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81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丹丹，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宋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女，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西省绛县，现住在9，RueLaumièreàPARIS。
委托代理人：胡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亮，女，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盈锐（广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155号1317房。
法定代表人：贺亮。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纺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2号11-14楼。
法定代表人：冯国贤。
上诉人詹丹丹因与被上诉人张婷、贺亮、盈锐（广州）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锐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纺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联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9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詹丹丹一审的诉讼请求：1.贺亮、盈锐公司进口且现在占有的2011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6140瓶、2010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5740瓶、2012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3502瓶（合计：15382瓶）属詹丹丹所有；2.张婷、贺亮、盈锐公司向詹丹丹返还2011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6140瓶、2010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5740瓶、2012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3502瓶（合计：15382瓶）。3.张婷、贺亮、盈锐公司向詹丹丹赔偿其销售2011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460瓶的损失人民币82800元（单价每瓶人民币180元）、销售2010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1400瓶的损失人民币322000元（单价每瓶人民币230元）、销售2015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2460瓶的损失人民币369000元（单价每瓶人民币150元），以上损失合计：773800元。4.张婷、贺亮、盈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詹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4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詹丹丹负担。
判后，詹丹丹不服，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贺亮、盈锐公司进口且现在占有的2011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6140瓶、2010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5740瓶、2012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3502瓶（合计：15382瓶）属詹丹丹所有；3.改判张婷、贺亮、盈锐公司向詹丹丹返还2011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6140瓶、2010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5740瓶、2012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3502瓶（合计：15382瓶）。4.改判张婷、贺亮、盈锐公司向詹丹丹赔偿其销售2011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460瓶的损失人民币82800元（单价每瓶人民币180元）、销售2010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1400瓶的损失人民币322000元（单价每瓶人民币230元）、销售2015年份歌岭酒庄(DOMAINEDESCOLLINES)红葡萄酒2460瓶的损失人民币369000元（单价每瓶人民币150元），以上损失合计：773800元。5.改判张婷、贺亮、盈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理程序有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第一，原审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红酒为詹丹丹所有明显有误。一审时詹丹丹提交了《恒生银行业务回单（编号200965FU00008）》、《股权转让承诺》、《私人间借款合同》等证据证明詹丹丹即为涉案葡萄酒的合法购买人，詹丹丹亦有提交《巴黎大法庭传票》、《民事诉讼状》、《向自然人发出的传票》以及《案卷详单》，还有《刑事自诉状》、《带回执的挂号信》、《巴黎律师出具的证明文件》证明张婷系受詹丹丹委托代为持有酒庄股权，对张婷霸占侵吞酒庄股权以及酒庄存货事宜，詹丹丹已经在法国委托律师对其提起了诉讼。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詹丹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红酒享有所有权。第二，詹丹丹于一审中向法院申请中止诉讼，一审法院未裁定中止，明显有误。詹丹丹已经在法国就张婷霸占侵吞酒庄股权和葡萄酒存货提起诉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本案应该中止审理。退一步讲，即便詹丹丹查封了涉案葡萄酒存货，但詹丹丹已提供了保险公司保函作为担保，且葡萄酒保质期一般在十年以上，中止诉讼并不会实际损害张婷、贺亮、盈锐公司的利益。第三，一审未对张婷是否真实委托律师胡海代为参加诉讼进行核实便匆匆出具判决，明显程序有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并改判。
张婷答辩：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不同意詹丹丹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
贺亮、盈锐公司共同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詹丹丹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詹丹丹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葡萄酒与其有关，其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涉案葡萄酒是盈锐公司购买，属于公司所有，詹丹丹无权要求贺亮返还该批葡萄酒。盈锐公司认为，涉案葡萄酒是其购买并委托纺联公司代理进口到国内，涉案葡萄酒是属于盈锐公司合法取得的财产，盈锐公司已经通过第三人将购买涉案葡萄酒的钱款汇给酒庄，亦为此缴纳相应税费并取得完税证明，詹丹丹无端诉讼，浪费司法资源，理应承担错误诉讼给盈锐公司造成的损失。
纺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詹丹丹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法国利布尔纳法院的判决书，该证据是2018年10月17日詹丹丹才收到，属于新证据，詹丹丹已经第一时间交由翻译公司翻译，相应的大使馆认证还在处理中，庭后会予以提交；该证据欲以证明詹丹丹在法国对张婷就禁止销售红酒提起相应民事诉讼，虽然法国该判决驳回詹丹丹的诉求，但是其理由是认为张婷销售红酒有利于酒庄的经营和发展，该判决就詹丹丹对涉案红酒享有权益作出了相应认定，张婷在该案中的答辩意见是确认詹丹丹在2012年9月20日转账120119.1欧元用于购买酒庄的库存葡萄酒。2、张婷就詹丹丹在法国××其××酒××股权一案的答辩意见，欲以证明张婷在该案的答辩意见中，对本案詹丹丹于2016年9月20日转账120119.1欧元购买酒庄葡萄酒予以自认，该案于法国时间2018年10月5日进行开庭审理，目前尚未出具相应判决书。3、法国律师工会网站卷宗详情单，欲以证明詹丹丹就张婷侵占其主张的股份在法国提起相应诉讼，该诉讼在2018年10月5日进行开庭审理，目前尚未出具判决书。4、纺联公司进口歌岭酒庄库存葡萄酒的报关记录及所附的进出口合同，欲以证明本案一审判决后，纺联公司仍在大肆进口歌岭酒庄葡萄酒在国内销售，对詹丹丹合法利益造成重大侵害。以上证据原件均需要大使馆认证后才能提交。张婷质证认为：证据1，我方当事人尚未收到该判决书，无法确认。对以上全部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四份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上述证据没有涉及到就本案葡萄酒的物权作出认定，都与本案无关。贺亮、盈锐公司一并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二审新补充的证据1-4，我方不是诉讼参加主体，也不通晓法文，没有原件予以核对，而且认为均与本案无关，因此，对四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另，詹丹丹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上述证据形成的所在国公证机关出具的证明手续。
本院认为：詹丹丹能否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葡萄酒，关键在于詹丹丹是否对涉案葡萄酒享有所有权。针对詹丹丹关于其享有所有权的主张理据，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詹丹丹主张其已经支付款项购买了涉案葡萄酒库存。即使詹丹丹主张的付款事实成立，其也只是获得要求交付葡萄酒的债权请求权，涉案葡萄酒作为动产，在没有转移占有之前，詹丹丹仅仅根据其支付了购买款项就主张获得物权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其次，詹丹丹认为其实际出资并委托张婷代为持有歌岭酒庄所属的哈格丘陵农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哈格公司）的股份，其才是哈格公司股权以及涉案葡萄酒库存的实际所有人。对于詹丹丹是不是哈格公司的实际股东或者张婷是否应把哈格公司股权转让给詹丹丹，属于哈格公司的内部事宜，双方就此也在法国进行着诉讼，但不管该诉讼结果如何，都不影响张婷自2016年至今一直担任哈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即不影响张婷在工商登记依法变更之前有权代表哈格公司或歌岭酒庄对外从事民商事交易活动的效力，这也正是商事外观主义原则的当然要求。最后，盈锐公司在2017年8月从歌岭酒庄购买涉案葡萄酒并通过纺联公司办理进口手续，属于公司之间商业贸易行为，在盈锐公司支付货款并完成相应的报关进口手续即转移占有的情况下，盈锐公司已经成为涉案葡萄酒的合法所有人。综上所述，詹丹丹在本案所提交的证据包括二审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取得涉案葡萄酒的所有权，更无法推翻盈锐公司已经成为涉案葡萄酒合法所有权人的事实，故詹丹丹要求张婷、贺亮、盈锐公司、纺联公司返还涉案葡萄酒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处理，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库存葡萄酒的出售是否损害到实际股东利益的问题，如前所述，属于公司内部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6440元，由上诉人詹丹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婷
审判员 苏韵怡
审判员 印 强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颖仪
书记员 陈培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