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3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文，男，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苏玉鸿，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国文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国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罗国文、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罗国文等人从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出来，走到马路对面路边，因小便问题与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发生争执，被告人罗国文等人推打被害人陈某乙等人。期间，被告人罗国文持弹簧刀捅刺被害人陈某乙左腹部一下，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7月3日，被告人罗国文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国文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罗国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
上诉人罗国文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理由主要是：1、现场没有一人目睹上诉人有持刀捅人情节，无法排除现场另有刀具，且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害人接触的可能性低，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持刀捅刺被害人的情节；2、上诉人有主动投案的自首情节，且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上诉人罗国文等人从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出来，走到马路对面路边，与被害人陈某乙等人发生争执，罗国文等人遂推打陈某乙等人。期间，罗国文持弹簧刀捅刺了陈某乙的左腹部一刀，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乙受伤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014年7月3日，罗国文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华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8日凌晨2时43分许，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新华派出所接到何某（米多酒吧保安队长，现场目击证人）报案称，在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正门对出花基上有人被打伤。接报后，该所民警赶到现场调查发现，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陈某乙在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正门花基边被人捅伤并于当日死亡，其中上诉人罗国文有重大作案嫌疑。2014年7月3日，上诉人罗国文到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2、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花）勘（2014）31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对面路边。紫薇路呈东西走向，米多酒吧位于道路的南侧，道路的北侧是光明花园小区。紫薇路米多酒吧段属于紫薇路的东端部分。米多酒吧西面150米处是南北走向的百寿路，东面90米处是金莎足球场。中心现场位于米多酒吧对面路边（即紫薇路的北侧路边）。
现场米多酒吧对面路边划有白色实线的路边停车位。现场路边由东往西数第一个路边停车位的中部地面上有一擦拭状血迹（技术员在该处放置1号标示牌），拍照后棉签沾取血迹。该血迹西北侧1米处的地面上有一个红色“双喜”牌烟盒（该处放置2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1号标示牌处的血迹北侧1.2米处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滴落状血迹（该处放置3号标示牌），拍照后棉签沾取。该血迹北侧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根长73厘米的树枝（该处放置4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树枝旁的地面上有一枚“玉溪”牌烟头（该处放置5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枚烟头东北侧1.6米处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只黄色右脚人字拖鞋（该处放置6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5号标识牌处的“玉溪”牌烟头西侧1.9米处的人行道地面上有另一枚“玉溪”牌烟头（该处放置7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7号标示牌处的“玉溪”牌烟头西北侧50厘米处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只黄色左脚人字拖鞋（该处放置8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拖鞋的鞋底朝上，鞋底上沾有粘稠状液体斑迹，斑迹用棉签沾取；拖鞋的鞋带呈脱落状态。该人字拖鞋北侧1.8米处的人行道地面上有一枚“玉溪”牌烟头（该处放置9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在1号标示牌处的血迹东北侧2.1米处路边与人行道接壤的路面上有一枚黄色滤嘴的烟头（该处放置10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枚烟头东侧1米处地面上的沙土有被液体浸湿的斑迹（该处放置14号标示牌），该斑迹呈不规则形状，范围大小为55厘米×65厘米，拍照后棉签沾取斑迹。在1号标示牌处的血迹西北侧2.4米处路边与人行道接壤的路面沙土有被液体浸湿的斑迹（该处放置11号标示牌），该斑迹呈长带状，范围大小为160厘米×30厘米，拍照后棉签沾取。在该处斑迹西侧的地面上有一枚“五叶神”牌烟头，拍照后原物提取。在该处斑迹西侧的地面上有另一枚“五叶神”牌烟头（该处放置12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12号标识牌处的“五叶神”烟头西侧1米处的地面上有一枚“双喜1906”牌烟头（该处放置13号标示牌），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枚烟头北侧路边与人行道接壤的路面沙土有被液体浸湿的斑迹，该斑迹呈长带状，范围大小为110厘米X30厘米，拍照后棉签提取斑迹。现场其它位置未发现异常痕迹。
经上诉人罗国文签认，上述现场就是2014年6月28日凌晨2时左右，其与罗某甲、罗某庚、罗某丁、罗某乙、罗某丙等人和对方发生争吵、打架的地方。
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穗公（花）勘（2014）376号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石东队罗氏祠堂门前鱼塘。该鱼塘呈半圆形，罗氏宗祠位于鱼塘的北面。中心现场位于鱼塘的东侧部分水域。民警从该鱼塘打捞出并提取黑色折叠弹簧刀一把，该折叠弹簧刀呈折叠状态，是一把单刃尖刀，展开后全长22厘米，刀刃长10厘米，刀柄的前端和后端各有一个圆环，刀柄的一面有一个白色狮子头图案，另一面有一个夹子。
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根据上诉人罗国文的供述，在上址打捞到该弹簧刀，并予以扣押。经上诉人罗国文签认，该弹簧刀系其于2014年6月28日凌晨2时许在广州市花都区紫薇路米多酒吧正门对出路段与被害人陈某乙一方发生碰撞时拿出的刀具，后被其扔进了前进村石东队池塘里。
4、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尸）字（2014）179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见死者陈某乙右颧部有一擦伤，腹中线见一手术缝合创；左下腹部见一横行裂创，大小为3×1厘米，创缘整齐，创角内锐外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腹腔，腹腔内小肠见两处裂创，乙状结肠见一裂创，左髂内动、静脉破裂；左膝部、左足背、右膝部、右足背均见擦伤。分析说明，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陈某乙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全身皮肤粘膜苍白，解剖见双肺苍白，左下腹部裂创深入腹腔致左髂内动、静脉破裂，腹腔积血，后腹膜血肿，结合手术记录见腹腔内大量积血和肠破裂，分析其死因为左髂内动、静脉破裂致失血性性休克死亡；根据法医学检验，死者陈某乙右颧部及双下肢擦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左下腹部裂创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入腹腔，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符合单刃锐器作用形成。鉴定意见，陈某乙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左下腹部造成左髂内动、静脉破裂至失血性休克死亡。
5、广州市花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花公（司）鉴（DNA）字（2014）19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1号、3号标示牌处的2处血迹、6号标示牌处的拖鞋的擦拭子、陈某乙左手指甲垢、右手指甲垢上检出的生物成分均来自陈某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5号、7号、9号、11号、12号、13号标示牌处的6枚烟头、8号标示牌处的拖鞋鞋底的斑迹、13号标示牌旁的斑迹共检出8名不同男性个体基因型，排除来自陈某乙、罗国文；（3）ll号标示牌旁的斑迹、14号标示牌旁的斑迹、罗氏祠堂门前鱼塘起获的折叠弹簧刀刀刃的擦拭子均未检见人血，均未检出基因型；（4）10号标示牌处的烟头、8号标示牌处的拖鞋的擦拭子、罗氏祠堂门前鱼塘起获的折叠弹簧刀刀柄的擦拭子均未检出基因型。
6、证人罗某甲的证言：2014年6月底一天晚上，我与罗国文、罗某乙、罗某丙、罗某庚、罗某辛、罗某戊、罗某己、罗建辉、罗添雄等人在紫薇路SOSO酒吧喝酒。凌晨2时许，我与五六人一起走出SOSO酒吧的大门，我尿急，到马路对面罗某庚的小车后面小便，旁边有一辆粤A牌浅色日产三厢小车。有一高一矮两名男子走过来说我小便拉到他的车子，我问“我拉到你车的哪里”，刚说完，高个子（染黄色长发）一拳打到我的右肩部，然后旁边准备拿车的罗某庚等人走过来。罗某庚问对方怎么回事，高个男子就一把掐住罗某庚的后面脖子走到我小便的地方说“拉到我的车了！”我们的人就上去将他们两人分开，高个子马上跑出去，没多久带了六七个人过来，并从他们的车上拿了几条棍子。我们的人就和对面的人一起吵架。吵着吵着一群人就走到几米远的一棵树下，我想走过去，先后有两名对方男子拿棍子对着我，我向罗某庚停车方向走，走到一半见对方矮个子男子及对方一个男子站在那里，罗某丙及我方一人在与他谈。跟着我见罗某庚停车方向不远处一男子站着突然倒地，对方的人就走过去，有人喊“有人倒地了”，然后我们这边不知谁说“他喝醉了，关我们什么事”。然后，对面的人就向罗国文（在罗某庚车旁，准备上车）走过去，我们的人就喊对方的人别动，他们就停了。后面我们双方在吵，对方的人先开车走，我们这边是我和罗某乙最后走。然后，我和罗某乙回到村里光头佬宵夜档那里坐，我们全部人都在那里说吵架的事情。我告诉他们我小便被人打才发生了之前的事。然后我离开回家。第二天中午，我在微信群上看到有人说罗国文拿刀捅人了。我打电话问罗国文，罗国文说当晚他拿了刀出来，没捅到人。吵架过程没见到罗国文在干什么。罗国文有一把弹簧刀。倒地男子不是开始吵架的高个子、矮个子男子。
7、证人罗某乙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晚饭后，我和罗某庚、罗某辛、罗某己、罗某戊、罗某丁、罗某甲、罗某乙、罗国文、罗建辉、“矮古”等人一起去花都××××街紫薇路SOSO酒吧玩。约次日1时，我们结束出来，我先去洗手间洗脸，罗某戊跟在我后面往门口左侧走，罗建辉在车上，这时我看见罗某甲、罗某庚、罗国文和对方几个人（约3人）在酒吧对面马路边吵架，离吵架十来米的地方有一男子扶着一名坐在地上的男子起来，那男子好像喝多了在吐。我向罗某甲、罗某庚、罗国文吵架的地方走过去，这时，罗某己、罗某丙、罗某戊、罗某丁等已经过去了。对方也过来几人，问我们哪里人，跟谁的。罗某丙说是狮岭人，跟“任仔男”。对方有几人去车上拿棍子下来问刚才拿刀的人在哪里，对方的人指向罗国文那边说“在那边”，当时罗国文在罗某庚车旁，然后他们拿棍子冲向罗国文那边，想打他。我们几个人追上去叫他们不要动手，然后双方在吵，这时他们说算了，先送朋友去医院，他们就上车离开了。后来，我们回到村里光头佬宵夜店坐，罗某庚责怪罗国文跑去他的车上被对方记下他的车牌。罗国文听见罗某庚这样说就发脾气，指着罗某庚说“不是因为你被抓着脖子，哥就不会出这刀”。当时罗某庚也没有说话。我过去问罗国文有无捅到人家，他说没有。后来大家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家了。
8、证人罗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7日晚约20时，我和罗某庚、罗志伟、罗某己、罗某戊、罗某丁、罗某甲、罗某乙、罗国文、罗建辉还有“矮古”、“华弟”一起去花都××××街紫薇路SOSO酒吧喝酒。“矮古”、“华弟”约21时就离开了。我当时喝了两打啤酒和一支洋酒，罗某丁还有两个人扶我出了酒吧门口。我一出门口见到我们这边大概3个人（其中一个罗某庚）和对方大概4个人在SOSO酒吧门口对面花基的树下不知道吵什么。罗某丁说过去看看，然后我们就走过去。我刚走过去，对方约4、5个人从他们的一辆灰色日产车的尾箱拿了棍子过来。我对穿白色衣服的人说：“我们都是花都人，别动手。”吵了大概1、2分钟，双方都没有动手，我也没有看见对方的人是否受伤。两边的人说要走，我们就分开坐车离开现场了。约3时，除了“矮古”、“华弟”还有两个回家的，我们在一起喝酒的人都去了光头佬吃宵夜，没有说过打架的事情，后就离开回家了。罗某甲、罗某乙、罗国文、罗某戊应该都在现场，我当时没有看见他们，不知道他们做什么。事后我发现我的右手大拇指像扭伤了，其他人是否受伤不清楚。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丙辨认出上诉人罗国文；辨认出证人罗某甲。
9、证人罗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7日23时左右，我和约12名朋友一起开车来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紫微路米多酒吧玩。我们在酒吧一直玩到次日凌晨2时左右就离开了，我们出了酒吧后，我就一个人到了酒吧旁边的棚边小便，听到罗某甲在米多酒吧对面的路边跟别人发生了争吵，于是我就走过去看发生什么事情。我看到罗某丙、罗某戊、罗某甲和两名陌生男子在争吵，我的一名朋友罗某乙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抓住对方其中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的头发，罗某戊、罗某甲也冲过去殴打该名男子，就这样双方就打起来了。那两名男子就往路边花基跑，我们一群人就追过去，由于路滑，我跌倒在地上。我站起来追赶上去时，我看到罗国文手上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匕首（可折叠，黑色），我就抓住罗国文的手，叫他不要用刀，罗某乙也过来抓住罗国文的手，叫他不要用刀。我见罗某乙拉住罗国文，我就一边走开了，看见被追打的其中一名身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已经倒在花基旁边了。这时，罗国文也往我们汽车停放的位置走，当时他的手里还拿着匕首，我没有看到他捅人。对方的几名朋友也从酒吧出来，他们看到自己的朋友倒在地上，还看到罗国文手里拿着刀，就从他们的小车里拿出几根棍子去追罗国文。我们这一边的人就冲出去阻止对方的行为，双方再一次发生了争吵和冲突，但是这一次双方没有打起来。这时，米多酒吧的保安也过来劝架，于是我们就分别上车离开了现场。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离开时驾驶的车辆我只记得一辆马自达M6小车，银色，尾数是869。全程我都在围观，没有参与打架。我只看到罗某甲、罗某戊与对方有冲突，没看到怎么打。我不知道我们这方有无阻止将倒地的人送医院。2014年7月7日，我就主动到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丁辨认出上诉人罗国文就是2014年6月28日凌晨在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对面打架时手里拿着一把匕首的男子；辨认出证人罗某甲就是当时与对方两名男子发生冲突的男子；辨认出证人罗某乙就是最先动手抓住对方一名男子的头发将那名男子拉倒在地的男子。
10、证人罗某戊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7日晚，罗某庚叫我到新华街酒吧喝酒。22时许我和罗某辛坐了罗某乙的车（黑色丰田锐志，车牌是粤A×××××）到SOSO酒吧喝酒。当时我们喝酒的有十几个人，一直喝到凌晨两点，其中有一些人已经提前走了，到最后剩下罗国文、罗某丙、罗某甲、罗某乙、罗某丁、罗某己、罗某辛、罗建辉和我。喝完酒，我和罗某乙一起走出酒吧，出来后，我就和罗建辉一起走到酒吧对面吃乳鸽那边空地开罗建辉的车，本想等酒吧里面认识的两个女孩子出来，但是没有等到。我就下车想去找她们，刚下车就听见酒吧正对面花基的地方很吵，我一个人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我看到罗某乙和一个我不认识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相互推打。站在罗某乙旁边的有罗国文，其他人我不是很留意。我继续往前走，这时就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过来推我，问我：“你要干什么？”我说：“我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对方几名男子手里拿着木棍冲向发生争吵的地方。接着我就看见罗国文拿着一把刀举起来和对方的人僵持起来，对方的人也没有敢动手，当时没有留意罗国文是否有和别人动手，也不知道是否有人受伤。僵持了一会儿，我看见对方拿木棍的几名男子往吃乳鸽的方向追打罗国文，罗国文跑开了。后来对方的人离开了。这时我看见那两名女孩子在酒吧门口，就和罗某辛过去带上两名女孩子坐了一辆黑的离开。后来罗某庚、罗某丁两人也上了我的车一起离开。我们把两名女孩子送到芙蓉旗岭后，就直接回到我们村的鱼塘边的光头佬宵夜档。在宵夜档，我看见罗某乙、罗某甲、罗某辛、罗建辉、罗某己、罗某庚、罗某丁等人。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因为罗某甲在酒吧门口小便，尿到别人的车上，所以和别人发生了摩擦。他们还在聊的时候，我提前走了，没有看见罗国文来。案发后约两天我听罗某丙说他的手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伤了。我不清楚被谁弄伤的。我也没有看见我这方的人是否有阻止对方的人送医院治疗。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戊辨认出上诉人罗国文及罗某甲、罗某乙。
11、证人罗某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7日21时许，我当时在家里接到邻居阿峰（罗某庚）的电话说他要和村里的人出去喝酒，想让我帮他开车。在他家隔壁士多店我见到阿峰和罗某戊、罗某丙、罗某乙、罗某甲还有几个同村的人在一起。最后来到的是“老威伯”和罗国文，然后我们这些人就坐两辆车，一辆是阿峰的马自达M6小车，另一辆罗某乙的黑色锐志小车。我、阿峰、罗某丙、罗某丁坐阿峰的车，就直接去了花都区新华街的SOSO酒吧。次日2时许我们全都离开了酒吧。阿峰在出酒吧前把他的车钥匙给我让我去开车，我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突然听到酒吧对面小区围墙附近有争吵的声音。我们就走过去看到罗某甲与一名男子在一辆白色小车附近吵，好像是罗某甲小便尿到了那名男子（染黄头发）的后车轮处。这时我们的人基本都过来了，听到那男子说话有点难听，罗某乙就上前抓住那男子的头然后把那男子推上了停车旁边的花基处，那男子就一拳打到罗某乙的眼角处。我们的人看到罗某乙被打，罗某甲、罗国文还有两人（好像其中一人是罗某丁）上前用拳脚去打那名男子，那名男子的两名同伴就冲上去（我那时被挡住视线，没看到他们是上去打还是分开打架的人），然后我看到罗国文右手拿着一把弹簧刀（尖头弹簧匕首，钢制黑色刀柄）。后来罗某丁上去按住了罗国文的右手。对方有人说我们这方拿刀，他们有两至三人去拿水管、木棍过来，然后举起来要打。这时罗国文对对方挑衅说有种就打，双方在推搡，也有在争吵。这时我跟阿峰心里有点害怕，阿峰推我的手叫我开车先走。我坐上驾驶位，还没有打火就听到有人喊：“你这混蛋不要走。”罗国文这时就开车门坐上驾驶位后面座位，对方有四个人拿着水管、木棍在追向我们车这边。罗国文见到我的车来不及开出去就马上下车向足球场的方向跑。我见状也下车望，看到对方的人向罗国文追去，我们这方四五个人（记不清是谁）也跟在后面追对方的人。他们追了大概十多米，对方的人就放弃追罗国文回头记阿峰车牌。然后罗某乙说：“你记我们这边的车牌，我也记住你们的车牌。”然后他用手机去拍对方人的车牌。这时我听到一开始和罗某甲吵架的男子在喊：“谁把我朋友打倒地。”我就见到一名男子倒在刚开始吵架的位置，也看不到伤在什么地方、被谁打的。我听对方的人说：“别在这里打架，先救人。”然后对方的人就开白色小车送倒地男子走了。整个打架过程，我没有动手，也没和对方的人吵。我看到他们走了就上车准备走，这时罗国文和罗某丙上了我的车。我没问他们什么就开车回了村里，就去了村里一间光头佬宵夜档吃宵夜。我听他们谈起打架的事情，忘记了听谁说罗国文用刀捅了人，但我没有见到罗国文用刀伤对方的人。28日晚上，我和罗国文又在村里见了面，罗国文跟我们说他把刀扔进了村里的池塘里。罗国文，男，大约23岁，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石东队人，身高1米7左右，体型偏瘦，发型长发凌乱，发质有点黄，不知道是否染发形成，当天好像着偏蓝色的短袖衬衫，蓝色的牛仔长裤。我当天穿着蓝色的牛仔的衬衫，青色的休闲长裤。其他人当天穿什么衣服我不记得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己辨认出上诉人罗国文就是当天参与打架并拿匕首出来的人；辨认出罗某乙就是打架时将对方一名男子推到在花基上的人；辨认出罗某甲就是在SOSO酒吧外面因撒尿到别人轮胎引发双方打架并参与打架的人。
12、证人罗建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7日23时许，我开车（粤E×××××）和朋友邱时杰、“阿锐”还有两名不认识的女孩子一起到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B12、B13台喝酒。大约喝到凌晨2时10分许，我就叫罗某戊帮我开车回去，我们出了酒吧门口上了车后，罗某戊就下车去找他的女性朋友。过了一会儿，在车里我听到门口附近很吵，于是我下车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看到有一伙男子（大约5到6人，都是三十多岁、身材比较高大、说广州话）手里拿着1米长的棒球棍对着罗国文和罗某甲、罗某丙、罗某戊，罗国文就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钢制，包括刀柄约20厘米）对着他们并问想怎么样，是不是想打架。然后罗国文就想去拿车离开，接着对方那些男子就拿着木棍冲了过去想殴打罗国文，罗某甲、罗某丙、罗某戊就冲过去帮忙。双方加起来大约有13人左右，双方各占一半，当时我看见在场的有罗国文、罗某甲、罗某丙、罗某戊，其他人没有留意，因为我距离他们有三、四米远，我没有上去。另外一方的人我不认识。我当时看见他们要打架，怕他们打到我，就马上开车和邱时杰、阿锐还有那两名不认识的女孩子离开了。后来发生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回到村里后，罗某戊打电话叫去光头佬那里吃宵夜。我过去坐下后，就听见罗国文对罗某庚吵：“要不是为了你，哥会捅这刀”。罗某庚就说：“被抓住的那个人不是我啊，别说我”。说完罗国文就走去池塘方向，罗某乙、罗某甲等人就去到光头佬旁边的路边不知谈什么。罗国文，男，23岁，花都区狮岭镇前进村人，身高大约1米7，身材较瘦，短发。我当时穿黑色短袖上衣，黑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建辉辨认出上诉人罗国文就是现场打架时手里拿了一把匕首的人；辨认出罗某甲、罗某乙。
13、证人罗某庚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6月28日凌晨，我和罗某己一起出SOSO酒吧，我把车钥匙给了罗某己让他开车，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向停放在吃乳鸽的饭店门口对面的我的灰色马自达走过去。我到车门旁准备上车时听到罗某甲在大声喊，但是没看到他人，一时好奇就走过去看。罗某己也跟了过来。我走到乳鸽停车场门口位置时见到罗某乙、罗国文从SOSO酒吧门口冲到门口对面停着几辆车的位置那里。接着从我身后又冲出几个拿棒球棍的男子跑去了罗某乙、罗国文冲过去的地方，当时因为有车挡着，我看不到发生什么事。走近之后发现罗国文、罗某乙、罗某甲三人被对方大约六七名男子围着，其中约四个男子拿棒球棍。我走过去后听到对方的人说罗某甲在对方一辆车的车轮处小便。然后对方的人就开始打罗某甲三人。我站旁边见到对方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拿棒球棍打罗某乙，罗某甲就帮忙用拳头对那白色衣服的人还手，罗某乙也用拳头打白色衣服的人。因为很多人挡着我看不到罗国文在做什么。打架开始后，罗某戊、罗某丁冲上去劝架。我见到罗某丁推开双方的人，然后拉着罗国文的手从人群中退出来，接着罗某丁继续劝架。罗国文自己从现场停放的另一台小车车头处走了出来。在罗某丁从人群中拉罗国文出来时，我见到罗国文一只手拿着一把刀（之前我们都知道罗国文有一把黑色的弹簧刀），然后罗国文从小车那边走出来后就见不到那把刀了。罗国文从人群中退出来后就向我那台车走过去，对方的人就喊“是他！”，然后就过去追罗国文。他们追罗国文时，我见到对方一名黑色衣服的男子倒在地上。然后罗国文就在乳鸽门口停放的车辆之间绕来绕去摆脱对方，而对方的人追了几下就说要送他们兄弟去医院，全部往现场走。走的时候对方的人说已经记住了我的车牌，我就说关我什么事，我们这边不知道谁说也记住了对方的车牌。然后双方又对着吵了几句。对方的人把黑色衣服倒地的男子扶上丰田车后，对方的两辆车离开了现场，我们也离开现场了。我只见到罗某甲、罗某乙被对方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打后用拳头还手，罗国文我没见到他如何打，但后面回到前进村光头佬宵夜档那里，我们的人都围在那里吵，我听见罗国文说他好像捅到人了，然后不知道谁插了一句：“就你一个人有刀”。然后罗国文就不说什么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罗某庚辨认出罗国文、罗某乙、罗某甲三人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人。
14、证人罗某辛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22时30分左右，我村的罗某乙打电话叫我去SOSO酒吧玩。我坐上罗某乙的一辆黑色的车牌号为粤A×××××的锐志小汽车上。我们又在村里打桌球的地方与另一辆银色的车牌尾数为869的海南马自达小汽车汇合，当时车上有罗某庚、“老鸡”、罗某丙、罗某丁。我们两辆车、8个人到达SOSO酒吧和其他朋友约十多人一起喝酒。约28日凌晨2时左右，我看见我们的人都不见了。我就走出门口，我看到罗某庚、“老鸡”、罗某丙、罗某丁、罗某戊、罗国文、罗某乙还有其他朋友都在跟对方的十多名男子吵架，当时对方多名男子手中拿木棒。我心里害怕只是在旁边观看。我还看见有一名男子像喝醉一样倒在一辆车旁边。吵了一会儿，我听到对方说他们有一个兄弟受伤了，要送医院，并说记下我们的车牌，对方一些人拿手机对我们进行照相。当时我没有看见有人持刀。之后双方的人都散开了，我和罗某戊就在酒吧门口上了一辆“等客”的私人小汽车送刚才在酒吧认识的两名女子去旗岭，之后我和罗某戊又乘坐该车回狮岭。我在车上打电话给罗某丙，他叫我到前进村石桥头鱼塘边光头佬宵夜档会合，我当时便过去了。我去到时他们在讨论刚才打架的事，说刚才打架的原因是我们这边有人在对方的车边撒尿，之后我们便各自离去，我就回到家中休息。
15、证人罗某壬（上诉人罗国文的父亲）的证言：2014年7月2日，我听我儿子罗国文说他2014年6月27日晚上在SOSO酒吧打架，他说他们当时一帮人打对方的人，他当时在现场有拿刀出来，打算吓吓对方，但他并没有捅人。他拿的那把刀我也没见过。7月2日听他说这件事，7月3日我带我儿子罗国文来花都区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16、证人萧某甲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晚，我和陈某乙、萧某乙、周某、冯国超坐陈某乙的银色的马自达小车（车牌我不记得了）去SOSO酒吧。陈某乙的车当时停在酒吧门口马路对面的位置，车头是对酒吧门口方向。在酒吧与我们一起喝酒的还有萧某丙、潘某、几个酒吧女。28日凌晨2时许，我们离开酒吧。陈某乙最早离开酒吧去开车，然后是萧某丙、潘某出酒吧，我和萧某乙、周某接着离开酒吧，冯国超最后离开。后来，我看到陈某乙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陈某乙车副驾驶位置旁边好像讨论什么。然后，那白色衣服男子叫了一声，对方有五六个男子走了过来（从哪个方向走来我就没注意到）。我走到陈某乙旁边问怎么回事，他说对方的人在他车那里小便。于是我和陈某乙就与对方说这么做不道德不礼貌。对方的人越来越多把我们围了起来。当时场面混乱，陈某乙在我没注意的情况下与我分开。后来突然听到潘某在喊“陈某乙被人捅伤了”，我才发现陈某乙不知什么时候倒在车旁。他当时半躺在地上，左边腹部受伤，肠子都出来了。没有人在他旁边。我就和对方的人说：“我兄弟被你们的人捅伤了，我先送他去医院抢救。”同时我们其他人也在喊要送陈某乙去医院，但对方还是不肯让我们离开。我看见萧某丙、潘某、冯国超不知道从哪拿来了木棍过来，向对方大声呼喝说先送人去医院抢救。对方的人就说：“我大把钱，赔就赔，哪用逃跑。”我喊萧某乙（当时我也不知道萧某乙在哪个位置），叫他去扶陈某乙上车。萧某乙就扶了陈某乙上车，周某也上了车，我开陈某乙的车送陈某乙去了花都区中医院治疗，后来陈某乙经医院抢救不过来死了。陈某乙被捅的过程我没有见到。整个事情过程中我一直没看到对方的人拿工具。我不记得刚开始和陈某乙吵的男子在我到场后是跟谁在吵架。我穿绿色花短袖了恤，牛仔裤。其他人的衣着我现在想不起来。
17、证人潘某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23时左右，我、萧某丙与陈某乙、萧某乙、萧某甲五人在SOSO酒吧一起喝酒，一直喝到28日1时许。陈某乙先走出酒吧，我和萧某丙跟着出来。后来看到花基停车场那边一帮人在推来推去，而且我听见陈某乙和别人吵架的声音，具体吵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走过去看见冯某甲、萧某乙、萧某甲已经在那，冯某甲在花基边扶住陈某乙，陈某乙往下滑，他的腹部露了出来，我看见他左腹部受伤，肠子都流出来了。这时，萧某丙也来到了现场。我看见这种情况就大声叫：“陈某乙受伤了，被人用刀捅到了，肠子都流出来了”。我大声叫出来后，就看见对方一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小刀，而且他还慢慢将刀放回到他右边的裤袋里，当时我没有看见他是怎么捅的。这时对方的人将我们几个人一起围住，我们推开对方的人，跟他们说我们的人受伤了，先让我们救人，但是对方的人还是围住我们不让我们走。这时，手里拿刀的男子就偷偷往吃乳鸽的方向走。我看见该男子要离开，我就对萧某丙等人指着该男子说：“就是他拿刀的”。萧某丙、冯某甲和我就从萧某丙的车上拿了木棍追拿刀的男子，被对方的人拦住了。对方一名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说：“我们大把钱赔，要跑路我们一起跑”。我们就说：“不管什么事，我们先送人去医院抢救再说”。这时现场也来一名酒吧保安，他也说先送人去医院抢救。后来我们这边萧某甲和萧某乙就将陈某乙送去医院。我看见保安拿了DV拍摄现场。后来我、萧某丙、冯某甲坐萧某丙的车也去了花都区中医院。冯某甲、萧某甲、萧某乙在医院等，我和萧某丙就回家了。到了早上冯某甲打电话告诉我说陈某乙不行了。当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后听到冯某甲、萧某丙等人说是因为对方的人在陈某乙车旁边小便，把尿拉到了陈某乙的车上，所以引起了吵架。
持刀男子的身高一米七，身材偏瘦，穿一件灰色短袖上衣，牛仔裤。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的人不愿意让我们离开送陈某乙去医院，一直到了保安过来说先送人去医院，他们才让我们走。穿黄色衣服男子的特征，身高一米六几，身材偏胖，穿一件黄色短袖圆领T恤，短头发。我穿蓝色短袖了恤，短裤，拖鞋。陈某乙的衣着特征，我不记得了。
18、证人冯某甲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22时许，我和朋友陈某乙还有两男一女一起到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喝酒，大约喝到28日1时许准备离开，陈某乙和另外两男一女先行离开酒吧。我叫服务员将喝剩的酒存了就走出酒吧，出到酒吧门口看见对面停车位置陈某乙与五、六名男子争吵。我就走上前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刚走了一半，听到潘某喊了“对方有人拿刀”，于是我走向潘某，从其手中拿了一条木棍，接着我向陈某乙走过去，当我走到他身边时看见他慢慢倒在地上面部发青，我立即扶住他问怎么了，陈某乙已经不会回答了。我抬头看对方拿那五、六名男子，看见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小刀（长约二十厘米的尖刀）。我和萧某丙各持一条70厘米、潘某持一条40木棍想去抓住那名持小刀男子，我们追了约十多米，就被对方的人拦住了。我们没打对方的人。我看见那名男子上了一辆浅蓝色、车牌是粤R×××××的马自达小汽车。因为对方人多（大约二十人），我们就没有抓住那名男子。我就叫他们先救人，跟着他们就送陈某乙去医院了。我没看清手持小刀男子的相貌，他年约25岁，身高约1.62米，身材中等，身穿浅蓝色T恤，其他特征情况不详。我没看见其他人是否持工具，也没看见是谁伤了陈某乙。我当时身穿一件蓝色的短袖了恤衫，一条蓝色牛仔长裤，一双红色运动鞋。
19、证人萧某乙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22时30分许，我和萧某甲、陈某乙以及另外两名女性朋友，一起坐陈某乙银灰色的蓝鸟小车在莲塘村美食风情街××SOSO酒吧消费。喝酒过程中，萧某丙和潘某也过来和我们一起喝，我们一直玩到大约28日2时10分许就准备离开了。陈某乙先走出门口，然后就是萧某丙、潘某、我、萧某甲跟着陆续出来。后来，我去停车场的途中看见对面大约有八、九名男子围住陈某乙和萧某甲两个人，有几名男子在推打他们，其他的男子就在旁边指着骂他们，然后相互推打。我冲上去后，他们又开始围住我和萧某甲并发生了争吵和推打，当时陈某乙不在我们旁边。然后潘某就过来说：“陈某乙出事了，被人捅到肠子都出来了。”我听到后退到陈某乙车侧面，发现陈某乙半躺在路边的花基上，左边腹部的位置有一道伤口，小肠都流出来了。对方的人又围上来，他们应该也看见陈某乙受伤了，但他们把我和陈某乙、萧某甲三人围住，不让我们走。萧某甲跟他们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先让我们救人，你们把我兄弟捅成这样。”对方有人说“有大把钱赔”这些话。这时萧某丙、冯国超、潘某三人拿了木棍冲过来，将对方的人推开。我就到路边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下来，拿着树枝冲回来，这时萧某甲让我抱陈某乙上车，萧某甲就送他去医院了。我和另外一名女性朋友搭的士边报警边去医院。后来听说因为对方有一名男子站在陈某乙的车旁小便，拉到陈某乙的车上，所以发生了争吵。
20、证人萧某丙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22时许，我和潘某、潘某的女朋友一起开车从广州市白云区竹料镇到SOSO酒吧，我们到时大约23时40分许。喝到次日凌晨1时50分许，陈某乙第一个先出来，我和潘某及他的女朋友接着出来。在酒吧门口我还和陈某乙聊天，后我就一个人去开车。我开车来到SOSO酒吧门口时就看到很多人围在那里和我的朋友推打，这时潘某就过来跟我说陈某乙被人捅伤。我就把车停好，并从我车里拿了一条木棍冲了过去，我过去的时候就看到陈某乙躺在地上，左腹部被捅伤。我拿着木棍指着那些人，叫他们都不要动，先救人，但对方不让我的朋友救人，并和我的朋友继续推打。这时潘某就对我说对方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就是拿刀的男子，他看到那男子把刀慢慢放回后面的裤袋。我就拿着木棍去追那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当时他手上没有拿刀，就跑回他们停车的地方。对方就有几名男子向我追来，我就跑，后我就又回到现场，阿镜抱着陈某乙到陈某乙的车上，我的朋友就开车送陈某乙到医院抢救。之后我就与潘某和他女朋友也一起跟着去医院了。陈某乙被捅时我不在现场，我不清楚被谁捅伤，我的朋友没有看到陈某乙是被何人捅伤。听潘某说，是对方的一个男子在陈某乙的车胎那里小便，陈某乙就和对方的男子发生争吵，之后被捅伤了。我这一方有阿安、阿镜、阿超，后来我和潘某到车里每人拿了一条木棍过去，对方大约有十五、六人。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的特征，年约23岁，身高1.70米，身材偏瘦，尖脸，穿灰色衣服。当时陈某乙穿短袖黑色灰服。我见到对方有一名男子的手掌虎口流血，我忘记了那名受伤的男子的特征。
21、证人周某的证言：2014年6月27时21时30分许，萧某乙说去广州市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喝酒，随后萧某乙的朋友陈某乙还有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开一台银色的车来到接我们，22时30分许我们到米多酒吧。2时许我们准备离开酒吧时陈某乙先出门口，然后我们四人也跟着出去。走到门口时，看到陈某乙坐在米多酒吧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于是我们就走过去看陈某乙是不是喝醉酒，看到他的左腹部位置不知被谁捅伤，疑似有肠的物体露出来。我不敢看自己走回米多酒吧门口。然后陈某乙的朋友和萧某甲开车将陈某乙送到广州市花都区中医院治疗，萧某乙和我坐出租车到医院。
22、证人何某的证言：2014年6月28日凌晨2时10分许，我正在米多酒吧上班，这时酒吧保安用对讲机呼叫我称在薇路米多酒吧门口对出花基处有人打架，当时我叫保安先不要上前处理，只需要用DV拍下当时情况。我到现场后看见一名男子（名字不清楚，年约23岁，黑色碎发，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瘦）躺在地下并且该男子的肚子部位被捅伤了，有一团好像肠子的东西露出来。这时有两方的人想打架，另外还有十多人在争吵，其中有三、四个人手持木棍。我没有看见受伤男子是被谁用什么工具弄伤的。我见状后就上前劝说他们不要打架，先送受伤的男子去医院，记住双方打架人员的车辆信息就行了。接着受伤男子这方大约有三名朋友驾车送他去医院治疗，我就走到一旁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随后双方的人员就各自驾车离开了。接着有派出所路面巡逻人员先到场，巡逻人员到场后在现场拦停了一辆涉嫌打架人员的车辆，派出所的民警也到场了。我不清楚他们因何事发生打架。没有人在酒吧里面发生争吵。当时现场情况很混乱我没有注意到打架人员及车辆的情况。
23、证人冯某乙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晚上20时，我在花都××××街饮食街米多酒吧上班。当时我接到一个客户“阿乃”的电话（137××××2268），他需要订一个卡座和朋友饮酒，然后我就帮他订了B08和B09卡座。大约晚上23时，“阿乃”与十名人员来到酒吧大厅卡座，除了“阿乃”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就过去和“阿乃”打招呼就离开了。大约6月28日凌晨2时，我下班离开走到酒吧门口时，看见和“阿乃”一起在酒吧饮酒的朋友和另外一帮人员在争吵准备打架。我没有看见他们有持工具，不清楚他们是否有参与打架。其中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后来被人员开车送往医院。“阿乃”是花都区新华街狮岭镇人，具体情况不清楚了。他年约26岁，短头发，身高1米7，身型偏瘦，讲客家话口音。
24、证人李某的证言：我在花都区新华街莲塘村的米多酒吧上班，我的工作范围是米多酒吧门口的停车场，负责看车。6月28日凌晨2时左右，我在车场指挥车辆出入。我看到在米多酒吧对面路边的人行道有十几个人在打架。当时我距离打架现场有五六十米，看不清楚。我只看到四五名男子从一辆黑色的小车的后尾箱拿了木棒出来，就通过对讲机和队长何某说了有人打架，并想进酒吧叫人，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队长何某出来了。因为要指挥车辆出入我就没看他们了。后来陈某甲就拿了DV出来对着打架的人拍摄。打架后，双方都是开车走的，包括伤者的车在内至少有四部车。送伤者的车是银白色的，车牌车型不清楚。其他车都是黑色的小车，具体什么车型、车牌也不清楚。
25、证人耿某的证言：2014年06月28日凌晨2时左右，我和同事吃完宵夜后回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饮食风情街米多酒吧。当时我看到两群男青年大概有十多人在米多酒吧对面草地上打架，由于该处地方不属我们酒吧的管辖范围，所以我们也没有上前制止他们。我看到他们都拿着木棍（是否有拿刀我就没有看清楚）互相追逐殴打，当时有一个男子被打倒在地上，我没有过去，详细的伤情我不清楚。于是我就将这情况通知了我们队长。我们队长就过去将他们制止了，同时也打电话报警。没多久，警察就到现场了。打架双方是开着车往百寿路方向走的。我只看到两辆黑色小车和一辆白色小车，车牌和车辆品牌情况我没有看到，我不清楚他们是否为酒吧的常客。
26、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4年6月27日22时许，我当时在花都××××街紫薇路米多酒吧上班，大约到凌晨2时许，我接到同事用对讲机呼叫我，说酒吧门口客人发生打架，叫我马上拿DV机到门口拍摄现场。于是我就拿着DV到门口，看见两方客人（我都不认识）大约有十几人在打架。其中一方大部分都拿着木棍，大约有5条木棍，长约1米；另外一方没有拿工具。他们大约互相殴打了七八分钟，我就看见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了。接着他们就停手了，在现场争吵了一会之后，拿木棍的那方就开着三辆小车离开，我就马上用DV把小车、车牌号码记录下来。后来警察就赶来现场了，我当时拍摄打架现场的DV已经交给派出所了。我当时只看见一名客人受伤，伤情不清楚，受伤者被他们的朋友抱上车送去医院的。打架那些人双方都是20多岁的年轻男子，都是说广东话的，其他我没有留意了。除了双方打架的客人，还有我上班的同事，其他客人有一些也看见了，但是他们后来都离开现场了。
27、证人曾某（被害人陈某乙的妻子）的证言：我与陈某乙有两个小孩。我们2012年离婚，但后来同居，现在准备复婚拿证，但他出事了就没拿到结婚证。6月27日晚上20时许，他当时在家里，后来接到他朋友“了镜”的电话，然后他就开着他的银白色小车出门玩去了。我当时不知道他去哪玩，直到28日凌晨他堂哥陈伟良打电话给我，我才知道他出事了。
28、上诉人罗国文的供述：2014年6月27日晚，我们村罗某乙、罗某庚叫我到花都××××SOSO酒吧喝酒。当时我们开了2台小车去，共去了约11人。我们到SOSO酒吧喝酒的人约有15人（罗某甲、罗某己、罗某辛、罗某乙、罗某庚、罗某戊、罗建辉、罗某丙、罗某丁和一些不认识的人）。不认识的那些人是提前走了的，剩下的就是我们村的人在喝酒。我们一直喝到28日凌晨2时左右就离开了。我和罗某己两人走出酒吧，在酒吧门口看见罗某乙和他的朋友，我问他走不走，他说不知道。我一转头向停车场，看见罗某丁、罗某丙、罗某甲、罗某庚四人和别人在吵架但没有动手，于是我就冲过去，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没人理我。这时罗某乙走过来一起加入争吵行列，接着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语言上还相互攻击。当时对方也有七、八名男子。我问对方的人发生了什么事，对方的人就说：“你看，小便拉到我这部车了。”在争吵的过程中，我大概知道是因为我们这边有人在对方的车那里小便，可是拉到了别人的车上，具体在什么位置我不清楚。当时我是和对方的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推打。罗某丙、罗某丁、罗某甲、罗某庚四人和对方如何推打，我没有留意。当时也很乱，大家都有你推我，我推你这些肢体动作。我们在推打中，双方手里还没有拿工具。后来对方有几名男子手里拿着木棍冲过来打我们，我看见他们拿着木棍冲到我前面，我很害怕，就从身上的右腰部掏出一把弹簧刀（刀身和刀柄都是黑色的，打开长约15公分，单刃尖头）出来。我拿出刀的时候，双方还在相互推打，罗某丁拉住我的手，我对他说：“你放开，我知道的。”我甩开他拿着弹簧刀举了起来，我就跟对方的人','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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