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九一北路1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2857881281K。
负责人：凌正元，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葵，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福建挺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绍雪，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梅秀，女，197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下称农行新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刘绍雪、钟梅秀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行新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尚葵、林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绍雪、钟梅秀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新罗支行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刘绍雪、钟秀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借款29608.15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方法：1、2016年5月10日前的利息和罚息9764.34元）”判决内容，将第一项中判决中的“2、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29608.15元，按年利率8.55%计算”改判为：“2、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29608.15元，按年利率8.55%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对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调整，则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按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再上浮50%的利率计算”；2、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刘绍雪、钟秀梅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复利433.98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正常息1285.41元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1285.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55%计算）；3、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罚息的计算期限“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和对人民银行利率调整未作相应调整进行判决是与双方于2009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35106200900002234《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的计算不符。1、《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原审判决将罚息计算判决为“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29608.15元，按年利率8.55%计算”，这将导致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不能按《借款合同》约定（按年利率8.55%）向被上诉人收取罚息，这违背双方契约自由原则，应当予以纠纷正。2、逾期期间，利率调整应作相应的调整。《借款合同》第1.4.2条“浮动利率”中约定“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6.912%。借款发放前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自调整生效日起以调整后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浮动比例重新确定合同的借款执行利率。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贷款人按调整后相应限期档次的基准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浮动幅度确定新的借款执行年利率，不另行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故，上诉人要求“若中国人民银行对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调整，则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按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再上浮50%的利率计算”是有合同依据的，应当予以支持，否则，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二、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复利请求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诉讼中，原告主张罚息再按照逾期利率计算复利，无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这认定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不符的，事实上：原审法院已查明，截止2016年5月10日，借款人刘绍雪欠上诉人的借款期间的利息为1285.41元、复利433.98元。复利433.98元是刘绍雪自2013年1月4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根据每期应付未付利息为本金按逾期天数计算的，而并不是以罚息为本金计算的，该复利433.98元应当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绍雪、钟秀梅向上诉人支付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复利433.98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正常息1285.41元付清之日止的复利（以1285.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55%计算）”也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刘绍雪、钟梅秀未作答辩。
农行新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绍雪、钟梅秀共同偿还农行新罗支行借款29608.15元，支付利息10198.33元，并支付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以30893.5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55%计算。若中国人民银行对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调整，则自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后的次年1月1日起，按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再上浮50%的利率计算）；2.刘绍雪、钟梅秀偿付农行新罗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3.农行新罗支行有权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刘绍雪所拥有的闽Ｆ×××××丰田牌小轿车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前述第1项和第2项债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9日，刘绍雪因购买丰田牌轿车（车号为：闽Ｆ×××××）需办按揭款项与农行新罗支行签订了《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刘绍雪向农行新罗支行借款9.4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丰田牌轿车，借款期限自2009年4月29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借款利率在借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日后有浮动跟随浮动）基础上上浮20%；执行年利率6.912%，按揭款项以等额本息按月还款法支付，刘绍雪以其所购的丰田牌轿车设定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借款人逾期未付款，则在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对逾期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等。2010年7月6日，刘绍雪办理了机动车抵押登记手续，2009年5月4日，农行新罗支行将借款9.4万元转入刘绍雪指定的账户。2012年8月4日起，刘绍雪未依约还款付息，2014年7月1日，刘绍雪补交部分按揭款，即付清2012年12月4日前的全部按揭款和归还之后的按揭款本金44.58元、利息169.26元、罚息241.97元，此后，刘绍雪未再支付农行新罗支行按揭款。截止2016年5月10日，刘绍雪尚欠农行新罗支行借款29608.15元、利息1285.41元、罚息8478.93元和复利433.98元未付。后经农行新罗支行多次催讨，均未果，为此，农行新罗支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1.刘绍雪、钟梅秀系夫妻关系；2.2015年10月24日至今，中国人民银行五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75%。
一审法院认为：刘绍雪向农行新罗支行借款9.4万元，有双方的个人购车担保借款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绍雪自2012年12月4日之后除归还农行新罗支行借款44.58元、支付利息169.26元、罚息241.97元外，余下按揭款项均未支付，构成违约，其未及时向农行新罗支行还款付息无理，应限期返还农行新罗支行借款29608.15元，并应依约支付农行新罗支行所欠2016年5月10日前的利息和罚息10198.33元，及自2016年5月11日起的利息和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五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75%上浮20%的基础上再上浮50%即8.55%计算。诉讼中，农行新罗支行主张罚息再按照逾期利率计算复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农行新罗支行与刘绍雪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还款的，刘绍雪应承担农行新罗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等费用，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农行新罗支行诉请要求刘绍雪支付其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由于该借贷发生在刘绍雪、钟梅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刘绍雪、钟梅秀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钟梅秀对刘绍雪上述所负债务负有共同偿还责任。刘绍雪以其所有的闽Ｆ×××××丰田牌轿车为上述按揭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因此，农行新罗支行诉请要求对刘绍雪、钟梅秀的上述抵押车辆在依法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绍雪、钟梅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绍雪、钟梅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农行新罗支行借款29608.15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方法：1.2016年5月10日前的利息和罚息9764.34元；2.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29608.15元、按年利率8.55%计算）；二、刘绍雪、钟梅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农行新罗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农行新罗支行有权在折价、拍卖、变卖刘绍雪的闽Ｆ×××××丰田牌小轿车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判决上述第一、二项刘绍雪、钟梅秀的债务；四、驳回农行新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受理费870元，减半收取435元，由刘绍雪、钟梅秀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绍雪与上诉人农行新罗支行的借贷关系合法，应受法律保护。刘绍雪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限期清偿本息。第一，关于计算利息、罚息截止日及利率调整的认定。一审判决以“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为计算利息和罚息的截止日，系在本案讼争合同约定的基础上，以司法裁判方式限定刘绍雪、钟梅秀清偿债务的最后期限。且若刘绍雪、钟梅秀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一审判决已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判支付迟延履行金。此外，一审判决刘绍雪、钟梅秀在指定期限内清偿债务，并以该期限内的基准利率为基础确定了利息和罚息计算标准，即按年利率8.55%计算，并无不妥。据此，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于法有据、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复利的认定。本案讼争合同已对复利的计取予以明确约定，刘绍雪逾期还款后，农行新罗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对未还利息计算复利，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即刘绍雪应支付农行新罗支行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复利433.98元及自2016年5月11日起以1285.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55%计算的复利。作为夫妻共同债务，钟梅秀应对此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农行新罗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绍雪、钟梅秀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刘绍雪、钟梅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借款29608.15元，并支付利息和罚息（利息和罚息的计算方法：1、2016年5月10日前的利息和罚息9764.34元；2、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和罚息、以本金29608.15元、按年利率8.55%计算）。二、被告刘绍雪、钟梅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有权在折价、拍卖、变卖被告刘绍雪的闽Ｆ×××××丰田牌小轿车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本判决上述第一、二项被告刘绍雪、钟梅秀的债务。”；
二、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6）闽0802民初33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刘绍雪、钟梅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截止2016年5月10日的复利433.98元及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以1285.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8.55%计算的复利。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新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5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绍雪、钟梅秀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文 池
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
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邱艳兰（代）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