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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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琼96刑初9号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琼96刑初9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林辉，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屯昌县公安局坤派出所副所长，出生地海南省海口市，户籍所在地文昌市，现住屯昌县。因涉嫌刑讯逼供罪，于2016年4月18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次日被屯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雄、麦万红，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坤明，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屯昌县公安局屯城派出所民警，出生地海南省临高县，户籍所在地临高县，现住屯昌县。因涉嫌刑讯逼供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次日被屯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坤江，海南英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亚弟，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系屯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协警，出生地海南省屯昌县，户籍所在地屯昌县，现住屯昌县。因涉嫌刑讯逼供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次日被屯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被告人陈志超（曾用名陈小宝），男，198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屯昌县公安局网警大队民警，出生地海南省临高县，户籍所在地临高县，现住屯昌县。因涉嫌刑讯逼供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屯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海南省检察院第一分院决定，于同月6日被屯昌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郭，海南大华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辉、吴坤明、吴亚弟、陈志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4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9日，9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韩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辉及其辩护人吴雄律师，被告人吴坤明及其辩护人吴坤江律师，被告人陈志超及其辩护人王正郭律师，被告人李亚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志超的辩护人、公诉机关申请延长审限各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3月21日，屯昌县公安局对黄某（即本案被害人）等人涉嫌网络诈骗案立案侦查，并成立”3.16”诈骗案专案组，专案组成员为网警大队黄俊峰、教导员马吉发、民警陈志超、刘某，屯城派出所民警吴坤明、周某、陈俊，南坤派出所副所长林辉。专案组具体分工为：马吉发负责统筹安排整个案件的侦查工作，被告人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和刘某负责审讯和取证，周某、陈俊作为机动人员协助办案。该专案立案时，黄某在逃，屯昌县公安局决定对黄某刑事拘留并采取网上追逃措施。
2016年4月12日11时许，黄某在其姐夫林峰的陪同下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根据马吉发的安排，4月12日11时许至15时许，吴坤明、陈志超在屯城派出所办案区的审讯室对黄某进行审讯。当日15时许，林辉、刘某、马吉发接替吴坤明、陈志超继续审讯黄某。17时30分许，马吉发因事离开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并交代林辉、刘某继续审讯。
当晚19时10分许，因审讯进展不顺，林辉私自打电话叫屯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协警即被告人李亚弟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协助审讯。李亚弟于19时30分许来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协助审讯。李亚弟于19时30分许来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加入审讯工作。19时40分许，吴坤明、陈志超回到讯问室后，因黄某的口供没有突破，审讯工作没有进展，林辉和吴坤明、陈志超离开讯问室到调解室讨论案件审讯工作。19时44分，为躲避视频监控，向黄某逼取口供，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回到讯问室后，与李亚弟、刘某一起将黄某双手反铐从讯问室带至没有视频监控的信息采集室门口卫生间过道，当林辉审问案件黄某否认时，林辉、李亚弟、吴坤明、陈志超先后对黄某实施殴打。林辉先用右手打黄某的右脸，并多次用脚踩黄某的脚背、用拳头击打黄某的肩部；李亚弟多次用肘部击打黄某的手、肩、背部，并用膝盖猛击黄某的背部；吴坤明多次用拳头击打黄某的肩部、背部，并从信息采集室里拿出一根带有突起塑料颗粒状的塑胶警棍连续击打、来回碾压黄某的双脚；陈志超则扇了黄某几巴掌，并摁住黄某的头部，用拳头击打黄某的背部多次，用脚踏压黄某腿部。在此过程中，黄某一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当晚20时26分，周某来到卫生间过道处，提出对黄某搞”一字马”（即让黄某坐在地上，双腿往外掰，尽量使其双腿成一字型）。于是林辉、吴坤明、李亚弟等人共同对黄某实施”一字马”动作，其中李亚弟站在黄某左侧，林辉站在黄某右侧，二人分别用脚顶着黄某的脚往相反方向使力，将黄某的双腿拱起，林辉还用脚压黄某的膝盖，吴坤明、周某或刘某先后配合林辉、李亚弟用手或脚将黄某拱起来的双腿摁下去或者踩住，吴坤明还用脚踢黄某的大腿内侧。林辉等人对黄某实施”一字马”边进行审讯，期间黄某一直发出痛苦叫声和大声喊叫”救命”、”饶命”。陈志超在林辉等人实施”一字马”开始不久边离开现场，该次”一字马”实施完毕后周某、刘某、吴坤明陆续离开现场。李亚弟于当晚21时许，接到朋友电话后离开屯城派出所。
李亚弟离开后，陈志超、吴坤明、刘某陆续回到卫生间过道，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刘某在继续审讯黄某时，因黄某仍不配合，便再次对黄某实施”一字马”。由林辉站在黄某右侧，吴坤明站在黄某左侧，二人分别用手或脚将黄某的双脚往相反方向使力，适其呈一字型；陈志超站在黄某右侧，配合林辉掰黄某的右腿，用脚踢其大腿内侧；刘某泽配合按住黄某上身，防止黄某前倾。期间，林辉海不时用拳头捶打黄某右肩膀、用脚踢其右大腿内侧，吴坤明也用脚踢黄某的左大腿内侧。该次搞”一字马”时松时紧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黄某多次发出”嗷嗷”、”不要”、”救命”等哭喊声。
当晚21时40分许，林辉和刘某外出用餐，吴坤明、陈志超负责原地看守黄某。22时25分，林辉、吴坤明、陈志超负责原地看守黄某。22时25分，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及刘某将黄某架回讯问室，此时黄某已行走困难。之后在林辉、刘某继续审讯过程中黄某表情痛苦，直至次日2时许审讯结束。随后，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和刘某四人将黄某带往屯昌县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入所前体检。医护人员体检时发现黄某意识不清、心率缓慢，无法测量血压和脉搏，立即对其进行抢救。2016年4月13日3时19分，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海南医学院法学鉴定中心鉴定，黄某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肩部、背部、腰部、双侧大腿、小腿等至皮下肌肉大面积出血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黄某死亡后，被告人林辉、吴坤明、陈志超、李亚弟以及民警刘某相继被屯昌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采取禁闭7日措施并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李亚弟主动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林辉主动要求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搜查笔录、视听材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林辉、吴坤明、陈志超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李亚弟在审讯过程中对黄某刑讯逼供，并致其死亡，后果严重，其四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坤明、李亚弟、陈志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处罚；被告人林辉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告人李亚弟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认罪，但提出其不是本案的主犯。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林辉不是本案的主犯；林辉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减轻处理。
被告人吴坤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的罪名表示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犯罪的话，是构成刑讯逼供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吴坤明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刑讯逼供罪；吴坤民具有从犯、立功情节，请求法院减轻处理。
被告人李亚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认罪，还提出其是本案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减轻处理。
被告人陈志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认罪，但提出其有立功情节。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陈志超是从犯；陈志超在与同监仓的人员聊天中获知毒贩份子林杰的电话号码，并向有关部门检举，公安机关获取其线索后侦破林杰贩毒案件有重要作用，应认定为立功，请求法院减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1日，屯昌县公安局对黄某（系本案被害人，殁年33岁）等人涉嫌网络诈骗案立案侦查，并成立”3.16”诈骗案专案组，专案组成员为网警大队黄俊峰、教导员马吉发、民警陈志超、刘某，屯城派出所民警吴坤明、周某、陈俊，南坤派出所副所长林辉。专案组具体分工为：马吉发负责统筹安排整个案件的侦查工作，被告人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和刘某负责审讯和取证，周某、陈俊作为机动人员协助办案。该专案立案时，黄某在逃，屯昌县公安局决定对黄某刑事拘留并采取网上追逃措施。
2016年4月12日11时许，黄某在其姐夫林峰的陪同下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根据马吉发的安排，4月12日11时许至15时许，吴坤明、陈志超在屯城派出所办案区的审讯室对黄某进行审讯。当日15时许，林辉、刘某、马吉发接替吴坤明、陈志超继续审讯黄某。17时30分许，马吉发因事离开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并交代林辉、刘某继续审讯。
当晚19时10分许，因审讯进展不顺，林辉私自打电话叫屯昌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协警即被告人李亚弟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协助审讯。李亚弟于19时30分许来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协助审讯。李亚弟于19时30分许来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加入审讯工作。19时40分许，吴坤明、陈志超回到讯问室后，因黄某的口供没有突破，审讯工作没有进展，林辉和吴坤明、陈志超离开讯问室到调解室讨论案件审讯工作。19时44分，为躲避视频监控，向黄某逼取口供，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回到讯问室后，与李亚弟、刘某一起将黄某双手反铐从讯问室带至没有视频监控的信息采集室门口卫生间过道，当林辉审问案件黄某否认时，林辉、李亚弟、吴坤明、陈志超先后对黄某实施殴打。林辉先用右手打黄某的右脸，并多次用脚踩黄某的脚背、用拳头击打黄某的肩部；李亚弟多次用肘部击打黄某的手、肩、打黄某的肩部、背部，并从信息采集室里拿出一根带有突起塑料颗粒状的塑胶警棍连续击打、来回碾压黄某的双脚；陈志超则扇了黄某几巴掌，并摁住黄某的头部，用拳头击打黄某的背部多次，用脚踏压黄某腿部。在此过程中，黄某一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当晚20时26分，周某来到卫生间过道处，提出对黄某搞”一字马”（即让黄某坐在地上，双腿往外掰，尽量使其双腿成一字型）。于是林辉、吴坤明、李亚弟等人共同对黄某实施”一字马”动作，其中李亚弟站在黄某左侧，林辉站在黄某右侧，二人分别用脚顶着黄某的脚往相反方向使力，将黄某的双腿拱起，林辉还用脚压黄某的膝盖，吴坤明、周某或刘某先后配合林辉、李亚弟用手或脚将黄某拱起来的双腿摁下去或者踩住，吴坤明还用脚踢黄某的大腿内侧。林辉等人对黄某实施”一字马”边进行审讯，期间黄某一直发出痛苦叫声和大声喊叫”救命”、”饶命”。陈志超在林辉等人实施”一字马”开始不久边离开现场，该次”一字马”实施完毕后周某、刘某、吴坤明陆续离开现场。李亚弟于当晚21时许，接到朋友电话后离开屯城派出所。
李亚弟离开后，陈志超、吴坤明、刘某陆续回到卫生间过道，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刘某在继续审讯黄某时，因黄某仍不配合，便再次对黄某实施”一字马”。由林辉站在黄某右侧，吴坤明站在黄某左侧，二人分别用手或脚将黄某的双脚往相反方向使力，适其呈一字型；陈志超站在黄某右侧，配合林辉掰黄某的右腿，用脚踢其大腿内侧；刘某泽配合按住黄某上身，防止黄某前倾。期间，林辉海不时用拳头捶打黄某右肩膀、用脚踢其右大腿内侧，吴坤明也用脚踢黄某的左大腿内侧。该次搞”一字马”时松时紧持续了二十多分钟，黄某多次发出”嗷嗷”、”不要”、”救命”等哭喊声。
当晚21时40分许，林辉和刘某外出用餐，吴坤明、陈志超负责原地看守黄某。22时25分，林辉、吴坤明、陈志超负责原地看守黄某。22时25分，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及刘某将黄某架回询问室，此时黄某已行走困难。之后在林辉、刘某继续审讯过程中黄某表情痛苦，直至次日2时许审讯结束。随后，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和刘某四人将黄某带往屯昌县人民医院急诊室进行入所前体检。医护人员体检时发现黄某意识不清、心率缓慢，无法测量血压和脉搏，立即对其进行抢救。2016年4月13日3时19分，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海南医学院法学鉴定中心鉴定，黄某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肩部、背部、腰部、双侧大腿、小腿等至皮下肌肉大面积出血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2016年4月13日，黄某死亡后，被告人林辉、吴坤明、陈志超、李亚弟以及民警刘某相继被屯昌县公安局警务督察大队采取禁闭7日措施并接受调查；同日，被告人李亚弟主动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4月17日，被告人林辉主动要求到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屯昌县屯城派出所办案区域；（2）在信息采集室地面上遗留一根黑色警棍及一条褐色抹布（均已提取）
（二）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28号法医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于肩部、背部、腰部、双侧大腿、小腿等致皮下及肌肉大面积出血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三）书证
1、常住人口信息表，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李亚弟的情况说明、劳动合同等,证实被告人林辉是屯昌县公安局南坤派出所副所长，吴坤明是屯城派出所民警，陈志超是屯昌县公安局网警大队民警，李亚弟是该局禁毒大队协警。
2、屯昌县公安局关于协警管理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聘用的协警岗位由该局党委决定，调配协警参与辅助性工作须经局领导审批，其职责为协助民警参与抓捕、看守等工作。
3、关于成立”3.16”诈骗案专案组的请示，关于申请将陈志超调回参与”3.16”诈骗专案的工作请示，”3.16”诈骗案的相关材料，证实马吉发、刘某、吴坤明、周某、林辉、陈志超均为该专案组成员。
4、黄某到案经过，证实黄海键系”3.16”电信网络诈骗案的涉案嫌疑人,2016年4月12日向屯昌县公安局投案。
5、屯昌县人民医院关于黄某诊疗过程记录、入所前五项检查登记表、心电图报告、病情危重报告书单，证实2016年4月13日2时10分，黄某由公安干警搀扶到该院急诊科诊室，因黄某生命体征极弱，遂进行抢救。经40分钟抢救，于同日3时19分宣告死亡。
6、决定禁闭审批表、解除禁闭通知书，证实屯昌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3日对陈志超、刘某、林辉、吴坤明采取禁闭措施，4月19日解除禁闭。
7、关于黄某死亡赔偿协议书、国家赔偿支付申请书及财政支付凭证，证实2016年5月3日，屯昌县公安局与黄某家属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其家属人民币188.0440万元，目前款项已支付完毕。
8、屯昌县人民检察院关于林辉、李亚弟等人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2016年4月13日凌晨黄某被宣告死亡后，林辉、吴坤明、陈志超、李亚弟随即被屯昌县公安局督察部门控制并接受调查。同日，李亚弟主动交代殴打黄某的事实，并要求向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同日，屯昌县公安局督察部门民警将李亚弟带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2016年4月17日，林辉等人因涉嫌刑讯逼供罪被屯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次日，林辉在禁闭期间要求投案，同日，屯昌县公安局督查部门民警将林辉带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9、屯昌县公安局关于侦办麦连培、林松、邱勋书等案的说明，证实林辉检举麦连培容留他人吸毒案已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吴坤明检举揭发林松等人的盗窃案及陈志超举报邱勋书等人贩毒案，未经查证属实。
10、被告人陈志超的《检举信》、海口市秀英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陈志超举报线索的情况说明》、林杰的逮捕证、批捕决定书及笔录材料、林杰的讯问笔录、陈志超举报号码的开户资料等，证实陈志超向有关部门举报涉毒人员林杰贩卖毒品一案的线索，但对侦破该贩毒案件作用不大。
（四）视听资料
屯昌县公安局屯城派出所审讯室1、值班室2、调解室的监控视频及关于屯昌县公安局屯城派出所”屯昌屯城讯问室1”监控视频截图的说明及照片，证实从2016年4月12日19时41分30秒开始，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在调解室讨论；19时44分32秒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刘某、李亚弟进入现场问话时，就开始不断的出现打声、叫声（动作大）、闷叫声、哭声(明显连续)、”饶命”声、”救命”声、叫”不用打我了”、以及”说不说””放直””别动”、问话”1、2”、”1、2、3”、大叫声；20时26分21秒周某进入现场后，又不断出现了”救命”、”饶命”、连续打声、连续叫”救命”声；到了21时10分17秒，开始长达27分钟的连续殴打、不时发出连续哭声、打声、拍打声、”不要”、”救命”声；22时25分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刘某4人搀扶着黄某离开现场，回到审讯室。
（五）证人证言
1、周某证称，周某系”3.16”专案组成员。2016年4月12日12时许，马吉发等人将黄某带到屯城派出所进行讯问。20时分许，周某来到过道，看见黄某双手反铐倚着墙坐在信息采集室门外的过道上，林辉、李亚弟、刘某、吴坤明围在黄某的周边正对黄某边问话边踢打。因为黄某不如实回答问话，周某就用拖鞋扇了黄某两巴掌，并建议林辉等人对黄某实施”一字马”。李亚弟就用脚顶着黄某左大腿往外移，林辉边问黄某电话号码的问题边用脚顶着黄某的右大腿往外移，周某则用脚踩在黄某的左膝盖，避免黄某的腿部拱起来。整个”一字马”过程中，林辉、吴坤明还时不时踩黄某的大腿，李亚弟则拳击黄某大腿内侧。
2、刘某证称，2016年4月12日5时40分许,马吉发离开后，由林辉负责继续审讯,刘某在旁协助,但审讯一直没有进展。19时后，李亚弟、吴坤明、陈志超先后来到审讯室外。不久，林辉就打开审讯椅，让刘某、陈志超、吴坤明、李亚弟等人一起将反铐双手的黄某带到信息采集室门口的过道上。林辉问”99号码”是否是黄某的，黄某否认。林辉就扇了黄某一巴掌。接着李亚弟就用手肘击打黄某的手臂、背部。陈志超踩了黄某背部一脚，叫黄某不要装死。期间吴坤明和林辉似乎也踩了黄某。后林辉踩着黄某的脚趾，蹲下捶打黄某的肩膀追问手机号码的事情。由于黄某还是不配合，吴坤明就用拳头连击黄某的肩膀和背部，李亚弟则用膝盖撞击黄某的背部。当李亚弟欲用膝盖再次撞击黄某时，刘某拉住李亚弟，林辉也示意李亚弟不要再撞，但李亚弟仍在刘某松手之后再次撞击了黄某的背部。整个殴打过程中，黄某表情痛苦并惨叫。后林辉等人就让黄某靠墙休息。不久，吴坤明从信息采集室拿了一根塑料警棍，用警棍不断击打黄某的双脚，并脚踩警棍碾压黄某的脚部。林辉继续问话，但黄某还是否认，陈志超就扇了黄某几个耳光，并先后同吴坤明拳击黄某的背部。此时，周某走到过道，用拖鞋扇了黄某几耳光，并说某人很会搞”一字马”。李亚弟说会搞，并用脚顶住黄某的左脚慢慢往外推，还让林辉用脚顶住黄某右脚慢慢往外推。周某、吴坤明配合李亚弟、林辉压住黄某的膝盖不让黄某的腿拱起来。此时，刘某和陈志超就离开过道抽烟。期间，黄某不断惨叫。当刘某再次返回过道时，看见黄某的双腿被掰到100度左右，李亚弟、林辉分别固定黄某的左右腿，周某、吴坤明分踩黄某的膝盖并踢打黄某的大腿内侧。林辉让刘某帮忙，刘某无奈还是帮忙按住黄某的脚但很快即松开，其余人也放开了黄某。然后周某、李亚弟先后离开。21时许，刘某返回过道，看见黄某坐在地上，精神状态较差，陈志超、林辉正在对黄某问话。不久吴坤明也返回过道。由于始终没有获得黄某的口供，有人提议再对黄某实施”一字马”。吴坤明、林辉分别掰黄某的左右脚，因为黄某的身体前倾，刘某便顶住黄某的左肩。黄某痛苦大叫。后他们将黄某松开，吴坤明、林辉、陈志超又狠狠踢了黄某的左右大腿内侧。21时30分左右，刘某和林辉外出就餐返回后，将黄某扶回审讯室继续讯问。次日凌晨1时许，讯问完毕，黄某没有阅读就直接签字确认。2时许，刘某、林辉等人送黄某到县医院体检。医生检查发现黄某生命垂危。后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3、马吉发（屯昌公安局网警大队教导员）证称，”3.16”专案组中，林辉是主办侦查员，负责审讯工作。经钟刚磊动员，2016年4月12日黄某到屯昌县公安局投案。马吉发便参与当天对黄某的审讯至17时许，后安排林辉、刘某继续审讯。23时30分许，马吉发从海口返回发现黄某的精神很差，行走困难。次日凌晨1时许，审讯完毕，马吉发与刘某、陈志超、吴坤明、林辉等人将黄某送往医院例行体检，后黄某在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4、陈晓龙（屯城派出所民警）证称，2016年4月12日20时许，陈晓龙看到刘某、吴坤明等人站着派出所一楼信息采集室外的走廊上，有个人靠在墙边坐着，双腿微微张开。一个光膀子的瘦个子压着靠墙边坐着的那个人的左腿。后陈晓龙在三楼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楼下有嚎叫声。
5、李若（屯城派出所协警）证称，2016年4月12日21时许，李若看到”辉哥”（林辉）和李亚弟在屯城派出所信息采集门前的过道处审问一个坐在地上的人。
6、罗东（屯城派出所所长）证称，2016年4月12日20时许，罗东在屯城派出所办案区过道处看到林辉、吴坤明等人，还有一个人坐在地上。
7、张小军（屯城派出所协警）证称，2016年4月12日19时许，张小军看到吴坤明和其他四个警察在屯城派出所一楼办案区厕所门口正前方的过道审讯一名犯罪嫌疑人。其中两人分别用脚顶住犯罪嫌疑人左右脚往外推，并听到拳头捶打的声音，声音沉闷好像捶打背部。20时许，张小军上厕所时看到这几人还在给犯罪嫌疑人做”一字马”，在二楼宿舍能断断续续听到那个犯罪嫌疑人的惨叫声。
8、王晓帝、刘远祖、余恒星、林仕城（屯城派出所协警）证称，2016年4月12日20时许，屯城派出所一楼办案区的卫生间过道传来喊叫声和哭声。经查看，看到有几个干警围着一名犯罪嫌疑人问话，该犯罪嫌疑人双手反拷靠在墙边。林仕城还证实其中一人是协警李亚弟。
9、陈克宝（屯城派出所民警）证称，2016年4月12日20时许，陈克宝看到在屯城派出所厕所门口正前方的过道处，林辉、陈志超、刘某、李亚弟等人在审讯一名叫黄某的犯罪嫌疑人，林辉向黄某问话过程中踩了黄某右大腿，黄某喊叫不要打他。
10、王江（屯城派出所教导员）证称，2016年4月12日21时许，王江到办案区上厕所时，看见林辉、吴坤明、陈志超等人正在过道上审讯一名男性犯罪嫌疑人。该名男子背靠着信息采集室的墙，并坐在地上。
11、许志魏、陈思颖、王东（屯昌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证称，4月13日凌晨，黄某因抢救无效而死亡，且抢救时发现死者两条大腿内侧、脚背、双肩部和背部都有很多明显瘀伤。
12、徐雪华（屯昌县公安局副局长）、黄俊峰（网警大队大队长）证称，黄某系”3.16”诈骗案的涉案嫌疑人，2016年4月12日黄某向屯昌县公安局投案。
13、钟刚磊（儋州市公安局民警）、林峰（黄某的姐夫）证称，2016年4月12日他们带黄某到屯昌公安局投案，当时黄某身体正常，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异样。
14、包信胶（黄某妻子）证称，案发后屯昌县公安局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80万余元。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林辉供称：”3.16”专案组成员中,马吉发负责整个案件侦查工作的统筹安排，林辉负责审讯制作笔录，刘某和吴坤明负责调取证据，陈志超负责电子证据调取分析工作，周某也负责一些日常案件工作。2016年4月12日中午,”3.16”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黄某投案，15时许林辉和马吉发、刘某接替陈志超、吴坤明在屯城派出所审讯室1里对黄某问话。17时30分后,马吉发因事外出,林辉和刘某继续讯问。因讯问没有进展，19时许，林辉私下将李亚弟叫来帮忙。19时40分许，陈志超和吴坤明过来交班，几人在调解室讨论了案件审讯情况，陈志超说只有刑讯方能获取口供，林辉亦认为得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才能让黄某说实话。之后，林辉和吴坤明、陈志超、刘某、李亚弟5人将黄某带至没有监控的信息采集室门口卫生间过道上。林辉就”99号码是谁的”等案件情况对黄某反复讯问,黄某要么沉默要么说不知道。林辉就扇李亚弟耳光，李亚弟便多次用手肘击打黄某背部或按压黄某的双肩，用膝盖猛击黄某的背部；林辉踩着黄某的脚，拳击黄某的右肩部；吴坤明先是连续拳击黄某的肩部、背部，后从信息采集室拿来一根带有凸状塑料颗粒的警棍连续击打、来回碾压黄某的双脚；陈志超则先脚踩黄某的背部让黄某别装死,后扇了黄某几巴掌，并摁住黄某的头部，用拳猛击黄某的后背多次，还全身站在黄某的大腿上用力顿了一下。在李亚弟欲用膝盖撞击黄某背部时，刘某拉了李亚弟一下，林辉也对李亚弟示意阻拦，李亚弟便没再撞下去。期间，黄某一直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后周某来到过道，提到有人很会搞”一字马”（即将人的双腿往外掰，尽量使其双腿成一字型），李亚弟听后表示会搞,并用脚顶着黄某的左腿，让林辉顶着黄某的右腿，将黄某的双腿尽量往外掰。为了不让黄某的双腿拱起，林辉用右脚压住黄某的右膝盖，周某则用脚踩压住黄某的左膝盖。吴坤明站在黄某双腿之间，用脚连续猛力踢和踩黄某的大腿内侧，有时候李亚弟还蹲下用右手肘击打黄某的大腿部。期间，黄某发出了很大的”啊啊”的叫声，让林辉等人不要搞了。陈志超在周某来没多久就出去了。该次”一字马”持续约十余分钟，后周某就离开现场，李亚弟随后接朋友的电话亦离开，陈志超则返回过道。林辉等人继续讯问黄某，但黄某仍然不说。于是有人提议再搞一次”一字马”。林辉站在黄某的右侧，左脚架起黄某的右小腿，右腿膝盖顶着黄某的右肩膀；陈志超在黄某的右侧配合林辉掰开黄某的右腿；吴坤明站在黄某的左侧掰开黄某的左腿，刘某在旁协助。期间林辉、吴坤明、陈志超、刘某均用手或脚击打黄某。此次”一字马”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黄某大声惨叫。
”一字马”结束后，林辉和刘某外出用餐，吴坤明和陈志超负责看守。二十分钟后，林辉返回看见黄某双腿叉开趴在地上，吴坤明用一个椅子控制着黄某的左腿，陈志超用一个椅子控制着黄某的右腿。林辉、陈志超、吴坤明和刘某将黄某架回审讯室，由林辉和刘某继续讯问。讯问过程中，黄某说腰疼，有时仰靠在椅子上，有时趴在审讯椅上，还说打得疼了之类的话。13日凌晨1点左右，讯问结束，林辉等人将黄某送往屯昌县人民医院进行入所体检。医护人员发现黄某生命体征减弱进行抢救，但黄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2、吴坤明供称：”3.16”专案组由马吉发负责整个案件的协调和组织工作，林辉负责审讯，陈志超负责网络取证，吴坤明和刘某负责银行查账和调取证据，周某和陈俊是机动人员。2016年4月12日中午，按照马吉发的安排，吴坤明、陈志超先行审讯黄某。15时许，林辉、刘某接替吴坤明等人继续审讯。19时45分许，吴坤明和陈志超回到屯城派出所审讯室，看见协警李亚弟坐在里面，林辉正在对黄某进行讯问。黄某被反铐在审讯椅上，身体和精神状态正常。林辉看见吴、陈来后，便让二人一同到调解室谈话。谈话后，三人回到讯问室，林辉就说要带黄某”上厕所”，并同吴坤明、陈志超、李亚弟、刘某五人带黄某来到信息采集室门口过道处，林辉问黄某说”99”电话号码是谁在使用的。黄某说不是他用的。李亚弟就先后用手肘或拳头击打黄某的肩膀、后背，还用膝盖连击黄某的背部。黄某向前趴下，有人就用脚踩黄某的背部。黄某坐在地上休息时，林辉踩着黄某的右脚背，不断追问”99电话号码”的事情。黄某要么否认，要么沉默。林辉就用拳头击打黄某的肩部好几下。一旦黄某回答不知道或者不是他的，李亚弟就用手压着黄某的肩膀或者头部，让黄某的背部露出来后，用拳头、手肘或者膝盖击打黄某的背部。期间，刘某也扇了黄某几巴掌并踢了黄某的手臂。殴打持续一段时间后，周某来到过道说：”你们不会打人，那个谁会搞一字马，会让他说真话。”李亚弟表示会搞”一字马”，用脚顶着黄某的左腿往外推,并让林辉用脚顶着黄某的右脚往外推，使黄某的双腿最大限度地张开。为避免黄某的双腿拱起，吴坤明、刘某、周某用手或脚将黄某的双腿摁住。陈志超则顶住黄某的上半身防止其前倾。因为黄某不配合答话，林辉、李亚弟间或还踢踩黄某的大腿内侧。期间，吴坤明、陈志超、周某、刘某陆续在过道进进出出。后周某、李亚弟相继离去，吴坤明则离开外出吃饭。吴坤明返回过道时，看见林辉、刘某、陈志超和黄某还在过道处，林辉不断追问黄某相关案件情况，但黄某还是没有回答。林辉就组织陈志超、刘某再次对黄某实施”一字马”。期间，黄某不断惨叫。不久后，林辉、刘某外出吃饭，由吴坤明和陈志超负责看守。林辉和刘某回来后，林、刘、吴、陈等人就把黄某架回讯问室，由林辉和刘某继续讯问。4月13日凌晨2时许，在送黄某去医院体检时，医生对黄某进行抢救，但黄经抢救无效死亡。
3、李亚弟供称：2016年4月12日19时10分左右，李亚弟接到林辉让李到屯城派出所帮忙审讯的电话（即帮忙刑讯）。19时30分许，李亚弟来到屯城派出所办案区的审讯室，看见刘某和林辉正在讯问黄某。刘某笑对李亚弟说：”要不要带去尿尿？”（一般不配合的犯罪嫌疑人都以带去”尿尿”的方式进行殴打）李亚弟指了一下林辉，暗示要听林辉的安排。19时50分左右，陈志超、吴坤明来到审讯室，林辉便招呼陈、吴二人出去谈论些事情。后林辉回到审讯室，提出来带黄某去”小便”。于是李亚弟便和林辉、陈志超、吴坤明、刘某将黄某带到没有监控的信息采集室门口的过道处。林辉问黄某尾号”99号码”的情况，黄某避而不答。林辉便扇了黄某右脸一巴掌。李亚弟见状就用手肘击黄某的右肩部、背部。陈志超则用脚踩了一下黄某的背部。与此同时，林辉、吴坤明脚踹黄某的大腿，叫黄某不要装。后林辉踩着黄某的脚趾逼问手机号码的情况，黄某仍是不承认。林辉就敲打黄某的肩膀，吴坤明则连续击打黄某的肩部、背部。李亚弟见黄某不配合，就用膝盖撞击黄某的背部。当李亚弟欲再次用膝盖击打黄某背部时，被刘某拉住，林辉亦示意李亚弟不要再击打，但最后李亚弟还是撞击过去。吴坤明则从信息采集室里拿出一根黑色塑料警棍，用警棍用力狠狠的击打黄某双脚脚背和脚趾，并来回碾压黄某的脚背部，后还拳击黄某的肩、背部，脚踹黄某的右大腿。陈志超则扇黄某几个耳光并摁住黄某的脖子,用拳击打黄某的背部及用脚踹黄某的左大腿内侧，后还整个身体站在黄某的大腿上压了二、三秒。期间林辉、吴坤明不断逼问黄某，黄某不断惨叫求饶。殴打持续一段时间后,周某走了进来,说有人很会搞”一字马”，可以让人说实话。李亚弟说会搞，并用右脚顶住黄某的左脚脚踝将黄某的左脚向外推；并让林辉用脚顶着黄某的右脚脚踝向反方向掰。期间林辉不断问”99号码”的事情，但黄某始终不供。他们便重新掰黄某的大腿，其中李亚弟用手掰黄某的左大腿，吴坤明和林辉用脚顶着黄某的右脚往外移动，周某则配合李亚弟踩住黄某的左脚膝盖。整个”一字马”期间，见黄某发出痛苦的惨叫。陈志超在他们搞”一字马”不久就出去了。20时40分许，周某离开过道，不久李亚弟接到朋友的电话也离开了过道。当时黄某没有明显异常状态，只是显得很疲惫。
4、陈志超供称：马吉发负责”3.16”案件专案组的统筹安排，林辉负责审讯，吴坤明、刘某负责调取证据，陈志超负责电子数据取证。周某属于机动人员。2016年4月12日中午黄某到屯城派出所投案后，陈志超和吴坤明先行审讯黄某。15时许，马吉发、林辉、刘某接替陈志超等人继续审讯。19时45分，陈志超、吴坤明回到审讯室准备同林辉等人交接班时，看见林辉叫来帮忙的李亚弟。后林辉、陈志超、吴坤明在调解室交换了案件情况。为获取口供，林辉决定对黄某刑讯逼供。林辉、陈志超、吴坤明返回审讯室，伙同李亚弟、刘某将反铐双手的黄某带到没有监控的信息采集室门口的卫生间过道上。李亚弟用拳或手肘击打黄某的肩、背等处，并用膝盖重击黄某的背部；林辉踩着黄某的脚背，拳捶黄某的肩膀，不断追问黄某”尾号99的手机号码是谁的”；陈志超摁住黄某的头部，扇了黄某一巴掌，并双脚踩压在黄某的左腿；吴坤明则从信息采集室里拿了一根黑色橡胶且带有软刺的警棍击打黄某的脚背。期间，黄某发出痛苦的惨叫。殴打持续了20分钟左右，周某来到过道，说谁谁很会搞”一字马”,可以让人开口说实话。李亚弟当即表示会搞”一字马”，并叫林辉用脚把黄某的右脚往外掰。林辉就按照李亚弟教的方法，用脚顶住黄某的右脚脚踝处并往外顶，同时，李亚弟用脚顶住黄某的左脚脚踝处往外顶。吴坤明、刘某分别配合李亚弟、林辉用手或脚按住黄某的左右大腿，防止黄某的膝盖拱起。此外，还有人用脚踹黄某的大腿内侧。期间，林辉还在问关于”99号码”的事情，李亚弟也配合林辉问话。”一字马”实施没有多久，陈志超便离开过道。约30分钟后，李亚弟到审讯室说林辉还在里面。李亚弟离开后，陈志超返回过道，看见仅有林辉一人守在那里，后刘某和吴坤明才陆续回来。林辉继续对黄某问话，但没有问出什么。因为黄某的不配合，不知是林辉还是吴坤明提议再次对黄某实施”一字马”。吴坤明、陈志超分别抓住黄某的左右脚踝往外掰，刘某、林辉则配合着分别踩住黄某的左右大腿。期间，黄某不断惨叫求饶。”一字马”结束后，林辉、刘某外出用餐，陈志超、吴坤明原地看守黄某。林辉、刘某返回后，便同林辉等人将黄某架回审讯室，由林辉、刘某继续讯问。期间黄某的精神状态很差，表情痛苦。次日凌晨2时许，讯问完毕，林辉、陈志超等人将黄某带到屯昌县人民医院进行入所体检，但医生说黄某不行了，经抢救30分钟，黄某抢救无效死亡。
另称，在整个打人过程中，李亚弟打得最狠。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确认，作为定案根据。
针对本案的事实、证据，以及各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林辉、吴坤明、陈志超三人身为司法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李亚弟，在讯问黄某的过程中，多次对黄某实施拳打脚踢以及”一字马”等行为逼取口供，最终造成黄某死亡，后果严重，其四人逼取口供，致人死亡的行为适用《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系刑讯逼供罪的转化犯，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亚弟明知林辉等人采取暴力手段逼取口供，仍积极实施殴打，应按林辉、吴坤明、陈志超身份犯的共犯进行认定，亦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坤明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同案被告人林辉、李亚弟、陈志超均证实被告人吴坤明不但用拳脚殴打被害人黄某，参与两次”一字马”，还持塑料警棍连续击打、碾压黄某的双脚，现场目击证人周某、刘某的证言亦证实吴坤明的上述行为，现场提取到的物证塑料警棍，也与其他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坤明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吴坤明辩解其没有殴打被害人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各被告人地位及作用。本案中被告人林辉系主犯，吴坤明、李亚弟、陈志超系从犯。
（1）林辉属主犯。一是林辉系”3.16”诈骗案的主办侦查员，对案件审讯具有主导权。林辉系”3.16”诈骗案专案组成员，主要负责审讯工作。且被告人李亚弟是林辉叫过来帮忙看守黄某，林辉对于案件审讯的安排有部分决定权；二是林辉对案发现场具有控制力。林辉首先提议将黄某带出讯问室，第一个首动手殴打黄某，其余三被告人跟随林辉实施加害行为。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林辉对于案发现场具有较强的控制力；三是林辉全程参与，作用贯彻全案。林辉在本案中全程参与，从刚开始的殴打被害人，到后来的两次实施”一字马”等行为，其参与积极性高、时间长。因此，林辉在故意伤害黄某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应认定为主犯。
（2）吴坤明、李亚弟、陈志超为从犯，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由大到小应排序为吴坤明、李亚弟、陈志超。一是吴坤明配合林辉等人暴力逼取供述，其在本案中起帮','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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