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刑终字第16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家刚，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0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金柱，湖南岳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玉洁，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伟刚，男，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09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10月21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0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2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永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现亮，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祖某某，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0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1年4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耀武，北京大成（吉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某，男，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1年4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琳，吉林尊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吉林市龙潭区徐州西路9号。
诉讼代表人孟祥华，系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副经理。
辩护人高秀范，吉林尊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吴家刚犯受贿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段伟刚犯单位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邱某、祖某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1年12月30日作出（2011）永刑初字第180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吉中刑终字第74号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2）永刑初字第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吴家刚、段伟刚、祖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凇源、付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家刚及其辩护人杨金柱、周玉洁，上诉人段伟刚及其辩护人曹现亮，上诉人祖某某及其辩护人于耀武，原审被告人邱某及其辩护人林琳、原审被告单位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代表人孟祥华及其辩护人高秀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6年，被告人祖某某在帮助邱某、段伟刚购买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地过程中熟悉。2007年初，祖某某得知邱某欲购地搞开发，吴家刚向祖某某推荐了龙潭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开发区）徐州西路总面积13.7万平方米土地，祖某某将该土地推荐给邱某和段伟刚。经研究，邱某等人一致认为该地将来用于房地产开发有前景，但通过招拍挂程序后该宗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450元，邱某认为价格过高，同意按照每平米200元的价格出资购买该宗土地，并表示打点、办事的费用从200元中出，如超过200元不买，委托祖某某找相关人员研究价格。祖某某通过与吴家刚沟通和商量，吴家刚承诺帮助办理购买该宗土地，帮助企业申请享受优惠政策返回扶持基金，这样就能将土地价格降至每平米100元左右，但要求给其留出5000平方米土地或者给其150万元。祖某某征得邱某、段伟刚同意后，告知吴家刚可给其5000平方米土地。吴家刚告诉祖某某提出申请优惠政策返回扶持基金需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域外投资，即吉林行政区以外的投资；第二必须投资超过1亿元；第三必须是工业项目。祖某某和段伟刚商量后，向邱某汇报通过享受优惠政策能使这块地的价格达到每平方米200元以下。邱某同意后，邱某、段伟刚、祖某某等人共同研究商量如何满足开发区的招商引资退还扶持基金的条件，并作出如下分工：由邱某出资成立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祺兴公司）并投资5206万元用于购买该宗土地，李某负责和龙潭区委、区政府协调，祖某某负责打点龙潭区相关人员，段伟刚负责联系其在广东江门老乡罗某某作为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5月18日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罗某某全权委托段伟刚作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和经营祺兴公司，并于2007年5月30日在吉林市昌邑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7年5月21日，祺兴公司与开发区签订了投资协议，5月25日，祺兴公司将土地转让款5206万元付至开发区账户，5月31日，开发区拨付给祺兴公司扶持基金3836万元。投资协议签订后，邱某和段伟刚为了不影响土地的整体规划，告诉祖某某，不同意分割出5000平方米土地给吴家刚，同意给付吴家刚150万元。2007年6月4日至6月8日，邱某、段伟刚按照事先约定，邱某指派董某某分5笔从祺兴公司转入董某某个人活期存折内1400万元，于2007年6月8日交付段伟刚1363.2万元。段伟刚将此款交给祖某某400万用于打点龙潭区相关人员，剩余963.2万元经段伟刚、祖某某、李某研究，段伟刚分320万元，李某分230万元，祖某某分310万元、给龙潭区政府赞助费100万元，因土地转让手续尚未全部办理完毕现金暂由段伟刚保管。后段伟刚将祖某某、李某应分得款替祖某某支付了工程款。祖某某收到400万元后，分给李某160万元，自己留下240万元。祖某某于2007年6月至2009年8月先后三次给吴家刚人民币120万元，此款被吴家刚据为己有。后因段伟刚涉案已被吉林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吴家刚未再索要剩余30万元。
综上，被告单位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吴家刚行贿120万元人民币，被告人吴家刚受贿120万元，祖某某非法所得430万元。
2010年10月31日至11月8日，市纪委在办理邱某实名举报段伟刚侵占公司款物问题时，发现龙潭区经济局局长吴家刚涉嫌受贿、祥康公司董事长段伟刚涉嫌行贿以及吉林市建委建筑市场监察处处长祖某某涉嫌行、受贿的问题。2010年11月8日市纪委将吴家刚、段伟刚案件移交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查处，同日决定对段伟刚以涉嫌行贿立案侦查、吴家刚以涉嫌受贿立案侦查。2010年11月18日，市纪委将祖某某涉嫌受贿案件移交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次日决定对祖某某以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办理犯罪嫌疑人祖某某、段伟刚案件过程中，发现涉及到邱某一些问题，在对其进行询问时，邱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问题。通过调查发现邱某涉嫌犯单位行贿罪。经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1年4月15日对邱某以单位行贿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二）2003年7月7日，被告人吴家刚以吉林市企圣机械厂之名建工厂为由，从国营吉林市龙潭区大屯灌区受让面积为48.39亩（32258平方米）的土地，先后支付土地款、泵房补偿合计人民币18万元。在办理建设用地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因2003年需吉林市土地局审批，被告人吴家刚将办证相关材料复印件时间提前至1998年12月5日，在龙潭区土地局办理了该土地中5060平方米的吉林市企圣机械厂土地使用证。2006年12月10日，在尚未全部支付土地出让金及未取得全部土地使用权证的情况下，以吉林市企圣机械厂、国营吉林市大屯灌区与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吴家刚土地款人民币140万元，该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2006年12月末该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使用权。
（三）1999年4月9日，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梧泰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罗某甲，股东罗某甲80%、江门市江海区梧泰贸易有限公司10%、段某某10%。2002年12月17日该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吸收段伟刚为股东，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2003年3月14日江门市江海区梧泰贸易有限公司20万股份转让给段某某。2006年8月11日，段伟刚、段某某、邱某三方签订《投资参股共同经营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协议》，2006年10月10日，邱某、董某甲、董某乙分别与段伟刚；段伟刚与罗某甲签订《转让公司注册资本金协议书》，邱某、董某甲、董某乙成为该公司股东，段伟刚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事务，董某甲为公司监事，同年10月19日办理了变更股东工商登记。同年11月30日，梧泰公司从吉林温环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受让取得一块土地，支付转让价款1200万元。2009年6月，梧泰公司将该地转让给吉林市信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9年6月3日，转让土地款1220万元进入梧泰公司账户内。梧泰公司于6月4日至7月16日分别以现金、转账和电汇形式支出16笔，合计1220万。存入段伟刚个人现金卡1074万元。
2006年11月14日，吉林市祥康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康公司）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段伟刚、执行董事、总经理。董某甲为公司监事。股东邱某70%股份、段伟刚20%股份、董某甲10%股份，实际均为邱某投资。段伟刚管理公司事务。
2007年5月18日，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祺兴公司）申请成立，法定代表人罗某某，股东罗某某、邱某，段伟刚受罗国健公证委托全权处理该公司一切事务，2010年祺兴公司的股东为邱某和罗某某两人，邱某系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2009年10月19日，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扣押段伟刚赃款（非法所得）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5月14日，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法制支队从段某某处扣押一辆梅赛德斯-
奔驰小型越野客车。同时，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保管。
段伟刚于2006年12月30日向梧泰公司借款300万元，于2007年3月30日向梧泰公司借款700万元，将账目进行调整，冲减邱某投资款1000万。
1、2009年5月5日至8日，段伟刚分别编造两份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房协议及购房款收据，虚构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购房事实，于2009年11月1日在梧泰公司财务记账，套出现金人民币1，931，820.00元，据为己有。
2、2008年8月，被告人段伟刚用广东省鹤山市兴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虚假的购货发票12份，在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挂账，后于2009年7月29日至2009年12月28日以广东省兴源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经手人姚某某、张某的名义，分四次用假收条作为现金支出入账320万元，据为己有。
3、被告人段伟刚在担任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9年11月18日，伪造李某某收款条一张，金额160万元，从其公司提出现金人民币160万元，据为己有。
4、被告人段伟刚在担任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6年12月末将办理该公司土地转让相关手续剩余资金人民币12.1万元，没有交给其公司，后于2007年10月12日用白条收据和其他的正式票据在其公司财务平帐，人民币12.1元被其据为己有。
5、被告人段伟刚在担任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7年2月8日采取欺骗手段，骗取该公司科学技术改造基金25.1万元，据为己有。
6、被告人段伟刚于2007年5月30日至2008年8月26日在祺兴公司实际管理公司事务，履行总经理职责时，利用职务之便，于2007年6月10日采取欺骗方法，骗取该公司320万元扶持基金，被其据为己有。
7、被告人段伟刚于2007年5月30日至2008年8月26日在祺兴公司实际管理公司事务，履行总经理职责时，利用职务之便，以办理土地证需要缴纳税费为名，于2008年6月23日用“张乙”“张某甲”的名义从该公司提取现金人民币390万元，将其中290万元据为己有。
（四）1、被告人段伟刚在担任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9年12月8日和2010年1月4日，分两次挪用其公司资金人民币127万元，购买游戏设备，用于其个人的吉林市祥康健身会馆所用，至今未还。
2、被告人段伟刚在担任吉林市梧泰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9年6月5日，挪用其公司资金人民币100万元，替被告人祖某某偿还欠长春市远大彩钢瓦有限公司王福利的工程款，至今未还。
3、被告人段伟刚在担任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于2006年12月1日以借办公费名义，用其公司两张现金支票，提出现金人民币81万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被告人段伟刚自2006年8月在担任梧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2006年11月14日在任祥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期间；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上述三公司资金七笔，合计人民币1320.38万元，被其据为己有；挪用三公司资金三笔，合计人民币308万元，归个人使用，至今未能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财务帐目凭证等书证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邱某作为该公司投资人，是该公司的主要负责人；明知祖某某办理转让土地过程中向相关人员打点、给予好处，而予以认可，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邱某作为证人接受侦查机关询问时，如实交待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处罚；被告人段伟刚虽不是该公司注册登记成员，但其实际管理经营该公司，是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与祖某某共同积极实施了行贿行为，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祖某某虽非该公司成员，但为了该公司能够取得非法利益，其在投资人邱某认可向相关人员给予好处的情况下积极实施了代表该公司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吴家刚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系索贿，应从重处罚；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段伟刚身为企业的高层管理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对被告单位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吴家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段伟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祖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邱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吴家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段伟刚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祖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邱某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追缴在案的被告人吴家刚的一辆丰田酷路泽吉普车，予以没收，变价后犯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万元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追缴被告人吴家刚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40万元。七、追缴被告人段伟刚职务侵占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320.38万元；挪用资金罪违法所得人民币308万元。八、追缴被告人祖某某非法所得430万元。
上诉人吴家刚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均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定吴家刚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受贿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吴家刚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韩某某出庭作证，证实企圣机械厂与祥康公司在进行土地使用权交易时，祖某某答应给企圣机械厂5000平方米土地补偿；2、书证，龙潭区政府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3、吴家刚在案发后返赃的书证。
上诉人段伟刚上诉理由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段伟刚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其在单位行贿犯罪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应从轻、减轻或者免予处罚。
上诉人祖某某上诉理由认为其构成自首，应免予处罚。其辩护人认为祖某某构成自首和立功，系从犯并积极退赃，平时表现好，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为宜，且不应追缴430万元。祖某某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1、从吉林市纪委取得的6份证据，证实祖某某系自首；2、书证，证实祖某某与祺兴公司有业务往来尚未结算。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1、吴家刚构成受贿罪，但认定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不清，建议不予定罪；2、段伟刚构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但对其中部分事实所适用的法律不当，不宜定罪；段伟刚犯单位受贿罪的事实清楚，但可从轻处罚；3、祖某某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但应认定自首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4、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公司、邱某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单位行贿罪
2006年，上诉人祖某某帮助原审被告人邱某、上诉人段伟刚以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康公司）名义，购买上诉人吴家刚亲属开办的吉林市企圣机械厂。为此祥康公司通过祖某某交给吴家刚收购款人民币140万元。2007年初，祖某某得知邱某欲购地搞开发，吴家刚向祖某某推荐了龙潭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开发区）徐州西路总面积13.7万平方米土地，祖某某将该土地推荐给邱某和段伟刚。经研究，邱某等人一致认为该地将来用于房地产开发有前景，但通过招拍挂程序后该宗土地价格为每平方米450元，邱某认为价格过高，同意按照每平米200元的价格出资购买该宗土地，并表示打点、办事的费用从200元中出，如超过200元不买，委托祖某某找相关人员研究价格。祖某某通过与吴家刚沟通和商量，吴家刚承诺帮助办理购买该宗土地，帮助企业申请享受优惠政策返回扶持基金，这样就能将土地价格降至每平米100元左右，但要求给其留出5000平方米土地或者给其150万元。祖某某征得邱某、段伟刚同意后，告知吴家刚可给其5000平方米土地。吴家刚告诉祖某某提出申请优惠政策返回扶持基金需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必须是域外投资，即吉林行政区以外的投资；第二必须投资超过1亿元；第三必须是工业项目。祖某某和段伟刚商量后，向邱某汇报通过享受优惠政策能使这块地的价格达到每平方米200元以下。邱某同意后，邱某、段伟刚、祖某某等人共同研究商量如何满足开发区的招商引资退还扶持基金的条件，并作出如下分工：由邱某出资成立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祺兴公司）并投资5206万元用于购买该宗土地，李某负责和龙潭区委、区政府协调，祖某某负责打点龙潭区相关人员，段伟刚负责联系其在广东江门老乡罗某某作为祺兴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5月18日祺兴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罗某某全权委托段伟刚作为该公司总经理负责管理和经营祺兴公司，并于2007年5月30日在吉林市昌邑区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07年5月21日，祺兴公司与开发区签订了投资协议，5月25日，祺兴公司将土地转让款5206万元付至开发区账户，5月31日，开发区拨付给祺兴公司扶持基金3836万元。投资协议签订后，邱某和段伟刚为了不影响土地的整体规划，告诉祖某某，不同意分割出5000平方米土地给吴家刚，同意给付吴家刚150万元。2007年6月4日至6月8日，邱某、段伟刚按照事先约定，邱某指派董某某分5笔从祺兴公司转入董某某个人活期存折内1400万元，于2007年6月8日交付段伟刚1363.2万元。段伟刚将此款交给祖某某400万用于打点龙潭区相关人员，剩余963.2万元经段伟刚、祖某某、李某研究，段伟刚分320万元，李某分230万元，祖某某分310万元、给龙潭区政府赞助费100万元，因土地转让手续尚未全部办理完毕现金暂由段伟刚保管。后段伟刚将祖某某、李某应分得款替祖某某支付了工程款。祖某某收到400万元后，分给李某160万元，自己留下240万元。祖某某于2007年6月至2009年8月先后三次给吴家刚人民币120万元，此款被吴家刚据为己有。后因段伟刚涉案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吴家刚未再索要剩余30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书证，载明该公司于2007年5月18日申请成立，罗某某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邱某为监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邱某占80%股份，股东罗某某占20%股份等情况。
2、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某某的委托书、吉林市昌邑区公证处公证书、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段伟刚任职情况说明、祺兴前期手续交接单，载明2007年5月30日，祺兴公司董事长罗某某因业务需要，委托该公司总经理全权办理在吉林市凡涉及到该公司的各项业务和相关事宜。后段伟刚作为总经理开始履行祺兴工贸公司的全权经营职责，直至2008年8月26日。
3、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土地档案，载明2007年5月16日，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吉林市祺兴机械电器创业园项目得到吉林龙潭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批准。2008年4月1日，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龙潭区徐州西路的面积130654.14平方米工业用地出让给该公司50年，每平米价格为456元（全价），总金额是59578210.00元。
4、吉林市企圣机械厂土地转让相关书证，载明龙潭区大屯灌区与吉林市龙潭区四通机械加工厂（加盖吉林市企圣机械厂公章）于2003年7月7日签订协议，龙潭区大屯灌区出让其废弃水渠所用土地32258平方米给企圣机械厂，出让金人民币16万元。企圣机械厂在吉林市龙潭区土地管理局办理面积50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
5、吉林市祥康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的土地登记档案，载明2006年12月10日，吉林市企圣机械厂、国营吉林市龙潭区大屯灌区、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协议，转让土地上建筑物（变压器、房屋等），补偿款人民币8万元，办理土地、产权涉及税费由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6、吉林市龙潭区人大常委会吉龙人大发（2010）12号文件，载明2010年5月13日，吴家刚被任命为龙潭区经济局局长。
7、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载明吴家刚于2003年3月至2005年4月任区对外经济合作局副局长；2005年4月至2008年7月任区商务局副局长；2008年7月至2010年5月任区经济开发区委员会副主任。
8、吴家刚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载明其职务变动情况。
9、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龙潭区四通机械加工厂哈达分厂（以下简称四通机械厂）合作于2007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吉林市龙潭区四通机械加工厂工商档案，载明四通机械厂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及四通机械厂与祺兴公司协议，由四通机械厂负责对工业园的房地产项目进行市场调研并做出可行性分析报告（含优惠政策分析），享受龙潭经济开发区给与的全部优惠政策；祺兴公司在工业园内留出5000平方米土地划给乙方，用于乙方自行厂房建设，祺兴公司取得工业园土地证之日起一周内，将上述规划完的5000平方米土地划给乙方，如没能按时划给乙方，将视为甲方违约，甲方违约将一次性赔偿乙方150万元人民币，做为最终赔偿，协议终止。
10、吉林龙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祺兴公司（原注册企业为吉林市振龙房地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载明2007年5月21日，双方商定祺兴公司计划在龙潭经济开发区哈龙桥与徐州西路交汇处西侧，占地13.7万平方米，发展中小企业创业园，建设总投资1.5亿元，土地出让价格为380元／平方米，总计5206万元。土地款到龙潭经济开发区指定账户起3日内，龙潭经济开发区将园区基础设施建设扶持基金3836万元给付到祺兴公司账户，用于园区基础设施建设。享受以上优惠政策，祺兴公司必须达到如下要求：该土地只能用于工业房地产建设；引进企业的产品方向应符合整体规划，不能产生污染且进园企业必须在龙潭经济开发区注册、交税；建设总投资要达到1.5亿元以上，建筑容积率和建筑系数必须达到控制性规划要求。
11、吉林龙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祺兴公司补充协议，载明根据2007年5月20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依据吉市国地土估储字（2007）第097号吉林市030040060219000号地块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价格评估结果报告单，该地块评估价格为455.42元／平方米×130654.14平方米即59502508元。已经支付5206万元，尚欠地价款7442508元。
12、吉林市化学工业循环经济示范园区管理委员会的情况说明，载明龙潭经济开发区于2007年5月21日与祺兴公司签订投资协议。按照协议约定，龙潭经济开发区提供13.7万平方米土地用于祺兴公司项目建设，土地出让价格暂定为380元／平方米。2007年5月25日，祺兴公司将协议土地款5206万元付至龙潭经济开发区账户。龙潭经济开发区开发区于2007年5月31日将3836万元园区基础建设扶持资金付给祺兴公司，用于园区基础设施建设。
13、祺兴公司《关于祺兴工贸公司购置土地及返回基金的情况说明》及相关款项流转的书证，载明2007年5月21日，吉林市祺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市龙潭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正式签署了投资协议，并按协议约定履行。
14、祺兴公司交付土地出让金5206万元、返基金3836万元相关书证，载明祺兴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5206万元及接收龙潭经济开发区返回基础设施建设扶持基金3836万元的资金流转过程。
15、段伟刚取得1363.2万元的相关书证，载明祺兴公司于2007年6月4日至6月8日分5笔转入董某某个人活期存折内1400万元，董某某于2007年6月8日提现金1363.2万元。2007年6月8日，段伟刚在吉林市商业银行银行个人开户存入963万元，至2008年6月21日，该个人账户内余款234.93元。
16、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2011年5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吉林省罚没没收物品专用票据，载明祖某某家属退赃260万元。
17、处理扣押物品决定书和吉林省罚没没收物品专用票据，载明收缴吴家刚一辆丰田酷路泽吉普车抵顶赃款120万元。
18、吉林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收据，收取祖某某违纪款306.5万元。
19、户籍信息，载明吴家刚、段伟刚、邱某、祖某某的自然情况。
20、证人邵某某证言，证实2003年1月份其任江北乡水管站站长同时兼任龙潭区大屯灌区主任。2003年6、7月份，其和吴家刚签的大屯灌区第二抽水站32258平方米土地出让合同、用地协议。几月后，吴家刚和其说他们企业更名为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以这个公司的名向国土局交了土地出让金后给出的手续，到国土局办的变更。2003年转让后一直到2006年吉林市祥康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介入，吴家刚没有在这块地上建设工厂。2003年转让土地时，土地上有一个200来平方米的空泵房，没有记在转让合同里。
2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吴家刚是其爱人的表弟。知道其姐赵甲的吉林市龙潭区四通机械加工厂业务经理韩某某拿其身份证办过一个吉林市企圣机械厂，后来又用其身份证办过一个通盛机械厂，都是吴家刚要其身份证办手续。
22、证人赵甲证言，证实其1998年投资建立吉林市龙潭区四通机械加工厂，挂靠在泡子沿街道。2003年将此厂交给其妹夫韩某某经营，其还挂着法定代表人名。对外没有过投资和合作。吴家刚是其亲属。
23、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因其是广东江门人，能享受到优惠政策，段伟刚用其作法人成立祺兴公司，实际上其没有任何投资，也没参与管理和经营，段伟刚负责具体经营。其通过公证，全权授权委托段伟刚负责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祺兴公司出资购买土地是邱某出的钱，由段伟刚等人操作，其以外商投资的身份参加了由龙潭区政府组织的关于落实祺兴公司招商引资有关政策的会议，会后双方签订了协议。
24、证人段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5月左右，其哥段伟刚说帮助朋友在吉林市以罗国健的名义成立一个企业，其帮助联系了蓬江皮革厂，供龙潭开发区的工作人员进行考察。
25、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7年3月一天，其与段伟刚、祖某某一同去邱某家说有块地挺好，邱某同意200元每平方米购买这块地，如果200以内结余多少钱他也按照200元拿钱，由其三人在办理中打点，运作，也包括给的帮忙钱，给谁其不管。邱某主要委托祖某某办理，其和段伟刚协助办理。后其三人一同到邱某家，祖某某把了解的情况向大家介绍，并说这块地标价每米450元必须得交，要想在200元以下得享受到政府的优惠政策项目扶持基金，优惠政策有三个条件，一个是必须是外商投资，本地人不符合条件；第二个资金要1个亿以上，要过亿元；第三个是工业项目。段伟刚提出可用广东省朋友罗某某名进行登记，经过研究认为，在不符合享受优惠政策的条件下，创造条件使其符合条件能达到每平米200元以下。研究后段伟刚找的罗某某。2007年5月份左右邱某安排人交5千多万元土地款，不久项目扶持基金退回来3800多万元。差价款1360多万元邱某给段伟刚后，段找其和祖某某经过研究，给祖某某400万元用于送给在办理土地过程中给予提供帮助的有关人员。此事由祖某某和对方商谈，对方答应帮助在100元左右把这块地给办下来，但要5000平方米的地，邱某也同意给对方5000平方米的地。其只知道祖某某找了招商局的吴家刚。另证实2006年，段伟刚让其与祖某某帮助买地建混凝土搅拌站，办到什么程度都向段伟刚、邱某汇报，邱某拿出440万元购买，具体祖某某办理的。
26、证人董某甲证言，证实其与邱某是夫妻关系。祺兴公司购买土地的事其知道，但不参与具体事情。
27、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5月祺兴公司成立后其任出纳员，负责公司现金及银行帐的管理。祺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法人是罗某某，邱某实际投资人，他委托段伟刚对公司进行管理。2010年7月法人已更名邱某。2007年5月31日龙潭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返回基金3836万元。2007年6月左右段伟刚让其给提1363.2万元，段伟刚给其打了个收条，会计作了财务凭证。不久段伟刚把收条从凭证中拿走说找邱某签字，但至今收条也未拿回。
28、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08年5月16日邱某聘其为祺兴公司、祥康公司、邱某和段伟刚合作后的梧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财务总监，2008年8月份正式主持祺兴公司的工作，财务归其管理。公司成立时段伟刚任总经理，罗某某给段伟刚出的公证书，实际上是邱某委托段伟刚为总经理，但是营业执照法人是罗某某，到2008年8月26日为止段伟刚总经理职务结束。祺兴公司购买土地付款和返回基金的情况其知道，按照协议款已付清，因为财政千元以下不付款，所以少给返回来508元。交给段伟刚的1363.2万元凭证上记载是段伟刚借款，收条让段伟刚取走，现在没有拿回来。
29、证人张某丙证言，证实其2005年被聘为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副局长，2009年6月份被聘为局长。其担任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副局长的职责是负责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龙潭开发区的经济发展局在业务上受龙潭区招商局的管理和指导，龙潭区招商局负责全区的招商引资工作。祺兴公司祺兴工业园是2007年龙潭区招商局推荐给开发区的项目，是招商局副局长吴家刚负责推荐的，吴家刚负责对企业服务，包括前期的办理工商注册、税务登记，以及以后协调相关部门办理环保安全和土地规划等相关手续。只要符合开发区的规划，能达到一定的投资强度的域外投资都可以作为开发区的招商引资项目。这个项目，吴家刚是按照域外投资介绍的。祺兴公司享受扶持基金首先必须是招商引资过来的企业，购地建厂，另外达到一定的投资强度和投资额度，符合园区的规划和产业政策，投资过亿元，必须是工业项目。
30、证人尤某某证言，证实其2002年任吉林市龙潭区政府办主任，2008年任吉林市龙潭经济开发区主任，2007年10月，罗某某与祖某某代表祺兴公司给龙潭区政府赞助50万元。
3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2005年至2009年6月任龙潭经济开发区副主任兼经济发展局局长，负责招商和经济运行工作。龙潭经济开发区是龙潭区政府的派出机构，负责开发区的经济发展。区招商局是区政府的招商部门，对全区的招商工作进行管理和指导。吴家刚是区政府负责招商工作的，对经济开发区的招商引资工作进行管理和指导。在招商引资方面，吴家刚有管理和指导的职能。2007年初，吴家刚领着祖某某到的其办公室，跟其说祖某某是市建委监察处处长，过来主要是办祺兴公司买地和投资事宜，这块地是龙潭区招商局副局长吴家刚推荐的项目，并给引荐的祖某某，祖某某代表祺兴公司，让给企业拨付3836万元的扶持基金，求其给予帮助。祺兴公司考察是其和经济开发区、经济合作局的张某丙去的广东江门。签协议时定的土地价格是每平方米380元，返回基金3836万元，但土地买卖按照国家规定必须走招拍挂手续，这块土地评估价格下来后是450多元，国家规定土地价款必须全额入库，还有承诺祺兴公司按协议履行，评估价格下来后用协议来调整。
32、证人刘某某证言，其2004年到龙潭区政府招商局任副局长主持工作，2008年任局长。龙潭区招商局的工作职责是负责龙潭区的招商引资和外经外贸。当时其负责招商局的全面工作，包括招商引资和外经外贸，保证各项指标完成任务。其在担任龙潭区招商局副局长并主持工作时，吴家刚也是副局长并负责招商引资和招商汇总工作。祺兴工业园的项目其知道，是龙潭经开区招商引资的项目。招商局是区政府的招商引资部门，对下面的区域的招商情况负责管理和督促，调度汇总。祺兴工业园这个项目是个过亿元的项目。是个广东人投资的，属于域外投资，因此作为招商引资的项目引进来的，注册企业名叫祺兴工贸公司，具体怎么谈的其没参与。因为这个企业是域外投资的。它是龙潭经开区按照吉林市和龙潭区的招商引资认定范围的规定，按照域外投资引进来的，符合招商引资的条件。域外投资就是必须是吉林市地区以外的投资。祺兴工贸公司当时招商的条件必须是三个条件，第一个必须是域外投资，第二个投资必须过亿，达到投资强度，第三个必须是工业项目。祺兴工贸公司符合域外投资的条件，是一个广东的个人的投资。
33、上诉人段伟刚供述，供认2006年初，其向邱某提出办混凝土搅拌站，祖某某帮助找的土地，其让祖某某谈的价格，祖某某谈到440万元，得到了邱某的同意。后其交给祖某某240万元，其余200万元用于办理土地证、缴税等费用。祺兴工业园的地是其和祖某某到邱某家里和邱某及他妻董某甲去商量后决定。其和邱某看完那块地后邱某就问祖某某具体该怎样操作这块地，祖某某就把操作的过程跟他说了，关键是要享受招商政策，将来以扶持资金的名义能返还一部分土地款，如果想以招商名义拿下这块地，需要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必须是外商投资，外商要具备接受考察的实力，具有实际的投资能力；二是必须按照450元一平方米的价格全额出资；三是要拿钱去打点人情，疏通关系。然后其们主要商量打点人情的问题，祖某某提出按照不超过每平方米200元的价格，其中包含打点人情的费用，问邱某这个价格能不能接受。邱某说其按每平方米200元出钱，然后你们具体怎样操作其不管，就是把钱全送人都行，只要能把这块地买下来就行，董某甲对此也表示同意。于是几人达成这样的分工，由其主要去完成第一个条件，寻找符合条件的外商；邱某四处调钱出资；祖某某主要去打点人情，李某负责帮助祖某某协调龙潭区高层领导。罗某某符合外商的条件，其去广东找罗某某挂名法人代表，注册一个公司，负责接待去考察的人。注册了祺兴公司，注册资金是1000万，挂在罗某某名下200万元，邱某名下800万元。但是实际所有资金都是邱某出的。买地邱某出了大概5100多万，没几天，龙潭开发区政府就以科技扶持基金的名义返回了3800多万。然后其去找邱某要求他按约定，当时','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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