10万元。鑫亿公司质证后认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只能证明龙昌公司收款的事实，无法证明付款方身份，能够与鑫亿公司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龙武公司质证后认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鑫亿公司实际收到借款本金750万元还是720万元；2、鑫亿公司尚欠龙武公司借款本金多少；3、龙武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率是否成立；4、龙武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成立。
一、关于鑫亿公司实际收到借款本金750万元还是720万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鑫亿公司主张收到龙武公司借款本金720万元，龙武公司主张向鑫亿公司实际发放借款750万元，双方分歧为30万元。龙武公司主张除通过银行转账向鑫亿公司发放720万元借款外，还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鑫亿公司发放30万元借款，并提供了鑫亿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出具的《收条》一份予以证明。《收条》载明：“今收到重庆市城口县龙武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贷款资金柒佰伍拾万元（其中：现金叁拾万元）”，并加盖有鑫亿公司公章及鑫亿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某甲、经办人陈某的签名。上述收条明确载明了出借人、收款人、借款金额及出借方式，系收款人实际收款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鑫亿公司共收到借款750万元（含30万元现金）的事实。鑫亿公司虽以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为由否认收到30万元现金，并主张该30万系龙武公司预收利息，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鑫亿公司关于仅收到借款本金7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确认鑫亿公司实际收到借款本金750万元，并以该借款金额作为计算利息的基数。
二、关于鑫亿公司尚欠龙武公司借款本金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鑫亿公司辩称其从2011年7月20日至2013年3月22日共分十次向龙武公司归还本息共计740万元，因鑫亿公司和龙武公司对2011年12月16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3月22日分别归还的本金500万元、30万元、20万元（共计550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鑫亿公司辩称其余七次还款系受龙武公司指示，由案外人何某乙向牟某甲分三次共计支付50万元、源亿公司向龙昌公司分三次共计支付130万元、鑫亿公司向龙昌公司支付10万元（共计190万元）均系偿还本案借款，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七次付款行为与本案有关。一审法院应鑫亿公司申请调取的龙昌公司在重庆三峡银行0202014210001869账户的交易明细也仅能证明龙昌公司在2011年12月28日、2012年1月9日、2012年2月8日、2012年5月9日存在四笔入账的情况，不能证明该四笔入账系鑫亿公司向龙武公司所作的还款行为。此外，鑫亿公司、何某乙、源亿公司已经向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另案起诉龙武公司、牟某甲、龙昌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两案，因此，一审法院不同意鑫亿公司提出的追加牟某甲、龙昌公司为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鑫亿公司关于已归还借款本息74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龙武公司所称鑫亿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关于龙武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率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鑫亿公司和龙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二条、第十条约定，本案所涉借款“执行月利率12‰”，鑫亿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从取得贷款之日起在贷款利率上加50%罚息……贷款利率按签立合同时约定的利率为准”，可以计算出双方约定的逾期利率为18‰，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出的利息。上述约定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鑫亿公司关于逾期利率应为1.56%的上诉理由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龙武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第（五）项约定：“因乙方（鑫亿公司）违约致使甲方（龙武公司）采取诉讼方式或委托律师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予遵守。龙武公司提交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民事）》、《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及《重庆市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证明其为实现本案所涉债权支付了10万元律师费用且该费用符合前述实施办法的规定。按照《借款合同》约定，鑫亿公司应承担龙武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10万元律师费用。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重庆市鑫亿金属桥梁结构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万元，由重庆市鑫亿金属桥梁结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黑小兵
代理审判员 阳 路
代理审判员 宋黎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