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22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文，男，1962年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胥邦秀，女，1963年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冬，男，1974年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小平，男，1970年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晶，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庆文、胥邦秀因与被上诉人蒋冬、代小平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项江陵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郭玉梅、王梅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庆文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渝0102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我对一审判决主文的三、四、五条均无异议。我对第一项判决的解除时间有异议，我们已经在私下协商解除。我对第二项判决有异议。一、从签订的转让协议，蒋冬、代小平应支付我100万元，获取原涪陵区乡镇企业局铝熔厂土地、厂房100%股份中的67%的合伙股份。我将股份转让给蒋冬和代小平后，由我们三人共同履行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协议内容的债权债务。从实际履行看，蒋冬和代小平仅支付了50万元，其已经构成违约。二、导致《原铝熔厂转让合同》解除的原因是蒋冬和代小平故意违约造成。三方在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名为转让协议，实为合伙协议。蒋冬和代小平未按时支付转让款，还应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即使应当退还50万元转让款，也应当扣除30万元违约金和15.075万元的租金，加上出租厂房所得58280.82元，也只应当退还107530.82元。三、我用股份转让款中的38万元购买了合伙资产保温材料生产设备，现该设备已经过时无法转让，其损失应当由三方按约定的股份比例承担。四、蒋冬和代小平诉称合伙债务是孙庆文和胥邦秀的共同债务，其举证责任应当由蒋冬和代小平承担，一审法院称其举证责任是属于胥邦秀是违法和错误的。
上诉人胥邦秀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与上诉人孙庆文一致，但未到庭参加诉讼。
被上诉人蒋冬、代小平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我方支付了50万元后，由于孙庆文没有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缴纳转让款，该公司发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我方作为先履行一方，是基于行使不安抗辩权，才未将剩余的转让款给孙庆文。合同履行中蒋冬、代小平已经将本来应该给孙庆文的40万支付给了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蒋冬、代小平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确认双方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在2016年4月29日解除，由法院依法对合伙经营进行结算，分割财产和分担债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2年12月27日,孙庆文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荔枝街道办事处民协五组的铝熔厂转让给孙庆文，价款300万元，由孙庆文分期给付，若未按协议付款，需支付违约金50万元，并按已使用年限每年18万元的标准支付租金。协议还对相关权利和义务亦进行了约定。孙庆文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后，由于资金困难，仅支付了定金15万元和转让款10万元，遂邀蒋冬、代小平投资。2014年1月12日，蒋冬、代小平与孙庆文为此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孙庆文将其购买铝熔厂的土地、厂房100%股份中的67%出让给蒋冬、代小平，转让价格为100万元。由蒋冬、代小平通过银行支付孙庆文50万元，现金支付6万元，余款在协议签订后100日内付清。该协议同时约定蒋冬、代小平受让孙庆文转让的股份后，还需与孙庆文共同履行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转让协议书的义务。若违约，需支付违约金30万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蒋冬、代小平共支付了50万元给孙庆文。其中，2014年1月12日支付了25万元，2014年1月13日支付了5万元，2014年1月16日支付了20万元。2014年1月27日，蒋冬、代小平、孙庆文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原铝熔厂转让合同》。《原铝熔厂转让合同》约定，孙庆文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继续有效，增加蒋冬、代小平为铝熔厂的土地、厂房的共同买受人，除孙庆文依据《转让协议书》已支付的25万元外，蒋冬、代小平、孙庆文还应支付275万元，由蒋冬、代小平、孙庆文分期支付，在签订合同时支付40万元，余款在2014年4月30日前付清。违约规则为据实赔偿损失外，另需支付违约金为100万元。该合同签订后，蒋冬、代小平支付了首期转让款40万元。2014年5月5日,因蒋冬、代小平、孙庆文均没有按《原铝熔厂转让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向蒋冬、代小平、孙庆文发出了终止合同通知，要求终止合同，并主张违约金。2015年1月23日,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给孙庆文发出了要求撤场和支付违约金、租金的通知。2015年4月27日,蒋冬、代小平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达成涉及共5份合同的和解协议，确定由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返还蒋冬、代小平预付款100万元（含本案中蒋冬、代小平购买铝熔厂土地、厂房的40万元）中的92.5万元。2015年7月，因孙庆文拒绝返还厂房和场地，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遂诉至涪陵区法院。2015年10月20日,涪陵区法院判决孙庆文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厂房和场地，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按每月1.5万元计算共22.5万元，由蒋冬、代小平、孙庆文共同负担。2015年12月24日，蒋冬、代小平诉至法院，引发本案讼争。
一审另查明，孙庆文从2012年12月27日受让铝熔厂土地、厂房起，铝熔厂的厂房场地均一直由孙庆文占有并管理使用，且将部分场地转租他人。诉讼中，孙庆文自认租赁厂房收入为16.88万元。在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孙庆文与胥邦秀系夫妻关系，胥邦秀提出孙庆文购买经营铝熔厂的厂房场地，是孙庆文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属孙庆文的个人债务，胥邦秀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没有提供证明孙庆文的该经营行为确属个人行为，且蒋冬、代小平对此明知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蒋冬、代小平、孙庆文自愿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无法定无效事由，属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但蒋冬、代小平、孙庆文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和《原铝熔厂转让合同》后，均未按照协议支付转让款，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已依法解除了铝熔厂厂房、场地的转让合同，故无论是蒋冬、代小平主张的合伙购置财产，还是孙庆文主张合伙购置财产并生产、经营保温材料的目的均无法实现。由于蒋冬、代小平、孙庆文约定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依法应允许当事人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约定或法定解除权时，均需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时解除。蒋冬、代小平通过诉讼方式通知孙庆文解除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对蒋冬、代小平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6年4月29日解除的请求予以确认。合伙协议解除后，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应终止合同的履行，已经履行部分，应当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采取恢复原状或补救措施来解决。诉讼中，当事人对解除合伙后，双方需进行结算，分割财产和分担债务均没有异议，争议的主要问题就是结算范围，导致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出租厂房、场地的收益分配问题。
结算范围的争议主要是指孙庆文购置设施、设备并进行生产经营的费用是否应当一并纳入结算的问题。对此，蒋冬、代小平主张双方合伙的目的仅是合伙购置财产，孙庆文购置设施、设备并进行生产经营的行为属孙庆文的个人行为，对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纳入结算范围。对此孙庆文辩称双方合伙的目的是购买铝熔厂厂房、场地生产、经营保温材料，生产经营中，双方有口头约定即孙庆文负责生产管理，蒋冬、代小平只负责投资、获取收益和分担债务。孙庆文已依约着手购置设施、设备并进行了生产经营。因此，这部分费用应当一并纳入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对有合伙购买铝熔厂厂房、场地的事实没有争议，且有蒋冬、代小平提供的《转让协议书》佐证，对蒋冬、代小平主张签订《转让协议书》的目的是合伙购买财产可以确认。孙庆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设施、设备并进行生产经营行为属蒋冬、代小平、孙庆文的合伙经营行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明规则，应由孙庆文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孙庆文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转让协议书》解除后，孙庆文依据《转让协议书》收取蒋冬、代小平支付的转让费50万元即缺乏依据，依法应返还给蒋冬、代小平。孙庆文依《转让协议书》、《原铝熔厂转让合同》支付给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的转让款25万元，应归孙庆文所有。现双方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书》、《原铝熔厂转让合同》已解除，孙庆文可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双方合伙购买厂房、场地后，孙庆文出租取得的租金，是双方购买的厂房和场地产生的收益，属双方共有收益，蒋冬、代小平有权主张分割，其请求予以支持。按孙庆文自认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月27日签订《原铝熔厂转让合同》起，至2015年4月27日孙庆文单方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原铝熔厂转让合同》履行日止，租金收入为86986.30元。根据双方约定比例，孙庆文、胥邦秀应分58280.82元给蒋冬、代小平。蒋冬、代小平与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协商终止《原铝熔厂转让合同》履行后，孙庆文继续出租厂房、场地应属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归还孙庆文享有和承担。因此，这期间的租金收益应归孙庆文所有，相应的债务也应由孙庆文承担。
债务分担中，双方争议的核心内容是谁违约导致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解除《转让协议书》、《原铝熔厂转让合同》的问题。蒋冬、代小平主张按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蒋冬、代小平只需支付100万元即取得67%的份额，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是孙庆文的义务。实际履行中，蒋冬、代小平已支付了90万元，而孙庆文应支付300万元价款却只支付了25万元，导致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孙庆文未依约支付转让款所致，由此产生的租金等债务应由孙庆文承担。孙庆文辩解《转让协议书》约定蒋冬、代小平支付给孙庆文的100万元价款，是作为孙庆文同意蒋冬、代小平合伙的资格费，根据该协议第四条规定，蒋冬、代小平还需按比例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购买价款201万元。合同签订后，蒋冬、代小平既未向孙庆文足额支付款项，也未按比例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厂房、场地的价款，根本违约的应当是蒋冬、代小平。一审法院认为，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就是《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支付的这100万元性质的认定。双方在《转让协议书》第二条中约定，孙庆文购买的铝熔厂的土地、厂房中67%的份额出让给蒋冬、代小平，转让价格为100万元，从文意解释分析应当是转让67%份额的对价，不是孙庆文辩解的同意合伙的资格费。但如果这100万元是转让的对价，那么蒋冬、代小平支付了100万元后，就不应当再对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承担义务。这100万元是孙庆文辩称的蒋冬、代小平获准合伙的资格费用更为可信。且实际履行中，蒋冬、代小平以自己的名义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40万元，随后解除合同也是以自己的名义退回了这40万元可以佐证。据此，确认《转让协议书》约定蒋冬、代小平需支付给孙庆文的这100万元是孙庆文同意蒋冬、代小平合伙的资格费。按《转让协议书》、《原铝熔厂转让合同》约定，蒋冬、代小平应当支付301万元，实际支付了90万元，履行比例为32.89%（90除以301等于29.90%）；孙庆文应当支付99万元，实际支付了25万元，履行比例为25.25%。据此计算，双方均没有按约定履行。对合伙期间债务的分担，确定（2015）涪法民初字第05333号民事判决书由双方共同承担的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22.5万元，由双方按比例分担，蒋冬、代小平分担数额为15.075万元，孙庆文分担的数额为7.425万元。2015年4月27日后，若权利人主张租金损失，由孙庆文承担。蒋冬、代小平要求分担的违约金2.5万元，其主张的依据是2015年4月27日蒋冬、代小平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达成涉及共5份合同的和解协议和（2015）涪法民初字第05333号民事判决书，但和解协议中没有确认有违约金，（2015）涪法民初字第05333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确认蒋冬、代小平主张的这2.5万元是蒋冬、代小平解除《原铝熔厂转让合同》，向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的违约金。故对蒋冬、代小平要求孙庆文、胥邦秀负担该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胥邦秀主张孙庆文购买经营铝熔厂厂房、场地是其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债务属孙庆文的个人债务，胥邦秀不应负责。但胥邦秀没能证明孙庆文的经营属个人行为，且蒋冬、代小平明知，因此，该债务属孙庆文、胥邦秀的夫妻债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冬、代小平与孙庆文在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于2016年4月29日解除。二、孙庆文返还蒋冬、代小平支付的转让费50万元，胥邦秀承担连带责任。三、孙庆文依《转让协议书》、《原铝熔厂转让合同》支付给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的转让款25万元，归孙庆文、胥邦秀所有，由孙庆文、胥邦秀主张权利。四、蒋冬、代小平分得铝熔厂厂房、场地在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58280.82元，此款由孙庆文在该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给蒋冬、代小平，胥帮秀承担连带责任。五、涪陵区人民法院（2015）涪法民初字第053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蒋冬、代小平与孙庆文共同承担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4月27日期间的租金22.5万元，由蒋冬、代小平承担15.075万元，孙庆文、胥邦秀承担7.425万元。案件受理费4815元，减半2408元，由孙庆文、胥邦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庆文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上诉人孙庆文提供了入库单、收条、收据、工资表等材料，拟证明该铝熔厂经营期间累计亏损616930元。被上诉人蒋冬、代小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孙庆文自行记录的，没有其签字，双方合伙经营的亏损不应纳入合伙纠纷的范围。本院认证认为，入库单、收据显示的收货单位大部分均是铁国实业，工资表也无制表人签字盖章，收条系单一证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难以确认其真实性，也无法确认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本院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蒋冬、代小平、孙庆文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原铝熔厂转让合同》，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蒋冬、代小平、孙庆文均未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三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原铝熔厂转让合同》被解除，合同解除后，重庆市涪陵紫泰经贸有限公司已通过诉讼收回铝熔厂厂房和场地。故蒋冬、代小平与孙庆文之间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因《原铝熔厂转让合同》被解除已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原铝熔厂转让合同》被解除后，孙庆文依《转让协议书》转让给蒋冬、代小平的铝熔厂厂房、土地67%的份额已无法履行，故孙庆文也应当退回蒋冬、代小平已支付的转让款50万元。孙庆文提出《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系蒋冬、代小平故意违约造成，还应当支付30万的违约金，但孙庆文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本院对该项请求不予裁判。孙庆文还提出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其损失应当按各自股份比例共同承担。本院认为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原铝熔厂转让合同》本意来看，双方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按照出资比例或者约定承担清偿责任，但孙庆文举示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合伙经营铝熔厂期间存在亏损的事实。孙庆文若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合伙经营期间存在亏损，应由合伙人共同承担责任，可另行主张。关于胥邦秀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孙庆文收取的租金和转让费系生产经营收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归孙庆文、胥邦秀夫妻共同财产。现虽然孙庆文、胥邦秀已经离婚，但孙庆文所负的上述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孙庆文、胥邦秀均未举示证据证明上述债务系孙庆文个人债务，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孙庆文、胥邦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驳回蒋冬、代小平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9630元，由上诉人孙庆文、胥邦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江陵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代理审判员 王 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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