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0民再30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百色市迎龙山公园铜鼓楼旁龙川公路右侧。
法定代表人：张绍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欣欣，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路。
法定代表人：黄杰伦，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方阳，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与二审被上��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桂10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桂10民监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绍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欣欣、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再审称，请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10民终772号民事判决和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与百色那毕逻索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3月1���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诉讼费用由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二审判决认定二审被上诉人是适格诉讼主体是错误的，一、二审判决采信二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山界林权证》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是错误的。2、一、二审判决认定二审上诉人与百色那毕逻索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是非法土地买卖行为故合同无效是错误的，认定事实过于简单化和表面化。3、一、二审法院没有认定并采信二审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2004-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申请表、总平面图、红线图、项目建议书批复等证据是错误的。4、一、二审判决无视二审上诉人已经投入大量资金建设并经营了十多年，且期间从没有任何机关、部门、单位及个人提出过异议的事实，即轻率认定合同无效是错误的。
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二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合同签订违法。土地涉及二审被上诉人村民利益，依法应当经过村民会议决定方可办理，本案合同的签订是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以前的老村长私下签订，签订程序违法。2、涉案合同内容违法。合同约定二审上诉人以28000元征收补偿款征用二审被上诉人8亩地，集体土地交付以后所有权转移到二审上诉人，就是土地买卖关系。二审上诉人不是合法的征地主体，本案的合同内容是违法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二审上诉人的地上建筑也是违法的。二审上诉人主张在涉案土地上所建设的建筑经过政府规划审批、画图等，认为建筑合法是错误的，二审上诉人提供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建议书批复等证据���能说经过有关部门同意及立项得到许可，但建筑并没有获得用地批准，没有获得土地使用权、所有权。因此，二审上诉人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地上的建筑没有通过规划设计也没有有关部门的项目建设动工许可。二审上诉人一是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二是没有取得动工许可证，所以是违法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一审判决。
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二、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双方对于2003年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的事实无异议；2.对被告付2.8万元给原告���事实无异议；3、双方在庭审后到现场，经双方确认，对争议的土地四至范围无异议。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的认定：1、关于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原告主张该合同无效，被告主张合同合法有效。关于该合同的效力问题由法院依法认定；2、关于原告变更名称的事实，原告提供一份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右政函[2014]112号《关于同意撤销那毕、逻索、莲塘、大湾、大同、大旺6个村民委员会并设立相应社区的批复》，证实政府同意撤销原告的前身即逻索村民委员会，相应设立逻索社区，辖原逻索村管辖范围等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证实原告于2014年由原来的村民委员会变更为现在的逻索社区的事实，予以认定；3、关于本案诉争土地的权属事实，原告提供一份《山界林权证》，证实政府于上世纪80年代向原��颁发该土地的权属证，该《山界林权证》有百色市政府的盖章，且目前并无充分证据证实该证为假证或伪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对原告提供的《山界林权证》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即本案诉争的土地系原告所有的集体土地；4、被告提供编号为2004-1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审批单、申请表、总平面图、红线图、项目建议书批复等证据欲证实其对本案诉争的土地上建筑有上级部门的审批、建设单位的许可及其对该土地享有所有权等事实，因被告提供上述证据，只能证实其在该土地上建设建筑物得到政府的审批、建设部门的许可，但上述证据未能证实被告取得该土地的合法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且原告提供的《山界林权证》证明该土地为其集体土地，故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法庭在庭审中要求被告在庭审结束后七日内提供国土部门相关批文或证明，证实被告对该土地享有合法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但被告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上述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原告是否适格？二、诉争合同属于什么性质的合同，有效或者无效，其法律后果如何处理？三、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有无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四、原告之诉请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原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原告前身为百色那毕逻索村民委员会，其向法院提供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右政函[2014]112号《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那毕、逻索、莲塘、大湾、大同、大旺6个村民委员会并设立相应社区的批复》等证据证实，百色那毕��索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7月18日变更为原告，管辖原百色那毕逻索村民委员会的管辖范围等，故原告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焦点二：诉争合同属于什么性质的合同，有效或者无效，其法律后果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98年版）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建设用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第四款：“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第四十五条第五款：“征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征用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12月27日国务院令第256号发布）第十九条：“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土地利用年度计划中确定的农用地转用指标；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用的，还应当符合城市规划和村庄、集镇规划。不符合规定的，不得批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规定，本案诉争合同的性质为土地非法转让，应属于无效合同，理由为：首先，原、被告之间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内容为被告征用原告的土地，但被告作为一个公司，不是法律规定的征用土地的主体，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征用土地的主体只能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故被告作为征用土地的主体不合法；其次，被告征用原告的土地，虽然已取得了百色市右江区发展计划局的立项批文、百色市建设和规划委员会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文件，但该项目未按合法的国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法庭在庭审中要求被告提供其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或国土部门出具证实该土地归被告所有、使用的证明等证据，但被告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未能提供该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被告征用原告的土地未得到政府及国土部门的确认或确权；第三，原、被告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及被告征用原告的土地，均不符合当时的相关政策，原、被告之间的土地征用或转让是不合法的，不具备法律效力，该合同的性质为土地非法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非法转让土地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第四，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以及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的规定，本案诉争合同无效后，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即原告因合同收取被告的28000元的征地补偿款返还给被告，被告将因合同取得占有的土地返还给原告。此外，关于被告以其于2003年征用原告的土地是经政府出面牵头的，其征用该土地经政府同意及符合当年相关政策等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我国宪法第十条第四款：“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集体土地买卖是法律明令禁止的，2003年国家也没有出台政策允许公司买卖集体土地，被告至今未提供政府允许其征用或合法转让合同的证据，故被告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被告主张双方签订的名为“征用”，实为租赁或承包及合法使用该土地等抗辩理由，因原告在庭审中对被告该主张未予以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证实其主张，故被告该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有无过错，各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的问题。原、被告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原告将土地非法转让给被告，被告不具备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征用”原告的集体土地，双方在本案的合同无效中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在本案中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即同等过错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之诉请有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诉争合同的性质为土地非法转让，合同为无效的合同，而原、被告在签订、履行合同中均有过错，各自承担同等过错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要求被告在一定时间内将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的诉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将收取被告28000元“征用土地补偿款”退还给被告。至于被告在抗辩中称其“征用”原告土地后投入大量资金建设该土地，要求原告赔偿其损失等主张，因本案审理的范围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或无效，被告该主张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五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12月27日国务院令第256号发布）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与被���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合同无效；二、被告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三十日内将非法占用原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位于迎龙山公园铜鼓楼旁龙川公路右侧的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并将该土地返还给原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三、原告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将于2003年3月1日收取被告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的“8亩征地款”28000元返还给被告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50%。
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3108号民事判��，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与百色那毕逻索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二审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5年7月28日，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与被上诉人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右江区城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与被上诉人签订《地上青苗补助协议书》，就被上诉人的土地包括上述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并已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青苗补助费。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应否为无效。被上诉人原名称为村民委员会，后经依法变更名称为社区居民委员会，属于同一当事人，其就与上诉人��订涉案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提起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征用被上诉人集体土地8亩，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款28000元后取得该土地，如国家建设需要征用该地时征地8亩之内所得有关补偿费归上诉人所有等，该协议约定改变土地性质，事先未依法定程序办理土地转换征收等手续，违反土地不得非法转让的规定，故涉案《征用土地协议书》属无效合同，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以签订合同的历史背景等内容主张协议有效，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2015年7月28日被上诉人已与百色市右江区国土资源局和右江区城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分别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和《地上青苗补助协议书》，此后被上诉人已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权益人，故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提起本案诉讼中除要求确认合同效力之外的“责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非法占用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的诉讼主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将位于涉案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将该土地返还给被上诉人，判决不当。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没有反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已给付的28000元，一审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返还给上诉人28000元超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应予撤销。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向法院���供了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的右政函[2014]112号《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那毕、逻索、莲塘、大湾、大同、大旺6个村民委员会并设立相应社区的批复》，该批复载明，撤销逻索村民委员会，相应设立逻索社区，辖原逻索村管辖范围，社区设立后依法成立社区居民委员会。故二审被上诉人原名称为百色右江区那毕乡逻索村民委员会，后经依法变更名称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现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就其与二审上诉人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提起诉讼，符合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与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3年3月1日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由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将8亩土地给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作绿化、旅游景点、经营开发用地，由二审上诉人向二审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土地补偿款28000元。二审被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属非法转让土地，合同无效。二审上诉人辩称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并非土地转让关系而是租赁土地关系。从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约定“甲方百色那毕逻索村民委员会将8亩土地给乙方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作绿化、旅游景点、经营开发用地；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补偿款28000元”的内容来看，该协议书是属二审上诉人向二审被上诉人征用集体土地8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征用土地的主体应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而二审上诉人作为公司，不具备征用土地的主体资格。二审上诉人作为征用集体土地的主体不合法。虽然二审上诉人征用二审被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已经取得百色市右江区发展计划局的立项批文、百色市建设和规划委员会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但二审上诉人未能取得《建设用地使用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即二审上诉人未取得该8亩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因此，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转让土地使用权属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于2003年3月1日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二审上诉人主张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与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再审不予采信。一、二审认定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第三，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人于2003年3月1日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二审上诉人与二审被上诉��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无效后，双方当事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故一审判决由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将非法占用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所有位于迎龙山公园铜鼓楼旁龙川公路右侧的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并将该土地返还给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将于2003年3月1日收取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的“8亩征地款”28000元返还给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正确。二审判决认定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不是涉案土地的权属权益人，无权主张将涉案土地上的奇石及其他附着物移走、返还土地及返还28000元土地补偿款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此外，二审上诉人主张其在签订《征用土地协议书》取得涉案土地后投入大量资金建设，要求赔偿其的损失问题。因本案案由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审理是确认合同效力问题即合同是有效或是无效，故二审上诉人主张要求赔偿其投资损失的上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本院再审予以维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桂10民终772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6）桂1002民初3108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二审被上诉人百色市右江区龙景街道逻索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二审上诉人百色市绍勋奇石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穗芳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张 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韦 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