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齐刑一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系被害人白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乙。系被害人白某甲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白某甲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孙长江,男，194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厂西28街区二委******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甲,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劳动街五委**组。系被害人项某乙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丙,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公园街六委**组。系被害人项某乙之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丁,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清华街六委**组。系被害人项某乙之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戊,男,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镇府街八委**组。系被害人项某乙之兄。
被害人暨某某，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乙,女,73岁，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系被害人王某甲之母。
被告人姚卫东（绰号大白梨），出生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现在河南省第二监狱服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沿江新化委7栋3门11号﹚。2005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4年10月29日因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月民,黑龙江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齐检刑诉〔201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卫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白某乙、刘某甲、项某甲、项某丙、项某丁、项某戊、白福涛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白某乙、刘某甲委托代理人孙长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的委托代理人丁桂芝、被告人姚卫东及指定辩护人王月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人民检察院以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刑事技术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指控：2000年，崔永生﹙已判刑﹚与项某己之间因债务产生纠纷。被害人项某乙（男，殁年39岁）在某某哥哥项某己向崔某某索要债务的过程中与崔永生产生矛盾。2000年6月15日21时许，崔永生准备五支猎枪并纠集被告人姚卫东﹑张春刚﹙已判刑﹚、孙景发﹙已判刑﹚、韩万奎﹙已判刑﹚、冯玉华（另案处理）、杨某甲（另案处理），由韩万奎驾车寻找项某乙。当车行驶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西18街区附近时，看见被害人项某乙、王某甲（男，26岁）等人后，在崔永生的指使下，姚卫东﹑张春刚、孙景发、冯玉华、杨某甲五人分别持猎枪下车，张春刚﹑孙景发﹑杨某甲﹑冯玉华持枪向被害人项某乙、王某甲射击，崔永生与韩万奎留在车中。由于被害人白某甲（男，殁年44岁）案发时经过现场，被姚卫东误认为是项某乙的同伙，姚卫东持枪照白某甲的腿部开了一枪。后张春刚、孙景发、冯玉华、姚卫东、杨某甲等人上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项某乙、白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甲腿部被击伤。经法医鉴定：项某乙生前系被他人用猎枪霰弹击中右下肢致股动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白某甲生前被他人用猎枪散弹击中左下肢致腘动脉离断失血死亡；王某甲腿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
经侦查：被告人姚卫东于2014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从河南省第二监狱押解回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看守所。
检察机关认为，被告人姚卫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姚卫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姚卫东系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漏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同时提出对被告人姚卫东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白某乙、刘某甲要求被告人姚卫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958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甲、项某丙、项某丁、项某戊要求被告人姚卫东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99397.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姚卫东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3835.36元。
被告人姚卫东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姚卫东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姚卫东判处无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2000年崔永生﹙已判刑﹚与项某己之间因债务产生纠纷。被害人项某乙（男，殁年39岁）在某某哥哥项某己向崔永生索要债务的过程中与崔永生产生矛盾。2000年6月15日21时许，崔永生准备五支猎枪并纠集被告人姚卫东﹑张春刚﹙已判刑﹚、孙景发﹙已判刑﹚、韩万奎﹙已判刑﹚、冯玉华（另案处理）、杨某甲（另案处理），由韩万奎驾车寻找项某乙。当车行驶至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铁西18街区附近时，看见被害人项某乙、王某甲（男，时年26岁）等人后，在崔永生的指使下，姚卫东﹑张春刚、孙景发、冯玉华、杨某甲五人分别持猎枪下车，张春刚﹑孙景发﹑杨某甲﹑冯玉华持枪向被害人项某乙、王某甲射击，崔永生与韩万奎留在车中。由于被害人白某甲（男，殁年44岁）案发时经过现场，被姚卫东误认为是项某乙的同伙，姚卫东持枪照白某甲的腿部开了一枪。后张春刚、孙景发、冯玉华、姚卫东、杨某甲等人上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项某乙、白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王某甲腿部被击伤。经法医鉴定：项某乙生前系被他人用猎枪霰弹击中右下肢致股动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白某甲生前被他人用猎枪散弹击中左下肢致腘动脉离断失血死亡；王某甲腿部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
另查明，被告人姚卫东﹑崔永生、张春刚、孙景发、韩万奎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白某乙、刘某甲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418533.50元。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甲、项某丙、项某丁、项某戊赔偿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药费等共计人民币299397.00元。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应赔偿经济损失医疗费、后期治疗费等共人民币157184.6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评议后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物证：猎枪一支（照片）；
（2）书证：姚卫东前科及减刑情况——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新刑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5年6月27日姚卫东因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豫法刑执字第269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姚卫东于2008年5月28日被减为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九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新中法刑执字第4830号、（2013）新中法刑执字第1158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姚卫东两次减刑共三年五个月；
（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刑一初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姚卫东同案被告人崔永生、张舂刚、孙景发、韩万奎被判处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姚卫东自然情况；
（5）姚卫东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我们从公牛烧烤店吃完饭出来,我和项某乙挨着，大春和项某甲挨着，这时从后面过了一台出租车，在车里就打了一枪，打在我的右腿部，我当时就倒下了，从车里下来两个人都拿猎枪朝项某乙开枪，一个过道的也被打死了，项某甲和大春当时听到枪响就跑了，我被送到医院了。这俩人下车就奔项四去了，他俩同时开枪打的项四，打的是腿，不一会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又过来一个人也拿一把猎枪，他们仨一起上出租车，然后就跑了。我看到三个拿枪的人，但是我看出租车里好像还有人，但没下车。
3.证人证言
（1）证人项某己证实：崔永生与其因崔永生帮其推销酒崔不付款而产生纠纷，后项某乙出头帮助其向崔永生要酒钱，二人发生矛盾并声称要打仗。
（2）证人赫某甲证实：其曾联系崔永生帮助项某己卖酒，后崔没把卖酒钱给项某己，其曾多次帮项某己向崔永生要卖酒款。
（3）证人刘某乙证实：项某己告诉项某乙说崔永生不给酒钱，还要弄死项某己。后项某乙与崔永生通话，二人在电话中骂了起来，崔永生约项某乙到齐市去干仗，项某乙说死都不怕。
（4）证人马某某证实：2000年6月15日晚19时，项某乙等五个人，来马经营的烧烤店吃饭。21时，项某乙这伙人结账后从烧烤店房后走了，约20分钟后，听说在18街区有三个人被枪打了。
（5）证人牛某某证实：2000年5、6月份的，韩万奎找我，让我陪他去富区帮崔永生干仗，到崔永生家，又来了三个帮干仗的人，其中的一个人叫“二魔”的。我们由韩万奎带领，开二台车到三里岗子找项某乙家，没找到，我们就走了。后来，我和韩万奎给崔永生送过一把单管长猎枪。在项某乙的葬礼上，我遇见赫某乙了。
（6）证人赫某乙证实：崔永生与项某乙因为项某己的酒钱，在电话中吵骂，还扬言要打仗。在项某乙葬礼上牛某某说崔永生带人人到三里岗子找过项某乙，韩万奎拽牛某某还给崔永生送过一把单筒猎枪。
（7）证人杨某乙证实：我在齐齐哈尔时叫“殴阳建男。”我通过黃兆林认识崔永生，我开车送过崔永生、张春刚、孙景发到富区的某居民区。一个多星期后，崔永生过来说没堵到对方。后来，黄兆林让我到富区给崔永生取枪支。我到富区五百广场找到一个米色本田轿车上的人，他给了我一个丝袋子。我与黄兆林一同给孙景发送去，孙景发拿走了三四支枪，其余的让黃兆林拿走了。
（8）证人李某某证实：崔永生让李帮着找项四。晚上，李从平安桥往街里走，路过北凤商店对面的一个烧烤店的时候看到项四他们在那吃饭。后李给崔打电话，告诉崔项某乙在铁西交通岗北凤商店对面的烧烤店吃饭呢。崔说我知道了，电话就挂了，第二天早上，我就听说项四在铁西交通岗那被人打死了。
（9）证人徐某某证实：2006年6月15日晚上8点30分左右，我和白某甲、老李我们三个人往家中走。我看见有四个人在铁西早市的道上由西往东走。这时由东往西一个两箱夏利开过来，停在那四个人前面。当我走到18街区17栋西面墙角时，我听见一声响。我回头看时，看见一个小子手里好像是拿了一支短猎，我又听见第二声枪响，后来我就沿着西边墙根往家跑。这时我听见后面有人跑，还有人追，后来我就往楼的西北角拐了。我看见有两个人往北跑，后面有人追他俩，一边追一边放枪。我没看清有几个人追他们，我看见有一个人手里拿着短猎。大约有一尺半长，其它我没看清。后来我听说白某甲被人用枪打了，我就去帮忙了。
（10）证人陈某某证实：2000年6月15日20时50分左右，听见7、8声枪响，枪声是连续的,其趴窗户看见有三个人上一台没有尾巴的红色夏利车。看见了有一个人穿夹克的，右手在左侧胳膊夹着，好像拿着东西，其它人都没注意。车当时向西开去了，陈下楼看见倒地的三个人。
（11）证人王某丙证实：2000年6月15日晚21时左右，我和我妻子走到红宝石18街区粮店东侧时，从东侧开来了一台出租车停在我们后面，听见放枪的声音，我回头看一个男的手里拿着短的枪，不是长枪，有二尺长，也不是手枪，正从道南的马路沿子上往马路上下，当时这个人脸冲东，是斜着往东来的，我就和我妻子往东跑了。
（12）证人闫某某证实：2000年6月15日20时50分，我在家看电视，听见外边枪声，我从我家窗户（18街区17栋西侧墙从南往北数第二个窗户）往外看，就是往西看，看见一个不到1.7米，体格挺单薄的男的，手里拿着把枪跑上出租车，还有3、4个人也拿枪跑上出租车，之后，出租车向西开了。
（13）证人许某某证实：2000年6月15日晚上，我和我丈夫白某甲溜达回来，我丈夫在粮食店门口与邻居徐某某、李文忠闲聊，我进屋烧水，不一会，我听见外头有连续枪响，我就往外跑去找白某甲，我从18街区17栋东南往西找，见街上倒着一个人，还半坐着一个人，都不是白某甲因为我丈夫穿白裤衩，这二个人都没穿白裤衩。我又向17栋楼西侧拐角处走，地上还倒着一个人，我过去一看，是我丈夫，我过去抱起他，问怎么了，他说，我不知道怎么让人给打了，后白某甲被送往医院，没抢救过来。是枪伤，打在左腿上了，右腿也有枪伤。
（14）证人杜某某证实：我们从烧烤店出来就要穿楼区往北走，项某乙和王某甲在前面走，我和项某甲在后面十米远处跟着他们往北走，项某乙和王某甲走到十九街区和十八街区中间的东西道，就往道东方向走，准备上正街打车，我和项某甲刚走到十九街区和十八街区中间的道上，听见枪响，是连续响了两枪，我跑时听见我身后响了一枪，我和项某甲跑了，我又听到三、四声枪响，我俩在一个胡同里看了一会儿，想出去看看，刚走出胡同，又听见几声枪响，我俩没敢往枪响的地方那个去，在楼拐角处站着了，过了十分钟左右，看见救护车来了，把项某乙抬到车上。在案发前，我听项某乙说他和崔永生因为项某己的酒款有点矛盾。
（15）证人项某甲证实：2000年6月15日晚上八点多，我和项某乙、王某甲、大春（杜某某）在富区铁西十八街区公牛烧烤店喝完酒出来，直接穿胡同往北走准备上道打车，项某乙和王某甲走到十九街区和十八街区中间的东西道就往东走，应该是准备去打车，我和大春随后也走到十九街区和十八街区中间的道上，就听见枪响，连续听到两声，大春就拉着我向正北对我们的胡同跑，我感觉后面有人追我们，并在我们身后打了一枪，没打到我们，但我的屁股上挨了一个枪沙，我和大春往楼区里跑的时候又听见枪响，我们跑进楼区在一个楼门栋待了有七、八分钟，感觉没有事了，看见救护车来了，项某乙和王某甲被抬上车了，之后我们去重机厂医院，这时项某乙已经死了，我一共听见七、八声枪响，但当时天黑，我没看到项某乙被谁打倒的。
﹙16﹚证人赵某某证实：其与崔永生是男女朋友关系，2000年夏天一个晩上，其到崔永生在向阳桥租的楼房取衣服，进屋后见到崔永生与几个人在屋内，其认识一个叫小奎的还有孙三和一个叫“二什么”的是市里的，剩下的没有印象。其到厨房去烧水，小奎过来说崔永生要用小奎的车，后其就到另一个屋子待着，这时听到有敲门的动静，可能又有人来了，但其没看见，过了10分钟听到有乱哄哄下楼的动静，等他们走后，其到他们之前待的屋取了几件衣服后就回家了，以后再也没见过崔永生。姚卫东家在黑化那住，听说他现在外地服刑，是偷东西判的挺重。在崔永生出事几个月后其开了一家歌厅，曾见到姚卫东，姚问其与崔永生有没有联系，其说早就不联系了。崔永生当时在富区好像是挺好使的，姚卫东就是靠着他，想找个靠山。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姚卫东供述：2000年夏天的一个中午，我给崔永生打电话要找他吃饭，崔永生就告诉我晚上让我去他家找他，他就告诉我说他在向阳桥上面的楼在哪里住，我敲门进屋，是崔永生给我开的门，崔永生租的这个房子是两室一厅的结构，在房厅理就看见，在靠近房厅的桌子上有一把枪，在里屋还有两个人在打牌，在靠近里屋的门边上有一把双筒枪，我看见枪之后，就问崔要干什么，他就告诉我说，“龙江有一个叫项四的在找我，要把我的腿打折，今天要找他，把项四的腿打折”，崔永生说让我跟着去，我没有吭声，默许了。过了几分钟，听到有敲门的声音，也是崔永生开的门，进来两个人，有一个高个子还有一个是矮个的，他们是从龙江赶过来的，又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人，崔永生管他叫小玉，小玉是最后一个到崔永生家的，小玉到以后崔永生又从房厅的立柜里拿出来三支枪，待了一会儿，我们就一起下楼。除了从龙江来的这个矮个子和崔永生没有拿枪以外，我们五个人每个人都拿了一把枪，我拿的枪是崔永生从房厅立柜拿出来是一把单管的猎枪但是枪管被锯短，我拿着枪就下楼了。我们七个人全都坐在红色的夏利车里了。这台车先是往铁西的文化宫开，说是要上项四租的房子找他，后来车又开到一个居民区里了，车正准备往一个胡同里拐的时候车的大灯一晃，开车的那个龙江的人就说穿娇衫的就是项四，在我们车行驶的左侧方向，发现项四以后，我们后排拿枪的五个人就下车了，我下车以后，我们往项四的那个方向走，在我后面的不知道是谁开了一枪，项四这伙人就开始跑，我站在那里没有动，我就拿出枪打了一枪，我打的这个人是和项四并排走的，我开枪打在这个人的左小腿，打完以后我打这个人就说了一句话，不是说打错了，就是说认错人了这样的话，我也记不太清楚，我站在那里整枪，这时最后进屋的叫小玉的就过来了，还要打坐在地上的这个人被我拦住了，我就往回跑，在我往回跑的时候，我就看见有个人靠在家属楼墙根下，这个人腿上有血，在里屋打牌的一个人还要开枪打这个人，这时候崔永生在远处喊上车、我们五个人是一起坐这台车离开的，我是最后一个上车的。我就开了一枪，打在对方的左小腿上了，这个人当时三十岁左右，穿的是一个深色的短袖，短发，那个人说了一句，打错人了，认错人了这样的话。项四他们四、五人一起走，相距的距离约1米左右，我在距被我打的这人一米远处开枪打在对方左小腿上了，因为当时靠近他的时候，是从这个人左侧方向过去开的枪，所以确定是左小腿。
（2）同案被告人崔永生供述：2000年夏天，项某己通过郝庆国联系我帮忙卖800箱“中华美酒”，我卖出去200箱，其中租库、雇装卸工后没剩下多少钱。项某己向我要酒钱，我说没卖完。项某己找郝庆国，我们三人见面谈了一次这事，我说就太贵销售不出去，不行用几车煤顶酒钱，项某己答应了，后来我就找不到项某己了。过一段时间，其堂弟项某乙给我打电话要酒钱，骂了我。我听说项某乙拿枪找过我，我就想找人拿枪打他。我通过韩万奎得知项某乙腿瘸，在龙江有1个狗场，我就从黄兆林处借了2支猎枪，找到齐市的二平、依安的四姐夫，可能有孙景发和张春刚，韩万奎及其带来的1个龙江的、1个碾子山的两个小子。我们开2台车拿枪去龙江的狗场没找到项某乙，这2支枪就放我家了。第二次找项某乙，我准备了5支枪，家里的2支，孙景发、张春刚各带1支。从王长林处借了1支。我让李某某帮忙找项某乙。我让英谦华借不显眼的车，英谦华的朋友彭海波找了台出租车，我包车一天给了100元。案发当晚几点记不清了，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说项某乙他们在铁西的一个饭店吃饭呢。我找来孙景发、张春刚，又给韩万奎打电话让他把碾子山的小子带来。孙景发、张春刚、韩万奎和另1个碾子山的人（杨某甲）都到了，冯玉华、姚卫东来找我也赶上了。我让他们把枪放在出租车上，枪里都有子弹，还用方便袋带了20多发子弹。韩万奎开车，我、姚卫东坐副驾驶，孙景发、张春刚、冯玉华、韩万奎朋友（杨某甲）坐在后面。我们转到铁西，在一个二楼区的拐角处，韩万奎指认道边的瘸子就是项某乙。车停在一个东西道上，车头朝西，项某乙他们在车后面二三十米处。我和他们说把项某乙的好腿打折，我和韩万奎在车上，其他人拿枪下车，奔那几人去了，天黑没看见怎么打的。我听见10多声枪响，就喊他们快回来，他们陆续跑回车上，我让韩万奎开车到东重附近，他们下车了。在车上他们都说开枪了，张春刚说打3枪，有1枪没打响，枪有毛病。我和韩万奎把车开到厂西，我让彭海波来取车。之后，我让英谦华来我家，把1支单管猎枪用丝袋装上给他了。剩下4支枪、子弹通过英谦华在五百交给欧阳（杨某乙）拿回齐市了。
（3）同案被告人张春刚供述：2000年夏季的一天13时许，崔永生找我带枪帮他去打架，我带上平管猎枪赶到崔永生家，屋里有一帮人，我只认识崔永生、欧阳（杨某乙）、齐齐哈尔的大平、韩万奎。崔永生领我们10多个人开3台车，带着枪去龙江农村没找到人。崔永生说第二天再去，我把枪放他家里了。第二天18时，我去崔永生家看见崔永生、孙景发、韩万奎，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一共有七八个人，崔永生在打电话。黑天后，我们坐出租车出去了，我拿我那把平管猎枪，车上还有4把枪。韩万奎开车到1个红色的矮楼区，有人给崔永生打电话说要打的人就在前边，韩万奎指的项某乙。我们停车下去了，枪就响了。我拿枪打时，枪的撞针折了1个，没打响，我就跑了。后来我把枪给崔永生了，我就和孙景发回市里了。枪后来被孙景发送回来，2002年被铁锋分局收缴了。
（4）同案被告人孙景发供述：2000年一天的19时多，崔永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带张春刚去富区帮他打仗。之前，欧阳已经把我和张春刚的猎枪取走交给崔永生了。案发当天，我们到富区崔永生家，大屋有二三个人。10分钟后，韩万奎开来1台红色的出租车，崔永生通电话说那边马上吃完饭了，我们可以去了。之后，大屋的人取出五六把猎枪，放到车上。我们都上车了，韩万奎开车，崔永生与1人挤着坐在副驾驶，后排有五六个人，我们自己都拿着枪。到铁西路过1个小便道时，崔永生指着几个由南向北走的人说把那个瘸子的好腿打折了。我们的车在他们西面不远处停下来，我第1个拿枪下车。当时从南侧的楼区刚出了快走到道边上1个人，他身边有人，我是从他右侧上去的，离那人六七米时，打那人右小腿，那人面向我，我又开的第2枪，也打那人腿或脚的，那人就坐在地上了。张春刚拿的是三连发。我的枪是先响的，我打完两枪就跑回车上了，其他人也拿枪朝那几个人打了有10多枪，怎么打的没看清。我上车时崔永生和韩万奎在车上，其他人也都回来，车往西开了。下车的人上车都说自己开枪了。枪是过几天欧阳送回来的，我把这支枪交给龙浩了。
（5）同案被告人韩万奎供述：2000年的夏天，项某乙替人向崔永生要酒帐，与崔发生口角，崔永生想把项某乙的好腿打折。崔永生让我帮忙打听项某乙的狗场，牛某某知道狗场的位置，我将消息告诉崔。崔永生让我和牛某某去富区，我找牛某某和张志军去崔永生家，屋里有五六个人。崔永生找来两台车，带着枪，由牛某某带路去找项某乙，没找到地方，我们就会富区了。3天后，我到崔永生家借了1把单管猎枪拿回龙江。10天后，崔永生向我要那把猎枪，我和牛某某把枪给崔永生送回去。又过了10多天的一天18时多，崔永生给我打电话让我过去，我带杨老三去的。案发当天算我共有7个人，我开车，崔永生、杨老三、张大华的弟弟（即张春刚），还有3个人我不认识。我下楼开1台红色三厢的夏利车，崔永生和1人坐副驾驶，后边人用衣服包着枪抱上车。我们到铁西，在项某乙吃饭的饭店北边往西拐停下，崔永生说车后边走的几个人就是要打的人，车上5个人拿枪下去，我和崔永生没有下车。我挺紧张，看见有1个人喊着救命往北跑了。崔永生喊他们回来。5个人上车后，崔永生让我向西开。在车上，5个人都说开枪了，张大华的弟弟说他打了3枪，有1枪没有响。崔永生让停车，给5个人钱，5个人就走了。崔永生指挥我把车拐进一栋白色住宅楼下停车，给我200元钱让我走了。
5.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
﹙1﹚公﹙齐富﹚勘﹝2000﹞061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红宝石十八街区十七栋南侧、西侧及繁茂路上。在现场发现血痕并提取3枚发射后的红色12号借猎枪弹壳。
﹙2﹚被告人姚卫东经辨认，指认崔永生﹙照片﹚是其同案。
﹙3﹚被告人姚卫东在富拉尔基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对6.15案件现场模拟沙盘进行指认，其指认了其行凶路线及行凶过程。
6.鉴定结论
（1）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区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尸体检验鉴定书（齐富）公（刑技）鉴（法）字（2000）36号论证：经对死者项某乙尸体法医学检验，见死者体表多处创口，深浅不一，多呈圆形或椭圆形及点状，创缘均有火药烧焦痕迹，根据损伤形态特征，结合现场并参考案情，认定被猎枪霰弹击中形成，其中右大腿创口致创口内股动脉离断，为致命伤，死因为急性大失血。
结论：项某乙生前系被他人用猎枪霰弹击中右下肢致股动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
（2）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齐）公（刑技）鉴（法）字（2011）79号分析说明：经对死者项某乙尸体法医学检验，见死者体表多处创口，深浅不一，多呈圆形或椭圆形及点状，创缘均有火药烧焦痕迹，根据损伤形态特征，结合现场并参考案情，认定被猎枪霰弹击中形成，其中右大腿创口致创口内股动脉离断，为致命伤，死因为急性大失血。
意见：项某乙生前系被他人用猎枪霰弹击中右下肢致股动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
（3）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富拉尔基区分局刑事技术大队尸体检验鉴定书（齐富）公（刑技）鉴（法）字（2000）35号论证：经对死者白某甲尸体法医学检验，见死者体表多处创口，深浅不一，多呈圆形或椭圆形及点状，创缘均有火药烧焦痕迹，根据损伤形态特征，结合案现场并参考案情，认为被猎枪霰弹击中形成，其中左膝关节内外侧创口为一次形成贯通创口，创口内腘动脉离断，为致命伤，死因为急性大失血死亡。
结论：白某甲生前被他人用猎枪散弹击中左下肢致腘动脉离断失血死亡。
（4）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文证审查意见书（齐）公（刑技）鉴（法）字（2011）80号分析说明：经对死者白某甲尸体法医学检验，见死者体表多处创口，深浅不一，多呈圆形或椭圆形及点状，创缘均有火药烧焦痕迹，根据损伤形态特征，结合案现场并参考案情，认为被猎枪霰弹击中形成，其中左膝关节内外侧创口为一次形成贯通创口，创口内腘动脉离断，为致命伤，死因为急性大失血死亡。
意见：白某甲生前被他人用猎枪散弹击中左下肢致腘动脉离断失血死亡。
（5）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鉴定中心鉴定书（齐）公（刑技）鉴（人检）字（2010）345号分析说明：被鉴定人右膝部枪弹创致髌骨粉碎性骨折、股骨下端骨折、金属异物存留，失血性休克，现固定物已经取出，右膝关节强直，依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规定，评定为重伤。
结论：被害人王某甲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
（6）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齐公刑技痕字（2003）11号送检二支2002年12月10日在张春刚家收缴的猎枪，一支为齐齐哈尔猎枪厂生产的16号平式双筒猎枪(已被截短)枪号为824466,该枪长42.5厘术,高12厘米,枪管卡21.8厘米,左管囗径1.53厘米,右管1.57厘米,编为4号,另一支为唧筒式枪（被截短），该枪长62厘米，高12.5厘米，枪管长30.4厘米，口径1.81厘米编为5号枪,上述2支枪机件完整、匹配，性能良好。分别选取齐猎弹的16号、12号猎弹,分别装入4号枪的左右管和5号枪的枪管内,进行实弾射击,结果能正常发射。论证送检的4、5号枪为正规厂家生产的制式枪支，且能够正常发射制式子弹，根据公安部关于涉案枪支、弹药鉴定标准第一条之规定，符合国家法律规定的枪支。结论：2003年3月22日，市局刑警支队打击有组织犯罪大队张铁军同志送来的5支枪，均是国家规定的枪支。
（7）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枪支鉴定书（齐）公（刑技）鉴（痕）字（2011）27号鉴定结论：送检疑似枪支（03-2011-27-J1）认定为枪支。
﹙8﹚齐齐哈尔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齐﹚公﹙刑技﹚鉴﹙法物﹚字〔2015〕383号鉴定结论：张家兰是姚卫东生物母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7.民事赔偿相关材料。
8.其它证据、破案经过、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材料。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卫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辨护人辩称姚卫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姚卫东伙同他人持枪射击被害人，造成二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特别是姚卫东持枪射击直接致一无辜被害人死亡,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姚卫东犯罪情节恶劣，手段凶狠，在潜逃中又犯新罪,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当，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五十七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姚卫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无期徒刑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姚卫东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齐刑一初字笫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民事判项即与崔永生、张春刚、孙景发、韩万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某、白某乙、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18533.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项某甲、项某丙、项某丁、项某戊经济埙失人民币299397.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福涛经济损失人民币157184.69元。姚卫东与崔永生,张春刚,孙景发,韩万奎互负连带责任。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艳芳、白某乙、刘某甲、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丽丽
审判员 刘东昭
(主审人)
审判员 袁振利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崔 爽
本判决援引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