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一(民)初字第7424号
原告张真容，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委托代理人万梅，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茅卫忠，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蒲文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万恩淳。委托代理人王虎，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真容与被告茅卫忠、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邵云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真容的委托代理人万梅，被告茅卫忠，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谊教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恩淳、王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真容诉称，被告申谊教卫公司经参加投标，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先后成为绿地新天地荻泾花园二期室外景观绿化工程、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上海绿地昌吉路A1地块(米兰公寓)绿化工程、嘉定新城(秋霞坊)东区绿化景观工程等项目的施工承包单位。申谊教卫公司承建上述工程后，与被告茅卫忠先后分别签订《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将上述工程转包给茅卫忠负责实际施工，该协议约定被告茅卫忠应有健全的施工队伍，合理组织、安排施工全过程工作，根据业主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申谊教卫公司按到账数93%支付工程款等等。被告茅卫忠经转包成为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后，租下本市教育路XXX号XXX室房屋作为项目管理部。自2012年初至2014年底，原告接受被告茅卫忠的聘用，在该项目管理部做勤杂工，具体负责项目部的后勤保洁、做饭、整理工人所用工具杂物等事务，约定工资报酬为每月人民币3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然而，原告在系争项目务工期间，两被告未能如期足额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后经结算，被告茅卫忠于2014年1月5日出具工资结算清单，确认2012年、2013年期间合计结欠原告工资39000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茅卫忠又出具工资结算清单一份，确认2014年期间结欠原告工资36000元。目前，因上述工程仍未完成工程款结算，且全部工程进度款均由被告申谊教卫公司控制，被告茅卫忠以没有自主权为由拖延不付，致原告讨薪未果。原告认为，被告茅卫忠雇佣原告在系争工程项目中从事劳务并拖欠相应工资报酬是客观事实，被告茅卫忠依法负有清偿义务；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将承建的系争工程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格的茅卫忠实际施工，致使原告获得劳动报酬权利受到损害，应对茅卫忠拖欠原告劳务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茅卫忠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报酬75000元并支付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其中3900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6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对上述第1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被告茅卫忠辩称，其是挂靠在申谊教卫公司，借用申谊教卫公司的资质和抬头，以申谊教卫公司的名义去承接工程业务，从招投标到签合同再施工，都由茅卫忠组织。原告是2012年春节后到茅卫忠处工作的，工作地点是在本市教育路XXX号XXX室项目管理部，平时仓库的设备由原告保管，原告平时负责做饭和打扫，每月工资3000元，原告实际工作至2014年年底。现认可拖欠原告工资报酬75000元，同意支付，但对利息不予认可。被告茅卫忠有很多工程款没有拿到，对方还没有结算好，目前无法支付。被告申谊教卫公司辩称，两被告间系挂靠关系，被告茅卫忠借用被告申谊教卫公司资质，从招投标到施工都是茅卫忠实施。原告陈述其系在教育路的管理部从事后勤、保洁、做饭、整理工人杂具等，可见原告是为教育路茅卫忠的公司处理后勤工作，并非工地上的农民工，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原告为证实其诉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落款日期为2014年1月5日的工资结算清单一份，表示该清单内容由陆松书写，茅卫忠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证明茅卫忠确认为顾村公园、嘉定秋霞坊等系争工程项目聘用原告提供劳务；经结算，在2012年、2013年期间，茅卫忠合计结欠原告工资39000元。2、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的工资结算清单，证明茅卫忠确认2014年结欠原告工资报酬36000元。3、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陆松在书写两张结算清单时存在笔误，将原告的名字错误写成了“张真荣”、“张真蓉”。4、绿地嘉定新城绿化工程(秋霞坊)绿化景观商务标投标文件、《嘉定新城项目(秋霞坊)东区绿化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上海绿地嘉定新城双单路以南、胜辛路以东地块住宅项目二标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及《安全生产协议》，证明申谊教卫公司授权茅卫忠作为其合法代理人进行投标活动，后中标成为系争工程的施工单位。5、《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证明被告申谊教卫公司是顾村公园绿化工程的承包人。6、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申谊教卫公司授权茅卫忠为合法代理人，进行上海绿地昌吉路项目A1地块绿化工程的投标活动。7、两被告关于“嘉定新城项目(秋霞坊)东区绿化景观工程”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及《工程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其承建的秋霞坊绿化工程转包给茅卫忠实际施工。8、两被告关于“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及《工程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其承建的顾村公园绿化工程转包给茅卫忠实际施工。9、两被告关于“嘉定新城样板段绿化景观工程”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及《工程廉政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其承建的嘉定新城样板段绿化工程转包给茅卫忠实际施工。10、工程竣工移交单、事业一部工程结算联合验收单、工作管理联系单、供应商品混凝土结算确认单，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系争工程转包给茅卫忠实际施工，原告受茅卫忠聘用为系争工程提供劳务。11、工作联系函，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其总承包的上海新天地荻泾花园二期绿化工程转包给茅卫忠实际施工，原告为该项目提供劳务。12、和解协议，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其总承包的绿地昌吉路项目A1地块景观绿化工程转包给茅卫忠实际施工，原告为该项目提供劳务。13、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茅卫忠及万恩淳的调查笔录、应付款项明细表，证明申谊教卫公司作为承包人，将系争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茅卫忠实际施工，原告受雇于茅卫忠为系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两被告拖欠原告劳务报酬未支付，目前系争工程所产生的人工工资由申谊教卫公司直接支付。经质证，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仅凭结算清单认定原告在教育路有劳动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原告有这样的工作经历。对证据3无法确认，没有原告的签字，只是陆松和茅卫忠的单方面说法。对证据4、证据5、证据6、证据7、证据8、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相关授权委托书只是授权茅卫忠进行招投标活动，茅卫忠也当庭承认了与申谊教卫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双方协议都对茅卫忠要求有健全的施工队伍、合理进行施工、施工人员都是茅卫忠直属。对证据10中工程竣工移交单、事业一部工程结算联合验收单真实性认可，具体是由茅卫忠负责的；对工作管理联系单、供应商品混凝土结算确认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无法提供相应的原件。对证据11、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2015年春节前发生了工人讨要工资事件，劳动监察部门要求申谊教卫公司对工地上农民工的工资进行垫付，对不属于农民工身份的其他人员包括原告等人，劳动监察部门要求通过法律途径处理，没有纳入农民工讨薪的范围处理，两份调查笔录是对应的，体现了劳动监察部门的处理宗旨；应付款项明细表是当时申谊教卫公司提供给劳动监察部门的，是茅卫忠在工地上的流水账。被告申谊教卫公司为证实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两被告签订的《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证明被告茅卫忠承诺具备健全的施工队伍、合理组织、安排施工全过程工作。2、上海可耀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耀公司”)、上海泓欣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欣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照片打印件，证明泓欣公司的法人主体资格存在，茅卫忠是该公司的股东；茅卫忠与另案原告秦春华是可耀公司的股东，秦春华还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市宝山区教育路XXX号XXX室实际是上述两家公司的办公室，办公室楼下至今还悬挂着可耀公司的招牌。3、泓欣公司出具的“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证明茅卫忠与泓欣公司承诺以泓欣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并对外进行招工，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4、2014年11月28日的仲裁庭审笔录，证明茅卫忠承认其是泓欣公司及可耀公司的股东，陆松是该两家公司的财务，陆松与秦春华都属于茅卫忠公司的管理人员。5、(2015)宝民二(商)初字第13号案件的起诉状及民事判决书、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单，证明被告茅卫忠与案外人上海新琪机电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茅卫忠与秦春华制作虚假送货单，陆松以茅卫忠代理人身份参加诉讼，茅卫忠、陆松、秦春华与上海新琪机电有限公司串通起来提供虚假证据进行诉讼，他们缺乏诚信，彼此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证明原告提供的工资结算清单不足为信。6、签收清单、工程收支统计表、用款申请单、汇某凭证，证明申谊教卫公司根据茅卫忠的申请，于2014年1月30日以苗木款名义向茅卫忠指定的第三方支付239000元，其中秦春华60000元、陆松60000元、茅卫荣50000元、张真容39000元。7、借条、用款申请单、转账凭证、发票，证明陆松、秦春华代表茅卫忠于2014年8月19日向申谊教卫公司借款100000元，并要求汇入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原告等人分别收到了不同金额的工资，但原告在起诉时均一字不提，原告的陈述缺乏可信度。8、会议记录，证明吴益雷、陆松、秦春华等人是茅卫忠公司的管理团队成员，各有分工，并非农民工身份。9、财务资料，证明陆松为茅卫忠公司做账，茅卫忠公司采取的是正规的财务做账方式；即使茅卫忠拖欠原告工资，亦应由茅卫忠承担责任。10、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等人知晓茅卫忠与申谊教卫公司存在工程挂靠关系。经质证，原告对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申谊教卫公司主张茅卫忠承诺健全的施工队伍等内容有异议，这仅是两被告约定的合同义务，不是茅卫忠的承诺，且该证据亦能证明申谊教卫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茅卫忠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茅卫忠亦陈述其仅成立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原告代理人在企业信用系统查询过这两家公司因没有实际经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单，茅卫忠是可耀公司股东，也是借用秦春华身份成立的，与本案事实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争工程是申谊教卫公司转包给茅卫忠个人而非泓欣公司进行施工，故从承诺书内容来看与事实不符，泓欣公司承诺内容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与两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非该案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茅卫忠承包的系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故申谊教卫公司才会进行结算，申谊教卫公司对茅卫忠拖欠原告工资负有清偿责任；该清单是办理支付工资的手续，申谊教卫公司要求签字后把钱支付给指定的材料商，再提现支付工资；原告签字后，申谊教卫公司将钱打给了材料商，但原告实际还是没有拿到该款。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2014年1月5日进行结算时原告并未拿到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故结算清单中并未涉及该款，原告于2014年8月才收到15000元。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否农民工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茅卫忠招用原告，原告付出劳务，因此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陆松并非为茅卫忠的其他公司做账，茅卫忠亦确认泓欣公司、可耀公司没有实际经营，陆松就是在为茅卫忠承包的工地项目进行做账。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判决书不能证明申谊教卫公司想要证明的事项。被告茅卫忠对原告及被告申谊教卫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表示其欠原告工资是事实，同意支付工资，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可耀公司、泓欣公司是茅卫忠与朋友注册的，只是有个抬头，实际并没有经营。被告茅卫忠未提供证据。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本院庭审调查，本案查明事实如下：被告申谊教卫公司系绿地嘉定新城(秋霞坊)东区绿化景观工程、绿地顾村公园商务广场室外样板段景观绿化工程、绿地新天地荻泾花园二期室外景观绿化工程、绿地昌吉路项目A1地块绿化工程等工程项目的总承包人，其与被告茅卫忠就上述工程项目分别签订有《绿化景观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将上述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茅卫忠进行施工。其后，原告由被告茅卫忠招用从事后勤工作。2014年1月5日被告茅卫忠出具“张真蓉工资结算清单(顾村公园广场、嘉定秋霞坊)”，载明：“2012年，年薪3.6万元，已付1.8万元，结欠1.8万元；2013年，年薪3.6万元，已付1.5万元，结欠2.1万元；合计结欠张真蓉工资叁拾玖仟元整(39000.00元)，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茅卫忠项目部。”被告茅卫忠在“项目负责人”处签名。2014年8月19日另案原告秦春华、陆松向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向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借人民币壹拾万元,用于支付陆松、秦春华、茅卫荣、张真蓉、黄红军2013年工资，此笔费用汇入上海盐昶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原告确认收到15000元。2014年12月31日被告茅卫忠再次出具“张真荣工资结算清单”，载明：“2014年年薪叁万陆仟元整，未付，结欠张真荣工资计叁万陆仟元整。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茅卫忠。”原告认为，结算清单中所涉工程项目系被告申谊教卫公司承包后，转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及用工主体资质的被告茅卫忠实际施工，而茅卫忠为系争工程而成立项目管理部并租用办公室，原告系为系争工程项而提供劳务，现茅卫忠拖欠原告工资，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延迟支付工资报酬的利息的诉请。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受被告茅卫忠聘用从事后勤工作，其工作地点系茅卫忠为系争工程项目而成立项目管理部并租用的办公室，被告茅卫忠拖欠其工资报酬共计75000元并为此提供了茅卫忠签名确认的工资结算清单予以证明，被告茅卫忠对原告所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认可拖欠原告工资报酬的事实，故茅卫忠作为原告的雇主理应按双方结算的内容给付原告工资报酬。现茅卫忠未能及时给付原告工资报酬，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此，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茅卫忠支付拖欠的工资报酬，与法无悖，但应扣除原告确认已收到的工资报酬15000元，故被告茅卫忠应支付原告工资报酬60000元。审理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工资报酬利息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根据法律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现被告申谊教卫公司作为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将系争工程项目发包给茅卫忠进行施工，而茅卫忠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及用工资质，结合两被告确认目前工程款尚未进行结算，故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应对原告的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申谊教卫公司对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申谊教卫公司辩称原告系茅卫忠的公司的员工，但申谊教卫公司实际是将工程项目发包给茅卫忠个人，而原告系受茅卫忠指派提供劳务，结算清单载明工资报酬涉及的工程项目均系申谊教卫公司发包给茅卫忠的工程；另外，根据申谊教卫公司提供的另案原告秦春华、陆松于2014年8月19日出具的借条显示，申谊教卫公司以向案外人汇某的方式支付原告工资报酬，可见申谊教卫公司知晓原告为系争工程项目提供劳务的事实，被告系原告提供劳务的直接受益人，现申谊教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工资报酬与系争工程项目无关，故本院对申谊教卫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茅卫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真容工资报酬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上海申谊教卫绿化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工资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675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837.50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187.50元，两被告承担人民币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邵云娟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玮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