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杭商终字第1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储××。
委托代理人：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甲。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
上诉人储××因与被上诉人郑××、王甲民间借贷纠纷
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09）杭上商初字第1215
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9月27日立案受
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11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
行了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储××与郑××系同事。
郑××与王甲系夫妻。浙江荣某机械有限公某（下称荣兴某某
）由徐某某、毛某某共同投资组建，其董事长徐某某为郑××
表弟，其财务总管毛某某为徐某某的妻子。（二）、2006年1
月26日，储××通过郑××的介���，向毛某某的银行账户汇款
27万元，同时郑××与储××约定按月息2分计息。2007年1月
，一年期满后，该笔款项本息共计334800元，毛某某以荣兴某
某的名义向储××出具了一份33万元的借条，并将该借条及48
00元现金交给郑××，让郑××转交给储××。后郑××将该
借条及4800元现金交给了储××。2006年3月28日，由郑××代办，将储××账户中的90万元款项转划至毛某某账户内，并分别支取现金46287元、4900元。2007年3月19日，荣兴某某分
别向储××账户内存入65万元及35万元，用于归还2006年3月2
8日的借款。2007年3月21日，由郑××代办，再次将储××账
户中的82万元款项转划至毛某某账户内，并分别支取现金4704
0元、转账到郑××本人账户117600元。另，荣兴某某于2006
年12月20日、2007年6月19日、9月19日分别向储××账户打入
2万元、2万元、1.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三）2007年10月2
日，储××（乙方）与荣兴某某（甲方）签订债权质押协议书
一份，该协议书中写明：2007年1月21日至2007年3月21日，甲
方共计向乙方借款133万元，现已届归还期限，甲方因暂时困
难无力归还，为保证乙方的债权安全，现经双方协商，就还款
方式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将王乙等八人所欠货款134.46973万
元到期债权质押给乙方，质押范围为乙方的债权本金131万元
整及利息，质押期限为三个月，甲方应在质押期满前归还借款
本息。协议书还对债权质押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7年12
月29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决定指定浙ＸＸ风律
师事务所为荣兴某某的破产管理人��并裁定荣兴某某进入破产
清算程序。2008年3月3日，储××向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申报
破产债权两笔，分别为478500元和306000元，根据储××的申
报，其中478500元对应的原始债权为2007年1月21日荣兴某某
向储××的借款33万元。现储××认为其债权未得到清偿，故
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郑××和王甲归还欠款本息。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民间借贷是由出借人将一定的金钱转移给另一方使用，另一方到期返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证据规则，储××负有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
系成立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储××既未提供能直接证明其与
郑××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借贷合同、借据、借条等，也无其
他证据证明其将款项交付给郑××，故对储××与郑××之间
对借贷关系依法不��认定。根据本案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
其一，在2006年1月26日及2007年1月的借款关系中，储××直
接将款项打入毛某某账户，荣兴某某向储××出具了借条并支
付了4800元利息，且储××用该份借条申报了对荣兴某某的破
产债权，故郑××不是该笔借款的债务人，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其二，在2006年3月28日及2007年3月21日的借款关系中，储
××虽否认收到过荣兴某某出具的借条，但从储××将90万元
、82万元款项直接转入毛某某账户、荣兴某某曾归还了2006年
3月28日的借款并对两次借款支付过利息、储××与荣兴某某
签订了债权质押协议书等情节综合分析，亦可认定郑××不是
该笔借款的债务人。关于储××与荣兴某某签订的债权质押协
议书，储××表示与荣兴某某无款��往来，协议书系受郑××
的欺骗而签署的说法，既无证据证实，也有悖常理，故对储×
×对说法不予采信。该协议书明确表明荣兴某某向储××借款
的数额为131万元，该数额与本案所涉两笔款项的金额相吻合
，同时，协议书也进一步印证了储××明知向其借款的对象为
荣兴某某。关于郑××于2006年3月28日从储××账户中支取
的现金46287元、4900元以及于2007年3月19日从储××账户中
支取的现金47040元、转账到郑××本人账户的117600元，上述款项共计215827元，虽无证据证实该些款项的最终用途及去向，但储××亦未能证实双方就该部分款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综上，因储××未能证明与郑××就本案所涉款项存在民间
借贷关系，故对储××相应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郑×
×与王��系夫妻关系，因郑××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故王甲亦
无需基于夫妻关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某某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09年7月30日判决：驳
回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
000元，由储××负担。
宣判后，储××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储××应郑××的要求于2006年1
月26日将27万元打入毛某某账户，郑××承诺以月息2分向储
××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一年，至2007年1月25日借款期限
届满，按双方约定郑××应当返还本息共计334800元，后郑×
×提出打算以33万元再借一年，储××当时并不急用钱，同时
���考虑双方关系同意了郑××的请求，并收取了4800元现金，
33万元由郑××继续使用，月息仍为2分。郑××抗辩称储×
×是将27万元借给荣兴某某，其仅为介绍人，但首先储××于
2006年1月26日将27万元存入毛某某账户时，根本不认识毛某
某，更无意思上的任何沟通和联络，无法认定储××有将27万
元借给荣兴某某的意思表示，其次储××出借27万元时，没有
要求对方出具借条，这也说明是借给熟人郑××，不好意思要
借条，如果是借给毛某某或荣兴某某，储××大可要求与对方签订合同或出具借条，第三、郑××和毛某某均称根据相关财务制度个人对公无法用转账的形式直接给荣兴某某打款有悖事
理。郑××还辩称储××向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某某
储××是将款借给荣兴某某，该辩称也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是
在荣兴某某即将破产时，郑××来找储××，表示去拿一点是
一点，并伪造荣兴某某出给储××的借条两张，之所以说借条
是伪造的，理由是储××的钱自始至终没有进入荣兴某某账户
，且借条都是事后补写，落款日期均为倒签，储××之所以去
申报33万元及利息的债权，首先是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其次
是为自己考虑，怕郑××无偿还能力，储××是知道郑××从
自己这里借款再借给荣兴某某赚取利差的，故荣兴某某不能归
还给郑××，郑××也就没有能力归还储××，通过申报债权
的方式，可以减少损失，第三是为郑××考虑，如果通过申报
债权实现部分债权，郑××也就相对减少了债务。但关键是储
××拿着郑××伪造的借条申报债权不可能���到破产管理人的
债权确认，故郑××理应某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储××提
供的证据6是郑××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记录，郑××对该份
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载有“2007年1月25日转出33万
元”，该记录可以与储××的陈述对应，如果款项是借给毛某
某或荣兴某某的，对方完全可以直接将款项打入储××的账户
，没有必要先将款项打给郑××，说明其中存在两个法律关系
，即储××与郑××间的借贷关系和郑××与毛某某或荣兴某
某间的借贷关系，对此郑××只是提出该33万元并非本案所涉
的33万元，但承认该33万元是借给毛某某个人，故除非郑××能提供证据证明该33万元确有其他来源，否则应对储××的陈述予以采信。2、原审法院认定郑××是90万元款项的代办人
而非借款���是错误的，该笔借款不像平常的民间借贷，一方将
款项直接交付另一方或汇入另一方银行卡中，而是以将银行存
折（并提供身份证原件、告知存折密码）交由对方全权使用的
形式形成借贷关系，储××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郑××从
该账户中多次支取现金或转款至其银行卡上。郑××辩称其仅
是帮助储××代办手续，但如果不是借款给郑××，储××何
须请郑××代办，储××提交的四份郑××签字的取款凭证，
都是免填单的，只须最后签字确认即可，根本不需郑××代办
，取款凭证中多笔是直接支取现金的，储××怎会让郑××代
办支取现金业务，代办只能偶而为之，如果不是郑××借款，
其怎么可能不厌其烦地始终帮忙代办。郑××还辩称储××找
其代办只是为了���其作见证，该辩称更荒谬，找郑××作见证
还不如直接与荣兴某某签订借款合同，另外，如果储××就是
借款给荣兴某某的，更应该由储××直接汇款，根据上述分析
，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储××是借款给郑××，郑××再支取现
金或将其中款项转账到自己或他人账户中，郑××辩称其中有
中介费用，但未提供中介费的相应合同及发票，而对117600元
郑××辩称为支付给储××的利息，但首先如果款项是借给荣
兴某某的，也应由荣兴某某支付利息，怎么会从储××的账户
中取款支付储××利息，其次郑××从未将该117600元交给储
××，如果要交给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更有据可查，
第三，郑××于2007年3月21日将117600元转账到自己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后，该卡并无取现117600元的记录��何某已经交给储××的说法。郑××向甲提交的民事调解书，显示毛某某向
郑××借款140万元，另郑××承认向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申
报债权281万元，这些可以印证储××关于郑××向储××借
款后再借给毛某某或荣兴某某的主张。郑××承认其借款给毛
某某或荣兴某某形成的债权不包括储××两笔借款，同时承认
大部分款项是通过转账形式交付，为查清事实，储××当庭要
求郑××提供这些记录，郑××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按照相
关法律规定，应当推定储××的主张成立。关于债权质押协议
书，郑××欲证明储××与荣兴某某存在借贷关系，主张不能
成立，储××签署该份协议书是基于两点考虑，首先是为自己
考虑，怕郑××无偿还能力，为了减少损失，其次是为郑××
��虑，可以相应减轻郑××对储××的债务。正因为该协议书
是虚假的，储××之后也没有据此申报对荣兴某某的债权，故
不能依此认为储××有将对郑××的债权转移到荣兴某某的意
思表示。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关于2006年1月26日27万
元这笔借款，虽然储××没有直接交给郑××，但是应郑××
的要求打入毛某某账户，储××属于向第三人履行义务，在法
律效果上等同于将款项交付给郑××。2、关于郑××从储×
×账户中取走1014800元一事，储××虽没有直接交付给郑×
×，但储××是将银行存折交由郑××全权使用而形成借贷关
系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储××的
诉讼请求并由郑××、王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郑××、王甲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33万元和98万元两笔借款的债务人问题。1、关于33万元借款，2006年1月26日，储××为获取高额利息，
要求郑××介绍将款项借给荣兴某某，荣兴某某同意后，将27
万元现金汇入荣兴某某财务总管毛某某账户中，按月息2分计
息，一年期满后，该笔借款本息已达334800元，荣兴某某问储
××拿回本息还是继续出借，储××表示收取4800元后，将整
数33万元继续借给荣兴某某，荣兴某某出具借条后，由郑××
连同4800元转交给储××。储××中一审时提交的证据1及一
审时的诉称、申报债权的行为、签订债权质押协议书的行为、
毛某某的证言等均可印证该33万元的债务人是荣兴某某而非郑
××。2、关于98万元借款，2006年1月储××出借给荣兴某某
27��元后，为获取更大利益，向乙公某提出将其房屋抵押给银
行，用抵押贷款出借，荣兴某某同意后，为慎重期间，储××
提出要赴衢州荣兴某某考察，经考察后，储××即向银行申请
抵押贷款98万元，由该行将98万元存入储××在该行开立的账
户中，在支出46287元担保费及4900元中介费后，将90万元直
接打入毛某某账户，余额28813元作为第一个季度的利息，此
后，又由该公某于2006年6月19日转入1万元，12月20日转入2
万元作为支某某行贷款利息之用，该款到期后，由荣兴某某于
2007年3月19日将100万元分二次存入储××账户（65万元及35
万元），储××关于“于2007年3月19日将100万元存入以储×
×名义开立的账户”的陈述也可佐证。偿还后，储××以同样
的方式于2007年3月21日向银行申请住房抵押贷款98万元，在
储××扣除应支付给其本人的利息及支付中介费后，将余款82万元再次通过转账方式打入毛某某账户，荣兴某某于2007年3月21日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借到储××借款98万元整，借款
单位荣兴某某”，荣兴某某于2007年6月19日、9月19日分别通
过转账方式打入储××的上述账户2万元、1.5万元，作为支某
某行利息之用，2007年12月，由于某某公某经营管理出现严重
问题，被债权人申请破产，衢州市人民法院受理了破产申请，
并指定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储××接通知后于
2008年3月3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并出示了二张借条，
一张为33万元，一张为22.5万元，其中22.5万元实为33万元和
98万元的利息，这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有记载，上述事实可以���
分证明98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是荣兴某某，储××在荣兴某某面
临破产，其债权得不到清偿的情况下，起诉郑××实属恶意诉
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储××
与郑××仅是一般同事关系，储××将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款出
借给郑××而不索要借条等能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重要证据，
且在诉状中还声称98万元是无偿帮助，是完全有悖常理的。三
、关于上诉状中的几个问题。1、整个上诉状中只有苍白的辩
解，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储××所主张的事实，而郑××所述事
实，均有相应证据印证。2、储××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记
录本身可以证明，郑××于2007年1月25日从中行开元支行转
出的33万元，是郑××代发工资和存现累积起来的款项，与储
××所称33万元无关，而储××一审时提交的诉状和证据均表
明，储××于2006年1月26日将27万元打入毛某某账户，33万
元是该27万元的本金及大部分利息，且该27万元一年期满后，除4800元以现金方式交储××外，其余直接由荣兴某某继续使用，并未发生资金上的往来，且转账银行和账户均不相同，故
与郑百某某用卡中的33万元并无关系。3、储××在一审中自
认其向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申报的两笔债权均有真实的借贷关
系，33万元是27万元本金加利息，22.5万元是33万元一年的利
息加98万元三季度银行利息，表明储××对与荣兴某某间存在
借贷关系已经自认，而债权质押协议书、债权申报表和借条等
也均能证明借贷关系发生于某某公某与储××之间。4、郑×
×有证据证明与荣兴某某间存在281万元的借贷关系，其中217
.3万元有汇款凭证，其余为现金和利息。5、储××将银行存
折交给郑××，是因为98万元数额巨大，同时证明已将98万元
打给荣兴某某，郑××作为荣兴某某老板的表哥以及储××的
同事，为储××向乙公某出借款项进行代办是出于好心，对储
××和荣兴某某是两全其美的事，也是合乎情理的。6、储×
×称荣兴某某出具的借条是伪造的，但借条上有荣兴某某的公
章，而荣兴某某在2007年12月29日即被破产管理人接管，储×
×申报债权在2008年3月3日，此时荣兴某某公章已掌握在破产
管理人手中，郑××如何加盖荣兴某某公章。7、在储××债
权申报表的基本事实一栏，储××明确表示交付借款的同时荣
兴某某出具了借条，该陈述亦与储××上诉状中��于借条是伪
造的陈述相悖。四、本案所涉两笔借款的形成过程、借款动机
、借款用途、资金流向等完全一致，也可相互印证债务人为荣
兴某某，借款原因是储××为谋取高额利息回报，借款用途是
荣兴某某企业经营，前一笔借款有储××自己的诉称、荣兴某某出具的借条、储××打款凭证、银行账单、债权质押协议书等印证，后一笔有荣兴某某出具的借条、杭某某合农村合作银
行周浦某某出具的证明及账单、荣兴某某支付利息的账单、债
权质押协议书等印证，同时，前一笔借款也可印证后一笔借款
中郑××是经办人而非借款人。综上，因荣兴某某已破产整顿
，储××的借款存在很大风险，在此情况下，储××想从郑×
×处得到补偿是可以理解的，但现有证据已明确表明借款人是
荣兴某某，故款项理应由荣兴某某偿还。据此，请求二审法院
依法驳回储××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储××提交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情况说明一
份，证明储××与荣兴某某间并无款项往来，不存在有借条的
事实。郑××和王美某某交银行存款凭证九份，证明郑××与
毛某某间往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不包括在储××申报的债
权中，上述款项仅为郑××与毛某某间的部分往来。经质证，
郑××和王甲对储××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说明中关于“并无应支付给储××的款项”的表述不能成立。
储××对郑××、王美某某交的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
认为不能证明郑××、王甲主张的事实。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的证
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
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证明储××主张的
与荣兴某某没有款项往来的主张，郑××和王美某某交的证据
可以证明郑××与毛某某间存在款项往来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款项最终由荣兴某某使用的事实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与储××发生借贷关
系的主体是郑××还是荣兴某某，储××认为本案存在两个法
律关系，即储××与郑××间的借贷关系以及郑××收到储×
×借款后再与荣兴某某间发生的借贷关系，郑××则认为借贷
关系发生于储××与荣兴某某之间，其仅为款项的经办人。审
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在储××与郑××之间，除��相关凭证证
明双方间存在款项往来外，对于款项往来原因并无任何书面证
据，不能证明款项往来是基于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而发生，而
在储××与荣兴某某之间，有储××向乙公某破产管理人提交
的债权申报登记表、借条以及与荣兴某某签订的债权质押协议
书等，可以证明储××与荣兴某某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而
其中载明的金额、款项发生原因以及时间等与储××向郑××
主张的一致，储××虽对于申报债权以及签订质押协议等作出
了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受郑××欺骗以及为了减少自己和郑
××损失等解释，显然与其对签订协议、申报债权等行为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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