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7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华，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系恩平市荷花春美容店经营者，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恩平市，现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祎平，系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康友（自报身份），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住广东省茂名市化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日沛、詹俊云，均系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族，文化程度高中，系恩平市荷花春美容店管理人员，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健慈，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健荣，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恩平市，现住恩平市。因犯介绍卖淫罪于2015年4月16日被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炳健，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祝某豪（自报身份），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阳春市，现住广东省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某甲，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专科，摩托车司机，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嘉瑜，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9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某华，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伟京，系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葛某乙，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恩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谭杨达，系广东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租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恩平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7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卢义新，系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永华、李康友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梁金腾、何健荣、张某甲、祝某豪、冯某华、葛某甲、葛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粤0785刑初2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永华、李康友、梁金腾、何健荣、祝某豪、葛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永华及其辩护人杨祎平、上诉人李康友及其辩护人詹俊云、李日沛、上诉人梁金腾及其辩护人郑健慈、上诉人何健荣及其辩护人吴炳健、上诉人葛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嘉瑜、上诉人祝某豪、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陈晓军、原审被告人冯某华及其辩护人郑伟京、原审被告人葛某乙及其辩护人谭杨达、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卢义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下旬，被告人黄永华开始经营位于恩平市恩城沿江中路3号首层、二层的恩平市荷花春美容店（以下简称“荷花春”），为牟取高额利润，先后招募多名中国籍卖淫人员到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黄永华按卖淫价格收取一定比例的台费。被告人李康友经黄永华同意后，于2017年2月下旬开始先后组织多名越南籍女子到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黄永华按卖淫价格收取一定比例的台费，李康友和阮某1（另作处理）负责对越南籍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和对卖淫情况进行记账等工作，李康友从扣除台费的卖淫款项中收取5%至10%不等比例的提成。同时，黄永华为便于对卖淫人员的管理及卖淫情况的记录，建立“报钟报钟发财专业群”、“长长久久999群”、“ncodaywetchatnay”、“报钟某1”等微信群，以每月人民币（下同）3000元工资和接单可以提成雇佣被告人梁金腾作为美容店管理人员，负责美容店日常管理、记账和收款等；其本人及以每日200元至300元不等的工资和接单可以提成的报酬雇佣被告人祝某豪、张某甲作为小汽车司机，分别驾驶粤Ｊ×××××、粤Ｊ×××××和粤Ｊ×××××号牌小汽车，接送卖淫人员到恩平市恩城地区周边酒店及温泉进行卖淫活动；以接送卖淫人员成功卖淫一人获取10元车费和接单可以提成招揽被告人何健荣、冯某华、葛某乙、葛某甲为摩托车司机，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接送卖淫人员到恩平市恩城地区周边酒店进行卖淫活动。期间，黄永华从中牟利6万元。2017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张某乙利用从事出租车司机职业的便利，为获取介绍费，先后介绍荷花春美容店秦某1、彭某1等卖淫人员成功卖淫3人次，从中非法获利350元。
2017年3月17日和27日，公安机关先后将黄永华、梁金腾、张某甲、祝某豪、何健荣、冯某华、葛某乙、葛某甲、李康友、张某乙和中国籍卖淫人员秦某1等5人、越南籍卖淫人员阮某1等6人抓获。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黄永华等人被抓获及相关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无自首情节。
2、营业执照证实，荷花春的经营者是黄永华。
3、户籍资料证实，黄永华等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成年。
4、记账单7张证实，卖淫情况的台账，经黄永华签名确认。
5、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何健荣有犯罪前科，其余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
6、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实，荷花春卖淫人员微信群成员的情况及发布的相关信息、嫖资来往情况，并证实梁金腾、张某甲、祝某豪、何健荣、冯某华、葛某乙、葛某甲等人的接单情况。
7、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⑴扣押黄永华、梁金腾、李康友、何健荣、张某甲、祝某豪、葛某乙、葛某甲、冯某华、张某乙、秦某1等人相关物品及发还的情况。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搜查恩平市恩城街道办事处东潮街5号三楼的（阮某1）出租屋及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二）现场勘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恩平市恩城沿江中路荷花春美容美发城，以及案发现场的具体情况。
（三）照片及辨认笔录证实，涉案人员的相互辨认情况。
（四）电子证物检查记录证实，黄永华、梁金腾、何健荣、张某甲、李康友、祝某豪、葛某乙、冯某华等人的手机与多个电话有卖淫嫖娼信息来往。
（五）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外号叫“御姐”，是黄永华的女朋友，在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有5个多月，获利约12万元。荷花春有中国籍卖淫女几人、越南籍卖淫女11至12人。荷花春微信群“长长久久999群”用于聊天，“报钟报钟发财专业群”用于安排卖淫女卖淫之用，黄永华在荷花春工作群发布过工作公告、通知或规章制度。关于荷花春的运作情况：有嫖客需要卖淫女的，黄永华或者其他可以接单的人就会在“报钟报钟发财专业群”发布嫖客所在地点及需要卖淫女数量，然后由司机将卖淫女送到酒店，卖淫女在微信群上报卖淫的地点和卖淫所得金额，卖淫价格按不同的服务项目分三种价格，卖淫女卖淫所得要交台费给黄永华。越南籍卖淫女由李康友管理。荷花春各工作人员是有分工的，梁金腾负责内部管理，祝某豪、张某甲驾驶小汽车接送卖淫女，“细猪”、“铺仔佬”、“木”、“平仔”则是驾驶摩托车接送卖淫女。荷花春有奖惩制度之类的管理约束，卖淫女有上下班时间限制，上钟有时间限制，请假、经期要报告，要在微信群上发送接单的信息。其通过的士佬介绍了三次嫖客，介绍费250元。
2、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荷花春进行卖淫活动。其是经秦某1介绍到荷花春卖淫的，卖淫所得2500元，交了一千元左右给梁金腾作为台费。荷花春建了两个微信群方便卖淫之用，群名分别是“长长久久999群”、“报钟报钟发财专业群”。
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受黄永华招募到荷花春卖淫的，他告诉其上班是有制度的，如果不上班要在群里请假，成功介绍卖淫，可以得到提成，卖淫价格由黄永华决定，要交多少台费也是黄永华定的。自到荷花春以来，其卖淫约600次，卖淫所得约10万元。荷花春的中国籍卖淫女有十人左右。荷花春建立微信群的主要作用是召集卖淫女及发布招嫖信息。“华仔”、“财仔”、“肥仔”、“报纸佬”、“荣仔”等都是荷花春的司机。
4、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荷花春共卖淫四次，其收取嫖资后，就交90元给梁金腾或“荣仔”作为台费。梁金腾将其拉进一个叫“报钟某1”的微信群，群里约有二十多个卖淫女，大部分是越南女子，加入微信群的目的是为了发布招嫖信息、接送和汇报卖淫价格等情况。荷花春的卖淫女有司机专门接送外出卖淫，司机每接送一次收取10元，越南籍卖淫女卖淫回来后，会将卖淫所得全部交给李康友。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荷花春参与卖淫活动，外出卖淫约80次，赚取的卖淫所得有几万元。其认识的卖淫女有“阿某1”等。老板建立了两个微信群，群名叫“长长久久999群”、“报钟报钟发财专业群”，平时用这两个群安排卖淫及结算，卖淫女通过这两个群报告卖淫的酒店、房间号及卖淫的收费金额；荷花春管理人员是梁金腾。其是由“阿某1”于2017年1月份拉进群的，其外出卖淫一般是由“才仔”或“豪仔”驾驶小汽车接送。
6、证人阮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外号“心心”，在荷花春参与卖淫活动约20次，获利约5000元。2017年1月份，其在越南与“阿雯”聊天，“阿雯”说她在恩平从事过卖淫活动，比较赚钱，其也想到恩平卖淫，于是“阿雯”介绍了一个叫李康友的男子给其认识，并让其加了李康友的微信，他说可以安排其到恩平的发廊进行卖淫。之后，其通过李康友的安排，与陈某1维一起偷渡到中国境内。于2017年2月23日到达恩平，然后在李康友的安排下在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后来其觉得生意不好，就跟李康友说要回越南，李跟其商量并说每个月给其3000元报酬，从3月8日开始由其负责记账并与梁金腾结算、安排越南籍卖淫女出去卖淫及做晚饭。其答应后，李康友便教其如何记账与对账。后其就安照李康友上述的要求开展工作，每天收取卖淫女交来的卖淫所得并记账，下班后与梁金腾对账及交台费，然后将余下的卖淫所得全部交给李康友，这些钱由李康友及越南籍卖淫女五五分成。与其一伙的越南籍卖淫女有陈某1茹（小猪）、阮某2（猪猪）等十多人，这些人都是由其和李康友管理的，“贝贝”不是其管理的。
7、证人阮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经其小姨阮某1（“心心”）的介绍偷渡到中国卖淫。2017年2月份，阮某1通过微信发了恩平的卫星定位给其，并告诉其偷渡到恩平的路线，其按照该路线于2017年3月1日来到恩平，然后由李康友在恩城高速出口接其。之后，由李康友带其到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荷花春设置了不同的卖淫收费标准，卖淫是通过微信群作为平台而开展的。李康友说越南籍卖淫女的卖淫所得除去台费后，李康友和阮某1收取4成，卖淫女自己分6成。其在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约获利18500元，其中7000多元都被李康友和阮某1收取了。
8、证人陈某1维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2017年3月从越南偷渡到恩平，在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李康友说越南籍卖淫女要将每天的卖淫所得交给“心心”保管，由“心心”给其等记账，并对其等的卖淫活动进行管理。荷花春还有“腾仔”、“林仔”等人，越南卖淫女有“心心”、“猪猪”等人。
9、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2017年3月10日从越南偷渡到恩平，在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李康友和“心心”负责安排其的吃住，荷花春还有另外几名越南籍卖淫女，外出卖淫时由摩托车司机接送，卖淫所得的款项要交给李康友保管。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2017年3月16日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境内而到恩平的荷花春从事卖淫活动，荷花春由梁金腾负责管理，还有司机“林仔”，并有“心心”等越南籍卖淫女。其到荷花春以来，共卖淫三次，270元交给梁金腾作为台费。有人建了荷花春的微信群用于卖淫，其在群里的昵称是“贝贝”。
1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越南人，2017年3月10日从越南偷渡到中国境内的恩平荷花春卖淫，由“英姐”安排其的吃和住。其每次卖淫都是由摩托车司机接送。荷花春建立了两个微信群用于卖淫，其在群里的昵称是“小哈”。
1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黄永华的朋友，荷花春的员工有“腾仔”、“细猪”、“荣某”、“豪仔”、“才仔”等人。其曾将车牌号为粤Ｊ×××××千里马小轿车以15000元的价格卖给黄永华，黄永华现只支付了其7000元，车辆还未过户。
13、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黄永华于2016年年底开始经营荷花春，其经常去荷花春嫖娼，也帮荷花春无偿接送过4次卖淫女外出卖淫。荷花春有十多名越南籍女子在此等候卖淫，这些女子是由一名男子带过来的。
14、证人梁某宁某郑某1、黄某5、梁某2、伍某1、吴某1、梁某3、郑某2、张某1、罗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嫖娼的事实。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17日凌晨3时许，其与祝某豪一起被公安机关抓获，祝某豪在恩城一些发廊负责搭载卖淫女。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1、黄永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10月份开始经营荷花春，店里提供的服务包括正规按摩、非法卖淫。其中：正规按摩女技师3、4名；中国籍卖淫女7、8名，其记得的有秦某1、梁某1等，真实姓名不清楚；越南籍卖淫女有10多名，其只认识一个叫“心心”的，其他人的名字不清楚。关于荷花春人员分工：除了上述按摩技师和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1、梁金腾是其雇请回来在荷花春从事管理工作，负责收账、结账和管理店的事务，所有卖淫女外出卖淫的次数由梁金腾统一来统计，钱先由梁金腾收取，然后再统一分配，梁金腾有时还会负责接单，有时也帮忙用车载卖淫女出去卖淫，有时还对过来荷花春要求参与卖淫的卖淫女进行面试。梁金腾领有固定的工资，大约为2500元至2800元。2、张某甲、祝某豪是其请回来荷花春里负责开车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的，其提供粤Ｊ×××××号牌金色千里马小汽车给张某甲，提供粤Ｊ×××××号牌小汽车给祝某豪，由他们二人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其给他们二人发工资每人每天200元左右。3、冯某华、何健荣、葛某乙、葛某甲4个人是荷花春聘请回来专门开摩托车接送越南籍卖淫女的摩托车司机，他们自备摩托车来荷花春，这四个人没有固定的工资，他们是按当日接送卖淫女的次数，每次向被接送的卖淫女提成10元作为工资，另外为荷花春的卖淫女介绍嫖客还有介绍费提成，有时如果其或梁金腾不在荷花春时，则临时由何健荣负责收钱、记账、管理和安排卖淫女出去卖淫。4、李康友在荷花春管理越南籍卖淫女，其原本是不认识李康友的，2017年2月底至3月初左右，李康友到荷花春找到其并说他有一伙越南籍的卖淫女，问是否可以让那些越南籍卖淫女到荷花春卖淫，当时其和李康友商定，每个越南籍卖淫女出去卖淫由其收取台费，台费的价格视卖淫的价格而定，卖淫的价格越高其收取的台费越高，另外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和卖淫后的收钱和支出等都由李康友负责。商量好后的第三天，李康友带了三个越南籍的卖淫女（其中一名叫“心心”）来到荷花春等候嫖客招嫖，后来又陆续来了八、九个越南籍卖淫女。5、张某乙是的士司机，他曾打电话给其并要求向其介绍嫖客，其同意按不同的卖淫价格给他不同的介绍费。此后，张某乙某介绍了两、三单卖淫，其中一单的提成其通过微信转账给他。6、除上述人员外，在一些酒店还有为荷花春拉皮条的人。关于荷花春的卖淫运作情况：中国籍卖淫女都是自愿卖淫的，至于越南籍卖淫女是否自愿其不清楚。其通过建立两个微信群来进行卖淫，微信群名分别是“长长久久999群”、“报钟报钟发财专业群”，建群目的是为了与卖淫女、拉皮条、开车送人的人方便联系而建立的。其中“999群”主要是用来聊天和发布信息，“报钟某2”是为了让车某、卖淫女每次卖淫后在群里报送信息，然后由梁金腾登记好台账，方便卖淫女进行结算。其还印制了一些名片，印有“恩平市旅游信息服务中心、其的名字、电话”等信息，目的是方便与客人联系。另外，还有一个微信群是梁金腾建立的，群名是“ncodaywetchatnay”，主要是用来聊天的，梁金腾拉其入群，但其听不懂所以没有在上面发过信息。每天中午12时开始，荷花春的管理人员、汽车司机、摩托车司机和卖淫女会陆续到荷花春集合，然后等候嫖客招嫖。其和荷花春的管理人员、汽车司机、摩托车司机都有自己的嫖客客源，如果当晚谁有嫖客招嫖的住处，就会在“报钟某2”里发布信息（内容一般是嫖客所在的酒店名、房号、需要卖淫女的数量），然后就是汽车司机或摩托车司机送卖淫女到酒店楼下，卖淫女自己上到嫖客的房间与嫖客谈好卖淫服务项目后，便在“报钟某2”发布信息（内容是什么房间什么价格），司机同时发布信息（内容是卖淫女外号、谁接送、谁介绍嫖客）。卖淫女接着卖淫，管理就根据群里的信息进行记账和计时，如果超出服务项目的时间就会由管理打电话给卖淫女催促。卖淫结束后，卖淫女通过“999群”联系司机接送，然后回到荷花春继续等客。每天凌晨4时左右，卖淫女就会与梁金腾结算，其结算领取当日的总台费，汽车司机结算领取当天的嫖客介绍费，摩托车司机结算领取当天的工资和嫖客的介绍费，中国籍卖淫女交纳当天的台费、车费和介绍费，“心心”与梁金腾结算越南籍卖淫女的台费。其从卖淫女处赚取的利润大约是6万多元。关于接送卖淫女的车辆：粤Ｊ×××××本田奥德赛小汽车，被抓获当日其是驾驶该车送卖淫女到柏源酒店的，车主是其本人；粤Ｊ×××××小汽车，车主是黄某3的父亲，是黄某3给其用的。当时由于发廊的车辆不够用，其问黄某3卖不卖，黄某3说那辆汽车是他以15000元的价格购买的，其跟他说车先给其用，待发廊赚到钱再给他钱；粤Ｊ×××××车辆，是其的。摩托车是摩托车司机自备车辆，不是其的。
2、被告人梁金腾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2016年10月来到荷花春工作的，荷花春的老板是黄永华，该店表面上从事正规按摩生意，但暗地里有卖淫女借助荷花春作掩饰从事卖淫活动。店里有两批人，一批是正规的女性按摩技师，人数是5个左右，另一批是卖淫女，人数在30个左右，其中外省女子10个左右，还有越南籍女子约20个。除了上述按摩技师和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与黄永华的供述基本一致。黄永华组建了微信“报钟某2”、“999群”，“报钟某2”是为了让车某、卖淫女进行卖淫时在群里报送信息，然后其登记好台账，方便黄永华和卖淫女进行结算；“999群”是用于卖淫女跟接送司机之间沟通联络的。其等通过这两个微信群来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越南籍卖淫女也组建了两个微信群，使用情况也是一样的。卖淫女没有固定的车某，是车某接单后随机安排卖淫女进行卖淫的，卖淫女卖淫分几种收费价格，卖淫所得由黄永华、接单的车某和卖淫女进行分配。另外，荷花春二楼的房间也供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由其收取相应的费用。
3、李康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2月初，其在云南省时，一名叫“心心”的越南女子对其说有一班越南女家里穷，想出来卖淫赚钱，问其能否为她们在中国这边找地方卖淫。其一个朋友建议其到恩平看看有无卖淫的场所，所以其就到了恩平。2月20日左右，其在荷花春门口见到招技师的广告，其就找老板黄永华，与黄商量好接收越南女在荷花春卖淫的事，还商量好卖淫所得款项如何分成。谈好后，其通过微信与“心心”联系，叫她联系一个叫“龙某”的男子，由“龙某”安排越南女从越南往恩平的路线，“龙某”收取越南女的偷渡费用每人900元。随后“心心”带着4个越南女来到恩平，其中一个叫“小猪”，其打车到恩城高速出口接她们。其与“心心”商量好卖淫款如何分成，后越南籍卖淫女开始在荷花春卖淫，卖淫女的台费是交给“腾仔”的，剩下的卖淫款有的卖淫女自己保管，有的交给“心心”保管。
4、被告人何健荣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荷花春由黄永华开设经营，荷花春既经营正规按摩，还接纳了一批卖淫女在发廊内等候卖淫，包括中国籍卖淫女约七、八人，越南籍卖淫女12个左右。荷花春除了上述按摩技师和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从事不同的分工，与黄永华、梁金腾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其负责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因为其与黄永华是好朋友，所以有时其也协助管理荷花春，如果梁金腾外出不在店时，其帮忙在店里收钱；黄永华安排拉皮条打电话给其介绍卖淫成功后，其负责结算介绍费，主要的工作是在店里做“和事佬”，不让喝醉酒的客人在店里搞事。李康友在2017年2月以来，曾分多批带了12个左右的越南籍卖淫女到荷花春卖淫，李康友平时在荷花春是专门收取越南籍卖淫女卖淫所得的钱和安排越南籍卖淫女卖淫，有时“心心”也安排越南女外出卖淫，越南籍卖淫女卖淫回来后，就会将卖淫所得交给李康友或“心心”，由他们与梁金腾结算。卖淫女平时都是在荷花春等候卖淫的，嫖客会通过拉皮条的打电话到荷花春，说明嫖客所在的地点，要求卖淫女的人数，然后由上述司机运送卖淫女到指定的地点卖淫；或者是以黄永华开设的微信群发布卖淫信息，然后由司机将卖淫女送到指定的地点进行卖淫。而越南籍卖淫女，在得到上述嫖客的信息后，是由李康友或“心心”指定哪一个越南籍卖淫女外出卖淫。
5、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荷花春里有中国籍卖淫女约10人、越南籍卖淫女也有10多个人等。有卖淫女直接在荷花春卖淫，也有的外出卖淫。除了上述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与黄永华、梁金腾、何健荣等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于2016年9月份之后到荷花春上班，负责驾驶上述千里马小汽车接送中国籍卖淫女外出卖淫，并印发有“恩平旅游信息，才仔，电话号码”等字样名片用于宣传，有时还帮黄永华收取卖淫女的卖淫费用。关于微信群供述的内容与上述人员的供述基本一致。2017年3月17日1时许，其驾驶粤Ｊ×××××小汽车搭载“阿某1”、“阿某2”两名卖淫女刚到海和酒店后门就被公安机关抓获。
6、被告人祝某豪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荷花春老板是黄永华，其知道的卖淫女大约有17人，其中中国籍的7人；越南国籍约10人。除了上述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其供述的内容与黄永华等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关于微信群供述的内容与黄永华等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卖淫女按不同的服务项目收取不同的价格。卖淫回到荷花春后，卖淫女会将台费交给“华仔”或“腾仔”，有时也会交给“细猪”。
7、被告人葛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荷花春的中国籍卖淫女约有5至6人；越南籍卖淫女有十多个。卖淫女可以在荷花春二楼卖淫，也可以外出卖淫。除上述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其供述的内容与黄永华等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自参加接送卖淫女以来，只接送越南籍卖淫女，没有接送中国籍卖淫女。关于荷花春两个微信群供述的内容与黄永华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卖淫女按不同的服务项目收取不同的价格，卖淫完毕后由司机接回荷花春，将卖淫所得款项上交，其中越南籍卖淫女的款项是交给李康友或“心心”的，每天下班后，李康友或“心心”就会跟“腾仔”对数。如果遇到卖淫女跟嫖客发生纠纷，卖淫女一般会打电话给“心心”，由“心心”负责处理。
8、被告人葛某甲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荷花春有中国籍卖淫女和越南籍卖淫女，其中按摩女2至3个，中国籍卖淫女有5人左右，越南籍卖淫女有10人左右。荷花春有两层，一楼是大厅，专门让卖淫女和接送卖淫女的司机在此等候，二楼是按摩房间。除上述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其供述的内容与黄永华等人的供述基本一致。其是于2016年8月开始在荷花春负责接送卖淫女外出卖淫的，接送的范围是恩城市区，另外，其还印了一些名片用于拉客。李康友以及一个越南女，负责管理越南籍卖淫女。荷花春建立了微信群，其供述的内容与同案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9、被告人冯某华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荷花春有中国籍卖淫女和越南籍卖淫女，中国籍卖淫女中有一个是黄永华的女朋友，越南籍卖淫女多名。除上述卖淫女外，还有以下人员在荷花春从事不同的分工，其供述的内容与黄永华等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10、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是出租车司机，负责上夜班的，上班时间是每天晚上7时至次日早上7时。2017年，其介绍了两个卖淫女到柏源酒店606房、608房卖淫，其中一个卖淫女叫“御姐”。三次介绍卖淫得到介绍费350元。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永华、李康友无视国家法律，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金腾、张某甲、祝某豪、何健荣、葛某乙、葛某甲、冯某华无视国家法律，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张某乙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述被告人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黄永华是犯罪集团的首犯，应对本犯罪集团全部罪行负责，其在庭审能如实交代其大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康友在组织越南籍女子卖淫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组织越南籍女子卖淫行为负刑事责任。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梁金腾起主要作用，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主动交纳罚金，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健荣、张某甲、祝某豪、葛某乙、葛某甲、冯某华在协助组织卖淫罪中起辅助作用，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何健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鉴于何健荣、张某甲、祝某豪、冯某华、葛某甲、葛某乙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并主动交纳罚金，对何健荣、张某甲、祝某豪、冯某华、葛某甲、葛某乙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乙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犯罪情节较轻，并退出非法所得及交纳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三）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三）项、第八条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黄永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2.被告人李康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3.被告人梁金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被告人何健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5.被告人张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6.被告人祝某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7.被告人葛某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8.被告人葛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9.被告人冯某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10.被告人张某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11.被告人张某乙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2.继续追缴被告人黄永华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上缴国库。13.扣押在案的以下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⑴扣押被告人黄永华的三台小汽车（粤Ｊ×××××灰色本田奥德赛汽车、粤Ｊ×××××起亚汽车、粤Ｊ×××××海马汽车）、葛某乙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一辆、葛某甲的粤Ｊ×××××摩托车一辆、冯某华的粤Ｊ×××××女装摩托车一辆，是本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⑵扣押被告人黄永华的VIVO手机一台（号码136××××9659）、梁金腾的联想手机一台（粉白色、136××××6627）及荣耀手机一台（金色、135××××2727）、李康友的三星手机一台（金色，187××××7008）及荣耀手机一台（蓝色、134××××8123）、何健荣的荣耀手机一台（金色、135××××6109）、张某甲的苹果手机一台（白色、137××××0200）及诺基亚手机一台（蓝色，157××××3979）、祝某豪的苹果手机一台（金色、136××××2491）及三星手机一台（黑色，138××××0955）、葛某乙的诺基亚手机（137××××5942）一台及苹果手机（134××××0918）一台、冯某华的VIVO手机一台（159××××8885）、彭某3的粉色OPPO牌手机二台（号码：130××××2119、183××××8571）、梁丽琼的苹果手机一台（138××××1189）、陈某2的OPPO牌手机一台（137××××0306）、在恩城东潮街5号三楼的出租屋扣押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一台（黑色直板，号码012××××5656），均属于本案中用于联系卖淫的通讯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14.扣押在案的以下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没收销毁：⑴扣押被告人李康友的卡片1张（旅游信息服务中心，黄某7）、何健荣的卡片1张（旅游现代，132××××3679）、张某甲的卡片15张（天天娱乐信息服务中心卡片、财仔，电话157××××3979）及卡片20张（旅游信息中心136××××1767）、祝某豪的卡片7张（大众娱乐信息，豪仔）、葛某甲的卡片63张（旅游娱乐信息、梁生、136××××2409）、秦玉慧的卡片1张（旅游信息服务中心、ＸＸ华、136××××9659）、在恩城东潮街5号三楼出租屋扣押的名片279张，均属于本案卖淫犯罪活动的宣传资料，予以没收销毁。⑵扣押被告人葛某甲的名流避孕套3个、秦玉慧的避孕套1个、彭芳慧的避孕套12个、梁丽琼的避孕套6个、在恩城东潮街5号三楼出租屋扣押的名流避孕套112个，均属于本案中卖淫工具，予以没收销毁。15.扣押被告人李康友的记账本1本（灰白色封面）、在恩城东潮街5号三楼出租屋扣押的记账单2张及记账本7本，均属于本案证据材料，予以没收存档（由扣押机关办理相关手续）。16.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无证据证实与本次犯罪有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永华上诉称：
（一）一审法院对其定罪量刑适用《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属于司法解释适用错误。上述《解释》施行后，上诉人的案件正在处理，但《解释》中规定“情节严重”的六种情形均出现在上诉人实施犯罪行为之后，而且在过去的司法实践中并没有出现过依据该《解释》判处成立组织卖淫罪而作出的判例。该《解释》的出台实质上相当于“造法”，属于对组织卖淫罪的扩大解释，而上诉人对此“新法”完全不知情，就更不存在犯此罪的故意。
（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1、“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的司法解释存在争议。“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属于《解释》中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本规定于2017年首次面世，该规定的立法本意应是打击跨国犯罪集团和具有极大社会危害性的犯罪行为；加之司法解释不可能超越刑法之规定，对“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的理解应是组织境外人员入境后再组织其卖淫，两个组织行为应是有因果关系而且并存的，缺一不可，这样才能更好第反映立法者对打击跨国犯罪集团的强烈愿望及条款表述“情节严重”的程度相匹配。
2、越南卖淫女并非经上诉人组织而入境，且上诉人并未参与提供越南卖淫女偷渡入境的渠道。
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并未参与提供越南卖淫女偷渡的渠道，即越南卖淫女并非经其组织而入境。因此，不存在上诉人组织她们到境内卖淫的可能。加之，是李康友先联系好上诉人再组织越南女入境，还是李康友自己先联系到越南女再找到其谈合作，这种时间的顺序性对认定上诉人行为是否具有组织卖淫女入境的性质影响极大，按照前者的说法，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显然比后者的说法大得多。然而一审法院再次无视二者的区别，仅因李康友和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加上李康友组织了越南女入境，则简单认定上诉人也构成“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
（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属于罪名定性不当，上诉人应属介绍、容留卖淫罪。
上诉人并未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其认为行为人必须有控制让人从事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才可认定行为人构成组织卖淫罪，此条件为该罪构成的前提条件，而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均为手段，既若无法证明犯罪嫌疑人确实存在管理控制他人从事卖淫活动的行为，即便犯罪嫌疑人有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行为，也不能认定犯罪嫌疑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并未对卖淫女建立相关的管理、奖惩、培训、请假等制度，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前并没有人安排其接单，而由想去卖淫赚钱的卖淫女自己接单，她们来去自由，与其没有丝毫人身依附性。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未承认对卖淫女进行控制管理，上诉人虽为荷花春的经营者，但该店一直都有正常、正规的按摩服务，其所得收入也是正当收入。关于台账，实质上属于介绍费而非管理费，是李康友向上诉人提供卖淫女，上诉人为李康友的卖淫女提供坐班场所所得的好处费，上诉人从中发挥的作用是提供场所、介绍嫖客、容留卖淫，而并非组织卖淫。关于微信聊天记录，涉案的两个微信群中经查实并未发现任何关于上诉人安排、管理卖淫女进行卖淫活动的相关信息，该群实质上是为卖淫女提供嫖客信息的交流平台。上诉人发挥的作用类似于市场经济中的“经纪人”，即在经济活动中，以收取佣金为目的，为促成他人交易而从事居间、行纪或者代理等经纪业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从而成立组织卖淫罪，均与事实相悖。
（四）公诉机关指控卖淫人员达1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中国籍卖淫人员有10多人，越南籍卖淫人员也有10多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本案仅有三名中国籍女子因卖淫行为被处以行政处罚，事实上，如上所述，上诉人经营的荷花春一直都有从事正规按摩推拿业务的中国籍工作人员，不排除一审法院将有关正当人员也纳入卖淫女中，原审判决认定卖淫女的依据仅为有关人员的口供、辨认，以及其所建微信群里的人头像个数，并没有实质的证据。至于越南籍卖淫女，由于上述人员都是由李康友进行管理，上诉人对上述人员的人数一无所知，就更加不懂一审法院凭何依据来认定越南籍卖淫女的人数。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上诉人罪名的定性及情节的认定均有错误，故上诉要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及主观恶意程度，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永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
（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对黄永华犯罪行为的定性不当，上诉人的行为依法构成介绍、容留卖淫罪。
根据我国《刑法》的规定，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引诱、容留、强迫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是本罪的本质特征，控制包括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和对卖淫活动的控制，限制卖淫人员的人身自由，限制或者禁止卖淫人员与外界联系，使得卖淫人员不得不持续卖淫的，属于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对卖淫活动进行指挥、安排、调度、指派、卖淫人员对何时卖淫、向何人卖淫、如何收费等卖淫事项无自主决定权，属于对卖淫活动的控制和管理。而本案中，黄永华并未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实施过上述的控制与管理。具体如下：1.卖淫女的上下班时间并没有明确的规定，是否卖淫，卖淫女有自主决定权。2.卖淫女的嫖资是由其自行与客人商洽并由其自己收取的，其可以自行决定是否抬高或者降低价格。3.卖淫女所支付的台费应属介绍费而非管理费的性质。4.黄永华从未安排人员对涉案的卖淫人员进行培训，也未制定过相应的规章制度。
（二）认定案涉卖淫女人数达10人以上的证据不足。对于能够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存在卖淫行为的中国籍人员仅有4人，无相关越南籍的卖淫人员，原审法院所作出的中国籍与越南籍的卖淫人数均达到10人以上的认定是错误的。
（三）2017年7月25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属于造法，依法应为无效，更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适用。
1、该《解释》中就卖淫罪相关罪名情节的规定（包括人数及国籍方面情节）违反了《立法法》关于“处罚”之法律制定权限的规定，依法应属无效规定。
2、该《解释》的适用有违刑法适用所遵循的“从旧兼从轻”的原则。
3、一审法院对该《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的理解错误，导致《解释》适用错误。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明显强调动作的关联性，即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并且组织其从事卖淫活动，同理，作为逆向过程，行为人必须同时具备组织境外人员入境并且组织其卖淫的，才符合《解释》关于打击跨国犯罪的目的，才符合立法之本意。
（四）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五）对于非属与本案犯罪工具的车辆（牌号为粤Ｊ×××××的本田奥德赛汽车）依法应当予以返还。
根据庭审过程中黄永华、祝某豪、梁金腾等人的供述可知，平时用来接送卖淫女的小车只有两辆，号牌分别为粤Ｊ×××××号粤Ｊ×××××，而粤Ｊ×××××号牌的小汽车为黄永华平时生活工具，并未实际用于本案的犯罪活动中，并不属于犯罪工具，依法应当予以退还。
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介绍、容留卖淫罪，且其行为的情节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加之上诉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具有坦白情节，应当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李康友上诉称：
（一）关于其的犯罪定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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