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70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洪生，男，1973年1月6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MI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虚开发票，于2015年12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抓获并羁押于通州市看守所；于2015年12月11日被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12月24日由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漫秋，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年秀慧，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公诉刑诉（2016）4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洪生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9月7日作出（2016）吉07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郭洪生不服提出上诉，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原审判决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为由，作出（2016）吉07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吉0702刑初47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洪生及其二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2012年间，赵某将其拥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C座的402室、406室房屋及15台车辆租赁给MI能源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MI能源公司），并与该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及车辆租赁协议。由于出租方为赵某个人，为便于报销和管理，MI能源公司与赵某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票的办事事宜由MI能源公司负责，税款从赵某的租款中扣除。合同签订后，由在MI能源公司北京办事处任车队队长的被告人郭洪生负责办理房屋及车辆租赁发票一事。2011年3月间，被告人郭洪生通过手机内短信联系到他人，开具金额为87.6万元的虚假发票一枚。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郭洪生通过他人又开具金额为842.52万元的虚假发票8枚。后被告人郭洪生持此9枚发票陆续拿到MI能源公司核销，MI能源公司将税金款73.393万元打入到被告人郭洪生个人账户上。被告人郭洪生并没有按规定到相关的税务机关交纳税款，而是将此款据为己有。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梅某、高某、龚某、齐某、杨某、郝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郭洪生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洪生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持有伪造的发票共计8枚，票面金额合计842.52万元，属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之便，采取骗取的手段将本单位财物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郭洪生辩称，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发票是我买的，不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职务侵占这部分我认，这钱到我账了，都给领导用了。
辩护人黄漫秋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不明知发票是伪造的；被告人不具有持有伪造的发票罪的客观行为；如认定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成立，那也是单位犯罪，而不是被告人单独犯罪；被告人持有伪造的发票不属于“数额巨大”；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的数额有异议；即使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犯罪，也应当按照牵连犯进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已经取得了受害单位的谅解，具有坦白等情节，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辩护人年秀慧的辩护意见与辩护人黄漫秋的辩护意见一致。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报案材料:证实MI能源公司在北京成立办事处，向赵某租赁办公需要的汽车及房屋，并签署车辆租赁协议及房屋租赁协议。由于出租方属于个人，为便于报销和管理，公司与赵某又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发票的办理事宜由MI能源公司负责，税款从赵某的租款中扣除，合同签署后，公司委托郭洪生办理正规合法发票，他也向公司承诺提供的都是正规发票，并且每次发票报销时，公司按郭洪生要求，把应交税金存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委托其交纳给税务局。同时MI能源公司提供发票的明细，2年中，郭洪生报销的发票共计9笔，其中房租发票4笔，总额为2041200元，从公司取走税款113230元；车租发票5笔，总额为7260000元，从公司取走税款620700元。2013年中国石油集团公司对公司审计时，抽查到车租发票，发现为假发票，组织人员进行全面审计，发现委托郭洪生办理的车租和房租发票均为虚假发票，公司存入其个人账户委托其向税务机关交纳的税款去向不明。
2、MI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说明:证实郭洪生2005年入职该公司，2008年7月1日改由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有限公司派遣至MI能源公司。郭洪生加入公司以来，一直从事公司车班管理、车辆调度、车辆维修保养，办公用品采购等工作。2013年9月间，中石油审计时发现，郭洪生向公司提供的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间的发票有问题，公司财务部门经过进一步侦查发现，其在此期间向公司提供的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均为假发票。公司决定自2014年11月暂停郭洪生全部工作，停发工资。经调查，确认郭洪生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属实，并发现有其他违规行为，经公司研究决定，于2015年4月21日通知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公司退回此员工。吉林省外国企业服务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辞退郭洪生。
3、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提供的发票证明及发票复印件:证实经对涉案的5张发票查实，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2日因非正常户认定超过三个月吊销税务登记证，目前处于证件失效状态。未发现该纳税人在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缴纳地方税款记录。
经北京市丰台地方税务局查询系统查询，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因非正常户认定超过三个月吊销税务登记证，目前属于证件失效状态。未查到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用发票4份，2011年1月1日至2015年11月27日期间缴纳地方税款记录。
并附有涉案的9张发票的复印件（由报案单位提供）。
4、北京丰台区地方税务局信息系统查询:证实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现纳税人状态是证件失效。
5、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证实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镜湖区天苑写字楼的MI能源公司隶属于MI能源公司，企业类型为矿产资源勘探开发，负责人为张瑞霖。
6、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顺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根据情报线索，12月8日在通州区永顺镇辛庄将郭洪生抓获。
7、公民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郭洪生自然情况，在辖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8、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2012年1月29日，MI能源公司与赵某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租用宝马、奔驰、奥迪、保时捷等车辆，租金3756000元。该协议无公司章，发票由“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具，审计要求提供该公司的资质及营业范围，但审计期间未提供。审计通过网上查询，并未查阅到该公司具有车辆租赁的相关信息。在企业简介栏说明：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主要经营：null等产品。
审计意见：吉林油田应监督作业者将上述无正规、合法发票入账的租车费用从联合账簿中剔除。（此份报告由MI能源公司提供，但没有中石油的公章,没有出具报告的时间）
9、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11月28日赵某与MI能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赵某将其拥有的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C座402室和406室租给乙方MI能源公司，面积为345平方米和179.79平方米及约定租金情况。租赁期限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10、房屋租赁补充协议:2011年1月5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相关发票和税费由MI能源公司负责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MI能源公司垫付，此后MI能源公司从支付给赵某的合同价款中相应扣除。
2012年1月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解除对C座406室签订的房屋合同，C座402室租用面积为345平方米按签订合同正常租赁。从签订之日起MI能源公司一年内支付年租金共计745200元。其中上半年、下半年租金均为372600元。MI能源公司应当以现金方式向赵某一次性支付。
11、龚某提供的发票记录:证实2011年6月至2012年6月期间，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发票内容为房屋租赁费4枚。开具发票的单位、金额与龚某证实一致。
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具车辆租赁费发票5枚。开具发票的单位、金额与龚某证实一致。
12、车辆租赁协议、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3月29日赵某与MI能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MI能源公司租用赵某车辆15辆，租金合计为3504000元，2011年1月1日起支付一年的租金。
2012年1月29日赵某与MI能源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协议，MI能源公司租用赵某车辆15辆，租金合计为3756000元，2012年1月1日起支付一年的租金。
2011年3月30日，2012年2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租赁车辆协议，约定相关发票和税费由MI能源公司负责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MI能源公司垫付，此后MI能源公司从支付给赵某的合同价款中相应扣除。
13、付款申请表:证实2011年6月9日，10月11日，郭洪生分别以申请2011年上半年、下半年房屋租赁费为由，分别申请648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6156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324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2012年2月7日，6月1日，郭洪生分别以申请2012年上半年房屋租赁费为由，分别申请2次3726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353970元和3428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18630元和298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2011年3月30日，郭洪生以申请2011年支付租赁车辆第一季度费用为由，申请876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6684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2076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2011年6月9日，郭洪生以申请2011年支付租赁车辆第二、三季度费用为由，申请1752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16644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876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2011年9月1日，郭洪生以申请2011年支付租赁车辆第四季度费用为由，申请876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8322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438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2012年2月7日，郭洪生以申请2012年支付上半年租赁车辆费用为由，申请1878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17841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939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2012年6月1日郭洪生以申请2012年支付上半年租赁车辆费用为由，申请1878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16902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187800元，并有赵某及郭洪生的账户号及收款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
14、记账凭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亚运村支行借记通知及开具的发票9枚:证实MI能源公司支付给赵某租赁费及支付郭洪生税金款的数额与付款申请数额一致。
2011年6月24日及10月21日，MI能源公司分别支付赵某房租费2笔，分别为648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6156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32400元。
2012年2月15日、6月1日，MI能源公司支付赵某房租费2笔，分别为3726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353970元和342800，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18630元和29800元。
2011年4月7日MI能源公司支付赵某车辆租赁费876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668400元，支付给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207600元。
2011年6月28日MI能源公司支付赵某车辆租赁费1752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16644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87600元。
2011年9月2日MI能源公司支付赵某车辆租赁费876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8322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43800元。
2012年2月15日MI能源公司支付赵某车辆租赁费1878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17841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93900元。
2012年6月1日MI能源公司支付赵某车辆租赁费1878000元，其中为赵某付款1690200元，郭洪生代交税金款为187800元。
15、MI能源公司提供的北京市地方税务局的查询记录:证实涉案的9枚发票无法通过发票验证。
2011年6月10日、2011年10月9日开具的金额分别为648000元的2枚发票验证不通过，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
2012年2月5日、6月1日开具的金额为372600元的2枚发票验证不通过，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
2011年3月30日、6月10日、9月1日、2012年2月5日、2012年6月1日开具5枚金额分别为876000元、1752000元、876000元、1878000元、1878000元的发票验证不通过，不得作为财务报销凭证。
16、房屋登记表及房产证:证实位于朝阳区慧忠路5号C作402室、406室的房屋所有人为赵某。
17、MI能源公司提供的车辆租赁的型号及租金明细:证实与赵某签订的协议一致，证明人为赵某。
18、办案说明：
①车辆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房屋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付款申请表、借记通知、记账凭证、涉案的发票、北京地方税务局信息查询单均由MI能源公司提供；
②“票大姐”所使用的手机号已停机，经多方查找未果；
③赵某经多方查找未果；
④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两个公司人员均未找到；
⑤松江分局在北京市门头沟地方税务局了解到2011年、2012年期间租赁车辆应当纳税。
19、北京市丰台区地方税务局鉴定发票证明:证实编号为21100107005006226184、21100107005001222444、21100107005001222450、21100107005006226176的北京市服务业、娱乐业、文化体育业专业发票，经鉴定发票符合北京市地方税务局普通发票印制标准，经发票税控管理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该发票的机器信息。（注以上4枚发票为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
20、北京市门头沟区地方税务局证明:证实涉案的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开具的5枚发票，该企业共有税控机具2台，机器编码与税控机具编码不符。
21、北京市工商局信息查询:证实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0月15日吊销营业执照。
22、MI能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未曾租赁过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车辆和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
23、查询存款通知书及银行查询明细:证实松江分局经对郭洪生的卡号为6225210688428649的银行卡账户进行查询，显示出郭洪生账户打入款情况：
①2011年4月1日，入款207600元；
②2011年6月28日，入款87600元；
③2011年9月2日，入款43800元；
④2012年2月15日，入款93900元；
⑤2012年6月20日，入款187800元。
以上累计金额是620700.00元。
⑥2011年10月21日，入款32400元；
⑦2012年2月15日，入款18630元；
⑧2012年6月20日入款29800元；
⑨2011年6月24日入款32400元。
以上累计金额是113230元。
24、中国石油审计部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证实2013年9月3日至9月24日对《吉林油田分公司大安、莫里青、庙三三个对外合作项目2011年至2012年度的联合账簿进行审计》，审计出2012年1月29日，作业者与MI能源公司总裁夫人签订车辆租赁协议，租用宝马、奔驰、奥迪、保时捷等15辆车用于作业者北京办公室，年租金375.60万元，该协议无公司章，入账发票由“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开具。经网上查询，该公司并无汽车租赁业务。
审计意见：吉林油田应监督作业者将上述无正规、合法发票入账的租车费用金额从联合账簿中剔除。
25、说明:MI能源公司提供给松江分局经侦大队的审计备忘录是由中石油审计组于2013年9月签发给我公司的，没有公章。在我公司提供该备忘录时，为表明是我公司提供的，盖上了我公司的公章。
26、审计备忘录的翻译材料:证实中石油对外合作部对审计备忘录各项标题内容翻译成中文。
27、MI能源公司证明: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本公司员工郭洪生报销的购买食品支出均按照发票金额及正常程序报销，发票金额已包含税款，不需要支付额外的税款；张瑞霖及赵某现在香港居住。
28、办案说明:证实中石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由松江分局工作人员复印于中国石油吉林油田分公司对外合作部、由于审计报告征求意见书有些内容涉及保密，所以只复印与本案有关的内容；魏海镭经多方查找未找到；2016年6月17日收到张瑞霖的证明材料，并附有邮寄单。
29、证人张瑞霖证实材料:证实我现在家庭住址是香港半山区柏舍公寓1205室。MI能源公司因工作需要在北京设有办事处。2011年至2012年期间，办事处租赁赵某的房屋和车辆。按照公司与赵某的协议，发票由MI能源公司代开。税款由MI能源公司垫付，在付给赵某的款项中扣除。开具租赁发票和交纳税款事项由MI能源公司原职工郭洪生具体经办。郭洪生在开具这些租赁发票时，共从MI能源公司领取73万余元税款，后经审计部门审计，发现发票作伪，这些钱都被郭洪生据为己有，我从来未交办郭洪生用这些钱购买过食品和用于招待费以及其他任何用途。以上材料由我本人于香港半山区柏舍公寓1205室亲笔书写，内容真实，如有伪证，愿承担法律责任。
30、证明：吉林省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你局所示的“谅解书”（如附件）是由MI能源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出具的与被告人郭洪生的“谅解书”，经手人MI能源公司总监助理助理高某。真实有效，特此证明。(附谅解书附件)
31、浦发银行个人行内汇款汇出回单，证明汇款情况。
32、办案说明：MI能源公司出具的《证明》于2017年2月19日邮至松江分局法制大队。
33、办案说明：《浦发银行个人行内汇款汇出回单》由郭洪生家属郝某于2017年2月17日邮至松江分局法制大队，系郭洪生家属履行2016年12月26日与MI能源公司达成《谅解书》返还19万元人民币凭证。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梅某(MI能源公司财务副总监)的证言:MI能源公司是非国有上市公司，公司全称是MI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公司法人张瑞霖。MI能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子公司，公司地点在吉林省松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是与中石油合作开发经营地点在吉林油田范围内的企业，具体经营地点在大安油田、庙三油田、吉林莫里青油田等地。
我向公安机关反映我公司郭洪生给公司提供假发票的问题。我2005年来公司，我来时郭洪生已经来MI能源公司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清楚，他在公司北京办事处是司机班长。郭洪生是什么时间向公司提供假发票，金额是多少，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没有直接参与经办和审核这事，是我事后看公司资料知道的。郭洪生在经办我公司在北京办事处租赁办公楼和公用车辆时，公司把租赁的税款给他，他没把税款直接交到税务部门，而是向公司提供假发票到公司报销，后中石油审计部门审计我公司时，才发现郭洪生提供的假发票，中石油审计部门登录北京税务部门的网站确认发票是假的。郭洪生年龄在40岁左右，他家在北京哪里住我不清楚。从去年年底郭洪生的事被发现后，我一直没有见到他。
2、证人高某（MI能源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郭洪生是车队队长，车队归办公室管理。知道郭洪生在2011年至2012年间向我公司提供假发票的事。2005年他就在公司车队工作，2011年我在北京办事处上班时，他在北京办事处车队当队长。
2011年至2012年间，我公司在北京办事处要租赁房屋和租赁车辆时，领导要求办公室办理租赁事宜相关合同手续，我们在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时特意增加一个补充合同，内容是我公司负责办理租赁房屋和租赁车辆时在当地税务部门交租赁房屋和车辆的税金，公司代办发票，然后由我们承租方从出租方租金里扣除税金款，因为郭洪生是公司老人，平时看上去比较老实，我就把交税款办理发票这事交给他。
他在办理租赁房屋和车辆交税款发票过程中向公司财务部门提供假发票报销，房屋租赁发票税金款是11万多元，车辆租赁发票税金款是62万多元。2014年下半年中石油公司审计部门在我公司对财务账目例行审计，发现郭洪生向公司提供的租赁房屋和车辆的发票是假发票。中石油审计部门对有异议的发票到北京税务部门发票系统进行确认，才得知发票是假的。郭洪生提供假发票的名称是北京两个公司的发票，即一个是租赁房屋公司的，一个是租赁车辆公司的，具体名称我没有记清楚。当时公司财务人员把税金款打到郭洪生提供的个人储蓄卡里面，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两笔金额，公司财务有记录。郭洪生现在不在公司了，假发票这件事后就没见到他。郭洪生向公司提供的假发票每张发票的具体金额和日期我说不清楚，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上有原始记载。
我经常见郭洪生开过奥迪车（A6L款）黑色的、奥迪Q5车黑色的，不清楚这些车是不是郭洪生的。
3、证人龚某（MI能源公司财务部门会计）的证言:2011年10月份我来公司财务部门任职，担任现金出纳，从2013年10月份开始担任会计。郭洪生原来在公司车队当队长，不知什么原因现在不在公司上班了。2011年11月份我担任出纳员时，公司财务给郭洪生支付几笔交税的税款，我是用转账的方式给他支付几笔现金。2011年10月21日转款32400元，2012年2月15日转款18630元，2012年6月20日转款29800元；在我2011年10月份来公司前的6月24日转款32400元，是公司其他人办的，以上四笔合计金额为113230元。
转给郭洪生的钱是2011年度公司在北京办事处租赁办公楼，需要到税务部门交纳税款，然后办理入账发票，公司办公室领导把到税务部门交税金办理发票的事交给郭洪生了，结果郭洪生向公司提供虚假发票到财务报销，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他提供的是假发票。后来中石油审计部门对公司财务部门例行审计，发现郭洪生向公司提供的发票有异议，审计部门在北京市税务部门发票系统录入后才确认出郭洪生提供的发票是普通假发票。郭洪生还向公司提供公司租赁车辆的普通发票，在中石油审计部门审计中也被发现是假发票。当时我在担任出纳员时，经办的有这二笔，2012年2月15日转款93900元，2012年6月20日转款187800元；除我经办的这二笔外，在我当出纳员之前还有三笔，分别是2011年4月1日转款207600元，2011年6月28日转款87600元，2011年9月2日转款43800元，以上五笔累计金额是620700元。
办公室高某让郭洪生给公司办理的租赁房屋和租赁车辆发票，因为公司在北京有办事处，需要办公地点和车辆。公司支付给郭洪生的税金款都是当时他在财务办理的审批手续，经部门领导和公司有关领导批准后才从我这里支付给他的。我是以转账方式转到他的工资卡账户的，是上海浦发银行，卡号是6225210688428649。我所讲的金额都转到他的账户，租赁房屋和车辆的税金款共计733930元。
郭洪生当时向公司提供租赁房屋的发票单位名称是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车辆发票单位名称是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这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郭洪生转账租赁房屋和车辆的办理税金款，有转账手续和记账凭证，公司账目上都有详细记载。
4、证人齐某的证言:2007年4月份我到公司财务部门工作。2011年至2012年期间，郭洪生在单位行政部门负责采购和车队工作，并兼任车队队长。2011年10月份以后我在公司财务部门做出纳工作，10月份以后龚某接出纳工作，她做出纳员我做会计。我任出纳期间，给郭洪生办理支付过租赁房屋和车辆代办发票的税金款。通过查看公司2011年财务账，2011年6月24日给郭洪生办理过一笔租赁房屋办发票的税金款，金额32400元。当日，我把租赁房主的租金打过去615600元，让郭洪生办理发票税金的是32400元，打给郭洪生在公司的工资卡，即上海浦发银行卡，除了给他支付租赁房屋税金外，我还给郭洪生办理过三笔租赁车辆发票的税金款，分别是2011年4月1日207600元，2011年6月28日87600元，2011年9月2日43800元，以上四笔共计371400元。
公司哪个领导让郭洪生办理租赁房屋和租赁车辆的发票税金我不清楚，当时他拿着公司领导的审批手续来办的。上面有财务部经理杨某、行政部经理惠殿权、总裁赵江巍这些人签字，我才给他付款。支付给郭洪生税金后，他提供给我们相应的发票，都在财务部门报销了，后来我休产假，具体事情我不知道。今年9月份，龚某去松原公安局回来时我才知道郭洪生向公司提供的假发票。我给郭洪生经办的支付税金款手续能在公司账目上找到。
5、证人杨某（MI能源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2007年我到财务部门工作，2011年、2012年郭洪生是公司行政部的车队队长，行政部就是办公室，负责公司的办公用品和车辆使用等后勤，郭洪生除了担任车队队长外，还负责采购和一些结算事情等。他给单位办理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的事我知道，当时我在财务部当部长，是单位行政部的领导让郭洪生办的，具体哪个领导记不清了。公司当时租赁赵某的房屋和车辆，领导要求必须到当地税务部门办理租赁发票，行政部就把这事交给郭洪生去办，共9张发票，其中租车发票5张，租房发票4张，这9张发票总计金额930万元，我不清楚郭洪生去哪办理的发票。郭洪生给单位办理发票，公司支付给他税金款，每次都支付，具体每笔是多少记不清了，总数应该是73万余元。这些钱是分笔支付给他的，都汇到郭洪生在公司的上海浦发银行的工资卡里，是出纳员齐某和龚某具体经办的，让郭洪生给公司办理租赁房屋和车辆的发票交纳到税务部门的税金钱。2013年9月至10月期间，中石油审计部门对公司例行审计，发现郭洪生向公司提供的2012年租赁车辆2张发票有问题，价值是375600元，财务部门对郭洪生提供的共计9张租赁发票进行核查，发现这9张租赁车辆和房屋发票都是假发票。
中石油审计部门对郭洪生提供给我单位的2张发票逐个在北京市地方税务局发票查询网站查询，发现这2张发票有问题，财务部门在税务网站逐个查询发现郭洪生提供的9张发票都是假发票，对此财务部已经事先整理好了这些资料，就是郭洪生当时在财务部门办理发票时的经办审批手续和程序的复印件。
郭洪生办理的租赁房屋的假发票的名头是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车辆发票的名头是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我公司和这两家企业没有业务往来。郭洪生交到财务部门的这两家公司的9张发票，我当时在审核时问过当时的会计，但没有到税务部门的查询系统去查询。
MI能源公司在2011年至2012年间租赁赵某房屋及车辆时共支付郭洪生73万余元。郭洪生在每次结算赵某出租房屋、车辆租金时，向公司财务部门提交付款申请，在付款申请里，他申请从赵某租金里支付他个人账户一部分款项，用于交纳租金的税款。MI能源公司打给郭洪生73万余元的税款，就是支付赵某房屋租金和车辆租金的税款，再没别的用途。
2011年至2012年我在MI能源公司是财务总监，在此期间，郭洪生在公司报销过食品费发票，他报销的食品费发票没有给张瑞霖冲账，有给自己冲账的情况。郭洪生开的食品发票不需要额外交纳税款，因为食品发票金额已含税，不需要再交税。
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原来也在MI能源控股有限公司计划部做统计管理工作，2015年2月份离开公司。郭洪生是2014年12月份离开公司的，他离开公司是因为发票的事，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楚，对发票的事郭洪生没有与我提起过。在我们结婚前后郭洪生没往家里拿回过钱，我家除正常收入以外没有花过郭洪生的其他钱。我家郭洪生经管钱，我不管钱。我家就有一台奥迪A6L款轿车，这车具体买的时间记不清楚，都是郭洪生去办的，我有小孩后就在家照顾小孩，车是我们结婚后买的。买车钱是家里钱，我俩辛苦攒下来的钱买的。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2年期间我租赁过房屋和车辆给MI能源公司。2011年MI能源公司要在北京成立办事处，需要租办公楼和车辆。我将所拥有的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远大中心C座402室和406室两间房屋租给MI能源公司。租期2年，租金共计2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同时在此期间，我还租给MI能源公司15辆车，每年出租车辆名称、牌照号和租金记不清了，在《车辆租赁协议》中有记载。车辆两年租金共计700多万元，我租给MI能源公司的车辆都是我家的。在我将房屋和车辆租赁给MI能源公司时，除签了《房屋租赁合同》和《车辆租赁协议》外，还签了房屋租赁和车辆租赁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均规定，发票和税费由乙方，也就是MI能源公司负责办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垫付，此后由乙方从支付给甲方，也就是我的合同款中相应扣除，所以开发票和交纳税款均由乙方，也就是MI能源公司负责办理。
我不知道MI能源公司由谁具体办理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和交纳税款。认识郭洪生，他到MI能源公司北京办事处工作时认识的，和他就一般认识关系，没有过深的交往。
不知道MI能源公司让郭洪生负责办理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和交纳税费的事，郭洪生开具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前没和我说如何开发票，他从没有和我说过有关开发票的事，因为开发票是MI能源公司的事，与我无关。
郭洪生第一次开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后，没和我联系，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间开的发票，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渠道开的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不知道开具几张发票。不知道郭洪生开具房屋和车辆租赁发票是谁主张的，因为我和MI能源公司签的补充协议，开发票和交纳税款由MI能源公司负责。不知道郭洪生开具此两种发票在MI能源公司领取了多少税款。我只知道MI能源公司从我的租金里扣掉了70多万元的税款。扣掉的税款具体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按照房屋和车辆补充协议规定，应当向税务部门交纳税款。我没向郭洪生领取房屋和车辆租赁税款购买过物品和招待费。2011年至2012年期间郭洪生没给我开过发票冲账。
（三）辨认笔录：
1、2015年8月27日11时18分至11时23分，在张广吉的见证人，高某对侦查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其中的3号为提供房屋和车辆租赁假发票的郭洪生。
2、2015年9月9日17时28分至17时33分，在张广吉见证下，龚某对侦查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其中的7号MI能源控股公司为其转账租赁房屋和车辆办理税金款的郭洪生。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郭洪生的供述和辩解：对非法占用税金款73万余元，并从中虚开租赁发票930余万元的事实不认可。
2015年12月8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永顺派出所民警抓住后才知道我是网上逃犯，当日被羁押在北京市通州看守所，11日被松原警方押解到松原市公安局松江分局。2004年12份至2014年11月30日我在MI能源控股有限公司工作，我从2010年开始负责车辆管理、办公用品耗材采购、对外办理租赁工作，在这以前在司机班当班长。2011年初至2014年11月30日我给MI公司办理房屋和车辆租赁业务。2011年3月份，MI公司上市后，在京的办事处需要租赁办公楼和车辆，当时公司行政部经理惠殿权、副经理高某，我记不清是他俩谁找的我，让我办理办公使用的房屋和车辆租赁开发票事情，我到北京市亚运村地税局咨询公司租赁房屋和车辆办发票的事，地税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个人车辆不给开租赁发票，只有租赁公司的可以开发票，租赁房屋可以开发票。了解到这些事情后，我跟高某汇报，高某让我跟公司财务经理杨某和出租人赵某（张瑞霖妻子）沟通这件事。我先告诉赵某租赁车辆税务部门不给开发票，只能找代开公司开发票，赵某说可以，让我跟杨某再说一下。我跟杨某说“我跟嫂子说了（指赵某），嫂子让我找你”，我把租赁房屋和车辆开发票的事跟杨某说了，并且把赵某的意思也跟他说了。杨某说“嫂子说行，你就开去吧”。跟他们沟通后，我在手机里找代开发票的短信，往发短信的手机里打电话，询问开发票的事，我手机里后来存一个号是1820163****的“票大姐”。我跟这个大姐说“我要开租赁房屋和车辆发票，还特意强调车辆租赁发票能不能开”，她说“能开，他们公司营业范围就有这个业务”。我说“能保证是真发票吗”？她说“是真发票，你可以到税务网上去查”。我就把MI公司的单位名称和金额用手机发短信到“票大姐”的手机里。过一、二天她打电话让我去取发票。第一次是在北京市海淀区硅谷电子城门口跟她见面，她把发票交给我，一共是2张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当时我没给她钱，是事后一、二天后给她4.5万元，当时就我俩在场。后来都是在北京市海淀区西苑医院的路边我与“票大姐”见面，她每次交发票具体发票金额多少我记不清了，公司财务账上能查到。2011年至2012年间我给公司开具的租赁车辆和房屋发票都是从“票大姐”手中办的，共9张发票。
“票大姐”45岁左右，身高1.65米，口音像湖南口音，眼窝有点凹陷，眼睛较大，三角脸型，脸部化妆较浓。2011年至2012年间我共给她35万多，具体钱数记不清了，都是现金交付，没有转账汇款。“票大姐”给我开房屋租赁发票是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发票，共4张；车辆租赁发票是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的发票，共5张。我名义上是给公司办理，实际上是给赵某办理租赁发票。这些房屋和车辆有的是她的，有的是她家谁的我说不清，只有赵某自己清楚。赵某的房屋和车辆是真实存在的，车辆也是她的，但大部分车不是她的名字。赵某的房屋坐落在北京市朝阳区慧忠路5号远大中心C座402室、406室，这两套房子有房本，面积分别为345平和179.79平。赵某租赁共是14台至15台车，都是些丰台越野车、奥迪A6、丰台别克商务、宝马、奔驰等。赵某是国泰公司董事长，公司全称我说不上来。租赁的房屋是赵某个人的，车辆都是以赵某名义租赁的，只有赵某能说清楚。不清楚赵某是否有租赁资质和营业执照。对“票大姐”开发票的北京那两家公司我不了解，没有与他们有任何联系，发票就是与“票大姐”电话联系开的。
从“票大姐”手中开具的9张发票是北京市地税局的服务行业发票，发票到我手后当时就拿到公司报账，每次报账时我在公司财务的付款申请表上，填上申请人、金额、收款单位名称和账号、收款单位银行及地点、申请事由以及审批领导签批等内容，尤其是写明收款人赵某的银行卡号和我到税务部门缴纳税金领取发票的金额及我上海浦发银行工资卡号。然后，领导签批完由财务部门往赵某卡转租金，往我卡转缴纳税金。这样的付款申请表我共填了9张，每次一张，这9张付款申请表经领导签批后往我工资卡上转款具体钱数记不清了，大概有70多万元，我给“票大姐”35万余元，给钱时就我俩在场，是按5%个点给她的；给公司办理车辆落籍和找人办事也都是从这里支出的。我得到的税金款自己花了有10多万元，具体数记不清楚了，挥霍掉了。当时“票大姐”开的发票我认为是真的，因为我去朝阳区地税局问过，他们说发票是真的。2013年7月份左右，公司人跟我说发票是假的，谁说的记不清了。开这9张发票金额是800多万元，按照5%税点，实际应给她40万元左右，我给她35万元，我没撒谎。我不应该到个人手中买发票，应该到税务部门去买，我这是虚开发票行为。
我在北京给MI能源公司开租赁房屋和车辆的地税发票，发票所属的公司分别是北京云雅兴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峰海世纪建筑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我通过手机收到的代开发票短信联系开的发票，不知开发票的叫什么名字，通过她在2011年至2012年间共开9张发票，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大概有800多万元，公司财务有当时我经办的付款申请手续，以公司账目为准。开这9张发票税金交到“票大姐”手中，第一次我与“票大姐”见面前，联系好后我先用手机把要开发票的单位名称和开票金额，用短信发给“票大姐”，她把机打发票与我见面时带来。发票一张是房屋租赁的，一张是车辆租赁的，当时我没给她钱跟她说“回去鉴别一下真伪”，她说“没有问题，这发票都是真的”。我把这两张发票拿回后先问董事长夫人赵某，她说“你去找杨某，就说我让你找他的”。我去公司财务部门找经理杨某跟他说“嫂子知道这件事让我来找你”。杨某说“你在北京地税网站查询一下就知道发票真假”。我回家用笔记本电脑登录北京市地税局网站，输入发票代码、发票号码和密码确认这两张发票是真发票，当时我把查询的结果截图打印出来也让杨某看了，杨某说“发票没有问题”。两天后我把发票的税金4.5万元钱交给“票大姐”，后来我到财务部门报的账，以后的7张发票都是在她手中买的。
因为是赵某出租房屋和车辆，办发票也是她主张的，实际上MI能源公司的租赁费最终也是打到赵某的个人账户，是赵某与MI能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不知道合同是谁起草的。开的这两张发票金额共是300万多元，开具的另外7张发票金额大约500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这9张发票我交给“票大姐”35万多元，我从公司财务申请支付税金是70','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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