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13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润庆，男，198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荣娇，女，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剑，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华，男，195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淑贞，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彤，广东正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啟明，男，198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荣利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下沙滘周家“沙只”，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055306154R。
法定代表人：周啟明。
上诉人何润庆、陈荣娇因与被上诉人周宝华、周啟明、佛山市荣利恒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利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何润庆、陈荣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周宝华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周宝华、周啟明、荣利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周宝华没有向何润庆实际提供借款，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没有成立，因此周宝华诉请何润庆偿还借款及利息无依据（理由详见一审答辩状）。二、案涉的两张《借条》是何润庆、周啟明以股东共同决议的形式代表荣利恒公司向周宝华出具的，随后荣利恒公司在其会计账册上将两张《借条》对应的两笔款项列为公司借款，并以公司运营资金部分偿还了借款及相应利息，可见案涉借贷关系即使成立也仅局限于周宝华与荣利恒公司之间，与何润庆、陈荣娇无任何关联。三、案涉的两笔借款均为荣利恒公司的借款，借条上均注明借款用途为荣利恒公司的投资款或公司流动资金，与何润庆、陈荣娇的家庭生活无任何关联。因此，即使本案债务被认定为何润庆债务，也仅是其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陈荣娇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四、一审判决何润庆、周啟明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无法律依据，6%的年利率仅为周宝华单方主张，不是法定利率，也不是银行同期利率，一审法院对此判决错误。五、何润庆于2016年3月16日向收取案涉借款的账户（即周啟明的账户）转账20万元，假设何润庆的债务成立，其债务金额应减少20万元。
何润庆、陈荣娇二审期间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关于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借条》上已明确注明该借款作为荣利恒公司投资款项，何润庆与周啟明签订的《股份和责任协议书》也约定该借款是作为周啟明个人的注资，在荣利恒公司的《现金日记账（2016）》中也将该借款记录为周啟明的个人投资，可见该1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周啟明的个人投资款。再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不得随意抽回投资的相关规定，荣利恒公司目前仍在经营，周宝华要求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事实上，从本案借款发生至诉讼前的三年多时间内，周宝华从未要求何润庆、荣利恒公司、周啟明还款及支付利息。因此，周宝华在本案要求偿还第一笔100万元的借款不成立，应予驳回。二、一审判决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周宝华起诉状中仅要求何润庆对第一笔100万元借款的50%即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何润庆需共同偿还第一笔借款916738元，已超出周宝华的诉请。三、对于第2笔230万元借款，周宝华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1月5日期间是按照年利率7.7%收取利息，收取利息金额合计266158.13元。但《借条》约定按银行利率收取利息，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周宝华上述期间收取的利息应为166331.25元，超出部分99827.06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周宝华辩称，一、两张借条的借款人均为何润庆、周啟明，何润庆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周啟明也确认借款人是其本人及何润庆。周宝华已将款项转至何润庆指定的周啟明账户，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已成立。二、借款用途与借款主体没有直接关联性，借款人将借款用于企业经营的用途不影响对个人债务的定性。何润庆与周啟明除以个人名义签署借条外，还以个人名义还款及支付利息，荣利恒公司在借条上没有盖章，因此，案涉债务属于何润庆与周啟明的个人债务。三、案涉借款发生在何润庆、陈荣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况。另外，陈荣娇与周啟明用公司经营所得还款，陈荣娇也在部分付款申请书、支出证明单、现金付出传票中签名。由此可见，陈荣娇对案涉债务知情并用公司经营所得清偿何润庆个人债务，案涉债务应视为何润庆与陈荣娇的夫妻共同债务。四、第一笔借款虽无书面约定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周宝华有权向借款人主张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借款利息。五、关于2016年3月16日何润庆转账支付的20万元。由于公司经营亏损，何润庆转入20万元作为经营投入，周宝华一审提交的《现金日记账（2016）》已清楚显示该款性质，且该证据上有陈荣娇签名，何润庆、陈荣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因此，20万元并非还款。另外，周宝华一审提交的付款申请书、现金付出传票、支出证明单等证据显示，每笔还款均需何润庆、周啟明共同出具支出证明单，由二人签名确认并注明还借款。何润庆主张的20万元还款，并无周啟明的签名确认，与还款习惯不相符，因此20万元不应认定为还款。综上所述，何润庆、陈荣娇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周啟明、荣利恒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周宝华的答辩意见一致。
周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润庆、周啟明按份（各50%）向周宝华偿还借款本金2805000元和相应利息，其中，何润庆向周宝华偿还借款本金1402500元和利息23500元，合计1426000元；周啟明向周宝华偿还借款本金1402500元和利息23500元，合计1426000元（关于利息：1.以本金4625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何润庆、周啟明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2.以本金9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月利率6.25‰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何润庆、周啟明清偿全部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2日利息为23500元）；2.陈荣娇对何润庆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何润庆、陈荣娇、周啟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润庆、周啟明因投资需要，向周宝华借款。2014年7月11日，周宝华将991738元转账至周啟明银行账户。何润庆、周啟明于2014年7月19日向周宝华出具借条，确认向周宝华借资100万元作为荣利恒公司投资款项。2016年7月31日，何润庆、周啟明以汽车折价抵扣的方式向周宝华归还借款75000元。
2015年6月15日，何润庆、周啟明出具借条，向周宝华借款230万元作为荣利恒公司的流动资金，借条中约定何润庆、周啟明各承担50%责任，利息按银行利息每月收取。2015年6月18日，周宝华委托周洁贞将230万元转账至周啟明银行账户。其后，何润庆、周啟明向周宝华归还借款本金共42万元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
何润庆、陈荣娇于2006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何润庆、周啟明向周宝华借款的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为凭，法院予以确认。何润庆辩称是荣利恒公司借款而非其个人借款，但案涉两份借条显示两笔借款的借款人均为何润庆、周啟明，何润庆对借条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周啟明确认借款人是何润庆、周啟明二人；因是何润庆、周啟明二人借款，借款交付给其中一个借款人，应视为借款实际交付，周宝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借款已转账至周啟明银行账户（且第一笔借款转账在前，何润庆、周啟明出具借条在后），而周宝华提交的荣利恒公司现金日记账显示，案涉借款已入荣利恒公司账目，也符合当事人对借款作为荣利恒公司投资款、流动资金的约定；由此可见，案涉借款人是何润庆、周啟明，何润庆的主张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金额。何润庆认为第一笔借款（2014年7月）的金额是991738元，经查，虽然借条显示何润庆、周啟明向周宝华借款100万元，但转账交付的金额为991738元，周宝华称余款8262元是现金交付，但不能举证证明，且现金交付这样一个数额的款项亦不符合常理，故法院确认该笔借款金额为991738元；何润庆、周啟明对第二笔借款（2015年6月）的金额230万元没有异议；综上，法院确认何润庆、周啟明先后向周宝华借款991738元、2300000元。周宝华称何润庆、周啟明已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75000元、第二笔借款本金420000元，且利息支付至2016年12月，何润庆、周啟明对此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即何润庆、周啟明尚欠周宝华第一笔借款916738元、第二笔借款1880000元。
关于何润庆、周啟明对借款所承担的责任问题。周宝华主张何润庆、周啟明各承担50%的还款责任，经查，对于第一笔借款，借款人是何润庆、周啟明，至于将借款作为荣利恒公司投资款，是当事人对借款用途的约定，而何润庆、周啟明约定其二人对荣利恒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并不影响其二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对借款总额所应承担的共同偿还责任，周宝华认为何润庆、周啟明对第一笔借款各承担50%的偿还责任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笔借款，何润庆、周啟明在借条上约定了各承担50%责任，与周宝华的诉请一致，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则第二笔借款尚欠款188万元，由何润庆、周啟明各自向周宝华归还94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
关于利息问题，第一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何润庆、周啟明尚欠借款916738元未归还，周宝华起诉后何润庆、周啟明仍未归还尚欠款项，的确造成周宝华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周宝华请求从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第二笔借款，借贷双方约定利息按银行利率按月收取，何润庆、周啟明亦向周宝华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但从周宝华提交的支付利息凭证看，各月份支付的利息并非按周宝华主张的月利率6.25‰计算，周宝华主张的利率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何润庆、周啟明应根据双方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周宝华计付自2017年1月1日起算的利息。
上述借款债务发生在何润庆、陈荣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证据证明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本案债务为何润庆、陈荣娇的夫妻共同债务，陈荣娇应当对何润庆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荣利恒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问题。如前所述，本案的借款人为何润庆、周啟明，荣利恒公司并非借款人；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荣利恒公司并非本案借款人，即使本案借款用于荣利恒公司的经营，但周宝华明确表示不要求荣利恒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何润庆、陈荣娇要求荣利恒公司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何润庆、周啟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916738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916738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予周宝华；二、何润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9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9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周宝华；三、周啟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9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94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予周宝华；四、陈荣娇应对何润庆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周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结，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08元（周宝华已预交），由何润庆、陈荣娇、周啟明连带负担9850元，何润庆、陈荣娇连带负担4979元，周啟明负担4979元，并应与上述债务同期迳付予周宝华，法院不另收退。
二审中，何润庆、陈荣娇提交以下证据：1.加盖荣利恒公司公章的银行账户确认函，拟证明两笔借款均由荣利恒公司收取，故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为荣利恒公司；2.何润庆向周啟明转账20万元的转账凭证、收据，拟证明该20万元可以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周宝华、周啟明、荣利恒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2的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关，本院在下文深述。其他各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何润庆二审期间自认其是荣利恒公司的股东，负责业务和管理，2016年3月16日支付的20万元是其出借予荣利恒公司的款项。陈荣娇二审期间自认其在荣利恒公司从事财务工作。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何润庆、陈荣娇的上诉，本院作如下论析：
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问题。何润庆、陈荣娇上诉认为案涉两笔借款发生在周宝华与荣利恒公司之间，何润庆、周啟明以公司股东决议的形式向周宝华出具两份借条。从两份借条的内容来看，2014年7月19日借条写明周啟明、何润庆向周宝华借款用于荣利恒公司的投资，此处明确该笔借款的借款人是周啟明、何润庆；2015年6月15日借条写明周啟明、何润庆对周宝华的借款230万元各承担50%责任，该笔借款用作荣利恒公司的流动资金，何润庆自愿以房屋作担保，此处明确该笔借款的借款人仍然是周啟明、何润庆，而且借条本身还对两借款人的责任分担作出划分，何润庆作为该笔借款的债务人自愿以房屋作担保。上述两份借条虽明确所涉借款用于荣利恒公司，但借款人均指向周啟明、何润庆，并非荣利恒公司。两份借条上也没有荣利恒公司的盖章，或承认该司为所涉借款借款人的内容。周啟明、何润庆作为借款人，享有自行决定借款用途之权利，且该借款用途合法。因此，案涉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为周啟明、何润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何润庆、陈荣娇的上诉主张及其二审举证的证明内容，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借款的出借问题。案涉两笔借款均是由周宝华以转账方式支付至周啟明的账户。周啟明是案涉两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由其收取案涉两笔借款并不违反借款约定。数额和时间与上文提及的两份借条基本吻合。何润庆、陈荣娇否认收到借款，但不能举证证明周啟明账户所收取的款项与案涉两笔借款无关，故本院认定案涉两笔借款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916738元借款的清偿问题。周宝华在一审对于该笔借款已明确要求何润庆、周啟明各自负责偿还该笔借款本金的50%。虽然该笔借款的借条并未区分何润庆、周啟明的偿还份额，但周宝华作为债权人有权自由处分其权利，在实现债权之时有权在其合法债权范围内对债务人的清偿份额作出区分。周宝华在二审期间再次明确对于该笔借款仅要求何润庆承担50%的清偿责任。周宝华上述主张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超出周宝华诉请，判令何润庆、周啟明共同清偿该笔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除940000元借款本息外，何润庆在本案中还应向周宝华偿还458369元（916738元×50%）借款本金，周啟明本案还款金额亦应作出相应调整。
关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问题，对于第一笔借款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周宝华通过本案诉讼要求何润庆、周啟明分别归还该笔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宝华对该笔借款所主张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二笔借款的利息，何润庆、陈荣娇上诉认为周宝华按照年利率7.7%收取利息。即使何润庆、陈荣娇的该项主张属实，该利息标准仍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何润庆、陈荣娇请求周宝华就差额部分予以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于案涉两笔借款的利息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2016年3月16日20万元转账款项的抵扣问题。何润庆二审期间提出的该笔款项，无论是收据还是转账凭证均只能反映其本人与周啟明之间的交易关系，并不涉及周宝华的案涉两笔借款。何润庆在二审期间又认为该笔款项是荣利恒公司向其本人的借款。因此，何润庆、陈荣娇上诉主张将该笔款项抵扣案涉两笔借款本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并对其二审提供的证据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关于陈荣娇是否应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当事人对案涉两笔借款用途的约定可知，借款用于荣利恒公司的经营。何润庆自认是该公司的股东，负责公司的业务和管理。陈荣娇自认负责该公司的财务工作，且根据荣利恒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陈荣娇为该司的股东之一。据此，陈荣娇应当知道案涉两笔借款的发生，案涉两笔借款应当认定为用于何润庆、陈荣娇共同生产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案涉两笔债务属于何润庆、陈荣娇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陈荣娇对案涉两笔借款在何润庆需偿还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何润庆、陈荣娇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3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
三、何润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宝华归还借款458369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5836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周啟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宝华归还借款458369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58369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陈荣娇应对何润庆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六、驳回周宝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08元（周宝华已预交），由何润庆、陈荣娇负担9904元，周啟明负担9904元，并应与上述债务同期迳付予周宝华，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0.64元（何润庆、陈荣娇已预付），由何润庆、陈荣娇负担16200.35元，周啟明负担5310.29元。周啟明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与上述债务同期迳付予何润庆、陈荣娇，本院不另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姜欣欣
审判员 陈 文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