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民二(商)重字第4号
原告：上海相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南京东路XXX号七层702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延安西路XXX号XXX室(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陈伟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上海市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西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黄渡华浦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申航大厦21层(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马晨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王跃龙，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晨程，女，汉族，1986年3月9日生，住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中山北路XXX号申航大厦21层(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王跃龙，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薛文娣，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陕西北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易铂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黄渡镇博园路XXX号A—5013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中潭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春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林，该公司股东。原告上海相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相当餐饮公司)诉被告上海哲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顺公司)、被告上海西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步公司)、被告马晨程其他所有权(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后，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告哲顺公司、马晨程不服判决而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以(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50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2015年8月19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并于同年11月12日、2016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相当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周育青(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第一次庭审)、李涛(未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西步公司、马晨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王跃龙，被告马晨程到庭参加了诉讼。哲顺公司第一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2016年5月6日本院依法追加薛文娣、上海易铂企业形象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铂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8月24日、10月18日本院第三、第四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相当餐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李涛，被告西步公司、马晨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力、王跃龙(未参加第四次庭审)，第三人薛文娣、易铂公司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薛文娣、易铂公司第四次庭审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相当餐饮公司诉称，哲顺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文娣与被告马晨程系母女关系。2011年3月，原告与被告西步公司签订《厨房设备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11年《购销合同》)后，将479万元支付给西步公司，但西步公司收款后未履行合同。为此请求判令：1、解除2011年《购销合同》；2、被告哲顺公司、西步公司、马晨程连带偿付原告货款479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4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重审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哲顺公司的起诉，并称西步公司为一人公司，股东是马晨程，马晨程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西步公司的财产相分离，故要求马晨程对西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1、要求解除原告相当餐饮公司与被告西步公司签订的2011年《购销合同》；2、被告西步公司返还原告货款479万元及该款自2011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被告马晨程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西步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所有诉请。1、2011年《购销合同》是原告及原告控制的西步公司为配合陈乐向银行申请贷款而签订的。该合同中对于交货地点没有明确约定，不具备合同履行内容，所以该合同是虚假的，且合同也未实际履行；2、被告西步公司收到479万元后已经按照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伟国和陈乐的要求对外进行了支付，其中陈乐个人获得了80%以上的款项，因此被告西步公司并不结欠原告款项。综上，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请，要求予以驳回。被告马晨程辩称，1、被告马晨程仅是西步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西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伟国，马晨程仅是代持陈伟国的股份。陈伟国与马晨程签的《股份代持协议书》明确西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陈伟国来承担。因此，原告要求马晨程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被告马晨程的个人财产与西步公司财产并不存在混同，真正与西步公司财产混同的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伟国和陈乐。因此，要求驳回原告对马晨程的诉请。第三人薛文娣陈述称，我和陈乐的姨妈、姑妈是同班同学，她们叫我帮陈乐的忙，所以从2009年到2014年左右我在原告公司兼职做财务。同时我还兼任易铂公司、西步公司、上海恒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益公司)、上海事达广告装潢霓虹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事达公司)的财务。相当餐饮公司和西步公司每月从公司账户划账到个人账户，银行是有限额的，而易铂公司是没有限额的，所以原告要用现金，只能将款项转帐到其他公司，再由其他公司将钱款提出来的方法。因为我是这几个公司的财务，公司网银都由我保管，所以由我帮忙在这几家公司账户上转账，但每笔资金进出公司，各公司老板都有短信通知的。因为陈乐要求我帮忙，想通过签订购销合同的方式向银行申请贷款，所以2010年9月30日我代表恒益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购销合同》(以下简称2010年《购销合同》)，但贷款申请没有成功，该合同也没有履行，原告也没有支付过285万元。《股份代持协议书》是陈伟国写的，上面马晨程的签名是我代我女儿马晨程签的。因西步公司在2010年4月19日成立的，所以落款日期我写了2010年4月19日。实际签的日期不是这天，大概是过了2、3个月。2011年4月11日西步公司转到我账户的1万，是阳素俊归还我替他垫付的钱。第三人易铂公司陈述称，我公司与相当餐饮公司及西步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2010年年前我公司三个股东就商量不再经营公司了。薛文娣是我公司财务，用我公司账户帮陈乐走账。西步公司在2011年3月30日、4月1日、4月7日、4月18日转账到我公司账户的钱是薛文娣要求我公司帮原告转帐的，钱进我公司帐后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我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进出只有财务薛文娣了解。原告相当餐饮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被告西步公司、马晨程、第三人薛文娣和易铂公司的质证意见：1、2011年《购销合同》及附件《上海西步贸易有限公司项目报价清单》(以下简称报价清单)，证明原告相当餐饮公司与被告西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西步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西步公司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伟国实际控制的公司，《购销合同》实质是原告与自己签订，不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报价清单更加印证了《购销合同》的虚假。2、银行特种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证明原深圳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现为平安银行)于2011年3月30日将479万元贷款转入原告账户后，原告当天通过转账方式将479万元支付给西步公司；被告西步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在2011年3月30日收到479万元，但认为479万元已经全部转出。3、报案材料、接报回执单、受案回执，证明原告曾想通过刑事侦查的方式要回479万元；被告西步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2010年《购销合同》，证明原告曾与恒益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具体经办人就是薛文娣，合同金额285万元。479万元转入西步公司账户后，西步公司划入原告账户359万元。这359万元是西步公司替恒益公司归还原告该合同项下的款项281万元和利息；被告西步公司对证据4认为与本案无关。5、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证明2010年《购销合同》项下的货款281万元，原告根据薛文娣的指示于2010年1月29日汇入哲顺公司100万元及81万元，同日汇入易铂公司100万元；被告西步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281万元支付的时间是2010年1月29日，而2010年《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2010年9月30日，所以两者之间没有关联。6、原告与两个案外人签订的《加盟服务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向被告西步公司购买厨房设备是有经营方面的需求；被告西步公司对两份《加盟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并表示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马晨程、第三人薛文娣、易铂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西步公司。被告西步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原告相当餐饮公司、被告马晨程、第三人薛文娣和易铂公司的质证意见：1、《股份代持协议书》，证明马晨程仅是西步公司名义上的股东，西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陈伟国；原告对证据1确认《股份代持协议书》上是陈伟国本人签名，但认为“马晨程”的签名是薛文娣代签，并且签的日期不是2010年4月19日。所以该《股份代持协议书》没有成立，也没有生效，即使成立并有效，也没有履行。2、西步公司的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3、事达公司的基本信息；证据2、3证明西步公司登记的生产经营地址、核算地址与陈伟国控制的事达公司注册地址、经营地址一致；原告对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4、原告相当餐饮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证明2012年7月前原告法定代表人是陈乐，之后变更为陈伟国；原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5、哲顺公司的股东会决定，证明陈乐是哲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股东会决议之后没有实际办理相关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6、《个人担保贷款合同》、2011年《购销合同》及附件，证明本案所涉的2011年《购销合同》是为陈乐向银行贷款而制作的，并没有实际履行，系虚假合同；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7、西步公司对账单及款项支付汇总、易铂公司对账单，证明本案所涉的479万元，西步公司已按照陈伟国和陈乐的要求支付到相应的单位和个人。具体为：⑴、2011年3月30日西步公司支付给易铂公司100万元，当天易铂公司支付给陈乐100万元。⑵、2011年3月31日西步公司支付给原告相当餐饮公司10万元。⑶、2011年4月1日西步公司支付给哲顺公司249万元，当天哲顺公司将249万元支付给陈乐。⑷、2011年4月1日西步公司支付给易铂公司20万元及568928.7元，共计768928.7元。当天易铂公司支付给张志宏18.72万元，支付给董俊杰8万元。2011年4月2日易铂公司支付给上海居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龙公司)20万元和9.2万元。⑸、2011年4月7日西步公司支付给易铂公司682500元和1750元，共计684250元。当天易铂公司支付给上海艾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茜公司)679000元。⑹、2011年4月11日西步公司支付给薛文娣1万元，备注的是公司备用金。上述6项西步公司一共划出XXXXXXX.7元，多余479万元部分，是因为2011年4月6日西步公司账户收到一名叫石新凯的汇款29.7万元，西步公司收到后支付给易铂公司了。原告对西步公司陈述的6笔资金和石新凯1笔资金进出没有异议，但确认只收到359万元，即2011年4月1日陈乐代表原告收到哲顺公司的汇款249万元、2011年3月30日易铂公司汇款给陈乐的100万元，以及2011年3月31日西步公司支付给原告的10万元。8、西步公司对账单及往来款摘要，证明原告支付479万元后的3年内，不断向西步公司进行还款，说明本案系争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另外，西步公司本身没有经营任何业务，仅是为原告公司的日常经营或转账付款服务；原告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同被告证明目的。9、无锡相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该公司设立于2012年9月24日，而原告陈述要求西步公司供货日期是2011年5月，时间上不具有合理性；原告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10、马晨程与董俊杰的通话录音光盘，证明陈乐与董俊杰认识，双方曾签订协议，由董俊杰为原告申请贷款进行服务；原告对证据10认为，录音中马晨程有诱导性提问，并侵犯了董俊杰的合法权益，不能作为证据材料。被告马晨程、第三人薛文娣、易铂公司对西步公司的证据都没有异议。2016年8月8日，就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向朱晓红、杨振调查，朱晓红称“原来的居龙公司在2011年底、2012年初左右注销，2015年重新注册了居龙公司”、“原来的居龙公司和现在的公司只是名称一样，股东和公司经营范围都不一样”、“我想不起原来的居龙公司与易铂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后来问了杨振，他知道一点”。杨振称“我知道一点，但我不认识易铂公司的人员。当时我收到客户的承兑汇票，金额大概在30万元左右。因为急需用钱，我将汇票交给张璟(音)，他通过易铂公司将汇票的钱扣除利息后划给了居龙公司”、“易铂公司银行往来账上显示有钱到居龙公司，也只是让易铂公司帮忙汇票贴现”、“原来的和现在的居龙公司与易铂公司都没有业务往来”。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调查笔录没有异议。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2011年《购销合同》是作为向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贷款的资料之一，原告与西步公司实际并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该合同仅是起到向银行表明贷款用途的作用。但479万元是原告的合法财产，被告西步公司未向原告返还，为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西步公司返还原告479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要求被告马晨程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西步公司、马晨程除上述答辩意见外，补充陈述称，本案从2011年《购销合同》签订、履行到原告提起诉讼，时间长达3年。如果签订合同是为了办理贷款，则返还欠款的时间应当是2011年4月5日，但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4年4月29日，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原告现在要求返还毫无道理。第三人薛文娣、易铂公司未作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法律事实：1、原告相当餐饮公司的股东系陈伟国及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两人系父子关系，陈伟国为原告法定代表人。2、2011年3月，陈乐以个人展业作为贷款用途向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申请贷款479万元，同时原告与西步公司签订2011年《购销合同》，并将此合同作为申请贷款的资料提交银行。诉讼中，原告确认该合同仅是原告为申请贷款所需而签订，双方并非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2011年3月30日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发放贷款479万元至原告账户，当日原告将479万元转账至被告西步公司账户。3、西步公司收到479万元后于2011年3月30日转账给易铂公司100万元；同年3月31日转账给原告10万元；同年4月1日转账给哲顺公司249万元。2011年3月30日易铂公司收到西步公司100万元后，于当日将100万元转账支付给陈乐。2011年4月1日哲顺公司收到西步公司249万元后，于当日将249万元转账支付给了陈乐。4、第三人薛文娣系哲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马晨程系母女关系，薛文娣兼任原告相当餐饮公司、易铂公司、西步公司、恒益公司的财务。2010年9月30日原告与恒益公司签订2010年《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285万元，薛文娣代表恒益公司在合同上签字。5、2010年1月29日原告汇入哲顺公司100万元和81万元，同日汇入易铂公司100万元。6、西步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9日，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马晨程。7、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伟国与马晨程签有一份《股份代持协议书》，内容为：本人马晨程为西步公司法人兼一人股东，是受自然人陈伟国委托代持，所有公司一切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等都由实际控制人陈伟国享有及承担。该协议书上受委托人签字处“马晨程”三字及落款日期由薛文娣代马晨程所写，落款日期2010年4月19日为西步公司成立时间，实际签字时间在此后的2、3个月。马晨程认可其母亲为其代签名的行为，确认《股份代持协议书》的真实性。8、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和松江区市场监管局资料显示，前后有两家居龙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24日的居龙公司，股东为朱晓红、张颖，现状态为注销。成立于2015年12月24日的居龙公司股东为朱晓红、杨振，现状态为存续。现居龙公司股东杨振表示，易铂公司划到居龙公司账户的款项是居龙公司让易铂公司帮忙汇票贴现的钱款。9、艾茜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19日，现已注销登记。10、庭审中，原告称其与居龙公司、艾茜公司、易铂公司、张志宏、董俊杰等都没有业务往来，也不认识这些人和公司。被告西步公司、马晨程称张志宏、董俊杰、居龙公司、艾茜公司两被告都不认识，无法提供联系方式。本院认为，原告相当餐饮公司与被告西步公司签订2011年《购销合同》后获得银行贷款479万元，该款项应属原告相当餐饮公司所有。被告西步公司据以双方没有真实买卖关系的2011年《购销合同》而取得的479万元款项应当返还原告。现被告西步公司已通过易铂公司、哲顺公司及陈乐支付给原告359万元，原告虽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该359万元是原告代恒益公司归还2010年《购销合同》项下原告支付的281万元货款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西步公司支付的款项系代表恒益公司支付，更何况原告支付281万元是在2010年1月29日，2010年《购销合同》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9月30日，付款时间与签约时间相隔9个月，原告付款时2010年《购销合同》尚未签订，原告如何跨越时空支付发生在后的合同款项。显然，原告陈述违反常识，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西步公司支付359万元的时间，本院确认西步公司支付的359万元即为返还479万元中的款项。对于剩余的款项，被告西步公司称按原告要求，已通过易铂公司账户转账支付给了张志宏、董俊杰、居龙公司、艾茜公司，然被告西步公司无证据证明转账支付给上述公司或人员系受原告指示支付，亦无证据证明上述公司或人员收到的款项系代表原告收款。故对被告西步公司所述120万元亦已返还给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西步公司应返还原告120万元。对于两被告辩称的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因479万元银行贷款转入西步公司账户后，双方对于该款项的返还期限未做约定，因此，原告于2014年4月29日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西步公司返还款项，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两被告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马晨程对西步公司的返还之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股份代持协议书》，马晨程系代原告法定代表人陈伟国持有西步公司的股份，原告没有提供马晨程代持股期间存在其个人资产与西步公司资产存在混同的证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马晨程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西步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相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120万元；二、被告上海西步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相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1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上海相当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360元，由原告负担29760元，被告上海西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被告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筑慧
审 判 员 顾敏华
人民陪审员 朱琴红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朱 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