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2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健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光华路XXX号XXX号楼XXX层。法定代表人：陈祥周，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仙霞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林诗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琲，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健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澜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昱特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6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祥周、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佳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澜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对所侵权图片拥有著作权的事实即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涉及图片不享有著作权，被上诉人系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尔特公司)在中国大陆的被授权人，虽然提供了海基会以及相关公证机构的证明，但是对于涉案图片的胶片和光盘是否属于富尔特公司所有却没有证据，所以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反证明，所以被上诉人需要依据申请著作权的规定提交以下材料：作品登记申请书、作品或其他著作权人的身份证明文件、作品著作权归属证明文件、作品说明书写作要求、代理人受托书及其身份证明文件等证据材料。否则，被上诉人不能证明自己拥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上诉人所使用的图片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不同：1、图片像素不同，2、图片杯口花纹不同。富昱特公司辩称，关于著作权权属问题，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判决书已经说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其他证据材料以证明著作权归属并没有法律依据。关于图片像素不同问题，像素不同很正常，同样的图片用于不同地方会采用不同的像素。关于图片杯口花纹不同，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详细解释过，是因为最早的胶片底片拍的有花纹，但该花纹牵涉到其他公司权利，后经技术处理把花纹去掉，因此现在网上公开的图片无该花纹。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昱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健澜园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健澜园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侵权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元；三、健澜园公司赔偿富昱特公司合理费用4,000元(包括3,000元律师费、800元公证费、200元调查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健澜园公司陈述其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后即删除了涉案图片，富昱特公司经当庭核查，确认健澜园公司已删除涉案图片，并当庭撤回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5日，富尔特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1份，主要内容：富尔特公司(IMAGEMORECo.Ltd)授权富昱特公司，就委托人展示于www.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包括数字图片、实物图片以及数字化处理的实物图片等)、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行使相应权利。具体委托事宜如下：1、委托人授权受委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作品的权利。2、对于委托人享有著作权的所有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委托人目前拥有著作权的、将来可能获取著作权图片、影像素材、影音素材等，不论品牌及存在形式、规格型号，委托人均授权受托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以自身的名义对任何第三方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且此授权涵盖本授权委托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出现的侵犯委托人著作权的行为。上述授权法律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制作/签署法律文件、谈判、诉讼(包括起诉/应诉/上诉、调查/提供证据、提出诉讼保全、和解/调解、签署/接收/转递有关文书、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诉、申请执行等)、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3、本授权委托书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止。上述《授权委托书》上盖有台湾台北地方法院的公证认证章，编号为099北院认字第007，案号：001524。上海市公证协会于2011年4月7日出具了沪公协核字第XXXXXXX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内容为：兹证明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持有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公证机构出具的(2010)北院认字第007-001524号公(认)证书正本与通过海基会海廉陆(法)公认字第170号函附寄来的公(认)证书副本内容相符。财团法人台湾网路资讯中心出具《网域名称注册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证明富尔特公司于该中心注册了网域名称：imagemore.com.tw，申请日期1999年12月13日，有效日期2021年1月23日。该《网域名称注册证明》同样盖有台湾台北地方法院的公证认证章，同样经上海市公证协会出具《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富昱特公司在其官网(www.imagemore.com)上展示了图号为XXXXXXXX的图片一张。图片右边分别注有“拍摄日期：2000/2/2”、“网络发表日期：2000/6/1”及“此图片尚不提供下载！欲购买请咨询客服专线……”等文字，图片下方注有“著作权声明本图片或影视素材由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发布并销售，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图片或影视素材拥有相应的合法版权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上海富昱特图像技术有限公司经富尔特数位影像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有权办理该图片或影视素材的授权使用许可……”等文字内容。该展示的图片拍摄的是一张泡着花茶的茶杯，茶杯下面垫着印有花样图案的圆形杯垫，杯垫左上方放置一茶匙。该图片上有“IMAGEMORE”“www.imagemore.com”的水印。2015年7月6日，富昱特公司的代理人刘庆伟申请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健澜园公司及其他公司相关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对公证过程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301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了对数个微博的公证过程，其中公证书记载的公证步骤16显示，在GoogleChrom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http：//www.weibo.com/XXXXXXXXXX”点击回车键，进入“健澜园有机原生态食品”微博页面。浏览相关页面，发现在健澜园公司运营的微博中刊有十余张图片，其中一张图片，除杯口上方有花纹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富昱特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图片一致。该图片配在博文下方，博文内容为“【适合电脑族的花茶】……”。该图片上印有健澜园公司的水印。图片下方注有“2013-4-1617：30来自皮皮时光机”。富昱特公司为此次公证支付公证费800元。富昱特公司提供《图片订购合同》三份及相应发票，以及证明上述合同、发票原件与复印件一致的公证书，该些证据证明富昱特公司曾销售给其他公司涉案图片之外的图片，一张图片的销售价均为5,000元。健澜园公司提供了富昱特公司网站上的涉案图片及皮皮时光机上的图片对比图，以证明与健澜园公司使用的图片像素不同，富昱特公司图片的杯口无花纹，而健澜园公司使用的图片杯口有花纹，两者非同一张图片。健澜园公司又提供美食杰网、爱美网、温州网、长沙安贞妇产医院网、搜狐网站上的涉案图片的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涉案图片在该些网站上存在，该些网站都声称图片属于该些网站。健澜园公司还提供了素材公社网站、中国图库网、茶文化行业网站的截图打印件，以证明涉案图片或类似图片在各网站的售价分别为0.1元、3.5元、0.1元。富昱特公司认为，虽然图片像素不同，杯口相差一花纹，但从图片的拍摄内容、物品相对位置、光影等细节看出健澜园公司使用的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致。杯口花纹的有无，可从技术角度实现。其他网站的截图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网上的版权声明也系对于文字、图片等汇编作品的版权声明，而非针对涉案图片的版权声明。涉及价格的网站，上有“本素材为会员收集上传，仅供……产生版权纠纷，自行承担责任”等声明，故该些网站对涉案图片不享有任何权利，其售价不能作为参考。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富昱特公司提供杯口有花纹的涉案图片的胶片和杯口无花纹的涉案图片的光盘各一张供健澜园公司核查，用以证明富尔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的原始照片中的茶杯杯口有花纹，与健澜园公司使用的图片一致。富尔特公司将涉案照片对外发布后，发现照片中的茶杯可能是其他公司享有专利的月份杯，为避免损害其他公司权利，遂于2000年将胶片底片换成数码档案时，使用AdobePhotoshop软件将茶杯内壁具有设计特征的花纹作抹除处理，然后再许可富昱特公司销售，现富昱特公司网站上公示的涉案图片即为已作抹除花纹处理的图片。健澜园公司认为胶片和光盘内容不一致，其尚不能明白两者间的关系，富昱特公司没有证明底片就是富尔特公司的，拍摄时间和地点也不清楚，有可能别人拍摄后放在富昱特公司处，也有可能皮皮时光机以前向富昱特公司购买过有花纹的图片。总之，健澜园公司认为富昱特公司不能证明其对该两个图片均有著作权。因健澜园公司不认可富昱特公司的图片与健澜园公司使用的图片一致，原审法院予以释明，但健澜园公司未提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富昱特公司提供的权利证据经由台湾地方法院公证认证，又经海基会函寄，其真实性应予认定。财团法人台湾网路资讯中心的网域名称注册证明及授权委托书，证明了imagemore.com.tw系富尔特公司的网站，以及富尔特公司将其展示于imagemore.com.tw等公司互联网网站上并享有著作权的所有图片等作品授权富昱特公司行使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展示、销售和许可第三方使用的权利和以自身名义维权、获得侵权赔偿款等权利。富昱特公司经富尔特公司授权获得相应权利后，在其官网www.imagemore.com上展示涉案图片、打上富昱特公司的水印、公开声明版权并予以销售，因此，在健澜园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富昱特公司的证据已充分证明富尔特公司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健澜园公司未经富昱特公司许可，将涉案作品刊发在其运营的微博中，侵犯了富昱特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虽然健澜园公司提供了部分网站的截屏，用以对抗富昱特公司的权利证据，但经一审法院审核，健澜园公司举证的该些网站截屏内容未经公证，其真实性难以认定。退一步讲，即使截屏内容真实，但截屏内容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归这几家网站所有。该些网站均未明确声明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部分网站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系作为文章的配图，其即使声明有版权，也指文章或汇编作品的版权，而非涉案图片的版权。有的网站中的内容系网友上传，网站声明“……产生版权纠纷，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健澜园公司提供的证据尚不能与富昱特公司的权利证据抗衡。虽然富昱特公司网站展示的图片与健澜园公司网站使用的图片稍有区别，但富昱特公司已补充提供杯口有花纹图片及杯口无花纹图片的底稿供健澜园公司核查并说明理由，富昱特公司的解释亦尽合理。而且，经对富昱特公司网站展示的图片与健澜园公司网站使用的图片进行比对，原审法院发现，虽然一张图片杯口有花纹，一张没有，但两张图片拍摄的内容一致，均为泡着花茶的茶杯，茶杯下面垫着印有花样图案的圆形杯垫，杯垫左上方放置一茶匙。两张图片中的茶杯、杯垫、茶匙式样一致，上面的花朵、摆放位置一致，茶杯中泡着的花瓣及形状一致，图片的拍摄角度、物体的光影等细节一致，故可以判断两张图片实际上源于同一张图片，可以据此认定健澜园公司使用的图片与富昱特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致。一审法院对健澜园公司不认可富昱特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停止侵权，健澜园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已删除涉案作品，富昱特公司核实后确认该项事实并撤回了要求健澜园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富昱特公司依法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和民事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富昱特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虽然富昱特公司提供了其销售其他图片的合同及发票，但该些图片与涉案图片不一致，且使用方式不同，尚不能证明富昱特公司的实际损失，又因富昱特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健澜园公司的非法所得，故富昱特公司主张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创作难度、艺术美感与价值、侵权作品的使用方式，健澜园公司微博的关注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相应的赔偿金额。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公证费、调查费，虽然健澜园公司未有异议，也系富昱特公司为了调查侵权行为并固定侵权事实申请证据保全而支出的费用，属维权的开支，依法应由侵权者承担，但一审法院注意到，涉案的公证还保全了部分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富昱特公司属批量维权，公证费、调查费应在不同维权案中分摊，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酌定支持富昱特公司部分费用。富昱特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也确有律师出庭代理富昱特公司进行了诉讼，健澜园公司对此未提异议，但一审法院考虑到富昱特公司批量维权的情况，综合考虑律师的工作量、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等情况在本案中酌定支持部分金额。关于健澜园公司抗辩的其他网站的图片销售金额最贵才15元一张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其他网站非涉案图片的权利人，该售卖信息与本案无关，且健澜园公司的行为并非购买涉案图片，而是在侵权使用涉案图片，故其他网站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酌定赔偿额的参考。摄影作品的摄影者、著作权人、独创性、艺术性、使用方式、使用范围等不同，其价值也不同，国家并无统一定价，因此，富昱特公司主张法定赔偿，由一审法院依据本案案情酌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健澜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经济损失1,000元；二、健澜园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富昱特公司合理费用2,200元(含公证费、调查费200元、律师费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图片的著作权权属问题；二、上诉人使用的图片与涉案图片是否相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关于涉案图片著作权归属的认定错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被上诉人提交了台湾地区公(认)证书核对证明、案外人富尔特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财团法人台湾网路资讯中心网域名称注册证明、涉案图片在富昱特公司官网展示页面的截屏打印件等证据。上诉人虽提供几家网站的网页截屏用于对抗被上诉人权利证据，但经原审法院审核，截屏内容未经公证，真实性难以认定，即使截屏内容真实，亦难以证明涉案图片归几家网站所有，且几家网站均未声明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即上诉人未能提交有力的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因此，原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当庭勘验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网页中有关版权授权的声明内容，综合认定案外人富尔特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进而认定被上诉人对涉案图片享有相关维权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应当依据申请著作权的规定提交证据材料才能证明著作权的归属，鉴于上诉人无法说明相关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此种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交新证据支持自己的主张。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使用的图片与涉案图片并不相同，二者在像素和杯口花纹方面都存在区别，因此，上诉人没有使用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相关权利的图片。关于两者像素大小不同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使用的图片与被上诉人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像素确有不同，对于图片而言，因受图片来源、使用载体、使用方式以及使用目的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图片大小都会有所不同，但像素大小并非著作权意义上的侵权判定依据，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两者杯口花纹不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注意到了两幅图片的不同之处，在审核了被上诉人提交的底稿证据的前提下，采信了被上诉人的合理解释，作出了上诉人使用的图片与涉案图片相一致的认定，并无不当。此外，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上海健澜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宓
审 判 员 徐 飞
代理审判员 陈瑶瑶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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