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旺苍民初字第771号
原告：邓华国，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5日。
委托代理人：侯恩科，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亮，男，汉族，生于2002年11月10日。
法定代理人：邓华国，男，汉族，生于1971年5月25日，系邓亮之父。
委托代理人：侯恩科，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开金，女，汉族，生于1936年4月14日。
委托代理人：侯恩科，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佳昌，男，汉族，生于1995年8月6日。
委托代理人：侯恩科，四川天使明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代强，男，汉族，生于1987年4月26日。
被告：刘树军，男，汉族，生于1970年7月2日。
委托代理人：腾毅龙，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欧阳志丽，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书友，四川苍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
负责人：邱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燕，四川神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
负责人：李继槐，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娟，女，汉族，生于1982年10月11日，系该公司职工。
原告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与被告李代强、刘树军、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为“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杨彦平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华国及委托代理人侯恩科、被告李代强、刘树军及委托代理人腾毅龙、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书友、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燕、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娟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诉称：2013年12月20日，李代强驾驶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旺（苍）双（汇）公路自旺苍县城区向旺苍县双汇镇方向行驶，行至韩家营路段公路上时驶入逆向，与刘树军驾驶的川HU70**号小型普通客车会车时发生挂碰，致使小客车坠入右侧堡坎下的沙地中，造成小客车乘车人彭术生等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彭术生经旺苍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1月6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代强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树军承担次要责任；彭术生不承担责任。现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诉来本院，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护理费2100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22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763元、丧葬费20898元，合计559781元。
被告李代强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但其仅仅是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受雇于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已经承担了交通肇事犯罪的刑事责任，无力承担经济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刘树军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仅仅因为刘树军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加重了损害后果，从而认定刘树军承担本次交通的次要责任，刘树军并没有交通违法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刘树军超载一人，只应当对损害后果加重的部分承担责任，即承担12.5%的赔偿责任。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术生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不应参照城镇户口计算。交通肇事驾驶员李代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刘树军驾驶的川HU70**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限额20000元／座，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份额应当按照已起诉各受害人的损失比例分配，未起诉的死伤者已经获得赔偿，不应当再预留交强险份额。
被告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术生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不应参照城镇户口计算。交通肇事驾驶员李代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垫付了抢救费14630.50元、住院抢救治疗费42753.22元，并预赔付60000元，应当予以品迭计算。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属实，刘树军应当承担30%-40%次要责任。医疗费中应当按照15%-20%扣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中的药品。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术生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不应参照城镇户口计算。交通肇事驾驶员李代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不应当支持，还应当为未起诉的死伤者预留交强险份额。
被告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辩称：刘树军擅自改变车辆用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车上人员责任险应当免赔。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树生生前收入来源于城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不应参照城镇户口计算。医疗费中应当按照15%-20%扣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中的药品。交通肇事驾驶员李代强已经承担了刑事责任，精神抚慰金请求不应当支持。
原告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旺（公）交认字（2014）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情况。
2、广公交复字（2014）第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证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经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复核，予以维持的事实。
3、居民户口本、大坪村委会证明，证明死者彭术生的近亲属情况。
4、彭术生在旺苍县人民医院的住院治疗诊断病历档案资料。证明彭术生住院抢救治疗7天的事实。
5、房屋租赁合同、西安市雁塔区小寨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房东卜林狮出具的收条两张、工资结算单、陕西明江劳务有限公司收入证明、旺苍县双汇镇大坪村村委会证明。以上证据证明死者彭术生生前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城镇的事实。
被告李代强、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在重症监护室，不应当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证明彭术生生前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城镇满一年以上，不符合农村人口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
被告刘树军质证认为：证据1、2、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刘树军仅因超载加重损害后果，以此理由认定刘树军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次要责任比例应当为损害加重部分即12.5%，彭术生在重症监护室，不应当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证明彭术生生前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城镇满一年以上，不符合农村人口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
被告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在重症监护室，不应当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考证，不能证明彭术生生前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城镇满一年以上，不符合农村人口参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条件。
被告刘树军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华信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证明川HU70**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座，合同条款未约定改变车辆用途，乘坐险免赔。
2、刘树军的驾驶证、行驶证。证明车辆驾驶人员资格。
双方当事人对刘树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机动车保险单、保险条款。证明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李代强的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证明车辆驾驶人员资格。
3、彭术生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门诊票据17张，购买血清收据6张，旺苍县人民医院住院费发票一张，收条一张。证明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垫付的抢救费14630.50元、住院抢救治疗费42753.22元以及预赔付的60000元的事实。
4、赔偿协议书、收条以及李清华的住院医疗费发票。证明未起诉的死伤者获得赔偿的情况。
原告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没有异议，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垫付费用属实。
被告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中的医疗费中应当按照15%-20%扣除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中的药品；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李代强、刘树军对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被告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如下证据：
1、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保险单、商业保险条款。证明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刘树军改变车辆用途，商业险应当免于赔偿。
2、彭德元、尹子华、董新、邓华国、罗继国、李清华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刘树军改变车辆用途的事实。
原告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能确定，不能认定该条款是合同双方约定的内容；证据2的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的内容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李代强、刘树军、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保险单并非刘树军本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刘树军持有的保险条款没有就改变车辆用途免赔进行过任何约定，该商业保险条款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形式不合法，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被告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与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的赔偿责任没有关联性。
被告李代强、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综合以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作如下证据认证：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提供的证据1、2、3、4，刘树军提交的证据1、2与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4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经审查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本院予以认证；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提供的证据5，属于彭术生死亡前在城镇务工，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城镇的证据，对方当事人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彭术生死亡前收入来源城镇、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经审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证，对彭术生死亡前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予以确认；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3，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购买血清蛋白的时间与彭术生抢救治疗的时间吻合，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然形式上具有瑕疵，但不能否定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垫付了抢救费、治疗费的事实，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刘树军持有的是华信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的老式商业险保险条款，条款并未就改变车辆用途商业险免赔作出约定，刘树军也没有在保单上面签字，属于保险销售人员代签，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证；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虽然形式上存在瑕疵，证人也未出庭作证，但结合受害人当庭陈述，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证。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法庭调查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本院作如下事实认定：2013年12月20日，李代强驾驶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沿旺（苍）--双（汇）公路自旺苍县城区向旺苍县双汇镇方向行驶，8时35分许，行至韩家营路段（旺苍县益源砂石厂）公路上时驶入逆向，与刘树军驾驶的川HU70**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挂碰，致使小客车坠入右侧堡坎下的沙地中，造成川HU70**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邓青香（未起诉）、彭术生死亡，邓华国（另案处理）、尹子华（另案处理）、谢自香（另案处理）、李清华（未起诉）、王莉华（未起诉）、刘树军（未起诉）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彭术生在旺苍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7天，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全额垫付了抢救费（门诊、购买血清）14630.50元、住院抢救治疗费42753.22元。2014年1月6日，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旺（公）交认字（2014）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代强驾驶机动车与相对方向来车会车时驶入逆向且临危操作措施不当，其行为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树军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加重了损害后果，其行为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产生严重后果的次要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邓青香、彭术生、邓华国、尹子华、谢自香、李清华、王莉华无与事故发生相关的行为过错，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刘树军对该交通事故认定提出异议，向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2014年2月17日，广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广公交复字（2014）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旺（公）交认字（2014）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2014年7月23日，邓华国、邓亮、邓开金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2015年2月13日撤回起诉，现再次诉来本院，提出上述请求。
另查明：1、2014年10月9日，本院依法判决李代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2、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所有人为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该车在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川HU70**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刘树军，该车在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座），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2014年1月20日，成都贵浩货运公司与死者邓青香的近亲属协商赔偿200000元；伤者李清华、王莉华受伤轻微，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全额支付了检查治疗费用12021.47元；刘树军同意保险份额由其余的死伤者优先受偿；4、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预赔付60000元；5、邓开金、彭以坤（已去世）夫妇共同生育两女：长女彭术生，次女彭明生；彭术生、邓华国夫妇共同生育两子：长子邓佳昌（已成年），次子邓亮。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因过错行为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旺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李代强驾驶川AA96**号货车会车时驶入逆向且临危操作措施不当，其行为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作为川AA96**号货车的车辆所有人，理应对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李代强系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致他人损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刘树军驾驶机动车载人超过核定人数加重了损害后果，其行为过错是造成本次事故产生严重后果的次要原因，理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次要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实、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本院认定本次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比例为8：2。依照保险合同条款及审判实践，医疗费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中药品按照15%予以扣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是否应当为未起诉的死伤者预留交强险保险份额，已起诉的死伤者如何分配保险份额；2、彭术生实为农村户籍，是否符合参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3、李代强承担了本次事故的刑事责任，是否还应当支持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的精神抚慰金请求；4、川HU70**小型普通客车是否涉及擅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从而导致乘坐险免于赔偿。现就有关问题分述如下：
1、关于保险份额如何分配。交强险的设立目的在于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提供基本的保障，填补受害人的损失，使其得到快捷、公正的赔偿。已查明本次交通事故未起诉的死伤者均已得到赔偿，再预留交强险份额没有实际意义，相反会损害未获得赔偿受害人的利益。在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份额不足以赔偿已起诉死伤者的情况下，被告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同意不再为已垫付的死伤者（未起诉）预留保险份额。为王莉华垫支的治疗费不再向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权利，向死者邓青香、伤者李清华赔偿的费用可另行向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不再预留川AA96**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赔偿数额。本系列案件中，各死伤者按照本院核定的损失比例分配交强险限额之后，再由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刘树军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责任。
2、关于死者彭术生是否符合参照城镇户籍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进行确定。彭术生虽系农村户籍，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西安市雁塔区小寨东路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东卜林狮出具的收条、工资结算单、陕西明江劳务有限公司收入证明、旺苍县双汇镇大坪村村委会证明，足以证实彭术生生前在城镇务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死亡赔偿金可以参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3、关于是否应当计算精神抚慰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彭术生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一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和伤害，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具体数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予以确定。
4、关于川HU70**客车车上人员责任险是否应当免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保险合同系专业性较强的格式合同，涉及的专业术语较多，投保人对此往往不甚了解，故保险人有义务以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对这些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主张依照《富德财险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通用条款第九条“变更车辆用途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主张车上人员责任险免于赔偿，但刘树军持有的华信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现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保单条款并未对相关事项作出约定，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也认可保险单并非刘树军本人签字，系保险销售人员代签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保险合同中规定有保险责任免除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无论刘树军与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签订的保险条款是否约定了“变更车辆用途后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都因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未尽到相关告知、说明义务而归于无效。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彭术生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各项赔偿费用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3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368元×20年=447360元；2、丧葬费：2013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1795元×1／2=20897.5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邓开金（生于1936年4月14日），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127元×5年÷2人=15317.5元；邓亮（生于2002年11月10日），2013年度四川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6127元×7年÷2人=21444.5元，共计36762元；4、医疗费：57383.72元（含自费药品8607.56元）；5、交通费酌定10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593403.22元。
本次交通事故致多人伤亡，已经起诉的总损失确认为1085295.17元【（2015）旺苍民初字第562号；（2015）旺苍民初字第564号；（2015）旺苍民初字第565号；（2015）旺苍民初字第771号】，其中应当纳入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的总额为202021.15元，应当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的总额为848509.10元。
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赔偿2414.41元。
［计算方法：医疗费48776.16元÷总额202021.15元×限额10000元］
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内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赔偿69489.11元。
［计算方法：（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36019.50元÷总额848509.10元×限额110000元］。
下余512892.14元，其中80%即410313.71元，由平安财险成都市天府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赔偿275591.33元（应当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总额为744424.21元），成都贵浩货运有限公司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赔偿134722.38元；其中20%即102578.43元，由富德财险四川分公司在乘坐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向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昌赔偿20000元，刘树军向邓华国、邓亮、邓开金、邓佳','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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