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44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西甸村南。
法定代表人雷廷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杨，北京凯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黄庄南里1号。
法定代表人潘立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海强，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胜利三巷11号。
法定代表人赵晓磊，经理。
上诉人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孙河农工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华建筑公司）、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澳瑞物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1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河农工商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杨、鼎华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海强，澳瑞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晓磊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2月，鼎华建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3月20日，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甲方）、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丙方）三方对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康营居住区B区B01#、B02#、B04#、B05#、B07#、B08#住宅楼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约定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2352433元，其中2313085元质量保证金应在保险合同期满（即2012年4月9日）支付给乙方，其中质量保证金已在2013年经过本院的调解顺利解决，其余的质量保证金，甲方并未按合同约定全部支付给乙方，因此给乙方即本案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支付我公司1481946.4元；2、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支付我公司利息损失（以第1项为基数，自2012年4月1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1、2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孙河农工商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第一、鼎华建筑公司提交的合同和我公司无关，我公司和鼎华建筑公司之间并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鼎华建筑公司和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并实际履行了合同，鼎华建筑公司应该向该公司主张质保金。我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方，已经将全部款项拨付给了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及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故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我方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的目的是发现工程质量问题时，我方通知鼎华建筑公司，鼎华建筑公司能及时修理。鼎华建筑公司施工的工程有很多质量问题，鼎华建筑公司提供给其甲方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的发票都是假的，他们之间可能还有部分款项没有结清，与我公司无关。综上，不同意鼎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澳瑞物业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我公司已经就质保金的20%与原告达成协议并结清了相关款项，我公司不同意原告其他数额的请求。我公司不是建设工程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受益人，相关款项也没有支付到我公司，我公司只是代收质保金后转交。因为出现的工程问题，鼎华建筑公司没有维修，为此我公司支出巨额维修费用。综上，我公司不同意鼎华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9日，孙河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鼎华建筑公司作为乙方、澳瑞物业管理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经协商一致，对北京市朝阳区孙河乡康营居住区B区B01#、B02#、B04#、B05#、B07#、B08#住宅楼（工程全程）签订工程质量保修合同，各方共同遵照执行。乙方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各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第二条质量保修期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房间、有防水要求的地下室、电气安装、给排水管道安装、供热和装修工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涉及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地下室防水工程渗漏为伍年，装修工程为贰年，电气安装、给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为贰年，供热为贰个采暖期，质量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即从2010年4月9日为始期）；第三条质量保修范围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乙方应在接到甲方、丙方保修通知后积极派人修理；视质量缺陷情况，一般性的质量缺陷应在24消失内派人修理，较为复杂并由一定难度的，乙方应和甲方、丙方共同协商；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甲方、丙方可以委托他人修理，视质量缺陷情况，一般性的质量缺陷应在24小时内派人修理，较为复杂并有一定难度的，乙方应和甲方、丙方共同协商；乙方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甲方、丙方可以委托让人修理；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乙方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进行抢修；对于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规定，立即向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报告，采取安全防范措施，由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保修方案，乙方事实保修；第四条保修费用保修期间发生的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第五条质量保证金1、本工程质量保证金为贰佰叁拾伍万贰仟肆佰叁拾叁元，当两年保修期满（即2012年4月9日）甲方、丙方应将质量保证金贰佰叁拾壹万叁仟零捌拾伍元支付给乙方，剩余质量保证金，甲方、丙方应在2015年4月9日支付给乙方；2、支付给乙方的质量保证金，应扣除发生质量问题，甲方、丙方通知乙方而乙方没有按规定时间派人保修或保修达不到质量要求的，甲方委托其他人进行修理，所发生的全部修理费用（此项修理费用的发生如确系乙方的责任）；因此，经三方协商并取得一致，质量保证金的20%由甲方交丙方用于上述可能发生的费用，其余额由乙方和丙方结算后丙方支付给乙方；此合同由甲、乙、丙三方在竣工验收后共同签署，起始日期为2010年4月9日生并生效；此合同有效期至保修期满。
2012年7月，鼎华建筑公司以上述《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为据，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将澳瑞物业管理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该公司支付孙河农工商公司交付的20%的质量保证金470000元及利息，法院经审理于2012年10月17日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342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澳瑞物业公司给付鼎华建筑工程质保金三十七万元。该案审理中，鼎华建筑公司向法院出具了澳瑞物业公司盖章的《保修终止确认单》，内容为：“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康营小区B区1#、2#、4#、5#、7#、8#楼工程于2010年4月至2012年4月建筑工程保修两年到期，经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审理中，鼎华建筑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共同确认，质保金总额的20%已经经过调解解决。
孙河农工商公司称与鼎华建筑工程没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称涉案工程其作为建设方委托案外人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总承包人建造的，鼎华建筑公司与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据合同向案外人主张质保金。对此，申请案外人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出庭，经法院传唤，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派人到庭，向法院陈述称，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与孙河农工商公司之间签订有委托代建协议，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实际的总承包方与鼎华建筑公司之间签订过建筑工程合同，将部分工程发包给鼎华建筑公司；鼎华建筑公司已完成施工并将工程交付使用，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也已结清除尾款约80万元的其他款项，因为鼎华建筑公司未提交完整的施工资料，且提供虚假发票等原因，双方未最终结清；孙河农工商公司作为建设方已经付清了全部工程款，包括质保金。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组证据：1、《康营家园一期委托代建协议》，时间为2009年2月18日，孙河农工商公司作为甲方与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该公司代理建设康营家园普通住宅及商业配套项目，规划总面积为168687平方米，总建设竣工期为18个月，其中首期房屋约308754平方米，2011年3月底竣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人）签字盖章后生效”，但该协议尾部没有印章或签名；2、《康营住宅新区项目协议》，甲方为孙河农工商公司，乙方为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该协议主要内容是甲方将康营住宅B、C、D、E、F区、东侧公建及新派出所委托乙方建设，结算价格以人民币3700元每平方米计算，最终结算总标的额以乙方交骏给甲方，并经房屋测绘后的实际建造面积计取；乙方按甲方分批次所下达《康营住宅B、C、D、E、F区及东侧公建、新建派出所建设项目任务书》将房屋交给甲方，甲方分批次验收；工程分批次开始施工后，甲方将该批次结算款支付给乙方；如逾期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逾期日数计算利息。该协议尾部只有乙方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的印章，甲方处空白，且没有落款日期；3、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甲方为北京权鑫豪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乙方为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内容为康营新村B区1#、2#、4#、5#、7#、8#楼，工期为397天，合同价款为按计量面积平米包干，一千四百五十五元每平方米，合同金额为47048676元，鼎华建筑公司在该合同乙方处盖章，并加盖法定代表人印章，甲方处空白；4、北京权鑫豪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函复印件，内容为：“贵公司康营回迁新村项目部承建的康营新村B01#、B02#、B04#、B05#、B07#、B08#住宅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对该项目的施工图结算也已确认，但双方还有几个问题没能达成一致，因此致函贵公司。一、由于施工过程中出现严重质量问题（首层地面沉降、地面鼓泡）使工期延误，交工日期应为2009年8月，后承诺于2009年11月10日移交，实际交工日期为2010年4月份，由于交工日期延误使回迁居民延期回迁，给我公司在信誉和经济上造成损失；二、贵公司康营项目部提供给我公司财务部门的工程款发票，经查发现大量非法假发票，我公司层多次通知对方，但现仍未解决，因提供假发票是违法行为，我公司非常重视；三、有关工程施工的文件资料至今尚未移交我方。望贵公司接此函后，尽快与我公司接洽，协商解决办法为盼。”5、《北京康营回迁房新村二期B区（1、2、4、5、7、8）号住宅楼施工图结算表》，以上工程结算金额为54903343元，甲方显示为孙河农工商公司，张晔签字，乙方盖有鼎华公司公章及孙玉海、史忠瑛签名。澳瑞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表示认可，鼎华建筑公司对以上1、2、3、5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建设施工合同与质量保修合同都是有效的合同，上述证据并不能否定保修合同的效力。
澳瑞物业公司称孙河农工商公司通过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47万元，其已给付鼎华建筑公司122万元，包括通过调解书给付的47万元（实际给付37万元）及按照鼎华建筑公司的指示向案外人转账60万元、按照鼎华建筑公司的指示赔偿业主15万元，对此，向法院提交了北京市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票根两张，数额显示为60万元，在票根上有孙玉海签字，经询，鼎华建筑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支票及款项。澳瑞物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领款人处孙玉海签字的支出凭单，内容为澳瑞物业公司“代付质保金”，数额为15万元，鼎华建筑公司承认孙玉海是其在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但对此不予认可，未提交反证，经法院要求，鼎华建筑公司也未在指定期间通知孙玉海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
鼎华建筑公司称因迟延支付质保金给其造成损失，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由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支付利息，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2012）朝民初字第34269号民事调解书、保修终止确认单、支票存根、支出凭单、谈话笔录及双方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鼎华建筑公司、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约定，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负有给付鼎华建筑公司质保金的义务，孙河农工商公司虽辩称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在于约束鼎华建筑公司及时履行修理义务，但该合同的内容除了保险责任、保修范围、保修期等，还明确约定了质保金的数额、退还的主体、条件、期间等，孙河农工商公司辩称鼎华建筑公司与他人之间有建筑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成立及有效，故对孙河农工商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是《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第五条第1、2款的关系及解释。结合合同内容、体系等本院认为，合同第五条的真实意思应为：总的质保金数额为2352433元；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应在2012年4月9日将数额为2313085元的质保金支付给鼎华建筑公司，余款39348元由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在2015年4月9日支付给鼎华建筑公司；质保金总额的20%作为担保金性质的款项由孙河农工商公司在扣除了实际发生的应由鼎华建筑公司承担的维修费用后，剩余部分由孙河农工商交付澳瑞物业公司同鼎华建筑公司结算、支付。根据以上分析，鼎华建筑公司主张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支付质保金的请求有合同及法律依据。
第二个争议问题在于应支付数额的确定及鼎华建筑公司的利息主张是否合理。双方均确认总质保金的20%部分已经通过民事调解解决，本案对该部分不再处理。剩余款项中，根据澳瑞物业公司提交的支票存根及支出凭证足以认定，澳瑞物业公司除调解书确认的20%质保金以外，已经支付鼎华建筑公司75万元，该部分款项应自鼎华建筑公司主张的数额中扣除，剩余部分给付期间均已届满，应由澳瑞物业公司和孙河农工商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责任。双方就应付款发生争议，在双方争议款项数额未确定之前，鼎华建筑公司主张相关款项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保金一百一十七万一千二百九十四元四角，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孙河农工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将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追加为被告，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案应当追加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我公司作为工程建设方已将全部款项拨付给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鼎华建筑公司应当向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质保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鼎华建筑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鼎华建筑公司承担诉讼费。
鼎华建筑公司在本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我们三方有保修合同，其中对质保金的数额有明确约定。孙河农工商公司要求追加他人没有依据。聚利隆公司不是建设承包的主体，孙河农工商公司对案外人支付质保金违反约定，应当自行承担后果。
澳瑞公司在本院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但未提出上诉，我公司同意孙河农工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质保金的具体数额均无异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的特点。合同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拘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起合同之诉。本案中，根据孙河农工商公司，鼎华建筑公司、澳瑞物业管理公司于2010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合同书》，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是鼎华建筑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相对人，负有给付鼎华建筑公司质保金的合同义务。鼎华建筑公司根据合同向孙河农工商公司及澳瑞物业公司主张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孙河农工商公司主张鼎华建筑公司应当向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质保金的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即使孙河农工商公司已将全部款项拨付北京聚利隆投资有限公司也不能免除孙河农工商公司基于诉争合同而产生的义务。故本院对孙河农工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经本院计算及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的庭审确认，原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质保金数额正确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鉴于澳瑞物业公司并未提出上诉，澳瑞物业公司的民事责任部分不属于二审法院审理范围，本院对原审法院的该部分判项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孙河农工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5元，由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6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341元（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北京市澳瑞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北京鼎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1元，由北京市孙河农工商联合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陈烁琳
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胡 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