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1民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顺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娟，女。
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宝玺，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日照南路**号。
经营者：焦秀华，女。
委托代理人：卢均海。
上诉人姜顺德、宋娟与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姜顺德及姜顺德、宋娟的委托代理人刘宝玺，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委托代理人卢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一审诉称：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经营建材销售业务，姜顺德、宋娟多次到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购买瓷砖等建筑材料，共计欠款36160元。请求判令姜顺德、宋娟支付货款36160元及利息，诉讼费用由姜顺德、宋娟负担。
姜顺德、宋娟一审辩称：双方业务往来较多，现姜顺德、宋娟已经付清全部货款，双方账目已经全部结清，请求驳回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从事瓷砖等建筑材料的经营，姜顺德、宋娟多次与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发生买卖瓷砖业务。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主张，姜顺德、宋娟尚欠货款36160元，提供姜顺德、宋娟签字的销货清单7张。其中编号为0084123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6210元，编号为0084126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4904元，编号为0081122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5626元，编号为008405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5088元，编号为0084047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4542元，编号为008412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5191元，编号为0084122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4599元。经质证，姜顺德、宋娟对编号为0084126、0081122、008405、0084047的销售清单无异议，但主张已经付清款项；对编号为0084123的销售清单，姜顺德、宋娟主张已经另案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处理；对编号为008412、0084122的销售清单，姜顺德、宋娟姜顺德主张非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笔迹鉴定。
另查明，2015年3月21日下午15时许，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委托代理人卢均海找姜顺德、宋娟索要瓷砖货款时发生口角，卢均海将姜顺德头部打伤。2015年4月27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对卢均海作出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7月9日，姜顺德诉卢均海健康权纠纷一案，经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依法调解，卢均海赔偿姜顺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11000元，卢均海以姜顺德欠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瓷砖货款11371元（销货清单号0084124、0081130）抵顶卢均海应支付的赔偿款，多余货款371元卢均海自愿放弃。
诉讼中，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认可编号为0084123的销售清单记载的6210元已在上述健康权案件中与姜顺德进行抵扣，申请撤回对该销售清单记载的6210元的诉讼。
姜顺德、宋娟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提供收到条一张、退货清单一张以及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一份、交通银行消费明细一份、建设银行消费明细一份予以证明。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对收到条及退货清单不认可，对银行对账单及消费明细虽认可其真实性，但主张系支付的其他货物的款项。
对于双方的交易过程，姜顺德、宋娟陈述购买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瓷砖后，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向姜顺德、宋娟送货，姜顺德、宋娟在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出具的销货清单中签字，确认是否收到货物，双方以销货清单作为结算依据，结算后销货清单有时由姜顺德、宋娟收回，有时不收回。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陈述，如果姜顺德、宋娟付款则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将销售清单退还姜顺德、宋娟。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与姜顺德、宋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之间存在买卖瓷砖的合同关系，各方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姜顺德、宋娟是否拖欠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货款及拖欠的数额。根据双方陈述，销货清单是用于证明双方交易情况的凭证，现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提供的销货清单均有姜顺德、宋娟的签字确认，姜顺德、宋娟虽对其中两张不认可，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对该两份销货清单原审予以确认。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共提供七张销货清单，诉讼中，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申请撤回对编号为0084123销售清单记载的6210元的诉讼，系对其权利的处分，原审予以准许。根据剩余六张销货清单的记载，货款数额共计为29950元。姜顺德、宋娟虽主张货款已经全部支付，但未收回双方据以结算的销货清单，其虽提供了银行的交易明细，但因双方存在多年、多次业务往来，该证据不能证实其支付的是涉案的货款，故对姜顺德、宋娟货款已付清的抗辩，原审不予以采信。综上，姜顺德、宋娟应当向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支付货款29950元。关于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可自起诉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姜顺德、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支付货款29950元；二、姜顺德、宋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995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元，由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负担120元，由姜顺德、宋娟负担584元。
上诉人姜顺德、宋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均海曾在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中陈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款项1万余元，该1万余元已在健康权纠纷一案中抵顶了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赔偿款，目前，上诉人并不欠付被上诉人款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收到条、退货单、银行对账单及明细足以证实上诉人付清了欠付的相关款项，并且付款日期均在被上诉人提供的销货清单之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答辩称：卢均海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上诉人欠付1万余元仅是卢均海本人经手的账目，本案款项系焦秀华经手的帐目，销货清单上有两上诉人的签名；上诉人一审提交的退货清单、收到条及银行对账单与本案欠款无关，上诉人多次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瓷砖，并未及时清账。
经审理查明：姜顺德、宋娟多次与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发生买卖瓷砖业务。2014年1月1日、10月31日、11月5日、2015年1月6日、2月23日、2月26日、3月5日，姜顺德、宋娟购买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的瓷砖并在销货清单上签字，其中编号为0084123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6210元，编号为0084126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4904元，编号为0081122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5626元，编号为008405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5088元，编号为0084047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4542元，编号为008412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5191元，编号为0084122的销售清单记载的货款数额为4599元。在一审诉讼中，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撤回了编号为0084123销售清单记载的6210元的诉讼。姜顺德、宋娟对编号为008412、0084122的销售清单有异议，主张非其本人签字，但不申请笔迹鉴定；对编号为0084126、0081122、008405、0084047的销售清单无异议，主张已经付清款项，提供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的收到条“收到货款9000元整，万众陶瓷”一张及其于2014年5月15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招商银行、交通银行付给被上诉人4530元、5000元、4900元的消费明细、及信用卡对账单各一份。被上诉人认可其收到收到条、银行对账单及明细载明的23430元，但主张与本案欠款无关，是其它业务的欠款。该款是什么业务的款项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还查明：上诉人姜顺德与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均海发生人身损害治安案件，2015年3月21日，日照市公安局东港分局昭阳路派出所因该案对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卢均海进行询问“姜顺德欠你的材料款合计多少”，卢均海陈述“合计10200余元”。卢均海二审时主张，其在公安机关陈述的10200余元是上诉人拖欠卢均海经手账目的款项，本案系上诉人拖欠焦秀华经手账目的款项。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姜顺德、宋娟是否已经付清销售单据上的货款。本案中，上诉人姜顺德、宋娟提供收到条、银行对账单及明细证明其已付清货款，上诉人对其抗辩主张已履行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认可其收到收到条、银行对账单及明细载明的23430元，但主张系上诉人给付的其它业务款项，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在一、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对此主张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二审事实查明情况，上诉人应给付被上诉人6520元（29950元-23430元）。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处理结果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姜顺德、宋娟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日开商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姜顺德、宋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货款652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04元，由上诉人姜顺德、宋娟各负担127元，被上诉人日照市东港区万众陶瓷洁具批发处各负担5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玉国
代理审判员 李晓艳
代理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