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民终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旌德县版书镇南长岭15号。
法定代表人：胡燕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水根，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绩溪正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绩溪县雄路。
法定代表人：黄长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鹏，安徽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安，男，成年，汉族，私营业主，住安徽省绩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云鹏，安徽佑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观志公司”）与上诉人安徽绩溪正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被上诉人黄长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观志公司与正泰公司均不服旌德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5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正泰公司及被上诉人黄长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云鹏，上诉人观志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琪、章江北到庭参加诉讼（章江北后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处理委托事务，观志公司解除与其委托关系，另行委托徐水根为诉讼代理人）；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正泰公司及被上诉人黄长安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云鹏，上诉人观志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琪、徐水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观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黄长安与正泰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291666.7元及利息（利息自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利率按年利率9%计算）。事实与理由：一、黄长安应与正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1、正泰公司是黄长安的私营企业，黄长安是黄山市嘉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的股东，即黄长安向观志公司借款的行为系股东之间的资金拆借行为；2、案涉借款系观志公司按照黄长安的要求汇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并非全部汇入正泰公司账户；3、黄长安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全部实际用于正泰公司。二、原判关于借款利息的判决，错误。案涉借款利息应自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按观志公司与黄长安先前互相借款的最低利率（年利率9%）予以计算。1、案涉《承诺书》上已经明确载明“双方资金占用息另行结算”，即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只是未明确约定借款利率，根据观志公司（胡观志）与黄长安（正泰公司）之间资金往来的交易习惯，观志公司主张按年利率9%计付利息，合情合理。
正泰公司、黄长安一致辩称：1、案涉款项系正泰公司所借，与黄长安个人无关，观志公司主张黄长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2、双方结算时并未提及利息之事，应认定为未约定利息，现观志公司要求支付利息，不能成立。请求：驳回观志公司的上诉请求。
正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观志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2日，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长安与观志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观志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问题已进行处理，双方约定观志公司应向黄长安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与黄长安先前所差欠的债务相互抵销，案涉债务系被抵销的债务之一。该《协议书》第八条明确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及胡观志所签订的所有与嘉华公司投资有关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文件均终止，甲方在嘉华公司不再享有相应股东权益和承担义务。”即案涉债务已经不存在，现观志公司再主张2015年12月1日《承诺书》中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基于黄长安、正泰公司与观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而消灭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前述《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为由未认定该《协议书》为本案有效证据，进而未认定案涉借款已经消灭的事实，属证据采信及事实认定错误。
观志公司辩称：2016年6月2日《协议书》所提及的债务抵销的实际情况是：黄长安将其嘉华公司股份转让与观志公司，股份转让款为4000万元，此款项观志公司不直接向黄长安给付，而是由观志公司代黄长安偿还黄长安（包括正泰公司、唐志刚、汪刚）对宣城市宣州区亚邦小额贷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邦公司”）、宣城裕田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田公司”）以及阚延峰所欠的借款本息（借款本金共计约3750万元，同时约定，如果前述借款本息总和超过4000万元，观志公司仅偿还4000万元，超出的部分仍由黄长安偿还），即该协议并不涉及案涉借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长安同意正泰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支持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
观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正泰公司与黄长安共同归还借款1291666.70元及利息925130.57元（从2011年2月1日始计算至2016年8月1日，应计算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止，按月息10‰计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长安系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黄长安以正泰公司的名义陆续向观志公司借款4291666.7元，正泰公司已偿还3000000元,还欠1291666.7元。2015年12月1日，经观志公司与正泰公司核对往来账目，正泰公司应付观志公司资金1291666.7元（注：应付款为本金，双方资金占用息另行结算）。同日，正泰公司向观志公司出具书面《承诺书》，承诺该借款至迟于2016年6月30日归还与观志公司。正泰公司未按承诺的期间归还该笔借款。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观志公司与正泰公司自2011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经双方核对账目后确认，正泰公司应付观志公司1291666.7元，此事实有正泰公司向观志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为凭，即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故对观志公司要求正泰公司归还借款129166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泰公司虽然承诺“双方资金占用息另行结算”，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且观志公司也未能提供每笔借款的债权凭证，以及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按月息1分进行计算的证据，视为双方未约定利息，故观志公司主张“利息根据每笔借款实际发生之日计算至款项实际归还之日，利率按月息1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正泰公司、黄长安抗辩认为，如果观志公司主张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息只能从观志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进行计算。关于此项抗辩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既未约定借款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正泰公司、黄长安关于案涉利息只能从观志公司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予以计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正泰公司应自逾期还款之日（2016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承诺书》之落款处虽既有黄长安的签名，又加盖了正泰公司的印章，但《承诺书》上已明确注明：“现我公司承诺该借款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贵公司”，此文字内容应视为正泰公司向观志公司作出的承诺，“黄长安”的签名系作为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而签名，应为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故观志公司要求黄长安与正泰公司共同偿还案涉借款的诉请不能成立。黄长安关于其不是借款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成立。2016年6月2日黄长安与观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观志签订的《协议书》，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协议内容并未涉及该笔借款的处理，故正泰公司抗辩案涉债务双方已经结清的理由不能成立。正泰公司应按承诺的期限返还借款而未返还，显然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判决：一、被告安徽绩溪正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9166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黄长安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30元，由原告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585元，被告安徽绩溪正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9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正泰公司、黄长安未向本院提举证据。观志公司向本院提举了如下证据：
1、《黄山嘉华公司南大门立体停车场项目股东会议纪要》、《黄山市嘉华旅游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承诺书》（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上诉状各一份(前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拟综合证明案涉借款应支付利息、双方曾经往来资金的利率标准以及黄长安为共同借款人。
2、嘉华公司股东决议书（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合作协议书以及补充合作协议书（2009年12月31日）、实际出资确认书各一份、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六份、授权委托书一份、银行转账凭证13份（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拟综合证明案涉借款并不在2016年6月2日《协议书》所涉及的观志公司承诺代黄长安偿付的债务范围内。
黄长安、正泰公司质证称：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前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观志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认为，观志公司所举上述证据，基于黄长安及正泰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前述证据与观志公司的一审诉讼主张及黄长安、正泰公司所提出的抗辩主张有关联，故本院认定其证据效力；黄长安、正泰公司一审所举的《协议书》，观志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协议书》与黄长安、正泰公司的抗辩主张相关联，本院认定该《协议书》具有证据效力。至于前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根据证据综合审查情况进行认定。
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等内容的综合审查，二审查明：黄长安系正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1日，黄长安向观志公司提出借款要求，观志公司应黄长安的指示，将265万元直接转账汇入黄山市交通建设总公司绩溪办事处账户。2012年12月14日，黄长安从其本人账户向观志公司转账给付300万元。2013年5月30日，观志公司向黄长安出借14.16667万元用于支付黄长安应向钟志军支付的借款（200万元）利息。2013年11月15日，观志公司向黄长安的个人账户转入30万元。2014年3月28日，观志公司向黄长安的个人账户转入100万元。2015年1月9日，观志公司向黄长安的个人账户转入20万元。2015年12月1日，观志公司与黄长安就双方之间的前述过往借还款情况进行了结算，正泰公司向观志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兹有2015年12月01日与观志公司核对往来账，正泰公司应付观志公司资金129.16667万元（注：应付款为本金，双方资金占用息另行结算）。现我公司承诺该借款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给贵公司。若春节前资金有回笼即提前归还部分。特此承诺。”该《承诺书》落款处有黄长安的签名及正泰公司印章（系黄长安加盖）。观志公司提起上诉时主张利息支付标准为月利率1%，但二审庭审中，观志公司变更其上诉请求，主张利息按照年利率9%予以计算。
另查明：2016年6月2日，黄长安与观志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鉴于：1、甲方（黄长安）系嘉华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持有嘉华公司乙方（观志公司）股份中58.75%股权，其中，……。2、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及其关联方正泰公司黄长安、汪刚、唐世光欠付亚邦公司、裕田公司、阚延峰共计约3750万元借款本金及另加部分利息。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就甲方股权转让及亚邦债务清偿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条款如下，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实际持有的嘉华公司里乙方股份中全部股权、针对嘉华公司的全部出资及投资形成的股东债权本息转让至乙方名下，……。第二条：甲、乙双方与亚邦公司、裕田公司、阚延峰进行协商，对本协议签订前甲方欠付的借款本息进行确认，后续借款利息不超过年息12%的标准签订书面的还款协议（已于2016年5月26日确认），及对其他相关的债务。依据乙方受让甲方股权的约定，乙方同意在此范围内按照上述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亚邦等债务的还款责任。……。第八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及胡观志所签订的所有与嘉华公司投资有关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等文件均终止，甲方在嘉华公司不再享有相应股东权益和承担义务。甲、乙双方依约与亚邦公司等方面重新签订原甲方3800万借款本息的还款协议（甲方与亚邦签订还款终止协议，乙方与亚邦签订还款协议）。甲、乙双方严格按本协议书中的条款履行约定的义务。（正泰公司、唐世光、汪刚均属甲方的范围内）。……。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是否已经消灭；二、如案涉债权未消灭，黄长安是否应与正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观志公司主张给付利息有无事实依据，如应支付利息，利息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案涉债权是否已经消灭的问题。从2016年6月2日《协议书》之文字内容看，黄长安系将其隐名于观志公司名下的嘉华公司股份转让与观志公司，同时由观志公司在4000万元股份转让款的范围内代黄长安向亚邦公司、裕田公司及阚延峰归还先前黄长安(包括正泰公司、汪刚、唐世光)所负的债务，即该《协议书》并不涉及案涉《承诺书》中所载明的债务，现黄长安、正泰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含括于《协议书》所涉及的与股份转让款所抵销的债务范围内，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黄长安、正泰公司的前述事实主张不予采纳，即正泰公司关于案涉债务已经消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黄长安应否承担还款义务的问题。虽然从《承诺书》“正泰公司应付观志公司资金129.16667万元……。现我公司承诺该借款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给贵公司。……。”之文字内容看，该还款承诺系由正泰公司向观志公司作出。但是，本案中存在的特定案情在于：1、《承诺书》之落款处不仅有正泰公司印章，还有黄长安本人的签名；2、正泰公司印章及黄长安签名所在位置完全符合交易习惯中对欠条之欠款人签名的格式要求；3、每一次所借款项要么应黄长安的指示汇入第三方账户，要么汇入黄长安的个人账户，没有一笔款项系进入正泰公司账户；4、黄长安未举证证明进入其个人账户的借款已实际用于正泰公司。经对前述本案特定案情的综合考虑，本院认为黄长安在《承诺书》之落款处签名的行为不能仅仅认定为行使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而是与正泰公司一同向观志公司做出了承担偿还责任的意思表示。观志公司关于黄长安应与正泰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案涉借款应否支付利息的问题。相关法律所规定的利息包括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两部分。从案涉《承诺书》“应付款为本金，双方资金占用息另行结算”之文字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已经约定根据实际占用资金的时间长短计付利息，只是对利率未明确约定，故观志公司主张根据每笔借款的实际占用时间计付借期内利息，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正泰公司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抗辩主张，显然不能成立。鉴于双方对借期内的利率未明确约定，经对借款双方当事人以往资金拆借时的利息记取情况、市场利率等因素的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观志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9%（即日利率0.025%）计算借期内利息，符合情理。即借期内（款项出借之日至约定的还款截止日2016年6月30日）利息部分：2011年2月1日，观志公司出借了265万元，此借款的利息为451162元[265万元*0.025%*681天（2011年2月2日-2012年12月13日）]；2012年12月14日，黄长安还款300万元，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此款应先行支付前述265万元的利息451162元，超出的部分再抵扣借款本金，抵扣后还差欠本金101162元。此101162元本金的利息为，按照年利率9%，自2012年12月14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3年5月30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3月28日、2015年1月9日，观志公司又陆续出借141666.7元、30万元、100万元、20万元，前述每次借款的利息应分别以所借数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9%，从实际出借之次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逾期利息部分：经本院据实计算，至2016年6月30日，实际差欠本金为1742828.7元（101162元+141666.7元+30万元+100万元+20万元），但观志公司仅主张本金1291666.7元，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对观志公司主张的本金数额予以认可。《承诺书》载明1291666.7元本金应于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即此还款期限届满日之后，正泰公司、黄长安应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院按年利率6%为逾期利率标准，即逾期利息为，以12916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观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法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旌德县人民法院（2016）皖1825民初58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安徽绩溪正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黄长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91666.7元及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一、借期内利息：1、以10116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自2012年12月14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2、以1416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9%，自2013年6月1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3、以3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9%，自2013年11月16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4、以100万为本金，按年利率9%，自2014年3月29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5、以2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9%，自2015年1月10日起算至2016年6月30日止；二、逾期利息：以1291666.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6年7月1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5元，由上诉人安徽绩溪正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长安共同负担1500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观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德明
审判员 谢 贞
审判员 周宏韬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五条……
……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款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九条……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