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昌民（知）初字第01455号
原告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菜市口南大街平原里20号楼1-7、1-9、1-10。
法定代表人卫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际红，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中廉，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北方明珠大厦401室。
法定代表人沙水兵，总经理。
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北方明珠大厦商业（-1-7）层5A层。
法定代表人沙水兵，总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国志，北京市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王丽丽，女，1991年3月4日出生，汉族，系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股东、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网络部主管，住北京市昌平区天通苑西三区2号楼。
原告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金融公司）诉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财富公司）、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金金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际红、王中廉，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志、王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金金融公司诉称：原告中金金融公司（ChinaFinancialCertificationAuthority，简称CFCA）是经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信息安全管理机构批准成立的国家级权威安全认证机构，是国家重要的金融信息安全基础设施之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颁布后，CFCA成为首批获得电子认证服务许可的电子认证服务机构。自2000年挂牌成立以来，CFCA一直致力于全方位网络信息体系的构建，历经十多年发展，已经成为国内最大的电子认证服务机构。自2009年启动战略转型以来，已逐步由单一的电子认证服务机构转变为综合的信息安全服务提供商。目前公司业务涵盖五大业务板块，即电子认证服务、互联网安全支付、信息安全产品、信息安全服务、互联网媒体及互联网安全产品。截至目前，全国已开通网上银行服务并使用数字证书的银行中，有97%的银行使用了CFCA提供的电子认证服务。原告在中国申请了多个商标，包括第4263613号“CFCA”商标、第4263615号“CFCA金融认证中心”商标、第4263621号“CFCA及图”商标，以上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均为第36类，包括金融服务、金融管理、金融咨询、金融信息等。经过调查，原告发现二被告实施了对原告注册商标的侵权行为：1.在相同服务上使用相同商标；2.在类似服务上使用了相同商标，造成了混淆；3.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金融类服务交易的电子商务，造成相关公众误认。具体行为为：在经营场所所在大厦的外立面显著地使用了“CFCA”字样、在经营场所多处使用了“CFCA”字样、在其网站上使用了“CFCA”字样用于宣传、印制带有“CFCA”字样的会员卡在其网站上发售、在招聘信息中使用了“CFCA”字样、在微博及微信头像图片中均使用了“CFCA”字样、被告提交的《中艺财富宣传册》上显示的域名、邮箱后缀、微博、微信，都使用了“CFCA”字样、注册使用了CFCA.CC的域名、在收到警告函后继续侵权行为，具有恶意。同时，二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1.二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原告提供服务，已造成混淆。具体行为为：在经营场所所在大厦的外立面显著地使用了“CFCA”字样、在经营场所多处使用了“CFCA”字样、在招聘信息中使用了“CFCA”字样、在微博及微信头像图片中均使用了“CFCA”字样、因二被告大量使用“CFCA”，在百度进行检索“CFCA”时，“中艺财富”与原告并列出现，已经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2.二被告注册并使用CFCA.CC域名。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诉至贵院，请求判令：一、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注册商标权的行为；二、二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二被告在《金融时报》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并消除影响；四、二被告赔偿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并同时承担本案的律师费27万元、公证费3500元及诉讼费。
被告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被告使用“中艺财富CFCA”文字进行企业宣传，不构成对原告“CFCA”及文字组合注册商标的侵权。理由如下：（一）原告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36类的金融评估、金融信息等，实际使用在数字证书认证服务上，与被告的经营项目“投资咨询、销售工艺品、会议服务、展览展示”在服务类别上既不相同也不类似。被告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虽然有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资产管理等，但与原告营业执照登记显示的经营范围认证、认证培训、互联网信息服务等没有任何相同或类似。原告商标实际使用在数字证书认证服务上，与被告营业执照中的“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资产管理”也是不同的服务类别。（二）被告使用“CFCA”有合理理由，“中艺财富”的英文为“ChinaFortuneCultureArt”，简称“CFCA”。并且被告在使用“CFCA”时，均与“中艺财富”企业字号作为整体使用，用来表明服务提供者身份的，不是商标，也从未进行过单独使用。被告使用“中艺财富”作为企业字号，是经国家工商部门依法核准注册登记的，是受法律保护的权利。（三）原告注册商标中“CFCA”的“A”更像一个图形，被告使用的字母“A”与原告的注册商标“CFCA”中的最后一个字，在字形上、含义上及整体组合的结构上都明显不同，非常容易区分，相关公众不可能产生误认或混淆。（四）原告的注册商标注册时间不长，知名度不高，被告使用“CFCA”不存在过错。（五）被告的域名cfca.cc是经工信部合法备案注册的，是正当使用。被告在提供商品或服务的过程中善意使用该域名及网站，不会造成消费者的混淆。二、被告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理由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经营方式和经营内容完全不同，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二）被告没有利用广告或其他方法，对商品或服务的产地、生产者、来源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被告从来没有主张其从事认证服务或与认证有关的业务，也没有宣传其与原告有任何合作关系。被告未将原告的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三）被告将“CFCA”和企业字号“中艺财富”一起使用，是“中艺财富”企业字号的英文缩写，与原告的商标不同。汉字比英文更具显著性，识别性，“中艺财富”与“金融认证中心”明显不同，不可能让消费者产生误认。因此被告不存在所谓搭便车的情况。三、商标权是一种财产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四、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自2011年12月23日开始经营，公司网站域名、微博、微信使用时间更短，被告将“中艺财富CFCA”作为整体宣传的时间是2014年5月，使用时间短，未产生任何收益。原告及其商标的知名度不高，使用时间短，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公证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不符合相关收费管理办法，主张的律师费过高。
经审理查明：
一、原告中金金融公司及被告中艺财富公司、被告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的主体情况
2000年4月6日，中国人民银行出具《关于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建设情况的报告》，指出由中国人民银行牵头，十二家商业银行参加，联合共建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并计划于2000年3月投入试运行。2003年10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出具《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同意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并入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的通知》，同意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全资收购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全部资产，承担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债权债务，并负责返还各行以联合共建方式对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出资。2004年9月29日，中国人民银行（科技司）出具《关于同意银联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承接中国金融认证中心资产的函》，同意由银联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承接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全部资产，并承担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债权债务。2007年1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银联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金金融公司。中金金融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许可经营项目：认证；认证培训；互联网信息服务（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医疗保健、药品和医疗器械，含电子公告服务）。一般经营项目：技术开发、培训、服务；计算机软件的研发、安装、调试；制作、代理、发布广告”。
2010年3月18日，被告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北方明珠大厦商业（-1-7）层5A层，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包含“一般经营项目：销售（含网上经营）工艺美术品；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市场调查；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
2011年12月23日，被告中艺财富公司成立，公司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88号北方明珠大厦401室，注册资本5100万元，经营范围包含“一般经营项目：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资产管理；投资咨询；销售工艺品；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从事文化经纪业务；经纪信息咨询”。
二、中金金融公司主张权利的商标及企业名称的相关事实
2008年3月14日，银联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4263613号“CFCA”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6类保险信息；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服务；金融管理；金融咨询；信用卡服务；金融信息；贸易清算（金融）；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受托管理（截止），注册有效期限为2008年3月14日至2018年3月13日止。2011年12月19日，上述商标的注册人变更为中金金融公司。
2009年3月21日，中金金融公司经商标局核准分别注册了第4263615号“CFCA金融认证中心”、第4263621号“CFCA及图”商标，核定服务项目均为第36类保险信息；金融评估（保险、银行、不动产）；金融服务；金融管理；金融咨询；信用卡服务；金融信息；贸易清算（金融）；与信用卡有关的调查；受托管理（截止），注册有效期限均为2009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止。
中金金融公司主张其英文名称为“ChinaFinancialCertificationAuthority”，简称“CFCA”。中金金融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外部招牌及内部墙壁上均以显著字体标注了“CFCA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字样。
为证明原告企业及其注册商标、企业名称CFCA的知名度，中金金融公司提交了电视台、报刊、杂志、网络等媒体的宣传报道及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上述媒体宣传报道显示，自2005年至2013年，中央电视台、北京电视台等六家电视媒体，金融时报、中国经济时报、人民日报市场报、中国金融电脑、英才商业杂志等五十余家报刊杂志，搜狐网、凤凰网、新浪网等二十余家网络媒体分别对中金金融公司的业务进行了新闻报道或专题介绍。在报道时均将“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简称为“CFCA”。中金金融公司还提交其与天弘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美国银行有限公司、汉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其中四份协议均载明乙方为“中国金融认证中心（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
三、中金金融公司主张被告中艺财富公司、被告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侵权的相关事实
为证明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CFCA”字样，中金金融公司于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申请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对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的店面装潢、网站等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7620号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7621号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620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主要显示了如下内容：
（一）在店面装潢中的使用情况
2014年9月10日，公证员和工作人员同中金金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中廉来到位于北京市立汤路的北方明珠大厦，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王中廉对北方明珠大厦外观及北方明珠大厦4F层5A的“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内张贴的带有“CFCA”标示的地方进行了拍照，取得照片九张打印后附于公证书中。照片显示，该大厦外部悬挂的招牌上以较大的字体显著标示了“CFCA中艺财富”字样，大厦4F层5A的墙上横向标注有“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的文字，该排文字下方标有英文的“ChinaFortuneCultureArtInvestmentManagementCenter”，经营场所入门处背景墙上横向标注有“CFCA中艺财富”字样，该字样下方亦标注有英文的“ChinaFortuneCultureArtInvestmentManagementCenter”，场所内工艺品展示柜上部显示有“CFCA中艺财富”字样。
（二）在互联网上的使用情况
2014年9月12日、12月16日、12月30日，北京市中信公证处根据中金金融公司的申请，分别对域名为cfca.cc的中艺资讯网、域名为zytouziwang.com的中艺投资网、域名为zypaimaiwang.com的中艺拍卖网、域名为zyhuiyuanwang.com的中艺商城网、新浪微博（域名为weibo.com）上认证为中艺财富公司的微博、中艺财富官方微信、域名为ganji.com的赶集网、新浪博客（域名为blog.sina.com.cn）上“沙水兵的BLOG”等相关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
域名为cfca.cc的中艺资讯网系由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于2013年5月1日在万网注册并主办，于2013年8月9日审核通过获得备案。该网站首页右上角有中艺投资网、中艺拍卖网、中艺商城网的链接；网站左上角显示有一双手托起太阳的图案，右上角显示有“中艺财富中国艺术品投资领域的缔造者、领跑者、创新者”内容，“关于我们”栏目网页左上角显示有“CFCA.cc”字样，网页中显示有“中艺资讯网由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投资创办”等内容；“联系我们”部分显示有“邮箱：kefu＠cfca.cc”内容；页面底部显示“Copyright?2012-2014北京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认可“北京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即为中艺财富公司。
域名为zytouziwang.com的中艺投资网“中艺简介”部分显示有“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是国内首家‘中字头’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机构，也是国内首家与华夏银行合作推出艺术品投资系列产品的大型文化企业”“引导社会资金理性进入文化艺术品资本市场，促进金融与文化产业的良性循环”“公司旗下拥有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中艺资讯网、中艺投资网、中艺拍卖网、中艺商城四大网站”等内容；“业务产品”栏目显示有“中艺财富组合投资产品、中艺财富组合投资基金系列产品、中艺财富创业投资基金系列（投融资）产品”等产品；“发售公告”栏目显示有多项资本产品发售说明书，其中61000158开红四资本产品发售说明书中载明该产品的投资模式为“增值型资本产品”，称其是个“艺术品投资领域短期投资产品”；“开户交易”栏目的“理财型产品”称其为“零风险投资模式理财型资本产品增值补贴月月兑现”。该网站页面底部显示有“版权所有?2009-2014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等内容。
域名为zypaimaiwang.com的中艺拍卖网“联系我们”部分显示有“邮箱：kefu＠cfca.cc”等内容，“公司介绍”部分显示有“中艺财富首创三位一体艺术品电商平台”“开创艺术品投资零风险模式”等内容。
域名为zyhuiyuanwang.com的中艺商城网上出售的中艺会员卡的铂金卡、金卡、银卡上均使用了“CFCACLUB”
的字样。
中艺财富公司在其官方微博及官方微信公众号中的头像中均使用了“CFCA中艺财富”字样。中艺财富公司在域名为ganji.com的赶集网上发布的招聘信息中使用了“中艺财富cfca”字样。新浪博客（域名为blog.sina.com.cn）上“沙水兵的BLOG”中使用了“CFCA中艺财富诚邀各界英才加盟”内容。
（三）在对外宣传中的使用情况
中艺财富公司自行制作的宣传杂志上宣称其“创建了系统架构先进功能体系强大的大型金融交易平台”、“正在加速向着建设符合现代艺术品收藏投资双重功能于一身，股票、基金、信托之全部精华于一体的、具有强大创新能力的新型文化企业迈进”，并宣称其有四大服务平台，分别是资本产品交易平台、增值产品认购平台、实物产品销售平台、大众藏品拍卖平台。杂志的封底页显示有“邮箱：tz@cfca.cc官网：www.cfca.cc微博：weibo.com／cfcacc微信：cfcacc”等内容。
二被告提交了中国企业报、中国广经新闻、中国经济信息、中华英才等报刊杂志及网络媒体对中艺财富公司董事长沙水兵的个人专访及新闻报道，用以证明二被告并未使用“CFCA”对外宣传。
（四）原告向被告发送警告函的情况
2014年7月15日，中金金融公司员工向kefu＠cfca.cc的邮箱中发送了《关于停止使用“CFCA”字样的警告函》，认为中艺财富公司擅自使用“CFCA”字样的行为构成了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要求中艺财富公司在收到函件后五个工作日内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删除并清理在门面照片（招牌）、宣传材料、日常经营中使用的“CFCA”的内容，并保证今后不会再使用类似手段侵害中金金融公司的权益。中艺财富公司认可收到了该邮件，但主张其并未侵犯中金金融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未予回复或采取删除措施。
四、原告主张二被告的行为已经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相关事实
据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5095号公证书记载，在百度搜索中输入“CFCA”进行搜索，搜索结果大部分为中金金融公司的相关信息，在相关机构中显示出中艺财富公司。
五、二被告主张其有合理理由使用“CFCA”的相关事实
中艺财富公司主张其公司英文名称为“ChinaFortuneCultureArtInvestmentManagementCenter”其中“China”与公司名称中的“中国”相对应，“Fortune”与“财富”相对应，“Culture”与“文化”相对应，“Art”与“艺术”相对应，“Investment”与“投资”相对应，“Management”与管理相对应，“Center”与“中心”相对应，英文名称的唯一简称为“CFCA”。中金金融公司认为中艺财富公司的英文名称翻译与其汉语企业名称不对应，且“CFCA”的简称与其英文名称亦不对应。
六、中金金融公司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事实
中金金融公司请求本院根据二被告的侵权情节、侵权时间、中金金融公司的知名度、投入等因素在法定幅度内判决二被告的赔偿数额。
中金金融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27万元，并提供公证费发票四张，金额为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20000元的法律顾问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50000元的服务费发票一张及委托代理协议一份。
七、当事人陈述的其他事实
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陈述域名为cfca.cc的网站系由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提供技术支持，由中艺财富公司的人员进行日常管理，该网站为中艺财富公司提供链接。
中艺财富公司陈述其自2013年10月开始使用“CFCA”作为其公司简称，并陈述其月盈利几十万，中艺电子商务商务公司陈述其盈利较低。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营业执照、中金金融公司历史沿革批文、商标注册证、中国商标网网页打印件、注册商标申请补正文件、照片、媒体宣传报道、（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7620号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37621号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3620号公证书、（2014）京中信内经证字55095号公证书、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公证费发票、邮件打印件、中艺财富制作的杂志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根据中金金融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经过历史沿革，中金金融公司承继取得了原中国金融认证中心的所有权利义务，各宣传报道中的中国金融认证中心即为中金金融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侵害了中金金融公司第4263613号、第4263615号、第4263621号商标（以下简称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是否构成对中金金融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对此，本院将根据中金金融公司的主张分别作出认定。
一、二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中金金融公司作为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对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范围内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的保护。
本案中，中金金融公司主张二被告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具体包括：1.在经营场所所在大厦的外立面显著地使用了“CFCA”字样、在经营场所多处使用了“CFCA”字样、在其网站上使用了“CFCA”字样用于宣传、印制带有“CFCA”字样的会员卡在其网站上发售、在招聘信息中使用了“CFCA”字样、在微博及微信头像图片中均使用了“CFCA”字样、在《中艺财富宣传册》上的域名、邮箱后缀、微博、微信都使用了“CFCA”字样（以下简称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了“CFCA”字样）；2.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金融类服务交易的电子商务，造成相关公众误认。
（一）关于二被告在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字样的行为是否侵犯了中金金融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本案中，因在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的主体为中艺财富公司，且中金金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行为系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与中艺财富公司共同实施，故本院认定中艺财富公司为该项被诉商标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中金金融公司对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该项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院认为，构成该条款的侵权行为应当符合三个要件：一是被控侵权的标识系商标性使用；二是被控侵权服务与原告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服务；三是被控侵权的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
关于中艺财富公司使用“CFCA”的行为是否系属于商标性使用。商标的基本功能在于标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不同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本案中，中艺财富公司在其商业活动中的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均使用了“CFCA”，无论是单独使用“CFCA”，还是将“CFCA”与“中艺财富”组合使用，本质上都起到了标识其商品、服务来源的作用，故中艺财富公司使用“CFCA”的行为属于商标性使用。
关于中艺财富公司的服务与涉案三个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是否相同或类似。中金金融公司主张权利的涉案三个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均为第36类，包括金融服务、金融管理、金融咨询、金融信息等。中艺财富公司营业执照显示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项目投资、资产管理、投资咨询，其实际经营的业务包含投资产品、投资基金系列产品、增值型资本产品等，在其对外宣传中自称“引导社会资金理性进入文化艺术品资本市场，促进金融与文化产业的良性循环”“创建了系统架构先进功能体系强大的大型金融交易平台”，可以认定中艺财富公司的经营活动属于资本投资、基金投资、通过网站提供金融信息的服务范围。中艺财富公司提供的服务与中金金融公司主张的涉案三个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项目同属《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第3602金融事务群组，以相关公众的一般认识，很容易导致混淆。中艺财富公司的服务与涉案三个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类似服务。
关于中艺财富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的“CFCA”与涉案三个商标是否构成相同或近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该解释第十条规定，认定商标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因此，认定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请求保护的注册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要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对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从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整体结构等进行比对，并综合考虑原告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等情况，判断是否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本案中，中艺财富公司使用的“CFCA”标识与中金金融公司主张权利的“CFCA”商标构成近似，理由如下：一是中艺财富公司使用的“CFCA”标识与中金金融公司的“CFCA”商标相比较，在商标的构成要素上，前三个英文字母完全相同，最后一个字母仅为原形使用和艺术化处理的区别，二者在字形、读音、整体结构上均构成近似；二是“CFCA”商标通过中金金融公司的使用及相关媒体的报道，在金融服务领域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三是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很容易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中艺财富公司提供的资本投资、基金投资等服务与中金金融公司的服务有特定联系。综上，中艺财富公司使用的“CFCA”标识与中金金融公司主张权利的“CFCA”商标属于近似商标。“CFCA”构成了“CFCA金融认证中心”商标、“CFCA及图”商标的主要部分，中艺财富公司使用的“CFCA”标识与“CFCA金融认证中心”商标、“CFCA及图”商标主要部分构成近似，亦容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误认，故中艺财富公司使用的“CFCA”标识与“CFCA金融认证中心”商标、“CFCA及图”商标亦构成近似。
综上，中艺财富公司在店铺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的行为侵犯了中金金融公司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二）关于二被告注册使用“cfca.cc”域名的行为是否侵害了中金金融公司的商标专用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注册为域名，并且通过该域名进行相关商品交易的电子商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域名纠纷案件，对符合以下各项条件的，应当认定被告注册、使用域名等行为构成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一）原告请求保护的民事权益合法有效；（二）被告域名或其主要部分构成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模仿、翻译或音译；或者与原告的注册商标、域名等相同或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三）被告对该域名或其主要部分不享有权益，也无注册、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四）被告对该域名的注册、使用具有恶意。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定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理由如下：一是中金金融公司在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注册cfca.cc域名之前已经注册了涉案的三个商标，并且已经取得了较高的知名度；二是被控域名与中金金融公司的注册商标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三是二被告在被控域名下进行了与中金金融注册商标核定使用服务类别近似的电子商务；四是二被告对该域名不享有任何民事权益，也没有使用该域名的正当理由。中艺财富公司的英文名称与其中文企业名称并非唯一对应，其企业简称与其英文名称也有出入。中艺财富公司陈述其自2013年10月开始使用“CFCA”作为简称，但该域名注册时间为2013年5月，自相矛盾；五是作为同样从事金融事务的二被告，理应知道中金金融公司注册商标的存在，但其仍然为了商业目的将与中金金融公司注册商标近似的“cfca”注册为域名进行使用，且在中金金融公司发出警告函后仍未采取措施，主观上具有明显的过错。
关于具体责任的承担。被控域名系由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注册并提供技术支持，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为该域名的实际受益者，应当由二被告就该商标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二、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
本案中，“CFCA”经中金金融公司的使用和广泛的宣传报道，在金融行业内的相关公众中，“CFCA”已经与中金金融公司建立了稳定联系，“CFCA”已经成为了中金金融公司的特定简称。对于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名称的简称，视为企业名称。如果经过使用和社会公众认同，企业的特定简称已经在特定地域、领域内为相关社会公众所认可，具有相应的市场知名度，与该企业建立了稳定的关联关系，具有识别经营主体的商业标识意义，他人在后擅自使用该知名企业简称，足以使特定地域、领域内的相关社会公众对在后使用者和在先企业之间发生市场主体的混淆、误认，在后使用者就会不恰当地利用在先企业的商誉，侵害在先企业的合法权益。具有此种情形的，可以将在先企业的特定简称视为企业名称，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的规定加以保护。
中金金融公司主张二被告具体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包括：1.二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原告提供服务，已造成混淆。具体行为为：在经营场所所在大厦的外立面显著地使用了“CFCA”字样、在经营场所多处使用了“CFCA”字样、在招聘信息中使用了“CFCA”字样、在微博及微信头像图片中均使用了“CFCA”字样，因二被告大量使用“CFCA”，在百度进行检索“CFCA”时，“中艺财富”与原告并列出现，已经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2.二被告注册并使用cfca.cc域名。
（一）关于二被告在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是否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案中，因在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的主体为中艺财富公司，且中金金融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行为系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与中艺财富公司共同实施，故本院认定中艺财富公司为该项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实施主体，中金金融公司对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该项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中金金融公司与中艺财富公司同为提供金融事务服务的从业者，二者存在竞争关系。
本案中，中金金融公司与中艺财富公司同为金融行业的从业者，经营范围类似，在“CFCA”作为中金金融公司的特定简称已经为相关公众认可的情况下，中艺财富公司也理应知道“CFCA”是中金金融公司的特定简称。在这种情况下，中艺财富仍然以“CFCA”作为其公司英文简称，具有攀附中金金融公司商誉的恶意，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两家企业产生混淆或误认，即使中艺财富公司将“CFCA”与“中艺财富”组合使用，仍然会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中艺财富公司提供的服务与中金金融公司存在某种联系，进而导致混淆。因此，中艺财富公司在店面装潢及对外经营宣传中擅自使用“CFCA”的行为侵犯了中金金融公司的合法权益，构成不正当竞争。
（二）关于二被告注册使用cfca.cc域名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原告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
如上述二被告注册使用cfca.cc域名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权的理由，中金金融公司对其企业名称“CFCA”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被控域名与中金金融公司的企业名称近似，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二被告对该域名的使用没有合理理由且其注册使用行为具有恶意，因此，二被告的行为构成擅自使用中金金融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
关于具体责任的承担。被控域名系由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注册并提供技术支持，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为该域名的实际受益者，应当由二被告就该不正当竞争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三、侵权责任的承担。
中艺财富公司在店铺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的行为侵犯了中金金融公司涉案三个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构成了不正当竞争，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因上述行为均仅由中艺财富公司实施，故中金金融公司要求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就上述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注册使用“cfca.cc”域名的行为侵犯了中金金融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且构成对中金金融公司的不正当竞争，应当就该项行为连带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鉴于中金金融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二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二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中金金融公司的特定简称及其商标的声誉、知名度、二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期间、主观过错程度、营利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中艺财富公司在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0万元，酌情确定二被告注册使用“cfca.cc”域名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0万元。关于中金金融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本院根据其关联性、必要性及合理程度酌情予以支持。关于中金金融公司要求中艺财富公司、中艺财富电子商务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判令二被告消除影响已足以保护其合法权益，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域名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店面装潢、对外经营宣传中使用“CFCA”字样的行为；
二、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使用cfca.cc域名的行为；
三、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金融时报》上刊登声明的义务，以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
四、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五十五万元，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上述款项二十二万五千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原告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八百元，由原告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负担三千八百元，已交纳；由被告中艺财富文化艺术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中艺财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一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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