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秀刑初字第339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Ｘ。因本案于2014年9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文砚，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韦昆。因本案于2014年8月2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浙安，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5］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Ｘ、韦昆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春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Ｘ、韦昆及辩护人伍文砚、王浙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4年7月，被告人ＸＸＸ结伙韦永强（另案处理）采用购置木马病毒盗取被害单位嘉兴市欧托贸易有限公司及其交易相对方的QQ信息，骗取被害单位信任，使其将1000000元货款汇入由被告人韦昆提供的银行账户中，后被告人ＸＸＸ、韦昆等人将该款转移并提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Ｘ、韦昆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ＸＸＸ、韦昆分别予以惩处。
被告人ＸＸＸ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未参与诈骗并称在公安机关曾对其刑讯逼供。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对被告人ＸＸＸ的讯问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不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ＸＸＸ犯诈骗罪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作无罪判决。
被告人韦昆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昆在本案中仅提供了银行账户及帮助转账，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其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且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ＸＸＸ结伙韦永强（另案处理），被告人韦昆结伙磨善伟（另行处理）分别采用盗取被害人QQ密码假冒其QQ好友，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将钱款汇入指定银行账户的方式施骗。
2014年7月，被告人ＸＸＸ结伙韦永强在广西宾阳县芦墟镇北街村韦永强家，通过事先购置的木马病毒盗取账号16×××27（昵称欧托贸易）的QQ密码，并以该账号及密码登陆QQ，查找到与该QQ互为好友，且在聊天记录中曾谈及汇款事宜的账号22×××30（昵称广东超导-潘）的QQ。尔后被告人ＸＸＸ与韦永强将自己使用的诈骗QQ信息篡改得与QQ22×××30一致，并用篡改后的QQ取代QQ22×××30加入QQ16×××27的好友列表，以使QQ16×××27的使用者误信ＸＸＸ、韦永强篡改的QQ即系与其有生意往来的好友QQ22×××30。同时，ＸＸＸ等二人采用相同方式以篡改信息后的诈骗QQ取代QQ16×××27加入QQ22×××30的好友列表，以造成QQ22×××30的认识错误。如此，被告人ＸＸＸ等二人即可以通过复制粘贴QQ16×××27及QQ22×××30与诈骗QQ的聊天内容了解双方的货款支付事宜，而又使QQ16×××27及QQ22×××30误以为在与对方直接交谈。在QQ16×××27使用者谈及要向QQ22×××30支付款项时，被告人ＸＸＸ二人遂使用诈骗QQ向QQ16×××27发送由二人所掌握的银行卡账号，骗取对方将货款转入新的银行账号。期间，被告人ＸＸＸ等二人因没有广东地区的银行卡，为取得QQ16×××27使用者的信任，向被告人韦昆借取户名为洪利平，账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被告人韦昆明知被告人ＸＸＸ等二人系用于诈骗仍予以出借。被害单位嘉兴市欧托贸易有限公司（位于嘉兴市秀洲区王店镇海王路286号）因误信被告人ＸＸＸ等二人提供的银行账号系QQ好友QQ22×××30提供，而将货款1000000元汇入户名为洪利平，尾号为7570的上述银行账户。骗取该款项后，被告人ＸＸＸ等二人联系韦昆，将洪利平账户内的1000000元赃款分50笔转入户名为吴楚生等人的银行账户。后取现、分赃、挥霍。
2014年8月27日，民警对被告人韦昆及磨善伟共同实施诈骗的地点广西宾阳县宾州镇新廖村委会白水村一队12号进行搜查，当场扣押户名为林泽新及吴炜的银行卡8张，网银U盾8个、无线网卡2个、笔记本电脑2台、主机箱1台及U盘2个。
案发后，被告人ＸＸＸ、韦昆家属已分别代为退出赃款130000元、20000元，均已发还被害单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网银交易流水证实：2014年7月26日，卡号为62×××11，户名为吴丽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网银转出1000000元；卡号为62×××70，户名为洪利平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网银转入1000000元，该款项于同日分50笔（除一笔19000元外，其余均为20000元）通过网银转入50个银行账户。
2、前科证明、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ＸＸＸ、韦昆无违法犯罪前科。
3、税务登记证、QQ聊天记录打印稿证实：被害单位的具体情况及其使用昵称“欧托贸易”与交易方“广东超导-潘”的QQ聊天内容。
4、证人韦某甲、韦某乙证言、退赔清单、退款说明、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告人ＸＸＸ母亲代为退出赃款130000元，被告人韦昆父亲代为退出赃款20000元，现均已发还被害单位。
5、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8月27日，民警对广西宾阳县宾州镇新廖村委会白水村一队12号磨善伟住处进行搜查，并扣押了被告人韦昆用于实施网络诈骗的笔记本电脑、无线网卡、U盘、银行卡等物。
6、嘉兴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韦昆、ＸＸＸ先后于2014年8月31日、9月12日被送至嘉兴市看守所关押，入所健康检查显示体表均无伤情。
7、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ＸＸＸ、韦昆均系被动归案。对被告人韦昆、ＸＸＸ等人的讯问全程在声控录像下进行，但因声控录像保存时间较短，已经遗失。
8、证人韦某乙（被告人ＸＸＸ母亲）证言证实：ＸＸＸ被抓前曾给其一袋现金，但并未告知钱的来源及具体金额，后又时常来取钱，现该袋中仅剩130000元，全部用于退赃。
9、证人沈某、边某（被害单位嘉兴市欧托贸易有限公司员工）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与广东超导电器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双方一直通过QQ联系，后在聊天中“欧托贸易”被要求将货款打入农行账号为62×××70，开户名为洪利平的账户中，因双方聊天时发现对方对“欧托贸易”公司业务十分精通，故于2014年7月26日通过网银将1000000元货款打入户名为洪利平的账号。后因与广东超导电器有限公司电话确认，发现对方一直未收到该笔货款，继而发现在QQ上与“欧托贸易”聊天的QQ号与广东超导电器有限公司的QQ号除号码不一致外，头像、昵称等信息均一致，故一直未怀疑而上当受骗。
10、证人磨善伟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韦昆结伙利用推送木马病毒盗取他人QQ号的方式进行网络诈骗，使用该方式诈骗的还有韦永强及ＸＸＸ。2014年7月一天中午，韦昆接到韦永强电话后和其一同回到家里，当时韦永强及ＸＸＸ均已在场，其听到韦永强对韦昆说和ＸＸＸ在网上骗到了1000000元，后韦永强及ＸＸＸ让韦昆帮忙将1000000元转至三、四十张银行卡，并安排人取现。
11、被告人ＸＸＸ前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与韦永强在2014年7月通过推送QQ木马病毒的方式分别盗取了一个浙江的昵称中含有“贸易”字样的QQ号及与之发生业务的广东客户的一个QQ号，并从双方的聊天内容中发现浙江的QQ号主人将向广东的客户汇款，遂向韦昆借用一广东的银行账户，致使100万元货款汇入该账户中，后两人结伙韦昆将入账的100万元分五十笔转入不同账户，由韦永强安排专人提现。其分得32万元，放于其母亲处，但并未告知该笔款项来源及具体金额，后其频繁取钱花用。
12、被告人韦昆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一天，韦永强和ＸＸＸ在QQ上向其借用广东地区的银行卡，因其同样实施网络诈骗，遂知道韦永强与ＸＸＸ骗到了钱要进账。后韦永强、ＸＸＸ到其家中，让其用网银将进账的100万元分50多笔转到不同的银行卡上，并由韦永强安排专人提现，其分得20000元好处费。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被告人ＸＸＸ及辩护人提出其所做有罪供述系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所致的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ＸＸＸ在派出所所作供述未提供同步录音录像，但公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情况说明，且其后在看守所所作供述及检察机关批捕时所作供述均与其所作第一份有罪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公诉人当庭提供了被告人ＸＸＸ的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其入所经健康检查并无体表伤情，而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就刑讯逼供情况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ＸＸＸ及辩护人提出其未参与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ＸＸＸ关于伙同韦永强实施诈骗的细节供述十分详尽，且其就诈骗款项如何向被告人韦昆借取银行卡、如何处理赃款等情节的供述在先，并能与之后同案犯韦昆的供述及证人磨善伟的证言相互印证，其关于分得赃款后的挥霍情况又能与其母亲的证言相互印证。综上，足以证明被告人ＸＸＸ伙同韦永强实施诈骗，最后分得赃款并予以挥霍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韦昆辩护人提出韦昆在本案中系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韦昆在本案中仅向ＸＸＸ等二人提供了银行账号并帮助转移赃款，为被告人ＸＸＸ等人的诈骗行为提供了帮助，所起作用次要，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Ｘ、韦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价值1000000元，属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ＸＸＸ所起作用主要，是主犯；被告人韦昆所起作用次要，是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昆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ＸＸＸ、韦昆家属能代为退出部分赃款，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韦昆减轻处罚等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26年9月9日止。）
二、被告人韦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有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琦
人民陪审员 蒋汉美
人民陪审员 黄志荣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