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1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刚。曾于2009年3月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19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20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猛,天津耕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曹冠武(被告人吴刚之友)。
被告人李英贵。曾于2014年6月27日因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5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方平,北京瑞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勾风珍(李英贵之妻)。
被告人陈娥。曾于2014年3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5月7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1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国庆,天津天子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萍。曾于2009年4月2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7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华,天津市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金涛。曾于2008年11月5日因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职务被司法拘留十五日;2014年8月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尤庆,天津澎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杜燕萍。因本案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连贺,天津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6]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一次,本案延期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杜燕萍、张金涛因房屋拆迁、劳动纠纷、不服法院判决等问题,多次前往本市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天津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简称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附近聚集上访,以打标语、拉横幅、喊口号、拍照合影等方式严重影响市人大常委会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周边利顺德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吴刚、高萍、张金涛、陈娥因不满天津日报新闻报道内容,前往本市河西区围堤道92号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造成交通缓行,严重影响天津日报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六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刚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分别判处被告人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吴刚辩称,1、合议庭应全体回避,因市人大任命法院院长,合议庭成员系院长领导下的法官,以及天津日报行使政法系统舆论监督职责,均可能影响本案公正审理。2、其与天津市公安局是行政诉讼的原被告关系,是平等主体,期间公安机关对其刑事拘留,使其成为不平等主体,是对其打击报复,法律没有先刑事后行政诉讼的规定。3、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去市人大常委会求助无过错。法院不立不裁导致其一系列诉求不能实现,其不是聚众的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其没有对国家机关的冲击行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市人大常委会是国家机关,天津日报社是事业单位,均不属于公共场所。市人大常委会、天津日报大厦是冲击国家机关秩序罪的保护范围,不是寻衅滋事罪范畴。4、其行为是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其诉求的房屋回迁、单位解除劳动合同、行政拘留等,法院均未正确裁判,其再次诉讼,法院不立不裁,其生存权有威胁生命的紧迫性,其权利面临现实威胁,其依法到市人大常委会要求督促执法监督,符合紧急避险。记者赵某1和天津日报社人员把当事人拒之门外,置之不理,符合刑法的挑拨防卫行为,对这样的不法侵害,其是正当防卫。辩护人认为吴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吴刚因拆迁等一系列诉求向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是公民诉求的基本权利,不是无事生非。市人大常委会和日报大厦列入公共场所没有法律依据。没有造成严重混乱,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利顺德饭店的损失,没有日常营业的证据。被告人吴刚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公民意见函复印件,2012年5月14日由戴某处长签收,有26个案件作为群众集体反映问题向市人大提交。2、河东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08)东行初字第513号,是邻居刘桂荣起诉河东区房管局,说明违法拆迁,其有受到违法侵害的事实。3、行政起诉状,系104位包括其在内的市民于2011年10月7日、2011年11月2日,分别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市政府信息公开,要求判令市政府公开自查报告,因法院在法定期限内不立不裁,导致公民诉权被妨害。这些证据均证明其主观上不是无事生非、借故生非。
被告人李英贵辩称,1、市人大具有监督法院的权利,有行政干预的嫌疑,合议庭应整体回避。2、上访是赋予公民的权利,维权是受法律保护的。其是弱者,应该受到保护。其到市人大常委会正常信访,是去求见市人大主任,没有无事生非、起哄闹事。大家都是理性的,其没有堵大门。其行为未达到情节严重,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李英贵的行为无罪。1、程序上,公安机关多部门侦办,违反公安部内部管辖分工。案件有牵连才能合并,本案不是共同犯罪。2、实体上,案发起因是涉法信访,李英贵去维权,希望政府和领导履行监督职责,使拆迁得到合理解决。喊口号不构成违法,不影响办公秩序,且公安、国保、派出所、武警都到现场,总体行为是和平理性,是维稳。李英贵的诉请无法解决,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是请愿性质。辩护人提交有关拆迁交涉过程的证据,以证明被告人李英贵的上访理由成立。包括中国青年报报道、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不服拆迁行政资料、2011年3月12日南开区政府回应给姓韩的一封信的会谈简况(根据笔记和记忆录入)、南开建设开发公司给区残联的答复关于李英贵(勾风珍)拆迁情况的报告、李英贵妨害公务案起诉书、要求南开区人大行使权利、监督政府主持公道的上访信。
被告人陈娥辩解,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访是有原因的,不是无理取闹,房子被违法强拆,自建房屋没有给补偿,法院不立案。政府违法,其才上访的。其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没有违法行为。其对天津日报的报道有想法是正常的,报道是否属实需要报社领导出来说明。辩护人认为,陈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合法权利,陈娥到市人大常委会反映诉求是其问题在基层长期得不到解决,寄希望于通过更高权力者寻回自身权利的无奈之举。本案虽然是一起多被告人的并案诉讼,但不是共同犯罪,各被告人仅应对自身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陈娥实施的行为仅是在市人大常委会机关所在地附近的人行道上,展示其居住地被强拆的视频截图,主观上没有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客观上没有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以及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出租治安登记证,证实公安局核定房屋出租情节,该房屋系政府拒绝给付补偿的两间房屋之一,财政局收取100元。2、申诉书,分别向市检察院二分院、市检察院、最高检察院进行申诉。以证明违法强拆有争议的住房,陈娥采取了正常渠道、合法手段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未获得支持,不得已向本市的最高权力机关提起诉请,陈娥上访事出有因,不是无理取闹。
被告人高萍辩称,其没有嚷闹,没有损害政府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认为,指控高萍犯寻衅滋事罪不成立。高萍是正常信访,是当事人解决问题的途径和权利,高萍到市人大常委会及天津日报大厦周边合影,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没有扰乱场所公共秩序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
被告人张金涛辩称,其无罪。因民事判决书违法使其背负巨大的债务,多年信访反映没有得到解决才走上街头,祈求领导及社会关注,想冤案得到纠正,去市人大是维权行为,是正当行为,没有造成什么后果。辩护人提出,张金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金涛为了解决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问题上访,事出有因,不具有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要件,客观上张金涛仅到过市人大常委会和天津日报大厦周边地区,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结果。
被告人杜燕萍辩称,其不构成犯罪。因拆迁、对丈夫的刑事判决书不服上访,申诉维持原判,其才去的市人大常委会。知道上访应走正当程序。在那照相了,但没有起哄,没有冲击市人大常委会。辩护人认为,杜燕萍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杜燕萍去市人大常委会希望能见到市人大的领导,反映自己丈夫被冤判刑的问题,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不具有无事生非、借故生非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杜燕萍举标语、拍照合影,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没有造成利顺德饭店等的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当庭答辩,1、紧急避险要求正在发生危险状态,而吴刚的行为不能构成。正当防卫应该造成不法侵害人的损害,吴刚的行为侵害的是社会公共秩序,与刑法正当防卫没有关联。2、吴刚、李英贵提出的回避理由不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3、侦查程序问题,公安和平分局有侦查权,该案在上级公安机关指导下,各区、各部门配合本案案件调查,是符合法律规定的。4、市人大常委会及天津日报大厦周边地区具备公众进行社会活动的公共功能,这一特殊的公共场所和周边的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紧密相连,这样的公共场所秩序受到刑法的特别保护,被告人扰乱这样的公共场所秩序的后果,不仅仅造成的是公共场所秩序混乱,还影响了国家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办公秩序,其行为应受处罚。5、公民维护自己的权利要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解决,市人大设置了专门的时间、地点、人员接待群众来访,各被告人以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的方式向国家机关施加压力,这样的心态符合寻衅滋事的主观要件。6、公安机关到现场出警处置,进行劝离,不是对被告人行为的默许,证实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多次劝阻下仍采取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7、对提交的证据答辩:证据均不是原件,且有涂改;行政判决书是他人的具体行政行为,与吴刚无关;行政诉状来源不明;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的对象不是李英贵;会谈简况没有标明谁写的;判决书及驳回申请再审通知书,证实了对李英贵的拆迁是合法的;陈娥自建房屋的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人所提这些证据不是本案需要查明的问题,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杜燕萍、张金涛因房屋拆迁、劳动纠纷、不服法院判决等问题,多次前往本市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附近聚集上访,其中吴刚47次,李英贵13次,陈娥15次,高萍5次,张金涛3次,杜燕萍5次,分别以脖颈悬挂标牌、举标语、拉横幅、喊口号、拍照合影等方式闹事,严重影响市人大常委会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及周边利顺德酒店的正常经营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吴刚、高萍、张金涛、陈娥因不满天津日报新闻报道内容,前往本市河西区围堤道92号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其中吴刚2次、高萍2次、张金涛2次,陈娥1次,分别以举天津日报文章影印件、举宪法小册子、喊口号、拍照合影等方式闹事,造成交通缓行,严重影响天津日报的正常办公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人员)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5月以来,以吴刚为首的数十人每周五9时至11时许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2012年7月18日周五,吴刚等近百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闹访,其和戴某处长明确告诉他们这是市人大办公地,要上访去安徽路8号市人大信访办。之后每次其也这样讲,这些人不听。为此,2013年4月7日市人大信访办给公安局致函。至今,吴刚为首的闹访人员已闹访百余次,严重影响市人大常委会的办公秩序,已超出正常的信访活动。市人大信访办在和平区安徽路8号第16接待室,每周一、四下午接待,上访人员先在接待大厅填写“人民群众来访登记表”,后由其和王某1、王某2接待,听取来访人员反映的问题,有典型和重点问题市人大信访办要求有关部门回复。按照规定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不接待上访,但有时其也会接待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上访的人员,了解反映的问题,属人大受理的信访问题会留下材料并联系有关单位,告知上访人员到有关单位解决,并告知在周一、四下午到安徽路8号的16接待室反映。
2、证人王某1(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人员)的证言,证实其分管群众来信来访工作,市人大每周一、周四在市信访办安徽路8号接待信访群众。和平区解放北路201号是市人大常委会的办公地,不接待群众。从2012年5月起,每周五上午有少则十余人,多则百余人的上访人员聚集在解放北路201号门前,上访诉求拆迁、医疗纠纷、劳动纠纷等。这些人有个叫吴刚的组织者,他有时来提交材料,要求见领导,也来访过,自己介绍他是吴刚。上访人员在门前喊口号、举标语、打横幅,举牌子,还堵过大门。工作人员告知上访人员去信访部门解决,这些人不听,还照相,在博客、QQ上发照片。他们这样做是给市人大压力,要求法院立案,或者对法院的问题要求人大监督。这些人在门前喊口号,声音挺大的,影响办公,特别是周五有时开常委会,车辆不得不走旁门,很不方便。每周五大门值岗都增加警力,还得把大门关上,怕上访人员冲进来。市人大常委会附近有利顺德饭店等涉外单位,这些人上访影响天津形象。2012年时任天津市委书记张某某出席公务活动,吴刚聚集上访人员在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门前,书记不得不改变路线。
3、证人王某2(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人员)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接待和处理群众的普通来信。市人大常委会的办公地是解放北路201号,在和平区安徽路8号设有专门对群众的接待场所。自2013年11月28日到市人大信访办工作以来,每周五9时至11时许,有二三十人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打横幅、举标语、喊口号、还唱国歌。有的脖子上挂着纸牌,写着自己的诉求,喊要求见市人大领导肖怀远等口号,他们在门口照相,有时还想往里冲,但门口有武警站岗,他们进不去,公安民警也到现场维持秩序,劝解他们离开。每周五上午市人大常委会办公车辆从大门出不去。这些人喊口号声音比较大,约2小时,对市人大常委会办公有影响。如果上访人员聚集的比较多,又靠近大门,值勤武警会将大门关闭,还增派警力,以防有人趁乱闯入。这些上访人中有个叫吴刚的是反映拆迁问题的信访老户,只要他来,其他人就聚集到周围。
4、证人冯某、刘某1(均系武警)的证言,证实从2013年8月负责市人大常委会机关的安全保卫以来,每周五上午有二三十名上访群众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及围墙边聚集上访,涉及拆迁、医疗事故等问题。有个领头的叫吴刚,最近一次来上访是2015年4月17日。这些人在市人大常委会解放北路一侧围墙外的便道上聚集,举标语、打横幅、喊要见肖某等口号,严重影响了市人大的正常办公。人多时占了半条马路,致使车辆通行堵塞,严重影响交通,约11时许散离,民警将他们劝走。多次告诉这些上访群众应该去安徽路8号的市人大信访接待部门,但他们不听。每周五增加10名备勤警力应对门前可能发生的突发事件。只要有人聚集就把大门关上,防止上访人员冲击大门。市人大的车辆无法从大门驶出,开启了应急通道从彰德道上的门出入。
5、证人张某1、闫某4(均系解放北园物业人员)、国某2、游某(均系解放北园保洁员)、苑某4(一号院保安)的证言,证实每周五上午9时许至11时30分许,都有四五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其中有一名五十多岁胸前挂牌子的男子挺活跃,带头喊口号,其他人都听他的,围着他,具体说的什么不清楚。这些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或解放北路一侧围墙外的便道上聚集,举标语、打横幅、喊口号“上访无罪”、“求见市人大领导肖某”,还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照相,有时还想往里冲,但门口有武警站岗,大门关着。还看见民警在那里维持秩序、做劝解工作。每周五上午市人大的办公车辆无法从大门正常出入。
6、证人武某4、马某1、郭某1(利顺德大饭店部门经理、保安)的证言,证实饭店的侧门正对着市人大常委会的门。近几年每周五9时至11时都有二三十名上访人员聚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口。他们有的脖子上挂着纸牌,有的打横幅、喊口号、要求见市人大领导、在门口拍照合影。民警在现场劝解、维持秩序。市人大常委会门口有武警站岗,上访人员进不去,车辆也无法进出。利顺德大饭店是涉外酒店,大多是外国友人住宿,酒店最好的客房阳台正对着市人大常委会泰安道门,有上访人员聚集时不敢安排客人在那边住,怕造成不好的影响。
7、证人杨某1(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交警)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中旬,其正在南楼五岔口执勤,电台里呼叫天津日报大厦门前有人员聚集。其到现场看见有30余人在天津日报大厦正门前聚集,每人手上拿着一张报纸复印件,集体高喊口号“天津日报,胡编乱造”,还有几个人拿着布标放在身前向过往群众展示,便道处的护栏挂着横幅。很多民警到现场进行劝阻、维持秩序,经民警劝说,他们慢慢解散离开。听说天津日报有一篇报道影响到这群人,到报社门前聚集的。
8、证人王某3(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协管员)的证言,证实在南楼五岔路口东口处疏导交通,看见过三四次在大沽南路天津日报大厦门口有人聚集上访,从9时到12时结束,哪天记不住了。每次约五六十人,有时堵在日报社的大沽南路正门口,有时在正门的两侧,堵路、举标语、喊口号、有的挥舞一张纸张样的东西。现场很多民警进行劝阻,上访人员接受劝阻后就散了。后又来上访,很多人拥堵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外边的车无法进入天津日报社,都被堵在门外,影响了该地的交通,导致旁边的公交车出站时等候好长时间,增派交警到现场疏导。非机动车的行驶路线被堵后,大多骑到机动车道上,有安全隐患。
9、证人马某2、刘某2(均系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交警)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1日和2015年1月12日8时30分至12时,马某2在南楼岗执勤时,看到天津日报大厦门口有二十余人聚集,现场有五六辆警车的情节。刘某2听同事马某2说日报大厦有上访人员聚集的情节。
10、证人毛某、刘某3(均系95路公交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5日、同年12月22日10时许,驾驶95路公交车途经大沽南路天津日报大厦,见门前聚集五十余人,机动车道堵得不是很严重,汽车可以绕行,自行车道和人行道被堵满了,造成交通堵塞。
11、证人于某、王某4、朱某1、燕某、穆某、胡某、王某5、李某1、李某2(均系天津日报社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看见并听说上访人员多次到报社门前聚集。2014年12月15日上访人员第一次到报社正门口聚集,之后多次聚集,每次几十人至百余人不等。因为报社记者赵某1于2014年12月1日在天津日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的文章,主要内容是信访局接待并化解了许多信访矛盾,提到2014年上访化解率达到80%以上,上访人员称他们的事情都没解决,不明白为何会这么高的化解率,以此为借口到报社堵门,要求记者赵某1出面解释。他们手持报道的复印件,有的举着上访材料,有些人拉着长布标放在身前向过往群众展示,有的将横幅挂在便道处的护栏上。还有些人对着那些举着复印件的人拍照。吴刚是领头的,带头喊“天津日报,胡说八道”、“天津日报,瞎编乱造”、“赵某1,出来”等口号,其他人跟着喊,现场十分混乱,无法控制,值班保安进行劝阻、劝离。报社报警后,每次都有民警到现场维持秩序,劝离后才解散。这些上访人员到场后影响了办公秩序,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也给日报社的进出车辆造成影响,导致正门的秩序混乱。还有人闯进来堵住员工通道、堵住车辆、蹲在大门口,造成工作人员无法正常下班等情况。听上访人员声称哪天还来,报社就提前作预案,加大安保投资,增加值班人员,增加保安人员的福利和夜餐,增添了监控设备,由此造成了日报社的经济损失。对报道这篇文章的记者本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对记者群体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给不明真相的群众造成误解,也影响了日报社的整体形象。这些上访人员多次聚集在报社门口,也对报社门前大沽南路车辆的通行造成了严重影响。
12、证人刘某4、许某1、李某3、吕某(均系天津日报社保卫人员),证实出面接待过上访人员,知道带头的有吴刚及刘某5、马某3等人,他们带头喊口号。上访人员每次堵住报社大门,经过保安及民警劝阻才将大门让开,后站在日报社正门两侧,都手持复印或放大的天津日报刊登的那篇文章,有的举着自己的上访材料,有几个人一起用手拿着布标放在身前向过往群众展示,横幅有时挂在便道的护栏上。高喊口号“天津日报,胡说八道”、“天津日报,瞎编乱造”、“赵某1,出来”。他们影响了办公秩序,干扰了报社的正常办公,对外来的办公人员造成了影响,也对记者群体的工作造成不良影响。并证实上访人员都是周一来,以及上访人数,2014年12月15日约120人,12月22日约40人,12月23日约80人,12月29日约60人,2015年1月5日约50人,1月12日约50人,1月19日约20人。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5日11时,其从报社后门回到报社,看见正门前有百余人呼喊其名字,手举天津日报字样的印刷品,一起喊“天津日报骗人”等口号。现场有保卫人员和很多民警劝阻,但这些人仍继续聚集,集体喊口号,要求见记者,要求核对报道中有关上访解决问题的内容。天津日报发表了上访成功率的报道引起了上访人员的不满,这篇文章是其写的,2014年12月1日刊登在天津日报头版,标题“把群众当家人变上访为下访”,文章内容是真实的,素材来源于市信访办,由市信访办领导审阅后签发的。2014年12月15日这些上访人员第一次来,之后多次来报社聚集,带头之一的叫吴刚,他带头喊口号。这些人基本是每周一上午来,堵在大沽南路报社的正门口,有时站在马路上影响交通。他们的行为造成其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形象、名誉受到侵害,精神压力很大,严重影响其正常工作和生活;严重阻碍了报社的正常工作秩序,损害了报社的形象和名誉,给报社造成了经济损失;影响了报社门前的交通秩序,干扰了报社周围单位和居民的正常工作、生活。
14、证人刘某5、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上访时,看见吴刚去市人大常委会聚集上访的情节。
1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其上访时看见陈娥因拆迁的事去市人大常委会上访,吴刚去市人大常委会及天津日报大厦聚集上访的情节。
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上访时,看见吴刚去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上访。吴刚在海河交流群发过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的照片,以及吴刚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集喊口号的情节。
17、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5日10时许,其去过天津日报社。因为天津日报刊登一篇文章,报道上访人员问题得到解决,其去问问自己的问题为什么没有解决。到天津日报大厦后,其把写好的诉求和复印的报纸放在一起,站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口附近举着。当时许多人也举着报纸复印件,喊着让写这篇报道的记者赵某1出来解释,在现场看见吴刚等人也举着报纸复印件、喊口号。其第二次于2014年12月22日10时许,又到天津日报大厦门口,有20多人。其去市人大常委会上访时看见过吴刚、陈娥。听上访人员说吴刚每周五上午都去市人大常委会,还挂着诉求的牌子拍照。
18、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吴刚因为拆迁问题去市人大常委会及天津日报社上访,其也去了。2014年9月或10月,吴刚帮其加入海河拆迁群,吴刚在群里发过在市人大常委会上访的照片。其在市人大信访办及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还认识了李英贵、陈娥、张金涛、杜燕萍等上访人员。在市人大常委会斜对面的公园门口聚集上访时,其胸前举着写有“红桥法院不给复印案卷”的纸张,李英贵、陈娥及谢某、许某3、马某3、杨某2等多人也举着纸张、吴刚举了写有“保障诉权,第多少周”的纸张,他还喊口号“让肖某出来”,其他人也喊口号,有人给拍照。其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时,吴刚说“市人大姓戴的人收了法院不给立案的材料,要下周五给答复,结果下周五没有给答复,不给答复下周五上午还到市人大听答复”,其就每周五上午去市人大常委会聚集了,上访人员都选吴刚为代表等候市人大的答复。2014年12月或2015年1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其到天津日报大厦门前、门前两侧便道上聚集,吴刚、陈娥还有一些信访人员举着2014年12月1日天津日报刊登的市信访部门解决信访率82.5%的日报复印件,还喊口号,让日报的赵记者出来说说信访解决了82.5%怎么回事。其听见吴刚喊口号,其他人也一起喊口号,后来其和吴刚等人举着天津日报复印件在日报大厦门前附近照相。报纸复印件是从上访人员手中拿的。上访人员有时打电话联系,有时通过海河拆迁群的拆迁信息,说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19、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知道李英贵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上访。海河拆迁交流群多次被封,之后有人重新申请,在原来群的名字后面加上数字,现在是海河拆迁交流群5了。这个群是大家聊天的平台,还有一些人把自己在法院要开庭的事发到群里,号召多来些人旁听。
20、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其和刘志智建立的“海河拆迁交流群”,是个QQ群,后来吴刚加入成为管理员。各自发展各区的拆迁上访户,最后发展到150多人,大家在这上面通报开庭、上访及咨询、联络等。后来群被封了,又陆续建立了海河拆迁交流群2、3、4,也陆续封了。2014年上半年其建立了海河拆迁交流群5,继续行使原来的功能。2012年5月,看见吴刚在群里发的博客链接,知道吴刚和一些拆迁上访户到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立案和旁听被拒,吴刚等人去市人大常委会要求市人大监督各级法院立案和旁听事宜。后来吴刚起草了一份请愿书,在中心公园搞了签名活动,从那时起形成了固定每周五上午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口聚集请愿。同时吴刚在博客上创建了“不见不散”专题,把每周五到市人大常委会聚集情况的文字和图片进行发表,至今已进行了100多周。其看到博客,知道了时间和地点,就开始参与。去市人大常委会聚集的还有李英贵、杜燕萍及杨某2、许某3等人。大家站在市人大常委会周围的马路便道上,有人举着诉状,有人将诉状挂在胸前,也有人呼喊口号。吴刚每次去负责挂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第×周。其负责对现场拍照后在博客上发表照片和文字,其他人没有具体分工。因为每次吴刚都在博客上发表,群里的人通过他发的链接知道具体情况,上访人员不需要刻意的召集,就会主动积极参加。2014年底,天津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大概内容是天津的拆迁问题解决了82%多,拆迁上访户觉得报道虚假去天津日报讨个说法。其在海河拆迁交流群看到了去日报大厦聚集的照片和报纸的内容,知道了聚集的时间。其认为报道的确虚假,而且自己的拆迁问题也没有解决,决定下次也去参加抗议。那天周一9时许,到的天津日报大厦正门右侧的便道“天津日报”标志牌下面,看见了许某3、杨某2、杜燕萍等二三十名上访户,其拿着宪法小册子,其他人都拿着宪法小册子和天津日报复印件,还有举诉状、标语的,大家在那站着抗议,还一起照相,持续约半小时后就自动散了。
21、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在中心公园的树上发现吴刚贴的一张纸条,说他的拆迁案要在市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欢迎大家去旁听,当时很多拆迁户看到了,大家在一张纸上签字要求开大庭,公开审理。开庭那天,很多上访户到市高级人民法院想旁听,法院没让进,大家都在外面等。吴刚从法院出来才知道没有开庭,有人喊了一句“咱们去找市人大代表”,大家一起到市人大常委会。后有人提出每周五去见市人大代表,其跟着去了。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的有吴刚、高萍等人,每次去的人员及人数不固定,约十至三十人不等。吴刚举的牌子上面写着第×周,有举布标写着自己诉求的,有举“冤”字的,还有给拍照的,现场乱哄哄的。有一次去中心公园,一个女的说日报上有一篇文章,是关于政府解决上访问题的,涉及虚假报道,提议周一上午去日报社找写这篇文章的记者,其跟着去了,这次去报社的有吴刚、高萍、张金涛等人。
二、书证: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1)2015年2月13日,市人大常委会报案称,吴刚等多人多次到天津市和平区解放北路与泰安道交口的市人大常委会驻地门前缠访、闹访,严重干扰了正常办公秩序,公安和平分局于2015年2月17日立案侦查。(2)2014年12月15日,天津日报社报案称,报社门前有多人聚集,堵门、堵路、举标语、喊口号,致使报社秩序混乱,无法正常工作,公安河西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在市公安局统一协调指挥下,于2015年4月18日将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抓获,同年7月3日将吴刚抓获。并相继抓获杨某2、刘某6、许某3、马某3、谢某、刘某5、许某2、朱某2(均另案处理)。
2、接警单,证实2014年12月22日10时49分至12时55分,公安机关接4人匿名报警电话,反映许多读者在河西区大沽南路873号天津日报社门口聚集,求见领导,需要民警出警及称有敌特分子等情节。
3、中共天津市委信访办公室、市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信访办理工作若干规定,证实市人大常委会机关办公地点位于解放北路201号,不具备接待群众来访的职能,该院落无其他单位共用。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坐落在和平区安徽路8号,每周一、周四下午在第16接待室接待,受理人民群众来信来访,接待信访,填写人民来访登记表。履行的职责包括受理、交办、转送信访人提出的信访事项;承办上级和本级人民政府交由处理的信访事项;协调处理重要信访事项;督促检查信访事项的处理;研究、分析信访情况,对本级人民政府其他工作部门和下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的信访工作进行指导等。
4、天津市人民来访登记表,证实李英贵、陈娥、高萍、杜燕萍到和平区安徽路8号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正常上访反映诉求的情况。其中李英贵于2012年11月30日、2014年3月24日,反映强拆问题、(2010)南刑初字第156号没有判决。陈娥于2014年4月24日、5月16日、5月29日、7月7日、日期未知,反映2013年9月2日向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未立案;2013年11月8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邮寄行政起诉状,不裁不立;2014年1月29日向河西区人民法院邮寄刑事自诉状被拒收;非法强拆砸毁家产。高萍于2012年8月23日、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13日、12月20日、2013年5月2日、8月19日、8月26日,反映非法强拆、没有返还财产、遭公安河北分局非法拘留、河北区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杜燕萍于2012年9月17日,反映违法拆迁造成一起冤假错案。
5、公安和平分局出具关于市人大常委会人大门前出警的情况说明、解放路派出所的证明,证实2012年5月中旬以来,公安和平分局每周五8时30分至12时,出动治安支队、国保支队(民警刘某7)、解放路派出所(民警李某4、赵某2)、巡特警支队等相关单位警力10余名,到解放北路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处置吴刚等人的涉法涉诉,维护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及附近秩序。上访人员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上访达142次。
6、公安交管局泰安道大队证明,证实2012年5月以来,每周五上午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数十名上访人员聚集,多人有打横幅、喊口号、沿街拍照的行为,曾引发途经解放北路、泰安道的行人、非机动车及车辆缓行观看,致使交通通行速度受到影响,公安交管局泰安道大队特定于每周五上午安排2名警力对此路口路段的交通进行疏导。
7、利顺德饭店证明,证实2012年5月以来,一些上访人员每逢周五在市人大门前聚集,严重影响利顺德饭店正常经营工作,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8、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出具关于建议对吴刚等人多次到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非正常上访、闹访依法处理的函、情况反映,证实2012年5月以来,吴刚等人召集少则数十名多则上百名群众,在每周五上午到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门前缠访闹访,悬挂横幅、身着状衣、呼喊市委、市人大、市政府主要领导的名字,吸引路人围观,少则一个多小时多则半天。在召开市委全会、市“两会”期间,到会场周边聚集闹访。2012年时任市委书记ＸＸＸ同志出席公务活动,因吴刚等人在市人大常委会机关门前聚集,被迫变更路线。吴刚反映河东区强拆问题、李英贵反映南开区大园拆迁问题。2012年7月6日10时许,市十五届人大常委会第三十四次主任会议召开时,由于吴刚鼓动上访人员数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严重影响会议的进行,时任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王某7让信访办工作人员对闹访人员进行劝离。2012年5月18日,吴刚等人串联鼓动近百人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信访办处长戴某、陈某1告知聚集群众这个地方不是接待上访人员的地方,不要影响办公秩序,如有诉求,应到市信访办安徽路8号上访。至2013年4月7日,每周五陈某1都向聚集在门前的上访人员明示,不要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2014年5月16日10时许,市十六届人大常委会第十四次主任会议正在召开时,由于吴刚等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严重影响会议的进行,市人大常委会秘书长杨某3让信访办工作人员对其劝离。市人大召开常委会会议、主任会议和市人大代表视察、全国人大代表在津重要活动等都曾多次受到干扰。市人大常委会周边的利顺德饭店等经常组织国际性会议和商务活动,出入的外国友人众多,吴刚等人聚集行为对我市的国际形象也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至今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已达150余次。
并证实市人大协调有关部门所做的工作:2012年5月25日9时30分,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公室会同市高级人民法院、市第一、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和公安部门的有关负责同志准备接待吴刚等来访群众。9时许,吴刚等人没有按照事先约定选派5名代表面谈,又聚集了近百名群众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闹访,继续煽动群众呼喊口号,提出无理要求。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疏导工作,吴刚等人拒不配合,以诉求均是个案为由,要求众多群众进入机关面谈,致使联合接访工作未能实施。2013年2月28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约吴刚等3人面谈,吴刚等人当时表示接受信访部门的劝导,将依法依规向有关部门反映诉求,但事后仍于每周五上午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非正常访、闹访。2013年5月,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针对吴刚问题协调市高级人民法院、市第一、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市公安局等有关部门组织联合接访,但吴刚等人以种种理由不配合。2014年8月14日,市人大常委会信访办同市公安国保局、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负责同志在南营门派出所与吴刚本人约谈,要求其采取合法、理性的方式反映个人诉求,通过法律渠道解决问题,杜绝到市人大常委会门前缠访闹访,但收效甚微。吴刚等仍定期组织数十人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聚集。
9、公安河西分局出具的天津日报大厦门前集访事件处置情况,证实杨云生副局长现场指挥治安、国保、内保、特警等单位及文化中心、挂甲寺、土城、越秀路、下瓦房、东海等派出所共50名警力,妥善处置天津日报大厦门前聚访活动,访民在日报大门两侧喊口号,要求见天津日报领导。聚访时间分别是,2014年12月15日10时至14时,访民150余人;12月22日、23日9时30分至11时,访民150余人;12月29日9时30分至11时30分,访民100余人;2015年1月5日10时至11时,访民60余人;1月12日10时至11时,访民30余人;1月19日10时至11时,访民30余人。
10、天津日报社出具关于聚集天津日报社上访的情况、天津日报社组织机构代码,关于申请维稳加班费的请示、承办单、维稳加班明细、关于增加高清网络视频监控设备的请示、承办单、监控设备明细、发票、费用报销单,证实天津日报社为事业法人,地址在天津市河西区大沽南路873号。自2014年12月15日起有群众在天津日报社大沽南路一侧大门聚集,一边举着报纸复印件,一边高喊口号,不时有人拍照。其中2014年12月15日9时至12时30分左右,有访民120人;12月22日8时至17时,在10时已有60余人,这次有强闯报社大门、冲撞警察造成一人倒地等行为;12月23日9时至10时30分转移到其他地方。12月29日、2015年1月5日、1月12日均有50人以上以同样方式聚访。其中部分人员于2014年12月15日、12月18日下午到报社反映个人诉求,采取强堵员工通道、在大院内拦截下班员工车辆等手段。为防止发生安全事故,报社增加保安力量和技防设施,调动保安23名连续值守,累计发放加班费46000元,安装高清摄像头4个,投入资金6万元。
11、公安交管局解放南路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5日、22日、23日、29日、2015年1月5日、12日、19日,自9时30分许到中午,在天津日报大厦门前有大量群众聚集,影响了报社车辆的正常进出,造成大沽南路自东向西车辆通行缓慢,影响了周边道路的交通秩序,对车辆的正常通行带来不便。解放南路支队接到报告后,立即调集民警对周边道路进行了疏导,并增派多名辅警在南楼附近加强行人和非机动车的疏导和管理。
12、行车记录表,证实95路公交车途经天津日报大厦站。
13、被告人吴刚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实2009年3月8日,吴刚在河北区海河规划展览馆内身着拆迁字样大褂,大声喧哗,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7月19日9时许,吴刚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打横幅、喊口号等非正常上访,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七日。2013年12月4日,吴刚在北京市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办公大楼前,因拆迁问题上访,于2013年12月20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以上三次行政拘留,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均予以维持。
14、被告人李英贵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20日李英贵在天津市第四十三中学旁非法拦截车队,于2014年6月27日因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行政拘留十日,李英贵提出行政复议被维持,后提出行政诉讼,判决驳回李英贵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25日8时许,李英贵强行冲闯南开区政府,攀爬门前护栏,于2015年3月5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15、被告人陈娥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工作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娥反映拆迁问题,三次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4年3月6日、2014年5月7日、2015年1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15日20时许,陈娥到中南海地区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其训诫。
16、被告人高萍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对进京非正常上访人员现场处置记录、呈请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9年4月、2012年9月、高萍两次到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分别于2009年4月25日、2012年9月10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3月6日,高萍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反映强拆、非法拘留拘禁问题,被天安门分局依法予以训诫,次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被天津市公安局河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7、被告人张金涛被行政处罚情况,包括拘留决定书、行政拘留决定书、训诫书、证实2008年11月5日,张金涛因涉嫌暴力阻碍司法人员执行职务,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拘留十日;2014年8月6日、7日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8月8日因扰乱机关单位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9月3日在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同年9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行政拘留十日。
1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刚、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
三、勘验、检查笔录、照片:
1、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吴刚、朱某2使用的博客内容远程取证,分别截图并保存。对吴刚使用的9部电子设备包括硬盘4块、闪存驱动器2块、佳能A95相机内存卡1块、手机2部,存储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保存,并提取照片。对李英贵、张金涛、陈娥、高萍及杨某2、许某2、谢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提取通讯录、通话记录、微信、QQ、上网记录,音视频、照片、邮箱和文档等内容生成取证报告保存。对陈娥及杨某2的电脑硬盘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相关电子数据保存。
2、被告人吴刚的现场截图照片,证实吴刚自2012年10月26日至2015年4月10日,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47次,在日报大厦门前聚集2次。显示吴刚分别与李英贵、陈娥、高萍、张金涛、杜燕萍等几人至数十人不等的合影,吴刚在市人大常委会门前多为脖颈悬挂标牌,与他人拿着“还我诉权,献礼18大”上有“22”字样的横幅、脖颈悬挂胸前“61周”、“还我诉权,公开审案84”、“执法监督保障诉权140”等标牌,有警察在现场,并有数张照片显示吴刚在路中间为他人照相,身旁有车辆等候通行,以及在日报大厦门前高举天津日报影印件的行为。在市人大常委会附近聚集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10月26日、2013年8月2日、8月9日、10月11日、10月25日、11月1日、12月13日、2014年2月7日、2月21日、2月28日、3月7日、4月4日、4月18日、4月25日、5月16日、5月30日、6月13日、6月20日、7月4日、7月18日、8月22日、9月5日、9月12日、9月19日、9月26日、10月3日、10月10日、10月17日、10月31日、11月7日、11月28日、12月5日、12月12日、12月19日、2015年1月9日、1月16日、1月23日、1月30日、2月6日、2月13日、2月27日、3月6日、3月13日、3月20日、3月27日、4月3日、4月10日。在日报大厦聚集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15日、12月22日。业经吴刚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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