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永林，XX年XX月XX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湟中县XX镇XX巷XX号。委托代理人李啟珍，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英，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喆圣，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茂超，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竹坤，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XX路XX号。负责人张家庆张家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永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一（民）初字第6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17时39分许，受害人刘某某由南向北横过大叶公路机动车道，适逢包某某驾驶苏HXXX**机动车沿大叶公路西向东行驶，至大叶公路进杨典路西约50米处，受害人肢体与包某某驾驶的机动车车头左端相撞，致使受害人倒在XX公路东向西机动车道内，适逢不明车辆沿XX公路东向西行驶至上述地点将受害人刘某某碾压后向大叶公路东向西行驶而去，事故造成受害人刘某某当场死亡。本起事故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审查后，认为受害人横过大叶公路机动车道被沿大叶公路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包某某车辆相撞，后受害人倒在大叶公路东向西的机动车道内，被沿大叶公路东向西行驶的不明车辆碾压。在本起事故中，虽经多方调查，但受害人的死因不能明确，（到底受害人是与包某某车辆碰撞致死还是遭不明车辆碾压致死不能确定）；且受害人在第一次撞击后倒地在对方向的车道内停留时间不能确定，无法明确不明车辆在事故中是否有足够的时间采取避险措施。因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5年1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事故责任无法认定。此外，该交警支队查明的事实有：受害人存在横过机动车道，没有观察来往车辆的情况，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的违法行为；包某某存在沿大叶公路西向东超速行驶（事发时车辆车速52-55km/h，该道路限速为40km/h）的违法行为。另外，本案事发时碾压受害人的不明车辆交警部门未能查明该车辆的具体情况。原审法院查明，涉案事故车辆苏HXXX**小型普通客车登记的所有人系韩永林，包某某系韩永林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附加投有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双方无法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2015年7月，朱庆英、刘喆圣诉至法院，要求获赔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400元、误工费5,460元、死亡赔偿金858,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在交强险内赔偿）、丧葬费30,216元、律师费10,000元。要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先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由韩永林赔偿10,000元。审理中，朱庆英、刘喆圣将丧葬费变更为32,706元，误工费变更为6,060元。审理中，朱庆英、刘喆圣、包某某及韩永林无法提供不明车辆的具体情况。本案受害人刘某某于XX年XX月XX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在事故中当场死亡，并于2015年1月11日火化。受害人刘某某法定继承人有朱庆英（系其配偶）、刘喆圣（系其儿子）。事发后，韩永林已赔偿朱庆英、刘喆圣现金7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受害人刘某某在横过机动车道，没有观察来往车辆并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道路，其行为存在过错，故可以减轻本案侵权方应承担的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的事实，包某某与不明车辆方在本案事故中均存在违法行为，且双方的行为共同造成了本案受害人的死亡，且不明车辆与包某某的加害部分难以证明，故包某某与不明车辆方对朱庆英、刘喆圣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包某某系韩永林雇佣，故包某某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韩永林承担。本案属于两辆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对于不明车辆的交强险，因该车辆的保险人无法查明，故在本案中无法使用。事故车辆苏HXXX**小型普通客车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朱庆英、刘喆圣的损失，应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酌情确定韩永林和不明车辆方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韩永林应承担的赔偿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付。韩永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承担相应赔偿款后，可在查明该不明车辆方后，向该方侵权人进行追偿。朱庆英、刘喆圣的损失，经核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7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剩余死亡赔偿金788,780元、丧葬费32,706元、误工费2,02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824,506元的80%，计659,604.8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500,000元。余款159,604.80元及律师费8,000元，合计167,604.80元，由韩永林和不明车辆方连带赔偿。因韩永林已支付朱庆英、刘喆圣70,000元，故还需支付97,604.80元。原审法院依据审理情况遂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朱庆英、刘喆圣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朱庆英、刘喆圣500,000元；三、韩永林赔偿朱庆英、刘喆圣167,604.80元，扣除其已支付朱庆英、刘喆圣的70,000元，余款97,604.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庆英、刘喆圣；四、驳回朱庆英、刘喆圣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8元，减半收取6,359元，由朱庆英、刘喆圣负担921元（已付），由韩永林负担5,43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法院）。判决后，韩永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认为：1、依据法医鉴定，受害人死亡后第4天的尸检显示其血液中乙醇浓度为0.16mg/ml。由此可见受害人于事发当时处于饮酒后状态。该状态促使受害人反应迟钝致未能确保安全通行，故受害人的过错明显大于机动车一方。2、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不明车辆驾驶人之间对涉案事故发生无任何共同故意，分别实施的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且责任无法确定的，理应由各方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确认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确认上诉人与不明车辆一方平均分担该责任。因上诉人所投保险足以补偿上诉人所担之责，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三项。被上诉人朱庆英与刘喆圣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的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请求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确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的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受害人的死因究竟是被韩永林雇佣的驾驶员包某某驾驶的车辆碰撞致死，还是被不明车辆辗压致死，尚不明确，但上诉人韩永林雇佣的驾驶员包某某驾驶车辆碰撞受害人在先，该行为存在违法性是明确的。现在案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受害人受到第一次撞击后仍生存，故原因的不明确，实际也意味着两辆机动车均有可能实施了发生涉案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涉案机动车的驾驶行为与涉案损害后果之间实际存在着聚合性的因果关系。即使涉案事故两辆机动车驾驶员相互之间无意思联络，但由于每一个行为人的行为足以造成全部损害后果，就各自独立的行为而言，每一个行为人均应当对全部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韩永林作为包某某的雇主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出各行为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上诉人韩永林上诉要求免除其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韩永林依法医鉴定报告主张受害人刘某某饮酒致其意识不清的事实，因无充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对其要求增加受害人一方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的证据材料，对涉案机动车与行人过错大小的确认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认同。原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52元，由韩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慧
审判员 陈 敏
审判员 马 丽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记员 王文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