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3刑初427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ＸＸ进，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石首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石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过学超，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世佳，男，1992年11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江峰，浙江大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久贺，男，1995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梁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梁山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保建，山东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申芳娟，女，1997年9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西和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王幼祥，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强，男，1990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中专文化，居民，家住舒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马新亚，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象象，男，1996年6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王亮亮，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广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邹书鹏，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于真，女，1989年5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西安市长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陈明豪，男，1995年3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新蔡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杜峰，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汉中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汉中市汉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王雪梅，浙江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昂，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杭州市江干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王惠林，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小慧，女，1995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叶小凡，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飞，男，1993年5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咸丰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徐小敏，女，1993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祁萍，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婷婷，女，1992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平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陈洁、吴逢图，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锦玲，女，1995年5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永新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永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黄松梅，女，1993年1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宣恩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农民，家住宣恩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罗丽丽，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乐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被告人余程，男，1996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苍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6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在住所地。
辩护人王燕萍、周鼎帆，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7]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及辩护人陈党、过学超、任江峰、李保建、王幼祥、马新亚、王雪梅、王惠林、叶小凡、祁萍、吴逢图、王燕萍、周鼎帆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12月30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2018年1月9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ＸＸ进、王亮亮、郑飞及辩护人陈党、过学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9月起，被告人ＸＸ进与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议，设立杭州橙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煌公司），以淘宝网店代运营名义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公司成立后，橙煌公司招募被告人申芳娟、施强为招商部主管，被告人杜峰、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和王某1、饶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招商部业务员；招募被告人赵昂为运营部主管，被告人蔡小慧、郑飞和肖某、钱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运营部业务员。之后，被告人ＸＸ进通过微信公众平台投放虚假广告，客户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等方式与橙煌公司招商人员取得联系，由招商部主管、业务员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虚构橙煌公司有货源工厂，可帮助客户装修、推广、经营淘宝网店，可帮助客户网店提升信誉，客户完成相应数量的订单后可退还加盟费，业务员提成与客户店铺销量挂钩等事实，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向橙煌公司缴纳3600元、6800元、9800元、19800元、36000元不等的加盟费。在客户缴纳加盟费之后，对客户的淘宝网店进行简单装修，对于约定的宣传推广、提升信誉、退还加盟费等事项则不再履行。在客户催促后，橙煌公司又通过招商部、运营部相互配合，以订单假拍、流量外挂等虚假方式稳住、拖延客户，并以此诱使客户对加盟的套餐进行升级，进一步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经审查，截至2016年7月27日，橙煌公司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150余名被害人加盟资金合计1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申芳娟参与诈骗84600元、被告人施强参与诈骗42400元、被告人杜峰参与诈骗52500元、被告人邹书鹏参与诈骗25000元、被告人王象象参与诈骗50500元、被告人王亮亮参与诈骗26280元、被告人陈明豪参与诈骗46880元、被告人于真参与诈骗48200元、被告人赵昂参与诈骗186500元、被告人蔡小慧参与诈骗68500元、被告人郑飞参与诈骗34580元。
2、2016年6月起，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与黄某1经事先商议，通过杭州慕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某公司），以淘宝网店代运营名义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后慕某公司招募被告人徐小敏等人为招商部经理，被告人蔡婷婷等人为招商部主管，被告人龙锦玲、黄松梅等人为招商部业务员；招募被告人余程、罗丽丽等人为运营部业务员。之后，利用微信公众平台投放虚假广告，客户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等方式与慕某公司招商人员取得联系，由招商部主管、业务员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虚构橙煌公司有货源工厂，可帮助客户装修、推广、经营淘宝网店，可帮助客户网店提升信誉，客户完成相应数量的订单后可退还加盟费，业务员提成与客户店铺销量挂钩等事实，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向慕某公司缴纳3600元、6800元、9800元、19800元、36000元不等的加盟费。在客户缴纳加盟费之后，由运营部主管、业务员对客户的淘宝网店进行简单装修，对于约定的宣传推广、提升信誉、退还加盟费等事项则不再履行。在客户催促后，慕某公司又通过招商部、运营部相互配合，以订单假拍、流量外挂等虚假方式诱使客户对加盟的套餐进行升级，进一步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经审查，截至2016年7月27日，慕某公司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50余名被害人加盟资金合计28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徐小敏参与诈骗73800元、被告人蔡婷婷参与诈骗50400元、被告人黄松梅参与诈骗23400元、被告人龙锦玲参与诈骗51400元、被告人罗丽丽参与诈骗159400元、被告人余程参与诈骗426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昂家属为其退缴现金21600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ＸＸ进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杜峰、王象象、于真、陈明豪、赵昂、蔡小慧、徐小敏、蔡婷婷、龙锦玲、罗丽丽、余程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邹书鹏、王亮亮、郑飞、黄松梅犯罪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系主犯，被告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ＸＸ进辩称：第一、对被指控的金额有异议，橙煌公司确实对某些客户有拖延行为，但在合同期内，不能算没有履行合同，涉及的金额不应计算在诈骗数额之内。第二、其没有参与慕某公司的投资与管理。第三、对被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自愿认罪，要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飞辩称，其的客户是主管分配给其的，其所在的部门没有直接进行诈骗，其只是起到中间人的作用。对被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对被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其中被告人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王亮亮、陈明豪、赵昂、徐小敏、蔡婷婷、余程要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陈党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慕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股东为黄某1、宋久贺，被告人ＸＸ进既非慕某公司的创始人和股东，也没有作为公司实际管理人员参与公司的相关活动，慕某公司的涉案数额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ＸＸ进名下。第二、指控的诈骗罪不能成立，理由为：1、被告人ＸＸ进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是通过提供有偿服务盈利；2、涉案公司与店主之间的基础交易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公司依据约定为网店“刷单”的行为是在客户明知并同意的情况下进行的，没有损害网店的利益；4、被告人ＸＸ进及其涉案公司的身份真实，具有实际履行能力。第三、在计算涉案金额时没有将“合法收入”区分开来。第四、被告人ＸＸ进的虚假宣传行为违法，可以按照“虚假广告罪”定罪处罚。综上，被告人ＸＸ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建议以虚假广告罪予以处罚。
辩护人过学超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侵犯客体包括财产所有权及市场交易秩序，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定罪。第二、本案中橙煌公司及慕某公司以单位的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属单位犯罪。第三、指控的诈骗数额的证据不够充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且已部分履行，不应计入诈骗数额中。第四、被告人ＸＸ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建议从宽处罚。
辩护人任江峰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慕某公司的诈骗数额应为22万余元。第二、慕某公司从事犯罪的提议由黄某1提出。第三、被告人李世佳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建议对被告人李世佳从轻处罚。
辩护人李保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当按照合同诈骗罪的单位犯罪予以认定，被告人宋久贺应按照直接责任人定罪量刑。第二、被告人宋久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第三、被告人宋久贺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宋久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王幼祥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申芳娟系从犯，认罪，如实供述。建议对被告人申芳娟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马新亚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施强应认定为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属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施强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雪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杜峰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杜峰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王惠林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并作为单位犯罪处理。第二、被告人赵昂的诈骗金额部分事实不清。第三、被告人赵昂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如实供述，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赵昂从轻处罚。
辩护人叶小凡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并在单位犯罪的范畴内进行刑事责任的评价。第二、被告人蔡小慧的犯罪数额认定有误，应为3万余元。第三、被告人蔡小慧系从犯，参与程度低，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蔡小慧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祁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徐小敏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无前科，认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徐小敏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辩护人吴逢图的辩护意见是：第一、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的合同诈骗罪。第二、被告人蔡婷婷应当认定为犯罪数额较大。第三、被告人蔡婷婷系从犯，如实供述，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蔡婷婷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燕萍、周鼎帆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余程系从犯，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余程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9月起，被告人ＸＸ进与黄某1（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商议，共同设立杭州橙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橙煌公司）。公司成立后，橙煌公司招募被告人申芳娟、施强为招商部主管，被告人杜峰、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等人为招商部业务员；招募被告人赵昂为运营部主管，被告人蔡小慧、郑飞等人为运营部业务员。之后，橙煌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平台投放虚假广告，客户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等方式与橙煌公司招商人员取得联系，由招商部主管、业务员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虚构橙煌公司有货源工厂，可帮助客户装修、推广、经营淘宝网店，可帮助客户网店提升信誉，客户完成相应数量的订单后可退还加盟费，业务员提成与客户店铺销量挂钩等事实，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与橙煌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并向橙煌公司缴纳3600元、6800元、9800元、19800元、36000元不等的加盟费。在客户缴纳加盟费之后，对客户的淘宝网店进行简单装修，对于约定的宣传推广、提升信誉、退还加盟费等事项则不再履行。在客户催促后，橙煌公司又通过招商部、运营部相互配合，以订单假拍、流量外挂等虚假方式稳住、拖延客户，并以此诱使客户对加盟的套餐进行升级，进一步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经审查，截至2016年7月27日，橙煌公司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140余名被害人加盟资金合计1071580元。其中被告人申芳娟参与诈骗84600元、被告人施强参与诈骗42400元、被告人王象象参与诈骗50500元、被告人王亮亮参与诈骗26280元、被告人邹书鹏参与诈骗25000元、被告人于真参与诈骗48200元、被告人陈明豪参与诈骗46880元、被告人杜峰参与诈骗52500元、被告人赵昂参与诈骗186500元、被告人蔡小慧参与诈骗68500元、被告人郑飞参与诈骗34580元。
2、2016年6月起，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与黄某1经事先商议，通过杭州慕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某公司），以淘宝网店代运营名义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后慕某公司招募被告人徐小敏等人为招商部经理，被告人蔡婷婷等人为招商部主管，被告人龙锦玲、黄松梅等人为招商部业务员；招募被告人余程、罗丽丽等人为运营部业务员。之后，利用微信公众平台投放虚假广告，客户通过扫描广告上的二维码等方式与慕某公司招商人员取得联系，由招商部主管、业务员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虚构橙煌公司有货源工厂，可帮助客户装修、推广、经营淘宝网店，可帮助客户网店提升信誉，客户完成相应数量的订单后可退还加盟费，业务员提成与客户店铺销量挂钩等事实，骗取客户信任，诱使客户向慕某公司缴纳3600元、6800元、9800元、19800元、36000元不等的加盟费。在客户缴纳加盟费之后，由运营部主管、业务员对客户的淘宝网店进行简单装修，对于约定的宣传推广、提升信誉、退还加盟费等事项则不再履行。在客户催促后，慕某公司又通过招商部、运营部相互配合，以订单假拍、流量外挂等虚假方式诱使客户对加盟的套餐进行升级，进一步骗取客户的加盟资金。经审查，截至2016年7月27日，慕某公司通过上述手段共骗取50余名被害人加盟资金合计282700元。其中被告人徐小敏参与诈骗73800元、被告人蔡婷婷参与诈骗50400元、被告人黄松梅参与诈骗23400元、被告人龙锦玲参与诈骗51400元、被告人罗丽丽参与诈骗159400元、被告人余程参与诈骗42600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赵昂家属为其退缴现金21600元。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申芳娟、施强、王象象、王亮亮、邹书鹏、于真、陈明豪、杜峰、蔡小慧、徐小敏、蔡婷婷、龙锦玲、黄松梅、罗丽丽、余程向本院退缴现金合计88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嵊州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QQ信息、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资料、支付宝交易记录、合同、人口信息资料、抓获经过、“话术”内容、公司登记资料、扣押清单，王某1、饶某、肖某、钱某、赵某1、任某1、黄清香的证言，秦某、保飞和、韩某、孙艳丽、谢某1、刘某1、刘某2、任某2、江某、钟某1、侯某、杨某1、曾某1、柳某、赖某1、王某2、汪某、刘某3、崔某、吴某1、汤某、邓某、孔某、戚某、赵某2、吴某2、郭某1、周某1、张某1、吴某3、李某1、李某2、龙某1、朱某1、庄某、王某3、赖某2、李某3、刘某4琴、王某4、李某4、李某5、邱某、吕某1、丁某、任某3、苏某1、涂张贵、马某1、向江、何某1、龙某2、邹某、刘某4、周某2、梅某、黄某2、李某6、任某4、叶某、王某5、杨某2、张某2、廖纯降、刘某5、陈某1、冀某、魏某、李某7、张某3、万某1、王某6、李某8、赵某3、李某9妹、何某2、胡某、朱某2、王某7、石堰、万某2、岳冬梅、杨某3、郭俊梅、冉某、潘某、苏某2、刘某6、曾某2、谢某2、李某9、郑某、代翠珍、林某、陈某2、母全某、郭某2、李桥红、杨某4、马某2、王某8、涂红燕、黎明、朱某3、周某3、董某、张某4、吕某2、李某10、李某11、陈某3、赵某4、陈某4、李某12、张某5、钟某2、罗某、李某13的陈述，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客户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陈党认为被告人ＸＸ进没有参与慕某公司的经营，慕某公司的涉案数额不应当计算在被告人ＸＸ进名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世佳的供述证实，被告人ＸＸ进在慕某公司有股份的，但没有担任职务，ＸＸ进的主要精力放在橙煌公司，有时候会到慕某公司来看看，偶尔帮其和宋久贺找几个广告；被告人宋久贺的供述证实，慕某公司的股东有黄某1、ＸＸ进、李世佳和其，ＸＸ进占20%多的股份，约定公司的盈利按照说好的股份来分红。ＸＸ进在公司未担任职务，平时帮其找找广告；被告人ＸＸ进的供述证实，黄某1欠其钱，说给其慕某公司20%的股份，慕某公司赚钱了给其分红。其于2016年6月知道慕某公司与橙煌公司一样在做淘宝代运营。上述被告人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ＸＸ进在慕某公司占有一定的股份，且知道慕某公司从事的业务与其经营的橙煌公司的业务一致。被告人ＸＸ进作为慕某公司的股东，明知该公司以淘宝代运营名义实施诈骗活动，仍帮助公司找广告等活动，慕某公司所实施的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其犯罪数额。不采纳辩护人陈党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辩护人过学超认为涉案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尚在履行期限内，且已部分履行，不应计入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橙煌公司、慕某公司在与被害人签订合同后，虽对被害人的店铺进行了简单装修，在被害人催促履行合同其他义务时，相关的被告人又诱使被害人升级套餐，骗取被害人更多的财物。且按照合同的约定，满一定订单可以返回加盟费。被告人ＸＸ进等人所履行的部分合同义务，是为了骗取被害人更多的财物，所支出的费用应当属于为实施诈骗行为而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剔除。不采纳辩护人过学超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的认定及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经查，被告人ＸＸ进以公司的名义，组织具有紧密联系的各部门实施合同诈骗，因而只要参与某一被害人的合同诈骗行为，相应的被害人被骗取的金额，应当计入参与该行为的相关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害人陈述、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业绩表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中各被害人被骗的数额，以及相关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数额。不采纳相关辩护人对犯罪数额的异议。
关于本案应认定为诈骗罪还是合同诈骗罪的争议。经查，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等人利用事先开办的公司，通过联系被害人，以向被害人提供装修、推广等服务的方式，取得被害人的信任，与被害人签订服务合同，从而达到骗取被害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ＸＸ进等人利用服务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但未提供相应的服务，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采纳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关于辩护人陈党认为应认定为虚假广告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进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应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而虚假广告罪的最高刑期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即使被告人ＸＸ进的行为符合虚假广告罪的法定犯罪构成，按照择一重罪处罚的原则，亦应对被告人ＸＸ进的行为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辩护人陈党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的被害人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客户资料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进等人与被害人签订书面或口头合同，在收取合同约定的加盟费后，未实际提供相应的服务，且将骗取的财物占为己有。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ＸＸ进等人合同诈骗的事实。不采纳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
关于相关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等人利用所经营的橙煌公司、慕某公司的名义，指使公司员工实施诈骗行为，相应的犯罪所得并未进入公司账户，而是利用多个个人账户将犯罪所得占为己有。被告人ＸＸ进等的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而不属于单位犯罪。不采纳相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ＸＸ进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世佳、宋久贺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属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妥，应予更正。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组织实施了犯罪活动，系主犯；被告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申芳娟、施强、陈明豪、邹书鹏、王象象、王亮亮、于真、杜峰、赵昂、蔡小慧、郑飞、徐小敏、蔡婷婷、黄松梅、龙锦玲、罗丽丽、余程退缴了相应的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申芳娟、施强、王亮亮、陈明豪、赵昂、郑飞、徐小敏、蔡婷婷、余程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建议对各自辩护人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当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ＸＸ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七年一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世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宋久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申芳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施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王象象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亮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邹书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于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陈明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杜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赵昂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蔡小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郑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徐小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蔡婷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龙锦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黄松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罗丽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余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十一、被告人ＸＸ进应退赔给秦余琼等人合计一百万零三千八百八十元（详见清单）；被告人ＸＸ进、李世佳、宋久贺共同退赔给代翠珍等人合计二十六万三千五百元（详见清单）；
二十二、被告人赵昂退缴的现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六百元，其中一万五千元发还给秦余琼等人，余款六千一百六十元抵作应缴纳的罚金；
二十三、被告人申芳娟、施强、王象象、王亮亮、邹书鹏、于真、陈明豪、杜峰、蔡小慧等人退缴的人民币六万八千九百元，发还给秦余琼等人，被告人徐小敏、蔡婷婷、龙锦玲、黄松梅、罗丽丽、余程等人退缴的人民币一万九千二百元，发还给代翠珍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一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人民陪审员 俞祖法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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