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民终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莹莹，女，198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桂庆，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杰，江苏法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林，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南通市。
委托代理人：王德如，南通市通州区竞翔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30号联通大厦16楼。
主要负责人：黄伯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秋圆，该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东路118号。
主要负责人：唐冬，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燕，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江浦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67号。
主要负责人：徐健，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恒亮，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芳，女，192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凤英，女，195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卫军，男，198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青，男，198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霞，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军，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清江浦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梅，女，196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川，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培培，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前，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良川，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培培，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以亮，男，198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南通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升州路122号。
主要负责人：陈鸣，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成左，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吉，男，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敬成，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厦门路16-1号。
主要负责人：张雪冰，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
主要负责人：许威，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林，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宝艮，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泗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庆门大街272号1栋31层、32层、33层。
主要负责人：唐继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传来，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东南城镇公交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王营镇香港路104号。
法定代表人：高保东，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翔宇中道55号。
主要负责人：王永峰，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付，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开成，淮安市淮阴区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江洲南路115号。
主要负责人：梅斌峰，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先荣，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淮安市淮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健康东路67号。
主要负责人：卢勇其，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王莹莹、李春林、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江浦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朱建军、陈国梅、朱玉前、史以亮、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韩成左、王吉、杨敬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张林、杜宝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安传来、淮安市东南城镇公交运输有限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张文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中心支公司、王先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莹莹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中关于王莹莹对李春林、史以亮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当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书可知，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并未与死者包易仁接触，包易仁的死亡与上诉人的驾驶行为无关。2016年5月2日20时55分左右，朱建军驾驶苏Ｈ×××××号重型箱式货车沿203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7KM+200M处，与包易仁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朱建军驾车逃逸。5月2日晚，王莹莹和丈夫赵某和史以亮一起喝喜酒，结束后一起去淮阴玩，由于史以亮饮酒，史以亮便请王莹莹驾车，当日20时57分左右，上诉人王莹莹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203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没有与受害人包易仁发生碰撞，仅仅是和包易仁跌倒后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当时，包易仁已经在上诉人驾驶车辆到达事故地点前就已经倒在地上，而且在上诉人驾车行驶至事故地点之前有8辆汽车经过事故地点，均没有停下来报警，相反是上诉人主动报警，积极履行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的义务，为交管部门能够及时准确地勘验现场，查清事故原因，认定事故责任，减少执法成本，避免事故纠纷提供了帮助。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因果关系认定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万金芳、汤风英、包卫军、包青等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需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举证证明有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以及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有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但是对于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万金芳等四被上诉人并不能举证证明。因为根据八二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包易仁系颅脑及胸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根据淮安市淮工车辆检测研究所对苏Ｆ×××××号小型轿车的两次痕迹鉴定，仅得出苏Ｆ×××××号小型轿车的前保险杆中部下端，车身右侧与电动自行车前部发生碰撞接触，未检见苏Ｆ×××××号小型轿车与人体发生接触碰撞的痕迹。可见上诉人王莹莹的驾驶行为与包易仁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同时，万金芳等四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上诉人王莹莹驾驶行为与包易仁的死亡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驾驶的车辆与死者包易仁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就认为上诉人的驾驶行为与包易仁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系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因此上诉人不能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本案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判决上诉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来看，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适用过错和无过错归责原则。只有当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存在逃逸情形时，才适用推定逃逸方存在过错，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动报警，没有离开事故现场，因此上诉人不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没有与死者包易仁发生接触，仅仅是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而且之前有8辆汽车经过事故地点，均没有停下来报警，在上诉人之前经过的8辆车才是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对上诉人应该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过错原则进行依法审理，按照过错原则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判令上诉人王莹莹对包易仁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如果适用该条款规定，其前提必须要证明上诉人驾驶的车辆辗轧了本案的死者并且是上诉人王莹莹和朱建军等人有共同的辗轧行为，造成包易仁死亡结果的发生，才能适用数个非充足原因偶然竞合造成不分损害的按份责任，否则极为错误。现在的问题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辗轧死者胸部或身体的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对包易仁的死亡不承担责任。上诉人仅为造成包易仁的电动自行车的财产损失的过错承担责任。四、造成本次事故难以查明的原因是朱建军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本次侵权行为的结果应由朱建军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朱建军于2016年5月2日20时55分左右，驾驶苏Ｈ×××××号重型箱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与包易仁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并且看见死者包易仁倒在自己驾驶的车辆的右后方，其明知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但朱建军却驾车逃逸。朱建军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了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的事实。被上诉人朱建军的逃逸行为使得交管部门对事故的责任难以认定，应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同时，朱建军没有举证证明死者包易仁的死亡不是其驾驶的车辆造成的，因此，本次侵权行为的结果应由被上诉人朱建军承担。如果王莹莹有责任的话应当先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才是由当事人进行赔偿。
被上诉人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实际上就包易仁并非被一次碾压致死这一客观事实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论证，同时，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后的特殊情况，应当认定，未检测到接触的痕迹物证并不意味着相关上诉人的车辆就必然未跟包易仁接触。相关当事人若主张并未与包易仁接触，应当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这一表述，可以看出立法者对本条的规定，既不要求意思共同，也不要求行为关联共同采用共同危险行为这一概念，主要强调的是性质相同的各个独立的危险行为，对于致害结果而言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成立共同危险行为，既不需要并列行驶的意思联络，也不需要多车碰撞的现实结果，而仅仅是强调数行为人无意思联络实施危险行为且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既不是调整累积因果关系，也不是调整竞合因果关系，而是为了缓和受害人在因果关系上的举证困难。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朱建军个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包易仁死亡结果的情况下，以及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其他上诉人并未与包易仁接触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认定朱建军负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但本案的情形并非如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明确规定本案情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相关上诉人均具有过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确缺乏法律依据。四、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侵权责任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主要是指向未来，强调的是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应该采用重审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国梅、朱玉前辩称：同一审庭审意见，涉案鉴定意见书中能够证实朱建军在驾车过程中未与原审原告亲属发生接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苏Ｈ×××××号车辆虽然在涉案事故前后时间经过事故发生地，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车辆与死者有接触的痕迹，一审法院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死者亲属99008.1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实际上就包易仁并非被一次碾压致死这一客观事实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论证，同时，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后的特殊情况，应当认定，未检测到接触的痕迹物证并不意味着相关上诉人的车辆就必然未跟包易仁接触。相关当事人若主张并未与包易仁接触，应当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这一表述，可以看出立法者对本条的规定，既不要求意思共同，也不要求行为关联共同采用共同危险行为这一概念，主要强调的是性质相同的各个独立的危险行为，对于致害结果而言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成立共同危险行为，既不需要并列行驶的意思联络，也不需要多车碰撞的现实结果，而仅仅是强调数行为人无意思联络实施危险行为且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既不是调整累积因果关系，也不是调整竞合因果关系，而是为了缓和受害人在因果关系上的举证困难。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朱建军个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包易仁死亡结果的情况下，以及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其他上诉人并未与包易仁接触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认定朱建军负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但本案的情形并非如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明确规定本案情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相关上诉人均具有过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确缺乏法律依据。四、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侵权责任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主要是指向未来，强调的是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应该采用重审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江浦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四原审原告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江浦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事实采用推定，案件事实不客观、不可靠，认定某时段经过的8辆车辆均是本起事故加害人，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一）认定的时段不周延。无法确定死者包易仁醉酒倒地的具体时间。确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推定死者包易仁醉酒倒地于2016年5月2日20时53分左右。一审以苏H9M1059驾驶员王先荣的询问笔录为判断事实的时间起点，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推断之前由北向南车道从2016年5月2日20时52分56秒至20时56分31秒期间经过事故现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江浦支公司承保的苏Ｈ×××××号、苏Ｈ×××××号车辆以及其他6辆车辆承担共同危险责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事故是这个时间段经过的车辆造成的，也没有排除这时段之前30分钟或1小时内经过的车辆未造成本起事故，无客观、直接证据证明上述时段内经过的车辆造成了本起事故。（二）未认定死者包易仁大致的死亡时间。司法鉴定未提供鉴定意见，导致无法确定包易仁受伤害或死亡时之前时段经过的车辆。（三）包易仁非多次碾压致死。现场照片和司法鉴定均可予以证明是某一车辆造成事故的可能性大，不可能是多辆车辆共同碰撞导致的事故。（四）《痕迹物证鉴定分析意见》未检见苏Ｈ×××××号车辆与死者包易仁人体接触的痕迹、右前翼子板提取的蓝色附着物与电动自行车碎片表层蓝漆的主要化学成分不同。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关于共同危险行为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认定的车辆没有共同实施侵权的行为，相关车辆没有并列行驶或多车碰撞造成事故，不存在共同侵权。因此本案不属于积累因果关系或竞合因果关系。无法确定共同危险行为，一审法院为保护受害人，认定的侵权车辆是先后经过事故现场，可能是某一车辆造成的事故，只是加害人不明或加害人对事故责任不认可的情况，才适用共同危险的相关规定，要求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错误理解与错误适用。三、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和理由的情况下，根据交警部门的相关监控资料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错误。未充分考虑《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朱建军事故后驾车逃逸，导致事故无法查明的情况。朱建军是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尽管陈述是碰撞到车辆，未碰撞到包易仁，但无其他证据证明，逃逸导致事故无法查明的，可推定承担全责。四、本案加重了无辜的车辆负担，判决缺乏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朱建军应当在本案中承担50%责任，其余责任由可能的侵权人或责任人分担。否则，导致过错大小与责任承担不协调。五、一审判决死亡赔偿金计算方式错误。死亡赔偿金应以辩论结束前的时间节点和计算标准计算。死者包易仁出生于1955年6月23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是2017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仍以2017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0年错误。
被上诉人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实际上就包易仁并非被一次碾压致死这一客观事实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论证，同时，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后的特殊情况，应当认定，未检测到接触的痕迹物证并不意味着相关上诉人的车辆就必然未跟包易仁接触。相关当事人若主张并未与包易仁接触，应当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这一表述，可以看出立法者对本条的规定，既不要求意思共同，也不要求行为关联共同采用共同危险行为这一概念，主要强调的是性质相同的各个独立的危险行为，对于致害结果而言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成立共同危险行为，既不需要并列行驶的意思联络，也不需要多车碰撞的现实结果，而仅仅是强调数行为人无意思联络实施危险行为且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既不是调整累积因果关系，也不是调整竞合因果关系，而是为了缓和受害人在因果关系上的举证困难。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朱建军个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包易仁死亡结果的情况下，以及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其他上诉人并未与包易仁接触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认定朱建军负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但本案的情形并非如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明确规定本案情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相关上诉人均具有过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确缺乏法律依据。四、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侵权责任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主要是指向未来，强调的是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应该采用重审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莹莹辩称：同意其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的上诉意见，其他不同意。
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苏Ｈ×××××号车辆以及京Ｇ×××××号车辆仅仅是从涉案事故现场路过，且经交警检测，该两辆车均与死者以及死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无碰撞痕迹，此次事故与苏Ｈ×××××号车辆以及京Ｇ×××××号均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在此前的诉讼过程中，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实际上就包易仁并非被一次碾压致死这一客观事实已经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和论证，同时，鉴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后的特殊情况，应当认定，未检测到接触的痕迹物证并不意味着相关上诉人的车辆就必然未跟包易仁接触。相关当事人若主张并未与包易仁接触，应当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这一表述，可以看出立法者对本条的规定，既不要求意思共同，也不要求行为关联共同采用共同危险行为这一概念，主要强调的是性质相同的各个独立的危险行为，对于致害结果而言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因此，成立共同危险行为，既不需要并列行驶的意思联络，也不需要多车碰撞的现实结果，而仅仅是强调数行为人无意思联络实施危险行为且具体侵权人难以确定；既不是调整累积因果关系，也不是调整竞合因果关系，而是为了缓和受害人在因果关系上的举证困难。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只有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朱建军个人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包易仁死亡结果的情况下，以及有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其他上诉人并未与包易仁接触的情况下，才能依法认定朱建军负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但本案的情形并非如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已经明确规定本案情形适用过错推定原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推定相关上诉人均具有过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确缺乏法律依据。四、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的问题。侵权责任对赔偿权利人利益损失的填补主要是指向未来，强调的是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从保护受害人利益的角度应该采用重审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相关标准。因此，相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莹莹辩称：同意其中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法的上诉意见，其他不同意。
李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七项，依法改判驳回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对李春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李春林仅是苏Ｆ×××××登记的所有人，实际所有人为史以亮，李春林在2012年1月即购置了汽车，牌照号为苏Ｆ×××××，上诉人李春林本人经济条件也不好，还时不时地通过借钱度日，在已有一辆汽车且家中无其他任何人有驾驶证的情形下没钱、也没必要再购置一辆二手汽车。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史以亮从二手车市场上购置汽车后，史以亮拿了上诉人李春林的身份证办理了机动车行驶证，该车一直由史以亮掌控、使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史以亮向上诉人李春林保证摆平此事，原一审李春林的代理人黄仲平也是由史以亮为上诉人李春林聘请，并由史以亮为其支付代理费用，李春林当时只在答辩状上签字而已，也不明白答辩状内容将会产生的法律后果。答辩状所言的答辩人李春林由被告史以亮介绍，将轿车借给其姐夫张友欢使用与事实完全不符。故一审仅依据苏Ｆ×××××小型轿车的行驶证上登记的信息便认定上诉人为苏Ｆ×××××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属事实认定错误。由于上诉人李春林仅仅是苏Ｆ×××××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而非实际所有人，故上诉人李春林不是苏Ｆ×××××小型轿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此条规定投保交强险的义务人为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当机动车登记的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时，应当由实际所有人作为义务人，这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精神。本案中，史以亮既是苏Ｆ×××××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又是苏Ｆ×××××小型汽车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故其应当有义务为该车投保交强险。且交通事故发生以后，其在淮安也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表明其完全可以为该车投保交强险。退一步讲，即使李春林是苏Ｆ×××××小型汽车的交强险的投保的义务人，也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由于王莹莹驾车时并不是李春林允许的驾驶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规定，由于王莹莹不是李春林允许的驾驶人，其不是被保险人，万金芳等四被上诉人也无法获得交强险的赔偿，既然按照法律规定万金芳等四被上诉人不能获得苏Ｆ×××××小型轿车交强险的赔偿，再让李春林承担该车交强险的赔偿义务显然与法无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王莹莹驾驶的本案所涉苏Ｆ×××××小型轿车并未与已经倒地的死者包易仁接触。（2）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包易仁系颅脑及胸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3）根据痕迹鉴定：苏Ｆ×××××小型轿车仅前保险杆中部下端、车身右侧与电动自行车前部发生碰撞。（4）根据现场照片图：当时电动自行车已经与包易仁分离相当距离，结合痕迹鉴定得出的苏Ｆ×××××小型轿车与电动自行车的碰撞部位判断，苏Ｆ×××××不可能与死者包易仁的身体的任何部位发生碰撞，故未能检见苏Ｆ×××××小型轿车与人体发生碰撞的任何痕迹，王莹莹驾驶的本案所涉苏Ｆ×××××小型轿车的行为与包易仁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王莹莹在本起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在王莹莹驾驶车辆到达事故地点以前，已有8辆汽车经过事发地段，朱建军存在驾车逃逸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在王莹莹驾驶车辆到达事故地点以前，已有8辆汽车经过事发地段，朱建军存在驾车逃逸行为，王莹莹之前经过的8辆汽车均未停下来保护现场，均未报警，只有王莹莹一人报警，故王莹莹之前经过的8辆汽车应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认定其过错。2、本案一审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采用继承丧失说，这些损失是对受害人未来收入损失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规定了固定的赔偿标准和期限，其系对受害人未来收入的一种估算，并非受害人确实受到的具体的损失。既然是一种估算，距离案发时间越近，显然越能客观反映受害人在当时以及在此后一段时间内所可能获得的收入，故采用距离案发时间较近的标准，更符合《人损司法解释》确定的计算规则的精神。因此最高人民法院的主流观点认为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并兼顾社会公平，应当以第一次审理的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计算的标准（见《最高人民法院专家法官阐释民商裁判疑难问题·民事裁判指导卷》第117页）。故本案应当以（2016）苏0804民初5380号案件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即（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本案采用2016年度的统计数据作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显然是错误的。3、本案应由8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如前所述王莹莹不应承担责任，李春林不是苏Ｆ×××××小型汽车的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李春林、王莹莹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退一步讲，即使王莹莹存在过错责任，但由于有8辆汽车投保了交强险，虽苏Ｆ×××××小型轿车未投保交强险，首先也应由该8辆汽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各在11万元的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016）苏0804民初5380号民事判决根据2015年度的统计数据确定的损失总额为828117元，未超出8家保险公司共赔偿88万元交强险的赔偿限额，故该8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责任，即每家保险公司略偿103514.62元，在此情形下，王莹莹也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辩称：上诉人李春林关于李春林并非苏Ｆ×××××车辆所有人这一理由明显不成立，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相悖，即使按照上诉人所述将上诉人身份证借给史以亮办理机动车行驶证，应当由李春林和史以亮一起承担本案事故的连带责任，其余理由同上述答辩意见，关于赔偿标准问题，根据《人民司法应用》2011年第11期所载文章观点，应当以重审法庭辩论时间为准。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市清江浦支公司辩称：李春林与史以亮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其他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辩称：李春林是否是车辆所有人以及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审查。对于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同意李春林的上诉意见。对于8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的观点不予认可，王莹莹驾驶的机动车应当投保交强险，如果没有投保，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
万金芳、汤凤英、包卫军、包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审被告赔偿四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922506元；2、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
2016年5月2日晚，在淮安市××区××县××+200M处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包易仁死亡。事故现场203县道呈南北走向，沥青路面，混合型道路，路宽9M，半幅路宽450CM，路中由单黄虚线分隔，事故现场向南通往渔沟镇，向北通往西宋集镇，事故现场西侧一条通往淮阴区北吴集镇兴和村的水泥路与之相连，路宽680CM。交通环境为：夜间、雨天、视线差（无路灯）、路面平坦、无障碍、无交通冲突点。交警部门通过调查出具事故证明一份，将调查得到的事实表述如下：2016年5月2日20时53分左右，包易仁醉酒后（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47mg/100ml）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淮阴区203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7KM+200M处时倒地。当日20时55分左右，朱建军驾驶苏Ｈ×××××号重型厢式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该处，与包易仁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朱建军驾车逃逸。当日20时57分左右，王莹莹驾驶苏Ｆ×××××号小型轿车沿203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车辆又与包易仁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王莹莹丈夫赵某在事故现场拨打110报警。
死者经检验，鼻腔、外耳道有出血，右颧部有4×2cm擦伤，左颧部1×1cm擦伤，下颌下方有4×1cm挫裂伤，左鼻翼下端有3.5cm×2cm擦伤，胸部塌陷且有多处擦挫伤，肋骨多发性骨折，右胸抽出大量新鲜血液，小脑延髓池穿刺抽出血性脑脊液。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及胸腔脏器复合性损伤死亡的特征。
经一审法院核实，事故地点并无监控，交警部门依据事故地点南侧、北侧、西侧的监控对过往车辆进行了排查，监控显示：在由北向南车道，从20时52分56秒至20时56分31秒，共有苏Ｈ×××××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Ｂ×××××号、京Ｇ×××××号、苏Ｈ×××××号、苏Ｈ×××××号车辆8辆车辆依次由北向南经过事故现场南侧监控、20时54分5秒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的车辆通过事故现场北侧监控，至20时58分无其他车辆经过。
在由南向北车道，从20时52分37秒至20时55分10秒，共有苏Ｎ×××××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Ｍ×××××号、苏Ｈ×××××号车辆5辆车通过事故现场南侧监控。交警部门通过现场勘验、与驾驶员谈话、可疑车辆送检等方式，对上述车辆逐一进行了排查，除了原审被告朱建军驾驶的苏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原审原告亲属驾驶的电动车具备接触条件、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的苏Ｆ×××××号小型轿车与原审原告亲属驾驶的电动车有直接接触，并未直接认定其余车辆直接与包易仁驾驶的车辆及包易仁身体接触。
交警部门依据死者伤情结合原审被告朱建军、王莹莹驾驶车辆与死者电动车的撞击痕迹、由北向南车道京Ｇ×××××号轿车驾驶员赵正华的询问笔录、由南向北车道车辆驾驶员的反映，认定死者于20时53分左右醉酒驾驶电动车行驶至203县道17KM+200M处时倒地；依据朱建军驾驶车辆通过事故现场南侧监控的时间（20时56分28秒）、监控距离事故现场的距离、苏Ｈ×××××号车辆驾驶员王先荣的陈述，认定原审被告朱建军驾驶车辆于当日20时55分左右通过事故地点；依据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车辆通过事故现场北侧监控的时间（20时54分5秒）、监控距离事故现场距离、其丈夫报警时间（20时57分52秒），认定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车辆于当日20时57分左右行驶至事故地点。
在交警部门与原审被告朱建军的询问笔录中，原审被告朱建军陈述：我记得向南走不远，就看见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西边的车道上，离路边多远我说不上，当时我车离电动车已经很近了，我立即就向左打方向，但我感觉我车右前轮还是轧到个什么东西，颠了一下。我绕过去后，又回到右边的车道上，我就停车的。我也没下车，从右后视镜向后看，我才看见还有个人倒在路西边，离西边路边不算远，头朝北、脚朝南，是睡着的还是趴着的我没看清楚。电动自行车在人的东北方向不算远。当时我也没到跟前去看，就继续开车向南走了。这几天我正常开车的，直到你们昨天联系我。其驾驶的车辆经检验，死者电动车左侧曲柄处附着的黑色微量物质与苏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右前轮橡胶的主要化学成分相同，且苏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右前轮与电动车车身架、左脚踏曲柄具备发生碰撞接触的条件，但未检见该货车与人体发生碰撞接触所形成的痕迹。
在交警部门与原审被告王莹莹的询问笔录中，原审被告王莹莹陈述：我车向南走了一段距离，我就看见对面有车子过来，当我和对面车子会车结束后，我就听我丈夫赵某说前面有电动车，我才看见我车前方有一辆电动车倒在路上，离西边路边大概十几公分远。我就立即踩死刹车并向左打方向，但我车还是撞到电动车了并轧过去了，当时我就立即停车的，我丈夫就下车的。我丈夫下车后说前面还有个人，我就立即下车，我看见有个老头睡在路西边，在我车头南边不到一米远，头朝北、脚朝南，离西边路边也就几十公分，头上全是血。电动自行车也不知道被谁拖到老头南边几十公分远了。其驾驶的车辆经检验，死者电动车车篓标牌处红色附着物与轿车车身漆片的主要化学成分相同，轿车前保险杆中部下端、左侧与电动车前部发生碰撞接触，未检见与人体发生碰撞接触所产生的痕迹。庭审中，原审被告王莹莹陈述其停车后，事故地点前方有车辆停在路边，关于这一问题，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核实，交警部门证实当时停在王莹莹车辆前方的苏Ｈ×××××号轿车、苏Ｈ×××××号轿车、苏Ｈ×××××号轿车，依据事故现场西侧监控反映，苏Ｈ×××××号轿车及苏Ｈ×××××号轿车均是从事故现场西侧东西路由西向东行驶后转弯向南行驶，并不经过事故现场，苏Ｈ×××××号轿车到事故现场时，原审被告王莹莹的车辆已经停在事故地点了，且该车经勘验车上也没有任何痕迹，故上述三辆车被交警部门排除。
事发后，交警部门对原审被告韩成左所有的苏Ｈ×××××号车辆进行检测结果为：受检轿车右前翼子板检见的刮擦痕迹表面可见明显划痕，附着有蓝色微量物质，符合与其他硬性客体接触碰撞所形成的特征表现。庭审中，原审被告韩成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明显划痕的具体形成时间及原因。结合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现场有包易仁驾驶的电动车属于硬性物质，且明显划痕部位在该车右前翼子板，与事故事发地的电动自行车发生刮擦高度吻合，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发时，苏Ｈ×××××号车辆经过事发现场。同时，原审被告韩成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包易仁的死亡不是该车辆造成的。庭审中，在苏Ｈ×××××号车辆以后通过事故现场的苏Ｈ×××××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Ｂ×××××号、京Ｇ×××××号、苏Ｈ×××××号、苏Ｈ×××××号7辆车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包易仁的死亡不是上述7辆车辆造成的，同时，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的苏Ｈ×××××号车辆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包易仁的死亡不是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的车辆造成的，根据包易仁死亡后的鉴定意见，该起交通事故造成包易仁死亡，与上述8辆车辆及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苏Ｈ×××××号车辆中某辆车辆或多辆车辆必定具有因果关系。原审被告李春林将其所有的苏Ｈ×××××号车辆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将该车借给原审被告史以亮使用，原审被告史以亮将未投保交强险的车辆交给原审被告王莹莹驾驶，原审被告王莹莹在未审查该车是否有交强险的情况下，驾驶该车，原审被告李春林、史以亮及原审被告王莹莹均有过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不能确定上述共9辆车辆的实际侵害人，上述9辆均推定有过错，应对包易仁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包易仁醉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包易仁亦有过错。
本案中，在由南向北车道，从20时52分37秒至20时55分10秒，共有苏Ｎ×××××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Ｍ×××××号、苏Ｈ×××××号车辆5辆车通过事故现场南侧监控，根据交警部门通过的监控录像中显示苏Ｎ×××××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Ｍ×××××号4辆车辆事发前通过事故现场，根据交警部门与苏Ｈ×××××号车辆驾驶员原审被告王先荣进行询问，该车驾驶员陈述，其驾驶该车辆经过现场时，发现该起交通事故已发生，根据驾驶规则及事故地点无冲突点，同时结合以上证据，应认定上述5辆车辆与包易仁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原审原告要求上述5辆车辆相关原审被告及5辆车辆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肇事车辆的保险情况
本案肇事车辆苏Ｈ×××××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Ｈ×××××号、苏Ｂ×××××号、京Ｇ×××××号、苏Ｈ×××××号7辆车辆均在各自原审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苏Ｈ×××××号重型厢式货车年检有效期至2016年6月，车主系原审被告陈国梅、朱玉前，原审被告朱建军系原审被告陈国梅、朱玉前的雇佣驾驶员，该车在原审被告安诚财保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原审被告朱建军持有B2型驾驶证。苏Ｆ×××××号小型轿车系原审被告李春林所有，年检有效期至2016年4月，事故发生时该车无保险，原审被告史以亮2016年4月底从原审被告李春林处借用该车回淮安，原审被告史以亮无驾驶证，原审被告史以亮及原审被告李春林一致陈述回淮安系由原审被告史以亮姐夫张友欢驾驶，5月2日晚，原审被告史以亮、王莹莹夫妻一起喝喜酒，结束后一起去淮阴玩的路上发生本起事故。
在原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王莹莹辩称其开车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并申请证人赵某、葛某、沈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了当晚原审被告王莹莹夫妻与原审被告史以亮一起喝喜酒，然后一起去淮阴玩的事实，因只有原审被告王莹莹一人未喝酒，故由原审被告王莹莹开车，证人葛某、沈某听到原审被告史以亮说让王莹莹开车，且原审被告史以亮认可车钥匙是其给原审被告王莹莹的。
三、死者包易仁鉴定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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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义乌市畅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义乌市畅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杨国建汽车租与杨国建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5-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