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9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育华，男，198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东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31日被惠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惠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子健，广东翔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4〕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育华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明、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明、陶某的诉讼代理人林民安、刘罡，被告人周育华及其辩护人王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育华原系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员工。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周育华在工作时因踩到同厂工友袁某飞（另案处理）的脚部，引发二人争吵并导致周育华与袁某飞、袁某波（另案处理）兄弟二人的打架。随后，周育华纠集了亲友周某庭、周某强、周某勇、周某康、周某华、“狗仔”、“酱油”（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回工厂要求袁某飞、袁某波赔偿；袁某波得知这一情况后亦联系被害人袁某伟回厂帮忙。当日17时许，被告人周育华与袁某飞、袁某波在工厂管理人员的主持下在办公室协商，期间周某华先踢袁某波一脚，继而引发被害人袁某伟、袁某波与周育华亲属在工厂门口发生打斗。周育华闻讯赶到，手持摩托车锁与周某勇、周某强、周某庭等人对袁某伟进行追打。在惠东县大岭镇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被告人周育华用摩托车锁打击袁某伟头部、身体，周某勇用刀砍击袁某伟头部，致袁某伟受伤，后袁某伟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伟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以及其他证明材料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周育华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进行斗殴并致一人死亡，其中周育华是首要分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育华辩称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不属实。
被告人周育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纠集多人参与斗殴只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没有杀死被害人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不当；2、本案是民间纠纷引起的案件，被害人一方对发生的后果也应承担部分责任；3、被告人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周育华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育华原系惠东县大岭镇耀丰鞋厂员工。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被告人周育华在工作时因踩到同厂工友袁某飞（另案处理）的脚部，引发二人争吵并导致周育华与袁某飞、袁某波（另案处理）兄弟二人的打架。随后，周育华纠集了亲友周某庭、周某强、周某勇、周某康、周某华、“狗仔”、“酱油”（均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刀具回工厂要求袁某飞、袁某波赔偿；袁某波得知这一情况后亦联系被害人袁某伟回厂帮忙。当日17时许，被告人周育华与袁某飞、袁某波在工厂管理人员的主持下在办公室协商，期间周某华先踢袁某波一脚，继而引发被害人袁某伟、袁某波与周育华亲属在工厂门口发生打斗。周育华闻讯赶到，手持摩托车锁与周某勇、周某强、周某庭等人对袁某伟进行追打。在惠东县大岭镇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被告人周育华用摩托车锁打击袁某伟头部、身体，周某勇用刀砍击袁某伟头部，致袁某伟受伤，后袁某伟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伟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另查明，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袁某明、陶某于2014年11月20日接受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款人民币25万元，同意谅解被告人周育华及其一方的行为，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被告人一方的民事责任。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东县大岭镇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和中国邮政大楼大门均开在东侧;两大楼之间有一个大门,该大门是通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该大门为双开铁门,铁门呈开启状，在该门前教育二路路边有330cmX60cm,范围的流注状血泊，在该血泊东侧北面地上有踩踏痕迹,血泊西侧北面地上及血泊中间有一条东西走向且不连贯的小汽车轮胎印迹，在该血泊西侧南面地上有摩托车轮胎印迹;在该血泊西侧地上有36cmX40cm范围的点状血迹。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北面距停车场大门7.4m地上在26cmX4cm范围内有滴落状血迹,在该滴落状血迹西面4.1m地上有一个白色塑料袋和一块人体组织。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地上和停车场门前北面距停车场大门7.4m地上的血迹。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周育华的供述在其家的一辆红色男装摩托车后架上提取并扣押了一把红色柄的摩托车锁头。
4、鉴定意见
（1）惠东公（司）鉴（法尸检）字[2014]1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左耳后乳突部、右季肋部、左肩胛部内侧、左腰部、右腰部的损伤均为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综合分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钝物打击所致;死者右膝关节下缘皮下出血，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综合分析,系生前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头部、左三角肌部及右手的创口,创缘均平直,创角均锐利,据其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及损伤特征综合分析,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所致;其中右手的损伤为抵抗伤。结论：死者袁某伟系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砍击头部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号47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教育二路2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停车场门前地上和停车场门前北面距停车场大门7.4m地上的血迹擦拭棉签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袁某伟血的STR分型一致。
（3）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4]号203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提取的红色摩托车锁头上未检见人血。（补卷23-25）
5、尸体辨认笔录，证实袁先军通过照片辨认出照片中的死者是其堂哥袁某伟。
6、证人证言
（1）证人江某明（鞋厂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15时30分许,我在鞋厂三楼工作时,周育华抬着一框鞋模经过，不小心踩到袁某（袁某飞）,袁某被踩后就骂人了,总说周育华是“鸡巴人”。周育华就说：“不就踩到一下,也不用总骂人鸡巴人”。袁某说：“踩到人了还那么凶,连道歉都不说。”之后双方就吵了起来,俩人也拉扯起来,我就上前拆架.刚好袁某的哥哥袁林(袁某波)见到后,就随手拿起一张橙子向周育华背部砸了一下，周育华起脚,但没有踢到袁林,双方经我劝架后就离开了。周育华不服，在下楼梯时也拼命的打电话。到了17时20分许,我回到厂就见到周育华带着十几人来,驾驶有五、六辆摩托车,当中有周育华的父亲和哥哥等人在厂里找袁某兄弟,但一直没有找到，他们就找厂老板江某耀要人。隔十多分钟,袁某和袁林一起驾驶一辆摩托车回厂上班,袁某和袁林被叫进了厂办公室。自称是周育华哥哥的人说要看视频,看到视频中的周育华被拿橙子砸到很气愤，虽然袁某、袁林及周育华家属在办公室内协商，但聚集在厂门前的双方约有二十多人,双方也吵起来。后来,贵州这方来了三辆摩托车,下来五、六名男青年人,这五、六人来到后比较凶,和一起到的那几名贵州人一起徒手殴打周育华这方。打架时场面混乱,在办公室协商的周育华父子也跑了出来帮忙。没一会,我就见到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头破血流，周育华方被殴打后不服，几个人就从各自的摩托车里拿出刀,当中被打伤的那名戴眼镜男子手也拿着一把菜刀向贵州这方乱砍。贵州这方就分散逃跑，袁某兄弟见状后也往厂楼上跑。包括被打伤戴眼镜男子在内的两名男子持菜刀、一名男子持锁头三人要上楼打袁某兄弟被我拦住了，周育华那方有一分部人就拿着刀具往邮电局追砍那些贵州人。没一会,有一名另青年人跑了回来叫其他人快点离开，他们就把刀具放了上车逃离了。没一会,就听说附近50多米邮局门前有人被砍死和砍伤。
证人江某明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庭、周某华和被告人周育华。
（2）证人江某耀（鞋厂老板）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下午17时许，我在鞋厂办公室看到周育华及其家属五人进来，说当天下午15时许周育华被袁某飞和袁某波打了，要我解决此事，并要对方来协商。到17时30分许，袁某飞和袁某波回到厂里协商此事，双方谈不拢，周育华家属提出看监控录像。当查看录像看到周育华被袁某波用凳子砸到背部后，周育华一方有人踢了袁某波一脚，袁某波就和对方吵起来，袁某波叫来的人在办公室门口也想冲进来，双方就相互吵了起来，过了一会，双方被我劝出鞋厂，我也跟出去让双方散开。正当双方准备散开的时候，袁某飞就有三辆摩托车过来问谁踢了袁某波一脚，之后双方就打起来。我就到回办公室打电话报警。
（3）证人赖某繁（鞋厂厂长）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下午17时许,我在耀丰鞋厂一楼的办公室,看到周育华和其家属共五人进来,他们说下午15时在鞋厂被人袁某飞和袁某波打了,要鞋厂老板解决此事。我就带他们到办公室内找老板,老板江某耀就说让对方来了再协商。到了17时30分,袁某飞和袁某波到办公室，江某耀就和双方协商此事,双方谈不拢,周育华方提出要查看当天下午的监控录像。双方在办公室内看录像,当周育华方看到周育华被袁某波用凳子砸到背部后,周育华的哥哥踢了袁某波一脚,袁某波就和对方吵起来,袁某波叫来人在办公室门口也想冲进来,双方互相吵起来,吵架的内容大概是“有本事出去外面撒野”的意思。不一会儿,双方的人全部都出鞋厂门口商量,只剩我和袁某飞、周育华三人在办公室。不一会儿双方在外面打了起来,袁某飞和周育华就跑出去,我也跟到鞋厂门口，看到双方在打架。当时很混乱,我看到周育华方有个带眼镜的男子被对方围着打,之后周育华方的人就从摩托车上拿出西瓜刀和菜刀来,袁某飞的人就四处跑开了。有些人跑进鞋厂里面,而那名带眼镜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要进来鞋厂，我手张开不让他进来,不一会儿他就去外面追对方了。之后双方就都跑走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周育华方的人到回鞋厂门口开摩托车离开了。到了21时左右,找得知袁某飞方有一人在大岭邮政储蓄宿舍门前被打死。
证人赖某繁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周育华。
（4）证人张某（中国电信保安）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约18时左右,我一人在大岭镇电信局一楼值班室内值班。突然,有一个年约20多岁的男子不知从何处跑到我电信局门内几米远,紧跟着就有五至六名年约20多岁的男子手持凶器追上该男子,我就在值班室门口大声问:“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出去”,他们双方也没有理我。后来,我看见该五至六名有一个男子手抓住对方男子的衣领拖到门口,该名男子被拖出门口后,其他人员就一起围着该男子殴打了,持刀的男子就用刀砍、持棍的男子就用棍子打、其他四人就用拳脚殴打该男子的身体,当场就看见该男子躺下的地方流了大量的血,对方五至六名男子打了该男子约2分钟左右,就听到他们其中一个说了一句“走”的客家话,其他人员听后就往大岭小学方向逃走了。被殴打的男子当时还会坐起来,我就大声喊“救命”,不一会儿,那名男子就躺下去了,再后来有一个摩托车载客的男子过来观看。由于我当时很害怕,就拿我的手机给载客的男子叫他报警,不久120的救护车来到现场将伤者载走，之后警察就赶到现场了。
（5）证人袁某飞（聚众斗殴另一方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当时我在厂做工,周育华搬着鞋模经过我那就我踩了我的脚一下,我叫他道歉,他没说什么把鞋模搬到桌子上后，就走过来踢了我几下,于是我用拳头打了他一下,后我们双方互相按住,我哥看见后就拿起凳子往周育华砸去，周育华被砸后出去打电话。约3分钟,他又倒回来跟管工请假,于是我和我哥哥就继续做鞋。直到17时我下班在厂的饭堂吃饭,吃完饭后回家睡觉,我在睡觉的时候听到我哥哥接了一个电话说,周育华带了十几个人来厂,于是我就走到我哥旁,我哥袁某波打电话给我堂哥袁某伟,后来我就跟我哥袁某波就回厂了。回到厂我看见周育华叫来十多个人站在厂门外,周育华在老板的办公室，我就跟我哥哥袁某波也进了办公室,老板就跟我们打架的事在调解,后周育华带来的一个青年人就踢了我哥一脚,老板看见后就把那些人拉开,我哥袁某波就出来,我和周育华还在办公室,后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就跑出来看见有几个人拿着刀在追着我堂哥。我哥袁某波在接到我老乡的电话说周育华带了十几个人来厂的情况下，打电话给我堂哥袁某伟的。我堂哥带了多少人来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就认识其中两个老乡。
证人袁某飞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庭、被告人周育华。
（6）证人袁某波（聚众斗殴另一方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12月30日下午15时30分,当时我正在惠东县大岭镇教育路耀丰鞋厂三楼生产车间流水线中断工作时,看到同事周育华到弟弟袁某飞工作的地方与袁某飞争吵,周育华还用双手掐着袁某飞颈部并把袁某飞按到工作台上。我见情况不对，就拿起自己坐着的板凳往周育华的后肩部砸去,问周育华想干什么,周育华没理会我就走出车间打电话了。约4分钟后,周育华与管工黄强说了几句就离开鞋厂了,我事后才知道是因周育华工作时脚踩到袁某飞引发矛盾进而发生打架。下班前20分钟左右，因我怕被周育华报复,就先用手机上的QQ聊天工具与袁某伟谈起今天打架的事并询问其电话号码,下班前我拨打了袁某伟的电话称“我在厂里打架了,等下我有事再打电话给你”。2013年12月30日下午17时07分许,当时我在租住的租房内吃饭时,厂里的管工打电话给我称周育华带来了十多名男子在厂门口等我,我挂电话后,在2013年12月30日下午17时35分许,我第二次拨打袁某伟的手机,跟他说:“他们有十多人在厂里等着我了”,袁某伟就说:“要不要我带几个人过来”,我接着说:“你那里有几个人，就带几个过来”,挂电话后我与袁某飞两人回耀丰鞋厂上班。到厂门看到对方有约有8名平均年龄约20岁的陌生男子、厂长赖某站在鞋厂门口,赖厂长就叫我和袁某飞到鞋厂一楼的办公室内,周育华、周育华父亲、哥哥及周育华同来的一名带眼镜的男子及一名身穿棕色皮衣的男子都在场,老板江某耀叫我们双方坐下来谈,约4分钟后我就从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到袁某伟的亲哥袁先用，我到厂门口跟袁某伟及6名与袁某伟同来的男子打招呼后，我又到回办公室跟对方谈如何赔偿周育华医药费的时候,对方要求回看厂里的视频,回看到视频里打架发生的经过时,周育华哥哥就立刻用左脚踢了我右大腿处两脚,他就被穿棕色皮衣的男子拉住了。站在办公室门外的袁某伟就说:“在办公室不要那么放肆”,与周育华一同来的带眼镜的男子就说:“就放肆又怎么样,要不到外面放肆”,袁某伟说：“到外面放肆就放肆”,袁某伟就和带眼镜的男子走出办公室,我和办公室里的人也跟着出去了,出到厂门口后戴眼镜的男子和袁某伟都被双方的人拦住,双方平静约3分钟后,有人说了一句:“要打就打咯”,双方的人就起哄了,当时带眼镜的男子就走到厂门口停放的一辆白色助力车旁与两名身穿黑色外套的陌生男子准备从该车座包内拿工具时,袁某伟就抢扒在该车座包上不让对方拿工具,被对方另外两名男子拉开,戴眼镜的男子与穿黑色外套的两名男子就从助力车座包内拿出三把刀准备追砍袁某伟,周育华的父亲就拿着车头锁走进厂内打我,我就被同事“阿明”和“啊胜”拉到二楼车间躲避,约十分钟后我走下一楼看到人都散了,才知道袁某伟被对方砍伤在医院抢救。第一次打架我使用了一张高约60公分,宽约30公分的板凳殴打周育华,第二次打架周育华父亲拿着长约30公分的车头锁殴打我,与周育华同来戴眼镜的男子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宽约5公分的砍刀,两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分别拿着两把家用菜刀一起追砍袁某伟。
证人袁某波通过照片辨认出周某庭、被告人周育华。
7、被告人周育华供述，2013年12月30日15时许,我在耀丰鞋厂三楼车间工作,当我经过一名贵州同事时踩到对方的脚，那名贵州同事就出口骂我,并用脚踢我。之后他想抓我，把我的脸划伤了,并用手抓住我的衣服,我就抓住他的手,此时他的哥哥就用木凳往我背后砸到我后面的右肩膀并骂我。我见此就找管工黄强,让黄强叫对方道歉并赔偿医药费,并说很小事让我不要计较了。我不肯就这么算了,坚持要对方道歉并赔偿医院费，我见黄强不帮我，我走到二楼想办法处理此事,想到叫自己亲戚来处理。我回到家没有人在家,我就驾驶摩托车到周某华的鞋厂,坐下就谈起我刚刚在鞋厂无缘无故被贵州人打的事情。周某华说要让对方赔偿,并叫我打电话给堂兄弟们一起到鞋厂让对方表态是否要道歉并赔偿医药费。我听后就用我手机打电话给周某勇说:“我被外地人欺负,无缘无故被人打了，你过来下我鞋厂让对方道歉。”周某勇就答应了,我和周某华就出来,看到周某勇也来了,我们三人驾驶两辆摩托车去叫上周某康，之后我们四人就到耀丰鞋厂。在路上我们遇到我父亲周某庭,周某庭问我们去哪里,我就把事情告诉他。当时已经17时许了，我们去到耀丰鞋厂后,就到耀丰鞋厂一楼办公室找鞋厂老板,老板就说找对方了解情况解决此事。我们一直在办公室等对方吃完饭来鞋厂上班,不一会我父亲了过来了,我们在办公室等了大约四十分钟多,对方还没有来,但是鞋厂外面已经聚了很多人，“狗仔”、“酱油”等十多人也到了鞋厂外面。不一会儿和我打架的两兄弟就到了鞋厂,老板就让他们进来办公室和我们一起商量解决此事，我们就让对方赔偿医药费,但是对方迟迟不表态，之后就有人提出要看视频,看了视频后周某华就很生气就向对方的哥哥踢了一脚。对方叫来的其中一人就很生气和周某华打起来,但被鞋厂里的人拉分开了。对方的那人就说“有本事到外面撒野。”之后周某华就跟着对方出去,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说外面打起来了，我就跑出去看到我这边的人被对方围打。我叔叔周某强手中拿着摩托车锁头跟对方打在一块,之后我这边的人就从摩托车里拿出菜刀和西瓜刀,对方见此就往大岭小学方向跑。我们这边的人就追上去,我就拿起我摩托车的锁头也追上去。我、周某勇、周某康、“狗仔”和“酱油”等人一直追,那名之前在办公室里说“到外面撒野”的男子跑的比较慢,我、周某康、周某勇、“狗仔”和“酱油”就追打打这名男子.我用车锁头砸那名男子的头部和身体,我们五人打了他十多秒后,周某勇用菜刀砍了他的头部一刀后,那名男子就倒在地上了。之后我们就跑回鞋厂开摩托车离开了。
被告人周育华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害人袁某伟是其用锁头打伤的人，通过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出其和周某勇，指认了其作案工具摩托车锁头。
8、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12月30日18时10分33秒被告人周育华、周某勇等多名男子追击他人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周育华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12月31日1时许，被告人周育华在家属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11、精神病司法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周育华无精神病症状，具备开庭受审能力。
12、撤诉申请书、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父母袁某明、陶某于2014年11月20日接受被告人家属代为赔偿款人民币25万元，同意谅解被告人周育华及其一方的行为，并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不再追究被告人一方的民事责任。
以上证据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育华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进行斗殴并致一人死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育华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育华在其家属陪同下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对于被告人周育华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因周育华与工友发生纠纷而起，周育华因怨气纠集他人引发聚众斗殴，并积极参与追打被害人，周育华是首要分子；2、双方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的后果依法转化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3、被告人周育华具有自首情节属实；4、双方在工作中发生肢体碰撞后，均纠集人员而引发聚众斗殴，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产生后果也负有部分责任。综上，本院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外，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周育华的量刑应考虑以下因素：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产生后果也负有部分责任；3、被告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被告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致害人。综上，可依法对被告人周育华减轻处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育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12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少丽
审 判 员 黄 静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蒋 智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