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式灵，男，1959年3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大学文化，原枣庄技师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兼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曾任枣庄市高级技工学校党委委员、副校长，枣庄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捕前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郑娟，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浩舜，山东鲁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刑诉[201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式灵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金、张艳、任光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式灵及其辩护人郑娟、李浩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报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两次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分别延长审限各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枣庄技师学院院长（以下均简称学院）等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他人采取虚假报销、直接侵吞、骗取等方式，多次非法占有公款、加油充值卡、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2132805元。
1.2009年10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学院办公室主任李某3（另案处理）将其个人及其女儿在枣庄、天津、北京等地的餐饮、交通及生活消费单据多次在学院财务报销，共计283313元。
2.2009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多次将两家赴云南、承德、北京等地旅游费用以直接报销或者虚构汽车维修费报销的方式在学院财务报销，共计42753元；伙同学院财务处长李某1将两家赴甘肃等地旅游费用在学院账外资金报销29578元，以上共计72331元。
3.2010年3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用学院公款购买中石化加油充值卡供孙式灵、李某3家庭及枣庄天宇面业有限公司使用，加油充值卡价值共计149000元。2015年10月，因省纪委工作组入驻学院孙式灵为逃避法律追究将价值16000元的加油充值卡退给学院办公室行政秘书徐德水保管。
4．2011年和2012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张恒亮将学院承接社会考试的结余费私分，两年共私分29000元，其中，被告人孙式灵分得10000元。
5.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指使李某3以虚构加油费的形式，将其在济南哥弟服饰店购买服装的款项24900元在财务报销。
6.2013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两次虚开广告宣传费在学院财务报销共计46260元。
7.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在账外资金中以购买银座卡走访的名义虚报费用共计53000元。
8.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将学院因公务购买的85000元中欣购物卡占为己有。
9.2008年，被告人孙式灵伙同枣庄市农业局原局长马士允、申某（以上两人均另案处理）共同成立枣庄天宇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面业)，欲以该公司名义套取国家农业产业化补贴资金。后因天宇面业严重不符合申报条件，三人利用马士允的职务便利，以孙式灵、申某共同成立的枣庄天宇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骗取国家农业产业化“515”工程专项资金310000元。
10.2009年，被告人孙式灵伙同马士允、申某利用马士允担任枣庄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天宇面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将该公司评为农业产业化市重点龙头企业，后将该公司推评为农业产业化省重点龙头企业。并将枣庄市政府针对农业产业化市级以上龙头企业实施奖扶政策的资金审批给该公司使用，自2011年至2013年分别套取国家扶持资金16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共计360000元。
11.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孙式灵伙同马士允、枣庄市峄城区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农发办）原主任张邦伟，利用张邦伟主管项目申报的职务之便，为天宇面业申报了10000吨挂面加工扩建项目。孙式灵、申某明知其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共同准备了夸大企业规模、伪造经营业绩的虚假材料进行申报。张邦伟明知天宇面业没有实际开展项目、严重不符合验收条件，仍指点申某准备虚假发票，强迫下属通过项目验收。最终套取农业综合开发产业经营财政补助资金720000元。案发后，该款被枣庄市峄城区检察院追缴。
二、受贿罪
2007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孙式灵先后利用担任枣庄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枣庄技师学院院长、枣庄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在承揽工程、工程款拨付、招生、调整专业等方面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现金、购物卡、电脑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71800元。
1.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李某3完成招生任务300人，李某3为此获得学院发放的招生奖金120000元。李某3为感谢孙式灵，分2次送给孙式灵现金30000元。
2.2009年中秋节至2014年中秋节，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济南世博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学院绿化养护工程及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便利，先后分10次收受该公司副经理张某5所送购物卡，合计20000元。
3.2008年以来，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个体经营者乔光顺承揽学院零星工程提供帮助。2015年5月，收受乔光顺所送现金10000元。
4.2013年上半年，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副书记。副院长、枣庄技师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中央电视台编导杨新刚为学院制作宣传片一事中为其提供帮助，为此，孙式灵通过其女儿孙晓丽收受杨新刚20000元回扣。
5.2011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在学校教师公寓凤凰苑工程建设承揽招标代理业务上为枣庄市同泰招标公司提供帮助，2014年7月，孙式灵通过其妻弟张某4向同泰公司经理吴某索要好处费30000元。
6.2013年初，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枣庄技师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山东亿维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在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负责人孙超苹果电脑一台，价值6800元。
7.2009年2月、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山东日新体育设施有限公司在承揽学院篮球场、足球场地面铺设工程方面提供帮助，两次收受该公司经理董德华购物卡各5000元，共计10000元。
8.2015年上半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新校区建设指挥部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山东永福建设有限公司在承揽学院建设工程和工程拨付款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孙式灵向该公司董事长赵士俊索要银座购物卡共计40000元。
9.2015年8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技师学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枣庄市市中区党校副书记ＸＸ的请托，为ＸＸ老乡李存昌的外甥关博文调整专业一事提供帮助，收受ＸＸ所送现金5000元。
三、挪用公款罪
2015年2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的职务便利，挪用枣庄职业学院财务处处长李某1保管的账外资金100000元，准备用于协调关系逃避组织调查未果。2015年6月，孙式灵归还30000元给李某1，使用剩余公款70000元为其个人缴纳购房款。2015年11月，孙式灵再次归还20000元给李某1。至案发时，尚有50000元公款未归还。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物证照片；被告人孙式灵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式灵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手、管理公共事务的职务便利，侵吞、骗取公款2132805元，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向他人索要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171800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100000元，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式灵犯有数罪，对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孙式灵辩称：1、指控贪污罪的第一项中，有一部分是用于学校的有关公务活动支出，包括购买其他物品、吃饭招待等；2、指控受贿罪的第一项，李某3送给我招生奖励资金中的3万元，当时个人认为是因为完成招生任务所得，当时学院的招生政策就是谁招生就给谁奖励；3、接受同泰招标公司3万元好处费，是他们送给我的，不是我索要的，我从来没有索要过；4、安排赵士俊购买购物卡，完全是为了跑银行贷款，因为按照要求，学校的建设债务要转为银行贷款，贷款比较难，学校也不能买卡往上面活动，所以就想让他买一部分卡用于活动银行的有关人员。当时我安排他购买了3万元，但是他购买了4万元。我们争取来的贷款主要是为了支付他们的工程款。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指控的贪污罪部分：1、孙式灵在被指控贪污的第一起事实中有部分系公务支出；2、指控的第三起事实中，在购买和报销加油卡过程中，李某3、孙式灵未共同进行过商议，李某3并未完全告知孙式灵，导致大部分加油卡被李某3使用，对李某3隐瞒虚报后自己使用的加油卡，不应认定为孙式灵贪污，应以孙式灵实际使用的加油卡数额来认定；3、第五起事实中，李某3从哥弟服饰店购买衣装，后以加油费的形式报销，在报销时李某3将其混在第三起中的加油卡单据中，找孙式灵签字时并没说明这一情况，因此也不应将李某3虚报的该部分服装费认定为孙式灵贪污；4、第七起指控孙式灵伙同李某3以购买购物卡走访名义虚报53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第八起指控孙式灵将公款购买的85000元中欣购物卡据为己有，应以孙式灵实际使用未退的购物卡数额认定；6、第九、十、十一起事实，指控孙式灵伙同他人通过天宇科技、天宇面业套取国家扶持、补助资金，该三起是公司取得的资金，不能认定系孙式灵贪污。
对指控的受贿罪部分：1、指控的受贿第一起事实，孙式灵没有强令高新区向学院输送学生的职务便利，也不具有这种能力，所获得的奖励系学院规定，合法取得，孙式灵居中介绍，该奖励应系李某3、孙式灵共同所应得的，并非为李某3个人利益，李某3给孙式灵30000元属正常经济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2、指控的第二起事实，孙式灵没有对济南世博园林的中标提供帮助，该项工程跨度时间长，其与张某5交往系情理之中，且是相互往来，张某5每年中秋节和春节送给孙式灵共2000元，共10次计2万元，此系普通的人情往来，该行为不会影响孙式灵行使职权，也不代表孙式灵为该公司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罪；3、指控的第三起事实，孙式灵没有为乔某承揽工程提供帮助，乔某亦没有向孙式灵请托事项，乔某在学院干零星工程达七年，期间与孙式灵熟悉熟知，乔某在孙式灵搬家时给予10000元，系两人的正常交情往来；4、指控的第五起事实，对孙式灵收受吴某的贿赂无异议，但仅凭孙式灵妻弟张某4等的证言，不能证实孙式灵该项是索贿；5、指控的受贿罪第八起事实中，孙式灵向赵士俊索要4万元购物卡，系为协调银行贷款所用，实际上也用于了银行贷款业务中，孙式灵对此无占有故意，客观上也未据为己有，不应认定为孙式灵受贿。
对于全部指控事实：孙式灵在“双规”期间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其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主动交代自己涉嫌的犯罪行为，应当被认定为自首；在“双规”期间山东省纪委收缴涉案款234500元，属孙式灵的积极退赃；孙式灵自愿认罪、悔罪，综上，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枣庄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枣庄技师学院院长（以下均简称学院）等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伙同、指使他人采取虚假报销、直接侵吞、骗取等方式，多次非法占有公款、加油充值卡、购物卡等财物，折合人民币共2132679元。现分述如下：
（一）2009年10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孙式灵利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伙同学院办公室主任李某3，或指使其他学院工作人员，将其个人及其女儿的购物卡、消费等单据多次在学院财务报销，共计28318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李某3（原枣庄职业学院办公室主任）证言证实，2009年开始，孙式灵经常拿些票据安排我从单位财务报销。这些票据主要是北京、天津、枣庄三地的，面额从几十元到几百、几千元都有，项目有耗材、办公用品、餐费、交通费等。因为孙式灵是学院领导，在枣庄的公务活动一般由办公室安排，购买办公用品、公务支出、接待什么的，都是办公室的人负责办理结算和报销，因此他让我帮他报销的票据不是因公务发生的。他让我报销的北京、天津等地的票据，如是因公，我作为办公室主任是知情的，但孙式灵给我的北京、天津等地的那些票据，都不是在他因公去北京、天津期间发生的。这些票据是2009-2015年期间孙式灵分多次给我的，这些票据我都按照孙式灵的安排拿到单位财务报销了，报销出的钱我都给孙式灵了。这些票据我能够与正常公务票据区分，每次孙式灵给我的这些票据，我在个人的报销记录本上都有记录，记下孙式灵给我的票据的金额、报销时间、支出项目。我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已经把绝大部分票据找出来了，并按照票据消费地点进行了整理。这些票据中，枣庄的有15万多元，北京天津两地的有11万多元，一共26万多元。孙式灵安排我帮他报销的这些发票里，纯粹因为公务支出的费用没有，可能会有一些公私兼顾的情况，就是像孙式灵个人组织的一些饭局，一方面是处理个人关系、感情，另外也涉及一些学院公务的这种情况。
（2）孙晓丽（被告人孙式灵女儿）证言证实，从在天津上大学开始，我个人在天津、北京等地消费的就餐、交通、购买个人物品等费用，我把发票交给我爸孙式灵，他在枣庄职业学院报销了。这些发票主要是我个人消费的餐费、交通费、购买化妆品和衣服等费用。每次我回枣庄时，把平时攒的发票放在家里和我爸说一声或直接交给他，他再拿到学校报销。经辨认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共12页及所附后发票后证实，这些发票都是我上大学及参加工作后提供给我爸，在枣庄职业学院报销的。发票项目涉及交通车票、住宿、就餐、食品、体育用品、旅游门票等，也有以购买办公用品、劳保用品、礼品等名义开的发票。汇总发票金额总计81035.1元。
（3）李某1（枣庄职业学院财务处长）证言证实，经辨认2012年7月2日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及后附发票2张，金额共计6000元，这个费用支出签批单及发票上李某1的签字都是我本人签的。2012年7月，孙式灵叫我购买6000元购物卡，后来我拿着这6000元购物卡及所开发票找孙式灵，把购物卡给了孙式灵，孙式灵安排我把这笔费用从基建处报销，说已经和张宗奎说好了，我就在签批单的经办人和发票上签字，去找张宗奎，张宗奎表示孙式灵已经和他说好了，就签了字，我又找孙式灵签字后以基建处费用名义报销了这笔费用。
（4）张宗奎（枣庄职业学院基建处处长）证言证实，2012年7月2日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及后附发票2张，金额共计6000元，这个费用支出签批单上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2012年7月的一天，孙式灵跟我说有一笔费用，需要从基建处报销，他让财务处长李某1找我，我说可以。后来李某1就拿着费用支出签批单找我，我在处室领导处签字，后面附的单据我没仔细看，报销的是什么费用我也不知道。
（5）马文义（枣庄职业学院招生工作处处长）证言证实，2013年，有一天李某3打电话说孙式灵安排她从我们招生工作处报销10900元费用，我同意了。当时我让李某3找孙洪庆具体对接此事，后来孙洪庆拿着李某3给他的费用单据找我签过字。经辨认相关凭证及发票，证实当时是李某3把单据交给孙洪庆，孙洪庆找我在单据上签的字。
（6）孙洪庆（枣庄职业学院招生工作处副处长）证言证实，经辨认共计10900元的相关凭证发票，证实这不是我实际经手的支出费用，是李某3的支出费用。2013年12月，马文义处长告诉我，孙式灵安排将李某3的发票在招生工作处走账报销，我按照学院报销流程打印了签批单，经马文义、李某1、孙式灵签字后，我将签批单交给了李某3。如果是正常的公务支出在办公室都能报销，具体为什么拿到招生处报销我不知道。
（7）徐海建（枣庄职业学院办公室驾驶员）证言证实，经辨认总计1130元的相关凭证发票，该五张发票不是我经手的支出费用，报销这5张票据的费用支出签批单上经办人处的签名不是我本人所写，是谁书写的我不知道，这些发票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
（8）许伟（枣庄职业学院办公室驾驶员）证言证实，2011年尾号6731的发票，金额126元，这是我以前跟领导去北京出差的时候实际消费的，报销时漏掉了，事后发现又另行报销的，经办人是我亲笔签名；2010年尾号4294的发票，金额3750元，报销单上经办人签名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实际经手办理的，不知道具体用途，经办人是谁书写的我不清楚；2012年尾号7406、1128的，金额分别为2432、4475的发票，合计6907元，这两张报销单上经办人签字不是我本人所写，也不是我实际经手办理的，经办人一栏是谁书写的我不清楚。
（9）崔某（枣庄职业学院汽车系教师）证言证实，经辨认2010年3月的共计1130元的相关凭证发票，2011年6月的共计1903.2元的相关凭证发票，为报销这些票据编制的费用支出签批单上经办人崔某的签字不是我个人书写。尾号9324、8678的发票背面我的名字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这些发票的具体用途，也没有在发票所记载的时间里在以上地方经办或参加过公务用餐。
（10）王旭东（枣庄职业学院办公室副主任）证言证实，经辨认枣庄职业学院2013年6月共计9202元的相关凭证发票；2015年6月合计1710元的相关凭证发票。以上这些发票是李某3安排我作为经办人在签批单上签字，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因为李某3是我直接领导，她安排我不好推辞，这些费用的真实用途我不知情。
经辨认枣庄职业学院2013年4月的相关凭证发票；2013年12月的相关凭证发票，合计17549.6元。有两张发票上，经办人不是我本人写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其余是李某3安排我在其编制的费用支出签批单经办人一栏签字的，并在其中一部分发票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具体用途我不清楚。
经辨认2013年枣庄职业学院账目中的发票20张，共计50400元。这些发票不是我个人经手的费用支出，是李某3安排我在其编制的费用支出签批单经办人一栏签字，并在其中一部分发票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具体用途我不清楚。我签字后交给李某3，后续的报销是李某3办的。
经辨认2014年12月份的凭证中，票据号为889-1的枣庄至北京南车票2张，共计568元，这两张车票是李某3安排我在其编制的差旅费报销单领款人处签字的，是李某3自己报销的，钱不是我领取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
辨认2015年6月共计2142.4元的相关凭证发票，以上发票是李某3安排我在其编制的差旅费报销单领款人处签字的，是李某3自己报销的，具体用途我不清楚。
（11）徐德水（枣庄职业学院办公室行政秘书）证言证实，李某3给过我一些发票，让我作为经办人报销，这些发票我不知道具体用途，也没有经办。一部分是烟酒、茶叶、办公用品、餐费、住宿费等发票，另一部分是孙式灵个人的车票、餐费等发票，有枣庄的也有一些北京等外地的。这些发票数额不等，但报销流程都一样，我签经办人，李某3签字，交李某1签字，孙式灵签字后到学院财务处报销，报出的钱都交给李某3。
（12）张恒亮（枣庄职业学院台儿庄古城校区管委会主任）证言证实，经辨认共计7092元的相关凭证发票，以上发票支出费用签批单经办人及发票上有张恒亮的签字，都不是我个人书写。我也没有实际经手办理这项支出，具体用途我不清楚。
2、书证
（1）中共枣庄职业学院党委出具的关于财务管理中领导班子成员办公经费预算及签字报销手续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2005年1月1日起我院实行预算管理制度，2007年度开始将院领导班子成员的办公经费单独列入年度预算，其中党政正职每人每年预算经费5.5万元，副职每人每年3.5万元；同年实行院长委托各分管领导在预算额度内最后签字报销，签字范围包括分管部门预算经费的支出和个人办公预算经费的支出。2013年1月1日起，实行部门支出由院长签字报销，院领导班子成员的办公费支出在预算额度内仍由各班子成员最后签字报销。2014年1月1日起取消院领导班子成员办公经费单独预算，班子成员的办公费用列入办公室公共预算，统一安排使用。
2012年3月6日-2014年12月24日的报销记录情况。2012年3月6日-2014年12月24日的报销记录情况。
（3）孙晓丽交通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证实孙晓丽主卡尾号0788的银行信用卡自2009年1月7日至2015年11月14日的个人消费记录情况。
（4）2009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技术学院2009年10月的114、120和11月的242号记账凭证、枣庄技术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差旅费报销单及21张发票、车票，证实该报销的21张发票、车票金额合计2844.7元，经手人、处室领导李文静，孙式灵签批。
手人、处室领导李某3，孙式灵签批。（5）2009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情况表、技术学院2009年10月的114、120、11月的397、12月的329号记账凭证、枣庄技术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51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51张发票金额合计12408.3元，
手人、处室领导李某3，签批孙式灵。（6）2010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情况表、技术学院2010年3月214、9月168、12月286、304、305号记账凭证、枣庄技术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34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34张发票金额合计12391.6元，经办人李某3，其中还有经办人张恒亮、崔某、徐海建的5项，张恒亮
3项，处室领导李某3，签批孙式灵。（7）2010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技术学院2010年4、7、12月的188、220、305号记账凭证、枣庄技术、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差旅报销单、4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4张发票金额合计11290元，经办人李文
（8）2010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技术学院2010年3月的201号记账凭证、枣庄技术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10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10张发票金额合计8743.6元，经手人孙式灵，签批孙式灵。
（9）2010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技术学院2010年4月的216号凭证记账凭证、枣庄技术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枣庄技术学院差旅费报销单、76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76张发票金额合计7998.5元（实际报销7978.5元），经手人、处室领导李文静，签批孙式灵。
手人、处室领导李某3，签批孙式灵。（10）2011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技术学院2011年3、4、6、9、11、12月的137、65、66、127、299、313、153、195、42、96、281号记账凭证、枣庄技术和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专项费用使用申请表、38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38张发票金额合计20931.3元，处室领导李某3，签批孙式灵，经手人李某3、徐德水6项，经手人李某3、崔某2项，经手人张恒亮、徐德水2项，经手人李文
、张恒亮2项，经手人李某326项。（11）2011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技术学院2011年3、4、6、9、11、12月的71、137、161、65、127、195、38、40、96、321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技术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枣庄技术学院差旅费报销单、27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27张发票金额合计35623.2元，处室领导签名李某3，签批孙式灵，经手人许伟1项，经手人李某3、徐德水11项，经手人张恒亮、徐德水1项，经
人徐德水1项，经手人李某313项。（12）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职业学院2012年12月的212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景区门票16张，证实该报销的27张门票金额合计740元，经手
、处室领导签名李某3，签批孙式灵。（13）2012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情况表、职业学院2012年3、5、7、9、10、11、12月的367、368、179、79、62、54、77、81、264、155、274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42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42张门票金额合计43791.7元，处室领导签名李某340项，张宗奎2项；经办人，其中李某37项，徐德水25项，李某12项，李某3、许伟2
，李某3、徐德水6项；签批孙式灵。（14）2012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职业学院2012年3、5、7、10、11、12月的366、178、179、98、99、193、194、264、155、212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75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75张发票金额合计37216.5元，处室领导李某3
签批孙式灵，经手人李某3、徐德水。（15）2013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情况表、职业学院2013年4、6、7、10、11、12月的44、47、127、128、144、145、306、55、56、62、219、220、336、514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50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50张发票金额合计58973.3元，处室领导李某3，签批孙
灵，经手人李某3、王旭东、徐德水。（16）2013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职业学院2013年6、7、12月的127、128、129、51、220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29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29张发票金额合计20376.2元，处室领导李某3
签批孙式灵，经手人李某3、王旭东。（17）2014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情况表、职业学院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54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54张发票金额合计6152.5元，处室领
李某3，签批孙式灵，经办人徐德水。（18）2015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明细表、职业学院2015年6月158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枣庄职业、技师学院差旅费报销单、3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3张发票金额合计1710元，处室领
李某3，签批孙式灵，经办人王旭东。（19）2015年枣庄职业学院经费账簿部分支出情况表、职业学院2015年6月158号记账凭证、枣庄职业学院费用支出签批单、3张发票，证实该报销的3张发票金额合计2142.4元，处室领
3、被告人供述
灵，经办人王旭东。3、被告人供述孙式灵供述证实，2009年-2015年我利用自己分管财务的职务便利，多次让李某3在学院报销我个人及我女儿在北京、天津等地的私人消费和家庭支出。2009-2013年我一直协助院党委书记分管办公室，办公室的支出单据都是由我作为分管领导签字报销。2013年后，院财务报销都集中在我这里，因此我一直有权力安排李某3报销。我有时直接把消费票据给李某3，有时我会自己列出票据清单统计出金额，把清单和票据一起给李某3，不统计的情况比较多。一般情况下我会告诉李某3这些票据的用途，如果是正常公务支出的话，我都会告诉李某3，如果是我个人费用的话，我会告诉李某3是我个人的费用。个别时候我们会心照不宣，因为李某3一看票据就知道这些是我个人家庭支出的。李某3拿到这些发票后会和其他公务支出的发票混在一起，填写支出签批单，找一个经办人签字，然后按程序让我签字后报销。有时我也会将票据粘好，在支出签批单上签好字后交给李某3。我报销的个人和家庭消费其中一部分是我女儿孙晓丽产生的费用，她原在天津上学工作，后来去北京工作，消费的一些发票积攒一个时期后就拿回来给我，我给她报销；再就是我在枣庄等地消费的，餐费、交通费、快递费、门票、食品费，大到几千元的茶叶、烟、酒、办公用品等名目的票据都有；再就是我到天津、北京看望孙晓丽产生的费用。李某3将这些报销的钱都给我了，这些报销的钱大部分用于我个人支出或家庭日常支出了，没有为公支出，没有上缴单位。报销的事只有我和李某3知道，没向领导汇报过。2009年51张发票共计12408.3元是我在枣庄日常生活的费用；2009年21张发票共计2844.7元是孙晓丽在京津的费用；2010年发票4张共计11290元是孙晓丽在北京的费用；2010年76张发票共计7978.5元是孙晓丽在北京的费用；2010年34张发票共计12391.6元是我在枣庄的生活费用；2010年发票10张8743.6元是孙晓丽在北京的费用；2011年发票38张共计20931.3元是我枣庄生活的费用；2011年27张发票共计35623.2元是孙晓丽在北京的费用；2012年42张发票共计43791.7元是我在枣庄日常生活的费用；2012年16张发票740元是我一家去连云港旅游的费用；2012年75张发票共计37216.5元是孙晓丽在北京的费用；2013年50张发票共计58973.3元是我枣庄生活的费用；2013年29张发票共计20376.2元是孙晓丽在北京的费用；2014年54张发票共计6152.5元是我枣庄生活的费用；2015年3张发票共计2142.4元是我在枣庄生活的费用；2015年3张发票共计1710元是看望孙晓丽的车票和住宿费用；这些费用都是我把单据
给李某3，由李某3具体办理的报销。（二）2009年7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孙式灵在担任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期间，利用分管办公室、财务工作的职务便利，伙同李某3多次将两家旅游费用42753元在学院财务报销；伙同学院财务处长李某1将两家旅游费用29578元在李某1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报销
以上报销旅游费用共计72331元。1、2009年7月，孙式灵、李某3两家到云南旅游，后孙式灵开具“学习考察”发票4850元，让李某3到学院财务予以报销，孙式灵占有。2、2010年8月，孙式灵、李某3两家到承德、坝上草原等地自驾旅游，后李某3将旅游产生的费用经孙式灵签字批准，
院财务报销8279元，李某3占有。3、2014年“国庆”期间，孙式灵、李某3两家到北京旅游，后孙式灵安排李某3将住宿费和孙式灵的火车票在学院财务报销3648元。同年12月，孙式灵安排李某3将北京旅游未报销的费用，找薛城双信汽修厂经理张青虚开汽车维修发票25976元，经孙式灵签字批准在学院财务报销，其中，3648元
式灵占有，25976元李文静占有。4、2015年8月，孙式灵、李某1两家到甘肃、青海、宁夏旅游，后孙式灵安排李某1用学院账外资金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李某3证言证实，2009年暑假，孙式灵提议我们两家去云南旅游，旅行社是孙式灵联系的。回来后孙式灵从旅行社拿回一张4850元考察费发票给我，说是我们两家旅游的费用，让我从学院财务报出来，我把钱交给了孙式灵，这次旅游的费用是孙式灵先垫付的。因为是旅游回来后孙式灵又去开的发票，所以发票日期和报销日期都是11月。2010年暑假，孙式灵提出两家去承德玩，是孙式灵开车自驾游。一共五六天，花了8000多元，包括住宿费、餐饮费、加油费等，都是孙式灵支付的。回来后孙式灵让我以领导公务外出名义在学院报销费用，报销的钱给了孙式灵。2014年国庆，孙式灵提出两家去北京旅游。住宿和高铁票是孙式灵付的，吃饭是我付的。后孙式灵列出这次旅游的费用清单，一共10000多元，孙式灵说学院在汽修费方面还有些空间，让我看能不能从车辆维修费里把这10000多元报销出来。不长时间，孙式灵安排我先以去北京出差名义把去北京的住宿费和他的高铁票报出来，报了3000多元给孙式灵了。另外这次旅游孙式灵个人支付了约六七千元，因为汽修费发票还没开出来，我就先从自己这里拿了几千块一起给了孙式灵，2014年11月，我找朋友张青帮忙虚开了汽修发票把去北京旅游的费用报销出来了，共计25976元，这笔钱被我零碎花了。我算了一下，2009年虚报旅游费4850元，2010年虚报8279元，2014年虚报
5976元，一共虚报39105元。（2）申某证言证实，2009年暑假我和李某3、孩子与孙式灵、张月春去云南旅游，2010年暑假我和李某3、孩子与孙式灵、张月春、孙晓丽一起去承德、坝上草原、北京等玩。2014年暑假，我、孙式灵、张月春、李某3、我女儿和我外甥女去北京，孙晓丽在北京陪我们一起玩。每次旅游费用怎么支出
不清楚，都是孙式灵和李某3安排的。（3）张月春（被告人孙式灵之妻）证言证实，有一年我、孙式灵和申某、李某3及其女儿去云南旅游。2010年暑假我、孙式灵、孙晓丽、申某、李某3及其女儿一起去承德、北京玩。2014年夏天，我和孙式灵去北京看孙晓丽，当时住在孙晓丽家里，有没有去景点记不清了。有一年我、孙式灵、马文义、李某1和李某1的孩子一起去甘肃青海旅
，费用最后怎么处理的费用我不知道。（4）孙晓丽证言证实，2014国庆时，我父母去北京看我，同去的还有李某3夫妻、李的孩子和李的外甥女。在北京待了四天，我陪他们去了颐和园、科技馆等地方。当时我妈和我住在我家，其他人住在爱丽家快捷酒店，房费是我支付的，后送他们去车站时，李某3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我之前支付的房费。门票和吃饭的费用我也支付过，数额不大。他们是旅游不是公务。他们在北京一共花多少
我不知道，是不是开了发票我不清楚。2010年大约8月时，孙式灵曾带张月春与李某3、申某和孩子开车来北京，在北京一家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接上我去承德游览了避暑山庄、木兰围场、坝上草原、北京八达岭长城等景点，整个行程五六天。当时开的什么车我记不清了。这次去北京和承德没有公务，当时我正在休假，就跟着我父亲他们去旅游了，期间没有参加过公务活动。旅游一
花了多少钱，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5）张青（枣庄市薛城区双信汽修厂经理）证言证实，2014年12月一天，李某3让我开点发票，说有些费用不好报销，我答应了。李还说等发票报销完，她安排把钱从学院账户转到我汽修厂账户，让我把钱取出来给她。我就让李某3提供学院的公务用车车型和车牌号，之后我编制了这几辆车的双信汽车修理厂维修明细单，后我以枣庄市薛城区双信汽车修理厂名义给枣庄职业学院开了三张维修费发票，共计25976元。我将三张发票及维修单送给李某3。过了几天李某3说报销的钱转到我厂账户了，让我取现金给她，后我取出按照李某3虚报的发
上的金额25976元给她送过去了。（6）杨某（枣庄职业学院班车司机）证言证实，我自1994年至今在学院开班车，车号鲁Ｄ×××××。我只负责我驾驶的班车的维修和管理，我没在双信汽修厂修过车。双信汽车维修厂维修明细这些业务我不知情，没有实际经手办理，只是按照李某3安排作为经办人签字。当时李某3已经编制好费用支出审批单，给我说学院有一些账目不好处理，让我签个字。因为李某3是办公室主任，我
好推脱也不好过问，就在票据上签字。（7）王旭东证言证实，2张枣庄与北京南之间的车票共计568元，是李某3安排我在差旅报销单领款人一栏签名的，是李某3自己报销
，钱我没有领取，具体用途我不清楚。大部分学院公务车辆的维修保养都是我安排司机在薛城区的固定汽车维修点维修，事后我和维修点集中报账。学院两辆班车是杨某和一个临时工开。薛城区双信汽车维修厂是我们的固定维修点，不过去这个厂维修的次数不多，双信汽修厂的维修费用如果是我安排经手的都是我集中报销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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