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京01执复97号
申请复议人（原审被申请追加人）：北京康立药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向小娟，经理。
委托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申请人（原审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柳支行，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万柳蜂鸟家园2号楼1-3层5号。
负责人：夏颖，行长。
委托代理人：周静，女，1976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代理人：宋雨轩，男，1990年7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
原审被执行人：康联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6号新时代大厦第九层A区。
法定代表人：邹晓峰。
原审被执行人：北京诺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88号A605室。
法定代表人：彭旭东。
原审被执行人：金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板井路69号世纪金源国际公寓东区11层121（住宅）。
法定代表人：李向明。
原审被执行人：邹晓峰，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原审被执行人：邹宏峰，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
原审被执行人：向欣，女，1982年8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
原审被执行人：杨涌波，女，1978年7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原审被执行人：向红，女，1980年8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望城县。
原审被执行人：北京中卫远大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安里西大街26号九层B区。
法定代表人：邹晓峰。
申请复议人北京康立药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立药店公司）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2017）京0108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淀法院在执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柳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依据（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康联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联医药公司）、北京诺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森科技公司）、金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保险公司）、邹晓峰、邹宏峰、向欣、杨涌波、向红、北京中卫远大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卫远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6）京0108执9164号]过程中，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万柳支行申请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
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原审述称，2014年12月11日和12日，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先后向康联医药公司发放贷款1600万元和1400万元，贷款到期日分别为2015年12月11日和2015年12月12日，贷款到期后，根据康联医药公司申请办理了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3月11日。2016年8月6日，广发银行万柳支行根据（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向海淀法院申请执行，要求康联医药公司偿还广发银行万柳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2995万元及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算至2016年3月25日，利息380767.16元，复利1138.97元，罚息85624.56元，本息合计30417530.69元；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的标注支付）;诺森科技公司、金安保险公司、邹晓峰、邹宏峰、向欣、杨涌波、向红、中卫远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康联医药公司提供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出质应收账款权利清单项下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同时，负担案件受理费96944元，保全费5000元及本案全部执行费用（见证据一）。广发银行万柳支行申请执行后，康联医药公司等九义务人始终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工商信息查询及企业提供的相关资料，2016年4月28日康联医药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康联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联康药店（以下简称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组织形式转换为公司制企业法人，转换后企业名称为康立药店公司。同年5月12日，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工商登记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企业性质由康联医药公司分支机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见证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第176条规定“公司分立，其财产作相应的分割。公司分立，应当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第177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综上所述，在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与康联医药公司债务存续期间，康联医药公司将其下属非法人分支机构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的行为，实际为公司分立，康立药店公司作为分立后的公司制企业法人，应当对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康立药店公司及康联医药公司均未就公司分立事项通知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且未就与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债务清偿达成任何书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申请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
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海淀法院提交了（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案件受理通知书、（2016）京0108执9164号执行裁定书、康联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九届第九次股东会决议、康联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北京康立药店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信息、名称变更通知等证据材料。
康立药店公司原审辩称，一、康立药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小娟）为合法有效的法人主体，与康联医药公司的债务无关，不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向小娟、杨建国夫妇分别于2015年3月11日和2015年6月22日与康联医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见附件1），借款金额分别为350万元和70万元，有汇款凭证和康联医药公司开具的收据为证（见附件2）。借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借款担保措施：借款方同意用名下所拥有的分支机构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为本次借款提供担保”。借款协议到期后，康联医药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还款，于是向小娟、杨建国夫妇通过评估与康联医药公司签订了资产抵债协议书（见附件3），该协议约定，康联医药公司将联康药店抵债给向小娟、杨建国夫妇。2016年5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批准了名称变更通知和营业执照，至此，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名称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康立药店公司成为自然人投资控股的独立法人（见附件4、5）。由此可见，康立药店公司的股东向小娟、杨建国夫妇取得用于抵债的药店资产属于善意取得，合法有效，且康立药店公司抵债资产的取得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要早于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2016年8月26日）。二、康联医药公司股东会议以组织转换的方式进行分立，是一种解决药品经营许可证持续有效的通常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三章：“药品经营企业管理第十四条，开办药品批发企业，须经企业所在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开办药品零售企业，须经企业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并发给药品经营许可证。无药品经营许可证的，不得经营药品”。药品经营属于特殊行业，经营者要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方可经营，因此康立药店公司要想把抵债过来的联康药店正常经营下去，必须要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经咨询药监局，在无其他办法的情况下，不得以只有走双方协商组织转换的方式解决药品经营许可证问题。三、法院关于其他债权人与康联医药公司合同纠纷的判例，均驳回或撤回债权人要求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见附件6），裁定撤销了北京柯蒲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京010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和（2017）京0102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见附件7、8），两次裁定撤销了北京世奇康盛商贸有限公司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四、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康联医药公司分支机构信息一栏中显示无分支机构（见附件9），康立药店公司显示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见附件10）。综上所述，向小娟、杨建国夫妇和康联医药公司自愿签订资产抵债协议，依法善意取得联康药店资产合法、合情、合理，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被执行人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广发银行万柳支行的上述申请。
康立药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了借款协议、汇款凭证及收据、资产抵债协议、康立药店公司营业执照、名称变更通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康联医药公司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康立药店公司国家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向小娟、杨建国夫妇的户口本等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7日，该院就原告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与被告康联医药公司、诺森科技公司、金安保险公司、邹晓峰、邹宏峰、向欣、向红、杨涌波、中卫远大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康联医药公司于二Ｏ一六年八月十七日前偿还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借款本金二千九百九十五万元人民币及该款项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暂算至二Ｏ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利息为三十八万零七百六十七元一角六分，复利为一千一百三十八元九角七分，罚息为八万五千六百二十四元五角六分；自二Ｏ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授信额度合同》、《人民币贷款展期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二、诺森科技公司、金安保险公司、邹晓峰、邹宏峰、向欣、杨涌波、向红、中卫远大公司对康联医药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康联医药公司提供编号为XXX的《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出质应收账款权利清单项下质押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康联医药公司等九义务人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法定义务，2016年8月26日，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向该院申请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康联医药公司等九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故未能执行到位。2016年12月28日，该院作出（2016）京0108执91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为康联医药公司分支机构。2016年4月28日，康联医药公司第九届第九次股东会作出决议，主要内容为：同意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组织形式转换为公司制企业法人，转换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转换后企业名称为康立药店公司；根据北京鲁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资产总额为791.25万元，负债总额405.86万元，所有者权益为385.39万元，同意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资产归康联医药公司所有；同意增加新股东向小娟、向新民；同意康联医药公司将持有的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的净资产385.39万元转让给向小娟、向新民，其中向小娟转让净资产308.312万元，向新民转让净资产77.078万元，同意将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的385.39万元净资产作为出资投入组织形式转换后的公司，同意由向小娟、向新民作为转换后公司的股东；组织形式转换后的公司注册资本为385万元，其中向小娟受让净资产出资308.312万元，308万元作为注册资本，0.312万元转入资本公积，向新民受让净资产77.078万元，77万元作为注册资本，0.078万元转入资本公积；由于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属于非独立核算，同意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在组织形式转换前的债权债务由康联医药公司承继，组织形式转换后的债权债务由康立药店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外承担负责。同年5月12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核准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名称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康联医药公司经股东会决议，以其分支机构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资产，设立康立药店公司，康联医药公司仍存续，属于企业存续分立。康立药店公司作为康联医药公司公司分立后新设的法人，应对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定康联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发银行万柳支行提出的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分立前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能够成立，其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康联医药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所涉企业债权债务承继和分担内容，仅能约束康联医药公司与康立药店公司的内部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对外不能产生对抗康联医药公司的合法债权人的效力，康立药店公司以此作为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一、追加北京康立药店有限公司为执行依据为（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北京康立药店有限公司在（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康联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对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万柳支行承担清偿责任。
康立药店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其复议理由为：一、康立药店公司设立为改制设立并非公司分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公司分立是指一个公司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分立成两个或两个以上公司的法律行为，而本案中申请人的设立并非公司分立，与公司的分立存在本质上的区别。公司分立直接体现在企业的资产数量和所有者权益上发生变化，将一个企业的资产分割为两份或者多份，分别成立独立的两个公司或若干个公司，企业的资产数量和所有者权益必定会减少，此为公司分立最为基本和最本质的特征。本案中，康联医药公司将涉案原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资产和全部出资转让给向小娟与向新民，且向小娟与向新民以抵债的形式支付了对价，双方为转让的法律关系，康联公司仅是以资产抵偿了相当金额债务，资产数量并未发生任何变化。因此，本案中仅为康联医药公司与向小娟、向新民资产及出资转让的法律关系，根本不符合公司分立法律特征，更不能认定为公司分立法律关系。二、康立药店公司设立时，本案调解书尚未作出，更没有进入执行程序，康联医药公司并非被执行人身份，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只有在作为被执行人时，若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才能够适用。结合本案，只有康联医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时，若康联医药公司依法分立，才能够追加分立后的公司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康立药店公司设立的时间是2016年5月12日，海淀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10695号民事调解书的时间是2016年6月17日，被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时间是2016年8月26日。只有在康联医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后依法分立的，人民法院才可以追加分立后的企业作为被执行人。综上所述，康立药店公司的成立仅是将原分公司改制设立为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康联医药公司分立而设立，康立药店公司的资产为股东向小娟、向新民受让于康联医药公司，为转让的法律关系，而非将康联医药公司资产进行分割来的，康联医药公司资产并未因此而减少，康立药店公司与康联医药公司并非分立的法律关系，且康立药店公司成立时，康联医药公司并非被执行人。因此，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其作出的（2017）京0108执异153号执行裁定书应予以撤销。
广发银行万柳支行辩称，一、康立药店公司由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组织形式转换为公司制企业法人，应当对康联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4月28日康联医药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同意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组织形式转换为公司制企业法人，转换后企业名称为康立药店公司。同年5月12日，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工商登记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企业性质由康联医药公司分支机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见证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4条、176条、177条规定，在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与康联医药公司债务存续期间，康联医药公司将其下属非法人分公司联康药店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的行为，实际为公司分立，康立药店公司作为分立后的公司制企业法人，应当对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康立药店公司应当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本案贷款发生于2014年12月11日和2014年12月12日，贷款到期后，康联医药公司申请办理了展期，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3月11日。康联医药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并在工商登记做了变更，康立药店公司及康联医药公司始终未就公司分立事项通知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且未就与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债务清偿达成任何书面协议。2017年3月，因康立药店公司涉及银行账户变更，必须出具相关手续，依据康立药店公司的销户申请，广发银行万柳支行才了解到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故请求驳回康立药店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
向欣称，不同意广发银行万柳支行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2015-2016年，康联医药公司与现康立药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间存在几笔借款，康联医药公司于2016年5月将原联康药店的资产抵债给康立药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康立药店公司是案外人，与康联医药公司在广发银行万柳支行的债务并无关系，广发银行万柳支行不应在2017年5月追加康立药店公司为被执行人。
本院经审查，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5月3日，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公司名称为康立药店公司，公司类型由分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为向小娟、向新民。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康联医药公司联康药店原系康联医药公司的分公司，康联医药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通过资产转让的形式将该分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向小娟、向新民，并将公司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康立药店公司。康立药店公司属于向小娟、向新民受让康联医药公司的资产后新设立的法人，继续经营康联医药公司的业务，继承了康联医药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及运营价值等无形财产，这种资产转让本质上系公司分立。康联医药公司在分立前，并未与本案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万柳支行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的协议。故康立药店公司作为康联医药公司公司分立后新设的法人，应对本案生效调解书确定康联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康立药店公司主张该设立为改制设立并非公司分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康立药店公司提出的其成立在先，康联医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后，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述规定指申请执行人可以在执行过程中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并未限定分立必须发生在执行过程中，故康立药店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立药店公司所提复议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康立药店有限公司所提复议申请，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执异15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判长 范红萍
审判员 冯更新
审判员 娄玉玲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徐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