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20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兆豪，男，197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居住地佛山市南海区，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艺，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4月14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
广东省市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兆豪犯制造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蒙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8月13日作出（2015）佛中法刑一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兆豪、蒙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审查上诉、辩护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底，被告人黄兆豪开始在其与被告人蒙艺租住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蒙艺明知黄兆豪制造甲基苯丙胺并在该房吸食。2015年4月14日，民警在该房抓获黄兆豪、蒙艺，并当场缴获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的电子秤、玻璃器皿、电热锅、吹风机等工具及疑似毒品成品、半成品、原料一批。经鉴定，起获的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176.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1.62克、含甲基苯丙胺的粉末328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358.5克、含甲基苯丙胺的固液混合物300.2克，氯胺酮70.52克，替苯丙胺0.51克，咖啡因468.23克，麻黄碱18.14克、非那西汀89.9克、大麻二酚、大麻酚、四氢大麻酚8.5克，乙基香兰素8.6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在一审法庭上宣读、出示和质证的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毒品鉴定意见、痕迹检验报告书、户籍资料、视听资料、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陈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兆豪无视国家法律，制造甲基苯丙胺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被告人蒙艺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告人蒙艺归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从902房起获的毒品为被告人蒙艺与黄兆豪共同所有，对蒙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黄兆豪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蒙艺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吹风机、电子秤、玻璃瓶、玻璃器皿、电热锅等制毒工具，予以没收并销毁（上述物品详见扣押清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兆豪IPHONE手机二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兆豪上诉否认有制造毒品，认为蒙艺的供述不属实，蒙艺也没亲眼所见其有制毒行为，没有证据证明查获的原材料为其所有，房子也非他所租，如果他制毒，不只杯子才留指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为未能比对出指纹核对结果是因为指纹库里没有黄兆豪指纹不符合逻辑，如指纹库里没有指纹，就不存在所谓的比对。2、如果上诉人黄兆豪在该房间制毒，那就所有工具都会留下指纹，而非仅是一个烧杯。3、房子是蒙艺所租，且蒙经常在里面，黄兆豪则很少到该房，不排除蒙艺将房子提供给另外的人制毒，且蒙艺对于黄兆豪贩卖毒品才几十元一克也不合常理，蒙艺在房间可随意拿毒品吸食，可见是其控制毒品而非黄兆豪。4、黄兆豪只有小学学历，根本没有制造毒品能力。综上，认为本案没有形成证据链条，现有证据不具唯一性和排他性，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
上诉人蒙艺上诉提出，其虽与黄兆豪共同租住，但未进过黄制毒房间，平时其所吸毒品是黄兆豪拿回来放厅里的，民警从黄兆豪身上搜出的钥匙才将房间打开，制毒工具也是民警查获后告诉她的，不应该以房间的毒品数量对她量刑。其只吸食十多克毒品，又有检举黄兆豪制毒的立功表现以及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等，要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上诉人黄兆豪带其同居女友上诉人蒙艺到佛山市南海区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租住74号凯旋楼902房＊＊号凯旋楼＊＊＊房，签订租房合同后至案发时二人一直在此居住。2015年3月底，黄兆豪开始在其与蒙艺租住该处制造甲基苯丙胺（冰毒）等毒品，蒙艺明知黄兆豪制造甲基苯丙胺并在该房吸食。2015年4月14日，民警检查时发现有制毒工具和疑似毒品，便在该出租房将上诉人黄兆豪、蒙艺抓获，并当场缴获用于制造甲基苯丙胺的电子秤、玻璃器皿、电热锅、风机等工具及疑似毒品成品、半成品、原料一批。经鉴定，查获的物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176.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1.62克、含甲基苯丙胺的粉末328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358.5克、含甲基苯丙胺的固液混合物300.2克，氯胺酮70.52克，替苯丙胺0.51克，咖啡因468.23克，麻黄碱18.14克、非那西汀89.9克、大麻二酚、大麻酚、四氢大麻酚8.5克，乙基香兰素8.6克。
上述事实，有一审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户籍材料，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黄兆豪、蒙艺身份情况及因吸食毒品所受处罚情况。其中黄兆豪因吸毒两次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强制隔离戒毒，蒙艺因吸食毒品冰毒被处以行政拘留15日。
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盐步派出所民警会同治安队员到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例行检查时，发现黄兆豪、蒙艺有制贩毒嫌疑，后把二人传唤到派出所审查。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5年4月14日，民警在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的不同位置起获并扣押了疑似毒品成品、半成品、原料以及用于制造毒品的风机、电子秤、玻璃器皿、电热锅等工具一批，从洗手间提取牙刷三把，扣押黄兆豪用于犯罪的工具IPHONE手机二台。
4．租赁合同证实：上诉人蒙艺于2015年1月1日签订合同，承租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号房＊＊号凯旋楼＊＊＊房。
5．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入所身体检查时，蒙艺无异常，黄兆豪有高血压。
6．情况说明证实：（1）关于现场洗手间提取牙刷初步鉴定有黄兆豪、蒙艺DNA，但未进一步形成鉴定意见；（2）侦查人员现场勘查时从案发现场起获的制毒工具上提取了相关指纹，因公安指纹库没有黄兆豪、蒙艺的指纹，故开始未能比对出指纹核对结果，后民警到南海看守所提取黄兆豪的指纹进行了比对。
（二）证人证言
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是蒙艺和黄兆豪一起来租的，租期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蒙艺签的合同。蒙艺一直都住在902房，黄兆豪每天都有来。蒙艺付的房租。
证人梁某辨认出上诉人黄兆豪和蒙艺。
（三）上诉人供述
1.我是在2015年1月份租住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因我是本地人，在2015年1月份我带着女朋友蒙艺到大沥盐步联安隔海74号凯旋楼902房＊＊号凯旋楼＊＊＊房找屋主，要求租住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由蒙艺签租房合同，我给钱蒙艺交房租。出租屋是蒙艺住，我也经常过去和蒙艺一起住。2015年4月13日晚上22时许，我到凯旋楼902房找我的女朋友蒙艺，后我就和蒙艺一直在902房内，4月14日早上9时许，有民警来到检查，因发现我有制造毒品嫌疑，所以传唤我到派出所。我不清楚屋内的毒品和制毒工具是怎么来的，我没制毒。
2．上诉人蒙艺供述：我和黄兆豪是同居的男女关系，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是我和他合租的，我签的合同，租金是黄兆豪交的，我从来没有交过房租。2015年4月14日早上9时许，我和黄兆豪在凯旋楼902房时有民警来到搜查，在我住的房间内搜出一批制毒工具及毒品，把我和黄兆豪传唤到派出所。房内起获制毒工具是黄兆豪2015年3月底拿回来的，之后他开始一个人在房间内制造冰毒。因平时黄兆豪制造出来的毒品冰毒就放在制造毒品的房间或客厅的衣柜内，我就拿来吸食，我共吸食过约10次左右，所以我知道黄兆豪制造的是毒品冰毒。黄兆豪是自己一个人制造毒品的，不需要我帮忙，平时我只是负责煮饭。因制造毒品冰毒时发出很臭的气味，我平时不在黄兆豪制造毒品冰毒的房间内，我只是拿衣服进去过，所以我不知道是怎样制造毒品冰毒。黄兆豪平时白天就在制造毒品冰毒的房间内，下午16时30分就回家，到晚上21时前就回来和我住。
上诉人蒙艺指认了在其房间内起获的制毒工具和毒品。
（四）鉴定意见
1．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民警在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号房＊＊号凯旋楼＊＊＊房内起获的疑似毒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176.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81.62克、含甲基苯丙胺的粉末328克、含甲基苯丙胺的液体358.5克、含甲基苯丙胺的固液混合物300.2克，检出氯胺酮成分共70.52克，检出替苯丙胺0.51克，检出咖啡因468.23克，检出麻黄碱18.14克，检出乙基香兰素8.6克，检出非那西汀89.8克，检出大麻二酚、大麻酚、四氢大麻酚8.5克。
2．痕检检验报告书、手印鉴定书证实：经对案发现场起获的烧杯表面进行检验，提取到手印痕迹一处，该手印与黄兆豪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五）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对涉案的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内现场情况，民警从房间内不同位置提取了大量疑似毒品、制毒原材料以及烧杯、电子秤、分体电热锅、玻璃器皿等制毒工具一批；从房间床上起获蒙艺身份证，从洗手间起获3把牙刷。
（六）视听资料
1．凯旋楼902房门口视频，证实2015年4月13日，黄兆豪和蒙艺分别出入该房间。
2.民警对凯旋楼902房搜查及起获涉案物品情况。
对于上诉人黄兆豪上诉所提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兆豪与蒙艺2015年1月1日至案发前的同年4月14日均租住南海大沥盐步联安隔海村74号凯旋楼902房隔海村＊＊号凯旋楼＊＊＊房，上诉人蒙艺还多次稳定供述房租由黄兆豪提供，房内起获制毒工具是黄兆豪2015年3月底拿回来，后开始一个人在房间内制造冰毒，并闻到制毒房间内发出很臭的气味。蒙艺的供述有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清单、手印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其供述合理可信。侦查人员从现场起获制毒工具以及大量的毒品成品、半成品、原料和液体，足见凯旋楼902房是一个正在运作的制毒工场，黄兆豪长期居住该房，且曾被强制戒毒，根据其经验和认知能力，不可能不知道该房为制毒场所，且案发现场起获的烧杯提取到其左手拇指指印，足以认定。其否认有制毒行为，没有合理解释。2、侦查机关对于检材的提取具有选择权，鉴于指纹库没有黄兆豪指纹，重新提取黄兆豪指纹与现场所留指纹作比对并得出结论并无不当，对此南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痕检检验报告书已作说明。3、辩称蒙艺可能将房子提供给另外的人一起制毒没有证据，对于辩称蒙艺曾供述黄兆豪贩卖毒品才几十元一克不合常理、在房间可随意拿毒品吸食实际控制毒品以及黄兆豪只有小学学历，没有制造毒品能力等，与事实和证据的认定没有必然联系，本案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黄兆豪构成制造毒品罪。综上，上诉人黄兆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蒙艺上诉所提理由。经查，凯旋楼902房面积并不大，其也供述曾进过房间取衣服，且民警在房间查获其身份证，并从房间不同位置起获大量毒品，上述毒品存放于茶几、衣柜、床上等并非隐蔽的位置，上诉人蒙艺吸食冰毒，其对毒品应有认知判断的能力，故其对房间存放大量毒品的事实不可能不知道；其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属实，对此一审已作认定；其指证黄兆蒙豪制毒，属于其应当供述范围，依法并不构成立功；鉴于在案证据不足，一审并未认定902房所起获的毒品为蒙艺与黄兆豪共同所有。上诉人蒙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兆豪无视国家法律，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等，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上诉人蒙艺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等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蒙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兆豪、蒙艺的上诉理由以及黄兆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潘惠莉
代理审判员 钟锦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赖庆荣
叶达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