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巴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宗莉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承江，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相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法定代表人黄燕，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陶森，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巴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塞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4)静民一(民)初字第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8日，巴塞公司法定代表人宗莉萍(甲方)与常州市相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城公司”)员工沈庚水(乙方)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上海市余姚路同乐坊上海巴塞当代美术馆装饰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承包方式为大包(详见工程预算书)，建筑面积1,300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墙面、地面、顶面(详见设计图纸)；工程造价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0万元，预算中已有项目单价不变工程量按实决算，优惠条件不变，增加预算中没有的项目双方协商签证，施工中甲方要求在合同中乙供项目甲供超过预算10%，乙方将取消优惠；工期61天(工期以工程首付款到账起计算)，开工日期2013年8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前二日支付合同价30%即33万元(消防8万元先付3万元，余额结束工程后付)；水电预埋结束，木工基层完毕支付合同价20%即22万元；油漆基层结束，水电等项目安装前支付合同价40%即44万元(波特曼460装修完毕)；工程结束验收完工后，半年内支付合同价10%即11万元；若有增加项目，其费用随即时支付(不含工程总造价内)。上述合同签订后，相城公司即派出施工队进场装修。2014年1月18日，宗莉萍(甲方)与相城公司(乙方)签订《工程(竣)工单》一份，具体内容为：工程名称“上海巴塞当代美术馆装饰工程(余姚路XXX号)”，承建单位“上海巴塞当代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常州市相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3年8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26日(因变更工期已确定顺延)，验收结果为验收合格；工程造价为合同价110万元，增项价29万元(见签证)；保修日期2014年7月30日止，维修日期2016年12月25日止。宗莉萍在《工程(竣)工单》甲方落款处签名，并手写“有小问题修补，乙方应随叫随到，大问题应马上补救”一句话。乙方落款处由沈庚水签名并加盖了相城公司公章。此后，因巴塞公司未能付清合同内的工程款，故相城公司起诉要求判决巴塞公司支付工程款25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原审法院又查明，系争工程合同内工程款110万元，已经支付866,500元，增加项目工程款29万元已经如数付清，故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156,500元。上述1,156,500元全部通过宗莉萍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除96,500元是支付给沈庚水个人账户之外，其余工程款全部支付到相城公司账户。原审法院再查明，上海巴塞当代美术馆系民办非企业法人，宗莉萍为法定代表人，《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发证日期为2014年7月7日，有效期限自2014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7日。原审法院审理中，巴塞公司认为系争工程至今未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单》“验收结果”一栏中“验收合格”四个字是在宗莉萍签名后相城公司添加上去的。相城公司则认为“验收合格”是2014年1月18日签署《工程(竣)工单》时，沈庚水当着宗莉萍面写的，因为验收结果是必填的项目。巴塞公司曾提出对系争工程价款进行司法审价的申请，相城公司则认为双方已经决算完毕，故不同意审价。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合同内工程款110万元中不包括波特曼460的装修费用，双方约定相城公司免费为巴塞公司做波特曼460装修，后来因为对系争工程的质量问题以及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争议，双方矛盾加剧，波特曼460实际未装修。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装饰施工合同》虽然是宗莉萍与沈庚水所签，但从施工完毕后双方签订的《工程(竣)工单》来看，承建单位明确为巴塞公司，施工单位明确为相城公司，宗莉萍并未对此提出异议。因此，宗莉萍与沈庚水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以及与相城公司签署《工程(竣)工单》的行为均为其履行巴塞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宗莉萍在签订《装饰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竣)工单》时，上海巴塞当代美术馆尚未成立，故其上述行为不可能是履行上海巴塞当代美术馆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并且，巴塞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还曾提出工程款审价申请，也印证了巴塞公司为工程发包方的事实。因此，《装饰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确定为相城公司、巴塞公司，巴塞公司主体适格。双方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以及《工程(竣)工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工程(竣)工单》的名称虽然是竣工单，但其内容已经包括了竣工日期、验收结果、造价决算以及保修期等工程全部善后事宜。“验收合格”四个字虽然是沈庚水手写，但从宗莉萍写的“有小问题修补，乙方应随叫随到，大问题应马上补救”这句话可以看出，双方已经对系争工程进行了验收。即使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成为巴塞公司不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巴塞公司可另案诉讼向相城公司主张权利。现相城公司要求巴塞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33,500元并自竣工验收半年后起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双方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巴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相城公司工程款233,500元；二、巴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城公司工程款233,500元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7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巴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合同约定第三期款应当在波特曼460房间装修后支付，波特曼460房间至今未装修，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余款。波特曼460房间装修是免费的，是附赠项目，现没有施工，工程款应当扣减。工程未进行验收，除《工程(竣)工单》外，并无验收单，也没有其他验收资料。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凭主观推测认定工程已经验收，该意见是不正确的。合同相对方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无关，应当由其个人支付工程款。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相城公司答辩称：双方曾有意向波特曼460房间由被上诉人装修，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不需要做了，故未实施。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署了《工程(竣)工单》，应视为已经竣工。质量问题已经另案起诉，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提交撤诉申请一份，表示上诉人撤回要求其法定代表人个人承担合同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如存在付款义务，由上诉人全额承担。被上诉人也表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本院认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协议，被上诉人进行了施工。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署了《工程(竣)工单》。该《工程(竣)工单》载明了验收结果，工程造价等项目，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其上书写“有小问题修补，乙方应随叫随到，大问题应马上补救”，故原审法院认定工程已经验收，并无不当。至于工程质量问题，即使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不能成为上诉人拒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且上诉人已经另案诉讼。合同约定第三期款应当在波特曼460装修后支付，上诉人认为波特曼460装修系是附赠项目，并不包含在系争工程款中，波特曼460装修实际并未实施，因此上诉人以此作为付款的抗辩以及减少工程款的理由，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上海巴塞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颖
审判员 邬海蓉
审判员 成 皿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记员 仇祉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