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刑初209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波，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5日被昆明市晋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经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晋宁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春宏、马玲芬，云南晋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三刑诉[2017]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梦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赵春宏、马玲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杨波在昆明市晋宁县晋城镇新街小河尾村“鑫鑫川菜馆”门前，因认为同村精神病人李某弟受被害人杨某1欺负而与其发生口角和打斗。随后杨波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刀后再次折回小河尾村“济源超市”门口找到杨某1，两人再次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杨波掏出随身携带的刀刺中杨某1胸部右侧后逃跑，被告人杨波在得知杨某1死亡后打电话给晋宁县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民警投案自首，民警在晋城镇三合村委会古滇码头造船厂与抽水站之间的路边找到杨波并将其带走。经法医院鉴定，被害人杨某1系胸部遭受单刀刃锐器刺切致右肺破裂，因急性失血并右血气胸死亡。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指控证据，认为被告人杨波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杨波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波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辩称如果被害��杨某1不威胁自己说要叫人，他也不会动刀；在打斗中是对方自己撞到刀刃上的。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杨波具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杨某1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3.本案系邻里纠纷，比照其他案件应当区分处罚；4.被告人杨波具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综上，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5日14时许，被告人杨波在昆明市晋宁县晋城镇新街小河尾村“鑫鑫川菜馆”门前，因认为被害人杨某1殴打同村精神病人李某弟，在制止过程中与其发生口角和打斗。随后杨波返回家中拿了一把刀，在返回小河尾村“济源超市”门口途中与被害人杨某1相遇，两人再次打斗，此过程中杨波掏出准备好的刀刺中杨某1胸部右侧后逃跑，得知杨某1死亡后打电话给晋宁县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民警投案自首，民警在晋城���三合村委会古滇码头造船厂与抽水站之间的路边找到杨波并将其带走。经法医院鉴定，杨某1系胸部遭受单刀刃锐器刺切致右肺破裂，因急性失血并右血气胸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局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25日14时27分，晋宁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称一名男子被人持刀杀伤，有生命危险。后经查实，被害人名叫杨某1，是晋宁县新街人，杨某1系与一名男子打斗，在此过程中该名男子捅伤杨某1后逃离，杨某1已死亡。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5日14时36分，晋宁县公安局新街派出所民警接到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往事发现场，对现场实施保护后通过走访调查得知死者叫杨某1，犯罪嫌疑人系杨波。15时16分，杨波打电话给民警宁某某，在电话中说小河尾村口的事情是他整的。经民警做通杨波思想工作，杨波告知了民警其所在的位置，民警赶到后将其带回派出所，在途中杨波陈述了案发经过。
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晋宁县新街小河尾村口东侧环湖公路上，其东侧为环湖路至昆明方向，南侧为辛福里小区，西侧为环湖公路至昆阳方向，北侧为小河尾村。中心现场位于新街小河尾村口鑫鑫川菜馆南侧路面，村口东侧路边西至东为汇源达超市、鑫鑫川菜馆，小河尾村口东5.01米、鑫鑫川菜馆南5.03米环湖公路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北、仰躺。尸体腰部西北侧地面有2.3米×1.3米范围血泊（编号为1），向北面流淌。尸体西侧停放一辆云Ａ×××××红色三轮摩托车，摩托车尾部右下侧有18×22里面范围的擦拭状血迹（编号为2）。小河尾村口东侧2.04米、距北侧汇源达商店9.01米处有一张卫生纸，卫生纸上有血迹粘附（编号为3）。尸体西侧地面有东西长11.19米成趟的行进血迹，行进方位由西向东，尸体西8.2米、村口南5.56米处提取滴落状血迹一份（编号为4）。尸体西11.19米、村口南6.1米处提取滴落状血迹一份（编号为5）。
4、刑事科学鉴定意见书、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资质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
（1）晋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公（司）鉴（尸检）字[2016]第08号《杨某1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杨某1系胸部受单刀刃锐器刺切致右肺破裂，因急性失血并右血气胸死亡。
（2）DNA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昆公司鉴[2016]2346号）证实:①被告人杨波外衣胸部可疑血迹、外衣右腹部可疑血迹、外衣右肩部可疑血迹、外衣右肘部可疑血迹、牛仔裤右小腿后侧可疑血迹、牛仔裤右大腿前侧可疑血迹、牛��裤左裤腿膝盖处可疑血检见人血，与被害人杨某1的STR分型相同，来源于同一个体的似然比为8.99×1027。②不排除被害人杨某1是杨某倩、杨某悔的生物学父亲；不排除李某是被害人杨某1的生物学母亲。
以上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害人家属及被告人，均无异议。
5、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
（1）现场辨认笔录、物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
①被告人杨波于2016年11月29日分别到晋宁县新街三合村委会小河尾村村口环湖路边鑫鑫川菜馆、济源超市门前辨认作案现场。经被告人杨波辨认，鑫鑫川菜馆门前系被告人杨波同被害人杨某1第一次打架地点；济源超市门前系被告人杨波同被害人杨某1第二次打架并用刀刺杀杨某1的地点。
②被告人杨波于2016年11月29日到晋宁县三合村委会小河尾村47号家中辨认其取刺杀被害人杨某1凶器的地点���被告人杨波到晋宁县小河尾村淤泥河边辨认其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③被告人杨波于2016年11月29日晋宁县小河尾村淤泥河边辨认其丢弃的作案凶器。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①被告人杨波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杨某1。
②证人杨某平分别从两组每组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次辨认出持刀捅人的杨波、被杨波捅着肚子的被害人杨某1。
③证人杜某1从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持刀捅人的杨波。
④证人冯某分别从两组每组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次辨认出持刀捅人的杨波、被杨波捅伤致死的被害人杨某1。
⑤证人杨某华分别从两组每组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次辨认出持刀捅人的杨波、被杨波捅伤致死的被害人杨某1。
⑥证人蒋某1分别从两组每组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次辨认出第一组中的3号男子（杨波）就当天打架的人，当时手里还拿着刀；第二组中的1号男子（杨某1）就是被捅死的人。
⑦证人王某分别从两组每组10张不同的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依次辨认出第一组中的3号男子（杨波）就是那个拿着刀的人；第二组中的1号男子（杨某1）就是那天被杀死的男子。
⑧死者家属冯某辨认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照片，证实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丈夫杨某1。死者家属杨某清辨认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照片，证实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父亲杨某1。
⑨被告人杨波辨认被害人杨某1的尸体照片，证实照片中的死者就是其当天持刀捅伤致死的被害人杨某1。
6、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9日12时民警在被告人杨波的指认下，从其丢弃作案凶器的淤泥河中打捞出��把刀，经被告人杨波辨认并确认无误后，民警依法对该刀具进行提取并予以扣押，被告人杨波对此过程无异议。
7、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平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14时左右，我在小河尾村村口卖鱼。杨某1和小河尾村的疯子“小弟”因为卖鱼摊位的事情起了争执，双方互相呛着，但没有动手。这时杨波从幸福里小区里走出来看见这个情况，就问杨某1说给是他还不如小弟，他俩就吵起来，杨波就打电话喊人了，然后杨波先动手打了杨某1一拳，俩人互相打起来，打了一会儿，双方被拉开了。过了十来分钟，杨波又回到小河尾村村口超市旁边，杨某1见着他就说：“是不是我俩单挑？”杨波就喊他来，双方就开始互殴起来，不到一分钟，杨波右手拿刀杀了杨某1肚子右侧一刀，刺进身体里的刀刃长约15公分，杨波拔刀出来时，我还看见刀刃上有血。杨���1捂着肚子朝他停三轮摩托的地方走去，走了20多米就倒地了。过了5分钟，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
(2)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14时许，我和丈夫杨某1一起到小河尾村村口环湖路边卖鱼，小河尾村一个叫“小弟”的智障男子因为和杨某1抢摊位争吵起来，“小弟”当时把上衣一脱，说：“信不信你爹今天整死你?”因为他智力有问题，和别人闹着玩的时候也会这么说。这时从济源超市走过来一名穿着红色上衣的男子（杨波），他对杨杨某1说:“你来到我们小河尾村还要示威?你为什么要打小弟?”杨某1没说什么。杨波朝我家摆的盆踢了一脚，把我家摆的小盆踢翻了。杨波和杨某1互相拉扯着衣服推搡着，后面扭打在一起倒在地上被人分开。杨波指着杨某1说：“我才打完架，气还没有消，你给信我给你整死的。”说完他就对着电话说:“来快点，今天卖鱼的��我。”说完他就往小河尾村村子里面走。杨某1对我说今天鱼估计卖不成了，收拾东西回去了。10多分钟后，杨波又从村子里走出来，杨某1又和他打起来，我看见杨波从上衣里面拿出一把小刀朝着杨某1的腹部刺了一下，我看见杨某1上衣腹部有一小块血迹，我想着杨某1穿的衣服厚应该被刀刺的不深。杨某1用手摸了一下腹部，然后走到我家三轮车旁，往前扑倒在地上，他身下一滩血，我走过去脱了上衣准备盖住杨某1的伤口，旁边还有一个安江村卖鱼的男子帮我把杨某1翻过了脸朝天，我用我的上衣盖住杨某1的伤口，过了一会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杨某1当时因为流血过多死了。
（3）证人徐某丽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中午，我在晋宁县晋城镇小河尾村村口对面幸福里小区路口卖水果，看见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在村口打架，接着那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跑了几步就倒在地上，穿红衣服的男子的手上拿着一把刀，是左手还是右手我记不得了，没有看清楚，只看见是一把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
（4）证人杨某华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大约13时许，我看见杨波和杨某1在济源超市商铺门口的水果摊前相互抓着对方胸口的衣服部位推搡了两、三下，他们两人跑到一起用拳头打起来，杨某1用拳头打杨波头部、胸部几下，杨波用拳头打杨某1的腹部几下，我看见杨波的手回到后面时，右手拿着一把小刀，我看见杨某1腹部留着血，杨某1上衣腹部位置有一个口子，杨某1用手拉着他的上衣腹部口子看他的伤口，杨某1妻子拿出手机打电话，我只听见他说：“被杀着两刀，你们赶紧过来。”杨某1朝着东面跑到鑫鑫川菜馆门口路上，就是他停三轮车的位置，他一弯腰就倒下来了。杨波手里拿着那把小刀站在原地，我赶紧跑去幸福里小区喊我们护村队员来，防止双方再打起来，等过10分钟警察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
（5）证人徐某近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5日14时许，我在小河尾村村口环湖路边汇源超市里看店，杨某1带着他媳妇骑着一辆三轮摩托车到我家铺子前停住，杨某1当时把一个塑料饮料瓶推到旁边，一名30岁左右的智障男子就说：“你要咋个整?”杨某1就说：“你要咋个整?”两人呛起来。杨波从济源超市门口朝杨某1走过去。过了大概10分钟，我看见杨某1和杨波在鑫鑫川菜馆门前的地上扭打在一起，有人把他们两个拉开，两人从地上站起，杨波就向着小河尾村里面走。过了20分钟，杨波又走出来，杨某1也走向对方。过了大概4、5分钟，我从铺子里面出来，看见杨某1从济源超市门前水果摊跑到他的三轮摩托车旁边，他当时用两只手捂着他��腹部，他腹部流着血，身子向前扑倒在地上。我不知道杨某1是怎么死的。
8、被告人杨波供述及辩解：2016年11月25日我吃完午饭，喝了三两多酒准备回家，见村口一个卖鱼的男子在打我们村的有精神残疾的李某弟，我便上前对打人的男子说：“你怎么会拿着一个这种人打，你是不是还不如他？”他问我要咋个说，我和他就吵起来。我先冲上去打了卖鱼男子面部一拳，接着我和他互相扭打在一起。打了一会儿，我和他分开了，他就对我说：“你等着，我喊人去。”然后我就回家了，回到家我想着，与其被人堵在家里面，不如我自己出去，我就从我家沙发扶手上拿了一把砍西芹的刀，插进我右后腰裤带上就走回到村口环湖路上，之前那个卖鱼的男子见到我后，快步走到我面前问：“今天给是我俩单挑？”，我就说：“来嘛。”他就朝我打了一拳，我闪开，我俩又打起来，几个回合后，相互分开，相距两三米左右，他向我冲过来，我就用右手把我带着的刀拔出来，我是想着拿刀吓吓他，我拿着刀向前对着他一刺，就刺在他肚子上，我当时有感觉的，刀已经刺进他肚子里了，我刺中他后就退了两步，刀也拔出来了，我看见他肚子部位被血印湿了，我就在我右大腿上擦拭了刀尖上的血迹。那名男子低头看了两秒钟，就朝他的三轮车跑去，然后就摔倒在地，我就赶忙朝我们村子的河边走去，下环湖路走到河边的土路上我就将刀使劲朝河梗边丢去，丢完刀我就朝滇池边走了。然后我还打了电话问杨某华人受伤的情况，刚打完，村委会副主任杜某3就打电话给我说：“人已经死了，赶紧去自首。”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新街派出所的宁警官说：“我一小会儿到所上投案，我在船厂。”宁警官就说他来接我，过了一会儿，宁警官就开着警车来把我带到了新街派出所。
9、晋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采集杨某1女儿杨某清血样过程中误将杨某清名字登记为“杨倩倩”，故在DNA鉴定文书及鉴定结论通知书，鉴定意见告知笔录中杨某清名字均为“杨某倩”，该“杨某倩”即为杨某清。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波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法庭调查、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形成锁链，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波因琐事与人发生纠纷，进而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波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杨波所作“如果被害人杨某1不威胁自己说要叫人，他也不会动刀，而且在打斗中是对方自己撞到刀刃上的”辩解以及被告人杨波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波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杨某1对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比照其他案件应当区分处罚；被告人杨波具有悔罪表现，并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害人杨某1是否威胁要叫人并不是被告人杨波持刀伤人致人死亡的正当理由，且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波是在与被害人杨某1两人单打独斗时用刀刺杀被害人杨某1，故被告人杨波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查，被害人杨某1与该村李小弟确因争摊位发生争吵，但并无证据证实杨某1对李某弟实施殴打，且被告人杨波在双方第一次争执时，先动手殴打了杨某1，在第一次殴斗结束后，被告人杨波不息事宁人，反而回家寻找凶器并携带返回与被害人杨某1打斗，其主观过错明显，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与被害人杨某1互不相识，故邻里纠纷一说并无依据；被告人杨波在赔偿被告人家属损失上并未表现出积极态度，故悔罪表现并不明显，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波作案后，在未受到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故被告人杨波构成自首，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起因以及被告人杨波的手段和情节，依法对其判处相应的刑罚。
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杨波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25日起至2031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徐建斌
审判员 阮文波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