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中法民四终字第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南路1001号粤运大厦2楼西侧。
负责人何永鸿。
委托代理人朱宇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高昌，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址：重庆市巫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瞿中义，男，汉族，1970年5月13日出生，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恒通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深盐路东部阳光花园B栋4C、4E房。
法定代表人肖德军，董事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被上诉人刘高昌原审诉称：2014年8月18日18时30分许，被告瞿中义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5国道由深圳往惠州方向行驶，行至G205线2953km+500m处，因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导致该车车头与同向行驶由原告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电动车损坏。经交警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8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瞿中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刘高昌无责任。原告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11月15日出院。原告共住院89天。后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一处九级伤残、四处十级伤残。由于被告瞿中义忽视交通安全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造成原告人身损害和经济损失，被告瞿中义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宝恒通公司作为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人应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一、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医疗费5000元、护理费17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260元、误工费15513元、营养费8950元、残疾赔偿金158832.24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的损失，共计282855.24元，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12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其余损失162855.24元由被告瞿中义、宝恒通公司、中华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二、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三、被告瞿中义、宝恒通公司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瞿中义、宝恒通公司、中华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瞿中义、宝恒通公司原审辩称，一、被告宝恒通公司就该涉案车辆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两份保险单有效期内。因此，本事故产生的损害赔偿应由上述保险机构分别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同时，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二、涉案车辆与被告宝恒通公司为挂靠关系，被告宝恒通公司虽为登记车主，但被告宝恒通公司并不参与该车辆的实际经营与运作，其实际所有人被告瞿中义应当自负盈亏、自担经济与法律风险。所以涉案赔偿款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款项应由车辆实际所有人、使用人承担；三、事故发生后，被告宝恒通公司已经为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请法院核实并在原告可得赔款中直接划扣返还被告宝恒通公司。由于被告宝恒通公司和被告中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项目（战略）合作协议》，双方一致确认同意此类诉讼的诉讼费由保险机构承担。双方对诉讼费用承担问题的约定明确载于协议书第21条中。综上所述，为维护被告宝恒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裁判。
上诉人中华保险公司原审辩称：一、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以后，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已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内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垫付医疗费68420元与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损费用2550元；二、对于原告刘高昌起诉的各项赔偿费用。1、关于医疗费，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庭前已垫付，对于原告诉请的医疗费5000元，请法院查明是否包含在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垫付的医疗费范围内。2、关于护理费，原告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及护理人员的工作证明、收入证明，而原告主张护理费按100元/天计算，标准过高，且没有依据。护理费应当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法院酌定。4、关于交通费，原告没有提供正规交通票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合理产生。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认为应当在1500元内酌情支付。5、关于住宿费，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且原告住院期间不产生该项费用，应当依法驳回。6、关于误工费，原告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和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能证明其收入真实存在，误工费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7、关于营养费，原告诉请过高，且计算标准没有根据，应当酌情支持1000元。8、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是农村户口，其工作及收入并不能证明原告是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对于原告的伤残等级，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已提出重新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不能作为计算标准。9、关于后续治疗费，没有实际产生，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10、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按照3000元一个等级计算。11、关于伤残鉴定费，该鉴定是原告单方进行，且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不应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三、关于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18日18时30分许，被告瞿中义驾驶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205国道由深圳往惠州方向行驶，行至线××（××第二工业区路段）处，因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导致该车车头与同向行驶由原告刘高昌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刘高昌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2014年8月28日，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C05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驾驶员被告瞿中义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驾驶员原告刘高昌在正常驾驶，对该事故的发生无过错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驾驶员被告瞿中义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驾驶员原告刘高昌不负该事故责任。原告刘高昌于2014年8月18日进入惠州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11月15日出院，出院诊断：1、骨盆多发骨折；2、右侧骼骨、髋臼、坐骨、耻骨粉碎性骨折；3、右侧髋关节中心性脱位；4、重型颅脑损伤；5、左侧颞顶叶脑挫裂伤并出血；6、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7、右侧颞顶骨骨折；8、右侧第1-6肋肋骨折并右肺挫伤；9、右肩胛骨骨折；10、右锁骨骨折；11、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1、门诊定期复查，分别于术后1、2、3、6、9、12月复查平片至骨折愈合，注意功能锻炼，继续休养三个月；2、术后1年骨折愈合后可拆除内固定物，约需10000元住院费用；3、住院及住院休养期间留陪护1人；4、加强营养。住院治疗89天。2014年12月12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作出广湖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高昌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刘高昌右下肢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九级伤残。被鉴定人刘高昌颅脑损伤后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高昌4肋以上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高昌右上肢功能丧失10%以上，构成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刘高昌骨盆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刘高昌后续医疗费用评估为10000元。鉴定费2500元。2014年12月25日，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xx五金灯饰厂作出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刘高昌是于2012年5月6日至今在我司担任保安工作，工作期间住在工厂的员工宿舍，由我司提供食宿，上一年度月实际平均工资2600元。2015年1月13日，原告刘高昌向原审提起诉讼。另查明，2013年7月26日，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合同称甲方）与被告宝恒通公司(合同称乙方）签订《保险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对于甲方拒赔或免赔的理赔案件，若经司法部门裁判并判令甲方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甲方应承担乙方因此发生的合理的律师费用，以及因诉讼发生的相关费用。又查明，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被告宝恒通公司。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是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保险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宝恒通公司已支付原告刘高昌住院期间医疗费85412.31元（90412.31元-5000元）及后续治疗费10000元，其中包括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支付医疗费10000元及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范围内支付医疗费68420元。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还向被告宝恒通公司支付了车辆损失理赔款2550元。经原审核实，惠州惠城区xx五金工艺制品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执照有效期为自2008年7月3日至2012年7月3日，经营者为向书先。惠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仲恺高新区分局于2014年8月5日核准惠州惠城区xx五金工艺制品厂的注销登记。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xx五金灯饰厂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xx五金灯饰厂于2014年4月25日成立，经营者为郑先虎。向书先与郑先虎为夫妻关系，是惠州惠城区xx五金工艺制品厂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xx五金灯饰厂的实际经营者。原告刘高昌自2012年5月6日起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先后连续在惠州惠城区xx五金工艺制品厂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xx五金灯饰厂工作。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该交通事故，经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分析后，作出第C05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瞿中义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此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高昌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负此事故责任。该认定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予以采信。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作为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其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上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事故责任，应由被告瞿中义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宝恒通公司作为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应对被告瞿中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又因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是粤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余额931580元（1000000元-68420元）的范围内对上述被告瞿中义应承担赔偿的款项先行赔付原告。原告诉赔事故损失合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但其诉赔的款项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计算。因原告刘高昌事故发生前先后连续在惠州惠城区xx五金工艺制品厂及惠州仲恺高新区陈江xx五金灯饰厂工作并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为方便划分双方的赔偿责任，被告支付的医疗费用一并计算，本案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为:医疗费90412.31元（119.85元+88025.06元+24.30元+2243.1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100元/天×89天）、护理费14320元［80元/天×（89天+90天）］、营养费2670元（30元/天×89天）、误工费15513元［2600元/月÷30天×（89天+90天）］、残疾赔偿金156473.76元（32598.70元/年×20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30260元（340元/天×89天）、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354049.07元。对原告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予以驳回。因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已在事故发生后先行给付原告医疗费10000元，因此，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不应再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华保险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的问题。原审认为，经查，广东西湖司法鉴定所具备法医临床鉴定资格，所作的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关于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与被告宝恒通公司签订的《保险项目（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且被告中华保险公司亦予以认可协议的约定，本案诉讼费应当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刘高昌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000元。被告瞿中义应赔偿原告刘高昌医疗费90412.31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护理费14320元、营养费2670元、误工费15513元、残疾赔偿金66473.76元、住宿费3026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500元，合计244049.07元。扣除被告深圳市宝恒通供应链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刘高昌医疗费95412.31元，仍应赔偿148636.76元。被告深圳市宝恒通供应链有限公司对被告瞿中义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余额931580元范围内对上述赔偿款148636.76元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刘高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54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原告刘高昌预交诉讼费1000元不予退回，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迳行支付给原告刘高昌。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宣判后，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刘高昌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应当重新进行鉴定。二、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住宿费缺乏依据。四、误工费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刘高昌、被上诉人瞿中义、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恒通供应链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对于诉讼各方没有争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本院审理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刘高昌在拆除内固定物之前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时机不恰当，上诉人一审时对此提出了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采纳被上诉人刘高昌自行委托的鉴定结论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刘高昌应当在拆除内固定物之后另行提起诉讼，重新进行鉴定，并由此确定相关损失。二、被上诉人刘高昌受伤后住院治疗，其所请求的住宿费30260元（340元/天×89天）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本院经重新核算，扣除一审认定的伤残赔偿金156473.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15513元和住宿费30260元等费用后，本案实际损失为119302.31元，由上诉人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7320元，余款91982.31元扣除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恒通供应链有限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85412.31元（含上诉人赔付的68420元）后，剩余6570元由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
二、变更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5）惠阳法新民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高昌17320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刘高昌6570元。
本案二审受理费554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宝恒通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的二审受理费5543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求凡
审判员 邹 戈
审判员 卫书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