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嘉南民初字第2110号
原告：王甲。
委托代理人：刘某、俞某。
被告：嘉兴市××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路××楼。
法定代表人：丁某某。
委托代理人：钱某某、张某。
被告：嘉兴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嘉兴市××用房××室。
法定代表人：虞某某。
委托代理人：屠某某。
被告：浙江××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市××东新区世纪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邵某某。
委托代理人：祝某某。
被告：桐乡市××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梧桐街道××东新区世纪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汪某某。
委托代理人：姚某某。
被告：桐乡市××××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
桐乡市××中××号。法定代表人：费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乙。
原告王甲与被告嘉兴市××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
南湖××）、嘉兴市××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
×公司）、浙江××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置业公
司）、桐乡市××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乡××公司）、
桐乡市××××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广告公司）肖
像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09年10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
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
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刘某，被告南湖××委托代理人钱某
某、张某，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屠某某、聚××置业公司
委托代理人祝某某、桐乡××公司委托代理人姚某某，中××
广告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甲起诉称：原告是一名知名模特，也是众多国际
品牌的代言人，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属于社会知名人
物。2007年6月20日，原告在由聚××置业公司负责开发的中
国桐乡鞋业皮革城项目周围的围墙上、桐乡××公司所有的桐
乡公交2路车车身上、南湖××所有的南湖公交k191中的四辆
公交车车身上发现了绘有原告肖像的“中国桐乡鞋业皮革”的
宣某某告（以下简称“涉诉广某”）。上述被告在制作和发布
上述广某前并未与原告联系，属于擅自使用原告肖像的行为。
且聚××置业公司作为广某主，在上述广某中使用原告肖像，
是为了通过原告良好形象提升自身知名度，扩大销售量，从而
实现营利目的。而桐乡××公司和南湖××、文化××公司、中××广告公司作为侵权广某的发布者，对其发布侵权广某行
为的授权、广某内容等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与聚××置业公
司构成共同侵权。
原告现为欧某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某某
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品牌代言人，在原告与该公司签署的
代言合同中，原告承诺不做任何对该公司声誉或产品有不利影
响的行为。而上述被告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与欧某某公司
之间的产品代言合作，对原告今后的产品代言活动产生了不利
影响，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的侵权行为，
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了原告的不安和痛苦，使原告遭
受了严重的精神损害。
综上，原告请求确认上述被告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并
判令立即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在浙江省省级报纸上书面赔礼
道歉，同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4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
。
被告南湖××答辩称：被告是从事交通运输和旅游的企
业，不需要形象代言和该种形式的宣传，被告所属的四辆公交
车的车身广某由被告委托文化××公司发布。同时，原告应就
其肖像与涉诉广某形象同一提供证据证明。
被告文化××公司答辩称：本案诉争广某内容均由聚×
×置业公司提供给被告，并非由被告设计制作，被告与该公司
签订的合同中也明确表明被告仅负责广某发布，不包括广某设
计，且所涉车辆现已报废，广某内容也进行了更新，已停止使
用原告肖像。另外，原告需证明涉诉广某形象就是其本人。被告聚××置业公司答辩称：无法证实原告和公交车上
的形象是同一人，所以对原告是否属适格主体有异议。被告认
可2007年2月至5月将该形象用于嘉兴和桐乡的公交车车身上，
但嘉兴公交车上的广某内容是文化××公司设计制作的，桐乡
公交车上的广某内容是被告提供的，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
在围墙上使用过原告肖像。同时因被告早已停止使用该肖像，
所以不存在停止侵害和消除影响，且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害，故
无需赔偿损失。
被告桐乡××公司答辩称：2005年12月2日被告与中××
广告公司签订合同，将被告所属的城市公交车和城乡公交车车
身外部出租给该公司设置广某，合同期为2006年2月到2008年1
月31日，因此，所涉车身在该时间段内由其经营广某，被告并
非该广某的经营者和发布者，无需承担法律责任，请求驳回原
告对其诉讼请求。
被告中××广告公司答辩称：被告为聚××置业公司设
计制作的车身广某中没有任何人物肖像，涉诉广某肖像系聚×
×置业公司另行委托他人设计、添加的，与其无关，所以被告
没有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无需承担责任。
原告就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
1.原告于2007年6月20日拍摄的桐乡鞋业皮革城项目围墙
上的宣某某告照片，桐乡公交2路车车身广某照片及南湖××
所有的四辆k191公交车车身上的宣某某告照片，证明聚××置
业公司在上述围墙和车身广某中擅自使用原告肖像，而桐乡×
×公司和南湖××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三被告均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
各被告质证后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照片中
反映的肖像无法证明是原告的肖像。聚××置业公司同时认为
，公交车身上的肖像使用时间是在2007年2月至5月间，原告拍
摄的日期是6月，所以对相机显示时间有异议，中××广告公
司认为其并未制作过带有人物肖像的广某图案，故对其关联性
有异议。
2.原告和某某雅下属公司美宝莲代理商g0thaminc.公司
签订的广某代理服务合同、上海星典文某某播有限公司与苏州
市红玫瑰针织制衣有限公司、高力申餐饮（上海）有限公司签
订的模特平面广某拍摄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与上述公司签订
的广某合同都有代言费，在10万元人民币至27万美元不等，现
各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无偿使用其肖像，已给原告造成了经
济损失，是原告提出赔偿损失的依据。
各被告质证后认为，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同时从内容上
看，有的合同约定的是拍摄费用，并非肖像使用权费用，有的
合同签订主体和收费主体均不是原告，而是上海星典文某某播
有限公司，有的合同约定的肖像权使用期是一年，使用范围是
全国甚至是全亚洲，与本案不具可比性，不能作为损失赔偿的
参考依据。
3.美宝莲的支付凭据，证明该公司因使用原告肖像而实
际支付原告176181美元的事实。
各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认为这些费用是支付给星典公司的，有可能是星典公司与美宝莲公司因其它合同支付的该款项，也有可能是支付给星典公司
所属的其它模特儿。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待证事实。
被告南湖××就自己的抗辩举证如下：
1.2004年7月1日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签订的委托书一份
，证明第一被告将公交车身、车厢广某均委托第二被告统一制
作和发布，因此第一被告并未参与涉诉广某的设计、制作和发
布的事实。
2.嘉兴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道路客运班经营行政许
可书一份，证明原告提及的上述四辆191路公交车已报废，原
告所谓的侵权广某已不存在，故其要求停止侵害的法律客观事
实已不存在。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是被告已
委托文化××公司，但如代理人对外侵权，其作为委托人也应
承担法律责任。2008年车子虽已更换，但原告追究的是2007年
的侵权行为，故被告仍应对这段时间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
其余被告质证后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
。
文化××公司就自己的抗辩举证如下：
1.广某承揽合同两份，证明诉争广某的使用时间及车辆
设计内容的变更是聚××置业公司提出的事实。
2.车身广某图确认单一份，证明广某内容是聚××置业
公司设计好后提供给被告，被告再套用在公交车车身后经聚×
×置业公司最后确认的。
3.向聚××置业公司有关人员调查后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以新老股东变更为由推脱其侵权责任，被告曾找到
该公司的原经办人和现负责人，联系后他们互相推脱，不愿承
担责任。
4.公交车租赁费收据三份，证明被告向南湖××交付租
赁费的事实。
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即时如
第二被告所称，涉诉广某内容是聚××置业公司提供的，第二
被告作为广某经营者也应承担侵权责任。
南湖××质证后对公交车租赁费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
认为如果是其收取的话，不可能只有签字没有盖章，对其它证
据表示与其无关。聚××置业公司质证后对广某承揽合同无异
议。对设计图稿，认为能证明是文化××公司设计好后由聚×
×置业公司确认后使用的。对票据认为与其无关，对书面调查
记录认为没有相关人员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它被告质
证后认为与其无关。
聚××置业公司就自己的抗辩举证如下：
类似原告形象的照片七张，其中一张照片与诉争侵权照
片相同，均来源于互联网。证明原告类似穿着在互联网上广为
传播，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欧某某禁止其用动物皮毛做广某以及
因穿了动物皮毛制作的服装就降低其社会评价造成其精神损失
的情况。
原告质证后认为，上述照片是原告的肖像，但其上没有
显示拍照时间，原告是在2007年与美宝莲签约后才有相关限制
，且仅通过照片也不能反映原告穿的就是真的皮草，人造皮草也可以出现类似效果。
其余被告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
桐乡××公司就自己的抗辩举证如下：
车身广某协议一份，证明其与中××广告公司通过协议
的方式约定了车身使用时间从2006年2月至2008年1月，车身广
某全部由中××广告公司发布，由此引发的法律责任也由中×
×广告公司承担。
原告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桐乡××公
司把车身广某委托给中××广告公司发布，但车辆所有权还是
桐乡××公司的，其作为委托人也应承担侵权责任。
中××广告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
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中××广告公司在为协议中的公交车车身
设计的广某中，并没有涉及到原告的肖像。
其余被告质证后无异议。
中××广告公司就自己的抗辩举证如下：
照片四张，证明中××广告公司为聚××置业公司在桐
乡城市公交车设计制作的车身广某（以浙f×××××号公交
车为例）中并无原告肖像，中××广告公司没有侵犯原告的肖
像权。
原告质证后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上显示的时间
是2006年7月，原告追究的是2007年6月的行为，时间相隔将近
一年，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被告聚××置业公司质证后对其无异议，认为该图案确
实是中××广告公司为其设计的车身广某内容。涉诉广某内容是在中××广告公司设计完成后，被告为了统一广某内容，又
委托其他公司在桐乡公交车的车身上重新制作，涉诉广某并非
中××广告公司设计。
其余各被告质证后无异议。
综上，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
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涉诉广某形象是否为原告肖像，本
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对照片显示时间，因该照片中同
时显示有2007年6月29日的《参考消息》，足以证明至少截止
到该日涉诉广某仍然存在。对证据2、3，经综合审查，上述合
同有原告与经纪某某司之间的代理合同相佐证，证据间能相互
印证，组成证据链，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被告南湖××提交的证据1、2，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
确认；对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
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待证事实，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明。
对证据3、4，因没有对方单位签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
不予采信；对聚宝置业提交的证据，各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
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桐乡××公司提交的证据，各当事人对
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中××广告公司提交的证
据，原告虽对其拍摄时间有异议，但因为中××广告公司与聚
××置业公司是涉诉广某承揽合同的双方，对发布的广某内容
最知情，现聚××置业公司明确表示该图案为中清发布的广某
内容，而涉诉广某内容是聚宝置业委托其它公司某某的，故本
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
2004年7月1日，南湖××与文化××公司（原嘉兴市视
觉广某传播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书》，约定由文化×
×公司对其所有的嘉兴至桐乡线××车××车身及车厢内的广
某进行统一制作、发布。同时南湖××明确表明广某内容应以
公益性为宗旨，如涉及商业性广某，则收益归文化××公司。
2006年8月30日，文化××公司与聚××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
《广某承揽合同》，双方约定由文化××公司为聚××置业公
司在嘉兴--
桐乡的6辆k191的公交车车体上设计、制作车身广某。同时约
定：由聚××置业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及广某代理委托书，文化
××公司负责广某发布的审批手续，文化××公司应按法律规
定审查上述证件，如对方提供的内容不合法，文化××公司有
权拒绝发布。2007年1月3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广某承揽
合同》，主要是对前份合同约定的广某内容、验收方式和时间
做了变更。广某内容约定为“车辆变更内容”。验收方式为文
化××公司提供样照，聚××置业公司接样照通知后七天内验
收完毕。
2005年12月2日桐乡××公司与中××广告公司签订了一
份《车身广某协议》，约定桐乡××公司将其所属的81辆公交
车车身外部出租给中××广告公司用于设置广某。2006年6月1
9日，中××广告公司与聚××置业公司签订了一份《公交车
车身广某代理合同》，约定由中××广告公司为其在桐乡公交
车车身外部设计、制作宣某某告，合同约定和最终制作完成的广某内容中均无诉争肖像。后聚××置业公司因故又另行委托
其它公司在桐乡公交车车身外部制作了包含诉争肖像的广某内
容。
2007年6月20日，原告在中国桐乡鞋业皮革城项目周围的
围墙上、桐乡公交2路车车身上、四辆嘉兴至桐乡的k191公交
车车身上发现了绘有诉争肖像的“中国桐乡鞋业皮革”的宣某
某告。原告认为上述几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其肖像制作于商
业广某中，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遂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原告肖像与诉争广某中人
物肖像是否同一，原告是否属适格主体；各被告有无侵权责任
及责任承担方式；原告的各项诉请是否合理有据。对争议一，
本院认为，肖像权基于公民的肖像产生，而肖像是以自然人为
主体，通过绘画、摄影等艺术手段在画像或照片等物质载体上
再现该人的相貌特征。肖像的最大特征即在于其与原形人在客
观上相互独立成为能让人力支配的物品，并具有完整、清晰、
直观、可辨的形象再现性或形象标识性。具体到本案中，为证
明涉诉广某形象就是原告肖像，原告不仅提供了本人的身份证
相片作为比对样本，同时也提供其他艺术照片与涉诉广某形象
进行比对，从中不难发现涉诉广某形象准确再现了原告原形的
相貌特征，足以引起一般人产生与原告原形有关的思想或感情
活动，因此可以确认涉诉广某形象就是原告肖像。对各被告提
出的无法看出身份照片与涉诉广某中的形象系同一人的抗辩意
见，本院认为，考虑到涉诉广某中呈现的形象系原告作为平面
模特在经造型化妆、服饰包装、摄影修饰等综合手段处理后形成的，与原告素颜身份照存在差别也属合理。因此，原告就该
争议事实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已达到证明要求，本院对各被
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争议二，本院认为，被告聚×
×置业公司作为广某主，未经原告同意，在上述商业广某中使
用原告肖像，给原告带来经济和精神上的损害，其行为已完全
符合侵犯他人肖像权的构成要件，理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设计初稿出自聚××置业公司，
而从双方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广某样照由文化××公司提供
，故可以推定文化××公司提供了侵权广某内容，退一步讲，
即使涉诉广某内容并非其首先提供，但作为广某发布方其未依
合同约定履行其审查广某内容的义务，而最终将侵权广某发布
出去，因此，其应与聚××置业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中×
×广告公司为聚××置业公司制作的广某中不涉及原告肖像，
侵权广某系聚××置业公司另行委托其它公司制作发布，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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