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522刑初82号
公诉机关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瑞坤（绰号小军），务农。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孟州市公安局抓获后被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临时羁押于孟州市看守所，2017年12月14日李瑞坤被阳城县公安局带回并羁押于阳城县看守所。2018年1月17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卫旭东，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2014年10月22日经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2月15日被阳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1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瑞坤、张某甲犯盗掘古墓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福元、检察官助理郭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瑞坤及其辩护人卫旭东、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农历8月初，被告人李瑞坤与黄某甲、高某、赵某、孙某、聂某、夏某（均已判刑）及黄某乙、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经相互联系、商议，合伙采用铁钎、电锯等工具将山东省莘县朝城镇西街的江家古墓挖开，盗取墓中黄地织金提花锻吉服袍等物品21件，后由夏德彬以26万元的价格收购，李瑞坤分得赃款1万余元。案发后，文物被追回并发还莘县文物管理所。经山东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墓葬为明代夫妻合葬古墓葬，被盗物品有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5件、一般文物15件。
2014年9月21日晚，被告人李瑞坤、张某甲与芦某、王某甲（均已判刑）经事先预谋，携带铁锹、锄头、探杆、头灯、编织袋、迷彩服、手套等工具，驾驶比亚迪轿车到山西省阳城县董封乡董封村，将燕氏祖茔的两个清代古墓挖开，盗取墓中褐釉罐等物品24件。后该四人驾车行至阳城县东冶镇时，芦某、王某甲被执勤民警抓获，文物被追回发还阳城县文物博物馆。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24件被盗物品均为一般文物。
2017年12月12日，河南省孟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河阳办事处上段村将被告人李瑞坤抓获，后移交阳城县公安局。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某甲向河南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投案，后移交阳城县公安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瑞坤盗掘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被告人张某甲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被告人在第二起犯罪中属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张某甲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瑞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根据两高发布的《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的规定，对案件中涉及有关文物鉴定、价值认定等专门性问题难以认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目前按照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的规定和《司法鉴定职业分类规定（试行）》，其中并无文物鉴定，那么对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只有由国家文物局指定的机构进行鉴定。2016年以后国家文物局公布了两批共42家机构为涉案文物鉴定评估机构，本案中的”山东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并不在其中，所以山东省文物鉴定委员会显然没有作出鉴定意见的法定资质；涉案文物的鉴定没有鉴定人的签名盖章，没有相关资质的情况说明，没有详细记载表述鉴定时间、鉴定过程，且其鉴定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存在诸多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起诉书指控被盗物品有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5件的事实，依法不能成立。在参与盗掘董封燕氏古墓葬过程中，犯意的提出、地址的选择确定、交通工具均是王某甲提出和提供的，被告人仅是实施了挖掘行为；盗掘山东莘县朝城的古墓葬，是一起人数多、人员处于不同地域的犯罪分子聚集共同盗掘的犯罪活动，盗掘犯意的提出，盗掘古墓葬的地址的选择确定是莘县的黄某甲，高某，赵某等人。山东莘县古墓葬的结构坚固，盗掘难度大，在盗掘中使用了电钻，电锯等工具，实施主要挖掘行为的是山东临沂的夏某、聂某等人，主要工具的准备也是临沂人准备的。对于盗掘文物的出卖及价格、赃款的分配事宜，李瑞坤均没有参与。本案的26万元赃款，李瑞坤仅仅分得了1万元，也是事后很长时间才从孙某处获得。从案件证据材料可显示，被告人李瑞坤是在孙某的要求下介绍联络了临沂人，李瑞坤只是起了介绍作用。即便是该介绍了临沂人参与盗掘，但是临沂人在参与进来后，从工具的准备、盗掘活动的实施、赃物的分配等活动来看是十分积极的、主动的，并不受李瑞坤的指挥和约束或者说管理，其行为只起到了辅助次要的作用，根据刑法谦抑性原则的精神，被告人李瑞坤依法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瑞坤在归案后，便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尤其是主动向办案民警提供被告人张某甲的社会关系，且带民警找到济源籍的男子杨某，促成了张某甲的投案自首。被告人李瑞坤的家庭状况十分艰难，其父母亲已经年迈，身边有三个子女，李瑞坤非常后悔，希望法庭能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农历8月初，山东省莘县朝城镇人黄某甲、高某、赵某通过事前预谋、踩点，确定了莘县朝城镇西街江家坟古墓的确切位置。高某、赵某到黄某乙家中，让黄某乙找人挖墓。黄某乙就挖墓一事找到山东省莘县俎店乡人孙某，孙某找到了被告人李瑞坤，李瑞坤找到了山东省临沂市沂南县人聂某，聂某答应可以找到人挖开坟墓，便联系了夏某、胡某。之后上述人员经相互联系在山东省莘县朝城镇聚集，就盗墓一事进行了商议，并一同到达古墓现场，由聂某、夏某、胡某等人用铁锨、电锯、电镐等工具将江家古墓分两次挖开，其中李瑞坤也在现场实施了地表土层的开挖等行为。被告人伙同他人共从古墓中盗窃黄地织金提花缎吉服袍、黄地云纹暗花缎长袍、黄地织金暗花缎裙、黑地小云纹暗花绸祝衫、蓝地四合如意纹妆花缎衫、黄地缠枝花卉纹暗花缎绵袍，云头履、棉被衣服等物品21件，该物品以26万元的价格卖给夏某，黄某甲分得7万元，高某、赵某各分得5万元，孙某分得1万元，被告人李瑞坤分得1万元。2012年11月29日和2013年2月28日，经山东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被盗墓葬为明代夫妻合葬古墓葬，被盗物品中黄地织金提花缎吉服袍为二级文物，黄地云纹暗花缎长袍、黄地织金暗花缎裙、黑地小云纹暗花绸祝衫、蓝地四合如意纹妆花缎衫、黄地缠枝花卉纹暗花缎绵为三级文物，其余15件为一般文物。案发后，被盗文物被追回发还莘县文物管理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李瑞坤的供述
被告人李瑞坤的供述，证实2012年或者2013年8、9月的时候，”老孙”孙某给我打电话，说是商量一起去新疆做生意的事情，我就坐车在冠县清水镇下了车，”老孙”和”老刘”（刘某甲或者刘某乙，冠县清水镇人）在那里等着我。见面之后”老孙”提起来莘县有一个古墓，说是外面是白灰的，都打不开。过了两天聂孝义给我打电话，我给他说了古墓的事情，聂某说他认识一个朋友可以干这个活，明天下午到朝城集合，”老孙”告诉了聂某古墓的地址。第二天上午六时许，聂某说已经到了朝城，我和”老孙””老刘”就租车去找他们，见面之后发现他们是三个人。我和东北的那个人在宾馆里，他们几个去找莘县朝城的”小黄”，并且把分赃的事情说好了，古墓所在地的主人占一半，剩下的我们再分。商量之后，下午临沂的他们预备工具，有电锤等，从临沂拉来了电机和电锯。发电机没用上，直接从电线杆上接的电。晚上除了”老四”和东北的那个人我们都去了盗窃古墓的现场，原先”小黄”他们干过几次都没有弄开，我们还是在”小黄”以前挖过的地方挖的，我们几个人轮流挖，挖开之后聂某和姓夏的下去，我们其余的人在上面按住被子，因为离路近怕人听到声音，聂某预备了被子，我们在洞口按住被子，他们两个下去弄。不知弄了多长时间，大概一、两个小时，他们将白灰弄开了，打开一看是一个男人的墓，从里面弄了几件烂衣服，很臭。聂某说边上还有一个，不让我走。说是晚上再把另一个弄开。这样我们晚上又去了，还是我们几个人用同样的方式打开的墓，是一个女人的墓，和我们前天弄的那个男的应该是夫妻。我们从这个女人的墓里面弄出来一件大袍子、一件裙子及两件薄衣服，好像还有被子，记不清了，弄完之后就回小黄家了，我一看都是破衣服还很臭，没想到能卖钱，我第二天就回老家了。回到家过了十来天，”老孙”告诉我弄出来的东西已经卖了，卖了二十二万元，地主要一半，每人一万一，”老孙”说：”老刘”租车管饭多给他点，给了”老刘”一万三千元，我和”老孙”每人一万。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棒子还没有熟的时候，莘县董杜庄镇毕屯西边的黄某乙联系到我，他说朝城那边有一个明清的小墓让我去挖。等了二十来天，南阳的小军来找我买瓷器、古玩的东西。我说朝城有个明清的墓，是白灰的，小军说干不了，他得找人干。又等了大概二十来天，小军和冠县的两个人找到我，我们就接着黄某乙到了朝城街上的一户人家，这家人很瘦，是黄某乙和这家人说话联系，当时还有朝城的一个秃头和胖子在场。他看了我们带的工具，说坟是白灰打起来的，拿的这些东西干不了，然后我们就回去了。在车上，小军打了几个电话后，说临沂的能挖开这个坟，我们就定好让临沂的那班人干。第二天下午，小军和冠县的那个司机开着白色的面包车来接上我和黄某乙去的朝城车站西边路北的小旅馆，临沂的三个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到了，我们七人在朝城吃了饭。之后，我们又和临沂的那三人一块去瘦子家。临沂的三个人带着冲击钻、电线、两个提土的袋子、绳子、发电机、电锯等东西，然后我、黄某乙、小军、朝城的秃子、胖子、瘦子和临沂的那三人共九人往瘦子家南边走了有二、三里地，走的是棒子地，也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南北路，路西紧贴着路边有个石碑，我们到了石碑旁边南北路的棒子地里。我、胖子、秃子在周围看人，瘦子、黄某乙和临沂的人负责挖开、钻开墓，从挖墓到打开墓再把墓里的东西掂出来前后有三小时，之后又把土填进去，把墓埋好。随后我们几人又回到瘦子家。在他家我们把从墓地里挖出来的东西打开看了看：有一个长袍、一个裤子、两件不成件的衣服，都烂了，都是丝制品；有一件铺底（褥子），棉花做的，看着挺黑，坏了；有一个铜的簪子，尖已经碱坏了，后端粗的地方有三五公分长；没有别的东西了。我们就商量如何处理挖出来的东西，然后瘦子就把挖出来的东西晾到他家的猪棚里了。过了有五、六天，黄某乙就给我打电话说东西卖了，过来拿钱。我和黄某乙到了朝城的那个秃子家，秃子给了黄某乙和我各一万。大概过了一个多月后，我听说出事了，就跟黄某乙、小军联系，也联系不上。小军有40岁左右，家是河南南阳的，平时在焦作活动，河南口音。
2.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2012年7、8月的时候，朝城一个姓高的和一个姓赵的到我家来找我，说朝城那边有一个墓地，让我找人把墓挖了。之前孙某和我说过挖墓的事，我就给孙某打电话，让他来到我家和姓高的、姓赵的见面商量。当晚，冠县的一个叫”军”的人，开着面包车拉着孙维田和我去了朝城西街的一个姓黄的人家。在车上的时候，我看见一个千斤顶，还有一个一米长的铁棍子，其它的东西我没有注意，孙某告诉我是挖墓用的。我们到了朝城后，姓高的、姓赵的、姓黄的还有刘某甲在屋里商量盗墓的事情，刘某甲给我说他这边人少干不成，得再找些人，我们就回家了。第二天晚上吃完饭，刘某甲和冠县的”军”，还有一个人，开着面包车拉着我去朝城姓黄的家。路上我问这个人是干什么的，刘某甲说他是洛阳的”军”，说他会干活，意思是会挖墓，之后我们一块到朝城姓黄的人家，他家还有三个外地人，刘某甲说是山东临沂的。商量完之后，大概是10点左右，我们就去地里挖墓了，从姓黄的家里拿了两把铁钎，其它的工具都是临沂的人准备的。从姓黄的人家出来走了大概有一公里，都是玉米地，就到了墓的地方，这个墓是在一条南北的路东边，路西有一块石碑，朝城姓高的说就是这个地方，然后我们就开始挖了，刚开始我和刘某甲、两个叫”军”的、姓高的、姓赵的轮流挖上边的土和望风看人，挖到墓的时候，姓黄的和临沂的人用电钻、电锯把墓打开，他们把东西拿出来以后，我们又把这个墓填上了。我们弄出来的东西都是衣裳，都晾到姓黄的家的棚子里了。第三天晚上，刘某甲和冠县的”军”，还有洛阳的”军”，开着面包车拉着我去朝城的姓黄的人家。还是和头一天一样，我们又去的那个地方，又挖开了一个墓，这次没见挖出来啥东西。后来维田给我分了一万元。
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八月初几左右，我和黄某甲、高某在朝城西街江家坟路东的地方找到一个坟，是我和黄某甲、高某一起找的。我们借的一个叫老四的铁钎子，老四找到一个叫老孙的人，老孙还找了几个外地人一起去挖坟，这几个外地人我都不认识。大概农历八月初七的时候，我们十一人在黄某甲家集合，商量挖坟的事情，讲了讲条件和怎样分工、分钱，我们三个人为了多分点钱，骗他们说从坟里挖出来的东西卖了钱得先分给地主一半，剩下的每人平分。到农历八月十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八点至九点之间去挖江家坟路东的这个坟，当时高某、我和老孙在路边把风，黄某甲和外地的人负责去挖，挖到凌晨三、四时许，挖出来一件衣服、几件小袄、俩耳钉、一个簪子和两个银戒指，挖完之后填上坟我们就回黄某甲家了。挖完这个坟之后，挖出来的东西扔在黄某甲家西边猪棚里，我们就各自回家了。过了十天许，外地的一个年轻人，我们都叫他小夏，把挖出来的东西都拿走了，给了24万，我和高某、黄某甲跟外地的这几个挖坟的人说，地主家分一半，另外八个人一人给了一万元，剩下的16万元我们三人分了。
4.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农历七月二十号，我去朝城镇南街，看到几个外地人在江家坟附近转悠，我觉着可疑。于是到晚上八、九点钟，我自己拿着手电去江家坟附近去看，结果那几个人从棒子地里跑了。我到路西的地里，看到有一个钢钎和两把铁锨，并且地里有挖的痕迹。我就把这两把铁锨和钢钎拿回家。然后，我叫高某和赵某商量此事。过了三、四天后的一天晚上九点多钟，我和高某、赵某带着捡来的钢钎子到了江家坟的地里去找的古墓，三人挖到有石灰的地方挖不动，我们就先把土填上。过了几天，经联系，来了三个毕屯人，四个临沂人，他们带来冲击钻、电据、铁钎、镐、斧子等工具，这是在农历七月底的时候，我们九个人就去挖墓穴了，高某负责看人，我们都在现场跟着干，先是挖开土，然后临沂来的人用冲击钻和电锯等打开了石灰墙，用电锯打开的棺材。我和两个临沂的人进到棺材里面，把这个男尸从墓穴里抬出来，把男尸的衣服脱下来，有件大褂子、一件小袄（都烂了），一条裤子也是破的，一双鞋。然后我们又把剩下的尸体放到棺材里，把土填上了。然后我们拿着东西就到了我家，说好到了晚上再去挖。第二天是我们三个人和毕屯那边的三个人、临沂的四人都去了。总共十几人。我们还是带着上述这些工具和手电等，在头一天挖到墓穴的西边挖的，也是打开石灰墙和棺材，里面是一具女尸。我和两个临沂的人下去的，我们将女尸抬出来，有一个头巾、一件大褂和一件袍子（二件上衣）、一件裙子、一双鞋，一个套在脚上的布袋和二根扎腿的带子，和一个银簪子，然后我们将尸体放回棺材填上土。又过了三、四天，临沂又来了四个人，我们在我家商量说再挖一个墓穴一起卖，然后我们在路西原来别人挖过的地方又挖的，我们挖了两米来深，打开石灰墙和棺材，是一个女尸，也是我和二个临沂人进去把尸体抬出来的，有两个银簪子、两个金子的耳坠，还有一些烂了的衣服。然后，我们将尸体放到棺材里填上坟。从墓里盗出来的东西卖给临沂沂水的老夏了，卖了二十六万，我得了7.6万，高某得了5.6万，赵某5.1万，其他的7.7万毕屯和临沂的人分了。临沂另外两个人一个姓聂，一个姓胡。
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2年中秋节前，黄某甲提出挖江家坟，该和赵某就同意了，三人和三四个临沂人（其中有小夏）等十多个人把朝城江家坟挖开了，偷了陪葬品卖了25万元，自己得了5万元左右。坟地位于朝城西街庄稼地里，是黄某甲找的位置。同黄某甲供述基本一致。
6.证人聂某证言，证实我小名叫X庆，大概三、四年前，我去河南济源认识了一个叫小军的人。大概2012年中秋节前后，小军给我打电话问我认识会挖古墓的人不，因为我之前听说夏某会挖古墓，我就联系了夏某，告诉他小军联系方式。过了五、六天，夏某让我去接他和他联系的胡二，然后我们到了朝城，和小军在一个姓黄的人家见了面，小军和夏某、姓黄的商量着怎么盗墓，当时没工具不好挖，我们三个就开车回临沂了。过了一、两天，夏某让我开车拉着他和胡二又到了朝城姓黄的人家，他家大概有十多个人，我都不认识。过了一会夏某让我开车拉着胡二去朝城镇买电线、电镐、电锯。大概晚上九点姓黄的领着我们走着去了古墓。到了地方后，姓黄的那个人、夏某、小军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就开始用铁锨挖，我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几个挖，挖了大概几小时，挖到古墓后，夏某用电锯和电镐打开古墓墙，姓黄的和一个叫老大的人下去，拿了几件衣服、还有耳环上来。我们把墓埋上后，就回姓黄的那个人家了。他们商量着把从古墓里盗的东西卖了。
第二天晚上9时许，还是我们这些人在姓黄的那个人家见的面，姓黄的那个人带着我们又来到了那个古墓，我们还是带着那些工具。在那个古墓路的对面，还有个一样的古墓，他们几个就开始用铁锨挖，我还是在旁边看着他们挖，挖了好几个小时才挖到墓墙，还是夏某下去打开的墓墙，我没注意是谁去拿的东西，好像是拿了一身破衣服。我们就收拾工具，把墓填好后回姓黄的人家了。到了他家后，他们把盗的衣服洗了洗晾到一个棚子里面了，然后商量卖多少钱，到了第二天我和胡某就开车回临沂了。我在家待了有五、六天，小军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东西卖了，具体多少钱小军没有说，小军将我卡上打了一万八千元钱，我给夏某了三千元，剩下的一万五千元，都给了胡某。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也没有参与。当时我不知道小军的真名，后来通过朋友熟人打听才知道小军大名叫李瑞坤，大概三十岁左右，家是河南省南阳镇平县的，胡某大名叫胡某。
7.证人夏某证言，证实2012年阴历八月十五之前，X庆联系的胡某和我，加上河南那边的四个人、还有聊城莘县朝城镇的小黄等三人，一共十多个人在莘县朝城挖了一个墓。河南那边的人带司机共四人，见面时我听他们称呼河南人叫小军，和小军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叫孙哥的。盗墓的现场在棒子地里，路边有石碑。我们盗墓的第一天晚上在男尸的棺材里盗出来一件破衣裳，一双鞋；第二天晚上在女尸的棺材里盗出来一件袍子，一件裙子，两只裹脚布，一双鞋，一个小褂子，一件棉被。我用26万元把这些衣服拿走了，后来小黄出事被抓后，我怕东西放我家出事，我就给马某送去了。
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夏某将盗掘古墓盗出的物品收购，为筹钱将这些物品抵押给马某，马某将物品存放在王某乙家。
9.证人胡某证言，证实2012年秋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地里的玉米已经很高了，我和聂某、夏某一起从临沂来的莘县，在朝城那一片盗窃了古墓。我们找的当地一个姓黄的，等到河南人来之后才开始挖掘古墓。我去过现场两次，第一次怕被发现没有干，第二次挖掘的古墓，之后第二天我在姓黄的家猪圈看到了墓里挖出来的衣服，后来夏某卖给了”老哈”。我去的就是这一个古墓，我只知道河南人里面有一个叫”小军”，姓李，他当时开辆面包车来的，带了两个人。参与这个活是河南姓李的介绍给聂某的。
10.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马某将从夏某处取得的文物放在王某乙家，直到被公安局扣押。
11.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徐某开车带着夏某、马某将盗窃的文物运至沂水夏某家。
12.证人江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20日中午，我听村里人说朝城镇西街村地里的我们江家的祖墓被盗了，之后我们就赶紧去祖墓地，看见在南北路东、西边玉米地都被踩倒了，地里的土有新翻动的痕迹，还发现地上有许多小孔（眼），然后我们经查阅族谱发现这两处被盗的分别是江某乙和江某丙的墓。
13.证人江某丁证言，证实江家祖坟在朝城镇西关，被盗的两座坟是江家七世祖江某乙和江某丙的坟，分别位于南北生产路西侧和东侧，都是万历年间的坟，家谱上有他们二人的记载。
（三）物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
侦查人员秦某、刘某丙在莘县朝城镇杨登庄村赵某的房屋进行搜查，发现钢钎子八根、套管四根、钢管一根，物品持有人为高某，均予以扣押。
2013年8月27日，侦查人员秦某、守某扣押王某乙持有的黄地云纹暗花缎长袍一件（明代古墓的服袍）、黄地织金提花缎吉服袍一件（明代古墓的服袍）、黄地织金暗花缎裙一件（明代古墓的缎裙）、黑地小云纹暗花绸祝帕一件（明代古墓的祝帕长、方形状）、蓝地四合如意纹妆花缎衫一件（明代古墓的缎衫）、黄地缠枝花卉纹暗花缎锦袍一件（明代古墓的锦袍）、云头履一双（明代古墓的鞋）、翘头履一双（明代古墓的鞋）、黄地缠枝花卉纹暗花靴套一双（明代古墓的靴套）、黑色系带一对（明代古墓的黑色系带）、黑色平纹绢残片一件（明代古墓的黑色平纹绢残片）、蓝色平纹绢残片一件（明代古墓的蓝色平纹绢残片）、头发一束（明代古墓的头发）、棉被四件（明代古墓的棉被）。以上物品于2013年8月28日发还莘县文物管理所。附照片12张。
（四）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9月20日，莘县朝城镇江楼村村民江某甲到莘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称，当日中午发现朝城镇西街的江家祖坟被盗，该局于同年10月21日立案侦查。
2.抓获证明，证实李瑞坤于2017年12月12日，由孟州市公安局民警在该市河阳办事处上段村将李瑞坤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李瑞坤的基本情况及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4）莘刑再字第1号、第2号，（2014）莘刑初字第37号，（2017）鲁15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有自首和从犯、退赃等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黄某甲、高某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赵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元；夏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聂某有自首和立功情节，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000元。
5.阳城刑警队张某乙、司某2018年4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李瑞坤到案后主动向民警提供张某甲的社会关系，且带民警找到一名叫杨某的济源籍男子，后在杨某的配合下，张某甲于2017年12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6.河南省孟州市看守所于2017年12月14日出具证明，证实李瑞坤于2017年12月12日因涉嫌盗掘古墓葬罪被孟州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孟州市看守所，2017年12月14日犯罪嫌疑人李瑞坤由司某、张某乙带回至山西省阳城县公安局。
（五）鉴定意见
经山东省莘县公安局聘请，山东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2年11月19日、2013年8月28日出具文物鉴定证书，对黄某甲、高某等人盗掘古墓葬案涉及墓葬及文物21件进行鉴定。被盗墓葬位于莘县朝城镇西街西800米，坐北朝南，墓室东西宽3.2米，南北长4.1米，由三合土夯筑而成，分为东西两墓室，两墓室随葬器物均被盗掘，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从墓葬形制，结合现场遗留文物碎片鉴定确认，被盗墓葬为明代夫妻合葬古墓葬，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艺术价值和科学价值。
被盗文物涉及服饰21件，经鉴定确认，二级文物一件（黄地织金提花缎吉服袍），三级文物五件（黄地云纹暗花缎长袍、黄地织金暗花缎裙、黑地小云纹暗花绸祝帕、蓝地四合如意纹妆花缎衫、黄地缠枝花卉纹暗花缎锦袍），其余为一般文物。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
2012年9月21日11时10分至12时，现场勘验人员刘某丙、范某，在山东省聊城市莘县朝城镇西街村西南的古墓被盗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岳凤明玉米地内，东隔南北路亦是岳凤明的玉米地，南北路西侧玉米地内有一石碑，石碑西南地面上在420m*350m的范围内有倒伏的玉米秸和新鲜松软土，继向西北在260m*120m的范围内有倒伏的玉米秸和新鲜松软土。石碑东北路东侧玉米地内在250cm*210cm的范围内有倒伏的玉米秸和新鲜松软土。附现场图2张，照片5张。
2.辨认笔录及照片
2016年5月27日15时38分至15时51分，侦查人员宋某、王某丙在张某甲的见证下，在聊城市监狱西区提审室让孙某辨认”小军”，经辨认8号男子（李瑞坤）就是和其一起盗墓的叫”小军”的河南人。
侦查人员刘某丙、王某丙在聊城监狱，让夏某辨认莘县朝城镇江楼盗墓的犯罪嫌疑人”小军”，经辨认8号男子（李瑞坤）就是和其一起盗墓的”小军”。
二、2014年9月21日，被告人李瑞坤乘坐王某甲驾驶的比亚迪轿车从济源市出发，到济源市克井镇找到被告人张某甲，提出到山西省阳城县盗墓，并让张某甲再找一个会盗墓的人，张某甲同意后联系了芦某。四人一同乘车，携带铁锹、锄头、探杆、头灯、纺织袋、迷彩服、手套等作案工具到达山西省阳城县董封乡董封村，趁天黑无人之机，由王某甲开车等候，李瑞坤、张某甲、芦某三人将燕氏祖茔的两个清代古墓挖开，盗取墓中褐釉罐等物品24件。后该四人驾车返回至阳城县东冶镇时，芦某、王某甲被执勤民警抓获，文物被追回发回阳城县文物博物馆。经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鉴定，24件被盗物品均为一般文物。2017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某甲到阳城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扣押清单、照片，证实侦查人员2014年9月22日将王某甲处的物品予以扣押：褐釉罐大小不同3个、酱釉双耳罐1个、褐釉高足杯大小不同2个、褐釉侈口盘4个、黑釉玉壶春瓶大小不同2个、黄绿釉侈口碗1个、黑釉侈多口碗1个。酱釉侈口碗1个、酱釉敛口碗3个、酱釉束腰罐1个、褐釉酒杯2个、青铜簪子1个、圣宋元宝1个。
2.扣押探杆1套、铁秋3把、铲子1把、灯头2个、双肩包2个、胶鞋2双、迷彩服2套、线手套5只、鸭舌帽1顶、男士背心1件、自制编织袋1个、自制袋子3个、编织袋2个、锄头1把、比亚迪轿车1辆（车牌豫U×××××）。2014年9月22日在芦XX处扣押酱釉束腰罐1个、改锥1个（现场遗留）。
3.阳城县文物博物馆移交文物清单，2014年12月16日阳城县公安局将收缴的24件文物移交至阳城县文物博物馆。
（二）书证
1.王某甲、芦某抓获证明，证实阳城县公安局交警四中队民警2014年9月22日7时许检查发现豫U×××××黑色比亚迪轿车内有探杆、编织袋、碗、罐子等物品。将其二人抓获
2.户籍证明、被告人张某甲的基本情况，证实被告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国家文物局核定函，证实燕氏祖茔属清代墓葬。
4.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15）阳刑初字第49号判决书，证实芦某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王某甲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5年2月10月被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
5.阳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张某乙、司某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证明，证实该局立案侦查发现张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并上网追逃，民警多次前往犯罪嫌疑人家中进行抓捕并通过其家属进行规劝，2017年12月15日，犯罪嫌疑人张某甲向该局投案自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燕某甲证言，证实作案现场是董封村东北角燕某乙的松树林地内，平时村里人叫这里为坟后。
2.证人芦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14时许,张某甲给我打电话说：”我们到山西去耍吧”。我知道就是盗墓的意思，就同意了。15时许，我到了张某甲家里，当时和我一起去盗墓的另外两个人就在张某甲家里等着了。我刚到，张某甲就叫我和他们一起往外走，之后坐上了门口停放的一辆比亚迪汽车到了阳城，司机在路边停车后，我和张某甲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下车带着工具走到一个墓碑的地方，从选中的一个位置开始挖了起来。挖到坟墓后，张某甲下到坟墓中去找东西，并将东西装入布口袋，我和另外一个人在外面用绳子将布口袋拉到外面。这个坟墓偷完后，我们用同样的方法将第二个选中的坟墓盗窃，然后我们就带着挖到的东西坐车离开了。当我们行驶至一个卡点的时候，有交警查车，车被拦住之后，我害怕，就下车跑了，后来因身体不舒服，在路边拦车的时候被民警发现了。司机负责开车和接应我们，张某甲负责到坟墓里面找东西，我和另外一个人负责挖土。我不认识的那个人说，这个地方有好多墓碑，所以就听上他的到了这个地方实施盗窃。我们盗墓时准备了铁楸、锄头、头灯、铲子、迷彩服、手套、胶鞋、编织袋、探杆等工具。我们偷了碗、罐子、盘子和瓶子等物品，放在那辆比亚迪车上，后来被你们扣押了。
3.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9月21日下午13时许，”小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自己的车送他去山西阳城办点事情，油钱和过路费都是他出，而且再给我300元钱的出租车钱，在济源市先接上他，小军又让我在克井镇勋章村接上他的两个朋友。按照”小军”的指路，在一片玉米地的时候，小军让我停车，说办完事情给我电话去接他们，我就沿路返回了。回来时我看见路上一个牌子写着”董封人民欢迎您”，到今天早上4点多的时候，小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们，接上后在往河南济源开的时候因交警查车，我没有驾照被扣了，他们三个就跑了。他们来阳城就是盗墓的。小军平时和我玩的时候告诉我说，他盗过古墓，所以我就知道了。当时我帮他们往车后备箱放工具的时候，摸了一下，其中一个是渔具包，比较重，黑色的，里面肯定是盗墓工具；另外两个双肩包，一个绿色的，一个灰色的，比较轻，好像是放衣物的。作案的工具应该是张某甲准备的，因为我和小军到了他家以后，才在这个男子家拿上工具放在我的车上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瑞坤供述，证实我在河南有一个朋友叫王某甲，有天我和王某甲开车去阳城玩的时候，看见一个地方有一个很大的墓碑，就商量着去那里盗墓偷点值钱的东西。2014年9月份的一天，王某甲开着他那辆黑色的比亚迪轿车拉着我到了济源，让我再找几个人一起去盗墓，我以前认识张某甲，知道他有力气可以去挖墓，于是我和王某甲就去张某甲家里面找他说了盗墓的想法，他也同意了，我还让张某甲再找一个懂挖墓的人，张某甲就联系了芦某，等了一会儿后芦某背了一个包就过来了，然后我们四人就一起走了。天快黑的时候我们就到了那个大墓碑的地方，路上我看见一个牌子上写着董封乡，我们到了那里，熟悉了一下地形，并且对盗墓进行了分工。吃完饭后，王某甲把我们三人拉到大墓碑附近，我们就下车往大墓碑的那个地方走，我们一边走，芦某一边从他包里拿出来探杆开始探，大概探了一会儿后芦某说这个地方下面有一个墓，说完芦某拿出铁锹、镐让我们开始挖，挖了一会就挖到砖了，芦某用镐把砖破坏后，就进去偷东西去了，我和张某甲在上面望风，没有下去，过了一会儿后芦某就拿了几件小瓷器上来了，上来之后他说附近还有一个墓地也有东西，想再找一下，我和张某甲也同意了，于是芦某把从偷出来的东西放在袋子里面开始找，过了一会儿他又找到了一个地方，我和张某甲开始挖，挖到砖之后还是还是芦某把砖破坏后进去的，我和张某甲在外面等他，过了一会儿芦某拿着几件瓷器上来了，芦某说这两个墓加起来偷了有十几件，当时凌晨4时许，我给王某甲打电话让他开车接上我们，走到东冶镇的时候，正好有交警查车，因为王某甲的驾驶证是假的就把我们查住了，于是我和芦某、张某甲就进山躲着了，我们进山后等到大约9时许，芦某去找王某甲开车走，我和张某甲等到下午13时许没等到他们，就坐公交车回到济源了，之后我就一直躲着，直到2017年12月12日被公安局抓住。王某甲是开车的，我们盗墓时他在车上给我们望风，因芦某懂挖墓，他负责找墓地的具体地方，找到地方之后我和张某甲负责挖，挖到之后芦某进去墓地偷东西，偷的这两处墓地我们都是这么分工的。我们盗墓时穿着迷彩服、胶鞋，用了探杆、铁楸、镐、袋子、绳子等（都是芦某准备）。我们偷了一些小碗、小蝶之类的瓷器，数量大概有二十几件，具体是什么，我当时也没有看清楚，我们将偷的东西放在王某甲的车上面，后面我就没有见到过了。
2.被告人张某甲供述，证实2014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甲开着他的车带着李瑞坤到了济源市勋三村我家，说他们之前去山西阳城县玩的时候，看到一个地方有块大墓碑，想让我找一个挖墓的人一起去那里挖一下，看能不能挖上一些值钱的东西偷上好卖钱，我当时想着挣点钱，正好认识挖墓的人叫芦某，于是就答应他们两个人了，联系了芦某，等了一会儿芦某背了一个装着工具的包到了我家，我当时看包里面装着挖墓用的探杆、铁锹、镐、编织袋，我们四人就坐着王某甲的车一起去了山西省阳城县。当天早上10时许，我们沿着阳济路往阳城方向走，走到阳城县董封乡（王某甲和李瑞坤说的那个大墓碑的地方），是下午4时许，我们转了一圈确定了地点之后，等到天黑，就开车到了大墓碑那里，我和李瑞坤、芦某就下车了，王某甲在车里面等我们。芦某拿着探杆在墓碑周围探，我和李瑞坤在周围帮助芦某，过了一会儿后，芦某找到了一个地方，我们三个人用铁锹开始挖，挖了一会儿就挖到东西了，芦某下去拿东西，我和李瑞坤在地上面帮助芦某望风，过了一会儿后芦某拿出了好几件瓷罐、瓷碗等瓷器，我们将偷出来的这些瓷器装在了编织袋里面，拿上就联系王某甲让他接我们，之后我们四个人沿着阳济路往济源方向回济源。走到阳城县东冶镇的时候，当时有交警在查车，王某甲因为拿了一本假驾驶证被交警查住了，把车扣了，我和李瑞坤、芦某三人害怕被抓住就跑了，芦某跑到路上的时候就被公安局的人抓住了，我和李瑞坤跑到山里面逃回济源了，之后就一直躲躲藏藏，直到今天我来济源市公安局王屋分局投案自首了。
（五）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4年9月22日15时00分至15时30分，侦查人员张某乙、张育兵在见证人见证下让芦某对其作案的具体地点进行辨认，经确认是在董封乡董封村坟后白松林地内盗掘的两个古墓。
2014年9月25日15时40分至15时50分，侦查人员张某乙、常二伟在见证人见证下让芦某辨认同伙，经确认，11号男子（张某甲）就是2014年9月22日晚伙同其共同盗掘古墓的人。
2014年9月22日14时45分至14时58分，侦查人员张某乙、张育兵在见证人见证下让王某甲辨认其按照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指示所到达和接他们的地方，经确认，为董封乡董封村坟后白松树林旁边。
2014年9月25日16时40分至16时50分，侦查人员张某乙、常二伟在见证人见证下让王某甲辨认同伙，经确认，5号男子（张某甲）就是2014年9月21日晚伙同其共同盗掘古墓的人。
（六）文物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山西省文物鉴定委员会2014年10月10日出具文物鉴定书，1-22号共23件器物，根据器形、釉彩等特征以及第三次文物普查”阳城县不可移动文物名录”中记载的碑文描述，为明代早期一般文物。23号”圣宋元宝”一枚，根据其造型、锈色为宋代一般文物。后附阳城县文物局于2014年9月22日出具的证明、阳城县不可移动文物名录各一份，证明王某甲、芦某指认的盗窃地点本县董封乡董封村燕氏祖茔为清代古墓葬群。
证明本案两起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当庭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瑞坤伙同他人盗掘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被告人张某甲伙同被告人李瑞坤等人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墓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从犯意的提出、组织实施、策划指挥、赃物处理、分赃数额等方面分析，结合本案同案犯被判处的情况，被告人李瑞坤在犯罪中应当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同时两起犯罪中被盗文物已被全部追回，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山东省文物鉴定委员会已于2012年11月19日、2013年8月28日对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的文物作出了鉴定，出具文物鉴定证书，且已被判处的同案犯均未对鉴定的效力提出异议，该鉴定已经被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确认，可见该文物的鉴定及价值等专门性问题并不是难以确定。其辩护人认为案件涉及的有关文物鉴定、价值认定等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应以2016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对案件涉及的有关文物鉴定、价值认定等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文物行政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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