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3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学英，女，1965年12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海盐县，现居住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大明，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核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海棠中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马明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璐，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江苏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东方核电工程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环城南路125号。
负责人：王益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该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
上诉人范学英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核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核电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东方核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3民初3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范学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2003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2010年和第三人续签劳动合同事实错误，因上诉人未签订也未见过该份合同，况且彼时上诉人已在被上诉人处工作7年。上诉人在1984年7月毕业分配到中核二三公司工作，后参与被上诉人的初期建设工作，在中核二三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借聘人员合同》（A2）的前提下，于2003年4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编号03A2-10），期限为2003年4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借聘人员合同》（A2）约定被上诉人对借聘人员实行同工同酬，借聘期满后，被上诉人对借聘人员要么退回原单位，要么办理调入手续。2.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一审法院责令举证情况下拒不提交《借聘人员合同》（A2），却提交中核二三公司连云港项目部（杜善敏分包队）集体劳务输出合同（A1），然而两合同在合同签订的主体、时间、编号、期限、适用的人员、内容、收取费用、工资总额、工资发放方式等方面均有区别，（A2）合同借聘的人员为中高级工程技术人员，不收取管理费，（A1）合同实际为劳务派遣合同，人员是中核二三公司连云港项目部所属的一般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要收取管理费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清单证明自己的月工资超过1万元，被上诉人予以否认，却拒不提交上诉人的工资表来佐证，而保存员工工资表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被上诉人是不收取管理费用的，被上诉人所称收取管理费用的证据并未向法庭提交。哪份合同是约束上诉人、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合同是审理本案的关键，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事实。3.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自己的工资详单证明上诉人的工资起初是由被上诉人发放，后来变更为案外人连云港金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辰公司）发放。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网上公示信息证明被上诉人随意篡改事实称2003年上诉人就与金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与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提交的与被上诉人人事部门、公司领导的往来邮件，证明上诉人一直在与被上诉人沟通，要求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要求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及按照（A2）合同约定的内容办理调入手续等，一审法院以“无此方面的意思表示”一笔带过，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供（A2）合同及由上诉人保管的其他证据材料，以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江苏核电公司辩称，范学英是江苏核电公司借用人员，其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主要理由：1.1996年7月1日，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之后，2010年7月29日，范学英又与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签订一份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两份合同均载明劳动关系自1996年7月日起存续，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中核二三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一直在履行为范学英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法定义务。2.2002年8月12日，江苏核电公司与中核二三公司（连云港）签订《借聘人员合同》，该合同明确规定了江苏核电公司委托中核二三公司向其派遣专业技术人员，中核二三公司同意以借聘方式派遣相关人员到江苏核电公司工作。合同还规定在执行合同期间，江苏核电公司与中核二三公司均不得改变借聘人员与中核二三公司的劳动关系。江苏核电公司随后在2003年4月1日与范学英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实为借用协议，也明确约定范学英同意执行上述《借聘人员合同》。3.江苏核电公司与范学英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截止目前，虽然范学英仍在江苏核电公司工作，但江苏核电公司未与范学英签订新的手续，也没有此方面的意思表示，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之间也没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
原审第三人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
上诉人范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从2003年4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范学英于1984年到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三公司)工作，1988年到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工作。1996年7月1日，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生效日期为1996年7月1日,并于2020年12月10日终止，范学英在该公司担任助理工程师。
2003年4月1日，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编号：03A2-10），合同内容为：受聘人范学英同意中核二三公司与江苏核电公司签订的《借聘人员合同》，愿意受聘到江苏核电公司工程建设处参加核电建设工作，聘期从2003年4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本人保证履行《借聘人员合同》的规定并承诺不做任何有损公司的事。江苏核电公司欢迎范学英同志参加核电建设，保证执行《借聘人员合同》，保障受聘人的合法权益。该合同落款处范学英签字、江苏核电公司加盖劳动合同专用章。范学英自2003年4月1日起在江苏核电公司仪控室工作，员工工号为20031890。2003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的期满后，范学英依继续在江苏核电公司工作。
范学英的工资由江苏核电公司发放。江苏核电公司陈述按照借聘合同的约定，江苏核电公司将借聘人员的工资拨付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发放，但为了简便操作由江苏核电公司直接发放给范学英，第三人对此予以认可。
范学英认为其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为劳动关系，双方存有争议，范学英至连云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其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11日，该委作出连劳人仲案字[2017]第3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对范学英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范学英不服该裁决结果，诉至一审法院。
江苏核电公司提供范学英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编号为00032302），证明因公司改制，2010年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本案原审第三人）后，2010年7月29日，范学英与原审第三人签订了该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1996年7月1日起至法定终止条件出现时终止。范学英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与江苏核电公司在2003年建立了劳动关系，2010年在江苏核电公司工作，并没有与第三人再签订劳动合同。
江苏核电公司提供2002年8月20日江苏核电公司与第三人中核二三公司（连云港）签订的《借聘人员合同》（派遣A1），证明双方约定第三人派遣专业技术人员到江苏核电公司处履职，履职期间不改变派遣人员与第三人之间的隶属关系。范学英的质证意见：该合同明确署名是派遣A1,而范学英、江苏核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据是A2类合同，该合同不是约束范学英的劳动合同，也不是2003年4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依据；A1与A2类合同在合同签订主体、签订时间、合同编号、合同期限、借聘人员、合同内容、对于借聘人员费用收入、借聘人员的工资总额、发放方式等方面均不同。法庭应范学英申请，要求江苏核电公司提供A2类合同，但江苏核电公司未能提供，并称在其档案中没有A2合同这类信息。第三人也陈述没有查到有A2类合同的资料。
范学英提供其在江苏核电公司内部网站上打印的信息，显示范学英于2003年4月1日与金辰公司签订了《借聘协议》、2003年4月1日至2016年12月27日的工资详单，证明从2003年4月1日起江苏核电公司给范学英发放工资，平均月薪一万元以上。该工资单上显示2013年2月27日之后，范学英的工资由金辰公司劳务分公司发放。江苏核电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范学英月工资一万元。江苏核电公司陈述金辰公司为江苏核电公司的子公司，作为江苏核电公司的下属单位根据江苏核电公司的安排对借用和派遣员工进行管理，与第三人的借聘关系仍然是江苏核电公司，不是金辰公司。
关于范学英的社保缴纳情况。范学英认为其社保是由江苏核电公司缴纳的，而2013年之后均由范学英自己缴纳，江苏核电公司未核销，并提供其向中核二三公司海盐基地管理处缴纳社保，该管理处出具的收据5张（所缴纳社保期限为2014年1月份至2017年12月份）。江苏核电公司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江苏核电公司提供其向第三人电汇借聘人员保险费的凭证、第三人出具的相应收据（取时间2003年7月份、2010年9月份两次予以证明）、2013年2月18日及2013年7月22日范学英缴纳社保后向江苏核电公司核销的凭据两张，证明2013年之前，范学英的社保由第三人为其缴纳，江苏核电公司将社保款项支付给第三人。2013年之后，范学英将社保款项交给海盐基地管理处，管理处向范学英出具票据并以第三人名义为范学英缴纳社保，范学英将票据交给江苏核电公司核销。2013年之后几方因范学英身份问题，范学英缴纳的社保款项未核销。第三人陈述海盐基地管理处是其公司的管理机构，管理原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的员工社保，并向法庭举证范学英的职工社会养老金手册以及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实范学英的社保均由中核二三公司海盐基地管理处缴纳，期间自1996年1月份至2017年10月份。范学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江苏核电公司及第三人逃避了国家社保法律法规，没有按照范学英的工资总额比例来缴纳社保。
范学英提供其与江苏核电公司为社保及劳动关系与单位领导来往邮件，2015年9月23日，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职工孙珊珊来往邮件，并抄送人事处员工及领导。2016年7月26日，江苏核电公司人力资源处发给范学英的邮件，公司提出针对范学英等借聘人员薪酬社保的合同关系中存在的历史问题，公司按照江苏核电借聘人员薪酬社保管理调整方案告知范学英因公司原因导致与范学英的合同一直没有签署，江苏核电公司考虑与中核二三公司直接签订借聘合同违反了2003年4月1日范学英、江苏核电公司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范学英没有认可，并于2016年7月27日回复江苏核电公司，范学英请求江苏核电公司按照借聘人员享受和用人单位员工同工同酬的待遇，以及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给予范学英同工同酬待遇。江苏核电公司对该证据形式有异议，该证据都是来源于数据电文，没有依法办理公证，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电文反映的内容与范学英的证明目的及内容有明显差异。主要为，范学英在发函时也是主张自己是借聘人员身份，要求与核电员工同工同酬，要求报销其缴纳的社保金，江苏核电公司的回复表示有关外聘人员调整问题以及由于案外人金辰公司及范学英、江苏核电公司之间就到底是以金辰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借聘合同还是如何处理有关的问题，几方之间没有确定，仍然沿用了以前的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本案第三人的历史名称）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约定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范学英否认其于2010年7月29日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根据其所签字笔迹明显可以看出，合同首部乙方人员手写信息及合同落款处乙方的“范学英”签字为其本人所签，且第三人名称的变更是事实，范学英应当予以知晓。一审法院对范学英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延续了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工程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该合同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1996年7月1日起。范学英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2003年4月1日，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中写明“受聘人范学英同意核工业二三公司与江苏核电有限公司签订的《借聘人员合同》，愿意受聘到江苏核电有限公司工作建设处参加核电建设工作”，故江苏核电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签订了《借聘人员合同》，但范学英对于江苏核电公司举证的《借聘人员合同》不予认可，认为庭审中江苏核电公司举证的合同为A1类的，而范学英属于A2类派遣人员。江苏核电公司未能举证A2类的借聘人员合同，但并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范学英自愿受聘到江苏核电公司上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劳动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看，双方并非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在该合同约定借聘期满后，范学英仍在江苏核电公司上班，此后范学英与第三人之间并未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未建立新的劳动关系的书面手续，也无此方面的意思表示。虽然范学英至今一直在江苏核电公司处工作，但该关系因借聘关系而产生，无法认定其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关于范学英主张其工资由江苏核电公司发放，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江苏核电公司陈述其为简便操作，直接向范学英支付工资，第三人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江苏核电公司的陈述具有合理性，另，范学英的社保由第三人缴纳，虽是由江苏核电公司将社保款项支付第三人的海盐基地管理处予以缴纳，或者由范学英本人直接向海盐基地管理处缴纳，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承担了对范学英所尽的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范学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认定范学英、江苏核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学英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范学英提供四份新证据以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江苏核电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对范学英提供的四份证据进行证据交换、质证并作出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江苏核电公司员工王丽信息表及证据3关于用工关系相关事宜的告知函均为打印件，对方不予认可，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2范学英2013年工作收入情况证明及证据4范学英要求江苏核电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单方函件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自2003年4月1日起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劳动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范学英主张确认其与江苏核电公司之间自2003年4月1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主要理由为：
1.虽然范学英提供其在2003年4月1日与江苏核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但该合同明确约定是依据江苏核电公司与中核二三公司即范学英的用人单位在2002年订立的《借聘人员合同》（派遣A1），范学英属于派遣借聘人员性质，派遣不改变其与原单位的所属关系，合同期限至2003年12月31日已届满。范学英认为《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借聘人员合同》并非派遣A1类，而是A2类合同，然其所谓的A2类合同是否存在、合同内容为何、是否与本案有关及江苏核电公司和中核二三公司是否持有等事实，范学英未能初步举证，江苏核电公司及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亦否认存在A2类合同，故范学英主张调取该合同并据此确认双方至今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范学英自1996年开始在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公司原名称为中核二三公司第三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合同为无固定劳动期限合同。在范学英与江苏核电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借聘期限届满后，范学英虽然仍在江苏核电公司工作，但并未与江苏核电公司办理新的劳动关系手续，同时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确认此期间范学英仍为其公司员工。
3.借聘期间，江苏核电公司向范学英提供劳动报酬，是依据劳务派遣相关法律规定及《借聘人员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作为派遣接收用工单位的相应义务，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仍为用人单位。江苏核电公司未将相关劳动报酬给付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而是安排其下属公司金辰公司直接发放给范学英本人的行为不能引起范学英与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
4.范学英自2003年借聘至江苏核电公司工作至今，其社会保险仍一直由原缴费单位中核二三公司海盐基地管理处缴纳，该事实也印证了中核二三公司东方核电公司与范学英之间并未解除劳动关系，范学英在江苏核电公司工作仅为劳务派遣性质。江苏核电公司向中核二三公司海盐基地管理处转交社会保险费及范学英自行缴费后找到江苏核电公司进行核销的情况是江苏核电公司在依约履行《借聘人员合同》（派遣A1）约定的合同义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学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学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小姣
审判员 李 季
审判员 戴立国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珊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