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5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震，男，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圣，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卫东，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红，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聚，男，196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审被告：惠发兰，女，195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上诉人闫震因与被上诉人赵卫东、吴明聚、原审被告惠发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4民初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宝圣，被上诉人赵卫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丽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卫东对闫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闫震为“担保人”，并判决闫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赵卫东提交的2015年7月1日借条，是由吴明聚书写，吴明聚作为借款人签字并标注日期之后，闫震在日期下面签名，但闫震没有注明自己作为担保人。一审庭审中，赵卫东承认“担保人”三个字是吴明聚书写，不是闫震书写；又陈述闫震的签名是在2015年9月21日其起诉吴明聚之后。也就是说，闫震的签名与“担保人”书写不是同一时间，这种情况不符合借条的书写习惯。2015年7月1日吴明聚书写借条时，没有确定闫震作为担保人，吴明聚写完借条后再在日期下面写上“担保人”，说明赵卫东一审中对该事实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查明的事实无法排除赵卫东与吴明聚串通，未经闫震同意擅自在闫震签名前面添加“保证人”三字，伪造闫震担保人身份的情况。赵卫东主张2015年7月1日的借条，均为之前的借款，结算本息后吴明聚出具的借条，出具借条时借款已到偿还期，出具借条后其向吴明聚索要借款，吴明聚拒绝还款。因此，假设闫震有担保责任，担保期的起算日期也应当是2015年7月1日，而不是2015年9月21日。二、一审判决对吴明聚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也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5日的借条，该笔借款所涉律师费、出差费、诉讼费和案件受理费等，是由赵卫东支付律所和法院，其应当提交交款的票据，一审判决仅凭借条认定该笔借款，证据不足。2013年9月4日的借款，约定违约按银行利息同期四倍罚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它几笔借款都没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借款利息，缺乏证据支持。
赵卫东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2015年7月1日借条中“担保人”这三字虽是吴明聚手写，但并不影响闫震承担担保责任。闫震在其上述状中认可，上述借条中其签字为其本人所签，既然是其本人签字，就代表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闫震在签名时借条中的内容已经存在，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做出在大额借款的借条中签字这一行为。因此，闫震在借条中担保人处签字的行为表明：（1）出于自愿而非强迫；（2）经过大脑思考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3）明知签字行为产生的后果；（4）对签字行为产生的后果由本人承担责任。二、闫震在上诉状中称，赵卫东与吴明聚串通，未经其同意擅自在其签名前添加“保证人”，与事实真相不符。闫震在借款人是别人的情况下自己还要在借条中签字，还不表明是担保人身份，这与常理明显不符。况且即便前面无“担保人”三字，闫震在借条的落尾处签字，那就相当于是借款人的角色，应承担还款责任，而非像闫震所设想的既不是担保人，也不是借款人，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可以说既然闫震在借条中签字，必定会对其有所约束并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对担保人这一事实进行了充分的审查，并作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三、闫震上诉状中提到担保期限问题，担保法、民事诉讼法、合同法等相关法律均有明确规定，赵卫东尊重法律规定，同时一审判决亦作出详细论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闫震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闫震提到2015年12月5日借条，赵卫东应当提交交款的票据，一审法院仅凭借条认定，证据不足。在一审过程中，赵卫东对此笔借款提交了2015年12月5日吴明聚出具的借条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一份、2014年12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银行流水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槐荫广场支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表一份来证明借款事实，上述证据在一审中不仅提交法院，闫震的代理人对此均一一发表过质证意见，由此，闫震此条上述理由无理无据，不应被采纳。五、闫震称其他几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付借款利息，缺乏证据支持。对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有明确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正确。
吴明聚未作答辩。
惠发兰未陈述意见。
赵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明聚偿还赵卫东借款209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0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2.闫震对吴明聚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惠发兰对吴明聚的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吴明聚、闫震、惠发兰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明聚、惠发兰系夫妻关系。赵卫东与吴明聚系多年朋友关系。2013年9月初，吴明聚通过曹金波联系，以修路资金不足为由提出向赵卫东借款。2013年9月4日，赵卫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吴明聚转账325000元，并于当日另付现金65000元（赵卫东于当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支取现金45000元），两笔款项为390000元。当日，曹金波代替赵卫东向吴明聚支付现金10000元（事后，赵卫东向曹金波归还了此10000元）以凑足400000元。2013年9月4日，吴明聚向赵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卫东人民币现金叁拾玖万元整（390000.00）时间2013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3日，如有违约。按银行利息同期肆倍罚款。若发生纠纷，提请槐荫区法院判决”。吴明聚在借款人一栏处签署自己姓名，曹金波在担保人一栏处签署其姓名。此外，吴明聚在该借条下方注明：“今借赵卫东现金壹万元整”。吴明聚在下方借款人一栏处签署自己姓名。一审庭审中赵卫东申请证人曹金波出庭作证，曹金波证实，自己是吴明聚和赵卫东的介绍人，赵卫东于2013年9月4日转账给吴明聚325000元并支付吴明聚65000元现金，因自己觉得400000元好算账，于是自己又借给赵卫东10000元给了吴明聚，事后赵卫东已将这10000元偿还给自己。
2013年11月13日，吴明聚再次以相同事由向赵卫东借款，当日，闫震向赵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赵卫东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时间三个月2013.11.13-2014.2.13”。闫震在借款人一栏处签署自己姓名，吴明聚在担保人一栏处签署自己姓名。同一天，赵卫东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闫震转账264000元，赵卫东在庭审中主张自己还于当日向闫震支付现金36000元，闫震对此不予认可。
2014年6月初，吴明聚、闫震第三次以相同事由向赵卫东借款，赵卫东于2014年6月4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闫震转账200000元，闫震于2014年6月10日向赵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赵卫东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闫震在借款人一栏处签署自己姓名，吴明聚在担保人一栏处签署自己姓名。
2014年12月初，吴明聚欲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起诉沈阳市政集团有限公司等，因缺少诉讼资金，以此为由提出向赵卫东借款。2014年12月5日，吴明聚向赵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卫东现金肆拾叁万贰仟元整（432000.00）（律师费、出差费、诉讼费）（还款时间2015年2月5号）”。（借条日期落款显示为2015年12月5日）。此后，赵卫东代替吴明聚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32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形式付款220000元，其余100000元律师代理费以现金形式于2014年12月29日向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交纳）；赵卫东代替吴明聚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143475元（包含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138475元）。上述两笔款项为463475元。诉讼中，赵卫东主张432000元。
此后，赵卫东又陆续向吴明聚出借部分款项，2015年2月10日，吴明聚向赵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卫东人民币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00）。上述五笔款项计款1432000元，吴明聚、闫震未能偿还借款及支付利息。
2015年7月1日，经对账，在计算利息后，吴明聚向赵卫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借到赵卫东人民现金贰佰零玖万元整（2090000.00元）（以前五张借条作废）针对该借条，赵卫东主张，“担保人”字样是吴明聚书写的，闫震在当日并未签署其姓名，而是在自己2015年9月21日起诉吴明聚之后闫震才在担保人一栏处签署的姓名；闫震则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辩称系当日签的名，“担保人”字样不是自己书写的，其真实身份并非担保人身份，自己是2015年7月1日当天签的名字。
一审另查明，赵卫东作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吴明聚诉前财产保全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立案，同年9月24日赵卫东以双方达成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诉前保全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赵卫东与吴明聚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赵卫东要求吴明聚偿还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本案焦点问题有以下五个：一、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赵卫东主张吴明聚偿还借款本金209万元，其依据的系吴明聚于2015年7月1日向其出具借条中载明的金额，赵卫东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该209万元依据是以五笔借款总额143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计算而来。我国法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借款本金应当按照当事人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对于第二笔借款，闫震于2013年11月13日出具的借据虽载明数额为300000元，但赵卫东转账264000元，赵卫东主张余款36000元支付现金但并未提供该款项来源的相关证据，且与常情不符，故应将该36000元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其他四笔借款赵卫东提供的证据充分，故依法确认借款本金为1396000元。二、关于借款人主体问题。赵卫东主张的五笔借款中以吴明聚作为借款人的有三笔，以闫震作为借款人的有两笔，由于各方在后期即2015年7月1对账后出具的借条重新明确吴明聚为借款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吴明聚为借款人的身份予以确认。三、关于借款利息问题。2015年7月1的借据虽没有明确利息计算标准，但借款金额由1432000元变更为2090000元显然这中间包含了利息，但双方约定利率过高，故对于五笔借款利息调整为：第一笔借款，应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9月4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为宜；对于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第五笔借款，应以各自借款本金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宜。四、关于惠发兰是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由于吴明聚所借之款项系吴明聚、惠发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惠发兰未能举证证明赵卫东与吴明聚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19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故吴明聚所借款1396000元及利息款项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惠发兰应当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五、关于闫震是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问题。闫震辩称，其担保的是赵卫东欲出借新的借款即2090000元并非担保之前的借款，而新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因闫震在其签名之前，吴明聚在借条上已清楚载明“以前五笔借条作废”，该条充分表明该借据系过去五笔借款的汇总，且有两笔借款为其经办，闫震在签名时理应知晓该情况，故闫震所担保的是之前的五笔借款。闫震辩称，自己在借据上签名时未注明保证人身份，“担保人”字样系他人所写，自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首先，在通常情况下借贷活动的大额借据，签字人都会极为小心，按照惯例如果闫震系非担保人身份，其签名时应格外注明其身份；其次，该借条系吴明聚一手字体，一审法院查明“担保人”字样为吴明聚所写，正常情况下在闫震签名前该字样已经存在于借据之中，如果按照闫震辩称自己非担保人身份签字，那么闫震在签名时势必会提出异议；第三，五笔借款中有两笔借款闫震系作为借款人身份出现并向赵卫东出具借据，并且其也收到赵卫东的转账款项近50万元，显然闫震在该借款过程中并非局外人，其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亦符合常情。综上三点，一审法院依法推定闫震为担保人身份，但由于双方未就保证方式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由此可见，闫震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理应对吴明聚所负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闫震承担完毕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吴明聚追偿。闫震辩称其保证期限已超过6个月，故即使自己为保证人身份，那么也应免除其保证责任，由于2015年7月1日的借据未约定主债务履行期限，故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赵卫东于2015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主张对债务人吴明聚履行义务，因此2015年9月21日可视为债权人主张权利，以此推断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的起始时间应从2015年9月21日后一定宽限期开始计算。截至赵卫东起诉之日（2016年1月26日），闫震保证期限并未超出，其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判决：一、吴明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赵卫东借款1396000元；二、吴明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赵卫东借款利息（以4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9月4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以264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2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432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4年12月5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1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吴明聚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惠发兰对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付款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闫震对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闫震对上述第一条、第二条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明聚追偿；六、驳回赵卫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吴明聚、惠发兰、闫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闫震提交吴明聚的视频一份，拟证明当时闫震签字的时候担保人并不存在，闫震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赵卫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吴明聚说的利息是4分不对，且吴明聚在一审中是被告，在二审过程中是被上诉人，与本案有关联关系，其证据不应该被采信；吴明聚在一审、二审中均不出庭应诉，恰恰表明其视频中的表述与事实不符。赵卫东提交其与闫震于2016年10月1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闫震自己认可是担保人。经质证，闫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该聊天记录上的人是闫震，且该聊天记录里面即便是闫震的话，也没有明确认可自己是担保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吴明聚应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二是闫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赵卫东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吴明聚于2015年7月1日向其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209万元，是以前五笔借款总额1432000元为基数，按月息3%汇总计算而来。因闫震对2013年11月13日的借条中，赵卫东主张现金交付的36000元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吴明聚应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396000元，并无不当。因赵卫东与吴明聚在2013年9月4日的借条中已约定“如有违约，按银行同期利息肆倍罚款”，故一审法院判决吴明聚向赵卫东支付2013年9月4日的借条中的40万元借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并无不当；判决吴明聚向赵卫东支付其他四笔借款利息，均按照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亦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在2013年11月13日及2014年6月10日的借条中，闫震均以借款人的身份签字并按手印，吴明聚均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并按手印，闫震也收到赵卫东的转账款项近50万元。据此可以认定，闫震对吴明聚向赵卫东借款及吴明聚于2015年7月1日向赵卫东出具借条是知悉的。虽然2015年7月1日的借条中闫震签名前的“担保人”三个字为吴明聚所写，但通常情况下，闫震在如此大额的借条上签名时应非常谨慎。退一步讲，即便按闫震所称自己并非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从借条中闫震签名的位置看，闫震亦应为共同借款人。故一审法院依法推定闫震为担保人身份，判决闫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闫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520元，由闫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乔绪晓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代理审判员 闵 雯
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