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嘉海刑初字第1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戊。
法定代理人李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戊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己。
法定代理人李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己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庚。
法定代理人李某，身份信息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庚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王某、李某、徐某丙、徐某丁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某乙，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人佟某甲。因本案，2013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竺修远、曹东浩。
被告人佟某乙。因本案，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利达、徐元宵。
被告人万某。因犯抢劫罪，2001年7月4日被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2013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哉、姚猛。
被告人王某某。2010年6月14日因吸毒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9月6日因吸毒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1月1日因吸毒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因本案，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妲烨。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3）9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王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7日、3月19日、6月18日、7月9日、9月26日、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郑佳宁、刘辉及朱添翼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委托代理人徐某乙、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竺修远、曹东浩、徐元宵、李文哉、姚猛、陈妲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需要补充侦查，经海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王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佟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徐某辛、胡某、杨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住院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视听资料等证据，诉请本院对各被告人分别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王某、李某、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徐某己、徐某庚诉称，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王某某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徐某壬的身体，致使徐某壬重伤，后治疗无效死亡，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故要求依法判令各被告人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1859419.83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告人提供了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证明、户口本、交通费发票等证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佟某甲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庭审中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其与万某等人对找到徐某壬与郭某（被告人佟某甲之妻）之后的安排、分工、殴打等事项没有进行事先商议，其亦未让万某找人帮忙，在其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佟某乙、王某某亦未参与打斗。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请求，被告人佟某甲表示愿意赔偿，但是没有能力赔偿。
被告人佟某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害人徐某壬被殴打后未表现出异常，因而徐某壬的十二指肠破裂应该不是他们殴打造成，徐某壬的死亡也与其没有关系。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请求，被告人佟某乙认为被告人的死亡与其行为之间没有关系，故不愿意赔偿。
被告人万某虽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在庭审中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提出了实质性异议，其辩称未与被告人佟某甲等人对找到徐某壬、郭某之后的安排、分工、殴打等事项进行事先商议，其叫王某某来蹭人头也仅是为了把佟某甲的老婆带回去，没有说要殴打徐某壬。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请求，被告人万某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并称其不知道其余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徐某壬。
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意见。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请求，被告人王某某表示愿意尽力赔偿，但是赔偿不了那么多。
被告人佟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佟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佟某甲系初犯、偶犯，本案起因上被害人徐某壬有明显过错在先，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被害人徐某壬未及时某，对死亡结果有一定原因。4、从尸体检验意见书来看：（1）2013年3月29日的慈溪市人民医院ct报告，被害人腹腔少量积液，3月30日宁波市第二医院手术记录中记录后腹膜可见大量胆汁性液体及脓液污染，住院病历记录被害人体温正常，应属于新感染，如果此伤是3月23日被告人等打架致伤，其病程发展不符合客观规律；（2）外伤致十二指肠破裂，在被害人当时系空腹的情况下，其肝和胰腺也应当受到相应损伤，但被害人的肝与胰腺未见任何损伤，不符合人体损伤学原理；（3）十二指肠受伤病情发展迅速，应有明显症状，需马上就医，否则有生命危险，而被害人在受伤五六天后就诊，腹腔少量积液，与该病情的发展完全不符，而且根据被告人口供，当时受害人离开时并无症状，被告人万某此后几天与被害人有见面，当时被害人除了买过胃药并无明显不适症状，因此被害人不能排除打架之后再次受伤导致十二指肠破裂（被告人王某某听被告人万某说这次打架后徐某壬因盗窃电瓶车被打过，与被害人就诊时自诉电瓶车伤相印证），如果不能证明本案打架与被害人死亡具有因果关系，那么本案在证据上明显不足；（4）从该尸体检验意见书中宁波市第二医院记录可以看到被害人因多种疾病导致死亡，不排除医疗事故致死的可能性。综上，如不能证明被害人死亡与本案打架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作出无罪判决，有因果关系，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佟某甲减轻处罚。
被告人佟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佟某乙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是对因故意伤害造成死亡这一结果持有异议。1、被告人实施的行为系一般的伤害行为，与徐某壬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够紧密，没有达到刑法上的必然因果关系，被告人佟某乙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法律责任。从伤害行为来看，至少存在以下三个疑点：（1）殴打的严重程度，结合几个被告人的供述来看，死者遭受的伤害行为仅为一般的伤害行为，不可能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2）被打后死者的状态，从各被告人供述来看，当时死者外部看不出异样，也没有说哪里疼，尤其是打了之后直至死者逃跑这期间有3个小时之久，死者并未出现疼痛难忍等情况，说明被告人的行为没有达到伤害致死的程度；（3）间隔的时间，从3月23日实施伤害行为到27日被害人家属找到被害人，期间隔了三天，并不能排除有受到其他伤害的可能性（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中曾出现听万某说，死者当天因偷车被人打）。从死亡结果来看，尸体检验意见书的死亡原因分析有两个关键之处：一是外伤，现实生活中有许多可以引起外伤的原因，二是未得到及时救治而延误最佳救治时间，死者没有去正规医院救治，没有及时采取有效救治措施是引发感染并造成最终死亡的最主要原因，死者也应承担责任。从伤害行为和死亡结果之间的连接点来看，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缺乏将案发当日的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二者紧密联系起来的证据。本案中将两者结合起来的仅仅是：一是陈某和徐某辛的证言，他们证言中也仅仅是听死者说被佟某甲等人打，不能排除死者作出不实陈述的因素，二人的证言属于传闻证据，证明力非常低；二是当庭播放的视听资料，公诉人以此证明被害人被打之后的形态，但视频中3月23日进入旅馆房间及26日离开时被害人形态并无明显异常，恰恰证明被害人当日被打之后没有受到严重伤害的事实。而死者从离开旅馆到被证人杨某发现中间间隔的时间内，不能排除其他外来因素的介入。第二，本案的起因系由死者的过错引发，并且对激化矛盾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佟某乙从轻处罚；第三，被告人佟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第四，被告人佟某乙在本案中系从犯，从行为起意、主观恶性来看，被告人佟某乙不是起意者、纠集者、积极实行者，应作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处理，对其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如若不对本案进行主从犯区分，也应根据被告人的行为及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区分。第五，被告人佟某乙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深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希望法庭予以考虑。
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案发背景来看，被害人徐某壬具有重大过错，其行为甚至构成犯罪。被害人徐某壬拐骗妇女等行为应受到道德谴责和法律制裁，是导致案发的最重要原因。2、从伤害故意来看，本案中各被告人之间并未形成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本案中能证明共同伤害故意的证据是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根据法庭调查来看，各被告人当庭陈述都表明了其在事发前既没有殴打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相互联络、沟通伤人意图，所谓“事前商量”主要是如何寻找郭某某及要求被害人赔偿事宜。即使按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所做笔录内容来看，各被告人的主观想法顶多是“教训”，但其各自对教训的理解又有所不同，在被告人的认知中与伤害他人也还有很大距离。关于被告人万某的主观状态。首先被告人万某当庭否认了伤人故意；其次，纵观本案前后，万某不会具有伤人故意，万某与徐某壬系朋友关系，其将消息通知佟某甲是希望能妥善解决双方矛盾，事后其和徐某壬保持良好关系；本案中万某即使是“为谋私利而两头骗”的骗子，其目的也只是骗，无须伤害；万某也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其确实不存在伤害故意。另外，同案人雷某某也参与了事前商量、在烙锅店看人以及租房商量赔偿等全过程，但公诉方对雷某某做了不起诉处理，对其主观故意或客观行为的认定标准亦应适用于相似的万某。3、实行过限，本案最后扭打过程中的行为已经超过了所谓的各被告人的“事先商量”。各被告人即使有“教训”意图，在本案案发过程中，因此前被害人徐某壬的种种有违道德、法律的行为，再加上徐某壬有言辞挑衅甚至出手挥拳，冲动之下，佟某甲及在场的其他被告人有拳打脚踢的行为，并非预谋，而该过程实际相当短，很有可能是在失控之下不知轻重或不明部位，可能不小心击伤了徐某壬，而万某并未参与，并未直接伤害被害人。因此可以确定直接造成伤害的行为是超出万某的预期的。从主客观相一致的犯罪构成要件来说，被告人万某不需要为过限行为承担刑事责任。4、从因果关系来说，即从被告人伤情与死亡结果之间的联系以及其他可能来看，本案无其他证据足以证明3月23日的殴打行为直接造成了被害人十二指肠破裂的事实，各被告人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此外，从案发时间到死亡时间跨度非常长，即使是3月27日被害人为证人杨某发现状况不佳时也已经距离案发4天多时间。在这段期间，很有可能发生其他令被害人受伤的可能，时间间隔越久，殴打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链条也越不稳定和越不可靠。其次，即使案发当日被害人被打伤，就被害人的外在状况来看，各被告人确实无法察觉其伤情有多严重或者当时被害人的伤情确实比较轻微，而被害人因未及时就医而最终抢救无效死亡。其中未及时救治的原因也是多方面的，首先，被害人将其误以为是胃病未予重视，首先耽误了救治时机；其次证人杨某见到状况很差的被害人未及时送医，没有采取正确措施以及被害人亲属接到被害人之后依然没有就近送医，反而往慈溪、宁波送医救治，也是耽误救治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本案中死亡后果不能说是因为被告人的殴打行为所造成。综上，被告人万某既没有伤害徐某壬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殴打徐某壬的客观行为，其行为不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不应对其以“故意伤害并致人死亡”来定罪量刑。
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同意前三位辩护人对于本案被害人死亡结果是否由被告人行为导致的疑点陈述。2、本案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直接引发本次犯罪。3、被告人王某某对于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根据刑法规定，过失犯罪不构成共同犯罪，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中致人死亡的情况属于该条的过失犯罪，对于死亡结果必须仅能由一人（直接导致死亡的行为）承担，而不能要求各被告人均对死亡结果负责；另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的反映，直接导致死亡的结果可以基本判断为直接施加于被害人腹部的行为。被害人腹部本身存在的健康问题也加强了上述判断。4、本案故意伤害的手段、情节一般，王某某作用不大，是从犯。案发时被告人对徐某壬实施伤害行为的具体过程不明确，从常理分析及有关供述的反映，王某某不会是伤害行为的主要实施人。从结果上反推，被害人遭到伤害后，还到万某家中就赔偿问题进行谈判，后中途逃离，期间一直未发现有任何异样；宾馆监控录像也显示被害人身体无大碍；直到五天后才去医院治疗等，重要的介入因素是被害人未及时进行检查治疗，引起腹腔继发感染，错过最佳救治时间，最终因感染性休克死亡。从被害人被伤害后的身体表现状况及事后进行谈判的情况来看，被告人故意伤害的情节、手段一般。另外不能排除徐某壬可能有自身特殊体质问题。从被告人佟某乙的笔录中可以看到其听徐某壬说自己肚子不好，万某的供述中也说徐某壬一直胃不好。综合全案来看王某某作用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从犯。本案案发与王某某无关，王某某未参与商议过程，在实施中也只是抱着打几个耳光吓唬一下的想法，死亡结果不是王某某直接导致的，其是受万某指示打了被害人一个巴掌。5、王某某人身危险性非常低，其实施伤害行为原因是基于同乡情、对被害人行为的痛恨以及法律意识的淡薄。6、王某某在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并真诚悔罪。7、从被告人王某某的家庭情况来说，对其减轻处罚有利于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统一。综上，希望法庭以一般的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王某某定罪量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害人徐某壬以找工作为名将被告人佟某甲的妻子郭某从贵州省织金县带至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被告人佟某甲拨打郭某电话时与持有郭某电话卡的被告人万某取得了联系，并从万某处获知郭某被徐某壬带至海宁等消息，被告人佟某甲遂对万某提出如果帮助其找到妻子则给予万某好处费5000元，万某即告知佟某甲须尽快赶至海宁。被告人佟某甲随即邀约了被告人佟某乙与雷某某（已不起诉），于2013年3月22日一起赶至海宁市许村镇并与万某会合。当晚，佟某甲、佟某乙、雷某某、万某对次日的计划安排、分工等事宜进行商议，商定由万某将徐某壬、郭某约至指定的海宁市许村镇七号桥贵州安顺米线（烙锅小吃）店内，届时由佟某乙看管郭某，由佟某甲、雷某某控制和殴打徐某壬。期间，被告人佟某甲因害怕人少打斗时吃亏，遂让被告人万某帮助邀集人员并承诺支付费用。后雷某某与被告人佟某乙二人就彼此分工进行了互换。次日，被告人万某邀约了被告人王某某及胡某、熊某某（均另行处理）与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及雷某某会合，并就被告人王某某等人的分工等事宜进行了计划安排。之后被告人万某携胡某按计划将徐某壬、郭某约至贵州安顺米线店内，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等人随即前往该店，由被告人王某某将被害人徐某壬带至店外后，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三人将徐某壬强行带至许村镇七号桥红绿灯路口北侧一弄堂内，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对徐某壬实施了殴打并致其受伤。期间，雷某某按照事先安排在店内看管郭某。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王某某等人又将被害人徐某壬先后带至贵州安顺米线店及万某租房内欲让徐某壬赔偿路费，后被害人徐某壬乘机逃脱。当晚被害人徐某壬又主动找到被告人万某，后在万某陪同下先后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金碧辉煌大酒店、海宁市许村镇七号桥何记招待所共住宿四天，期间未就医。随后被害人徐某壬由其家属接至浙江省慈溪市、宁波市两地先后接受治疗，最终因病情严重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4月14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徐某壬为外伤致十二指肠破裂继发腹腔内感染，最终因感染性休克死亡。
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向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投案，后被告人佟某甲仅供述了其与被害人徐某壬发生打斗的事实，被告人佟某乙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基本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就本案民事赔偿问题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
又查，被害人徐某壬受伤后于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4月14日间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用计72049.61元。
另查，被害人徐某壬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共有9人，即其父亲徐某甲、母亲王某、妻子李某、儿子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庚和女儿徐某戊、徐某己，其中父亲徐某甲（1944年1月6日出生）和母亲王某（1941年10月1日出生）尚需扶养，扶养人均为5人；女儿徐某戊（2000年4月20日出生）、徐某己（2001年10月6日出生）和儿子徐某庚（2004年09月06日出生）尚需扶养，抚养人均为2人。
上述刑事部分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雷某某的供述，证实本案的起因、参与人员、事先商议过程、分工、计划安排、具体实施、被害人被打后的状态及事后商议赔偿等事实。其证言证明其与佟某乙二人系受佟某甲之邀前往海宁寻妻，与万某会合后事先进行商议分工安排等事宜，佟某甲欲殴打徐某壬并让万某帮助邀集人员，次日万某邀约了王某某等人并再次分工安排，后万某等人将徐某壬约至安顺米线店，王某某将徐某壬从店内带出后，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三人将徐某壬带离，其进入店内看管郭某等事实。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本案的起因、参与人员、分工、计划安排、具体实施及被害人被打后的状态等事实。其证言证明万某让其帮助叫人，其邀约了熊某某，后其与万某等人会合后，万某进行了分工安排，其与万某一起将被害人等带至事先约定的安顺米线店，后王某某进入店内将被害人带出，之后听说外面打架出去看打架，看到王某某等人架着被害人，又将被害人带回安顺米线店内，之后各被告人等人又带被害人去万某租房但其没有去等事实。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本案案发前被害人徐某壬以找工作为名将其带至浙江海宁等情况。
4、证人邱某（系许村镇七号桥红绿灯路口北侧一小店经营者）、许某、戴某（均系建心复合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下旬在海宁市许村镇荡湾村七号桥红绿灯路口北侧（建心复合厂附近）一弄堂内曾发生数人殴打一人等事实。证人邱某的证言还证明经其询问他人得知被打的男人拐了别人老婆以及打人与被打双方都是贵州人等情况。
5、证人范某（海宁市许村镇七号桥贵州安顺米线店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3日中午有三四个老乡到其店内吃东西，其中有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后来他们几个人出去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听老头说被他们打了，捂着肚子说胃很痛，一开始来的时候老头没说胃痛以及听他们说是老头把小姑娘从老家带了出来等事实。
6、证人林某、何某甲（均系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金碧辉煌大酒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3日晚两个男的到杭州市余杭区金碧辉煌大酒店开房间以及其中一个男的行为举止存在异样等事实。证人林某的证言还证明其进房间打扫卫生时看到一个男的一直躺在床上，其询问是否换床单时，另一个男的说那个男的躺在床上动也动不来，让其不要换了，后来退房时该房间很臭，应是躺在床上的人直接撒尿在床边地板上等情况。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还证明过了三天他们退房时，跟在后面的男的走路时弯着背，看起来有点奇怪，打扫房间的阿姨说他们房间里有尿臭等情况。
7、证人何某乙（海宁市许村镇七号桥何记招待所经营者）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6日晚上两个人来开房间，住房间的那个老头3月22日时也来开过房间，26日来住的时候老头走路是弓着腰的，22日来的时候没有这种情况，27日早上9点多退房等事实。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在许村镇七号桥开三轮电动车载客的，2013年3月27日早上10点左右其接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当时看到这个男的脸色非常差，询问得知他前几天在许村镇附近一个吃土豆的地方被八九个人打了，之后他借其电话与家人取得联系，晚上7点左右该男子的妹妹等人来接他等事实。
9、证人徐某辛、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27日徐某壬通过一个三轮车驾驶员与其取得联系后，二人前往海宁接徐某壬，3月28日将徐某壬接至慈溪市并去横河镇龙南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就医，当时为快点看病，二人跟医生说徐某壬的伤是被电瓶车撞的，其实是被人打伤的，之后去慈溪市人民医院检查并转送宁波市第二医院救治以及听徐某壬陈述其被佟某甲等人殴打等事实。
10、证人孙某（慈溪市横河镇龙南村社区卫生服务站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8日其接治了徐某壬，是一男一女送过来的，徐某壬当时神志比较清楚，但讲话讲不清楚，只说浑身痛，让徐某壬去大医院看，他表示先挂消炎盐水再决定，后来当天与第二天上午分别给他挂了两瓶消炎盐水以及病历上写“电瓶车伤5-6天”是听家属讲的等事实。
11、证人周某（宁波市第二医院肝胆外科医生，系被害人徐某壬的主治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29日徐某壬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3月30日对徐某壬进行手术，手术中发现徐某壬十二指肠水平部破裂、后腹膜广泛感染、胆汁、肠液污染严重等以及听徐某壬自己讲是十天左右前被人打了等事实。
12、证人段某、佟刚富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3日二人陪同佟某甲到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局主动投案等事实。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等事实。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及同案人雷某某对作案的相关地点进行辨认，各被告人、同案人间互相辨认身份，证人胡某辨认了本案被告人、同案人及被害人，证人徐某辛辨认了证人杨某，证人孙某辨认了被害人徐某壬等事实。
15、住院病历，ct诊断报告单等，证实被害人徐某壬的病情等事实。
16、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徐某壬进行尸体检验，经分析认为徐某壬外伤后未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引起腹腔内继发感染，延误了救治的最佳时间，最终因感染性休克死亡，外伤为造成十二指肠破裂的原因，感染性休克为其直接死亡的原因，被害人徐某壬为外伤致十二指肠破裂继发腹腔内感染，最终因感染性休克死亡等事实。
17、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其中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系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万某、王某某系被抓获归案等事实。
18、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等人的身份情况等事实。
19、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万某有犯罪前科，被告人王某某有多次吸毒违法劣迹等事实。
20、视听资料，证实被害人徐某壬于2013年3月23日晚上20点48分许（此为监控录像显示时间，以下同）入住杭州市余杭区金碧辉煌大酒店房间与3月26日13点34分许离开房间时走路等姿势存在异样，呈现弯腰状等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及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及费用汇总清单，证明被害人徐某壬受伤后于2013年3月30日至2013年4月14日间在宁波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并经抢救无效死亡，期间花去医疗费用计72049.61元（尚未结清）等事实。
2、殡仪馆遗体火化证明等，证明被害人徐某壬死亡后遗体已火化等事实。
3、证明、户口本等，证明被害人徐某壬的被扶养人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4、交通费发票，证明被害人徐某壬家属因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部分交通费用情况。
被告人佟某乙、王某某在侦查阶段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述在案，被告人佟某甲、万某在侦查阶段对部分犯罪事实供述在案，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关于被告人佟某甲、万某在庭审中所作供述与辩解，与此前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存在较大出入，但其均未能做出合理的说明，亦无证据能够印证其当庭所作供述与辩解，且无论是其当庭所作供述与辩解和其他证据之间，抑或是其供述与辩解的前后内容间均存在明显矛盾之处，被告人佟某甲、万某当庭所做供述和辩解具有推诿、逃避罪责的意图，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各被告人及部分辩护人在庭审中对证人范某的证言等证据中部分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所持异议。经本院对全案证据审查后认为，首先，上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之间互相印证，甚至与各被告人及同案人雷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互相印证，而各被告人所持异议均系以其供述和辩解为依据，无法得到本案中的其他证据或者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印证；其次，证人范某等人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均不存在任何可能出现偏袒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相对于本案各被告人而言更加客观、真实，证明力也更高；再次，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基本内容亦均未提出异议，仅就其中如被害人的身体状况等关键情节予以否认，显然其所作辩解的可信度、证明力亦较低。综上，对各被告人的相关辩解亦不予采信，对各辩护人以被告人辩解为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佟某乙、万某及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证人徐某辛、陈某证言的真实性所持异议。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审查分析，本院认为，证人徐某辛、陈某的证言与本案中其他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并无矛盾之处，虽在个别细节上存在瑕疵或与其他证据之间存在差异之处，但这些瑕疵或差异并不足以否定该二份证言的真实性，故予以认定。对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佟某甲、万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对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以及被告人佟某乙、万某及被告人佟某乙、万某、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视听资料的关联性所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之间存在逻辑上的联系，即存在关联性，故予以认定。对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各证据所持异议均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中，关于贵州省织金县中寨乡沙坝村村民委员会及织金县公安局中寨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该证据载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王某的子女数为四人等情况，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徐某甲、王某的子女数为五人等情况存在不一致。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的内容与户口本所载的内容相符，且系不利于己的事实，并已为双方当事人所确认，故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佟某甲、万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所作辩解以及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各被告人之间没有形成故意伤害的共同故意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分析如下：关于被告人佟某甲、万某否认存在事先商议，该辩解与其他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均不相符，明显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万某辩解称其叫王某某来蹭人头并没有说要殴打徐某壬。同案人雷某某及被告人佟某乙的供述中均明确提到被告人佟某甲表示要教训即殴打被害人徐某壬，并让被告人万某帮助邀集人员，万某应允并邀集了王某某等人；被告人王某某供述亦称万某让其蹭人头并让其帮助殴打，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且可以从被告人王某某此后的行为中得到反证，从各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中可知被告人王某某此后确也参与了殴打徐某壬，其系受万某邀约而来，亦受万某之安排，其有关行为亦应在万某的意思表示范围之内，故被告人万某的辩解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万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间未形成共同故意的意见，如上所述，各被告人之间事先商议的内容中包含了殴打徐某壬，被告人万某随后邀集了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后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亦确对被害人徐某壬实施了殴打，由此可见，各被告人间事先已经就结伙殴打被害人徐某壬形成了明确的意思联络，存在伤害的共同故意，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本案伤害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所持异议以及所提被害人耽误治疗对死亡结果亦有一定原因或亦应承担一定责任的意见。通过现有证据已可明确2013年3月23日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对被害人徐某壬实施了殴打这一基本事实。再综合全案的证据和事实分析，通过证人范某的证言、被告人万某的供述、视听资料、证人林某、何某甲的证言、证人何某乙、杨某、徐某辛、陈某、孙某、周某的证言等证据，可证明被害人徐某壬被殴打之后有胃痛、弓着腰走路等表现、病情发展过程中先至小诊所就医、病情加重后前往较大的医院就医直至经救治后死亡这一整个过程。上述证据间不仅能够互相印证，而且在时间顺序上紧密衔接，具有连续性，况且，被害人徐某壬有胃疼、弓着腰走路等表现亦与十二指肠破裂的症状相符合，其在各时间段相应的身体状况、表现亦与病情随时间发展加重的情况相合，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因此，可确认本案中系各被告人的伤害行为致被害人徐某壬十二指肠破裂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这一事实。关于被害人徐某壬耽误治疗的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分析，被害人被殴打后虽有胃部疼痛等症状，但被害人作为并不具有专业医学知识的普通人，且在本案中病情存在一个渐变发展的过程，并非急性迅猛地发作的情况下，正如各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辩称其殴打行为并未致被害人受伤一样，被害人无法认识到自身受伤的程度及可能导致的后果而有相应的重视亦在情理之中，且其在伤势加重后采取了及时就医等积极应对措施，被害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和应对；再则，被害人的受伤系因各被告人的行为所导致，应由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势承担救助义务，故不应认定被害人对其死亡存在未及时就医的过错，亦不应由被害人对其死亡结果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徐某壬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故对各被告人就此所作辩解及辩护人就此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万某、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存在实行过限以及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所提王某某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如上所述，被告人万某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之间形成了伤害的共同故意，被告人万某虽未实施殴打，但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采用拳打脚踢等手段对被害人徐某壬实施了殴打，且该殴打行为的对象、手段、程度等亦未明显超出被告人万某的概括性故意范围，至于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系过失导致，故本案中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王某某的行为不存在实行过限的情形。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共同犯罪的被告人均应当对犯罪结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本案中不能因犯罪结果的加重是过失所致而得以免除任一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故对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王某某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由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各被告人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误工费、交通费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应按“2013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应按“2013年度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进行计算，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有关医疗费的请求，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应凭证所确认的数额为准；有关亲属误工费的请求，考虑到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客观事实，本院酌情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私营单位”的标准计算，按3人计算10天；有关交通费的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提供了部分票据，但亦考虑到被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等支出交通费用的客观事实，结合被害人死亡的地点和被害人家属的人数等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2000元；有关住宿费的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有关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并参照2013年度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分行业年平均工资等标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所提供的证据，本案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36192元，丧葬费22256.5元，医疗费72049.61元，亲属误工费2901.5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35399.64元。
根据各被告人在本案共同侵权中的责任大小以及被害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予以区分，其中被告人佟某甲应承担30%的赔偿份额，为160619.89元；被告人佟某乙、王某某各承担20%的赔偿份额，为107079.93元；被告人万某应承担15%的赔偿份额，为80309.95元；因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酌情减轻各被告人15%份额的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诉讼请求，故其余三被告人对被告人王某某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人佟某甲、佟某乙、万某对彼此之间的赔偿份额互负连带责任。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佟某甲系起意者、纠集者、积极实施者，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佟某乙、王某某均是受人邀集而参与作案，其犯意系被动产生，其所实施行为亦限于邀集之人的意思表示范围之内，且其全部行为均是出于帮助被告人佟某甲之目的，被告人万某虽参与事先商议并作出计划安排，但其所作计划安排的动机在于向徐某壬掩饰其出卖朋友的行为，而非为被告人佟某甲等人实施殴打积极创造条件，其主观上自始至终未积极追求伤害徐某壬这一结果发生，即使其应佟某甲要求帮助邀集人员亦只是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究其根本，其全部行为亦都是为被告人佟某甲提供帮助的行为，故三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在量刑时可考虑三被告人的实际参与程度等酌情有所体现。被告人佟某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某积极承担赔偿责任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徐某壬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被告人佟某乙、万某、王某某的罪后表现等，可对其分别予以减轻处罚。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佟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佟某甲有自首情节等相关辩护意见，由于庭审中被告人佟某甲未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故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对被告人佟某甲自动投案的行为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万某有犯罪前科，被告人王某某有多次违法劣迹，分别酌情从重处罚。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当事人合法的民事权益，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佟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2025年4月22日止。）
二、被告人佟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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