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29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
法定代表人：陈广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甲利，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美隆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东冯村嘉园农副产品市场内002号。
法定代表人:闫永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荆，北京乾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冯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美隆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美隆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9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2263404.1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口头约定5.5%的管理费，一审未扣除该部分费用，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双方口头约定何时有钱何时支付工程款，实际上也是对利息的放弃或约定不支付利息，故上诉人不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利息。
京美隆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京美隆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村村民委员会给付京美隆达公司工程款13558991.75元及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3558991.75元为本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冯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美隆达公司对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生态园二期工程中的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进行了施工。京美隆达公司持有《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结算书》1本及《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工程量清单》15张，《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结算书》内容为：京美隆达公司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8297886.8元，2011年10月15日，北京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职工高某在该结算书封皮上签字表示“该项目工程量属实，只认工程量”，2011年11月9日，时任冯村村民委员会副书记的闫某1亦在该结算书中签署“报华丰李某1审核”字样。《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工程量清单》内容为相应工程施工具体部位，其中，高某于2009年9月20日签字确认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精装修项目及数量(内容为一层及二层隔墙)，上述清单中无针对整体工程签字确认完工或交付时间的材料。上述工程现已拆除。
另查，华丰公司的股东为北京昆仑琨投资有限公司、北京海琨建材厂，上述二股东的出资人均为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经济合作社。华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史洪全。本案审理中，冯村村民委员会曾申请法院向门头沟区审计局调取相关档案，法院到门头沟区审计局调取相关档案时，史洪全代冯村村民委员会到门头沟区审计局指认了相关材料。
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双方存在争议：
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京美隆达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冯村村民委员会不予认可。对工程交付时间，京美隆达公司主张为2009年10月之前交付，冯村村民委员会表示不清楚。
对此，京美隆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6)京0109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书及卷宗中所附三层客房、黄花梨按摩房的出库单等材料，判决主要内容为：冯村村民委员会在该案中诉称：“2008年，京美隆达公司承担了冯村村民委员会生态园二期工程的部分施工工作，在施工期间，闫某2系实际施工人，京美隆达公司使用了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大量建筑材料。2009年，生态园二期工程完工，经双方核算，京美隆达公司拖欠冯村村民委员会材料款1928358.19元。冯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京美隆达公司付款。”该案中，冯村村民委员会持相应出库单向京美隆达公司索要材料款。法院认定：“京美隆达公司承揽了冯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冯村生态园二期工程；京美隆达公司以其承揽了冯村生态园二期工程、且冯村村民委员会未给付相应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材料款；京美隆达公司经法院询问表示不在该案中反诉要求冯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工程款。”相应工程款即本案所诉争工程款。证明目的：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出库单中所载三层客房、黄花梨按摩房位于冯村宾馆。
证据2、《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结算书》，内容同前。
证据3、《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工程量清单》，内容同前。
证据4、高某的证言，高某2016年11月17日当庭陈述：“结算书是我签的字，涉案工程发包方好像不是冯村村民委员会，我对此不清楚。当时我的身份是华丰公司主管建筑的，2008年至2013、2014年我一直在华丰公司，现在是冯村村民委员会的人员。涉案工程发包方不是冯村，好像是一个公司，是谁不清楚，我代表华丰公司签字，华丰公司主要替冯村管理这个工程，当时我主要负责这个项目，我不清楚是否结算。结算书是闫某2给我的，我进行过核实，和单子进行核实的，不是到工地。涉案工程总的名字叫黄花梨生态园二期，京美隆达公司施工的内容是室外灯光、酒店。总的发包方应该是冯村，我不清楚其间的关系。闫某1是冯村主管建筑的副书记。李某1是华丰公司的预算、结算人员。我不知道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京美隆达公司施工的细的部分没有完成，签字的结算书的工程量是完成的。该工程现已拆除。”
证据5、(2015)门民初字第1279号民事判决书、(2015)门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书、(2015)门民(商)初字第3166号民事判决书、(2015)门民(商)初字第316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为：
(1)京美隆达公司在(2015)门民初字第1279号案件中诉称：“该公司与冯村村民委员会口头约定，由该公司为冯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构件厂办公室、试验室、职工宿舍等工程的施工，2009年完工，2011年11月10日，该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结算书报送冯村村民委员会，经过冯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工作人员李某1、闫某1等人审核，冯村村民委员会最终确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012808元。”冯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村民委员会对京美隆达公司所述涉案工程系由该公司施工、工程款审核情况及数额、开工时间、完工时间均无异议。”
(2)在(2015)门民初字第1814号案件中，法院认定：京美隆达公司与冯村村民委员会口头约定，由京美隆达公司为冯村村民委员会冯村书画院北楼装修、加项工程、空调、热水器等项目进行施工，工程造价以冯村村民委员会指定的华丰公司审核为准。
(3)在(2015)门民(商)初字第3166号案件中，法院认定：京美隆达公司承揽冯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的黄花梨生态园广告牌工程，双方未就此工程签订书面协议。京美隆达公司持《黄花梨生态园广告牌工程结算书》(下称《结算书》)将冯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冯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工程款1106373.3元。在《结算书》首页，高某注明“此项工程属实”，闫某1注明“报李某1审核，2013年11月12日”。冯村村民委员会认可闫某1是该村主管工程的负责人，高某是华丰公司员工。闫某1表示：“结算书上的签字是我本人所签，我当时是冯村村民委员会的副书记，主管建设工程。具体的价钱我不清楚，应当报李某1审核的，但好像没有审核”。高某表示：“我本人从2001年开始在村里负责建设工程，黄花梨生态园就是我主要负责建设的，具体的结算数额我记不清了，工程项目肯定有的，结算书上是我本人签字。”冯村村民委员会对于闫某1与高某的上述陈述表示认可。
(4)在(2015)门民(商)初字第3167号案件中，法院认定：2008年初，京美隆达公司与冯村村民委员会口头约定，由京美隆达公司为冯村村民委员会的黄花梨生态园LED景观照明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后，京美隆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京美隆达公司持有的《LED报价单》中，高某注明“工程量属实，只认量不认单价，黄花梨工程部高某，2008年7月15日。”在《LED报价单》首页上，闫某1注明“报华丰李某1审核，2011年11月9日，闫某1”。高某表示：“我从2001年起开始在冯村村民委员会负责建筑工程，黄花梨生态园工程就是我主要负责建设的，《LED报价单》中‘高某’的签字属实，工程量认可，但是单价不确认，闫某1当时是冯村村民委员会的领导。”闫某1表示：“我是原冯村村民委员会副书记，主管建设工程工作，生态园LED景观照明工程确实是京美隆达公司做的，工程量也是确定的，只知道有工程这个情况，签字是我的，该工程报李某1审核了，但是当时好像没有审核。”冯村村民委员会对于闫某1与高某的上述陈述均表示认可。
证据6、技术服务合同书，内容为：2008年9月，冯村村民委员会委托中冶集团建筑研究总院对冯村酒店改造工程检测、鉴定提供技术服务，合同内容为，冯村酒店为多层钢框架结构，结构主体于2002年左右停工至今，现需要对该结构进行改造施工，应对厂房进行结构检测鉴定，并对发现的问题和安全隐患向业主提出相应处理建议。
证据7、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北京龙凤山庄旅游度假村被征收的档案材料，内容为2012年9月至2013年4月，北京龙凤山庄旅游度假村被征收，征收部门给付冯村村民委员会补偿款117626685元，征收档案中有一份《冯村宾馆与黄花梨洗浴中心智能化系统工程设计、安装、服务合同》，显示冯村村民委员会为冯村宾馆智能化系统安装与案外人签订协议，征收档案中另有一份《消防工程设计施工合同书》，显示冯村村民委员会为进行冯村生态园洗浴中心(钢结构)和客房楼消防工程施工与案外人签订合同。
经质证，冯村村民委员会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判决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对证据2、证据3，与本案及冯村村民委员会无关；对证据4、华丰公司是冯村的企业，属独立的个体；京美隆达公司所述工程存在，但发包方并非冯村村民委员会，京美隆达公司与冯村村民委员会无合同关系，是否为京美隆达公司施工冯村村民委员会不做判断；单纯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人也陈述了发包方不是冯村村民委员会，证人的身份是华丰公司职工，证人对工程量的确认并没有冯村村民委员会的授权，证人陈述仅对单子进行了核实，没有去工地，证人仅在材料的最后一页进行了签字，没有办法证明其他页码的内容是经过确认和核实的；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6，需要与冯村村民委员会核实真实性和签订背景，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合同只是冯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案外人对多层钢框架结构进行检测，不能证明冯村村民委员会是工程的发包方(后冯村村民委员会未在指定期限内反馈核实结果)；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该工程后被拆迁，拆迁时间即为征收档案中所体现时间；冯村村民委员会除了上述征收档案所体现的拆迁，没有其他地点被拆迁。
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了如下证据：
门头沟区审计局保存的《冯村无合同工程付款申请人工程款申报、扣减金额清单》及相应档案材料，其中显示闫某2申请付款金额为30646709元，在上述档案中，有时任北京市门头沟区冯村经济合作社社长李某2的调查笔录一份，李某2陈述冯村宾馆是龙凤山庄二期工程的一部分，现在(2012年3月31日)没完工，完工之后归龙凤山庄使用。
经质证，京美隆达公司表示对上述证据认可。
对上述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为，因各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虽冯村村民委员会不认可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但根据冯村村民委员会在2008年委托鉴定单位对冯村酒店改造前的安全性进行鉴定、龙凤山庄(包括冯村宾馆)在征收时的被征收人系冯村村民委员会、冯村村民委员会在(2016)京0109民初1489号案件中认可京美隆达公司承接了冯村生态园二期工程、冯村村民委员会在(2015)门民初字第1279号等四个案件中以与本案类似的方式与京美隆达公司审核及结算相应款项、龙凤山庄被征收的档案材料中显示的被征收部位包含冯村生态园及冯村宾馆等情况，法院确认双方就冯村村民委员会将冯村生态园二期中的冯村宾馆工程发包给京美隆达公司进行施工达成了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某、闫某1有权代表冯村村民委员会在结算文件中签字。对上述工程的交付日期，因《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工程量清单》未注明上述工程整体的完工或交付时间，法院按照《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结算书》注明的第一次签字的时间确定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2011年10月15日。
审理中，经京美隆达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上述《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结算书》及《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工程量清单》对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7年3月22日，该司公司出具编号为永达信鉴字（2017）00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造价总额为23556138.33元。京美隆达公司预付鉴定费共计209900元。
该鉴定意见作出后，冯村村民委员会就该鉴定意见提出如下异议：1、此次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选择不公开、不透明，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没有亲临现场，亦未向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没有尽到调查义务。2、鉴定意见内容错误。本案中没有施工合同，无法确定主体，鉴定机构所依据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书亦不存在，故不具备鉴定基础。3、鉴定结论错误。鉴定机构存在仅凭主观臆断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形。
就冯村村民委员会对永达信鉴字（2017）004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书面异议，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回函予以答复称：1、此次鉴定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摇号确定，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出具委托函。因涉案工程已经被拆除，故其未组织现场勘查，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均为法院移送，鉴定程序合法。2、本次鉴定对工程量主要依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工程量清单及结算书，上述材料由法院移送给鉴定机构，《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结算书》有高某签字，并注明“该项目工程量属实，只认工程量”；《冯村宾馆改扩建工程工程量清单》上亦有高某签字，鉴定意见无误。3、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有合理依据，对于鉴定中的细节问题，参照国家标准、规范或以往类似工程的做法加以完善并在意见书中注明，不存在仅凭主观臆断出具鉴定意见的情形。
上述鉴定意见出具后，双方认可冯村村民委员会已给付京美隆达公司工程款金额为9997146.58元。
一审法院认为，京美隆达公司与冯村村民委员会形成的口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现京美隆达公司已经完成相应施工，冯村村民委员会应当给付剩余工程款，故对京美隆达公司要求冯村村民委员会给付工程款13558991.75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对冯村村民委员会所提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不应采信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京美隆达公司所主张以13558991.75元本金，自2010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仅存在口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付款时间未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法院确认冯村村民委员会应以工程款13558991.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京美隆达公司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对京美隆达公司主张利息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冯村村民委员会所提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冯村村民委员会最后一笔付款时，即2013年10月的答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冯村村民委员会所提时效抗辩，因双方口头合同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因本案中双方对履行期限存在争议，直至本次判决才得以确定，故在本次诉讼前，涉案工程的履行期限尚不确定，且冯村村民委员会又无证据证明京美隆达公司向冯村村民委员会要求履行义务且限有宽限期等事实，故本案诉讼时效在京美隆达公司起诉时尚未起算，对冯村村民委员会所提京美隆达公司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京美隆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工程款金额共计13558991.75元，并以13558991.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北京京美隆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自2011年10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北京京美隆达装饰装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京美隆达公司与冯村村民委员会虽无书面形式的合同，但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就涉案工程已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据本案已查事实，京美隆达公司已经完成相应施工，冯村村民委员会应当给付剩余工程款。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应扣除5.5%的管理费，从现有证据分析，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程款利息，当事人亦未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就不支付利息一节存在口头约定，冯村村民委员会以双方口头约定何时有钱何时给付工程款为由，抗辩其不应支付工程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剩余工程款的数额、利息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冯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7.43元，由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适思
审 判 员 王爱红
审 判 员 赵 蕾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旭宁
书 记 员 李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