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12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泰州市申请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漆炬伟，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4月22日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后经减刑于2014年1月12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佶、耿世帅，江苏律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刚，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江油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1年4月24日被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后经减刑于2016年3月19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超，男，1992年9月17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晓龙，男，1992年11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龙，男，1990年6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泰，曾用名徐刚，男，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宋小龙，男，1993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小军，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道龙，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4月20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4月19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某，曾用名“黄海清”，男，1993年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
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审理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漆炬伟、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刘刚、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黄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苏1202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漆炬伟、刘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泰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股东为高某、赢某某、漆炬伟，该公司主要经营手机分期购机按揭及美容分期按揭等业务。被告人漆炬伟负责某某公司的债务催收事务。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漆炬伟指使或者放任被告人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刘刚、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黄某，先后32次采用砸墙、砸玻璃、喷漆、泼粪等方式毁损财物以及殴打他人等不法手段，向与某某公司存在债务纠纷的被害人陈某1索要欠款或解决合同纠纷。具体分述如下：
1、被告人刘刚指使被告人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于2016年11月，先后2次至靖江市西来镇被害人陈某2，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2、被告人刘刚指使被告人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于2016年11月8日晚、11月19日晚，先后2次至靖江市新桥镇被害人梅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3、被告人刘刚指使被告人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于2016年12月某日晚，至靖江市江建新校区被害人鞠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门上喷字。
4、被告人刘刚指使被告人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于2016年12月6日晚，至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组被害人王某家，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5、被告人刘刚指使被告人宋小龙、杨小军于2016年12月某日晚，至靖江市生祠镇涨公村被害人韩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墙壁。
6、被告人刘刚、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于2017年1月4日，因至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盛某家催债未果，被告人宋小龙当场用油漆在被害人盛某家门前墙壁上喷字。
7、被告人黄某于2016年10月某日，至靖江市东兴镇海镇被害人姚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8、被告人黄某等人于2016年10月某日晚、11月15日凌晨，先后2次至靖江市江阴经济开发区靖江园区恒义村被害人孙某1，在后门泼粪、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
9、被告人黄某等人于2016年11月某日晚，至靖江市东兴镇海镇被害人施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10、被告人黄某于2016年12月6日晚，至靖江市新桥镇文东村被害人万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11、被告人黄某等人于2016年12月，先后2次至靖江市新桥镇被害人栾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二楼窗户玻璃。
12、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0月24日21时许，至靖江市新桥镇被害人任某家，在门上泼粪。
13、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0月30日凌晨2时许、11月9日凌晨3时许，先后2次至靖江市新桥镇被害人卢某，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
14、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0月至11月间，先后2次至泰兴市新街镇被害人吉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门上喷字。
15、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等人于2016年10月至11月间，先后2次至泰州市高港区许庄街道被害人曹某1家，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墙壁。
16、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1月17日晚、11月19日晚，先后2次至靖江市颐园小区被害人季某家，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在门上泼粪。
17、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1月间，先后2次至泰州市姜堰区白米镇被害人游某1，用装油漆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在门上泼粪。
18、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某日，至泰兴市马甸村4组10-1号被害人曹某2，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19、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等人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某日，至泰兴市虹桥镇八圩村被害人蒋某1，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20、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某日，至泰州市高港区刁铺街道大丰村被害人霍某家，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院子里、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21、被告人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于2016年12月4日凌晨1时许，至泰州市姜堰区顾高镇顾高村被害人殷某，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窗户玻璃、用油漆在墙壁上喷字。
22、因某某公司与某美容店存在合同纠纷，在双方纠纷解决未果情况下，出于逞强耍横教训某老板的目的，被告人漆炬伟于2017年1月5日21时许指使被告人张超、黄某、徐泰、杨小军至泰州市海陵区某美容店，由被告人张超负责开车接应望风，被告人黄某、徐泰、杨小军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被害人孙某2，致其面部、腰部等多处擦伤。经鉴定，被害人孙某2的伤情构成轻微伤。2017年1月9日3时许，被告人漆炬伟指使被告人宋小龙、李晓龙、“杰娃子”（另案处理）等人至泰州市海陵区某美容店，由被告人宋小龙持铁锤砸碎某美容店玻璃门（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26元），被告人李晓龙、“杰娃子”往该店内泼粪。
2017年1月9日，泰州市公安民警在泰州市海陵区抓获被告人漆炬伟、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刘刚、黄某。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于2017年1月25日对被告人杨小军、宋小龙、李道龙上网追逃。2017年1月28日，公安民警在绵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抓获被告人杨小军；被告人宋小龙于2017年2月4日至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磨家派出所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后于2017年2月7日解回至泰州市看守所羁押；被告人李道龙于2017年2月6日至绵阳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塘汛派出所自动投案，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并被临时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后于2017年2月11日解回至泰州市看守所羁押。归案后，被告人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刘刚、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黄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漆炬伟曾于1999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后经减刑于2014年1月12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被减为五年。被告人刘刚曾于2001年4月2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后经减刑于2016年3月19日释放，剥夺政治权利被减为五年。
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性证据
1、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涉案十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前科劣迹等。
2、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涉案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7年1月10日自徐泰的鲁Ｌ×××××白色汽车中搜查、扣押得苏Ｍ×××××汽车牌照2个、人皮面具1个、黑色帽子1只、百丽时自动喷漆1灌、口罩2个、红砖4块；自刘刚的苏Ｃ×××××汽车内口茶扣押得苏Ｍ×××××汽车牌照2个、自动手喷漆1个、棒球棍1根、头套2只的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泰州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1份，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某，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服务、企业形象策划、会展服务、商务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通讯设备销售。
5、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清欠通告》2份，证实：清欠通告系泰州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并加盖公司印章，载明欠款人身份信息、欠款情况，载明“托清欠小组人员张超、李晓龙全权处理”等字样。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入所体检记录》1份，证实：漆炬伟进看守所时一切正常。
7、公安机关依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在办漆炬伟等人寻衅滋事案件中对各名被告人监视居住期间对各被告人依法讯问，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8、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其分期付款买了一部苹果6手机，但未还钱。2016年7月29日，家大门墙上被人用红某写了“季某还钱”等字；11月18日早上发现家里大门上用红某写了“季某还钱”“死全家”等字；11月19日早上发现家里大门上被人泼了猪粪；11月20日又被人用红某写了“季某还钱”等字。其在网上找了漆炬伟电话，漆炬伟称要还11110元，家门口是第三方公司弄的，只要把钱还上，他可以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后其在ATM机上向漆炬伟尾号为0555银行卡上转账11110元，后其家未再被喷过漆。
9、证人证言
（1）证人赢某某（泰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兼总经理）的证言，证实：漆炬伟负责委托第三方追债，第三方跟某某公司没有其他关系，如何催收与公司无关。住宿、吃饭费用均由第三方个人负责。百盛公司主要经营手机分期购机按揭和美容分期按揭业务，2015年5月12日成立。公司大股东是高某、其系二股东、三股东是漆炬伟（占股15%）。高某不管公司具体运营，其兼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向社会融资和具体的运营；漆炬伟负责风控和委托第三方追要欠款。其与漆炬伟在四川老家认识，漆会收债，因某某公司做分期贷款业务，不少借款人分期借款到期后欠债收不上来，公司遂将漆炬伟吸收进来负责清理债务。漆炬伟将公司违约的欠款合同委托第三方个人帮公司要回来，第三方将违约人的欠款要回后钱款打至公司指定账户，公司扣除分期贷款合同规定的本金和利息，多出来的部分钱款作为劳务费返还给第三方个人（由漆炬伟先审核，再由公司财务人员直接打给第三方的人）。第三方个人其知晓的有胡龙、黄某、张超、刘刚，总共十多个人，漆炬伟负责联系。这些人住在某酒店南边的宿舍，该处由其以前租赁，后漆炬伟提出该处给第三方人住，由他们自己付租金，其作为合伙人提供能力范围内的帮助。第三方跟某某公司没有其他关系，漆炬伟将公司欠款合同交给他们催收欠款，怎么催的跟某某公司无关。住宿和吃饭的费用均由第三方个人自行负责，其个人及某某公司没有出钱。
（2）证人高某（泰州市某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实：催债人员由漆炬伟负责，不是公司员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某某主要经营手机分期购机按揭和美容分期按揭业务，2015年5月成立，其、嬴胜友、漆炬伟是股东。2016年8、9月份，其将财务全部交给赢某某，并和赢某某商议2017年1月份前，其撤走全部投资，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赢某某。赢某某系公司总经理，负责实际经营的全部事情，漆炬伟负责欠款催收，其只出资。公司里负责催收欠款的人听赢某某说过几个人，比如黄某、李晓龙、张超。这些人跟在漆炬伟后面，由漆炬伟负责，不是公司的员工，也未和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平时未见过他们，仅在公司见过黄某一两次。公司和黄某等人如何结算费用其不知情，但漆炬伟知道。黄某以何种方式催收欠款亦不知情。其基本不在公司，实际财务状况不清楚，催收欠款的操作流程不知道。
10、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宋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其跟张超至泰州找漆炬伟，漆炬伟让其与张超帮某某公司催债，后至泰州市某酒店后民房居住。漆炬伟将其分至“小海”一组，后跟着刘刚。均以“第三方”公司名义来帮某某公司要钱。漆炬伟为让要债行为合法化让这么说。漆炬伟负责拿某某公司的催收单子给要债人员去找客户要钱，要回的钱需漆炬伟签字确认后方能拿到工资。另漆炬伟也会教催收欠款的手段，在宿舍吃饭的时漆炬伟会说“如果有些客人不还钱，可以到他们家门上去喷漆写字、砸玻璃”。
（2）被告人杨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8月15日其、李道龙跟张超联系后至泰州，其和李道龙在某某公司催收部上班。催收部负责人是漆炬伟，下面分组，几次拆分后，张超、刘刚、黄某三人是各组组长。要债时找到顾客住处，先跟顾客商量让主动还钱，如谈几次后仍不还钱，就采取砸玻璃、泼油漆、在墙上喷字这些行为让对方还钱。8月15日其来之前，张超等人已经这么干了，后来漆炬伟给要债人员开会时，说如果有些债务实在谈不下来，就使用砸玻璃、泼油漆、在墙上喷字这些行为要钱，他说这话时，催收部所有人均在场。催收贷款很难，要想要到钱，就必须采用砸玻璃、泼油漆、在墙上喷字要钱这些非常规手段，干扰欠钱人的生活，破坏他们的名声，让他们有所顾忌，不得不还钱；这样既能保证公司利益，也能拿到相应的好处。漆炬伟管理所有要债组，并给每个组配车。
（3）被告人李道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9月，张超让其至泰州跟他一起帮别人收帐。漆炬伟负责管理收账的这些人。去年11月后，漆炬伟下面分三个组，张超、刘刚、黄某是组长，漆炬伟把不按时还款的客户的合同给他们，再给一个委托书，张超、刘刚、黄某带人去这些顾客家里收账。收账时，先至顾客家里跟对方好好谈，如谈几次仍不还款，就晚上偷偷去顾客家，在顾客家门口用油漆写字，用油漆瓶砸顾客家玻璃。不知道谁最先提出来上述方法，反正漆炬伟当着大家的面说过，如收账不顺利，就用油漆瓶砸玻璃、用油漆在墙上喷字这些方法收钱。漆炬伟让收账时用砸对方玻璃的方式吓唬对方，要债人员提出这样做会不会违法时，漆炬伟称收账不坐牢，怎么收账。
（4）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4月经朋友黄某介绍至泰州某某公司第三方公司上班。领导是漆总，每次均是漆总向其派单，其要债成功每笔能拿到几十块至几百块不等的报酬，具体多少由漆总定。漆炬伟安排催收人员和某某公司的员工都租住在某酒店附近一栋楼房的五楼。平时均是漆炬伟将欠款人的合同和个人信息给催收人员去催款。要债方法是漆炬伟在催收人员住处吃饭时提出的，称快到年底，仍有很多单子没有要回来，要想办法，仍不还钱就教训他们。漆炬伟一开始提出来喷漆和泼粪，后黄某他们组用装油漆的啤酒瓶砸人家窗户，也要到钱，漆炬伟让其他组也这么做。
（5）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某某公司是贷款公司，客户超期不还钱，某某公司委托人员去要钱。某某公司收走合同上的款项，要债人员赚取违约金、滞纳金和上门催讨服务费。某某公司提供车辆，但车的油费、罚款自行承担。违约金、滞纳金合同里均有，上门催讨服务费由要债人员自定。漆炬伟让胡龙喊其过来参与要债，统一安排食宿、安排车辆、经常开会交流经验，每次回来各组长都汇报催收的情况给漆炬伟听，他没有阻止，只是让注意方式、小心点，不要被抓，所以其做坏事时会带头套。其接受漆炬伟的管理和领导。“第三方公司”的说法开始是张超说的，他对欠款人称某某公司委托第三方公司专门负责讨债，可能漆炬伟跟组长们说过要以第三方公司的名义催收债务，想把做的违法犯罪事跟某某公司撇清。其实是专门帮某某要债的。
（6）被告人胡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先跟着李晓龙后面，之后之后有跟着宋小龙，之后其、徐泰、李道龙一组跟着张超后面讨债。漆炬伟将单子分给三组组长，其跟着组长后面去要债，每个单子均附带委托书。先跟当事人联系，如不还钱，就堵锁眼、在人家墙上写字，往家里泼猪粪，用喇叭在门口喊，迫使当事人还钱。交通工具由漆炬伟提供，三组一共七辆汽车。出去讨债的方式漆炬伟应该知道，因为有时谈论怎么讨债时漆炬伟就在旁边，听到后什么也没说。
（7）被告人徐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合并组的时候，漆炬伟称可以用以前的办法来处理老单子。漆炬伟是上级，其听漆炬伟的，具体什么方法应该也是漆炬伟拿主意，不过其没有亲耳听漆炬伟说具体催款方式。催收欠款均是漆炬伟在管理，平时都住在一起，在某酒店旁的一栋楼里。平时有人给做饭，不交房租，只交伙食费和水电费。漆炬伟平时过来问催收情况，有事直接联系三个组长。漆炬伟将要催收欠款的单子给张超，张超再将单子给其几人看，一般李晓龙会在微信群里确认下。用油漆啤酒瓶砸人家窗子、墙，在墙上喷字或者把装大粪的塑料袋堆在人家大门口，这些方法是漆炬伟让这么做的，漆炬伟是上级，都听他的，具体什么方法催收由他拿主意。其来的时候已经这么要债了，漆炬伟毕竟是经理，应该知道要债方式。
（8）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嬴胜友让其至泰州发展。漆炬伟有时在要债人员住的地方一起吃饭，吃饭时漆炬伟会问要债情况，采取的方式等，其他人就会向他汇报；漆炬伟知道要债方式，但也没说什么，就说不要太过了。
（9）被告人漆炬伟的供述和辩解，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其辩称：催债的人是嬴胜友喊来的，嬴胜友和高某提出委托人来要债，因欠钱人较多，这是公司的决定；其只负责联系催债的人来拿委托书，其他不管。这些催债人刚来时，其或嬴胜友会在公司跟他们讲要合法要债。有两三个欠款人会打电话称家中被喷漆、泼油漆、泼粪，印象深的有个靖江的，其还去看过，但未看到什么明显痕迹；其让对方报警。其后跟公司领导反映这些情况，因欠款人没说什么、警方也没说什么、领导也没说什么，委托又是公司名义出具的，就没再管。当庭其辩称：不知道其他被告人采取非法手段进行要债，要债人员是第三方公司的，其替某某公司做事，没有指使其他被告人采用非法手段要债。
（二）第1-21节事实相关证据
1、被害人王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曹某4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害人王某等21人，在某某公司贷款买手机后因未及时还款被催债的情况，被害人家中在晚上被人用油漆喷字、用装红某的啤酒瓶砸坏窗玻璃、被泼猪粪的情况。
2、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个人消费借款信息服务协议书》、《个人消费申请书》、《三方居间合同》，证实：涉案被害人贷款购买手机的相关情况。
3、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因家里窗户被油漆瓶砸、被喷油漆、被泼粪报案的情况。
4、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出警视频，证实：民警根据被害人报警至被害人家中接处警的情况，视频显示案发现场被害人家中院内有杂碎的啤酒瓶、油漆、窗户被损坏等情况。
5、被告人刘刚、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黄某、张超、胡龙、李晓龙、徐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以组为单位，数人前往各被害人家中采用油漆喷字、装油漆的啤酒瓶砸玻璃、泼猪粪等方式进行非法讨债催收欠款，并在事后分钱获得相应报酬的经过情况。
（三）第22节事实相关证据
1、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被害人孙某2的伤情照片16张，证实：孙某2面部、手部、腿部、腰部、臀部有多处擦伤、淤青。
2、泰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某2的伤情经鉴定，已构成轻微伤。
3、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某玻璃门被砸的照片，证实：店门由4扇玻璃门组成，其中3扇损毁。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9日下午，某老板电联告知店内玻璃门被砸，请其帮做玻璃大门；同时证实损坏情况。
5、泰州市价格认定局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某玻璃损失价格为人民币926元。
6、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视频监控1份，证实：2017年1月5日晚9:35三名戴头套的男子殴打孙某2的情况；1月9日凌晨3:20三名戴黑头套的男子至某店门前，一名男子用铁锤砸门，两名男子将一桶粪抬至店门并泼入店内的情况。
7、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证实：其老公潘某系某美容美发店的法人，其帮忙管理店。2016年12月底，漆炬伟两次带人至店里找潘某谈套现的事，潘某不在。此前其只知晓2016年1月某某公司的员工袁某带一名客人至其店内说做项目，签订了合同，某某公司打款17600元至其店账户，项目实际未做，袁某拿走17000元，给其600元。漆炬伟称其店诈骗，并电话恐吓其。2017年1月5日晚上9点48分，下班锁门时突然几个人冲过来动手打其，转身看到3个戴黑色头套的人，对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拳头击打头部，脚踢腰和腿部，持续殴打一两分钟左右，后乘一辆车牌号为苏Ｍ×××××的红色小轿车逃走。其于当晚9点51分报警。2017年1月8日晚上10点，其离开某理发店并用链条锁锁门的。1月9日早上8点至理发店发现大门玻璃门被砸碎，店内有发黑带臭味的东西，像粪便，遂报警。
8、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2月底，漆炬伟带其、刘刚、胡龙等人至某店，怀疑店老板套现，但未见到老板。2017年1月2日左右某日晚，漆炬伟至住处找其，称他已去派出所报案某，没立案就用最古老最有效的办法把人教训一下，漆炬伟让其、黄某、徐泰、杨小军做此事，等他联系，称不要打的太狠。1月5日晚上，漆炬伟指使去教训某老板，男老板不在，就把女老板打一顿。四人商量后，其开红色雪佛兰汽车（假牌照），另三人负责打人，上车后黄某带了3个黑头套分给徐泰、杨小军各一个，其带白色口罩。在某附近停车等，见一女出来关店门，遂决定打该女。他们三个下去打，其在车里观察四周，万一有情况就喊他们走。过了几秒，三人回到车上，说随便打了几下，没问具体情况，开车回去，在路上其电联漆炬伟告知事情办完，漆炬伟问打的重不重，其回没事。三人空手打的，不知道女的有无手上。漆炬伟是其几人的老板，他让干就干。1月9日凌晨，杰娃子、李晓龙、宋小龙、李道龙4将把某的玻璃砸了。因跟李道龙一个房间，知道他出去砸店门，因为漆炬伟提过要教训某老板还要砸店门。根据公安出示的监控视频，辨认出拿锤子砸门的系宋小龙，抬粪扔至某店内的系杰娃子和李晓龙，视频里没有李道龙，应该开车等他们三个，在旁查看情况。
（2）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月5日晚上，其从宿舍出来遇到漆炬伟从张超房间出来，他讲今天晚上去教训某美容院的老板，并称刚已跟张超讲过。后其去上网，张超电联让一起去某，并告知徐泰、杨小军也去。其从张荣峰房里拿了三个黑色头套，张超开一辆红色雪佛兰汽车，载其、徐泰、杨小军去找某老板。到了某，发现老板不在，张超打电话问漆炬伟要不要打老板娘，漆炬伟称小小教训下老板娘。老板娘出来时，其、杨小军、徐泰三人带了头套往店门口走，三人动手殴打老板娘，后坐车离开，张超未下车。漆炬伟称某老板的钱由三个组一起要，好处大家分，除了张超，三个小组各出一个人，张超组出的徐泰，其组是其，刘刚组是杨小军。
（3）被告人徐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月5日晚8点左右，与张超、黄某一起去某店里，殴打店老板，因为店老板恶意套现不还钱。晚上9点多，其、张超、黄某三人对该店锁门女子拳打脚踢，后乘车离开。张超喊其过去肯定也是某某第三方公司的意思，其在某某第三方公司上班，公司让打人就打人。
（4）被告人杨小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6日晚，张超电联其告知漆炬伟让去打某的老板，每组出一个人。张超、黄某、徐泰三人在火锅店门口载其，张超开红色雪佛兰套牌汽车。没等到老板，后老板娘出来，张超电话问漆炬伟要不要打老板娘，漆炬伟说打，不要打的太严重。其、徐泰、黄某三人带黑色面罩下车打老板娘，拳打脚踢，后离开。因某老板跟某某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从中套现，漆炬伟和老板没谈妥，就让打老板。后听说漆炬伟又安排其他人去某砸店、泼粪。
（5）被告人宋小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初，其与李晓龙、“皮某”、“吉娃子”在宿舍，漆炬伟直接安排去某要钱，要几个人至某把玻璃和店内东西砸了。先去了一次但没砸，次日漆炬伟让抓紧砸，还给了锤子给其。当晚一点多，其与“皮某”、“吉娃子”、李晓龙开面包车去了某，其用锤子砸了玻璃大门，李晓龙他们把准备好的一桶粪丢进店里，后离开。锤子是皮某带上车的，大粪是李晓龙准备的。
（6）被告人李晓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1月7日，漆炬伟将某的三张单子给张超，张超给其去催收。电联借款人不通，晚饭时，与梁某、宋小龙、杰娃子、胡龙商议去教训某老板，破坏店面。其和胡龙去附近养猪场装了一桶猪粪，在百老汇附近工地找了把铁锤，9号晚上，四人坐着装有假牌照的奇瑞面包车，戴上头套，由梁某开车前往某；宋小龙拿铁锤将某玻璃门砸碎了，其和杰娃子抬粪桶至店门口，杰娃子将粪泼进店里，后乘车离开。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漆炬伟、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刘刚、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黄某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涉案被告人构成寻衅滋事罪共同犯罪。被告人漆炬伟、刘刚、李道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宋小龙、李道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刘刚、杨小军、黄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亦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漆炬伟在原犯盗窃罪、被告人刘刚在原犯贩卖毒品罪主刑已执行完毕，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将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和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实行数罪并罚，在新罪所判处的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继续计算执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漆炬伟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与前罪犯盗窃罪被判处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的十一个月零三天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十一个月零三天；判处被告人张超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判处被告人李晓龙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胡龙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徐泰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刘刚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与前罪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尚未执行的三年一个月零九天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一个月零九天；判处被告人宋小龙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小军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李道龙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判处被告人黄某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依法扣押的车牌、手套、面具、头套、口罩、喷漆罐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上诉人漆炬伟上诉称，其遭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应予排除相关证人证言、张超等人的供述不属实，不应采信；某某投资公司与第三方公司有合作关系，张超等人是第三方公司的催收人员，实施的不法催收行为与其无关，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认为，张超等人上门催收债务系依据某某公司与第三方公司即鑫亿达商务信息咨询服务部的委托协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漆炬伟指使或者放任他人以不法方式要债，且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并非无事生非，故漆炬伟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刘刚上诉称，其仅负责谈判，并无其他行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原审认定事实所援引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漆炬伟、刘刚及原审被告人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宋小龙、杨小军、李道龙、黄某多次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漆炬伟、刘刚及原审被告人李道龙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宋小龙、李道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刚及原审被告人张超、李晓龙、胡龙、徐泰、杨小军、黄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漆炬伟在原犯盗窃罪、上诉人刘刚在原犯贩卖毒品罪主刑已执行完毕，在执行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将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和前罪没有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漆炬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其遭到公安人员的刑讯逼供，所作供述应当排除；相关证人证言、同案犯张超等人的供述不属实，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漆炬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未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无需予以排除；在卷的其他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合法取得，言词证据亦得到相关证人以及多名同案犯的签字确认或者当庭自认，应当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故对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漆炬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张超等人上门催收债务并非受制于漆炬伟的领导，而是依据某某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的委托协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漆炬伟指使或者放任他人以不法方式要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张超等人上门催债时均持有某某公司的《清欠通告》，上面载明某某公司委托清欠小组人员张超等人向欠款人收账，并未涉及任何第三方公司；另根据张超、李晓龙等人的交代，其等人与某某公司、借款人均无关联，均是直接与漆炬伟对接，接受漆炬伟的指令、分派布置的任务，从而获得相应的报酬，虽也提及所谓的第三方公司，但仅是为了方便讨债，并无任何具体指向；对于讨债方式，同案犯黄某、宋小龙、杨小军等人明确指认系根据漆炬伟的指示，对于不能及时还款的可至欠债人家中采取暴力方式催债，其等人交流要债方式、汇报催债进展时漆炬伟亦在场旁听，另外被害人季某亦证实其家中被非法讨债遭到破坏后联系漆炬伟得到了其还钱即保证不再发生此事的回复。综上，足以认定漆炬伟具有指使和放任他人采用暴力方式非法讨债的行为，故对此上诉理由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漆炬伟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并非无事生非，结合证据情况，应对漆炬伟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某某公司确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漆炬伟作为某某公司的催收债务人员，具有合法要债的权利，但其在收回欠款时指使、纵容、放任社会上的闲杂人员采取酒瓶砸玻璃、喷字、泼粪、随意殴打他人等非法方式，通过逞强耍横的行为迫使债务人基于害怕而交出财物，且实施了32次之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刚所提“其仅负责对债务内容的说明和解释，并无其他滋事行为，应对其从轻处罚，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刘刚与其他同案犯共同至被害人家中索要债务，事先经过商议，对于可能采取的非法索债方式其心知肚明，现场实施时亦未阻止，即使基于不同的分工也应对其他同案犯的行为以及造成的后果一并承担责任，且一审在对刘刚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参与实施的具体行为、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认罪悔罪态度，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在上诉人漆炬伟、刘刚尚未执行完毕的附加刑剥夺政治权利剩余刑期的计算上存在错误，依法应予更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对本案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荣明
审判员 徐 佼
审判员 陈蓉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雪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