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5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东阿县商业街与工业街交汇处东侧。
法定代表人：刘光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斌，该局法制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博，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西广，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金霞，女，196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系被上诉人杨西广之妻。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道博，东阿合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祥，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林，聊城高新众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刘集镇刘集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阿县刘集镇刘集村。
法定代表人：刘广泗，村委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鹿闪闪，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刘集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阿县刘集镇刘集村。
法定代表人：刁立俊，镇长。
上诉人东阿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杨西广、谭金霞、刘福祥、东阿县刘集镇刘集村村民委员会、东阿县刘集镇人民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7）鲁1524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阿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事发道路的管理者，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理由是：根据东阿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的意见》（东政发《2012》9号文）第二条、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各乡镇政府要成立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领导小组，设立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办公室，主要负责本辖区内乡道、村道管理养护工作。该文件明确规定了涉案道路的管理者系被上诉人刘集镇人民政府，并非上诉人。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不当。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西广夜间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载乘被上诉人为谭金霞沿贾刘路由南向北回家，应当注意并认真观察行驶路面情况，其对此负的高度谨慎驾驶的义务。同时二人均未佩戴安全头盔，未尽到充分的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其对涉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应认定被上诉人杨西广对其乘车人谭金霞的损害自行承担至少70%的责任。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属责任划分不当。三、一审法院判决管理者对杨西广、谭金霞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系理解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理解适用是错误的。该条规定中的有关单位或个人系实际施工人，而不是道路管理者。本案在施工人即侵权人明确的情况下，相关侵权责任应当由施工人承担，而不应当由道路管理人承担。综上，在侵权人明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仍判决道路管理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杨西广、谭金霞辩称，被上诉人刘福祥作为工程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将施工所用石料违法堆放于公共道路上，且占用二分之一的路面，仅以石料旁边的缆绳小彩旗作为警示，既未设置明显的绕行标牌，又无夜间照明设备和反光标识，没有采取行之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其石料的堆放致使公共道路存在通行隐患，交通事故可能性增加。因此，刘福祥应承担主要责任。刘集村委选任没有施工资质的刘福祥存有过失，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东阿县交通运输局系本案事故公路的管理者，对刘福祥擅自堆放石料的行为未能及时制止，存在管理上的过失，亦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福祥辩称，同意上诉人第二项上诉理由，对其第一、三项理由，我方不发表辩论意见。
东阿县刘集镇刘集村村民委员辩称，同意上诉人第二项理由，对于杨西广、谭金霞的损失应由杨西广承担70%的责任，对于上诉人上诉状中的第一项理由，由法院认定。
杨西广、谭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5982.8元，谭金霞保留右上肢功能障碍的诉讼权利；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3日，被告刘集村委与被告刘福祥订立合同书，约定由被告刘福祥承揽被告刘集村委生产渠和生产桥的修建，生产渠全长260米，生产桥长度5米，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约定施工期间发生的任何施工事故或意外事故，均由被告刘福祥负责。施工过程中，被告刘福祥将所购石料堆放于刘集村西贾刘路路面一侧，石料集中部分占据了道路的二分之一路面，仅在石料堆旁边拉起缆绳并悬挂部分彩旗。其主张在石料堆南北各放置了若干树枝，二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刘福祥另主张系遵照被告刘集村委的指示于公路路面堆放石料，被告刘集村委不予认可。2017年5月28日凌晨1时许，原告杨西广载乘原告谭金霞驾驶“众星48”型摩托车沿贾刘路由南向北回家途中，与堆放于路面的石料发生相撞，致二原告受伤，随后被送往东阿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杨西广为面部擦伤、手部擦伤和右下肢皮肤撕裂伤；原告谭金霞为右侧肩胛骨骨折、锁骨骨折、臂丛损伤、颧骨骨折、右侧肋骨骨折、胸椎骨折、肺挫伤和面部擦伤。原告杨西广入院当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026.28元。原告谭金霞花费医疗费2035.48元，并于入院当日转往鲁西骨科医院继续治疗。原告谭金霞在鲁西骨科医院经诊断，除上述外伤，另有闭合性颅脑损伤、双侧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右侧下肺部分不张、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颈部食管局部扩张，共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21515.04元（扣除医保统筹）。2017年6月26日原告谭金霞入住济南军区总医院，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32098.2元。原告谭金霞整个住院治疗期间，由原告杨西广及其子杨中涛参与护理。2017年9月8日聊城诺特锐司法鉴定所出具（2017）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原告谭金霞需二次手术费13000元左右；损伤误工期18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120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2名，出院后需陪护人员1名。经质证，四被告认为鉴定的二次手术费过高、误工营养和护理期限过长，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另查明，原告杨西广无驾驶执照，所驾驶摩托车无牌号，事发时二原告均未佩戴头盔。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是指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有关责任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案件。堆放物是一种物件，由此发生的损害责任属于物件致害责任，不是行为致害责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的主体有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其中实施堆放、倾倒、遗撒行为的人承担物件致害责任，而公共道路管理部门承担疏于履行法定职责的过错责任。根据四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和归责原则，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分述如下：1、原告杨西广和谭金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应当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应当文明安全驾驶。本案中，原告杨西广无证无牌驾驶摩托车，且与原告谭金霞均未佩戴头盔。另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显示，石料堆积占据了路面一半，并未完全阻碍车辆和行人通行。而原告杨西广在行驶过程中疏忽大意，未谨慎驾驶，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其对造成自身和原告谭金霞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责任人的责任。被告刘福祥主张事发时原告杨西广系酒驾，车速明显过快，且驾驶的摩托车照明达不到安全技术标准，原告杨西广否认。对此被告未提供充分且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主张不予采信。2、被告刘福祥和刘集村委：《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占用、挖掘公路，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等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刘福祥作为工程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将施工所用石料违法堆放于公共道路上，且占用二分之一的路面，仅以石料旁边的缆绳小彩旗作为警示，既未设置明显的绕行标牌，又无夜间照明设备和反光标识，没有采取行之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即使在距离石料堆附近设置了小树枝，但根据现场分析，对行驶车辆也起不到任何阻拦作用。石料的堆放致使公共道路存在通行隐患，交通事故可能性增加。因此被告刘福祥对该事故的发生存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其辩称没有过错、不应担责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福祥另主张系遵照被告刘集村委的指示将施工石料堆放于路面，对此被告刘集村委不予认可，被告刘福祥未提交支持其主张的相关证据，故其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刘集村委将水利工程项目发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刘福祥，并在施工过程中对二原告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集村委对选任被告刘福祥存有过失，应在被告刘福祥承担责任范围内承担部分连带责任。其辩称已与被告刘福祥在合同中约定了责任主体与承担，因其间的约定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而归于无效，故其理由依法不予采纳。3、被告东阿交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七十条、《路政管理规定》第五条第（三）、（七）项及《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公路（包括农村公路）的路政管理工作，负有保障辖区内公路安全、畅通的法定义务，对擅自在公路上堆放物料等违法行为有权制止并予以处罚。本案中，被告东阿交通局系事故公路的管理责任人，对被告刘福祥擅自堆放石料的行为未能及时制止，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因其未全面履行监管义务，疏于履行法定职责，故对二原告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被告东阿交通局辩称事发公路属乡村级公路，应由所在地的乡镇人民政府负责管理养护并举证，因乡镇政府仅对辖区内的公路负有养护义务，而不负有管理处罚职能，且东阿县人民政府文件也并未否定被告东阿交通局行使全县路政管理的法定职责，故被告东阿交通局辩称理由不予采信。4、被告刘集镇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四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公路建设和养护工作，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内农村公路的路政管理，并未赋予乡镇人民政府路政管理职能。而公路养护和路政管理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公路养护是为保证公路保持安全便捷使用的技术性状态，针对公路因自然灾害、日常消耗等天然损毁进行修复和维护的行为，养护在于对抗天灾的破坏；而路政管理是为杜绝他人占用挖掘、架桥铺线、堆放杂物等不当使用的活动，进行的监督管理和惩罚修复等行政管理行为，目的在于预防惩治人为的破坏。本案中，石料的堆放并非天灾，而是人为的不当放置，因此涉案事故的发生在于路政管理的疏忽而非公路养护的过错，故二原告和被告东阿交通局要求被告刘集镇政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赔偿范围及标准。四被告虽对原告谭金霞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均不申请重新鉴定或补充鉴定，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范围和数额为：原告杨西广医疗费1026.28元（按东阿县医院医疗收费单据计算），原告谭金霞医疗费68648.72元（按东阿县医院医疗费2035.48元、鲁西骨科医院医疗费21515.04元、济南军区总医院医疗费32098.2元、鉴定结论中需二次手术费13000元合计计算）；原告谭金霞误工费11575.8元（按鉴定结论误工期180天，日误工损失64.31元计算）；护理费10160.98元（按鉴定结论原告谭金霞护理期为120天，38天的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人员日误工损失64.31计算）；营养费1800元（按鉴定结论原告谭金霞营养期60天，每日3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按原告谭金霞住院38天，每日30元计算），鉴定费1500元（按鉴定部门收费单据计算）。原告谭金霞主张交通费200元并提交证据，四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根据原告谭金霞多次转住院情况，以实际支出200元主张交通花费并不为过，酌情应予采纳。以上二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6051.78元。二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但未提交其从事其他职业的相关证据，根据其住所和身份情况，应按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四被告主张原告谭金霞个人申请到外地医院治疗，未有初诊医院的转院证明，其医疗费用应自行承担。根据原告谭金霞的病历分析，其当时伤情较为严重。为保证治疗效果其家属申请至专科医院或上级医院治疗，并获得初诊医院的许可。虽未出具转院证明，但该情形应视为紧急状态下的治疗必需，四被告以此抗辩并不予赔偿，理由不能成立。原告杨西广无证无牌无头盔驾驶摩托车，且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事故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35%的民事责任。原告谭金霞之损害与原告杨西广的过错直接关联，故其损失应按原告杨西广承担责任比例予以确认。其自愿放弃原告杨西广的赔偿责任，系个人权利处分，依法应予支持。被告刘福祥将施工石料堆放于路面，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责任比例应为50%，应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48025.89元；被告刘集村委将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刘福祥，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因其所担责任与被告刘福祥所负责任为一整体，故应在被告刘福祥应负责任范围内按20%(计款9605.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东阿交通局对被告刘福祥在公路上擅自堆放石料的行为未能及时制止，存在管理上的过失，对二原告之损害应承担15%的民事责任，应赔偿二原告各项损失14407.77元。综上，因双方均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致二原告受到伤害。根据过错程度，原被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福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西广、谭金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8025.89元。二、被告东阿县刘集镇刘集村民委员会按被告刘福祥所承担责任的20%(计款9605.1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东阿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西广、谭金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407.77元。四、驳回原告杨西广、谭金霞对被告东阿县刘集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原告杨西广承担414元，被告刘福祥承担591元，被告东阿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7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农村公路的路政管理。乡（镇）人民政府、村民委员会及其确定的养护组织和养护人员，应当协助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做好农村公路的保护工作。”本案涉案路段是位于东阿县人民政府行政区域内的农村公路，上诉人东阿县交通运输局对该路段负有路政管理职责。东阿县人民政府东政发（2012）9号文是东阿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针对农村公路的养护管理制定的意见，属于《山东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三章养护管理的范围，根据该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农村公路的养护管理指的是，“农村公路养护应当按照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进行，做到路基、连坡稳定、路面、构造物完好，排水畅通，保证公路正常使用。”显然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农村公路的养护管理无关，而在农村公路上堆放物料及设置其他障碍物属于该条例第五章路政管理中规定的在农村公路上的禁止行为，应当由县级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即上诉人东阿县公路运输管理局依法进行管理，故东阿县公路运输管理局以东阿县人民政府东政发（2012）9号文作为其对涉案路段不存在路政管理职能的依据明显不当，依法不予支持。因上诉人
不能证明已按规定尽到管理职责，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东阿县交通运输局承担1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东阿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元，由上诉人东阿县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育颖
审 判 员 李曙霞
审 判 员 王玉东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潘盼盼
书 记 员 丁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