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05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廷军（别名韩大廷），男，汉族，1980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津县。2000年1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3年3月26日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7年12月19日因犯盗窃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1年8月1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炳杰、王素芳，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振萍，男，汉族，1975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小学文化，农民，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新海，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垦利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树令，男，汉族，1974年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洪安，男，汉族，1989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文盲，农民，住利津县。2010年7月26日因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2年11月1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3年8月19日止。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薄超超，男，汉族，1994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薄纯真（乳名“丛丛”），男，汉族，1987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2016年3月4日被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31日被河口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马亮亮，男，汉族，1983年5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利津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桂亭，男，汉族，1969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东营市盛世龙城Ｂ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0日被逮捕。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廷军、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刘洪安、薄超超、马亮亮、张桂亭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薄纯真犯破坏易燃易爆设备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作出（2016）鲁05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廷军、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刘洪安、薄超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峰、梁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廷军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刘洪安、薄超超、原审被告人薄纯真、马亮亮、张桂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至同年9月份，被告人韩廷军、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刘洪安、薄超超、马亮亮、张桂亭、薄纯真交叉结伙，通过在输油管线上打卡的方式盗窃原油。其中被告人韩廷军参与打卡四处，盗窃数额中既遂1044369.9元、未遂239748.25元；被告人刘振萍参与打卡三处，盗窃数额既遂328429.33元、未遂239748.25元；被告人许新海参与打卡三处，盗窃数额既遂328429.33元、未遂239748.25元；被告人刘洪安参与打卡二处，盗窃数额328429.33元（既遂）；被告人张树令参与打卡二起，盗窃数额239748.25元（未遂）；被告人薄纯真参与破坏易燃易爆设备作案一起；被告人薄超超参与盗窃作案二起，盗窃数额中既遂715940.64元、未遂239748.25元；被告人马亮亮参与盗窃作案三起，盗窃数额中既遂1044369.9元、未遂239748.25元；被告人张桂亭参与盗窃作案二起，盗窃数额中既遂715940.64元、未遂239748.25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5年1、2月份，被告人韩廷军、刘振萍、许新海、刘洪安、马亮亮等人结伙打卡盗窃原油。被告人刘振萍、许新海、刘洪安先后在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约20米处、海洋采油厂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上相邻打卡两处，并将高压胶管引进孤北加压站院内。被告人韩廷军纠集被告人马亮亮等人驾驶其提供的油罐车到该院内多次盗窃原油，其中有三次将盗窃原油销赃至垦利县董集镇秦家村收油点，被盗原油分别为66.358吨、32.57吨、44.24吨，价值合计328429.33元。同年2月26日，该两处卡子被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取缔。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耿某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0号之后他到孤北加压站值班室看门，当天下午一高一矮两个小伙子进了值班室，说要在院里放车并要走了他的电话号码，还威胁如果不同意，就找他的麻烦，他被迫同意了。四五天后的一天晚上七八时许，其中一个人打电话让他把大门打开，当晚十一时许车进来时又让他把院内的灯关上，第二天他根据车印发现是一辆大车，而且是倒进院内的。过了两天那人又打电话要配大门钥匙，他很害怕就离开了。院内没有摄像头，只有东西两个路灯。
（2）证人薛某证言，证实从2015年2月2日左右他给韩廷军当了一个多月的司机，期间他按照韩廷军的安排购买高压软管、接头、油田工作服、手套、管钳等工具。有时他和马亮把软管接到接头上，再接到油罐车上，有时把软管拆下来放在油罐车的储物箱里。他还给韩廷军放在陈庄车站对面停车场的两辆油罐车（分别是红色、绿色车头）换车牌（冀开头车牌或东营的车牌）、喷放大号，还拉着韩廷军到海港桩埕路口三四次，到了路口韩廷军会下车看一下四周，有一次还到路口附近停着的一辆黑色无牌“桑塔纳”车上和车上的人聊了会儿。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韩廷军开始给陈学军经营的国安工贸有限公司送原油。2015年3月份他以12万元的价格卖给韩廷军一辆绿色车头中国重汽“豪沃”牌油罐车，韩廷军只给了9万元。5月份以后还将停在煤场的两辆中国重汽“豪沃”牌油罐车租给韩廷军拉原油，一辆是红色车头，一辆是绿色车头，这两辆油罐车他都私自加大了容量，容量为90至100立方米。韩廷军答应用一次给他5000元，但至今未给钱。韩廷军还有两辆绿色车头、容积50立方左右的中国重汽“豪沃”油罐车和一个尾部喷有“冀”字的罐体也停在他的煤场停车场。2015年7月15日至同年8月31日，韩廷军联系的送油人员以他的名义往国安工贸有限公司送油，他以每吨50元的价格从中抽取利润，共得2万余元。2015年9月份他和韩廷军合伙以每年150万元的价格承包了国安工贸有限公司老厂，韩廷军以尿毒症患者陈景章的名义签的合同，从9月12日开始对外收油。9月24日他想把租给韩廷军的油罐车要回来，韩廷军称车在海港，其司机张桂亭知道位置，他就让王安银开车拉着张桂亭到海港去开车。当天韩廷军的妻子高乐雷说联系不上韩廷军，他们就到陈庄金座花园一个叫“狮子”的办公室找韩廷军，在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
（4）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至春节前（2月19日），他帮韩廷军卖给本村收油点老板于某至少14车原油，至少600吨，原油含水2.5%，每次都是于某把油款打到他的农行卡上，扣除差价他再打到韩廷军提供的樊某的农行卡上。韩廷军用于送油的是一大一小两个半挂油罐车，大的能装50多吨，小的能装30多吨。每次送油前，韩廷军都先给他打电话，他再开着黑色现代“途胜”越野车在董集镇潍坊路接车。
（5）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5年1月10日至2月17日，他以每吨2800元左右的价格，分9次收购秦某送来的17车原油，油罐车牌号及纯油重量都记录在他电子邮箱里的“称重记录清单”和“进出库登记表”上。他记录的是燃料油，实际上都是原油。这些原油都没有手续，每次都是司机开着油罐车去他的收油点卖油。开始几次秦某没去送油，后来开着黑色现代“途胜”越野车带着油罐车过去卖油。他用自己或张立静、佟桂芬的银行卡汇将油款打到秦某的银行卡内。2015年1月10日送来的那一车油，电子邮箱里的“称重记录单”没有记录，但是在“进出库登记表”有登记，其他的两份单据都有记录。
（6）证人樊某证言，证实他和韩廷军是邻村，也是狱友。2014年左右韩廷军让他办了两张农行卡供韩廷军使用，尾号7966的农行卡2015年初冬他拿回来了，尾号8066的农行卡一直由韩廷军使用。
（7）证人马某1、高某1（海洋采油厂护卫大队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8时，他们巡线至联北线063号线杆西南8米处发现原油痕迹和高压软管，并发现输油管线被人以胶粘方式打卡两处，两处南北相距约1.4米，两打卡处分别连有两个DN50球阀，每个球阀都连有黑色高压软管，一直往东延伸至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墙外。
（8）证人巩某、刘某（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2月26日他们接通知到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的原油外输管线位于桩埕路南边的地方补漏，当天他们进行了取缔。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振萍供述，证实2015年1月底或2月初，他们在桩西桩埕路口南面水站处打了两个卡子，第一个是他和韩大廷、“黑子”、“渤海”打的，因为“渤海”之前要的钱太多，他们第二次打卡时就没有带“渤海”，是他和韩大廷、“黑子”打的。事先他和“黑子”、“渤海”商量，由他们三个打卡放油，“黑子”和“渤海”负责联系韩大廷拉油，打卡的地点是“黑子”和“渤海”选的，工具是他们三人每人出500元买的，有开口器、AB胶、卡子、5公分粗的快速球阀和一盘高压软管。打第一个卡子时“渤海”到东面的公路上放哨，他和“黑子”打卡。卡子打好后，他俩接上高压软管直接引到水站院西墙的墙根下面的杂草处。“渤海”去水站院子里找值班的老头，那个老头同意院内停车，并且把院子的钥匙给了“渤海”一把。另外“渤海”还负责处理海洋巡线队的关系。他们从第一个卡子处偷了两晚上，“黑子”、“渤海”在水站院子里装油，他不去现场，挣的钱一共分成4份，他们三个每人一份，给海洋巡线队一份，“渤海”捎去，两次他各分得3000元。后来因为水站院子里要装摄像头，韩大廷让他再选地方打卡，他和“黑子”、韩大廷商量在第一个卡子旁边再打一个，把管子引到东北的料场，韩大廷雇人铺放油管线。大约过了10天左右，韩大廷打电话说放油的管子已经铺好了，让他和“黑子”去打卡，之后把管子接上就行，但是第二个卡子打好后放不出油来。
（2）被告人许新海供述，证实2015年2月份，刘洪安找他一起打卡偷油，他们确定从桩埕路口南边水站西边的管线上打卡，从水站院里装车。他俩去水站院里找看门老头，刘洪安跟老头约好每次给其500元。他们又联系刘振萍打卡，刘振萍或刘洪安联系的韩大廷拉油，并由韩大廷提供打卡工具和放油的高压软管，他和刘洪安、刘振萍负责打卡和现场装油。之后他们三人就从上述管线上打了一个卡子，连接一根高压软管到水站西墙外土台下面。第二天晚上，刘振萍或刘洪安联系韩大廷来拉油，当时水站院子大门的锁头挂在门上，拉油车进去后，刘洪安还让看门老头关上院内的灯。当晚油罐车倒着开进院子，他们三人和油罐车上的两人一起把油罐车的高压软管连接到墙外的放油口上，安装好后他和刘洪安、刘振萍出去放风，油罐车上的两人看着装油，装到凌晨3时许油罐车就走了，这次油罐车没有装满。第二天刘振萍跟他和刘洪安说，一个卡子装不满，拉油的人让再打个卡子，两个卡子一起放油。第二天晚上，他们三人用同样的方法，在第一个卡子北侧1、2米的地方又打了一个卡子，随后用同样的方法偷了三晚上，之后因为院内安装摄像头就不从那偷油了。看门老头在他们偷完第二次以后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偷油时就自己开大门和到值班室关院内的灯。过了10多天，刘振萍说拉油的人已经把管线引到东北方向的料场，让他们去把放油的管子接到卡子上，当时刘振萍说刘洪安多拿一部分关系费，还嫌钱少，就不带刘洪安了。他们晚上去把北面那个卡子挖出来，然后把韩大廷事先铺好的管线头接到卡子上，但是放不出油来。
（3）被告人韩廷军供述，证实他知道刘振萍等人的原油是不正当途径所得，仍出租半挂油罐车给其使用，其中有自己的两辆、王某1的两辆。2014年底出租过1次，2015年出租过3次，租金是一晚上5000元。他还以1100元至1500元的价格收购刘振萍等人的原油，再加价卖给陈庄镇的“刚子”。刘振萍等两人还让他帮忙买过一次对讲机、两次黑色高压胶管。通过上次方式他先后赚取25余万元。
（4）被告人马亮亮供述，证实韩廷军组织一帮人在管线上打卡，打卡的人还负责在现场装油，又组织了他、张桂亭、薄纯真、薄超、毕延峰、李某1，以及两个沾化的尿毒症患者（其中一个是李忠军）等人用油罐车偷油。他和张桂亭、薄纯真、毕延峰和河口的一个人负责开油罐车，薄超开小车负责往现场送东西和押油罐车到收油点送油，在路上看交警，那两个尿毒症患者有时在现场装油，有时开油罐车往收油点送油。2015年春节前，韩廷军安排他到桩西桩埕路口南面那个院里偷了6晚上原油，都是用的一辆能装50吨原油的“斯太尔”油罐车，毕延峰开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在前面领路。这6次不是连续干的，中间隔了几天。这六次的原油有三次卖到垦利县董集镇那个收油点，另外三次卖到国安化工厂。到董集收油点卖油时他走胜利黄河大桥，过了大桥到胜坨和董集交界处，一辆黑色“途胜”越野车把他接到收油点，毕延峰去结账。又过了10多天，韩廷军让他开着那辆油罐车到那个院子对面公路东面的一个砂石料场装油，有四五个人在现场开阀门，但是放不出原油，这次毕延峰没有参加。第一次去偷油时看到是用很粗的软管放油，就知道是从输油管线上偷油了。
3、书证
（1）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2月26日该单位在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位于联北线063号线杆西南约8米处（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约20米处）被人以胶粘方式打卡两处，两卡南北相距约1.4米。该单位当日进行了修复，维修管理费1.6万元。在该管线上打卡盗窃原油极易引发燃烧和爆炸，危及公共安全。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称重记录清单、进出库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从于某电子邮箱里提取了其八次收购秦某原油的时间、车号、净重、结算重量等情况。其中2015年1月16日冀Ｊ×××××车原油净重76.46吨；2015年1月18日鲁Ｅ×××××车原油净重77.6吨、鲁Ｅ×××××车原油净重80.38吨；2015年1月22日鲁Ｅ×××××车原油净重77.106吨、鲁Ｅ×××××车原油净重66.358吨；2015年1月25日鲁Ｅ×××××车原油净重76.94吨；2015年1月26日鲁Ｅ×××××车原油净重72.392吨、鲁Ｅ×××××车原油净重72.48吨；2015年2月10日冀JL8N6**车原油净重32.57吨、冀Ｊ×××××车原油净重75.01吨、鲁Ｅ×××××车原油净重49.06吨；2015年2月12日冀JL8N6**车原油净重84.65吨、鲁Ｅ×××××车原油净重44.24吨、冀Ｊ×××××车原油净重48.69吨、鲁Ｅ×××××车原油净重76.24吨；2015年2月16日鲁Ｅ×××××车原油净重89.12吨。
（3）海洋采油厂规划科出具的原油价格证明，证实2015年1月份和2月份原油含税结算价分别为每吨2698元、每吨1945元。
（4）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秦某尾号94274的农业银行卡与于某、张立静、佟桂芬、樊某的相关银行卡在2015年1月10日至2月17日的资金往来情况。
4、勘验、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振萍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胜利油田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墙西侧20米处，海洋采油厂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输油管线是其伙同韩大廷、“黑子”等人打卡两处的地点。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墙外侧的一堆杂草处是将第一个卡子放油用的高压软管引到该处的地点。打卡处东北200余米的搅拌站料场南侧水沟边是将第二个卡子的高压软管放油口引到该处的地点。另辨认，许新海是“黑子”，刘洪安是“渤海”，韩廷军是“韩大廷”，张树令是“歪脸男子”，以上人员均是其盗油同伙。
（2）被告人许新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胜利油田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墙西侧20米处，海洋采油厂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输油管线是其伙同刘洪安、刘振萍打卡两处的地点，滨海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大门口院内是装油的地点，打卡处东北200余米的搅拌站料场南侧水沟边是拉油的买主重新铺的高压软管放油口引到该处的地点。另辨认，韩廷军、刘振萍、刘洪安、张树令、薄纯真是其盗油同伙，其中薄纯真是韩廷军的小弟。
（3）被告人刘洪安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振萍是“大刘”，许新海是“老黑”，均是其盗油同伙。
（4）被告人韩廷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振萍是租他的油罐车并让他帮忙卖原油的人，平时他称呼刘振萍“海港哥”。
（5）被告人马亮亮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桩西桩埕路口南二、三百米的公路西面的院子里是其第一次偷油的地点。另辨认，韩廷军、薄超超、薄纯真、李忠军、刘振萍、李某1（即河口那个男子）、张桂亭、毕延峰是其盗油同伙，秦某是驾驶“途胜”越野车接拉油车的人，同时指认了王某1。
（6）证人王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韩廷军的油罐车放在他的停车场里，兰某和韩廷军自行往油罐车上喷涂过放大号，崔某是外号叫“狮子”的人。
（7）证人耿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洪安、许新海是到加压站值班室找他要求在院内停车并要走他手机号的人。
（8）证人秦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廷军、马亮亮、毕延峰是自2015年1月份以来多次通过他卖原油给于某的人，其中马亮亮、毕延峰是开拉油车的司机。
（9）证人于某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是2015年1、2月份到他的董集镇秦家村收油点卖原油的人。
（1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证实2015年2月26日海洋采油厂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位于联北线063号线杆西南8米处，滨河供水公司孤北加压站西20米处南北方向被打卡两处，均连接高压软管，向东延伸至孤北加压站院西墙西侧。在院西墙西侧有一高压管端口，连接高压软管，经过310省道东侧的水池，引到水池北侧的料场。
二、2015年6月初，被告人韩廷军纠集被告人马亮亮、张桂亭、薄超超、李忠军等人驾驶其提供的油罐车到海港开发区德阳化工厂西门公路对面，从海洋采油厂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打卡处引出的高压胶管上多次盗窃原油，其中有3次将盗窃原油销赃至山东军胜化工有限公司，被盗原油分别为78.75吨、84.27吨、81.16吨，价值合计715940.64元。同年6月9日，该处卡子被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取缔。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秦某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他帮助韩廷军卖给军胜化工厂的王某2七车原油，是两个晚上拉过去的，一天晚上拉了三车，另一天晚上拉了四车，是用大油罐车拉油，每车80多吨，原油含水不超过2%，军胜化工厂给的价格是每吨3300元左右，他给韩廷军的价格是每吨3150元左右。每次都是军胜化工厂财务使用吴某的农行卡将油款打到他的农行卡上，他扣除差价后再打到韩廷军提供的樊某的农行卡上。给韩廷军开油罐车的司机有马亮亮、毕延峰。
（2）证人樊某证言，证实他的尾号8066的农行卡一直由韩廷军使用。
（3）证人王某2（军胜化工厂原料部主任）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他分两晚收购过秦某送来的七车原油，过磅、化验、打款情况财务上都有记载。
（4）证人吴某（军胜化工厂副总经理）证言，证实单位财务曾让他办过一张农行卡，该卡一直由财务人员使用。
（5）证人冯某（军胜化工厂财务部主任）证言，证实她使用吴某的农行卡三次向秦某的农行卡上打款的情况以及收购原油的时间、数量等情况。
（6）证人高某1（海洋采油厂护卫大队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6月9日上午8时许，他们护卫三队巡线至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的原油外输管线、河净线061号线杆西约100米，发现被打卡一处。
（7）证人任某、王某3（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维修工）证言，证实2015年6月9日上午10时许，他们在海港东港村南边、德阳化工厂西边的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的原油外输管线上补漏。
（8）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韩廷军让他到东营港给拉油车看道，他连续看了七天，每天1000元。韩廷军给他一部专门的手机，让他每天下午5、6时许去仙河镇、海港看道，到晚上8时许回河口。次日凌晨2、3时许再去仙河镇、海港看道，早上8时许回河口。他在海港高速路出入口和仙河镇高速路出入口看道，有时也在高速公路上看道。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马亮亮供述，证实2015年5、6月份，韩廷军组织那帮打卡的人打好卡，把放油的管线引到德阳化工厂西门公路的西侧路边上，然后组织他们开油罐车去装油，他、薄纯真、张桂亭每人开一辆油罐车，每车30吨左右，两个尿毒症患者给油罐车装油，薄超超开车来回接送人。他们连续多天在该处盗油，前两天每晚两车，后四天因为他拉第一车油，所以每晚偷几车不知道。他知道的是八车油，其中他拉了四车。前三天的油卖给了国安化工厂，后来的都卖给了十七连那个化工厂。
（2）被告人张桂亭供述，证实韩廷军是打卡盗油的组织者，他和马亮负责开油罐车，薄超负责开小车接送人，四名尿毒症患者负责在现场往油罐车里装油，其中一个胖一点的还开油罐车去卖油。偷油的三辆油罐车都是韩廷军的，有两辆“豪沃”牌车头和一辆“斯太尔”牌车头。2015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韩廷军让他开油罐车到海港拉油，一趟3000元。当晚马亮接上他去了陈庄老车站对面的停车场，他俩一人开一辆油罐车从陈庄上高速到海港下高速，去了海港德阳化工厂西门对面的公路西侧停着。之后一个骑红色摩托车的人接他俩去一个宾馆睡觉，第二天又将他俩送到德阳化工厂西门对面，他俩把装满油的油罐车送到国安化工厂，韩廷军让他俩说是王某1的油，他俩开油罐车先去过磅，将车开到卸油台就走了。这样，他们在海港德阳化工厂西门对面公路的西侧连续盗窃了七天，前三天晚上每晚两车，后四天晚上他负责开伪装送油的车，因此不清楚每晚几车油。他知道的有六车油，每车70余吨，前三天晚上盗窃的油都卖给了国安化工厂，后来的卖到哪不知道。
（3）同案犯李忠军供述，证实2015年5、6月份，他和王景章、马亮亮和一个骑红色摩托车的人到东营海港德阳化工厂西门连续偷了七个晚上原油，是王景章叫的他，每晚给他1000元。他和王景章负责放油，王景章和马亮亮还负责开油罐车，油罐车都是123大型的半挂油罐车，第一晚偷了一车，第二至六晚各偷了二车，第七晚油罐车下高速时被交警查扣。
3、书证
（1）冯某提供的山东军胜化工收付凭证、原料过磅单、化验分析单、原料油报表、接收材料清单，证实2015年6月5日、6月6日。其中2015年6月5日，军胜化工厂收购秦某原油两车，原油净重分别为1.08吨、78.75吨；2015年6月6日，军胜化工厂收购秦某原油两车，原油净重分别为84.27吨、97.39吨；2015年6月7日，军胜化工厂收购秦某原油四车，净重分别为87.78吨、81.16吨、82.07吨、88.52吨。以上油款通过吴某的尾号8279农行卡转账给秦某尾号8674农行卡。
（2）海洋采油厂规划科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6月份原油含税结算价每吨2932.02元。
（3）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高兴国2015年6月18日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6月9日，该单位在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位于河净线061号线杆西约100米处被人以焊接方式打孔一处，该打孔处连接有300米左右的高压软管向东延伸。对管线进行了维修，维修费用合计8000元。
4、勘验、辨认笔录
（1）被告人马亮亮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廷军、薄超、薄纯真、李忠军、刘振萍、李某1、张桂亭、王某1、毕延峰、秦某是其盗油同伙，海港德阳化工厂西门公路边是其盗窃原油的地点。
（2）被告人张桂亭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廷军、马亮亮、薄纯真、李某1、薄超超、李忠军、王某1是其盗油同伙，海港德阳化工厂西门公路边是其盗窃原油的地点。
（3）被告人薄超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韩廷军、马亮、薄纯真、张桂亭、刘振萍、许新海、李某1、李忠军、李景峰是其盗油同伙。
（4）被告人李忠军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薄超超、马亮亮是其盗油同伙。
（5）证人王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秦某是到其收油点卖油的人。
（6）证人李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韩廷军是其盗油同伙。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证实2015年6月9日东营海港开发区德阳化工厂西约350米、河净线061号线杆西约300米处被打卡现场的基本情况。
三、2015年7月份，被告人韩廷军、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等人结伙预谋打卡盗窃原油，其中，被告人韩廷军负责提供黑色高压胶管等作案工具并安排人员及车辆盗拉原油，被告人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负责在管线上打卡。随后，被告人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等人携带快速球阀、开口器等工具到海港经济开发区华滨化工有限公司西北约600米处，在海洋采油厂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上打卡一处，并从打卡处将被告人韩廷军派人送来的黑色高压胶管铺埋至华滨化工有限公司北门东北约100余米处东西公路北侧。同年8月1日晚，被告人韩廷军纠集被告人马亮亮、张桂亭、薄超超、李忠军、李景峰、张廷仁等人驾驶三辆油罐车到华滨化工有限公司北门东北约100余米处盗窃原油。在盗窃原油过程中，被告人李忠军、李景峰、张廷仁被当场抓获，现场缴获车牌号为鲁Ｍ×××××和冀Ｊ×××××的“斯太尔”油罐车两辆及车内原油，被盗原油分别为54.55吨、31.70吨，价值合计227759.51元。同日，该处卡子被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取缔。同年8月4日，缴获原油返还被盗单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贾某（海洋采油厂护卫大队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8月1日晚，他们巡线至山东华滨化工有限公司北门附近时发现两辆盗油油罐车（车牌号分别为鲁Ｍ×××××，冀Ｊ×××××），他们及时报警并抓捕三名尿毒症患者。打卡的位置在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位于山东华滨化工有限公司西北约600米处。
（2）证人孟某、马某2（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8月2日，他们值班时发现在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位于山东华滨化工有限公司西北约600米处被人焊接一个卡子，上面接着2寸阀门，阀门处连有高压软管，同日将该卡子取缔。
2、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刘振萍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许新海和张树令找他商量在海港北面的输油管线上打卡偷油，并称打卡的地方已经选好，让他去打卡和联系拉油人员，他就联系了韩大廷，并商定由韩大廷负责出钱买打卡用的短接、快速球阀、高压软管，铺高压软管和拉油，每拉一车给他、许新海、张树令共一万元，打卡用的开口器、电瓶、焊枪由许新海和张树令准备。打卡地点在东港村北面2公里左右的一条东西公路北面20多米远的一个取土形成的土坑处，在一个高压电线杆下，打卡前他联系韩大廷到现场看过。韩大廷让他们打卡后顺着东西公路的北侧将放油用的高压软管引到东面600米左右的一个化工厂的门口对面的公路边上，到时在公路边上装油。卡子打好后，韩大廷雇了一辆挖土机，用了一个白天的时间从打卡处顺着东西公路北侧往化工厂门口挖了一条小沟，他们铺的高压软管。同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韩大廷让他们偷油，当天晚上，他让许新海和张树令过去把高压软管接好，第二天韩大廷给他一部小手机，说下午用大油罐车开始偷油，让他用这部手机联系。他把手机给了许新海，让许新海用这部手机直接和韩大廷联系，并让许新海和张树令偷油时在附近看着点。下午4时许，韩大廷打电话说开始装油，晚上10时许韩大廷打电话说两辆油罐车在装油时被查扣，现场干活的人被抓。
（2）被告人许新海供述，证实2015年7月底、8月初左右，他和刘振萍、张树令在东营海港开发区打过一个卡子，地点是刘振萍选的，他提议带上张树令一起干。干活之前，刘振萍带着韩大廷去看过地点，商量好韩大廷提供工具、出干活的费用。打卡时他们三个一起挖坑，刘振萍主要操作。他们从卡子上安了个高压管，往管线东侧引了20多米。十几天后，韩大廷雇了一辆翻斗车，车里有500多米的高压管，雇了一个挖土机，他们和韩大廷雇的人从打卡处一直往东铺，沿着一条东西公路的北侧走，最后铺到公路边的绿化带里，正好在海港华滨化工厂的东边第一个大门的斜对面。因铺的时候遇到巡逻车询问，所以铺完一直没敢干。过了一个多月，韩大廷催刘振萍偷油，他们就去接好放油软管，第二天中午，他和张树令一起去华滨化工门口，把管线找出来，在管线头上安装了一个快捷接头，然后将管线放到路边草丛里。下午3时许，韩大廷安排三辆罐车到了华滨化工厂东门口，韩大廷的人用对讲机和他们联系问清管线位置，韩大廷的司机把高压管快捷接头和罐车连在一起开始放油，有一辆罐车看巡线很勤就开走了。晚上7、8时许海洋巡线队将现场的两辆罐车查扣。
（3）被告人张树令供述，证实2015年7月初的一天，刘振萍和许新海叫他一起在海港的一条输油管线打卡偷油，卡子的位置在一个高压电线杆旁边。打卡时他和许新海撑着棉被，刘振萍和其雇来的一个人往管线上焊卡子，后许新海在短节上安了一个快速球阀，刘振萍和那个人又用开口器把管线打透。打卡的工具是刘振萍拉来的，打卡地点是刘振萍和许新海提前选好的。过了几天的一个晚上，一辆翻斗车拉了六七百米高压软管和一辆小挖掘机及一些人来到打卡的地方，他和刘振萍、许新海以及现场来的那些人从卡子上引了一条黑色高压管线，当天晚上就把管线一直铺到华滨化工厂北门附近。过了很长时间才开始放油。放油当天傍晚，许新海让他在海港亚通化工厂旁边的红绿灯十字路口看道，许新海骑着一辆红色摩托车，拿着一个对讲机离开了，一会儿又回来和他一起看道。二三个小时后听见许新海的对讲机里说巡逻车把两辆拉油的油罐车扣了，他们就离开了。
（4）被告人薄超超供述，证实他参与盗油的同伙有韩廷军、马亮、张桂亭、薄纯真、河口的一个男的等人。韩廷军一般不去现场，在陈庄电话指挥。马亮、张桂亭、薄纯真负责开油罐车，他负责给现场装油的人送饭、给油罐车探路。盗油的罐车都是韩廷军的，有两个油罐挂车，都是绿色，三个车头，两红一绿。2015年7月底8月初的一天下午2时许，韩廷军让他去陈庄高速路口接马亮和薄纯真开的两辆油罐车去海港偷油，韩廷军通过对讲机让他带两辆油罐车先到海港华滨化工厂南门等着，之后又通过对讲机让那两辆油罐车去华滨化工厂北门装油，他开着“领驭”轿车在附近转悠。大约7时许，在华滨化工厂东北角的十字路口，他看见那个高个骑一辆红色摩托车带着韩廷军，让他和马亮去沾化人民医院找的那个尿毒症患者往华滨化工厂北门走。这时韩廷军让他去陈庄拿晚饭，在海港快到高速路口时，他看见马亮开着油罐车往外走，就知道已经偷完一车了。吃完饭韩廷军让他回海港给现场偷油的人送饭，韩廷军送马亮去海港开油车。他开车到了海港华滨化工厂东北角的十字路口，看见海港华滨化工厂北门处路边有很多油罐车，从油罐车那里走来一个很瘦的男的到他车上拿上饭又回油罐车处，他于是就在附近停下车睡觉。晚上11时许，韩廷军打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往回走，这时张桂亭在对讲机里喊着让他去高速路口接，韩廷军不让他去接，让他抓紧时间走下道回陈庄，韩廷军去接的张桂亭、马亮和薄纯真，他到宾馆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都到了，此次油罐车被扣。
（5）被告人马亮亮供述，证实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韩廷军让他和薄超去沾化县人民法院找那两个尿毒症患者中的一个，他们叫那人大个子，把该人手机号告诉了韩廷军。过了几天的一天上午，韩廷军通知他下午去海港偷油，中午他到了韩廷军住的鑫源宾馆，韩廷军和仙河镇那个打卡的男子在一起分晚上干活用的新手机。下午4时许，韩廷军给了他三部手机，他、张桂亭、大个子尿毒症患者每人一部，他到煤场开油罐车时大个子已经到了，大个子还带了两个尿毒症患者去的，说是韩廷军打电话让找的。随后，韩廷军打电话通知他们开油罐车往海港走，他开油罐车拉着大个子和一个尿毒症患者，张桂亭开油罐车拉着另一个尿毒症患者一起往海港走，仙河镇那人打电话让他把油罐车停在华滨化工厂的北门顺着公路往东慢慢开。他们从华滨化工厂北门往东没走多远，仙河镇那人就在电话里喊停车。停下车后，他和张桂亭就下车往东走，三个尿毒症下车开始装油，薄超开一辆黑色领驭轿车在东面200米左右远的路口等着他和张桂亭，韩廷军让他上薄超的车，让张桂亭在那个路口等着，薄超开车往东走出300米左右，之后在路边等着。过了约一个多小时，韩廷军打电话说第一辆油罐车快装满了，让他把油罐车开走，于是薄超开车送他到那个丁字路口，大个子尿毒症患者把油罐车从他停车的地方开过来，他看见张桂亭开的那辆油罐车还在刚开始停车的位置，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辆油罐车，那三个尿毒症患者在张桂亭开的油罐车旁边站着，他开上油罐车就往陈庄走，他按照韩廷军的安排把油送到国安化工厂，之后把车放到煤场。他和韩廷军去陈庄一个饭店吃饭，韩廷军又打电话叫薄超和薄纯真一起吃饭，吃完饭后，韩廷军让薄超给海港干活的人送饭，韩廷军带着他和薄纯真到鑫源宾馆吸毒。大约晚上10时许，有人给韩廷军打电话说两辆油罐车被现场查扣了。第二天，韩廷军说那三个尿毒症患者被抓，两辆油罐车被查扣，嘱咐他扔掉所有的手机，后他没和韩廷军联系过。
（6）被告人张桂亭供述，证实他参与打卡偷油的同伙有韩廷军、马亮、薄超以及四个尿毒症患者。韩廷军是组织者，他和马亮负责开油罐车，薄超开小车负责偷油的时候接送人，尿毒症患者负责在现场往油罐车里装油，其中一个胖一点的还负责开油罐车。偷油的油罐车都是韩廷军的，有三辆，有“豪沃”和“斯太尔”牌车头。他偷的油都卖到了利津县陈庄镇国安化工厂，他在德阳化工厂和华滨化工厂这两处一共偷了三车油。2015年7月下旬的一天上午，韩廷军让他开油罐车去海港偷油。当天下午3时许马亮开车接上他去了王某1的煤场，三个尿毒症患者已经在那里了，马亮拉着三个尿毒症患者在前，他开车在后。在集贤高速路收费站处，他开的油罐车因挂假牌被交警查扣，韩廷军开车过去找关系将油罐车要出来了。随后，他们到了华滨化工厂北门对面的公路北侧车头朝东停下来，马亮让他自己往东走，马亮和三个尿毒症患者在油罐车处往油罐车里装油，放油口就在停车的路边。他往东走到丁字路口，又顺着公路往南走过两个路口，在公路边坐着听对讲机喊话。晚上9时许，他听见1号（即尿毒症患者中那个年龄大的）喊油田巡逻的一辆“依维柯”车过去了，下来不少人朝油罐车走过来，随后，韩廷军在对讲机里喊1号被抓了，两辆油罐车被扣了，让大家把对讲机和手机都关掉扔了，他自己打出租车回了陈庄。
（7）同案犯李忠军供述，证实2015年7月30日12时许，他正在沾化县人民医院做透析，一个30来岁的男子和另外一个人让他开大车去偷油，一趟800元，还让他找干活的，他就找了和他一起透析的张廷仁、李景峰，一天每人给300元。8月1日上午11时许，那个30多岁的男子开一辆黑色轿车把他们三人接到海港。下午，那人让他们把油罐车的管子与路边的一个管子接好往车上装油，装满一辆后，他往前开一段距离，继续装第二辆，第三辆装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来了几辆车把他们三人抓了，装满原油的第一辆车已经被找他们的那人开走了，后两辆油罐车在现场被查扣了。
（8）同案犯张廷仁供述，证实2015年8月2日上午，李忠军打电话让他一起去东营干点活，干一次给二三百元，下午见面时李忠军还带去了一个叫李景峰的。他们三人坐客车到了陈庄，随后一辆黑色轿车把他们送到海港。下车后看见有三辆大油罐车停在路边，他们三人轮流将路边的油管和油罐车的油管连起来，等原油放满后，再由李忠军将车往前开上一段距离，然后李忠军再将后面的空油罐车开到路边的油管处，他和李景峰一起连接管子，打开阀门放油。这样一共放了两车半，然后就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了。
（9）同案犯李景峰供述，证实他和“李哥”、“老头”都是尿毒症患者，都在沾化县医院做透析。“李哥”叫他一起偷油，每次300元。2015年8月1日中午12时许，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从沾化人民医院接上他们三个到了海港放油的地方。下车后，他看见公路边上并排放着三辆油罐车。“李哥”让他和“老头”帮忙把油罐车底部改装的胶皮管拽下来，他看见胶皮管末端有一个不锈钢材质的接头，另外在公路边上有提前安装好的偷油的胶皮管，这个胶皮管也带有一个不锈钢材质的接头，“李哥”把两个接头用卡口连接在一起，接着“李哥”打开放油的阀门，开始往油罐车里放油，“李哥”嘱咐他俩看着过往的车辆，随后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李哥”又从前面开过来一辆油罐车，把车调了头停在第一辆车的后面。第一辆油罐车装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指示标志显示已经快装满了，“李哥”就过去把阀门关掉，并把第一辆车往前提了一下，下车后又把后面的油罐车往前提了一下，他和“老头”帮着“李哥”一起把偷油的管子连接到油罐车上，“李哥”去打开阀门之后又开始放油。第一辆车装满油之后被人开走了，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装满了第二辆车，第二辆车装满后没有离开现场，第三油罐车开始装油，大约过了半小时被巡逻的发现了，他们被抓了。
3、书证
（1）海洋采油厂维修大队证明，证实2015年8月2日，该单位在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原油外输管线位于山东华滨化工有限公司西北约600米处维修管线，费用8000元。
（2）海洋采油厂护卫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8月1日晚22时30分许，该单位在海三联至海四联油区巡逻管线至东营市海港开发区山东华滨化工有限公司北门附近查扣两辆“斯太尔”油罐车，车牌号分别为鲁Ｍ×××××、冀Ｊ×××××，罐内装有原油，并抓获三名男子。后将抓获人员及查获车辆、原油移交公安机关。
（3）海洋采油厂地质研究所出具的证明、海洋采油厂规划计划科出具的证明、原油简分析报告、过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计量认可证书，证实从鲁Ｍ×××××车上提取的10份样本含水平均为0.66%，原油净重58.4吨，纯油58.01吨；冀Ｊ×××××车上提取的10份样本含水平均为0.365%，原油净重32.9吨，纯油32.78吨。以上合计90.79吨。2015年8月份原油含税结算价每吨2640.69元。查扣的车辆随案移送，原物由海滨分局暂扣于海洋采油厂资产库，缴获原油已经发还被盗单位。
4、勘验、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振萍、许新海、张树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东营港开发区华滨化工有限公司西北约600米、海三联合站至海四联合站输油管线处是其打卡的地点，打卡处东700余米处的华滨化工有限公司北门东北方向东西公路的路北是装油的地点。
（2）被告人薄超超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海港开发区华滨化工有限公司西约600米野地处，是韩大廷和那名高个男子（许新海）及矮个男子（刘振萍）手拿类似扫雷器来回扫的地方。华滨化工有限公司北门西北方向东西公路处，是盗窃原油时油罐车停放的地方。被告人韩廷军、马亮、薄纯真、张桂亭、刘振萍（笔录中的矮个男子','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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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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