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377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学，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电白县，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任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子信息处处长（正处级）。因本案于2013年4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杰，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学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穗海法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学于2008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子信息处处长，负责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等项目申报审核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990800元。2013年4月16日，被告人杨学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后将上述违法所得予以退缴。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杨学分多次收受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曾宇、总经理汪浩（均另案处理）共同给予的人民币790000元及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4%的干股（价值人民币400800元）。
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表，证实：工商登记显示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宇，杨叶青出资额为40.08万元，出资比例占公司股权的4.0%。
2．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公司章程、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银行询证函、注册资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余额通知书，证实：2012年2月18日公司原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300万，增加到1002万元，公司原股东谢映红将认缴的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3万转让给杨叶青，转让金3万元，新股东杨叶青原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3万，新增加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37.08万，增加后累计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40.08万，占公司股权4%。证人杨叶青签认上述股东会决议中“杨叶青”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中“杨叶青出资37.08万元”并非自己所出，一分钱都没有出过，这是杨学拿其的身份证去操办的，具体其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该表上，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其并不清楚，银行询证函上的“杨叶青”印章不是自己盖的，其亦没有这种印章。
3．由广东省财政厅工贸发展处出具的《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情况说明》1份、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申请表》、《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合同书》、广州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申请表》及附件、《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合同书》、广东省信息产业厅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2份、广东省财政厅文件1份，证实：行贿人与被告人杨学所在单位存在业务往来，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申报的“oled技术及新平板显示技术跟踪研究”项目获得补助资金人民币350万元、150万元，广州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申报的“中华液晶城公共技术服务平台”项目获得资金补助人民币500万元。
4．证人汪浩（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3年期间，其曾经在自己公司和帮助别的公司申报广东省专项资金过程中，其为感谢杨学对公司项目的关照和支持，送给杨学人民币79万元，把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4%的股份作为“干股”送给杨学。大概是2008年3月左右，有一次其和杨学在一次吃饭时，杨学告诉其说省信息产业厅（后变更为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现在有一个9亿元人民币的“广东省平板显示扶持基金”，其公司可以拿一两个项目去申报，到时他可以在相关申报环节关照一下，其说好。回去后，其找到曾宇说起这件事，告诉他可分别以进鼎信息公司名义向省信息产业厅申报“OLED技术及新平板显示技术跟踪研究”项目，以中骅液晶城公司名义申报“中华液晶城公共技术服务平台”项目。同时其还跟曾宇说，如果申报成功，都需要从每笔经费中分别拿出一部分来打点省信息产业厅的相关领导，因为这笔扶持基金是省信产厅主办的项目，项目申报需要经他们同意才能通过审批。曾宇当时同意了其的提议，于是其就让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到省信息产业厅的网站上下载相关申请表格，了解申请条件，着手准备项目申报工作。此后，通过区信产局、市信产局的层层审核上报，其公司的项目最终报到了省信息产业厅后，其告诉了杨学，并说请他多多关照，杨学说没有问题，他会尽量帮忙。后来，在杨学的关照和支持之下，其公司的项目有两个成功立项，并获得相应的项目扶持资金。为了感谢杨学的关照和帮助，其送钱给杨学，具体情况如下：2009年年中，“OLED技术及新平板显示技术跟踪研究”项目的1000万元人民币扶持基金首先拨付到了进鼎信息公司，于是其就跟曾宇说，现在第一个项目的资金已经拨付给其公司了，需要拿出一部分送给广东省经信委的领导打点关系，表示感谢，曾宇同意了。其就让公司的财务人员以业务开展需要分多次将100万元现金取出给其，大概在2009年7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开车到天河黄埔大道跑马场，在跑马场停车场给了杨学人民币40万元，杨学没有说什么就把钱收下了。2010年年中，“中华液晶城公共技术服务平台”的1000万元人民币扶持基金也拨付到了中骅液晶城公司，于是其又找到曾宇，要他在中骅液晶城公司提现100万元人民币给其，送给省经信委领导以示感谢。于是曾宇签字同意让中骅液晶城公司转账100万元人民币给进鼎信息公司，再让进鼎信息公司的财务人员以业务需要分多次将100万元人民币现金提现给其。大概在2010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开车到广东省政府后门越秀山体育场门口附近的路边，给了杨学人民币30万元，当时杨学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其到杨学办公室给了他人民币5万元，并说了些感谢关照之类的话，杨学把钱收下了。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其都会给杨学一些红包，每次数额一般都在3000至5000元左右，5年一共给了他人民币约4万元。
大概在2011年12月份左右，进鼎信息公司的一名股东谢映红要退股，股权空缺，于是其找到曾宇，提议要送点干股给省经信委的杨学处长，好让杨学在工作上给予其公司帮助，曾宇当场同意了其的建议。之后，其在一次和杨学吃饭时向杨学说起想要给点公司股份给他，杨学表示同意，后来决定给一个名叫杨叶青的人的身份证给其办理入股手续。但是当时其并没有说要给杨学多少股份。后来，其在和曾宇商量时，考虑到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是合资公司，股权变更较为繁琐，所以只能让杨学入股进鼎信息公司，并约定了进鼎信息公司在股东分红的时候算上他的一份。过了几天，杨学通过快递将杨叶青的身份证寄给其，其就将杨叶青的身份证交给林结儿去办理公司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手续，办完有关手续后其把杨叶青的身份证装进此前杨学寄来的快递信封里交给林结儿，让她按照信封地址将杨叶青的身份证寄回去。在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的过程中，曾宇让林结儿修改了股东会议决议，股东会议决议的主要内容有两个：一是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1002万元人民币，二是让谢映红把股份转让给杨叶青、赵明钰把股份转让给赵庆兰。变更前谢映红占有公司1%的股份，变更后谢映红把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杨叶青，谢映红不再占有公司股份。变更前赵明钰占有公司3%的股份，变更后赵明钰把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赵庆兰，赵明钰不再占有公司股份，因为注册资本增加了，赵庆兰没有增加出资，所以变更后赵庆兰只占公司0.9%的股份。此外，由于还有几个小股东也没有增加出资，所以他们的股份也相应减少，总共就多出了4.55%的股份。经过其和曾宇等大股东讨论，决定从这多出的4.55%股份中拿出3%的股份一起入到杨叶青名下来送给杨学，即杨叶青总共拥有4%的股份，还有1.55%的股份就入到了曾宇的名下。此后，林结儿让每个股东在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和公司章程等文书上签名，杨叶青的签名也是林结儿找到其后，由其代签的。
曾宇让进鼎信息公司的财务人员从公司的普通账户中以业务开展需要分多次提取了40多万元人民币，接着把这些钱以杨叶青的名义打到进鼎信息公司的注资账户当中，然后让林结儿在财务部门办理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手续和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之后在进鼎信息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显示杨叶青占有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4%的股权，出资额为40.08万元人民币，赵庆兰占有公司0.9%的股权，同时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成了人民币1002万元。所以事实上杨学和杨叶青从始至终没有实际出资入股进鼎信息公司，此后也没有参与进鼎信息公司的经营业务，没有参与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的经营业务。杨学以杨叶青名义入股其公司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来得及得到分红。其从来都不认识杨叶青，也没有见过杨叶青，只是杨学让其用杨叶青的名义来其公司入股，其就这么做了，杨叶青本人也没有来过其公司。其也没有向杨学询问过杨叶青是什么人、跟他是什么关系、是做什么的。这4%的“干股”是送给杨学的，杨叶青只是挂个名字。
5．证人曾宇（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广州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的证言，证实：从开始申报项目到送钱都是汪浩在跟进，他只是和其打过招呼要送钱给广东省经信委相关领导，其同意后也没过问，因为汪浩是其公司总经理，其很信任他，而且他和广东省经信委的领导都比较熟，所以送钱相关事情都是交由他去操作的。不过，据其所知，汪浩和广东省经信委的杨学处长关系最好，杨学好像就是申报项目的主管领导，所以汪浩应该是把钱送给了杨学。送钱给广东省经信委的杨学处长主要是因为其公司在杨学所在处室申报了项目，在项目申报之前，汪浩就说过等项目申报成功需要送些钱给广东省经信委的相关领导，所以等项目申报成功后，项目资金到位后，汪浩和其提起送钱的事情，其就答应了，觉得是应该就此感谢一下杨学。此外，也是出于维护好和杨学关系的考虑，毕竟杨学是广东省经信委的处长，其公司以后还有许多工作需要杨学关照和支持。
2008年至2010年期间，其进鼎公司和中骅液晶城公司申报了两个科技项目，这两个项目是广东省平板扶持基金下设的同一批次项目，具体是由省经信委负责组织开展。在此期间，为了打点关系，感谢广东省经信委的领导杨学处长对其公司的关照与帮助，两次都是在项目扶持资金拨付到位后，其和汪浩商量好后，由汪浩负责具体送钱事宜。具体情况如下：在2009年的时候，其进鼎公司申报的“中国OLED产业研究项目”获得了立项，随后进鼎公司得到了省市两级配套资金共计1000万元人民币。就在扶持资金拨付到进鼎公司后大概是2009年年中的一天，汪浩和其提起说现在项目资金已经拨付给其公司了，让其从进鼎公司提现100万元人民币给他去送给省经信委的相关领导，感谢他们在项目审批上给予的帮助。其是公司董事长，按照规定公司大笔款项支出必须经过其的同意，汪浩和其商量后，其当时就同意了，指示公司财务人员分多次以业务费用、备用金等名义将共计100万元人民币从公司账户上取出来交给了汪浩。之后没多久，汪浩向其汇报这笔钱他已经送给了省经信委相关领导用作感谢费，其印象中后来汪浩与其聊天的时候好像透露出这些钱是送给了广东省经信委的杨学处长，但具体情况汪浩没有告诉其。大概是2009年的时候，中骅液晶城的“液晶光电展贸服务平台建设项目”获得了省经信委审核通过，在2010年的时候，1000万元人民币的扶持资金拨付到中骅液晶城公司。在项目资金到位后的某一天，应该是在2010年年中的一天，汪浩来其办公室和其提起，打算送100万元人民币给省经信委的相关领导，感谢他们在扶持基金审批上给予的帮助。由于中骅液晶城有限公司是合资公司，根据规定很难从中提取大额现金，而且大笔款项的非现金支出也必须经过其的同意，其和他商量从中骅液晶城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出100万元人民币到进鼎公司账户，然后再从进鼎公司提现。其签字同意转账后，让中骅液晶城公司财务人员以服务费名义将100万元人民币划进进鼎公司，然后再让进鼎信息公司的财务人员分多次以业务费用、备用金等名义共计提现100万元人民币交给了汪浩。之后没多久，汪浩告诉其这笔钱他也是送给了省经信委相关领导用以感谢他们在“液晶光电展贸服务平台建设项目”扶持资金审批中对中骅液晶城公司的关照，后来聊天中其得知这笔钱是送给了省经信委的杨学，但具体情况其并不清楚。
大概是2012年年初的时候，汪浩来办公室找其谈送干股给杨学的事情。汪浩与杨学沟通过，说杨学有一些朋友关系可以在中骅液晶城公司以后的相关招商等项目上帮助公司，汪浩说杨学希望送点股份给他，其同意了。其听汪浩介绍杨学本来是想入股中骅液晶城公司的，但是考虑到中骅液晶城公司是进鼎公司和西郊联合社共同组成的合资公司，不能增加自然人股东，所以其决定让杨学入股进鼎公司，并约定今后从进鼎公司在中骅液晶城公司获得的股东分红中提取4%分给杨学。汪浩与杨学沟通后说杨学要求以“杨叶青”的名义入股进鼎公司，其同意了，并让进鼎公司的行政主管林结儿去操办这件事。大概是2012年2月的一天，其让林结儿去办理进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这根据工商局的规定首先需要一份各股东签字的股权变更会议决议。由于是送干股给杨学，不可能真的去召开一次关于此事的会议，所以首先需要制作一份符合要求的股权变更会议决议。于是，林结儿先从网上下载了一份公司股权变更会议的决议模板，然后按其的意思制作了一份股东会议决议书。这份决议书的主要内容有两个：一是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1002万元人民币，二是让谢映红把股份转让给杨叶青、赵明钰把股份转让给赵庆兰。最后显示杨叶青购买谢映红股份后认缴增资股份后共占有公司4%的股权。由于公司平时都是由其说了算，其他股东基本不怎么参与决策，所以这件事其和汪浩商量好后，电话通知了其他股东，并未实际开会，然后由林结儿拿着这份假的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和公司章程等文书去给每个股东签名。整个过程其由始至终没有见到过杨叶青本人，只是在最后各份文书上看到了杨叶青的签名，至于是否是他本人签的名，其也不清楚，林结儿是如何操办的，其也没作太多过问。然后就是需要有杨叶青4%股权金额的出资证明。其让进鼎公司的财务人员从公司的普通账户中以业务费用名义分多次提取了约40万元人民币，打到杨叶青名下的银行卡（好像是工商银行），再从杨叶青卡上打到进鼎公司的注册资金账户中，这些都是由其进鼎公司拿着杨叶青的身份证等资料去办理的。接着其让林结儿在财务部门在办理好了股东认缴注册资本的手续，并让她从广东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拿一份空白的银行询证函，让公司的财务部门填写并且由银行盖印确认注册资本已缴，然后广东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就出具了一份注册资本验资报告。最后，在这些必备手续都办好之后，林结儿去工商局办理了进鼎公司股权变更手续。办理完之后在进鼎公司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显示杨叶青占有进鼎公司4%的股权，出资额为40.08万元人民币。这4%的股份虽然是在杨叶青的名下，但从一开始其就知道杨学应该是考虑到他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方便直接入股其公司，所以才将股份挂在杨叶青名下，但实际由杨学享有，自始至终其也没有见过杨叶青这个人，他也未实际出资和参与经营。
6．证人林结儿（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行政主管）的证言，证实：进鼎集团是在香港登记注册的，法人代表是曾宇，在国内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在国内也并不是一个独立的法人，集团的主要负责人是曾宇和汪浩，曾宇是集团的总负责人。进鼎集团名义下有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中骅液晶城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广州进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州进鼎光电设备有限公司等，这些公司都是在国内有工商登记的。其是在2011年9月担任进鼎集团行政主管的，同时也是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行政主管。其的职责主要是负责公司一般的行政管理和认识管理的工作，例如说：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员工招聘、员工的劳动关系等行政人事管理工作。
2012年其去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业务的时候看到过杨叶青的身份证，在此之前其一直都没见过杨叶青也没听说过这个人。
2012年2月的一天，曾宇让其去办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工商局的规定，需要公司提供一份公司股权变更会议的决议。其就从网上下载了一份公司股权变更会议的决议模板，然后根据曾宇的意思修改了这份股东会议决议。这次决议的主要内容有两个：第一是公司的注册资本从300万元人民币增加到1002万元人民币，第二是谢映红把股份转让给杨叶青、赵明钰把股份转让给赵庆兰。变更前谢映红占有公司1%的股份，变更后谢映红把1%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杨叶青，谢映红不再占有公司股份，因杨叶青增加了出资，所以杨叶青占有公司4%的股权。变更前赵明钰占有公司3%的股份，变更后赵明钰把3%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赵庆兰，赵明钰不再占有公司股份，因注册资本增加而赵庆兰未增加出资，所以赵庆兰变更后占有公司0.9%的股份。这份公司决议做好后，其分别找到每个股东签名。但是由于其不认识杨叶青，无法找他签名，其就将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股东转让出资合同和公司章程直接交给汪浩，由汪浩找杨叶青签名，后来也是汪浩直接把上述材料给回其的。由于变更公司股权登记需要各个股东的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其就分别找到每个股东拿他们的身份证原件，杨叶青的身份证原件是汪浩在他的办公室交给其的。其不清楚杨叶青在股权更正时否实际出资，因为股东认缴注册资本手续时其公司财务部门经手办理的。
7．证人杨叶青（广汽丰田有限责任公司质量检查员）的证言，证实：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子信息处处长杨学是其二叔。其2008年8月至今在广汽丰田有限责任公司车体部担任质量检查员，主要负责车辆车身的检查工作，每月的工资三四千元。其从参加工作至今积蓄大概有几万元，此外没有其他收入。其不是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没有钱入股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中写明的股东杨叶青的身份证号码是其本人的，但其不知道该公司是干什么的，公司地址在哪里，不清楚自己怎么成为了公司股东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和《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两份文件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也没有购买谢映红转让的股份，没有支付转让金3万元给谢映红，更没有新增加注册资本和实收资本37.08万元。2011年的时候其二叔杨学借其的身份证用过。2012年3月份的时候其因考车牌想要回其的身份证，杨学说没问题，不过要迟一点，因为他要用其的身份证跟人家合伙开公司。2012年4月份其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有一个信封装着其的身份证，当时留意到信封上写着进鼎集团公司的地址邮编。其对杨学借用其的身份证没有过问太多。2013年3月，杨学吩咐其说，如果有人问起之前他借用其的身份证开公司或问到一些涉及进鼎公司股份的问题，都要说是杨裕（其远方的堂哥）借其的身份证来开公司用的，不要透露杨学的名字。
8．被告人杨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至2013年，汪浩他们公司在其的关照和支持之下，成功申报了其处室的项目并获批相应的扶持资金，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其利用自己主管处室全面工作所获知的政策、信息等，指导汪浩他们公司做好申报准备，使汪浩他们公司享有了一些信息优势、条件优势，并在审批中支持他们公司，从而促使他们项目获批通过。汪浩为了感谢其对他们的支持和关照，就送钱给其。其分三次收受了汪浩送给其的钱共计人民币75万元。具体情况如下：汪浩他们公司有两个项目获批通过，一个是“OLED技术及新平板显示技术跟踪研究”项目，一个是“广州中骅液晶城公共技术服务平台”项目，每个项目各获批省级扶持资金人民币500万元。项目申报成功后，汪浩就按照事先说好的送钱给其，大概是2009年的一天，汪浩打电话约其见面，当时其正在天河区黄埔大道跑马场吃饭，所以其就约他来跑马场见面，其和他在跑马场停车场见面后，汪浩送给其人民币40万元。在第一次送钱后隔了几个月左右，大概在2009年下半年或者是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据其理解，汪浩这次送钱给其应该还是感谢其在上面两个项目审批过程中对他们公司的关照，但他一次拿不了那么多钱，所以分两次给其。汪浩和其约好在其家附近的越秀山体育场门口见面，见面后汪浩给其人民币30万元。此外，大概是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当时应该是工作日，汪浩来到其办公室拜访其，聊了一会儿，然后汪浩送给其5万元人民币，并说了些过年好、感谢关照之类的话，其客气了一下收下了。
在2011年左右，汪浩打电话给其说，他与他们进鼎公司董事长曾宇商量过，准备给其一点股份，希望其以后在招商项目上能多多关照他们，其开始推辞了几次，后来汪浩说他们都商量好了，让其随便拿一个身份证给他就行。其问他入股要多少钱，他说办好了再和其说，其也就默认同意了。后来其就叫了其侄子杨叶青寄了一张他的身份证给汪浩。后来其就不知道具体情况了，其也一直没有收到过分红，其也没有实际出资。后来其才知道自己以杨叶青的名义享有了进鼎公司4%的股份。2013年年初，其知道曾宇和汪浩都被纪委带去调查情况，其很害怕，担心出事，所以其就找到杨叶青并吩咐他，如果有人问起之前其借用他身份证开公司或者问到一些涉及进鼎公司股份的问题时，就说成是杨裕借他的身份证来开公司用的，不要透露其的名字。杨叶青当时答应了。其之前也找了杨裕，和他说让他帮其顶下名字，如果有人问起来这些事情，就说是杨裕借杨叶青的身份证开公司的，其这么做希望自己能够逃避处罚。
此外，从2008年开始至今，每年的春节和中秋两个节日，汪浩也会给其一些小的礼金，每次大概2000-3000元的现金和一些茶叶等礼品，每次共3000-5000元，5年时间共给了大约人民币4-5万元。汪浩逢年过节送礼金给其，主要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趁过节之际送钱既方便又能达到维护关系的目的，所以尽管在项目上汪浩已经给其送过感谢费，平时过节他也还是会送些钱给其。
（二）2011年，被告人杨学收受了深圳新南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ＸＸ斌（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800000元。
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深圳新南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董事会会议纪要、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合同书、申请表、可行性报告，证实：深圳新南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信息产业厅申报“多功能镀膜装备国产化及OLED系列膜产品产业化”项目。
2．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证实：深圳新南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成功申报了“多功能镀膜装备国产化及OLED系列膜产品产业化”项目获得资金补助人民币800万元。
3．证人ＸＸ斌（深圳新南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05年至案发时其在深圳新南亚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任总经理，该公司是深圳先科集团下属民营企业，注册资金1000万元人民币，其占该公司23%股份，董事长王必贵（法人代表）占该公司29%股份，副总经理李冰梅占24%股份，剩下约24%股份由公司中层人员持有。该公司主要营业范围是研究开发、生产销售LCD的原料之一导电玻璃，然后再卖给底下的LCD商。其主要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管理，但是财务工作是董事长王必贵和副总经理李冰梅负责。
2010年至2011年初，其曾经因为申报“多功能镀膜装备国产化及OLED系列膜产品产业化”项目时送给时任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子信息处处长杨学感谢费人民币80万元。其是在2009年下半年通过广东平板显示产业促进会秘书长汪浩的介绍认识了杨学，并且知道杨学是广东省工业信息厅的处长。后来广东省工业信息厅与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合并成立了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杨学担任该委员会电子信息处处长。其公司从事的真空镀膜的技术是平板显示行业关键的技术之一。大概是2009年的时候，为了申请“镀膜类设备”大项的财政扶持资金招标项目，其打电话给杨学说其公司也申请了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负责审批的广东省平板扶持资金，希望杨学能多多关照，并表示申报成功的话会对他表示感谢。期间其多次约他出来吃饭，他当时就让其先申报项目再说。2010年上半年，其公司顺利中标了“多功能镀膜装备国产化及OLED系列膜产品产业化”项目。由于同时申报该项目的其他几个企业均未能申报成功，其感觉能申报下来这个项目，杨学应该还是起了不小作用的，应该对他表示感谢。于是其打电话给广东平板显示产业促进会秘书长汪浩，询问他应该送多少钱给杨学作为感谢费，汪浩说一般不低于获得扶持项目资金的10%。2010年底，省财政厅将申报批下来的项目扶持款800万元人民币拨付至深圳市财政厅，不久后，款项打入其公司账上。2011年春节一过，其就打电话给杨学，告诉他财政扶持款已经拨了下来，多亏了他的帮助，问他什么时间有空，准备对其表示感谢。杨学就跟其约好了时间。其让财务事先准备好了80万元人民币，用蛇皮袋装好。第二天其和杨学在约好的越秀山体育场门口附近见面，见面后其将装有80万人民币的蛇皮袋拿给了杨学，并说了感谢他支持其公司项目资金申报成功之类的话，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其送钱主要是感谢杨学对其工作的关照，支持其公司成功申报了项目专项资金，另一方面也是希望能够跟他保持密切联系，以后有机会长期合作。
4．被告人杨学的供述，证实：ＸＸ斌是平板显示行业的资深专家，2006年开平板显示产业发展的咨询会的时候，ＸＸ斌以专家身份出席，其和他就是在这次会上认识的，后来因为工作关系见面次数多了，大家就熟悉了。2008年，其单位下发了申报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的通知，2009年时候ＸＸ斌告诉其说他的公司也申请了，希望其能够多多关照，帮助他们顺利拿到项目，并表示事后会对其表示感谢，其同意了。后来在其的关照之下，ＸＸ斌的公司的项目“多功能镀膜装备国产化及OLED系列膜产品产业化”成功立项。项目申报成功后，大概在2010年、2011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ＸＸ斌打电话给其，约其在越秀山体育场门口附近见面，见面后其和他说了几句话，ＸＸ斌送给了其100万元人民币，并说了些感谢关照和支持之类的话，其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收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钱是用广告纸包好装在布质环保袋里的，面额都是人民币100元1张的，1万元1扎，共100扎。
因为其当时是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子信息处的处长，负责广东省政府专项扶持资金的审批工作，对专项扶持资金的审批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决定权，而ＸＸ斌是深圳新南亚公司的老总，在他们公司申请项目时，项目申报后审批前，ＸＸ斌就找到其希望其多多关照他们公司，并表示到时会送些感谢费给其，其当时就答应了。后来在其的关照和支持之下，ＸＸ斌他们公司的项目成功立项。所以在项目申报成功后，ＸＸ斌就如约送好处费给其。此外，ＸＸ斌送钱给其也是希望和其搞好关系，以期望以后有机会能长期合作。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其就对他们公司给予了指导，主要体现在申报方向的指引、申报材料的准备，在其的指导下ＸＸ斌他们公司撰写的标书在竞争中更具优势；在项目审批环节，其也在自己职权范围内积极支持他们公司的项目。最后在其的关照和支持之下，ＸＸ斌他们公司的项目成功立项并获批项目扶持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但由于该项目中扶持资金占项目总投资比重达不到标准，因此最终好像只给了人民币800万元。
（三）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杨学分2次收受了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冼燃（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400000元。
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合同书》、申报材料1本，证实：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广东省信息产业厅申报了“高光泽、免喷涂新型平板电视机壳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
2．广东省信息产业厅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证实：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液晶电视集成制造技术
--
高光泽、免喷涂新型平板电视机壳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获得扶持资金共计1000万元；“基于开放式结构平板显示一体机技术研究与产业化示范”项目获得扶持资金500万元。
3．证人冼燃（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广东平板促进会副会长）的证言，证实：1997年至案发时，其创办并在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担任董事长（该公司曾经经历几次名称变更，2007年公司股改上市时公司名称变更为广州毅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属于股份制公司，于2010年6月1日在深圳挂牌上市，主要经营范围是各类塑胶制品、金属、塑胶模具等各类制品的服务与贸易。其在公司负责全面工作，涉及到公司的投资、经营等事情，管理5000名员工，在全国约有10个子公司。杨学是省经信委电子信息处的处长，其是广东平板促进会的副会长，2007年广东平板促进会一次会议上认识了杨学。2008年，省经信委下发了申报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的通知。其公司做新型电视机壳在国内很有优势，所以也想申报该项目资金，后来其找到杨学说其公司也申请了，希望他能够关照一下，并表示顺利拿到项目后会对他表示感谢，杨学表示同意。大概在2009年上半年，在杨学的帮助下，其公司成功中标了“液晶电视集成制造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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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光泽、免喷涂新型平板电视机壳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申请到专项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后来其就给了杨学人民币40万元表示感谢。具体经过是：第一次大概是2009年10月份的一天，其请杨学在天河区珠江新城某酒家吃饭，饭后要离开的时候，其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人民币30万元，感谢他在申报专项资金上的帮助，杨学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第二次大概是2010年春节前后的一天，其请杨学到广东省政府后门的艺苑酒家吃饭，饭后快要离开的时候，为了感谢杨学在其公司申报专项资金上的帮助，其送给杨学人民币10万元，杨学客气一下就收下了。其送钱给杨学，一方面是为了感谢他在申报上述项目资金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另一方面也是想和杨学搞好关系，方便在以后的工作中长期合作。
4．被告人杨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冼燃不仅是广州毅昌科技的总经理，也是广东平板促进会的副会长，其和冼燃好像是在2007年的时候一起参加广东平板促进会开会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冼燃有请其吃过饭，并且一起开过几次会，就这样就慢慢熟悉了。2008年其单位下发了申报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的通知以后，冼燃告诉其说他的公司也申请了，希望其能够多多关照，事后会对其表示感谢，其也同意了。后来，在其的关照和帮助之下，冼燃他们公司的项目成功立项，并获批相应的扶持资金。项目申报成功后，冼燃为了感谢其在项目申报中对他的帮助，所以就送感谢费给其。其分两次收受了冼燃送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具体情况如下：大概在2009年的一天，冼燃和其约好在天河区某酒家吃饭，吃完饭后冼燃送其走的时候送给其人民币30万元，并说了些感谢其支持他们公司项目资金申报成功之类的话，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在第一次送钱后隔了三四个月左右的一天，冼燃约其到广东省政府后门的艺苑酒家吃饭，饭后临走时冼燃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并说了些感谢关照和支持之类的话，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
在项目申报开始时，其帮助冼燃他们公司有针对性地撰写申报书，并且帮他们进行了宣传，后来在其的审批层级，其积极支持他们项目立项，最终冼燃他们公司项目成功立项。在其的关照和支持之下，冼燃他们公司以“液晶电视集成制造技术
--高光泽、免喷涂新型平板电视机壳研发及产业化基地建设”项目成功立项，获得扶持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
（四）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杨学分2次收受了中山新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杜卫冲（另案处理）给予的人民币300000元。
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中山新诺科技有限公司企业营业执照、广东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高端新型电子信息）项目承诺书、项目申请书，证实：中山新诺科技有限公司向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申报了“激光动态无掩模光刻系统的研究开发及产业化”项目。
2．证人杜卫冲（中山市新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裁）的证言，证实：2004年在广东省中山市成立中山新诺科技有限公司，任总裁。其主管该公司的全面工作，具体包括技术研发、认识管理和市场运作以及资金争取等方面的工作。2011年5月，汪浩介绍杨学来其公司考察，后来汪浩和杨学的侄子杨裕都说杨学评价其公司不错，以后可以申报一些项目，会对其进行支持。其知道杨学作为省经信委的电子信息处的处长，分管这广东省的电子信息行业的项目扶持资金工作，如果和他搞好关系，对其公司以后开展工作会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其就在工作来往过程中，找机会送钱给杨学，慢慢和杨学熟悉了，后来在一些项目申报过程中杨学处长也关照过其公司，所以其就送钱给他表示感谢，也是为了进一步搞好关系，以期保持长久合作关系。2011年至2012年其在担任该公司总裁期间，在申报相关扶持资金项目过程中，曾分4次送给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电子信息处处长杨学共计人民币40万元。具体情况是：大概在2011年10月份，中山市经信局组织省内专家和包括省经信委的领导，来参加其公司的“大面积高速激光动态无掩模光刻项目产业化论证会”，当时杨学也参加了这个论证会。会后由于其公司工作失误，忘记给杨学准备红包了。几天后，省平板协会的秘书长汪浩的助手杨裕（杨学的侄子）打电话给其的助手于肖林说做事离谱，没给杨学车马费。因为这件事情，2011年10月底的一天，其和杨学约好在广东省政府附近的一个餐厅见面，见面后其也没提车马费这件事，主要是谈了些项目的事情。离开时，其送给杨学一个装有人民币2万元、茶叶的纸袋子。2011年年底，其公司获知可以向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申报无掩模光刻技术在平板制造过程中的应用项目，项目资金有500万元，其收到消息说省经信委的杨学处长已经审批通过了，其向他应该有所表示，所以其就从自己的卡里取了5万元人民币，把钱包装好后放在一个黑色包里，交代于肖林把钱送给杨学。大概在2011年11月份的左右的一天，其和杨学约好在广东省政府附近的一个餐厅吃饭，饭后，杨学先离开，当时其还在餐厅坐着，于肖林跟着杨学出了餐厅，事后于肖林告诉其他出去把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黑色包送给了杨学。2011年5、6月份，当时省经信委有个“广东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汪浩、于肖林就告诉其说这事可以操作一下，于肖林也讲到杨裕也表达过这个意思，但是事成之后其需要向省经信委的领导表示感谢，其想应该是杨学告诉杨裕这样做的，因为汪浩也暗示杨裕和他本人都是给领导办事的，他们口中的领导就是杨学。2011年7月份，省经信委发布了“广东省战略性新兴产业发展专项资金”指南，其公司以“激光动态无掩模光刻系统的研究开发及产业化”项目申报了该专项资金下面的“高端新型电子信息”项目，如果申报成功有可能获得研究经费人民币1500万元。根据和汪浩等人私下谈的条件，汪浩、杨学、杨裕他们会帮操作这件事情，帮助其申报成功，考虑到直接送钱给杨学可能更合适，所以其就从自己账户上取了8万元人民币，大概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其打电话约杨学在广东省政府附近的一个餐厅见面，吃完饭后，其把8万元人民币送给杨学。2012年年初，申请的“激光动态无掩模光刻系统的研究开发及产业化”项目获批的人民币1500万元科研经费已经到其公司的账上。其就按照事先约定，从其自己的卡上提取了人民币25万元，送给汪浩去打点领导，大概是在2012年2月的一天，其打电话约汪浩和杨学在广东省政府附近的一个餐厅吃饭。吃完后其要先走，离开之前其拿出装有25万元人民币的纸袋送给汪浩。考虑到他们之间可能要讨论怎么分钱，其在现场也不方便，所以其就提前离开了。至于他们怎么分钱其就不知道了。纸袋里面还装了两份新诺公司聘请汪浩为专家顾问的聘书，聘书上写着年支付25万元专家费等内容，主要是通过这种方式掩饰送钱的真正目的，而且这样公司也比较好出账，实际上所谓的聘书，事后并没有操作。当时请杨学一起参加，主要是怕汪浩自己拿了这笔钱。
3．证人汪浩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1年的时候，杜卫冲找到其，说他们有个项目希望通过其请杨学帮帮忙，于是其就找到杨学说起这件事，由于这个项目不是电子信息处的事情，而是创新处的一个项目，杨学就建议他们去找创新处去沟通，其就告诉杜卫冲说其不熟创新处，让他们自己去找创新处沟通，但是后来杜卫冲具体怎么沟通的其就不清楚了，最后有没有拿到项目其也不清楚。大概是2011年8、9月份左右的一天中午，杜卫冲约其和杨学到省政府旁边的“同甘同味”酒家一起吃饭，吃完饭后杜卫冲拿出一个袋子，跟杨学说这是送点东西感谢一下他，杨学说不用客气，就把这个袋子拿着并转给其拿着。吃完饭后，杨学就先离开了，杜卫冲在楼下看着其拿着这个纸袋上了出租车。其回到办公室后，看到里面装有25万元人民币现金，以及两份新诺公司聘请其为专家顾问的聘书，聘书上还写着年支付25万元专家费等内容。之后其就把25万元现金让杨裕都拿到杨学的办公室要给杨学，杨学说觉得自己在这件事情上没太帮到忙，所以不好意思收这笔钱。其考虑到这是杜卫冲在餐桌上明确递给杨学的，应该就是想送给杨学，所以其就告诉杨学这是杜总感谢他并且想和他搞好关系的，让他收下，杨学后来还是收下了这笔25万元人民币。
4．被告人杨学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杜卫冲是新诺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其和他并不是很熟，他认识汪浩，2011年的时候，新诺科技公司希望申请广东省战略新兴产业项目，杜卫冲找到汪浩，让汪浩来找其帮忙，说是项目申请成功后会送些好处费给其。但是其知道这个项目不是其处室的事情，而是其单位创新处的项目，所以其就建议他们去找创新处去沟通，后来他们具体怎么沟通其就不清楚了。最后听说新诺科技公司还是拿到了项目，他们也想对其表示感谢，同时也是希望和其搞好关系，以后有项目可以多多关照他们。所以，杜卫冲就送钱给其。具体情况如下：应该在新诺科技公司的项目成果获批后，杜卫冲和其约好在广东大厦的西餐厅见面，聊了一会儿当前行业发展情况，后来其先走，杜卫冲送其到餐厅门口后就回到餐厅里去了，让他助手于肖林继续送其，于肖林送给其一个小的黑色手提包，并表示是杜卫冲送的，感谢其的大力支持。其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其回去后看了后，发现包里有10万元人民币。在第一次送钱后大概两三个月之后，有一天杜卫冲约其和汪浩在广东省政府附近的一家“同甘同味”酒家吃饭，吃完饭后，杜总给了其一个黑色的袋子，并说了些感谢关照之类的话，其说这件事情都是汪浩帮忙的，他应该感谢汪浩，然后其把袋子收下后转给汪浩拿着。后来汪浩告诉其袋子里面是25万元并让杨裕把那25万元人民币交给其，并表明这些钱是杜总专门交代给其，其听后就全部收下了。
杜卫冲公司想申请其省经信委负责的省战略新兴产业项目，就通过汪浩来找其帮忙，并表明等项目申报成功后会送给其一些好处费。由于这个项目不是归其管，其让他去找创新处，后来的情况其就不是很清楚了。不过，在他们项目申请成功后，杜卫冲觉得还是要感谢一下其，而且也想和其搞好关系，希望以后在其他项目上能够得到其的关照与支持，所以杜卫冲就送钱给其了。
（五）2009年，被告人杨学收受了TCL光电科技（惠州）有限公司副总裁贺成明（另案处理）通过汪浩给予的人民币300000元。
认定该宗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1．支出报销单据、入账通知、银行凭证、发票、人才培训报名表、产业研究咨询服务协议书，证实：TCL光电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支付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300000元。
2．电子邮件，钟燮和签认为其与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产业研究咨询服务协议书过程中与贺成明等人沟通的内容。
3．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明1份、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TCL光电科技（惠州）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各1份、广东省平板显示专项资金申请书、广东省发展平板显示产业财政扶持资金项目合同书各1份，证实：TCL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申报TCL液晶模组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并签订项目，贺成明是项目负责人，该项目运作和实施由TCL光电科技（惠州）有限公司负责。
4．广东省信息产业厅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广东省财政厅文件1份、广东省信息产业厅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广东省财政厅文件1份、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与广东省财政厅联合发文的文件1份，证实：TCL集团公司申报的“液晶电视模组-
整机一体化项目”获得扶持资金人民币4000万元、2000万元；“LCDTV动态背光控制技术研究及产业化”项目获得扶持资金人民币1800万元、700万元；“TCL液晶模组研发中心建设项目”获得扶持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
5．证人汪浩的证言，证实：其和贺成明在很早以前的工作往来中就认识了。贺成明是TCL集团副总裁，他们公司是上市公司，做的也很大。这些年，其在担任广东平板显示产业促进会秘书长过程中，经常政府部门的一些领导打交道，和他们都比较熟，尤其是和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的电子信息处处长杨学关系很好，杨学有很多事都让其做。贺成明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有一次他就找到其让其帮他送一笔钱给杨学。大概是2009年夏天的一天，其接到贺成明的电话，贺成明说他有一笔90万元钱想通过其转送给杨学，而且他希望能以一个合作项目的形式来操作这件事，其答应了，并表示用其中骅液晶公司与他们公司对接的方式来操作，他也答应了并说具体事宜找他手下钟燮和去商量。然后，其就打电话给杨学问他知不知道贺总要通过其送一笔钱给他，杨学说他知道。于是，其就吩咐其手下的研究分析师张新岗去负责办这件事，其告诉张新岗其公司现在要和TCL合作一个项目，让他去找贺总的手下钟燮和去商量合同具体事宜，具体多少钱其没有告诉张新岗，其认为这个所谓的合同标的额应该是由贺总他们那边负责，所以其就交代张新岗只管合同的具体实施内容，其他的按照贺总他们说的去做就行了，等签完合同后告诉其就行了。与此同时，其也和其公司财务李文辉打了招呼说到时TCL有一笔90万元的合同款打过来，并让他等钱到了扣掉10%左右的税费提出来给其；当时，其也和公司董事长曾宇提过这件事情，因为毕竟用的是公司的名义，曾宇也没说什么。后来，张新岗告诉其合同已经签好了；又过了一段时间，其就问公司财务李文辉，关于其公司和TCL合同的钱到账没有，他说到了，其就让他把合同款提出来给就行了，其也没有提起具体多少钱。后来经核实当时合同本来是打算分三期的，每期30万元，当时只打了一期的钱即30万元，后来贺成明就离开TCL了，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下文了。当时，李文辉就安排人把这30万元提了出来，用一个纸袋子装好拿来给其，其当时就打算当晚约杨学见面，到时送给他。大概在2009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和杨学约好在广东大厦附近见面，因为杨学家就在附近，其开车到广东大厦附近路边，见面后，其把装有30万元现金的纸袋交给了杨学，并告诉杨学这是TCL贺成明副总裁给他的钱，杨学说知道了，就把钱收下离开了。
贺成明通过其送钱给杨学因为贺成明知道杨学与其熟悉，并且其也是企业老总和促进会秘书长，杨学有很多事都让其做，而且TCL是上市公司，如果想从公司提钱去感谢领导比较难以过账，所以贺成明才想通过和其公司合作项目的方式，把这笔感谢费转到其这里来，然后由其帮忙去送，这样也比较隐蔽一些。至于贺成明送钱给杨学的具体原因其不知道，也没有问过贺成明和杨学，但其估计也是扶持资金的原因，因为TCL集团也有申报项目通过了省经信委的审批，得到了相应的扶持资金，应该有杨学的帮忙在里面。上述30万元人民币财务应该是以服务费或者借资等名义分多次提取现金给其。
6．证人钟燮和的证言（TCL光电科技（惠州）有限公司总监），证实：编号为“合同-09011-02B003”的“产业研究咨询服务协议书”是其经手的，该合同是其公司与广州进鼎光电显示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其负责设计的。2008年12月15日，贺总（其公司当时的总经理贺成明）转发了一封邮件给其和李总、金总等人，内容是汪浩发给贺总的一封邮件说“经向领导请示，金额部分由你定夺”等，并附有一份空白合同文本，贺总在邮件里说让其按照和省厅','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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