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2405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善和，男，1976年3月18日生，住吉林省和龙市。被告人王善和因涉嫌徇私枉法，于2016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强，吉林言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君武，吉林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刑诉[2016]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善和犯徇私枉法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3日、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克江、李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善和及其辩护人王强、董君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善和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由和龙市公安局借调到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于2014年5月12日作为办案人，参与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案审委会讨论并汇报毕向阳（已判刑）职务侵占案，该次会议决定网上抓捕毕向阳；会后被告人王善和在明知要抓捕毕向阳的情况下，为向毕向阳索要自己所担保的借款，多次直接或通过邹永乐间接与毕向阳电话联系甚至见面，期间既未对其实施抓捕也未向领导汇报，隐情不报、怠于职责，致使毕向阳一直未受到追诉，直到2014年12月24日公安机关才通过技侦手段将毕向阳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一）指定管辖决定、案审委员会会议纪要、延边州公安局经侦大队及延吉市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毕向阳职务侵占案件诉讼材料、户籍及职务证明、破案经过等书证；
（二）证人毕某、邹某、丛某、于某、金某、李某、刘某、伍某的证言；
（三）被告人王善和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善和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隐情不报、怠于职责，对明知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应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善和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王善和为毕向阳职务侵占案件的办案人之一，之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检察院于2014年4月14日撤销了对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责令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对毕向阳涉嫌的职务侵占重新起诉，因此2013年11月之后在审查起诉阶段，而不是侦查阶段，王善和不属于办案人；2、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7日对毕向阳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可以说毕向阳为一名正常的公民，因此，王善和主观上不明知毕向阳是有罪的人；3、2014年5月12日，延边州公安局案审委员会上王善和并没有汇报毕向阳的案件，虽申请表中有王善和本人签字，但王善和签字是在并不了解和知情申请表里内容的情况下补签的。综上，王善和是无罪的。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审议申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审议申请表不是我制作的，表中我本人的签字是由金元吉和吕建涛让我补签的说是用于备案，所以签字时没有看申请表中的内容；2、对案审委员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我在该案审会中没有汇报毕向阳案件，且会议纪要原件是手写的，此会议纪要没有校对也没有参会人签字；3、延边州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且没有提供人和依据；4、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不属实，我没有接过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李青娥让我协助查找毕向阳的电话；5、证人毕某的证言不属实，我没跟邹永乐说过州公安局要抓毕向阳，也没有说过伍宏菲的电话被监听；6、证人金某的证言不属实，审议申请表是金元吉和吕建涛提供的，我只是补签了字；7、证人李某、刘某的证言不属实，审议申请表不是我制作的，我没有汇报毕向阳的案件，且该证据在形成过程中先出示了会议纪要后询问了证人，该行为具有诱导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善和于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由和龙市公安局借调到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王善和于2013年7月，在毕向阳职务侵占案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间作为办案人之一参与案件调查，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7日对该案做不起诉决定，延边州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4日撤销延吉市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4月28日发出检察建议请延边州公安局协助查找毕向阳。2013年9月期间，王善和作为担保人曾帮助当时的犯罪嫌疑人毕向阳向其朋友丛惠华借款70万元，毕向阳停止还款后，王善和通过给毕向阳或毕向阳司机邹永乐打电话的方式向其催还借款。2014年5月12日王善和作为办案人在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案审委员会会议上汇报毕向阳职务侵占案，该次会议决定对毕向阳职务侵占案网上抓获后再研究。王善和在此之后，为催要借款，在明知要抓捕毕向阳的情况下，仍直接或通过邹永乐间接与毕向阳电话联系。2014年12月22日左右，王善和通过邹永乐联系，找到藏匿在安徽省泾县的毕向阳，当面向其索要借款，在此期间，既未对毕向阳未实施抓捕也未向领导汇报。同年12月24日毕向阳在安徽泾县被公安机关抓获。毕向阳被抓获后，王善和在丛惠华的催要下，用自己的钱向其偿还人民币22万元，并为丛惠华出具一张18万的借条。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王善和供述：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被借调到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参与办理过毕向阳涉嫌职务侵占的案子，从延吉市检察院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开始参与，到第二次补充侦查结束便不再参与办理毕向阳的案件，当时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支队长郑立伟和政委孙光仁是毕向阳案件的主办人。2013年8月，我为毕向阳担保向丛惠华借了50万元，3分利，一个月后，毕向阳还给丛惠华51.5万元；2013年9月份，我再次为毕向阳担保向丛惠华借了70万元，丛惠华分两次将钱打到我的卡里，第一笔丛惠华将50万元打到我的工商银行卡里，我将卡交给毕向阳使用；第二笔丛惠华将20万元打到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里，我给毕向阳提了15万元现金，用剩下的5万元给丛惠华支付利息了。之后，我多次向毕向阳索要借款，但毕向阳一直拖着，2014年春节毕向阳离开延边后，我经常打电话给毕向阳要借款，但联系不上毕向阳，就给毕向阳的司机邹永乐打电话让其帮忙联系。2014年12月中旬我通过邹永乐联系毕向阳后，由邹永乐到南京把我接到安徽泾县，我跟毕向阳说丛惠华要起诉并冻结我工资，要求他尽快还款，他说正在计划项目，期间，他还带我去过他的项目办公室，在我回延边的前一天下午，邹永乐告诉毕向阳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没有将同毕向阳、邹永乐通话的情况向有关领导汇报过。2015年2月，我用自己家里的钱给丛惠华还了现金22万元，用毕向阳的3台车顶账了30万元，2015年4月份给丛惠华写了18万元的欠条，至今没有还清。2013年国庆期间，毕向阳说在上海给于波找了个教授看病，并订了机票，于波出了7000元，我出了3000元，我把钱给了毕向阳，后因教授出门，邹永乐带着于波、我和邹永乐的两个亲戚去黄山旅游，我出了住宿费2000元，旅游门票、吃饭等消费都是邹永乐出的。关于2014年5月4日案审委员会审议申请表中主办人员签字是我签的字，但不清楚表的内容是谁填写的。我也承认参加了2014年5月12日的案审委员会会议，其中几个案子是我和李天魁介绍案情的，但我没有参与毕向阳职务侵占案件的讨论。我也承认延吉市检察院毕向阳案主办检察官李青娥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取关于毕向阳案件的通知，但具体内容我没问过，也没去取过。我也不知道延吉市检察院要起诉毕向阳的事，也没有向毕向阳或邹永乐说过毕向阳的妻子伍宏菲的电话被公安机关监听的事。
2、证人毕某证言：我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2年12月27日被延边州公安局抓获，刚开始武成义、王善和等人办理我的案子，2013年6月7日被取保候审后，王善和作为主办人办理我的案子。2013年8月我通过王善和向丛惠华借了50万元，3分利，我归还后又借了70万元，也是3分利，其中第一次丛惠华将50万元打到王善和工商银行账户里，王善和的工商银行卡我一直在使用，第二次将20万元打到了王善和邮政银行账户中，至今本金尚未偿还，利息偿还了一部分。我被延吉市检察院不起诉后，在2014年春节前离开了延吉，去了安徽芜湖泾县，王善和经常打电话给我催还借款，我就经常换手机，换了手机号码后告诉邹永乐，王善和便和邹永乐联系向我催款。邹永乐跟我说，王善和给邹永乐打电话说延边公安要抓捕我，让我跟家里人通话注意点，我让妻子伍宏菲更换了手机号码。2014年12月份的时候，王善和通过邹永乐表示要和我见面，我安排邹永乐将王善和接到泾县，见面后王善和又向我催款，我安排王善和吃饭并带他参观了开发的项目部，第二天我在租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了。2013年国庆期间我安排邹永乐带着王善和、于波到黄山旅游；还将我名下的别克昂科雷车抵押给王善和，将公司的本田雅阁、别克林荫大道放在于波处暂时保管方便他们使用。
3、证人邹某证言：我是毕向阳司机，2013年7月我到和龙后，毕向阳介绍王善和和于波跟我认识，2013年8-9月毕向阳通过王善和向丛惠华借了50万元，3分利，钱汇到了我的邮政银行卡里，还钱后，毕向阳又通过王善和向丛惠华借了70万元，也是3分利，毕向阳没有还清欠款。毕向阳经常换电话号，2014年5-6月开始，王善和经常用尾号为8085的手机给我13955320082号电话打电话找毕向阳还钱。2014年12月，王善和给我打电话表示要见毕向阳要钱，12月底，毕向阳安排我到南京接王善和到泾县的泾川回宾馆，并到毕向阳居住的出租房，王善和又向毕向阳催款，说他朋友把他起诉到法院了，工资也被冻结，毕向阳说自己在搞一个大项目，便在第二天带王善和、我到项目部，当天下午毕向阳被抓，我回宾馆将毕向阳被抓的事情告诉王善和，王善和沮丧地表示完了，钱没了。2013年国庆节期间，毕向阳曾出钱安排我带着王善和、于波到黄山玩。
4、证人丛某证言：2013年王善和找我帮忙给毕向阳借钱，当时说如果毕向阳还不上钱的话由他作担保还钱。我第一次借出去50万元，每个月3分利，过了一个月王善和还了51.5万元，第二次借出去70万元，每个月3分利，这70万元是分两次给王善和转账的，第一次给王善和的工商银行卡转账50万元，第二次给王善和的邮政银行卡转账20万元。这70万元本金没有还清，2014年末王善和用自己的钱还了22万元；2015年初王善和用3台车顶账30万元，王善和说这三台车是毕向阳的，分别为别克昂克雷、本田雅阁、别克林荫大道；2015年4月份我让王善和写了18万的借条，至今余款还没有还清。
5、证人于某证言：我通过王善和介绍认识了毕向阳和邹永乐，听王善和说2013年8-9月份毕向阳从王善和的同学（女，姓丛，都叫她”大华”）处借了几十万，是王善和作担保的。2014年12月或2015年1月的时候，王善和让我把毕向阳的别克昂克雷车送到”大华”处顶账，2015年2月份王善和给我打电话说毕向阳借”大华”的钱还不上了，有人到我那里取车，就把停在我小区的本田雅阁、别克林荫大道取走了。王善和说，2014年毕向阳离开了延边回了安徽芜湖老家，之后，隔一段时间他给毕向阳打电话催还借款。有一次2014年8-9月份，王善和当我面给毕向阳打电话催过借款。2013年国庆期间，毕向阳给我和王善和定了机票介绍我去上海看病，我出了7000元、王善和出了3000元，把钱给了毕向阳，因为教授不在，毕向阳安排邹永乐带着我和王善和到黄山旅游，当时还有邹永乐亲戚一家三口，旅游门票、吃饭等消费都是邹永乐出的，到黄山住宿费是王善和出的。
6、证人金某证言：经侦支队在侦办案件过程中遇到疑难案件需要集体研究的时候，先由案件主办人员自行填写案审委员会审议申请表内容并经本侦查队负责人同意后，报执法监督部门；执法监督部门进行审查后，我在监督机构或法制员意见一栏里签字并报主管领导；最后经主管领导同意签字后才能列为案审委员会研究议题。案件主办人员在案审委员会审议申请表中需要填写简要案情、议定的问题或事项、主办人员意见等内容。2014年5月4日带有王善和签字的案审委员会审议申请表是由王善和填写的，其签字后提交给了我，案审委员会会议纪要由我来记录，2014年5月12日案审委员会会议纪要议题七是由王善和参会并在会议上介绍了案件有关情况，当时会议研究认为，对毕向阳职务侵占一案网上抓获后再研究。
7、证人李某证言：案审委员会研究议题，由汇报案件的人制作案审委员会审议申请表。我参加了2014年5月12日案审委员会会议，当天我和王善和一起汇报了1、2、3、4、6议题，其他的两个案件汇报我没有参与。为了保密性，我们单位要求与案件无关的人员是需要回避的，汇报案件的人在汇报案件前准备好材料后在自己办公室等着，通知轮到了再过去。当天我和王善和一起汇报到第六个案件，第七个案件应王善和汇报，之后我就单独出来了，所以我就认为王善和汇报了毕向阳的案件，是否是王善和汇报了毕向阳的案件我不确定，会议记录人是金元吉。
8、证人刘某证言：我从2009年4月开始在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工作，案审委员会申请表中主办人员意见栏由案件的办案人签字，我参加了2014年5月12日经侦支队的案审委员会会议，当时讨论研究了毕向阳职务侵占一案，王善和参加了此会，当时王善和和李天魁都参加了此案审委员会会议，王善和作为毕向阳案见的办案人在会议上介绍了案件相关情况，会议决议现在想不起来了。
9、证人伍某证言：我是毕向阳的未婚妻。2014年下半年，毕向阳给我打电话说我的电话被监听了，让我频繁更换电话号码，同时让我把手机也一起换掉，这期间我更换了4、5个电话号码，手机也换掉了4个。
10、毕向阳职务侵占案件诉讼材料证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局于2012年12月5日对毕向阳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于2013年3月21日移送审查起诉；延边州检察院于2013年3月25日交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7日对毕向阳做不起诉决定；延边州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14日撤销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28日向延边州公安局发出检察建议，请其协助查找毕向阳，并于2015年7月24日以挪用资金罪将毕向阳起诉至法院；延吉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以挪用资金罪判处毕向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11、延边州公安局出具的经侦支队2014年案审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王善和作为毕向阳案主办人于2014年5月4日，将延吉市检察院建议经侦支队调查该案一事，申请提交案审委员会讨论，经侦支队案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12日对该议题进行讨论，由王善和介绍案件有关情况，会上最终决定网上抓获后再研究。
12、延边州公安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抓捕经过证明：毕向阳涉嫌职务侵占案的具体侦办人为借调到州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武成义、王善和、李佰成等人，2013年11月7日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做不起诉决定后，王善和一直在侦办毕向阳的案件，2014年12月1日，王善和回到原单位工作；毕向阳涉嫌骗取贷款案由延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于2012年12月13日受理，同年12月20日立案，2014年4月延边州经侦支队介入侦查，2014年7月28日将毕向阳立为网上逃犯，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毕向阳更换过电话号码。公安机关通过其妻子（未登记）伍宏菲新启用电话话单，从中筛选出毕向阳新启用的电话号。
13、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延吉市人民检察院办理毕向阳挪用资金案诉讼过程，该院办案人与王善和沟通时间是该案第一次退补时期开始至州院撤销不起诉决定书为止，一直由王善和负责该案；办案人多次使用187×××、××××××号电话给王善和打电话通知协助查找毕向阳并要求取走相关法律文书，但王善和一直未取。
14、轨迹查询记录及通话记录证明：王善和2014年12月18日自延吉经长春去南京并，于2014年12月25日由南京经长春返回延吉；139×××（邹永乐电话）号电话与187×××、180×××（王善和电话）通话情况。
15、丛惠华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证明：王善和于2015年4月21日签署了一份18万元借款协议书。
16、破案经过及侦查终结报告证明：本案案发及侦破经过。
17、户籍证明及职务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善和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案发期间其为和龙市公安局在职民警。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善和作为司法工作人员隐情不报、怠于职责，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善和徇私枉法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1月7日对毕向阳职务侵占一案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该期间毕向阳应为一般自然人，王善和不属于毕向阳职务侵占一案办案人，因此王善和主观上不明知毕向阳是有罪的人，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包庇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王善和系毕向阳职务侵占补充侦查阶段的办案人，与毕向阳建立了长期的私人关系，在应当知道毕向阳是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仍与其通话甚至见面，且证人毕向阳、伍宏菲的证言均能证实王善和向毕向阳的司机邹永乐泄露公安机关要抓捕毕向阳的消息，并告知其妻子伍宏菲的电话被监听等情况，至于王善和主观上是否明知自己是主办人，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5月12日，延边州公安局案审委员会上王善和并没有汇报毕向阳的案件，虽申请表中有王善和本人签字，但王善和签字是在并不了解和知情申请表里内容的情况下补签的辩护意见，有案审委员会会议纪要、案审委员会申请表与证人金某、李某、刘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均能证实王善和参加了会议并讨论了毕向阳的案件，也知道要网上抓捕毕向阳一事，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王善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善和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4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曹香春
审判员 崔龙杰
审判员 南永权
二〇一七年一月四日
书记员 董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