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民终111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建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四路中浩大厦*楼***楼。
法定代表人：谭泽斌，董事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彩田路联合广场*座1202-A。
法定代表人：谭泽元。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平，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横岗保安股份合作公司���坡塘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办保安社区新坡塘2巷**号。
负责人：李运华。
委托代理人：黄炜，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建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泰建筑公司）、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泰地产公司）及上诉人深圳市横岗保安股份合作公司新坡塘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坡塘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基本情况
2015年7月6日，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新坡塘分公司赔偿原告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实际支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3159109.14元；2.新坡塘分公司赔偿原告可得利益损失6000万元（暂计）。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06年9月14日，原告与新坡塘分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新坡塘居民小组城中村改造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进行新坡塘村旧改项目开发。双方对合作模式，权利义务等做了约定。2007年6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对合作内容做了进一步细化。合同签订后，原告勤勉尽责，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推进项目进展。2006年9月14日签订协议后，原告在同年11月份即向龙岗区政府、横岗街道办提交了《关于新坡塘片区城中村改造的申请》，随后委托专业建筑设计机构对旧改项目进行整体设计。同时，原告还召集村民召开改造征求意见大会，进行拆迁补偿的前期谈判。原告还向各级主管部门提出审批申请，并针对申请和批复意见，委托专业的第三方机构进行测绘、设计、施工、方案编制，以及进行可行性报告编制等工作，全力配合项目规划的不断更改，以顺利推动合作的进行。在原告的努力下，2012年3月，最终取得了该项目的城市更新专项规划批复。专项规划获批后，原告依照更新实施细则的流程规定，积极进行拆迁补偿协议签署工作，并编制了更新项目实施方案，为推进项目的顺利进行，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但是，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新坡塘分公司却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甚至刻意阻挠事务进展。新坡塘分公司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造成了项目实施过程的延长。一、根据《合作协议》之约定，新坡塘分公司本应派遣人员参与拆迁小组，协助原告的工作开展，但实际上自2008年原告开展村民及业主信息收集和拆迁意愿前期谈判工作以来，相���收集及洽谈工作均由原告自派员工进行，新坡塘分公司从未安排人员参与项目工作。二、2007年12月，因新坡塘分公司的工作疏忽，未能按时向横岗街道旧改办递交资料，导致项目无法被顺利列入2008年的改造计划，只能向后顺延一年等待列入2009年改造计划，且使得原告在2007年制作的申报材料全部作废，项目进展被大大迟延。三、2009年6月，项目本已被列入2009年改造计划，但新坡塘分公司多次要求变更计划，使得项目整体占地范围和规划均被改动，导致了项目的前期申请需要全部重新报批并经政府审查，使得项目前期的工作很大一部分需要推倒重来。四、2012年3月，项目取得专项规划批准以后，新坡塘分公司本应积极配合原告与被拆迁人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但新坡塘分公司非但不积极配合，反而百般阻挠，并先后多次组织并鼓励村民签署文件终止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合同关系，致使大量村民及业主对原告的拆迁工作保持观望回避不配合，原告的工作迟迟无法获得正常进展。2013年，新坡塘分公司在未与原告进行任何沟通的前提下，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单方解除合同。经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审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终审判决，认为鉴于新坡塘分公司已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合作不可能继续进行，至于合同解除后的赔偿，双方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尽职尽责，毫无过错，并且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新坡塘分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并向法院起诉解约，形成非常明确的单方解除合同意思表示，属根本违约。新坡塘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遭受巨额成本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原告遂提起诉讼
新坡塘分公司答辩称：一、原告称新坡塘���公司没有派遣人员参与成立拆迁小组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新坡塘分公司派村民孙实宁、李露春共同成立拆迁小组，新坡塘分公司也提供了工作场地，完成了意愿收集会议的召开，以上事实有新坡塘分公司提交的工资条、租金、转账凭证予以证实。二、原告陈述因新坡塘分公司工作疏忽未能向街道提交材料导致迟延，实际上所有的申报工作均是由原告自行完成的，在（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案的庭审笔录中，原告已经陈述了所有的手续均是由其负责办理。三、所有的设计及计划均是由原告主导完成，涉案的项目占地约20多万平方米，涉及两个村民小组及一家单位的用地，涉及本案新坡塘分公司的用地只有1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2000平方米，因此，本案新坡塘分公司不可能在整个项目过程中去要求变更计划及主导整个项目的进行。四、因为原告违反了其最初与新��塘分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时间，造成了新坡塘分公司村民不愿意与原告继续进行改造，而根据城市更新的条例，本项目需要100%的业主签订拆迁赔偿协议后才能进行实施主体认定，因此，由于原告的迟延造成了村民不愿意与其继续签约。五、目前项目原告只停留纳入年度城市计划更新单元的工作，而这部分工作是由国土部门依职权纳入的，原告所起的作用很小。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9月14日，新坡塘分公司（甲方）与中孚泰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新坡塘村占地面积18万平方米规划建设为大型中高档住宅小区，具体规划建筑面积以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批准的红线图及实际测量数据为准，计划三至五年时间完成全部开放建设工作，改造范围内涉及到的一条规划市政道路将同步进行拆迁，���市政道路占本项目用地2.5万平方米，具体规划建筑面积以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局龙岗分局批准的经济技术数据为准；合同约定双方责任，其中，甲方负责与乙方共同组建拆迁小组，并负责组织与本项目范围内各业主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洽谈工作，协助乙方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负责协助乙方落实本项目地价标准为深圳市城中村改造标准并在此基础上争取更大优惠，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本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手续申报、审批工作，乙方在拿到政府批文后，甲方不再另行招商，乙方独自开发；乙方负责该项目范围各业主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安置补偿条款的按时落实，并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报批、建设、验收等工作，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及物业管理工作，负责该项目改造实施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包括补缴地价、设计、施工、监理以及报批报建等费用��负责该项目改造进度的按计划完成，负责该项目的全部经济责任，并享有该项目的全部经济收益。合同同时约定了甲方履行本方责任的前提下，乙方负责3个月内准备好乙方公司及与本项目相关的资料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项目审批工作，并于报审资料上交后12个月内办理好审批手续，如因政府审批时限原因需延长时间的，以政府的办文时间顺延，否则视为乙方放弃本项目的开发，本协议签署后，乙方保证不得将本项目的开发权转让给第三方企业进行开发，否则视为乙方放弃本项目的开发，甲方收回其开发权利。2007年6月11日，就上述协议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本项目的补偿款1300万元，此补偿款系指乙方对甲方公共道路、设施的补偿（甲方集体所有的楼房及旧瓦房补偿另行协商）；双方自签订该《补充合同》并且甲方组织新坡塘村居民及业主完成���订同意进行旧改的补偿协议后，二年内乙方必须启动开发；二年届满，乙方仍未启动第一期开发，则甲方可以通过与乙方协商收回开发权；乙方享有单独开发权利，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另行招商或转让开发权利；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开发权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否则甲方有权收回本项目的开发权。
中孚泰建筑公司举证称其积极履行合同并推进改造项目工作：于2006年11月10日向深圳市龙岗区政府及龙岗区横岗街道办事处提交《关于新坡塘片区城中村改造的申请》；于2007年5月17日与深圳市同济人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协议》，委托设计公司设计涉案项目的布置平面图；于2007年6月18日向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办提交《关于横岗保安社区新坡塘片区城中村合作改造项目的请示》，申报涉案项目；2007年6月28日，中孚泰建筑公司召集村民就该项目事宜进行意见征集，并征集到李阳春等198名村民同意拆迁改造的意见表。2007年9月4日，龙岗区横岗街道办事处向龙岗区城改办作出《关于将横岗保安新坡塘片区城中村合作改造项目列为07年度改造项目的函》称：涉案新坡塘片区须通过统一规划和建设提升土地利用效益，为满足居民的改造意愿，经该街道反复研究决定同意新坡塘分公司的申请，上报新坡塘分公司与中孚泰建筑公司的保安新坡塘片区城中村改造项目，申请列入2007年度城中村改造计划。中孚泰建筑公司于2007年10月28日至2010年4月28日期间，与第三方机构签订《测绘合同》、《旧改预案编制委托合同书》、《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规划设计合同》；并于2010年5月以“中孚泰地产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机构签订《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改造专项规划合同书》，之��就该专项规划进行申报。2012年3月5日，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作出深规土函[2012]337号复函，称原则通过深圳市横岗保安股份合作公司申报的上述专项规划；同时作出深规土[2012]131号《关于<龙岗区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改造专项规划>的批复》，要求龙岗区城市更新办公室对上述改造专项规划加强监管，确保规划的全面实施。中孚泰建筑公司提交《拆迁安置赔偿框架方案》（形成时间2012年3月21日）、《龙岗区横岗街道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更新单元实施方案》（形成时间2013年3月14日）以及《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称其在专项规划获批后即积极申请成为项目实施主体，并积极开展拆迁安置协议的签署工作。中孚泰建筑公司称中孚泰地产公司是中孚泰建筑公司为建设涉案项目专门设立的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的开发企业，新坡��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中孚泰建筑公司从未通知其专门设立上述公司的事宜。新坡塘分公司称上述专项规划虽然已经批复，但已经远远超过了新坡塘分公司、中孚泰建筑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的时间，《龙岗区横岗街道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更新单元实施方案》更是在批复一年后才形成，且新坡塘分公司从未收取过该实施方案，中孚泰建筑公司也未被确定为实施主体。
2007年10月22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向各街道办发出《关于报送2008年度更新改造项目计划的通知》，要求各街道办于10月25日前完成报送。2007年12月5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向龙岗区政府报送《关于将我街道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列为08年度城中村更新改造计划的请示》，称该办漏报了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请求区政府将该项目补充列为08年度城中村更新改造项目。2007年12月7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新坡塘居民小组与新坡塘分公司联合提出《关于要求将横岗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补列为08年度改造计划的请示》，称：“今年六月份在横岗××改××旧村改造征求意见会上95%以上的村民强烈要求尽快改造，并已签名要求尽快改造。今年8月28日横岗街道办班子会议通过报区审批，9月4日，横岗街道办向区城改办递交了《关于将横岗街道保安新坡塘片区城中村合作改造项目列为07年度改造项目的函》。只因横岗街道旧改办在向区城改办填写《2008年度更新改造项目计划表》时漏填了我村改造项目，因此12月4日龙岗城2007年第二次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会议没有讨论该改造项目。”2008年1月7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向横岗街道办发出《关于<关于要求将横岗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补列为08年度改造计划的请示>的审核意见》，称“由于本办发出《关于报送2008年度更新改造项目计划的通知》后，新坡塘居民小组迟报了资料，致使未能及时上报该项目。”2008年2月15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向横岗街道办发出《关于将横岗街道办保安新坡塘片区改造项目的复函》，建议该项目申报下年度改造计划。
2009年6月23日，新坡塘村民小组及水浸围村民小组向深圳市规划局递交《关于调整大康地区法定图则中新坡塘旧改项目规划范围的意见》，称一致赞同将地块02-06、02-11、02-17作为全面改造的范围，同时将水新路依据改造现状进行调整。2009年7月29日，新坡塘村民小组及水浸围村民小组向深圳市规划局递交《关于取消大康地区法定图则规划新桐路的专项意见》，称“我居民小组班子成员经过���真研究，强烈要求将规划在我村范围内的新桐路取消，减少车行对我村交通隐患的影响”。2008年11月14日，龙岗区政府递交《关于报送2009城中村（旧村）改造年度计划的函》，将保安新坡塘片区该宗项目纳入2009年度城中村（旧村）改造计划项目报送深圳市城改办。2009年12月1日，原告向深圳市规划与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交《关于“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深圳石化塑胶城”更新项目的说明》，请求尽快进行新坡塘项目的城市更新改造。2010年9月16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向新坡塘分公司发出《关于深圳市龙岗区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改造专项规划的复函》，函称：“你公司报送的《深圳市龙岗区新坡塘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改造专项规划》，已经2010年9月9日深圳市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技术委员会第10次会议审查。因该规划容积率突破法定图则……请你公司按照会议纪要对《改造规划》进行修改、深化完善《改造规划》后直接报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城市更新办审查。”
新坡塘分公司提交《股东会议决议》三份，显示新坡塘分公司分别于2012年2月22日、2013年3月20日以及2013年10月19日召开股东大会对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约定的改造项目进行审议、表决并形成一致意见，即中孚泰建筑公司至今未具体实施合同约定，严重违反了协议约定，新坡塘分公司全体股东不愿与中孚泰建筑公司协商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及配合任何改造事宜，同意采取法律途径或依照政府有关规定，解除与中孚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取消其开发权。该三份《股东会议决议》经由股东代表及出席会议的全体股东签名认可。
新坡塘分公司在（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案中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所涉及的集体资产属于新坡塘分公司所有，在协议履行及政府申报过程中，均是以新坡塘分公司名义进行，所签订的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新坡塘分公司享有并承担，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新坡塘居民小组为深圳城市化后成立的行政机构，对集体资产合作无权盖章，本案《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签订时由于公章不在的原因，加盖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保安社区新坡塘居民小组的公章。
原深圳市中孚泰实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8月3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孚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3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建筑建设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28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建筑建设有限公司。另外，深圳市中孚泰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8月27日成立，系从深圳市中孚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分立，注册号为440301104239694，法定代表人为谭泽元，经营房屋包含房地产投资、开发、经营及经纪，2013年2月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中孚泰文化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另查，新坡塘分公司于2013年11月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中孚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判令解除该两份合同。中孚泰建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原审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84号民事判决，认为：“涉案合同为新坡塘分公司与中孚泰建筑公司签订的对新坡塘分公司所在的城中村进行合作开发的一个框架开发协议，协议内容中金钱义务少，行为义务多，因此，该协议的履行需要新坡塘分公司与中孚泰建筑公司的共同努力，双方需要��心协力方可能将协议的内容进行下去，如果一方怠于或不愿意履行，则协议不可能履行下去。本案中，新坡塘分公司经股东会议决议，决定解除与中孚泰建筑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协议，表明新坡塘分公司已经不同意再与中孚泰建筑公司合作开发涉案城中村，不同意履行合作开发协议，此时合同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因此，原审解除涉案合同正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维持。至于合同解除后各方的损失赔偿及违约问题，当事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故判令维持原判。
在本案中，原告提交了《关于深圳市中孚泰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度至2014年度横岗街道新坡墉片区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改造项目开发成本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由深圳邦德会计师事务所做出。审计报告首段记载：“此次审计的资料如会计凭证、账簿以及其他与项目相关的资料由贵单位提供并��其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我们的责任是在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对于上述资料发表审计意见”，审计报告所附《2006年至2014年横岗项目开发成本明细表》记载该期间中孚泰地产公司支出包括办公费、差旅费、奖金工资在内的24项支出项目，共计支出43159109.14元，其中包括设计费218200元、规划费15000元、测量费80000元、服务费350000元、咨询费403000元。
《深圳市城中村（旧村）改造暂行规定》（2004年11月1日实施）第二十一条规定：“除经区政府同意，城中村内现有股份合作企业自行组织改造或者联合其他有实力的机构合作改造的以外，由其他机构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区政府应当会同土地管理部门通过公开招标或者挂牌的方式确定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单位。城中村被现有股份合作企业自行组织改造或者联合其他有实力的机构合作改造的，如果没有按照区政府��求积极组织实施，或者严重违反有关规定，损害公共利益时，由区政府取消其建设单位资格，通过公开招标或者挂牌的方式另行确定城中村改造项目建设单位。”《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2012年1月21日实施）第三十三条规定：“拆除重建类城市更新项目的实施方式主要包括：……(三)合作实施。城中村改造项目中，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继受单位可以与单一市场主体通过签订改造合作协议合作实施。……”第四十六条规定：“城市更新单元内项目拆除范围存在多个权利主体的，所有权利主体通过以下方式将房地产的相关权益已转到同一主体后，形成单一主体：……（二）权利主体与搬迁人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合作实施的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单一市场主体还应当与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既受单位签订改造合作协议。属于以旧住宅区改造为主的改造项目的，区政府应当在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经批准后，组织制定搬迁补充安置指导方案和市场主体公开选择方案，经占建筑总面积90%以上且占总数量90%以上的业主同意后，公开选择市场主体。市场主体与所有业主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形成单一主体。”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为新坡塘分公司应否向原告赔偿损失的问题，即原告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二为原告可向新坡塘分公司主张赔偿的金额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案件、（2014）深中法房终字第1384号案件以合同目的不可实现为由判令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但未对何方对合同解除存在过错做出认定。新坡塘分公司在该案中请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二：一为未经新坡塘分公司同意，中孚泰建筑公司擅自将涉案项目转让给第三方��二为中孚泰建筑公司未按《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启动前期工作，亦未按时进行开发，至起诉之日仍未将城中村改造单元纳入城市更新年度实施计划。原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针对新坡塘分公司的第一个解除合同的事由，原审法院认为：中孚泰地产公司系从深圳市中孚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也即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分立而来，与中孚泰建筑公司具有关联性及承继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分立的，除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以外，由分立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故中孚泰建筑公司与中孚泰地产公司有权在本案中作为共同原告向新坡塘分公司主张权利，亦依法对涉案合同共同承担权利义务。中孚泰地产公司加入涉案项目的后续开发工作系基���公司分立而非通常意义上的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中孚泰建筑公司在该点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
针对新坡塘分公司的第二个解除合同的事由，原审法院认为：涉案项目之所以未按合同约定时间进行开发，主要在于行政审批时间过长，而造成审批延误的原因主要在于以下两个环节：第一、涉案项目因未列入2008年城中村更新改造项目，导致申报延迟一年，龙岗区政府于2008年11月才将涉案项目纳入2009年度城中村（旧村）改造计划项目报送深圳市城改办。双方于2006年9月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于2007年10月要求各街道办进行报送，故原告于签订合同次年报送项目符合客观情况。2007年12月5日深圳市龙岗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关于将我街道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列为08年度城中村更新改��计划的请示》中自认该办漏报了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后又在《关于<关于要求将横岗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补列为08年度改造计划的请示>的审核意见》又称由于新坡塘居民小组迟报了资料，致使未能及时上报该项目，前后陈述存在矛盾之处。而《关于要求将横岗保安新坡塘片区旧村改造项目补列为08年度改造计划的请示》称“只因横岗街道旧改办在向区城改办填写《2008年度更新改造项目计划表》时漏填了我村改造项目，因此12月4日龙岗城2007年第二次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会议没有讨论该改造项目”，保安新坡塘村民小组与新坡塘分公司在该份请示上加盖公章，应视为对请示所称事实予以认可，同时新坡塘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迟报资料，故并非原告原因而致涉案项目审批进程延误。第二、因涉案项目专项规划突破大康地区法定图则而导致审查未通过而需重新修改，延误审批进程。原告于2009年2月委托第三方就涉案项目进行规划设计；2009年6月新坡塘村民小组及水浸围村民小组向深圳市规划局递交《关于调整大康地区法定图则中新坡塘旧改项目规划范围的意见》，称将水新路依据改造现状进行调整；2009年7月新坡塘村民小组及水浸围村民小组向深圳市规划局递交《关于取消大康地区法定图则规划新桐路的专项意见》，要求将规划在该村范围内的新桐路取消；2010年5月原告再次委托第三方重新制作专项规划；2010年9月深圳市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要求新坡塘分公司对《改造规划》进行修改完善后报送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城市更新办审查；2012年3月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通过涉案项目专项规划审批。新坡塘分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委托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明，且规划设计图纸为项目申报必备材料，原告必然对外签订委托合同，故对于原告提交的两份委托合同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从上述时间节点可以看出，涉案项目2008年底申报2009年度改造计划，原告于2009年初委托第三方进行规划设计并未迟延。《关于调整大康地区法定图则中新坡塘旧改项目规划范围的意见》与《关于取消大康地区法定图则规划新桐路的专项意见》对于法定图则提出调整，必然导致重新规划，而由于调整突破了法定图则的容积率，必然导致再次修改规划，从而推迟了审批时间。至于对法定图则进行修改是新坡塘分公司提出还是原告提出，从提交的证据看，两份《意见》均称意见经居民小组认真研究，即为调整意见为新坡塘分公司提出。新坡塘分公司称原告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进行调整并要求新坡塘分公司盖章配合，但未提出证据。从新坡塘分公��提出调整到重新规划的时间接近一年，原告确有延误，但从2010年9月深圳市国土资源委员会龙岗管理局要求新坡塘分公司修改规划方案至2012年3月专项规划审批通过耗时一年半之久，新坡塘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此系原告不作为或怠于作为所致。新坡塘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为原告未按《合作开发协议书》计划时间完成全部开发建设工作，但项目审批是进行开发的前提，审批未通过，开发无从谈起。根据前述分析，本案审批时间长达6年，并非是因新坡塘分公司所主张的原告消极不作为而导致。且《补充合同》第六条约定，自签订《补充合同》并且新坡塘村居民及业主完成签订同意进行旧改的补偿协议后两年内原告必须启动开发，而新坡塘分公司股东也即新坡塘村居民拒绝与原告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以致原告无法进行开发。原告2007年申请将涉案项目列2008年改��项目，在涉案项目未列入2008年城中村更新改造项目时向有关部门申请补列，并为完成审批材料要求而与规划设计单位、测绘单位签订一系列协议，在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通过了涉案项目专项规划审批后，开展了拆迁安置协议的签署工作，制作了实施方案，实施了一系列积极的行为，并非如新坡塘分公司所主张的不作为。故新坡塘分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鉴于新坡塘分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而致合同解除，对于由此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新坡塘分公司应予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包含了两个部分，一为原告的实际支出损失，二为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对于原告实际支出的部分，至合同解除之时，原告完成了涉案项目的审批工作，受益人为新坡塘分公司，故原告为完成行政审批而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而其他如工资、奖金、办公费等费用系为公司正常运转而支出，不属于原告为履行合同而直接产生的损失，故不应支持。原告提供了其单方委托制作的审计报告。在该审计报告中，与项目审批相关的费用支出项目包括：设计费218200元、规划费15000元、测量费80000元、服务费350000元、咨询费403000元,共计1066200元。原告亦提交了《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协议》、《测绘合同》、《旧改预案编制委托合同书》等6份委托合同，但合同约定金额与审计报告中的对应支出项目金额并不一致。原告虽未提交支付凭证以证明实际金额，鉴于上述支出项目为行政审批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审法院采信审计报告中与项目审批相关的项目金额。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能否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为：《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的性质并非合作开发合同，而是由原告独自享有收益承担风险，新坡塘分公司对于审批、拆迁、地价方面负责协助。原告并未因《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而享有开发权。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能否成为城市更新单元的实施主体，并不在于新坡塘分公司的授权或同意，而必须由业主自主选择。在原告与新坡塘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之时，其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开发权，故并不能因《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而享有开发收益，其对可得利益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77号民事判决：一、新坡塘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赔偿损失1066200元；二、驳回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95.54元，由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负担551832.54元，新坡塘分公司负担5763元。
二审当事人的意见
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新坡塘分公司赔偿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因履行合同所产生的实际支出合计人民币43159109.14元；3.改判新坡塘分公司赔偿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因新坡塘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而产生的预期利益损失6000万元（暂计）。4.由新坡塘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因履行与新坡塘分公司之间的合同的��部实际支出认定有错误。1.对履行合同的实际支出内容认定错误。案涉合同签订10年以来，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诚实信用地履行了合同，不仅完成了包括更新单元计划申报、村民意见征集、专项规划拟定、报批、多次修改、审批通过，与旧改有关的各级政府部门的沟通等，还包括对项目进行市场调研、可行性分析论证、项目测量、户型丈量、制定拆迁补偿方案、与村民进行拆迁补偿谈判、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制定项目实施方案等。履行合同势必要花费人力物力，具体表现就是产生各项支出，如人工成本（包括工资、奖金、社保、福利的支出）、交通差旅费、办公设备费、业务招待费、咨询顾问费以及其他费用。各类费用和支出，只要是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违约方就应该向非违约方赔偿。原审判决认为工资奖金、办公费等费用是公司正常运转的支出，不属于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为履行合同而直接产生的损失，是对合同法上的违约责任承担理解和适用错误。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在合同项下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即专项规划的获批，在合同解除后将由新坡塘分公司继受。如果新坡塘分公司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的实际支出不予补偿，则意味着新坡塘分公司无偿继受了巨大的利益，这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而言极不公平，也违反等价有偿原则。2.原审判决认定的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为履行合同支出的数额与实际支出的数额差异巨大。实施和完成一个城市更新项目难度很大、耗时很长，从寻找接洽项目、签订协议、市场调查、产品定位与设计到政府规划审批、拆迁补偿协议的谈判、签署、实施主体的确认、项目用地的取得、项目开发，项目方需要投入巨��资金。本案中，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10年间，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各项花费支出总计超过四千万元人民币。但原审判决仅认定100余万元支出，与事实严重不符，且严重不符合常理。（二）原审判决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不予认可，是完全错误的。1.案涉合同的性质是合作开发合同。2.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拥有对项目的开发权。案涉合同多次、反复提到了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对项目的开发权，可见，通过订立合同形式，新坡塘分公司将项目的开发权授予了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3.如果合同不因新坡塘分公司单方解除而终止，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被确认为项目实施主体、获得项目开发全部收益是必然的。4.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诚��信用地履行了合同，其预期利益损失索赔应该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认定从2009年新坡塘分公司提出对大康地区法定图则修改到重新规划的时间接近一年，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确有延误”。原审法院的这一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四)新坡塘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具有极大恶意性，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必须赔偿因此给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
新坡塘分公司答辩称：（一）案涉项目占地20万平方米，整个项目城市更新计划单元名称为：新坡塘及新园路石化塑胶城片区，新坡塘分公司在片区的物业占地1万平方米左右，建筑面积1.2万平方米左右，占整个项目20多万占地不足5%，现项目独立成新坡塘片区、新园路石化塑胶城片区（深圳市名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实施）两个片区。（二）城市更新计���单元的制定，依法是由深圳市规划国土主管部门组织实施，本案项目在合同解除之时，仅停留在规划国土部门同意纳入城市更新计划阶段，即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提交了申请给街道城市更新部门要求纳入城市更新计划，后街道城市更新部门报区城市更新部门，然后区报市主管部门，市主管部门同意纳入城市更新计划，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仅提交了一份申请而已，并且城市更新项目免收各种行政事业性收费。（三）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并不存在工作成果及巨大经济利益。案涉项目处于城市更新计划阶段，提交申请后，均是由规划国土部门依职权作出，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对纳入城市更新计划的项目，两年内未启动开发的，市规划国土部门有权取消城市更新计划。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并未实施具体拆迁行为，也��取得开发权，不存在损失。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只有在完成全部拆迁工作后，经政府部门确认其为项目的实施主体时，方才取得开发权。（四）中孚泰建筑公司以与新坡塘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合作合同从而陈述其巨大经济利益损失是错误的。在申请城市更新计划时，需征集项目90%的业主同意进行城市更新方可申请。所有涉及村集体资产的申请城市更新计划，均需要与村股份公司签订合作合同，此文件仅是申请城市更新计划的文件而已，属于意愿征集性质的资料。中孚泰建筑公司并不能以此合同的签订而自认为取得项目开发权，新坡塘分公司也不能以此而取得利益。新坡塘分公司的利益是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为准，且该补偿协议需经过政府集体资产、国资委部门批准备案。根据目前政策法规，纳入城市更新计划单元，谁能够完成全部拆迁谁就可以取���规划国土部门实施主体的认定，取得开发权，如存在第三方完成全部拆迁工作，第三方自然就取得实施主体的认定，取得开发权。（五）新坡塘分公司不是受益人，相反还是受害人。签约8年多时间中孚泰建筑公司未进行拆迁工作，严重影响新坡塘分公司物业的改造升值，造成新坡塘分公司未发展及收益亏损。（六）法院应支持国家城市化建设，不应助长圈地行为的发生。
新坡塘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改判新坡塘分公司无需向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赔偿损失1066200元；2、诉讼费用由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新坡塘分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请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鉴于被告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而致合���解除，对于由此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新坡塘分公司村民孙实宁、李露春与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共同成立拆迁小组，并提供了办公场所，已尽到协助的义务。案涉合同约定，案涉项目由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负责申请手续。因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的工作疏忽，未能按时向街道旧改部门递交资料，导致项目无法顺利纳入2008年的改造计划。2.案涉项目2009年被纳入改造计划后，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多次要求变更计划，使得整个占地范围和规划均被改动，导致了前期工作被推倒重来。在(2013)深龙法民三初字第914号案的庭审笔录中，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也承认所有的手续均是由其负责办理。3.案涉项目占地约20万平方米，而新坡塘分公司所涉及的改造用地仅1万多平方���，根本就不存在新坡塘分公司要求改变规划的问题，上述情况的发生实际是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为了追求其案涉项目利益的最大化，自行进行的变更，从而导致项目迟延。虽然在相关手续文件上有新坡塘分公司的盖章，那都是应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的要求而尽到的协助义务。一审判决简单地以文件盖章就认定是新坡塘分公司单方提出变更规划，与社会现实情况不符，同时未充分考虑案件事实。4.签约因涉及村民私人的房屋，新坡塘分公司仅能协助，最终还是要靠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与村民私自协商。案涉项目在长达7年的时间未有任何进展，是村民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不信任，不存在新坡塘分公司阻扰村民签署拆迁补偿协议的问题。（二）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违约事实明显，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孚泰建筑公司未按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按时启动前期工作以及完成建设，其违约事实明显。1.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计划三至5年时间完成全部开发建设工作，同时在第二条乙方责任中约定，中孚泰建筑公司负责本项目改造进度按计划完成。但协议签订后至新坡塘分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这七年中，中孚泰建筑公司连拆迁谈判工作都尚未启动，更不用谈论完成涉案项目。2.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三条对审批手续的时间亦作出约定，即中孚泰建筑公司在协议签署后3个月内负责审批工作资料的准备，并在报审资料上交后12个月内办理好审批手续。但中孚泰建筑公司因自身原因，未能及时上报，导致无法纳入当年的年度计划，后又因中孚泰建筑公司更改规划导致在2010年申报时因规划容积率突破法定图则，再次无法申报。中孚泰建筑公���多次因自身原因未能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办理审批手续，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3.原审法院已认定中孚泰建筑公司重新规划的时间接近一年，确有延误，但却判决新坡塘分公司未举证证明此系中孚泰建筑公司的不作为或怠于作为所致。政府部门在审批环节均有严格的审批时限，中孚泰建筑公司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就应预见到此情形的出现。4.中孚泰建筑公司存在私自转让项目的行为。案涉协议由中孚泰建筑公司与新坡塘分公司签订，但在具体履行协议的过程中，中孚泰建筑公司存私下另行成立中孚泰地产公并主导涉案项目，对此，新坡塘分公司并不知情。该两公司虽存在关联，但法律上属于独立的公司，对外所承担的责任也是独立的，原审法院认可分立而来，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中孚泰建筑公司因自身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的解除，应自行承担违约后果。���三）原审法院判决新坡塘分公司向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赔偿项目审批相关费用支出1066200元，这一判决对新坡塘分公司显失公平。案涉项目占地约20万平方米，其中新坡塘分公司仅涉及1万平方米，目前案涉项目尚有两个开发主体在进行改造，原审法院却判决新坡塘分公司承担整个项目中所涉及的全部审批费用，显失公平。
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答辩称：新坡塘分公司单方解除其与中孚泰建筑公司所签的案涉合同没有法定及约定理由，理应向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就新坡塘分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合同签订后至被判决解除前，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诚信地履行了合同的约定。项目审批时间长，其原因在政府和新坡塘分公司，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没有过错。横岗街道办因工作疏忽导致项目未被列入龙岗区2008年度城中村改造计划。新坡塘分公司两次要求修改项目所在地法定图则导致项目未被列入深圳市2009年度城中村改造计划。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在项目申报中不存在延误的情形。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项目开发周期。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计划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全部开发建设工作”，其中“三至五年”的时间是指建设时间，不包含获取土地前的时间。案涉《补充合同》约定的项目应自该合同签订及新坡塘分公司组织业主和村民完成签订同意进行旧改的补偿协议后2年内启动项目开发，更清楚表明了开发建设的启动时间是全体业主和居民（包括新坡塘分公司）与中孚泰建筑公司签署拆迁补偿协议后2年内。而新坡塘分公司2013年向龙岗区法院提起解���合同之诉时，中孚泰建筑公司仅与部分村民达成了拆迁补偿协议。故中孚泰建筑公司未违反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中孚泰地产公司为中孚泰建筑公司依法分立而来，中孚泰建筑公司不存在将项目转让给第三方的问题。新坡塘分公司以其持有的用地只占项目改造范围很少部分为理由，认为其不应向中孚泰建筑公司赔偿相关费用是荒唐可笑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对于原审判决书中存在的笔误，原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77号民事裁定，对“测量费8000元”补正为“测量费80000元”、“赔偿损失994200元”补正为“赔偿损失1066200元”，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52190.54元”补正为“551832.54元”，新坡塘分公司���担案件受理费“5405元”补正为“5763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已经被生效判决解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协议及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来承担。
城市更新项目涉及到方方面面，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实际上是在城市更新的过程中双方围绕案涉项目的落实而签订的一揽子协议，包含有多种合同关系在内，其中既包括委托合同关系，如新坡塘分公司委托中孚泰建筑公司以新坡塘分公司的名义申报城市更新单元计划，以中孚泰建筑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机构签订测绘合同、规划设计合同、编制委托合同等；也包括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如中孚泰建筑公司与业主之间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合同；还包括单一市场主体（市场��体与所有业主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后形成单一主体）与集体经济组织继受单位之间的改造合作合同关系以及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关系等各种法律关系。有的合同关系如委托合同关系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新坡塘分公司主张案涉项目有两个开发主体在进行改造，其不应承担整个项目所涉及的全部审批费用，但新坡塘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原审判决所认定的设计费218200元、规划费15000元、测量费80000元、服务费350000元、咨询费403000元中，有哪些费用与新坡塘分公司的项目审批无关，原审判决新坡塘分公司承担与案涉项目审批相关的费用支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孚泰地产公司从中孚泰建筑公司分立，此系中孚泰建筑公司的自主行为，与新坡塘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主张应由新坡塘分公司承担中孚泰地产公司的人��成本（包括工资、奖金、社保、福利的支出）、交通差旅费、办公设备费、业务招待费、咨询顾问费以及其他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坡塘分公司主张中孚泰建筑公司存在私自转让项目的行为，但中孚泰地产公司系从中孚泰建筑公司分立而来，中孚泰地产公司部分承接案涉合同的履行，是公司分立的结果，中孚泰地产公司与中孚泰建筑公司之间并不存在项目转让合同关系，中孚泰地产公司未向中孚泰建筑公司支付任何合同对价，中孚泰建筑公司也未从中谋取利益，原审判决对新坡塘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与《补充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和各自的权利义务问题。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计划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全部开发建设工作，案涉《补充合同》约定项目应自该合同签订且新坡塘分公司组织业主和村民完成签订同意进行旧改的补偿协议后2年内必须启动开发。案涉《补充合同》的期限约定并非独立或割裂的期限约定，而是对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计划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全部开发建设工作”这一期限的具体化。案涉《补充合同》约定的只是步骤安排，并未改变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关于“计划三至五年时间完成项目全部开发建设工作”的约定。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中孚泰建筑公司负责办理本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手续申报、审批工作，负责该项目范围各业主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安置补偿条款的按时落实，并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报批、建设、验收等工作，负责该项目的销售及物业管理工作，负责该项目改造实施过程中的所有费用，包括补缴地价、设计、施工、监理以及报批报建等费用，负责该项目改造进度的按计划完成，负责该项目的全部经济责任，而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所约定的新坡塘分公司的合同义务均系协助义务，这就意味着中孚泰建筑公司应当负责城市更新单元计划申报手续的递交与跟踪落实，负责项目的规划、设计、报建、报批、建设、验收等工作，确保案涉项目在合同约定的三至五年时间内完成全部开发建设工作。而在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与《补充合同》被另案生效判决解除以前，中孚泰建筑公司明显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全部开发建设工作，而只与少量业主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根本就无法形成单一市场主体，更无法以单一市场主体的身份与集体经济组织继受单位进一步签订改造合作协议，新坡塘分公司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开发协议书》与《补充合���》，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为“新坡塘分公司请求解除《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的理由并不成立，鉴于新坡塘分公司不愿继续履行合同而致合同解除，对于由此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新坡塘分公司应予赔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主张其因《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而享有开发权。原审判决认为“根据《深圳市城市更新办法实施细则》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能否成为城市更新单元的实施主体，并不在于新坡塘分公司的授权或同意，而必须由业主自主选择。在原告与新坡塘分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之时，其并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开发权，故并不能因《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合同》而享有开发收益”，原审法院对中孚泰建筑公司、中孚泰地产公司可得利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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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条国有独资公司监事会成员不得少于五人，其中职工代表的比例不得低于三分之一，具体比例由公司章程规定。
监事会成员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委派；但是，监事会中的职工代表由公司职工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监事会主席由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从监事会成员中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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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条 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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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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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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