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7124号
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法定代表人王佩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欣，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王均正，职务不详。被告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骆劼，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强。委托代理人赵启新，浙江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上公司)、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4月22日向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高美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裁定：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7月15日受理本案。因被告安上公司下落不明，故本院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7日、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欣、徐游，被告高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强(未参加2016年3月9日审理)、赵启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上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2月2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在指定区域内代理经销两被告的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产品，单板系统(标准套)代理价格为每套人民币400,000元(币种下同)。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两被告相互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向两被告支付定金400,000元。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安上公司以415,000元的价格向原告提供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FIRAX600一套(以下简称涉讼设备)。原告按约支付货款，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交付了涉讼设备。因涉讼设备未被最终用户接受，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由原告将涉讼设备返还被告安上公司，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另行提供一套全新设备并在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原告未完成销售部分的定金360,000元。原告已经将涉讼设备返还被告安上公司，但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归还定金，亦未向原告提供新的设备。原告催讨未果，故起诉来院，要求：1、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返还货物定金360,000元。2、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返还设备款415,000元。3、被告高美公司对上某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公告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证明原告经授权代理两被告的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产品，原告应向两被告支付定金40万元，两被告就履约相互向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销售合同》，证明原告向被告安上公司订购涉讼设备一套，合同价款415,000元，除原告已支付的定金40,000元外，原告还需支付375,000元。3、《补充协议书》，证明被告安上公司同意退还剩余部分的定金360,000元，原告退还涉讼设备，被告安上公司在2013年12月30日前另行提供一套新设备。4、2012年2月28日银行汇款凭证，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400,000元。5、2012年6月8日银行汇款凭证、涉讼设备的发票，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额货款，金额为415,000元。6、快递单及签收信息、封欣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涉讼设备退还两被告，两被告收到涉讼设备，签收人俞金波系被告高美公司相关人员。7、被告高美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方琪拥有被告高美公司33%的原始股份。2011年9月，楼其凤办理该公司工商登记手续，联系电话为XXXX****。2011年10月1日，骆劼以该公司名义租用信庭路XXX号XXX号楼XXX楼XXX室，联系电话XXXX****；《医疗器材生产企业许可证》中企业负责人为俞金波，环评审批意见显示该公司主要从事医用X射线设备的生产；工商基本信息显示，该公司对外公示电话为XXXX****，俞金波系该公司总经理。8、被告安上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2010年4月20日至2013年9月26日期间，方琪系被告安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绝对控股的股东。2007年至2012年，被告安上公司会计楼其凤多次办理工商变更、年检等手续，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XX****XX。该公司2015年7月14日警示信息显示的联系电话为XXXX****、XXXXX****XX。该公司被强制执行460,000余元，执行未果而被限制工商变更。2011年11月10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方琪与骆劼就租用解放路XXX号XXX室签订租赁合同。9、电子邮件，证明方琪与原告往来中系被告高美公司销售总监的身份。北京军区总医院产品测试系根据被告高美公司的要求安排。接洽《销售代理协议》时，原定被告高美公司为唯一主体，此后才加上被告安上公司。10、原告审计报告，证明原告诉请第一项360,000元货物定金与两次专业的审计报告中预付款360,000元、债务人被告安上公司相互印证。11、运费结算单、戴某某名片、北京明嘉泰程科贸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授权书》，证明寄件人封欣在2012年3月5日、3月18日通过宅急送寄返相关设备，其中单号XXXXXXXXXX显示：品名为“平板%2B电源”，数量“3”，计费重量“32”，到达地“杭州市滨江区”，服务费244，保险费1200，保证费150，佐证退回物品价值400,000元，《授权书》亦涵盖了北京军区总医院的的FIRAX600设备。12、原告工商信息，证明原告2013年度的营业总收入为27,110,000元，2014年度的营业总收入为28,290,000元，经营实力足以正常履行涉案合同，不存在恶意诉讼的动机。13、证人戴某某的证言，证明原告将本案涉及的物品寄还给被告高美公司，被告安上公司和原告达成补充协议，双方业务往来主要的联系人是方琪、俞金波。被告安上公司未到庭应诉，无书面答辩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高美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高美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设备款与被告高美公司亦无关联，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之间的交易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无关，被告高美公司对该交易不知情，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高美公司未提供证据。经质证，被告高美公司对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提供证据的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未及时履行，而且在该协议上加盖被告高美公司的公章没有经过公司其他股东授权；《销售合同》与该协议也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买卖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被告高美公司没有参与，对此不知情。对证据3，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无关，与被告高美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记载的用途是货款而不是定金，说明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之间存在其他交易，《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的定金没有实际支付，故该协议未生效。对证据5中银行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金额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的货款金额不一致，与该协议无关；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高美公司无关。对证据6中快递单及签收信息真实性无法确定，收件人为俞金波，其与方琪是朋友，不是被告高美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其经过被告高美公司授权。货物是退还给被告安上公司而不是被告高美公司。对封欣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俞金波系被告高美公司的员工，不能确认其行为代表被告高美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高美公司没有真正经营，该公司的注册手续由方琪负责、主办，其与俞金波是同学，对两被告之间的关联系方琪个人的意思表示。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不知情，如果是真实的，方琪发送电子邮件也不能代表被告高美公司。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300,000元是预付款，不是定金，债务人是被告安上公司而不是被告高美公司。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授权书》的有效期不是《销售合同》中的日期，该《授权书》无效。产品是安徽公司生产，应由安徽公司授权，然后被告安上公司才能向原告授权。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高美公司从未提出原告系恶意诉讼。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待考量，对证人身份存在疑点，关于方琪和俞金波的身份，证人的表述存在矛盾。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协议约定：两被告授权原告为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产品在北京、天津、河北、河南、山西、山东、四川、云南、重庆地区的独家分销商。原告应在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在指定区域内保底完成授权产品24台。两被告给予原告独家分销价：单板系统(标准套)为400,000元(配置瓦里安PaxScan平板探测器及控制器、DR控制器工作站、DR控制器软件)。合同总金额为9,600,000元(400,000元*24台)。原告应于2012年2月29日前支付定金400,000元，于2013年1月31日前支付定金240,000元。原告每次要求供货时需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两被告，两被告应在收到原告订单的三十日内将货物交付到原告指定的用户单位，并在五个工作日内安装、调试、完成验收交接手续后，将验收交接材料原件送交一份给原告；原告在发出订单的三十日内支付订单的剩余货款(扣除订货部分对应的全部定金)。在被告高美公司未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以前，本合同由被告安上公司负责执行，被告高美公司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以后，本合同由被告高美公司负责执行，并由被告安上公司与高美公司对履约互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鉴于被告高美公司的注册登记手续尚在办理之中，故本协议中涉及该公司的权利义务部分经其股东代表签字，待被告高美公司依法成立之日起即对其发生法律约束力，无须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在该协议尾部加盖了原告公章、被告安上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高美公司公章。案外人方琪作为被告安上公司、高美公司代表签名。2012年2月28日，原告向被告安上公司支付400,000元，在银行凭证摘要一栏注明“货款”。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签订编号为XXXXXXXX-
沪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安上公司购买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FIRAX600一套，总价415,000元，同时备注该型号的平板探测器比普通平板探测器贵2,000美元。被告安上公司应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送货至北京军区陆军总医院，并在此后的二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办理交付给最终用户的手续，将交付凭证的原件返还一份给原告。合同签订后二十日内，原告向被告安上公司支付合同货款的90%即375,000元，加上原有4万元的货物订金原告全款付清。原告指定收货人为封欣。2012年6月8日，原告向被告安上公司付款375,000元，在银行借记通知摘要一栏注明“合同沪XXXXXX**”。2012年6月26日，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开具货物名称为X光数字化摄影系统的增值税发票四张、金额共计415,000元。2012年7月1日，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为菲特FIRAX系列产品在中国北京等地的唯一授权代理商，负责产品的销售、安装和售后服务，有效期自2012年7月1日起至12月31日止。2012年9月1日，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为医用X线影像直接数字化系统(FIRAX600)在北京军区总医院的DR项目中的授权代理商，参与该项目的销售和投标事宜。有效期自2012年9月10日起至2013年3月10日止。2013年3月4日，原告人员封欣以快递方式寄出平板、电源，收件人为俞金波，地址为滨江区西兴工业园信庭路XXX号XXX楼，单位为被告安上公司；在快递单据中注明附加保险业务，声明价值400,000元。该邮件于2013年3月8日由案外人吴存歌签收。2013年3月18日，原告人员封欣以快递方式寄出配件，收件人为俞金波，地址为滨江区江汉路XXX号钱龙大厦1211室。该邮件于2013年3月20日由俞金波本人签收。2013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就双方在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在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做出补充约定：合作协议所涉及的货物定金，被告安上公司将按照协议规定按时(2014年1月31日前)归还原告未完成部分的货物定金360,000元。双方在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北京军区总医院的《销售合同》，因医院更换负责人，导致原告目前无法完成医院销售，考虑到重要配件的保修期问题，经双方协商，被告安上公司同意原告先将重要配件平板探测器及软件加密狗退还给该公司，该公司将平板探测器销售给其他用户。所涉及的平板探测器配件，平板控制器、一米电缆线、5米电缆线因已经使用，不能再次用作他用，只能报废。原告在下一次提货时需要向被告安上公司支付该部分的配件价格，具体价格按照当时市场价格确定。另查明，被告安上公司设立于2006年3月20日，投资人为邵裔迪、王均正，方琪原为被告安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3年9月，被告安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方琪变更为王均正，方琪亦不再为该公司的股东。2011年9月9日，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受《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核准被告高美公司的名称。2011年11月21日，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高美公司颁发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在该许可证中载明被告高美公司的注册地址为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信庭路XXX号XXX号楼XXX楼XXX室，企业负责人为俞金波。2012年7月9日，被告高美公司经批准设立，投资人为方琪、骆劼、张强。审理中，证人戴某某陈述，原告以邮寄方式返还已购买设备，第一次邮寄的是平板探测器及平板控制器、电缆线。此后方琪通知证人还缺少加密狗，故原告又以邮寄方式将加密狗返还，之后才签订了补充协议。笔记本电脑价格在1万元左右，其记不清楚是否返还，好像送给医院了。最贵的平板探测器价值几万美元，其只知道是人民币400,000元一套……。上某事实，有《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书》、银行汇款凭证、发票、快递单及签收信息、两被告工商资料、原告审计报告、运费结算单、戴某某名片、《授权书》、证人戴某某的证言等证据以及原告的陈述为证。上某证据经庭审审核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因原告未就此进行公证，且无法证明收件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封欣的证明，系证人证言，因封欣并未到庭做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其工商信息，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销售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总价为415,000元，原告应支付货款375,000元，加上原有4万元货物定金，买方全款付清。该条款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关于定金的约定相符，此外，《销售合同》与《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关于产品名称、开具增值税发票、售后服务条款等内容的约定亦相符。在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明确双方是就2012年2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2年5月1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而做出补充约定，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是依据《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而就其中所涉产品另行签订《销售合同》，两者之间是相互关联的。鉴于被告安上公司已经在《补充协议书》中承诺于2014年1月31日前退还原告未完成部分的货物定金，但至今未能按约履行己方义务，故原告现要求被告安上公司返还36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原告向被告安上公司购买的设备，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包括三部分，即平板探测器(瓦里安PaxScan)、DR专用图像控制工作站(联想X60T笔记本电脑)、DR专用图像采集处理软件(FIRAX600)。原告主张其已经将上某设备全部返还被告高美公司，并提供快单证快递单、签收信息、证人戴某某的证言为证。本院注意到，在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的快递单中注明邮寄物品品名为“平板%2B电源”，并声明保险价值400,000元；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的快递单中注明邮寄物品品名为配件，但并未保险。上某两张快递单中均未涉及联想X60T笔记本电脑，而证人戴某某表示“电脑可能送给医院了”，未能确认前述笔记本电脑已经返还，在之后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也未提及返还笔记本电脑的事宜，故本院难以认定原告已经将笔记本电脑返还。原告要求被告安上公司返还设备款415,000元缺乏依据，应从中扣除笔记本电脑的价格。虽然《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销售合同》中均未能明确约定涉讼设备各组成部分的价格，但证人戴某某陈述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4日的快递单所邮寄的是平板探测器及平板控制器、电缆线，寄件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的快递单所邮寄的是加密狗(即用于开启平板探测器的设备)，另陈述笔记本电脑约10,000元。综合证人上某证言及2013年3月4日快递单上保险声明价值4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原告已经返还的设备价值400,000元。鉴于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至今未能再进行交易，被告安上公司目前亦下落不明，故其已不可能再另行向原告提供《销售合同》所约定之涉讼设备，故被告安上公司应向原告返还设备款400,000元。原告认为《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已经明确被告安上公司与被告高美公司对履约互为连带责任保证，并据此主张被告高美公司对被告安上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高美公司则抗辩称《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中约定的授权日期为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2012年5月18日签订《购销合同》，不在前述协议约定的授权日期内，故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此，本院认为，《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约定签订协议三天内缴纳定金，两被告收到定金后协议生效；同时又约定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虽然协议签订时被告高美公司并未设立，但其之后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已经证明其对协议的认可，且原告也已按约向被告安上公司先行支付定金400,000元，《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已经生效。鉴于被告高美公司在签订协议书尚未获得相关的医疗设备资格证书，故由被告安上公司与原告签订《销售合同》是符合协议约定的。虽然《销售合同》签订于2012年5月18日，但该合同的履行是在授权期限内。原告在以快递方式返还设备时，所填写的收件人为俞金波，收件人地址为信庭路XXX号XXX楼。根据被告高美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俞金波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信庭路XXX号XXX楼系该公司注册地址，上某快递均已被签收，被告高美公司亦从未对此提出异议。被告安上公司在此后以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方式对收到的设备进行了确认，同时还明确《补充协议书》是同时针对《产品独家代理销售协议》、《销售合同》所订立。结合案外人方琪曾同时为被告安上公司、高美公司股东，并曾担任被告安上公司法定代表人之事实，本院认定被告高美公司在原告与被告安上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时是知晓且并无异议的。综上，被告高美公司应对被告安上公司向原告所负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定金人民币360,000元。二、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设备款人民币400,000元。三、被告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对上某第一、二项判决确定的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1,55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50元；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本案保全费人民币4,39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上海富实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元；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3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公告费人民币82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杭州安上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高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隽
审 判 员 李志斌
人民陪审员 牟世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