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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刑二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京恒融基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乙97号楼尚座大厦9层F单元，法定代表人关家树。
诉讼代表人关新，该公司职员。
辩护人钟炜，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关家树，男，1954年8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北京市，系北京恒融基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2年1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俊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2〕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京恒融基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融公司）、被告人关家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3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铮、代理检察员董李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诉讼代表人关新及其辩护人钟炜、被告人关家树及其辩护人周俊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7月，被告单位恒融公司的董事长被告人关家树通过潘某与广东顺成投资有限公司（下称顺成公司）的秦某1（均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商定由恒融公司申请不锈钢、电解铜的进口配额，并以其名义进口上述货物，恒融公司按照货值收取1%的费用。
2010年10月开始，被告单位恒融公司在不经手任何货物的情况下，根据顺成公司的指示，作为经营单位进口不锈钢卷、电解铜、生物制颗粒等货物，制作虚假买卖合同等单证交给广州金时代报关公司用于报关。同时，恒融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根据顺成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顺成公司及其相关客户。经统计，恒融公司向广州建莱铜业有限公司（下称建莱铜业）、佛山钢豪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上海远跃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揭阳泰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深圳利城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江南矿业集团有限公司、温州市东南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制造厂、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等八家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张。经国家税务部门核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55719407.79元，税额合计9472299.31元，其中已经抵扣发票金额合计39939246.95元，税额合计6789671.99元。
该院以当庭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结论、被告人供述为依据，指控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被告人关家树作为恒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恒融公司、关家树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单位恒融公司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虽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但主观恶性不大，是受他人欺骗和利用，恒融公司以为根据顺成公司要求直接收取其下家的全部货款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不违法，恒融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关家树主观上没有牟利的目的，没有造成国家应收税款的流失，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恒融公司减轻判处。
被告人关家树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佛山骏开金属回收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单位恒融公司开具给佛山钢豪联不锈钢有限公司、上海远跃轻工机械有限公司、揭阳泰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深圳利城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江南矿来集团有限公司、温州市东南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制造厂等六家公司发票共计15张，涉及开票金额为10262400.9元，税额1744608.15元，该15张发票所涉货物均有真实的交易，所对应的货物分毫不差，相关货物均已在相应的公司入库，不应认定为虚开。2、恒融公司财务郭某1给建莱铜业公司的5张发票，金额合计4997500元，税额合计849575元，该5张发票属于误开、错开，不应当认定为虚开。3、恒融公司开具给建莱铜业的43张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39489250.49元，税额5713172.59元，鉴于顺成公司与建莱铜业的关联关系，建议合议庭酌情考虑不予认定为虚开。4、被告人关家树代表公司承接顺成公司的代理进口业务后，将具体操作业务交给郭某1，实际上并不具体管理业务操作，在本案中起的就是单位犯罪负责人的作用。５、被告人关家树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实际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属单位犯罪，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较轻、作用较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被告人关家树代表被告单位恒融公司通过广州金时代报关公司的潘某（另案处理）与顺成公司的秦某1（另案处理）商定，由恒融公司申请不锈钢、电解铜的进口许可证，以恒融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进口上述许可证范围内的不锈钢、电解铜及其他货物，并由恒融公司负责与顺成公司的客户签订内贸合同和收取货款、委托广州金时代报关公司报关进口、对外付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恒融公司按照货值收取1%的费用。2011年12月，恒融公司在没有内贸合同、没有收到货款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的情况下，仅根据顺成公司的指示，向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３张（均未抵扣），金额合计970256.4元，税额合计164943.6元。
2012年1月9日，被告人关家树主动到深圳海关缉私局配合调查，如实交代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由在庭审时经过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经被告人关家树签认的进口统计表，证实恒融公司委托金时代报关服务公司进口的264票货物，恒融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货物，是顺成公司利用恒融公司名义进口的，实际货主是顺成公司。
2、经被告人关家树签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3张，证实该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恒融公司按照秦某2下属香港公司的要求开给顺成公司及其客户的；其中于2011年12月9日、23日向东莞市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３张，金额合计970256.4元，税额合计164943.6元，货物品名为生物质颗粒燃料。
3、北京市西城区国家税务局货物和劳务税科出具的证明，证实经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恒融公司于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给八家企业开具正常发票金额合计55719407.79元，税额合计9472299.31元。
4、恒融公司发出、收到的电子邮件，经证人郭某1的签认，证实郭某1通过恒融公司的邮箱ｈｒｊ×××＠Ｙａｈｏｏ.ｃｏｍ.ｃｎ与秦某2香港文员马小姐的邮箱ｈｅａ×××＠ｋｅｅｎｌｌｏｙｄ.ｃｏｍ、秦某2的顺成公司的秦某1的邮箱178×××＠163.ｃｏｍ、秦某2的香港公司文员温小姐的邮箱ｃａｓ×××＠ｙｉｎｇｇａｏｈｏｌｄｉｎｇｓ.ｃｏｍ、广州金时代报关行的邮箱jsd@keenchance.com相互发送邮件的情况，反映恒融公司与顺成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恒融公司不经手货物实物的接收、仓储、交付等，只是在货物进口过程中在秦某2要求安排下在有关报关进口单据上加盖恒融公司公章，以申报进口货值（进口缴税单的金额）收取有关钱款，将收取的钱款兑换成港币向秦指定的香港账户支付，向指定的单位开具国内增值税专用发票，发送有关合同购汇统计表，沟通有关付汇问题；以及广州金时代报关行与恒融公司之间确认报关代理费的欠款资料。
5、经证人郭某1签认的其在恒融公司使用的电脑中保存的有关文件，包括外贸合同、内贸合同（没有恒融公司与东莞市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证实恒融公司与东莞市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内贸合同，仅有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委托方为东莞市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受托方为恒融公司）。
6、证人刘某1签认的快递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香港山澳公司林某茵邮寄了三份恒融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为04131042、04131044、04131045）给刘某2，高永物资有限公司及东莞市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与恒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向该公司支付过款项。
7、广东省东莞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恒融公司开具的代码为1100111140，号码为04131042、04131044、04131045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共计金额970256.4元，税额16943.6元。
8、北京市工商部门出具的恒融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恒融公司成立于1996年2月2日，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关家树，股东是关家树、沙洪、王秀英、北京人杰电机经贸公司，关家树出资比例为28.17%，住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乙97号楼尚座大厦9层F单元。
9、证人张某1（骏开金属回收有限公司负责人）、罗某1（深圳市利城丰五金塑胶有限公司总经理）、谢某（揭阳市泰盛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远跃制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请款单、农业银行的客户回单证、温州市东南化工设备有限公司北京制造厂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恒融公司或为上述公司的客户代开发票、或有过买卖热轧不锈钢卷板业务、或汇款入恒融公司账户且货物实际入库、并均收到恒融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以及付款额与票面相符。
10、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关家树的身份情况。
11、同案人秦某1（顺成公司职员）的供述：我根据秦某2的指示，联系恒融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进口秦某2的货物，申报品名为不锈钢卷板、铝锭、生物质颗粒燃料等。2010年8月左右，林某茵通过电话通知我，让我把恒融公司的一些资料拿给金时代报关公司报关。此后，我一直都是跟恒融公司的郭某1通过电话、E-mail等方式联系，我是用178×××＠163.ｃｏｍ的邮箱与郭某1ｈｒｊ×××＠ｙａｈｏｏ.ｃｏｍ.ｃｎ邮箱联系。我经手过的还有建莱铜业与恒融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恒融公司会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顺成公司和建莱铜业，并通过快递寄给我。
12、同案人潘某（广州市金时代报关服务有限公司职员）的供述：2010年7月份，老板秦某2打电话让我接待恒融公司的关先生。秦某2让我带关家树到秦朝酒店吃饭，顺便叫上秦某1一起，介绍秦某1给关家树认识一下。谈好后，恒融公司就寄了《委托代理报关协议书》和电解铜的《自动进口许可证》给我，后来又传真了报关用的合同、发票、装箱单等单证给我。我跟关家树确定进口货值的1%作为恒融公司的代理费。恒融公司要缴纳的税费，在海关出了税单后，我交给秦某1去缴税。
13、证人刘某2（高永物资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高永物资有限公司与恒融公司及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在2012年12月的时候，我收到香港林某茵的邮件，里面有恒融公司开给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货物名称是生物质颗粒燃料。但是她为什么寄给我，我不清楚。我们也没有向恒融公司寄过钱款。
14、证人沙某（恒融公司总经理）的证言：1996年我和关家树、王朝辉合股成立了北京恒融公司，主要的经营范围是一般贸易的进出口货物在国内销售。我公司代理顺成公司进口货物是由关家树具体和顺成公司谈的。货物进口后由顺成公司处理，怎么处理的我不知道。深圳海关缉私局来我公司检查之后，我让公司员工查找资料，但只找到我公司与东莞新伟发公司的代理进口协议。我知道我公司有向香港付汇，但具体怎么付的不清楚。深圳海关缉私局到我公司调查时，关家树刚好去美国了。过完元旦后关家树从美国回来了，在1月9日（周一）就去深圳海关缉私局配合调查。1月12日，北京海关缉私局就把他拘留了。货到国内后，国内公司将货款、报关手续费、付汇手续费、开票税费及我公司的手续费打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再将货款付给境外方发货人、金时代报关公司的手续费。我公司仅收取1%左右的货款当手续费。我公司按照国内公司邮寄的关某、税单，将货款汇给境外香港公司，开具发票寄给国内付钱的公司。
15、证人郭某1（恒融会计）的证言：顺成公司以恒融公司的名义进口他们的货物，然后顺成公司或其他公司给我公司汇款，我公司根据香港马小姐或温小姐或杨小姐的要求，与汇款单位补签内贸合同，再对应汇款情况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顺成公司或其他公司，然后再根据报关单对外付汇，我公司从中赚取1%作为代理费用。关家树让我按照香港那边的要求，结合恒融公司的进项和客户打款情况，来开增值税发票给对方。最早是在2010年7、8月份的时候，是代理顺成公司进口不锈钢卷板和电解铜，关家树让我去北京商务局申请不锈钢卷板和电解铜的自动进口许可证。我按关家树的安排通过快递将内、外贸合同寄给顺成公司的“阿某”，将报关协议寄给金时代报关公司的潘某静。顺成公司先汇款到恒融公司，然后再由我公司根据报关单向香港付汇，有时是顺成公司的下游客户向恒融公司付款的。一般都是由客户直接把钱汇到我们恒融公司的账户。我们公司除了与顺成公司有业务往来外，跟其他向我公司汇款的公司和个人没有业务往来，只是根据这些公司的汇款和香港那边的要求，给这些汇款的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011年12月，我公司应香港方面要求给东莞新伟发公司开过三张货物品名为生物质颗粒的增值税发票，并寄给东莞新伟发公司。新伟发公司从未给我公司汇过款。顺成公司的华仔在2011年12月21日通过QQ给我发了一份《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就是东莞新伟发公司委托我们公司代理进口生物质颗粒的，但是委托进口代理协议书的落款时间是提前到了2011年6月6日。我认为开票客户打给我公司的钱实际只是增值税发票显示的数额而已，我们收到这笔钱以后，一部分打给金时代报关行，支付他们代我们公司缴纳的进口货物税款，一部分由我公司在北京银行结汇出境。深圳海关缉私局到公司调查时，公司总经理沙某通知了关家树。关家树回来后就去了深圳海关缉私局配合调查，配合完就回公司了，后来到2012年1月12日，关家树就被拘留了。我所用的电子邮箱是ｈｒｊ×××＠Ｙａｈｏｏ.ｃｏｍ.ｃｎ，马小姐的邮箱是ｈｅａ×××＠ｋｅｅｎｌｌｏｙｄ.ｃｏｍ，温小姐邮箱是ｃａｓ×××＠ｙｉｎｇｇａｏｈｏｌｄｉｎｇｓ.ｃｏｍ。
16、证人梁某（广州市金时代报关服务有限公司进口组职员）的证言：2011年6、7月左右，我开始接触办理进口生物质颗粒燃料的业务，该种颗粒的收货人都是恒融公司。恒融公司会把若干盖好公司章的《报关委托书》寄到我们公司，之后我们会收到相关的传真文件。我没有见过恒融公司有人来过我们报关行。
17、证人吴某（建莱铜业会计）的证言：2011年12月的时候，我收到恒融公司开给建莱铜业的五张增值税发票，货物品名是生物质颗粒。我收到后就送办公室。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冯某英说把这些发票退回去给恒融公司，然后是冯某英自己还是秦某1就把那几张增值税发票拿走了，通过快递寄回给恒融公司。建莱铜业跟恒融公司没有任何联系，其实所有贸易的，都是由顺成公司那边负责。
18、被告人关家树的供述：顺成公司从2010年10月起委托恒融公司进口不锈钢板，从2011年10月开始委托恒融公司进口生物颗粒燃料。运作情况是：我们从进口不锈钢板开始就寄了许多加盖了公章的《委托报关协议》给顺成公司去办理报关手续。等办完后，顺成公司就会把《进口报关单》、《关税缴款书》这一套报关文件资料寄到我公司。我公司会根据顺成公司的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给该公司指定的公司，并把增值税发票寄回给顺成公司。恒融公司是按照顺成公司进口货物对外付汇金额的1%收取费用。恒融公司与顺成公司或顺成公司的下家客户要签合同或协议，是北京商务局要求我们公司与国内客户签订贸易合同。我就以我恒融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由我公司与顺成公司或顺成公司的下家客户签订国内贸易合同。货物进口后，要给顺成公司或顺成公司的下家客户开增值税发票。顺成公司或他的下家客户给我公司汇款，我公司收到货款后，秦某2的香港公司会有人通过电子邮件告诉我公司是哪笔款什么货物的货款，让我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汇款客户，再将合同、发票等寄给客户。简单来说，就是香港那边具体统筹，按我公司进口额度，根据客户汇款情况，给我公司发指令开出增值税发票。对于我公司来说，只要我公司有进项额度，我公司与对方有内贸合同，而且对方也有货款打到我公司，我公司就会开出增值税发票给顺成公司或他的下家客户。我公司为秦某2进口了一万四千多吨的生物质颗粒，但只开出了一千二百吨增值税发票给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我公司为秦某2进口的生物质颗粒，货款大部分都是建莱铜业付给我公司再付汇出去的。后来沙某和郭某1跟我讲过，他们曾经多次催顺成公司把客户的内贸合同或代理进口协议给我们，但到案发时，顺成公司只给了一份我公司与东莞新伟发公司之间的代理进口协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关于生物质颗粒的内贸合同或代理进口协议。我在元旦后回国，并于2012年1月9日到深圳海关配合调查。到深圳海关缉私局配合完调查后。到了1月12日在公司被缉私警察刑事拘留。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数额与被告人关家树的辩护人对此所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关家树及证人郭某1关于恒融公司代理进口的生物质燃料颗粒基本上是建莱铜业付款的，没有收到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的付款，与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没有签订内贸合同的供述和证言，证实恒融公司在不清楚实际交易方就是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开具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是属于没有货物购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恒融公司的该部分行为依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除上述被告单位恒融公司开具给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外，起诉书指控的恒融公司开具的其他增值税专用发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恒融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理由是：1、恒融公司方面的会计证人郭某1、被告人关家树均证实恒融公司是按照公司自己的进项额度、内贸合同、收到客户的款项的情况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目前证据不足以证实恒融公司虚开了其他金额、数量不真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的购货单位的证人张某1、罗某1、谢某的证言及购货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提供的请款单、银行回单均能证实上述公司与恒融公司有进行真实交易、支付货款以及付款金额与票面金额相符。综上证据以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具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１）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２）有货物购销或者提供或接受了应税劳务但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数量或者金额不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３）进行了实际经营活动，但让他人为自己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除了开具给东莞新伟发资源有限公司的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外，不应认定恒融公司实施了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综上两点，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关家树的辩护人对此所提的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的其他事实或者辩护人关于恒融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关家树作为恒融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被告人关家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惟指控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被告人关家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关家树作为被告单位恒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认定被告单位恒融公司、被告人关家树均构成自首，且为他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未抵扣，未造成国家的税款损失，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京恒融基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十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关家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2014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崔小军
审判员 马健中
审判员 蔡丽君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胡忠民
陈晓兰
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