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5民初367号
原告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南湖路70-3号。
法定代表人裴昌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春磊，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陆青青，江苏蓝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永安路128号E8号电子厂房3楼（横塘科技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徐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莹，江苏益友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芬克斯公司）与被告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胖熊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玉明独任审理，于2016年2月18日、3月18日、5月6日、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斯芬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春磊、陆青青，被告胖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石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斯芬克斯公司诉称，原告是集巧克力装饰产品设计、开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大型食品生产企业，在市场上享有很高的产品声誉。公司设计了丰富多彩的产品造型，并将产品造型印制了广告册对外发行，原告也设立了自己的网站，对外宣传自己的产品，原告对自己创作的作品享有著作权。2015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其网站及微信公众号及产品宣传册上擅自使用了原告公司的产品图片，其产品也仿冒原告公司的产品造型，并制作为制造侵权产品的分配版及模板。被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峰的配偶褚梅以前为原告公司的品控主管及运营经理，其利息职务便利将原告拍摄并制作的大量产品原图盗出，并在被告网站、微信公众号、产品宣传册上作为被告的产品图片进行展示。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产品图册上使用原告具有合法著作权的产品图片，并将相关图片及电子文档销毁或删除；2、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利用原告研发、涉及的技术图纸而制作的模具及分配版进行生产，回收销毁已经生产的侵权产品，并且将上述分配版及模板予以销毁；3、被告在国家级报刊上刊登向原告赔礼道歉的声明；4、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0万元；5、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斯芬克斯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184号公证书、胖熊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截图及产品图册，证明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用非法手段窃取到原告的产品原图后在自己的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中进行发布，并制作了产品图册对外宣传，侵权图片总共167张。
2、原告的产品图册，证明原告对产品图册中的图片享有著作权，从原图上可以看出图片并不是普通的单一色，是进行了调色制作而完成，具有独创性，也具有经济价值，可以给公司带来经济效益。
3、从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褚梅及苏州新区胜益机电辅件制造厂陆燕飞的询问笔录，证明褚梅从原告公司离职后就直接入职胖熊公司，职务为采购经理，负责采购和协助生产工作，证实了被告从原告处非法获取了相应的图片、模具及分配版图纸。
4、薛乐亮与原告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员工服务承诺书、设计研发部保密规定、员工保密协议，证明薛乐亮是原告公司设计部员工，职务为设计部主管，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可以掌握公司的很多商业秘密，包括涉案模具、分配版的图纸，被告就是从薛乐亮处非法获取了涉案模具及分配版图纸等。
5、涉案18块模具分配版设计图纸、从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薛乐亮发给苏州新区胜益机电辅件制造厂的设计图纸，证明涉案模具分配版的设计图纸具有独创性，原告对其享有著作权，薛乐亮发给苏州新区胜益机电辅件制造厂的设计图纸和原告的一模一样，原告有理由相信褚梅利用薛乐亮职务上的便利窃取原告的设计图纸后帮助胖熊公司制作模具分配版。
6、律师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7、褚梅的劳动合同书、离职申请单、职务说明、履历表、规章制度民主管理个人声明、员工服务承诺书、物品发放记录表、员工手册、人员外出申请单，证明褚梅原系原告的品控主管及运营经理，于2014年8月8日入职，2015年8月3日申请离职，2015年9月3日正式离职，褚梅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原告有理由相信褚梅利用工作上的便利擅自将产品原图复制后盗出公司并给胖熊公司使用。
8、涉案167款产品的照片（电子档）以及原告整理的电子截图表格，证明原告对涉案167款产品图片享有著作权，胖熊公司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以及产品图册上发布的产品图片和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产品图片一致。
9、合同书发票、照片打印件，证明涉案产品原图是委托一家广告公司进行拍摄，双方约定著作权归原告，上述照片的拍摄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
10、胖熊公司的出货单、送货单、出库产品的图片，证明从原告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其销售金额已经近五万元，证明胖熊公司生产了大量的侵权复制品。
11、销售单、收据、胖熊公司产品的照片，证明在市场上可以买到胖熊公司的产品，其早已经生产、销售侵权复制品，购买的胖熊公司产品的生产日期是2016年3月，而其中的5个产品是根据涉案的18套模具分配版制作而成，而模具和分配版早已经被法院证据保全，进而证明被告又违法制作了模具分配版，并生产侵权复制品。
12、权利声明书，证明涉案模具、分配版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归原告所有，胖熊公司通过薛乐亮窃取原告公司图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使用权。
被告胖熊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微信公证号的截图不予认可，对被告的产品图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原告所述的证明内容，被告的产品图册是委托第三方独立制作完成的，排版设计均和原告不同，颜色也有所不同，图册中使用的图片著作权并非原告所有，不能证明被告侵权。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也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对相应图片享有著作权：产品图册中纯色或简单图案的几何图形造型不能体现作者个性化的表达，不能达到著作权意义上的独创性标准，相关的卡通形象造型原告并非涉案各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不具有独创性，麻将、寿桃等造型为先前就有的造型，并不是原告独立创造，相应的光盘也不能证明原告享有相应的著作权。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时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即使设计图是真实的，被告认为原告主张保护的客体并不是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1）原告提供的设计图不具备独创性，本案涉及的多数为五角星形、椭圆形、长方形、圆形、寿桃、枫叶等简单常见图形组合或重复，设计图纸展现了这些简单造型属于公有领域的信息，不需任何的创作即可形成，而少部分的卡通形象的眼睛鼻子嘴巴形状只需将他人创作的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的五官等分割出来，没有创作性的输入和介入，所以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缺乏独立的构思和选择，不具备著作权法和独创性的基本要求；（2）原告提供的图纸不能看出来源和时间，不能证明其为相关著作权的所有人；（3）退一步即使是原告提交的设计图属于著作权的作品且原告享有著作权那本案中保全的被告的分配版、模板也不构成对原告的“产品设计图”的复制，设计图的保护对象是点线面和几何图形的图形表达，而分配版和模具是立体的，是用来制作巧克力实现加工产品的功能，我们认为这个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复制权范畴。对证据6，认为被告没有提供任何合同及支付凭证予以证明，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褚梅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并非夫妻关系。对证据8，认为有些图片是重复的，并没有167款；根据原告整理的编号，14、126、137重复，13、117、138重复，32与129重复，119与130重复，154与155重复，另外部分产品是不类似的，比如编号31、64、74，112、147；此外，原告提供的电子版都是经过修改的，并非摄影作品的原始件；原告并没有提供编号8、31、79、120的配件的所谓原图，编号1、7、9、10与原告的产品图片是不一致的；所以是不能证明原告是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没有看到原件。对证据10，因没有提供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的照片不能看出是何人在何处拍摄，虽然产品的外包装有胖熊公司字样，但同时也标注着徐州市乐顺食品厂的标签，不能证明是被告制造或销售。同时，原告认为“被告的产品是复制品”的观点缺乏法律依据，生产巧克力是食品生产行为，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复制行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模具和分配板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
被告胖熊公司辩称，原告主张保护的客体，不是著作权权法保护的作品，原告不具备主张相关图册、设计图纸著作权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责任。具体而言：一、原告的起诉主体不适格：（1）关于图片原告只提供了数码照片转存后的照片而非原始的摄影作品，不能证明其为著作权人；（2）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来源不明，即使设计图纸真实，其也缺乏独立的构思和选择，不具备著作权法对独创性的基本要求；（3）模具、分配版属于工业产品，是实现加工产品功能的工具，故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畴。二、被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使用的图片是委托第三方制作且留存了大部分最原始的摄影底稿，图片中的巧克力造型在国内公开发行的烘焙杂志中随处可见，市场上也随处可买，拍摄制作而成的图片相似是很正常的，不能仅仅是内容相似就认定为侵权。三、原告要求的损失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截止到原告起诉之时被告公司成立不足半年，时间很短而原告在诉状中自述自己的市场声誉高，占市场份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是根本不会因为被告公司的成立而削减份额的；（2）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胖熊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胖熊公司的信息，证明被告成立于2015年8月29日，截止到本案的起诉之日尚不满半年，尚未正常的运营，也不存在获利。
2、6份宣传图册，证明原告所称其享有著作权的图片在市场上随处可见。
3、瑞熙网络科技网站建设合同和发票，证明被告是委托第三方进行的网站建设，网站的图片为被告自行拍摄后交付第三方。
4、光盘一张，光盘的内容为被告网站及图片的原始摄影作品，原始载体为闪存，拍摄工具为佳能相机，型号为canoneos600d，光盘中的摄影作品是涉案图片的底稿，照片属性显示为拍摄日期是2015年10月15日，证明涉案图片是被告委托第三方制作，不涉及侵权。
原告斯芬克斯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褚梅于2015年8月3日向原告公司提出离职，而被告公司成立于8月29日，9月褚梅就入职胖熊公司，从时间点来看原告认为都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被告虽然成立不满半年但其一系列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额的损失。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认为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有可能是事后制造的证据。对证据4，原告对光盘的相关内容及被告拍摄的照片与我方的产品的原图及被告侵权使用的照片进行了仔细核对，并进行了整理，在整理的两本图册中可以看出，被告在该光盘中的所谓原图与其所使用的侵权照片的内容无论是外形、色彩及图案是完全不一致的。被告提供的211张照片与本案有关的是118张，如果被告主张这些照片是原图那么剩下的93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被告所使用的侵权图片的形状、花纹、光感与原告所举证的图片是一致的，所以该光盘不能作为支持被告抗辩主张的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明力大小，本院将综合案情予以确定。
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的认证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斯芬克斯公司成立于2008年7月4日，经营范围为生产糖果制品（代可可脂巧克力及代可可脂巧克力制品）。胖熊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9日，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糖果制品等。2015年4月30日，斯芬克斯公司（甲方）与苏州醒木广告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画册（2015年新版斯芬克斯食品画册104P），甲方委托乙方拍照并设计该画册，画册所有产品原图著作均归甲方所有，合同总价为35000元。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一份证据光盘，该光盘中含有112张图片，每张图片中含有一个或数个图案。
2015年12月7日，江苏兴吴律师事务所向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于2016年1月21日出具了（2016）苏相证民内字第184号公证书，据公证书记载：进入www.szpangxiong.com网站，页面显示为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网站，分别点击“关于我们”、“公司简介”、“公司环境”、“荣誉资质”、“产品中心”等板块，出现了胖熊公司的相应介绍，在“产品中心”有大量的各个系列、各种样式图案的巧克力式图片。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提交了一份署名为“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的宣传册证据，该宣传册中含有大量的各个系列、各种样式图案的巧克力式图片，该宣传册未标注相应的印刷或出版日期。
2016年1月6日，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苏州新区胜益机电辅件制造厂的经营者陆燕飞进行了相应的询问调查，陆燕飞陈述：我厂是斯芬克斯公司的模具供应商，双方在2011年开始就有合作了。大概在2015年11月15日，薛乐亮通过微信联系我，让我厂帮他做一些模具，他说不是斯芬克斯公司要的，是他的一个朋友要的，图纸是他通过QQ邮箱发给我的，一共发了18份图纸。斯芬克斯公司也让我厂加工过一模一样的模具，所以加工就省了转换图纸这一步，直接把以前为斯芬克斯公司加工模具的图纸拿出来做就可以了。
2016年2月1日，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褚梅进行了相应的询问调查，褚梅陈述：我是胖熊公司的采购经理，2015年9月进入现在的公司，我原来是在斯芬克斯公司工作，担任运营经理，于2015年8月8日离职的。胖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峰是我前夫，两人在2003年离婚。公司是从12月开始生产的，目前的巧克力饰品有手工花切片、烟卷、长方形、三角形、圆形、卡通系列等。公司生产用的吸塑铝模11块、分配板7套是我从斯芬克斯公司技术部主管薛乐亮那购买的，上述模具就是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之前先行登记保存的。从斯芬克斯公司离职后，进入了胖熊公司，因为薛乐亮对模具比较熟悉，所以请他介绍一个比较好的模具厂，我让薛乐亮帮忙去开几个市面上比较好卖的产品模具，模具是姚永峰和徐峰去拿的，从薛乐亮那购买模具的事情徐峰也知道的。
原告在庭审中确认本案所主张权利的作品为167张产品图片及18份模具分配板的设计图纸。对原告所主张的167张产品图片与相对应的胖熊公司在网站、宣传册等上所发布的图片进行比对，有一张球形寿桃的图片有重复，另外166张与原告所主张的图片相同或近似。此外，对原告的产品图片编号与被告发布的产品图片编号进行比对，可以发现斯芬克斯公司的产品编号为SA、SB或SC等加阿拉伯数字组成，胖熊公司的产品编号相对应的为PA、PB或PC等加阿拉伯数字组成，而对应的阿拉伯数字编号绝大部分相同，也即是将编号中仅有P与S不同，其余编号内容均绝大部分一致。在166张产品图片中，主要内容为“愤怒小鸟”、“小黄人”、“加菲猫”等卡通形象的图片有27张。
本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摄影作品、产品设计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在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图片系对相应的产品实物拍摄而形成的摄影作品，根据其所提供的产品图片及相应的委托制作拍摄合同书，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可以认定原告对除27张涉及卡通形象之外的139张图片享有著作权。对于27张涉及“愤怒小鸟”、“小黄人”、“加菲猫”等卡通形象的图片，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取得了原著作权人的相关授权的证据，故对于该部分摄影图片，对其相关著作权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所辩称的本案涉及的多数为五角星形、椭圆形、长方形、圆形、寿桃、枫叶等简单常见图形组合或重复，所以原告提供的图片不具备独创性的意见，本院认为，虽然有些摄影图片的实物为汉字、几何图形或麻将等的组合，但该巧克力饰品亦经过了不同的排列组合、方案设计，拍摄图片本身也体现了拍摄者的一定独创性，认定原告对该摄影图片具有著作权并非意味着原告对纯粹的汉字、麻将图案或几何图形享有著作权。拍摄者在对产品的拍摄过程中，亦会考虑相应的角度、光线、距离等因素，拍摄而成的图片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作品，作者依法对其享有著作权。因此，对于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18份模具的设计图纸，因其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故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产品设计图作品，根据原告提供的设计图纸以及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调查笔录，在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在本案中可以认定原告对该18份模具设计图纸享有著作权。
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胖熊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网站等载体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斯芬克斯公司对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胖熊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制作的宣传册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侵害了斯芬克斯公司对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因此，胖熊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为斯芬克斯139张摄影作品著作权的侵害。对于18份产品设计图作品，因被告制作相应的模具实物必然会复制并使用到该18份产品设计图作品，故该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18份产品设计图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综上所述，被告的涉案行为侵害了原告对139张摄影作品、18份产品设计图作品所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对于原告要求销毁相应产品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证明被告所销售出去的侵权产品状况及现有侵权产品的状况，而判令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可以阻却侵权行为的进一步发生，故对于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模具销毁的诉讼请求，因其系原告所申请保全的涉案证据，并非批量化生产的侵权产品，故对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责任承担应当适用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的情形，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著作财产权，并未侵害原告的著作人身权，故对于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鉴于斯芬克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被告公司成立的时间长短，参考原告与广告公司签订的制作相应宣传册的报酬即35000元并考虑惩罚因素，另外再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高低、侵权行为的性质、被告侵权的主观恶意程度、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确定在本案中被告应向斯芬克斯公司赔偿的数额为15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
二、被告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5万元。
三、驳回原告苏州斯芬克斯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0元，减半收取4500元，由被告苏州胖熊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555301040017676）。
审判员 万玉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九日
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