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9005刑初382号
公诉机关潜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5日被潜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次日由潜江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潜江市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吴涛，湖北省源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1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11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熊某某。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0日经潜江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潜检刑诉（2017）3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经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介绍，时任潜江市江兵劳保制品厂法人的刘某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分别向仙桃市彭场镇佳业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仙桃市诚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仙桃市长利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仙桃市通达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仙桃市泰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仙桃市华峰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湖北瑞德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1份，金额7902886.87元，税额1343490.78元，价税合计9246377.65元。刘某按照票面金额的5%提取手续费。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经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介绍，时任仙桃市彭场镇佳业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法人被告人熊某某接受被告人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40410.27元，税额159869.73元，价税合计1100280.0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2、2016年4月，经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介绍，时任仙桃市诚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法人欧阳利伟接受被告人刘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82628.21元，税额48046.79元，价税合计330675.0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3、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让刘某为自己向仙桃市长利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624197.01元，税额276113.49元，价税合计190031.5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4、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让被告人刘某为自己向仙桃市通达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174203.84元，税额369614.66元，价税合计2543818.5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5、2015年9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让被告人刘某为自己向仙桃市泰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金额427355.55元，税额72650.45元，价税合计500006.0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6、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让被告人刘某为自己向仙桃市华峰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538643.27元，税额261569.38元，价税合计1800212.65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7、2016年3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让被告人刘某为自己向湖北瑞德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15448.72元，税额155626.28元，价税合计1071075.0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
公诉机关对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均具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公诉机关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吴涛辩称：1、刘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应该从轻处罚；2、刘某是初犯；3、刘某有实体产业基础，主观恶性不大。
辩护人吴涛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4月期间，时任原潜江市江兵劳保制品厂（2016年5月25日已被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注销）法人的被告人刘某经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介绍，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分别向仙桃市彭场镇佳业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仙桃市诚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仙桃市通达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仙桃市泰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仙桃市华峰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湖北瑞德防护用品有限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金额6278689.86元，税额1067377.29元，价税合计7346067.15元。被告人刘某按照票面金额的5%提取手续费。
1、被告人李某某与仙桃市彭场镇佳业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有过口罩加工购销业务往来，其任该公司法人的被告人熊某某向被告人李某某提出弄点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该公司付手续费给时任潜江市江兵劳保制品厂法人的被告人刘某，采取资金回流等方式，被告人刘某为仙桃市彭场镇佳业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金额940410.27元，税额159869.73元，价税合计1100280.00元，被告人刘某开票时向税务机关按票面金额的3%缴纳了税款。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17%的税款。案发后，被告人熊某某将抵扣税款补交。
2、被告人李某某与仙桃市诚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有过购销业务往来，其任该公司法人的欧阳利伟提出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4月中旬，被告人李某某经张某某介绍，该公司付手续费给时任潜江市江兵劳保制品厂法人的被告人刘某，采取资金回流等方式，被告人刘某为仙桃市诚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金额282628.21元，税额48046.79元，价税合计330675.00元。被告人刘某开票时向税务机关按票面金额的3%缴纳了税款。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17%的税款。案发后，该公司将抵扣税款补交。
3、被告人李某某与仙桃市通达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有口罩加工购销业务往来，在与该公司结算时，该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6月至2016年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由被告人李某某付手续费给被告人刘某，并与该公司协商，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被告人刘某为仙桃市通达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金额2174203.84元，税额369614.66元，价税合计2543818.50元。被告人刘某开票时向税务机关按票面金额的3%缴纳了税款。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17%的税款。案发后，该公司将抵扣税款补交。
4、被告人李某某与仙桃市泰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有口罩加工购销业务往来，在与该公司结算时，该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9月，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由被告人李某某付手续费给被告人刘某，并与该公司协商，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被告人刘某为仙桃市泰晨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全额427355.55元，税额72650.45元，价税合计500006.00元。被告人刘某开票时向税务机关按票面金额的3%缴纳了税款。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17%的税款。案发后，该公司将抵扣税款补交。
5、被告人李某某与仙桃市华峰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有口罩加工购销业务往来，在与该公司结算时，该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由被告人李某某付手续费给被告人刘某，并与该公司协商，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被告人刘某为仙桃市华峰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1538643.27元，税额261569.38元，价税合计1800212.65元。被告人刘某开票时向税务机关按票面金额的3%缴纳了税款。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17%的税款。案发后，该公司将抵扣税款补交。
6、被告人李某某与湖北瑞德防护用品有限公司有口罩加工购销业务往来。在与该公司结算时，该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3月，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由被告人李某某付手续费给被告人刘某，并与该公司协商，采取资金回流的方式。被告人刘某为湖北瑞德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金额915448.72元，税额155626.28元，价税合计1071075.00元。被告人刘某开票时向税务机关按票面金额的3%缴纳了税款。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17%的税款。案发后，该公司将抵扣税款补交。
另查明，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与仙桃市长利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有口罩加工购销业务往来，在与该公司结算时，该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某某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让被告人刘某为自己向仙桃市长利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624197.01元，税额276113.49元，价税合计1900310.50元。后该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了相应税款。案发后该公司已转让他人，其法人及相关人员无证言印证上述事实。
2016年11月9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6日，潜江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分别电话通知熊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到该支队接受调查，熊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到该支队投案，并交代了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家属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5万元。
本院委托潜江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和仙桃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分别对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进行了审前调查。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徐楚斌、鲁正华、杜振武、欧阳利伟、易朝霞、彭义成等人的证言、湖北省潜江市国家税务局案件移送意见书、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受案登记表、发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说明，身份信息，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注销证明、潜江市江兵劳保制品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出库单、入库单、记账凭证，潜江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2017）刑潜社调字249号调查评估意见书和潜江市拟适用非监禁刑审前社会调查表、仙桃市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3份和适用非监禁刑审前社会调查表3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身为原潜江市江兵劳保制品厂法人，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手续费”为条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李某某虽与本案相关公司有业务购销往来，但不能严格遵守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如实到税务部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是偷逃国家税收，采取交纳开票“手续费”的手段，被告人李某某从中介绍他人，让他人为自己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某某从中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熊某某让他人为本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某、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潜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某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在法庭上亦能自愿认罪，且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积极退清全部违法所得，依法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的辩护人吴涛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熊某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罪行，系自首，在法庭上均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本案相关公司已补缴全部抵扣的税款，弥补了国家损失。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至2015年8月，经被告人张某某介绍，被告人李某某让被告人刘某为自己向仙桃市长利无纺布制品有限公司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金额1624197.01元，税额276113.49元，价税合计1900310.50元一节。经审理查明，案发后该公司已转让他人，其法人及相关人员均未找到，无证人证言证实，故该起事实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刘某上缴的违法所得的款项，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同时考虑上述法定和酌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主动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四、被告人熊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五、被告人刘某退缴的违法所得14500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罗 军
人民陪审员 肖玉芳人民陪审员雷春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晓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