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1民终5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山萍，女，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喜，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三元村内。
法定代表人：李伦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为东，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娟，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德云，男，199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寿祥，男，197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
上诉人季山萍、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德云、沈寿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山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季山萍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沈寿祥负担。事实和理由：季山萍的涉案车辆被扣押是因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的侵权行为所致，季山萍多次通过各种途径要求要回被扣车辆以减少损失，但均未能如愿。申请先予执行是一个诉讼程序，不属于法定程序，损失的扩大也不以季山萍是否提出申请保全和先予执行作为季山萍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定事由，一审判决以此认定季山萍承担3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案应由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连带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
紫宏钢化玻璃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同于上诉意见。
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2、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季山萍、袁德云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季山萍、袁德云承担。事实和理由：1、修文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扎佐分局于2016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属于个体工商户，并非合伙企业，季山萍、袁德云签订的涉案的《合伙协议》并未履行，袁德云名下的贵Ａ×××××机动车与季山萍及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无关，该机动车投入营运属于非法营运。2、涉案的《借车合同》存在多处涂改，不具备真实性，且该《借车合同》未约定车辆归还时间，季山萍、袁德云认可沈寿祥借用了车辆即认可了沈寿祥拥有车辆使用权，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同意车辆停放于该厂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侵权，一审法院仅凭三元派出所出具的一份《证明》便认定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扣押车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存在以下程序错误之处：以本案事实为基础提出的诉讼，案由为合同纠纷的原告应为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注销后应为季山萍）、沈德祥为被告；案由为侵权纠纷的原告应为袁德云、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为被告。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在接到一审判决书时才得知本案季山萍、袁德云在一审庭审中将起诉金额变更为49800元。一审法院对外委托评估时，中标单位拒绝评估，一审法院随后指定“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为评估单位。
季山萍辩称，涉案车辆没有用于非法营运，车辆被扣押时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请求协助开车，但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扣押车辆不准开走，该公司扣押车辆的事实是存在的。季山萍、袁德云诉讼主张的91640元和一审法院认定的49800元是按照实际的评估金额提出的，不是进行变更。本案的评估是法院依法委托进行的，作为定案依据的事实是客观、合理的��
袁德云针对季山萍、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上诉未作陈述、答辩。
沈寿祥针对季山萍、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
季山萍、袁德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立即返还季山萍、袁德云车牌号为贵Ａ×××××面包车一辆；2、判决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连带赔偿季山萍、袁德云的损失共计91640元；3、本案诉讼费由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承担。一审审理中，季山萍、袁德云将起诉要求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连带赔偿损失的金额变更为498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5日，季山萍与袁德云合伙经营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并以袁德云作为登记车主购买面包车一辆用于租赁活动，该车牌号为贵Ａ×××××号(车辆识别代号LZWACAGAXE9026329，发动机号E04049198，使用性质为非运营)���2014年3月25日，沈寿祥与该租赁部签订《借车合同》一份，由沈寿祥租用贵Ａ×××××号面包车，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但沈寿祥借车后并未按时归还贵Ａ×××××号车。2014年5月1日，季山萍与袁德云经协商后决定，袁德云退伙，贵Ａ×××××号车归季山萍所有。因沈寿祥未按时归还借用车辆，同年8月18日，季山萍向修文县公安局三元派出所（现为扎佐派出所）报案，经查找，贵Ａ×××××号车停放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经营场所内，经民警张某某、洪某某出警并调解，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拒不放车。2015年5月4日，季山萍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守祥及第三人袁德云，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及赔偿损失，庭审后宣判前，季山萍于同年8月31日撤回起诉。2015年11月12日，修文县鸿福汽车租赁部作为原告起诉被告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守祥，要求���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及赔偿损失，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期间，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仍未将涉案车辆归还于季山萍、袁德云。上述两次诉讼中，季山萍、修文县鸿福汽车租赁部均未申请保全或先予执行等保全措施。本案诉讼中，季山萍、袁德云于2016年11月10日向修文县人民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申请，经审查，季山萍、袁德云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条件且提供了相应的担保，该院于2016年11月17日依法以（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紫宏钢化玻璃公司自裁定送达之日三日内将贵Ａ×××××号车返还季山萍、袁德云，该车现为季山萍使用。另查明，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于2015年6月29日已经注销。2017年4月13日，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贵Ａ×××××号车在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收益损失为49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有返还贵Ａ×××××号车的义务；3.被告是否应对原告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4.原告的起诉行为是否构成重复起诉；5.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应该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本案中，季山萍与袁德云虽原系合伙关系，共同经营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但2014年5月1日，袁德云自愿退伙，双方合伙关系终止，贵Ａ×××××号车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归季山萍所有，季山萍成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季山萍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适格，袁德云虽系涉案贵Ａ×××××号车登记车主，但该车已经作为合伙财产分割给季山萍，袁德云与该车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不能成为本案适格原告，故对于袁德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无权占有他人��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因沈寿祥将贵Ａ×××××停放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处，季山萍报警后，在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季山萍已出示涉案车辆合法手续，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理应归还该车但其拒不归还，其无权占有涉案车辆的行为侵害了季山萍的合法权益，故对季山萍要求归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中，季山萍、袁德云提出先予执行书面申请，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为了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法院于2016年11月17日以（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将贵Ａ×××××号车返还季山萍、袁德云。因袁德云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涉案车辆应直接返还季山萍，该裁定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涉案车辆现为季山萍正常使用，故对季山萍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讼请求已无必要再行判决明确。紫宏钢化玻璃��司所称该车系沈寿祥放置其处，其对涉案车辆的保管属于合法占有，并未侵害他人权益的抗辩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季山萍所有的贵Ａ×××××号车实际用途系租赁用车，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无权占有行为客观上致使季山萍的租车收益减少，对该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沈寿祥未按约按时归还所借车辆，而将该车置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无权占有状态，其具有一定的过错，对上述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季山萍将非运营车辆用于经营租赁业务，且自涉案车辆被侵占起至发院裁定先予执行并返还之日止，季山萍亦未采取申请保全、先予执行等积极措施避免损失的���大，故季山萍自身对车辆损失存在扩大部分损失的过错，结合涉案车辆被无权占有产生的原因、时间、事后补救措施等因素，酌情明确由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承担35%的责任，沈寿祥承担30%的责任，季山萍承担35%的责任。经评估，贵Ａ×××××号车在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借车收益损失为49800元，因鉴定产生的必要损失为8000元。根据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应赔偿季山萍涉案车辆收益损（49800元+8000元）×35%=20230元，沈寿祥应赔偿季山萍涉案车辆收益损失（49800元+8000元）×30%=17340元，季山萍应自行承担涉案车辆收益损失（49800元+8000元）×35%=20230元的责任。季山萍要求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与沈寿祥对季山萍在2014年0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的收益损失均具有一定过错，但季山萍并未举证证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具有共同的主观意思联络，不应认定为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系共同侵权，故季山萍要求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诉讼中，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以贵Ａ×××××号车系非运营车辆不存在损失为由予以抗辩，结合本案案情可知，贵Ａ×××××号车虽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运营，但该车作为袁德云入伙的出资，后因季山萍与袁德云合伙关系解散，该车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归季山萍所有，季山萍成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基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无权占有的原因，季山萍并未改变该车租赁的实际用途，庭审中季山萍虽除其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车用途经相关行政机关备案或变更，但该车因占有原因客观上产生一定损失。该车的使用性质是否变更系其他法律关系，��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故对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4，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诉讼事实及理由，当事人不能再行起诉。本案中，2015年5月4日，季山萍虽以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守祥作为被告、袁德云作为第三人提起诉讼，但季山萍于同年8月31日撤回起诉，人民法院对其并未实际作出裁判，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构成要件；2015年11月12日，修文县鸿福汽车租赁部作为原告起诉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也不符合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构成要件，故上述两次诉讼与本案之间均不能认定构成重复诉讼。关于焦点5，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对涉案车辆的无权占有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季山萍要求返还无权占有的车辆系物权请求权，该物权请求权不适用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故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关于季山萍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季山萍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季山萍损失20230元；二、被告沈寿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季山萍损失17340元；三、驳回原告季山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5元，由原告季山萍承担366元，被告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366元，被告沈寿祥负担313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如下：二审审理中，季山萍、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均表示对原判有关返还涉案车辆的处理无异议。同时，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称其一审时对涉案的评估报告发表了��予认可的书面质证意见。但经本院释明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明确表示不对涉案车辆的损失申请重新评估。另查明，修文县人民法院在网上公布的《2017年修文县人民法院选择评估机构公告3》中载明“已确定的评估机构请于2017年3月21日前到我院办理委托手续，逾期则在原报名机构中重新确定”及“参与机构贵州宏黔资产评估事务所、贵州皓天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祥仕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同时查明，该院2017年3月21日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因选中的贵州祥仕价格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师缺乏相应的资质，该评估公司放弃此次评估，故修文县法院现场告知季山萍及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将依据网上公布的公告要求在剩余报名机构中重新指定一家评估公司进行本案的损失评估。还查明，季山萍一审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7日并盖有修文县工商行政���理局扎佐分局公章的《证明》载明，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的经营者为季山萍，该租赁部于2015年6月29日办理注销手续，已注销。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及请求金额变更的问题。本案中，袁德云于2014年5月1日自愿退伙后，登记在袁德云名下的车牌号为贵Ａ×××××号的涉案车辆作为合伙财产进行分割归季山萍所有，季山萍成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因沈寿祥一直未将租赁的涉案车辆归还给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的实际经营人季山萍，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在派出所出警民警调解的情况下仍不同意季山萍、袁德云将涉案车辆从该公司场地内开走，且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现已注销，故原判认定季山萍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的主体适格并���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因对涉案车辆于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5日被占用期间的损失评估是在一审审理中完成的，之后季山萍、袁德云将起诉时要求连带赔偿损失的金额91640元依据评估结果降低为49800元系对其诉讼权益的处分，且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对涉案的评估报告亦发表了书面的质证意见，故原判对季山萍要求连带赔偿损失的请求在49800元的数额范围内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车辆应否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因沈寿祥将涉案车辆停放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处，季山萍报警后，在公安机关调解过程中，季山萍、袁德云已出示涉案车辆的合法手续，紫宏钢化玻璃公司仍拒绝归还涉案车辆，其无权占有该车辆的行为侵害了季山萍的合法权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判对季山萍要求归还涉案车辆的诉请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因季山萍、袁德云诉讼中提出先予执行书面申请，法院审查后于2016年11月17日以（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紫宏钢化玻璃公司返还涉案车辆。鉴于该裁定已经实际履行完毕，涉案车辆现为季山萍正常使用，原判作出对季山萍要求返还涉案车辆的诉请已无必要再行判决明确的处理。二审审理中，季山萍、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均表示对原判有关返还涉案车辆的处理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涉案车辆的损失如何认定及应否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季山萍实际所有的涉案车辆用途系租赁用车，沈寿祥与季山萍实际经营的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在《借车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还车时间，季山萍即可随���主张沈寿祥归还所借车辆。沈寿祥将所借车辆置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无权占有的状态一直未予归还，而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在季山萍申请先予执行前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又不将该车交还季山萍的行为客观上给季山萍造成了损失，故原判认定沈寿祥、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均应对涉案车辆被无权占有期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季山萍发现涉案车辆被置于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场地后，与袁德云多次在派出所出警民警的调解下协商要求紫宏钢化玻璃公司归还涉案车辆但均遭到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拒绝。此后，为了避免损失的继续扩大，季山萍及季山萍实际经营的修文县扎佐镇鸿福汽车租赁部先后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返还涉案车辆并赔偿损失。因申请保全、先予执行并非法定的必经诉讼程序，故原判以季山萍在之前的诉讼中未采取申请保全、先予执行等积极措施避免损失的扩大为由，认定季山萍对涉案车辆被侵占期间的损失酌情承担35%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季山萍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因沈寿祥借车未及时归还及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拒绝将沈寿祥置于该公司场地内的涉案车辆归还给季山萍的共同原因给季山萍造成涉案车辆被无权占有期间实际收益的损失，故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应连带赔偿季山萍的损失。涉案的评估报告作出的涉案车辆被无权占有期间的损失评估价格为49800元，沈寿祥缺席未作答辩，紫宏钢化玻璃公司虽对涉案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但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后又表示不再申请重新评估，且季山萍一审的诉请为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连带赔偿损失49800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紫宏钢化玻璃公司、沈寿祥应连带赔偿季山萍的损失共计49800元。至于委托评估涉案车辆被无权占有期间的损失产生的损失8000元，因季山萍在诉讼中未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原判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季山萍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紫宏钢化玻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二、变更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6）黔0123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为：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沈寿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季山萍的损失共计人民币49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5元，共计2090元，均由贵州紫宏钢化玻璃有限公司、沈寿祥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兴权
审判员 周 俊
审判员 谌致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