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1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英善，男，198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连赣榆县人，初中文化，原上海天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户籍住址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16日被寄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鹏，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小龙，曾用名倪加龙，男，1989年3月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盱眙县人，初中文化，虎林中泽药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业务员，住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寄押于南通市看守所，同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
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检诉刑诉[2016]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英善及其辩护人黄友定、庄鹏、被告人倪小龙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9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0月11日，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申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7月至11月间，上海天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天吕）为募集资金，在江苏省苏州市成立上海天吕苏州分公司。上海天吕法定代表人吕向东（另案处理）委派被告人王英善为苏州分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后被告人王英善招聘了卫福平、张红星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组织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推广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年利率18%－24%的高额回报，采用借款合同或者玉石收藏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72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8万余元。
2、2014年9月间，被告人王英善帮助徐金贵、王金龙等人（另案处理）在本市京口区金汇大厦903室筹备、设立了虎林中泽药业投资实业有限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王英善先后介绍“钟国红”、彭国良担任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经理，介绍被告人倪小龙及王飞等人担任业务员，采用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推广会、客户与客户之间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年利率24%的高额回报，采用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87万余元。截止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748万余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二被告人，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提出，被告人王英善系主犯，被告人倪小龙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倪小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英善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定性没有异议。提出：1、王英善没有参与虎林镇江分公司的设立，不是虎林镇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也不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其他直接责任，在人员招工、日常管理和经营、合同签订、财务资金管理等方面没有实际组织的行为，只是帮助联系了代办设立公司的人员，介绍相关人员到公司工作，属于协助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为从犯；2、王英善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7月至11月间，上海天吕为募集资金，在江苏省苏州市成立上海天吕苏州分公司。上海天吕法定代表人吕向东（另案处理）委派被告人王英善为上海天吕苏州分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后被告人王英善招聘了卫福平、张红星等人（均另案处理），采用组织人员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推广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年利率18%－24%的高额回报，采用借款合同或者玉石收藏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72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478万余元。
2、2014年9月间，被告人王英善帮助徐金贵、王金龙等人（另案处理）在本市京口区金汇大厦903室筹备、设立了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王英善先后介绍“钟国红”、“彭国良”担任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经理，介绍被告人倪小龙等人担任业务员，采用发放宣传资料、召开推广会、客户与客户之间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以年利率24%的高额回报，采用借款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70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87万元。截止案发造成损失人民币748万余元。分述如下：
1、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24日，被告人王英善在协助他人创设、管理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期间，先后推荐“钟国红”、“彭国梁”担任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总经理，从中收取“介绍费”提成，并介绍被告人倪小龙等人担任业务员，采取上述方法，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787万元。
2、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倪小龙在担任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业务员期间，采用上述方法，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201万元。
2014年10月21日、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王英善分别被苏州、镇江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10月21日，被告人倪小龙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王英善和上海天吕已退出吸收的存款人民币451万余元并已发还苏州的投资人；被告人倪小龙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王英善名下卡号为62×××78农业银行借记卡存款人民币540401.38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英善退出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倪小龙退出人民币15万元，100余名投资人请求对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另查明，证人董某、周某（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工作人员）分别退出人民币3.5万元、8万元，由公安机关发还投资人109186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证人吕向东、卫平福、张红星、张仁义、张军、周桂凤、魏新、王飞、李京、杨朝虎、王西清、王钰、董某、周某、陈田楠、施子莹、陈玉琴、董殊民、邵方晓、刘春杰、刘春杰、朱宏才、方晓华、朱秀华、李德顺、蔡桂霞、赵洪英、彭某、金孝兵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借款合同，亲笔证词，投资汇总表情况说明，客户明细表，卡账户明细表，短信内容，销售计划表、介绍书等宣传资料，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卡记录查询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退赃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发还清单，暂扣凭证，投资人请愿书，案发及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英善、倪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王英善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英善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英善的供述、证人周某、董某、李某、张某1、韦某、徐某、孙某、张某2、章某、王某、杜某、彭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被告人王英善在虎林中泽镇江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英善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被告人王英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倪小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退出部分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犯罪事实、量刑情节、退赔态度、投资人的请求，对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可以适用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英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倪小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退出的及公安机关冻结的非法所得发还投资人，其中被告人倪小龙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70000元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投资人优先按比例发还，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王英善的存款人民币540401.38元及被告人王英善退出的人民币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540401.38元对本案所有的投资人按比例发还（投资人损失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史 友 兴
人民陪审员 樊 小 玲
人民陪审员 伍 云 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魏传娣一、被告人王英善、倪小龙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之镇江投资人损失（单位：元）
彭信娣332869芦锦文8869孙学德8869
陈存宝102876李生俊18920王明华27592
完秋霞46314吴洪生55971ＸＸ云185**
甘桂芳28380王恒智9657陈文兰8869
华玉林46708谢根娣75088朱克贵94**
徐华华94599卢荷珍27592潘新玉18132
朱桂兰45329韩云风9263蔡翠英18920
张小林101300孙金华9263钟莉莉9657
俞娟芬91643孙金兰9263郭秋华26015
朱月娥120613冯章保48285郭凤英140321
朱桂清17738周月明47300ＸＸ芳82577
朱亮45329梁国珍67993童毓萍9066
朱昌芸17738赵永芳9657
二、被告人王英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之镇江投资人损失（单位：元）
张虹57145许正明27789邓桂荣120811
朱昌发8869许乐59124尹小招18723
朱文宏18526丁翠兰9460田有喜46708
朱风8672丁翠华37446蔡桂霞36263
赵秀珍106621朱秀玲9460田润民9460
朱翠珍8672肖乃珍18723唐德伟55971
徐润雯87504武秀英57942朱礼生28971
曹娟8869吕建国207526徐金福39022
李培君28380徐存菊45329李勇新904**
毛秀兰9460徐存香19314孙瑜9263
杜宝娣8869姚松梅9854蔡珉94599
吴惠凤179343王淑云455**彭邦明67205
赵洪英133424王玉华9623李楣高94600
孟福林77650王宏生125935朱银龙8475
彭翠英27986康健路56760郑辙闻19708
彭兰英18723张福海96570谭桂英47300
徐丽英92234姚崇芬9066郑德智9657
夏凤兰18230张京舟30824谭菊芳38825
卞春发17738童秀珍26813赵美玲9854
张玉梅66416赵妍28577黄金山19314
田汉民28380王桂风46906谭巧云193**
李永凤46708李淑兰74103孙芳9460
陈桂芳18920贾洪英29562葛秀英18329
韦碧霞48285孙吉友75285ＸＸ花49270
朱宏才195110张莉46906张艾芸28971
方晓华73905李德顺279854钱树伟18526
朱秀华45329周肇鸾39219王超118248
钱小根9657张维新185**姜国良75679
张国萍17738杨斌9559赵凌红29562
刘秉金8869任政元18526李玉丽9854
王鹤鸣49270刘云96**罗路易9263
李富梅19708赵云美58336高韦君28380
偶建军39416池桂华9263罗路英9263
蔡文玉9460任丽冰9263张翠兰35672
盛佩华9460潘学风8869胡俊17344
杨万强18526陆际莉9657姚秀云997**
陆秀珠36263查祥生9460吴夕根28971
陈明春44935樊蓉华9854郭友琦19708
徐军9460吴玉珠9263张秀梅52424
姜从典54079邵萍66614陈秋娥19117
王海云945**宗秀兰9460陈桂英46906
薛如友17344朱兵8869刘美萍194124
严桂芳9066邰银珍37249徐诚8672
王伟理49270高义隆8869邵文兰9657
三、被告人王英善参与非法吸收存款之苏州投资人损失（单位：元）
赵秀萍600曹慧英300周如温200
周藕莲48500周文才300江仁清300
王杏英4000于洁坤300高苏汉900
潘秀珍5000马明元4500吴海元100
周菊英300朱文英1500卢恩伟200
马淑华1200谭重英300王兰珠100
何洪良1800江云梅300蒋福缘1800
张椰/周美芳75000胥凤英/吴长发7400
胡蓓蕾/胡慧明/沈阿炳59400
潘珍珠/朱建民/潘萍56500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