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陕执复120号
复议人（被执行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边家村水文巷1号。
法定代表人：梁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西安宇仕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
安市碑林区劳卫路1号西荷集团8楼809室。组织机构代码
55697726-3。
法定代表人：魏晓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陕西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已注销）。
被执行人：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已注销）。
复议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十五局）不服西安中院（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听证会进行了审查，复议人的委托代理人刘蓁娟、申请执行人的委托代理人赵勇参加了听证会。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中国银行西安市分行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与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西安市公证处于1994年12月2日作出的（94）西证经字484号担保借款合同公证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未履行法定义务，权利人中国银行西安市分行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于1996年3月25日向西安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国银行西安市分行高新区技术开发区支行将上述公证文书确认的债权经数次转让后债权人为陕西德力投资部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10月18日陕西德力投资部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西安宇仕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仕田公司），2014年4月28日权利人宇仕田公司向西安中院申请恢复执行，西安中院于2016年5月10日作出（2016）陕01执恢9号裁定书将本案恢复执行。
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水电十五局提出执行异议称，1、本案中行高新支行申请执行超过6个月的期限。本案《公证书》公证的还款日期为1995年2月30日。中行高新支行1996年3月25日向西安中院申请执行，从1995年2月31日起计算，执行期间已为的时间为12个月零25天。本案执行适用的法律依据应是1991年4月9日施行的《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第219条：“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1年，双方是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为6个月。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案在公证书后虽还有展期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书等，但均未经过公证，没有公证的期限，则不能作为219条申请执行期限法律文书规定的起算点，不能直接在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本案执行标的明显错误。中行高新支行1996年3月25日执行申请书执行的标的为150万元，利息102630元。在此之后，1997年5月17日，中行高新支行又收到西安市中院拍卖的东杰矿产公司锌精粉执行款938860元，1997年7月2日，收到陕A-383**奥迪200拍卖款76400元，1997年9月25日收到陕A-003**公爵王拍卖款130000元，所以，至此剩余的执行款本金只有354740元及利息。2000年4月30日，中行高新支行转让东方资产公司后，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3、本案违背2012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卫彦明《在全国高级法院执行局长座谈会上的总结讲话》中的执行规定应不予申请执行。4、本案转让合同无效，应予依法撤销。综上所述，请求驳回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的执行申请。
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答辩称，1、“中行高新支行申请执行超过六个月期限”的观点不能成立。1996年3月25日中行高新支行在申请立案时，对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当时无办理执行证书的规定，也就无“申请执行的期限”的规定，不存在申请执行超期问题。中请执行期限是最高法与司法部在2000年9月颁布的联合通知中才规定的。2、本案的执行标的并无错误，欠款本息金额可能有一定的出入，完全可通过据实结算核实、确定。1996年3月25日申请执行时的数额本金150万元，利息102630元，应不存异议；在执行程序中的1997年5月17日、7月2日、9月25日，法院通过执行借款人东杰公司分三次给中行高新支行938860元、76400元、130000元，合计为1145260元。若该部分给付属实，仅需要对欠款本息金额据实核实即可。据实计算的欠款本息金额附后。3、时任最高院执行局长卫彦明《讲话精神》不是法律，不能阻却执行。且债权转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其效力不容置疑。综上所述，除欠款本息金额需进一步核实确定外，水电十五局的异议请求及异议理由均不成立，应依法裁定驳回。
西安中院查明，宇仕田公司与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纠纷一案,西安市公证处作出的（94）西证经字484号担保借款合同公证书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西安中院在2016年5月10日作出的（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第三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水电十五局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清偿债务1366265.96元及利息，水电十五局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履行。”同日西安中院向被执行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发出（2016）陕01执恢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
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在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档案材料：1、《借款展期申请审批书》一份，载明“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和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因市场行情变化太大，我司货已集港，备齐装船，销售物尚未到位，要求展期金额为4000000元。”签订时间为1995年3月1日和1995年2月28日。2、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与中国银行西安高新技术开发区支行分别在1995年3月1日、1995年3月3日、1995年2月28日签订《借款延期偿还协议书》约定：原借款期限为1994年11月30日至1995年2月28日，展期期限为1995年4月30日止。3、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在1995年12月28日向中国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出具的说明显示“关于我公司预期贷款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因过元旦手续无法办理，现同意九六年元月五日前全部归还，如到期不能还款由担保单位垫付全部贷款，特此保证。”
异议人水电十五局向西安中院提交（1996）西证执字11号裁定书，11-2裁定书两份，收款收据3份。用于证明1、证明查封东杰矿产公司陕A-383**奥迪200一辆，查封陕A-003**公爵王一辆。2、证明查封1000吨锌精粉价值967897.04元；证明中行高新支行1997年7月2日收到陕A-383**奥迪200一辆，价值76400.00元；证明中行高新支行1997年9月25日收到陕A-383**奥迪200一辆价值130000元；证明中行高新支行1997年5月4日收到1000吨锌精粉价值967897.04元。以上合计价款1145260.00元，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
西安中院认为，1、关于异议人提出的中国银行西安高新支行申请执行超过6个月期限的问题：因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在1995年12月28日向中国银行高新开发区支行出具的说明承诺其在1996年1月5日还款。因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到期未履行相关债务，中国银行西安高新支行在1996年3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并未超出申请执行的期限。故异议人提出的超期限申请执行的理由西安中院依法不予支持。2、关于异议人提出的执行标的明显错误的问题。在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对已经收到的1145260.00元的还款行为予以认可。现因异议人和申请执行人对本案所负的债权债务具体金额尚未达成一致，双方可在执行程序中另行核算。3、关于异议人提出的本案转让合同无效的问题和本案违背2012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在全国高级法院执行局长座谈会上的总结讲话》中的执行规定的问题。因未涉及到具体的执行行为，西安中院依法不予审查该执行异议的申请理由涉及到实体审查的问题，西安中院在执行程序中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故异议人水电十五局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2017年7月24日，西安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规定，以（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被执行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
水电十五局复议称，1、本案申请执行的的期限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效期间，依法应当不予恢复强制执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本案债权人中国银行西安市分行高新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于1994年11月29日与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杰矿产公司，该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申请注销）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400万元，借期自1994年11月30日至1995年2月28日，同时约定由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水电路桥公司，该公司已于1996年12月6日申请注销，注销后权利义务承受人为本案复议申请人中国水电建设集团十五工程局有限公司，该公司以下简称十五工程局）承担保证责任，并对该《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根据《民事诉讼法》（1991年版本）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双方或者一方当事人是公民的为一年，双方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为六个月。前款规定的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二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的由人民法院执行的其他法律文书，包括仲裁裁决书、公证债权文书……”该案公证文书中借款合同的最后还款日期为1995年2月28日，即从该日起计算申请执行的六个月时效期间，至1995年8月31日时效期间届满，且该时效期间仅适用中止、不适用中断。该案中国银行直至1996年3月25日才正式申请强制执行，早已超过了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法院应当依法不予立案执行，若立案后发现超过时效期间，应当终止执行。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六十七条的规定：“申请恢复执行原法律文书，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申请执行期限因达成执行中的和解协议而中止，其期限自和解协议所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连续计算。”因此，本案应当依法不予恢复强制执行，原审法院认定错误。又，本案借款合同的保证人水电路桥公司已于1996年12月6日申请注销，注销后其权利义务承受人为十五工程局，即本案的复议申请人。十五工程局作为水电路桥公司注销后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距今已二十余载，而关于该担保债权从未有人向其主张过，无论是根据当时还是现行的法律规定，早已超过了申请执行的时效期间，因此，法院应当依法不予恢复强制执行。综上，该案早已超过了申请恢复执行的时效期间，因此，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执行申请，不予恢复强制执行。2、本案转让债权的过程中，未依法通知债务人，故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对复议申请人十五工程局不发生效力。2000年4月30日，本案债权人中国银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案债权转让予东方资产公司；2005年12月1日，东方资产公司与美国HBV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国HBV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将其受让的该案债权转让予美国HBV公司；2010年8月20日，美国HBV公司与陕西德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受让的该案债权转让予德力公司；很快，2010年10月18日，德力公司又将该案的债权转让给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宇仕田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纵观该案债权的整个转让过程，均未向十五工程局履行通知义务，因此，对十五工程局不发生效力，被申请人宇仕田公司申请执行主体不适格。又，从时间上显示，后两次债权转让的间隔期间仅不到两个月之久，最后一次转让的合同主体双方的注册地址经查询工商档案显示竟为同一地址，本案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恳请法院对以上案件细节及背后的隐情进行彻底查明，坚决杜绝恶意侵吞国有资产的行为，以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3、本案未偿还的欠款本金应当为354740元。本案原借款合同的本金为400万元整，截止1996年3月25日申请强制执行时，共计欠款本金为150万元及利息102630元，后登记在债务人东杰矿产公司名下的车辆及矿产分别被中国银行申请强制执行：①1997年5月17日，中国银行出具938860元收条（锌精粉折价款）；②1997年7月2日，中国银行出具76400元收条（奥迪车拍卖款）；③1997年9月25日，西安中院提取130000元收条（公爵王车变卖款），以上三笔还款金额总计为1145260元，对此，原审法院已依法作出了认定。综上，扣除以上还款金额，本案未偿还的欠款本金应当为354740元。根据《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及2012年12月14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委会委员、执行局局长卫彦明在全国高级法院执行局长座谈会上的总结讲话的相关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时，应当以公开招标、拍卖的方式进行处置，坚决杜绝恶意串通侵吞国有资产，但本案债权转让过程明显违反以上会议规定。同时，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本案复议申请人十五工程局为国有企业），该案应当慎重执行。4、本案被执行人东杰矿产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申请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4号函》、《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3号函》等相关法律规定，该公司依法享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请求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被申请人的执行申请，不予恢复强制执行。
宇仕田公司答辩称，复议申请书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一）“本案申请执行期限超过六个月时效期间”的这一观点系对法律误读，完全不能成立。1、1996年3月25日立案时，法律、法规对公证债权文书当时无办理执行证书的规定，也就无“申请执行期限”规定，就不存在申请执行超过时效期间的问题。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执行期限是最高人民法院与司法部在2000年9月颁布的《联合通知》中才规定的，该《联合通知》第六条规定“公证机关签发执行证书时应当注明被执行人、执行标的和申请执行的期限”。有了《联合通知》对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期限的规定，此时即2000年9月起才存在公证债权文书申请执行期限的计算问题。2、复议申请书引用的（1991年版本）《民事诉讼法》条款及其该版本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条款，均不适用于本案。法律文书的申请执行期限法律规定的十分明确，而公证债权文书属于其他法律文书，对属于其他法律文书的公证债权文书的申请执行期限在2000年9月前无明确规定。试想，若复议申请书的理由成立，那么最高院与司法部在2000年9月就没有制定和发布《联合通知》的必要了。3、按现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规定精神，原被执行人从未提出过执行异议，现复议申请人该复议理由不能成立。4、按现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期限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立案前，借贷双方先后两次（第一次延期至1995年4月30日；第二次延期至1995年11月30日）达成延期还款协议，以及借款人承诺最后还款期限为1996年元月5日前付清，该案1996年3月25日申请立案，并未超过六个月时效期。5、在执行程序中，1996年12月25日三方曾达成和解，约定1997年元月15日还清本金，元月20日付清利息、罚息、执行费用。尽管恢复执行申请书落款有年无具体月份及日期，但根据执行卷中证据显示：借款人即另一被执行人在1997年5月17日、7月2日、9月25日通过法院先后分别给付中行高新支行938860元、76400元、130000元，合计为1145260元，这期间还有拍卖、变卖扣押财产的处置过程。足以证明申请恢复执行时也不存在超过期限问题。6、本案立案时的原被执行人除了被复议申请人撤销的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外，还有另一被执行人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且复议申请人在向西安中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第二页第一段末明确表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于1996年4月24日收到执行通知书。该案未执行终结，其对被执行人的约束力始终存在。只要启动执行程序，原被执行人或者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当然的受生效法律文书的约束。原被执行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已被复议申请人撤销，现依法强制复议申请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之说。（二）、涉案债权转让符合法律规定，转让合同效力不容置疑，被执行人当然受其约束，依法应当履行金钱给付义务。1、转让债权通知债务人的方式法律、法规并无具体规定，仅规定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有负有连带责任的两个债务人即两个被执行人，法院已立案，即使向一个人被执行人主张权利，其效力及于全体。原被执行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已被复议申请人撤销，现复议申请人作为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并最终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当然受其约束，依法应当履行金钱给付义务。2、侵吞国有资产、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的口号，是复议申请人根本无视法律规定的表现。如果说因执行案件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还不如说复议申请人未依法履行原被执行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清算义务而承担责任，应当在内部追究应当承担责任的人，国有、私有资产同等受法律保护。（三）、本案的执行标的无误，至今应给付的欠款金额绝不可能像复议申请人计算的将三次给付的1145260元全部仅从150万元本金中扣除得出欠款金额为354740元这么简单，这本身也不属法律问题，只要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迟延给付规定计算即可。1、1996年3月25日申请执行时的数额本金150万元，利息102630元，应不存异议。2、在执行程序中的1997年5月17日、7月2日、9月25日，通过执行另一被执行人即借款人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三次分别给付938860元、76400元、130000元，合计为1145260元。对该部分给付，各方也无异议，根据给付时间，仅需依法据实结算即可。3、申请执行人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依法据实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的本息合计已达3026274.69元。（四）、法发（2009）19号通知中不计利息的规定仅指审理阶段，不适用于执行程序；时任最高院执行局长卫彦明的《讲话精神》不是法律，不能阻挡执行。1、该案在1996年已进入执行程序，关于利息的计算，应按迟延给付的法律规定计算；最高院2009年4月3日的法发（2009）19号通知中不计利息的规定仅指审理阶段，该规定不适用于执行程序。2、时任最高院执行局长卫彦明根据最高院时任副院长奚晓明的讲话所发表的几点意见不能作为法律这是其一，其二，讲话中明确“但不是不执行”。复议申请人在向西安中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中引用该条时，故意将该讲话中“但不是不执行”省略，这种做法是错误的，等于是断章取义。现已过五年，最高院并无新的规定，法院依法恢复本案执行无任何不当。（五）网上信息显示另一被执行人陕西东杰矿产有限公司早已注销，即使真的该被执行人存续，一审裁定该事实认定有误，对复议申请人应承担的义务无任何影响，复议申请人也不可能因此而不承担给付义务。请求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维持（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并督促西安中院依法尽快将（2016）陕01执恢9号案件执行终结。
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议人水电十五局的复议请求是否于法有据。
本院认为，西安中院在1996年案件执行过程中原被执行人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并未提出申请执行超出法定期限的异议。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于1997年4月7日经陕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并进行了公示，同一时期案件在恢复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及其权利义务承受人也未提出申请执行及恢复执行超出法定期限的异议，因此，复议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债权于2010年10月18日由陕西德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宇仕田公司，债权转让过程中，无论是原权利人还是权利受让人既未对债权转让行为进行公告，也未送达作为国有企业的陕西水电路桥工程公司的权利承受人及该权利承受人的上级主管单位或控股股东，只给已经注销的原被执行人发送了特快专递,该债权转让程序不符合最高法院关于被执行人为国有企业时债权人转让债权的程序规定和相关法律规定。西安中院（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对陕西德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宇仕田公司的程序未进行审查，即确认宇仕田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属于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既未对（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进行审查，也未对水电十五局的该部分异议请求作出裁决，也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
本案1996年申请执行时，债权数额为本金150万元和利息10万余元，1997年恢复执行后又执行到位了114万余元，西安中院（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并未核实该案剩余债权数额，只是根据宇仕田公司的请求确认剩余债权为136万余元及利息，该认定与事实不符。（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对上述裁定该部分内容亦未进行审查，属于事实不清。综上，复议人关于该案债权转让程序违法及债权数额与事实不符的复议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关于该案申请执行及恢复执行超过法定期限的复议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西安中院（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因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该执行案件因权利人债权受让程序违法，不符合恢复执行的条件，应不予恢复执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复议人水电十五局关于该案债权转让程序违法及债权数额与事实不符的复议理由成立。驳回复议人水电十五局关于该案申请执行及恢复执行超过法定期限的复议理由。
二、撤销西安中院（2016）陕01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2017）陕01执异45号执行裁定书。
三、西安中院（2013）西执证字第00029号案件不予恢复执行。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世军
审 判 员 张 力
代理审判员 赵 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