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一中民终字第3026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蔡×1（兼蔡×2委托代理人），男，1957年10月3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关保宗，男，1944年1月10日出生。＼n上诉人（原审被告）蔡×2，男，1961年5月21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3，女，1964年8月27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男，1950年8月23日出生。＼n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洪岩，北京市中北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蔡×4，女，1940年9月18日出生。＼n原审被告蔡×5，女，1944年7月14日出生。＼n原审被告蔡×6，女，1948年2月26日出生。＼n原审被告蔡×7，男，1949年8月7日出生。＼n原审被告蔡×8，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n原审被告蔡×9，男，1953年6月9日出生。＼n原审被告蔡×10，女，1955年2月23日出生。＼n原审被告任×1（兼任×2、任×3委托代理人），男，1957年1月28日出生。＼n原审被告任×2，男，1952年7月18日出生。＼n原审被告任×3，男，1960年7月6日出生。＼n上诉人蔡×1、蔡×2因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7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蔡×3、雷××在原审法院起诉称：蔡×3、雷××系夫妻关系，蔡×3与任×1、任×2、任×3均系张××之子女，其余被告均系蔡×11之子女。蔡×11与张××于1978年5月1日结婚，双方均系再婚，1994年2月3日，蔡×3、雷××与蔡×11和张××签订协议，约定诉争房屋由蔡×3、雷××以蔡×11名义购买，购房款及安装电话等费用均由蔡×3、雷××出资，房屋购买后由蔡×11和张××共同居住，直到不再居住时，再由蔡×3、雷××居住，并将房屋过户到蔡×3、雷××名下。现蔡×11于2010年3月、张××于2011年1月先后去世，根据协议约定房屋应过户至蔡×3、雷××名下，但蔡×2擅自搬入居住至今，故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2号房屋归蔡×3、雷××所有；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公告费。＼n蔡×1、蔡×2在原审法院辩称：父亲在世时按协议履行事出有因，2003年蔡×3、雷××为变更产权要求父亲做公证，父亲不去，双方产生矛盾。后来双方发生诉讼，要求将房屋产权人变更为蔡×3、雷××。在该案中蔡×3生母张××辩称房屋产权就是蔡×3、雷××所有，其与蔡×11只有使用权，此后又与蔡×11诉讼离婚，这是为了制造蔡×3、雷××拥有所有权的假事实，想让蔡×11净身出户，但被法院驳回。此后蔡×3与张××轮番折腾蔡×11，最终于2006年诉讼离婚。2006年至今蔡×2陪伴、照顾蔡×11，2007年蔡×11依据协议中户口更改、他人居住，偿还资金并返还利息的约定，以遗嘱形式明确房屋给蔡×2夫妇居住，由蔡×2按照协议约定归还蔡×3、雷××垫付款项及利息。因产权证在蔡×3、雷××处，蔡×11曾经两次起诉，但蔡×3、雷××仍不归还。此后蔡×11重新补办产权证，并交与蔡×2。蔡×2并非如蔡×3、雷××所称无权居住至今。综上，请求驳回蔡×3、雷××诉讼请求。＼n任×1、任×2、任×3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意蔡×3、雷××的诉讼请求。＼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蔡×3与雷××系夫妻关系。蔡×4、蔡×5、蔡×6、蔡×7、蔡×9、蔡×8、蔡×10、蔡×1、蔡×2均系蔡×11之子女。蔡×3、任×2、任×3、任×1均系张××之子女。1978年7月1日，蔡×11与张××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1993年12月20日，蔡×11与其单位中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所签订《公有住宅买卖契约》购买2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1998年12月7日，蔡×11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坐落登记为北京市海淀区××小区×号楼×层2号。后蔡×11于2009年5月27日补办诉争房屋房产证，房屋坐落登记为北京市海淀区××小区×号楼×层2号。＼n1994年2月3日，蔡×11、张××作为甲方，蔡×3、雷××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购买房屋后的户主为甲方，由乙方出全部买房和安装电话资金；2、购买房屋后，由甲方居住，直到甲方不在（再）居住时，在（再）由乙方居住，并把甲方的房户主改为乙方，与甲方所有的亲属无关；3、在甲方居住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任何借口搬进居住，更不能剥夺甲方居住权；4、当甲方不在（再）居住时，不得把房户主改为它人，更不能让它人居住，如果甲方把房户主改为它人或由它人居住，将由它人偿还乙方所有买房和安装电话的全部资金，并按国家银行死期存款标准付与乙方全部利息。“＼n2004年，蔡×3、雷××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将蔡×11、张××诉至法院要求将诉争房屋变更至二人名下，法院审理后认为：“协议书系上述四人所签订，且依据现有证据亦不存在导致合同无效之事由，故该协议应属有效合同。协议约定，直到蔡×11、张××不再居住时，将把房户主改为蔡×3、雷××，即蔡×11夫妻不再居住争议房屋系变更房屋产权人之生效条件。因该房原系蔡×11所分得之公有住房，且其长期在此居住，蔡×3等亦未能证实蔡×11拥有其他住房。故依据社会一般人的通常理解，该条款应解释为，蔡×11、张××长期、永久性不在此房居住时，才进行房户主之变更。而蔡×11仅是暂时在外居住，现已搬回，且其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在此居住，故协议中所约定变更房屋产权人之条件尚未成就。蔡×3、雷××要求变更为房屋产权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驳回了蔡×3、雷××的诉讼请求。蔡×3、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n2004年9月，张××将蔡×11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审理后驳回了张××的诉讼请求，不准离婚。2006年，蔡×11将张××诉至丰台法院要求离婚，丰台法院经审理，判决双方离婚并分割了共同财产，对于蔡×11提出分割住房问题（即本案诉争房屋），因涉及他人权益，未做处理。＼n2007年1月，蔡×11将蔡×3、雷××诉至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附义务、附期限的赠与合同，要求撤销，张××为第三人。法院经审理认为：“诉争协议书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为有效协议。蔡×11称诉争协议为赠与协议，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且从协议的内容看，亦无法支持蔡×11此项主张，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按照法律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均不具备上述情形。“据此，法院驳回了蔡×11的诉讼请求。蔡×11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后撤回上诉。＼n2008年4月，蔡×11将蔡×3、雷××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张××为第三人。法院经审理认为：“蔡×11、张××与蔡×3、雷××所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诉讼中，由于蔡×3、雷××及张××均不同意解除协议书，且该协议书中也未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现蔡×11与张××虽已离婚，但双方对协议书中的房屋，仍具有合法的居住、使用的权利，因此，蔡×11要求解除协议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法院驳回了蔡×11的诉讼请求。＼n本案审理中，蔡×1、蔡×2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20日的遗嘱，立遗嘱人处载明“蔡×11“，并按有手印，该遗嘱载明：“当我不在2号房居住时，该房屋归蔡×2夫妇所有，由他们夫妇按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条件偿还应负担乙方买房的部分资金，按国家银行死期存款标准付乙方利息。“蔡×3、雷××对该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并非蔡×11所写，且其无权处分全部房屋。经法院释明，蔡×3、雷××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n蔡×11于2009年6月3日去世，张××于2011年1月12日去世。另查，蔡×2夫妇现居住在诉争房屋中。现蔡×2主张诉争房屋由其居住，系蔡×11违反了协议书第四条的相关约定，其主张按照遗嘱内容，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并同意按照协议内容向蔡×3、雷××支付相应房屋款项，蔡×3、雷××对此不予认可，坚持主张房屋全部所有权。＼n经法院公告传唤，蔡×4、蔡×5、蔡×6、蔡×7、蔡×9、蔡×8、蔡×10均未到庭应诉，亦未委托代理人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n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死亡证明、遗嘱、协议书、证明信、判决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n原审法院法院判决认为：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有进行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蔡×4、蔡×5、蔡×6、蔡×7、蔡×9、蔡×8、蔡×10经法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n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在蔡×112007年8月20日所立遗嘱能否产生对抗1994年2月3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蔡×3、雷××虽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该二人不申请进行相关司法鉴定，亦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据，故法院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蔡×11、张××与蔡×3、雷××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书未被撤销或解除，故协议书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执行。同时，该协议书的双方均各为两人，即蔡×11及张××作为甲方，蔡×3及雷××作为乙方，若双方要变更协议内容需二人共同提出主张，协议第四条的违约条款亦是针对甲方，即蔡×11、张××二人。现蔡×11违反协议约定，将诉争房屋交由蔡×2居住，但在2007年至2008年期间，蔡×11起诉要求撤销、解除协议，张××均不予认可，并认为协议合法有效，不同意撤销或解除。在协议书仍属合法有效，未经过协议双方协商进行变更、撤销或解除的情况下，该协议书依法应继续履行。蔡×11单方在遗嘱中所做的意思表示并不符合协议书第四条的相关规定，该遗嘱不能产生对抗1994年2月3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鉴此，现蔡×2依据该遗嘱所以所持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法院不予采信。＼n现蔡×11与张××均已去世，协议书中所约定的变更房屋产权人之条件已经成就，故蔡×3、雷××依据该协议书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n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市海淀区普惠南里三号楼十层二号房屋归蔡×3、雷××所有。＼n蔡×1、蔡×2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上诉理由是：1、涉案协议不是买卖关系，协议约定的房户主改为乙方不是指房屋所有权，协议双方应是借贷关系；2、蔡×11依据物权法的规定将部分房屋给蔡×2居住张××并未提出异议，遗嘱不违反协议的约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n蔡×3、雷××同意原审判决。＼n蔡×4、蔡×5、蔡×6、蔡×7、蔡×8、蔡×9、蔡×10、任×1、任×2、任×3未向本院提出上诉。任×1、任×2、任×3同意原审判决。＼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蔡×11、张××与蔡×3、雷××于1994年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书未被撤销或解除，协议书具有法律约束力。综合考察协议的内容，“把房户主改为乙方“的约定应当是指房屋所有权的更名。蔡×2、蔡×1对该约定的解释不能成立。现蔡×11与张××均已去世，蔡×3、雷××依据协议主张权利应当请求相关义务人履行协议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本案中，蔡×3、雷××直接起诉要求确认房屋归其二人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蔡×3、雷××就本案之争议可另行解决。＼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7718号民事判决；＼n二、驳回蔡×3、雷××的诉讼请求。＼n公告费三百元，由蔡×3、雷××负担（已交纳）。＼n一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蔡×3、雷××负担（已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蔡×3、雷××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爱红＼n代理审判员李晓龙＼n代理审判员赵蕾＼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舒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