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大民二终字第237号＼n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永财，男，系农民。＼n委托代理人：刘化淑，女，。＼n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永刚，男。＼n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春阳，系辽宁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永仁，男，系农民。＼n委托代理人：张明日，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吴文革，系农民。＼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武，男，无业。＼n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n法定代表人：李春明，系书记。＼n委托代理人：王波，男，系该社区民事调解员。＼n上诉人孙永财、孙永刚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普兰店市人民法院（2013）普民初字第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永财委托代理人刘化淑、上诉人孙永刚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春阳，被上诉人孙永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明日、吴文革，原审第三人委托代理人王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文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原告孙永仁一审诉称，2011年5月7日，原、被告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租用原告位于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柳塘地10排3号1.87亩耕地建养殖场。合同签订后，被告至今也没有建养殖场，却栽上了树木，明显违约。故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并将栽种的树木移走，返还原告1.87亩土地。＼n原审被告刘文武一审辩称，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认为该租赁合同继续有效。＼n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一审辩称，答辩意见同调解意见书，租赁合同第三人不知道，案涉土地发生纠纷后，第三人作出了一个调解意见，调解意见为按照合同和台账登记来看，案涉土地是原告孙永仁的，1.87亩土地上的树木是第三人孙永财栽的，粮食直补归原告孙永仁所有。现在村委会同意以承包合同为准，柳塘地1.87亩村委会登记为孙永仁所有，柳塘地1.6亩村委会确认为孙永财、孙永刚所有。＼n原审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一审辩称，原告主张的庙山社区柳塘地10排3号1.87亩耕地，登记使用权人确实是原告，而柳塘地14排2号的1.6亩耕地，登记在我们名下，这两块地在2003年由原告的父亲组织下进行互换，现我二人系柳塘地10排3号1.87亩耕地的实际使用人，且我们已经在该地块上种植了购买价格每棵1元的五角枫树苗4000棵，故不同意原告的主张。＼n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5月1日，原告孙永仁与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第三人处承包经营位于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柳塘地10排3号粮田1.87亩，质量等级为壹级，承包期限五年，从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同日，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也分别同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从第三人处承包经营位于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柳塘地14排2号粮田0.8亩，（分别为0.8亩，合计为1.6亩）质量筹级为壹级，承包期限五年，从2009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承包土地用途为农业。2011年5月5日，原告与被告刘文武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孙永仁有土地一亩八七大田地，现租给乙方刘文武建养殖厂用。如果政府征用土地给的补偿款，地下按合同一亩八七补偿归孙永仁所有，地上补偿款去掉成本以外的补偿款百分之十的归孙永仁做为租金，所有剩余百分之九十归刘文武所有”。落款处甲方人由原告及妻子吴文革签字，乙方人由被告签字，中间人由案外人孙永刚签字。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将案涉1.87亩土地交付给被告使用至今。2011年5月7日，原、被告双方又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甲方孙永仁有土地一亩八七大田地，现租给乙方刘文武建养殖厂用，如果政府征用土地给的补偿款，地下按合同一亩八七补偿归孙永仁所有，地上补偿款去掉成本以外的补偿款百分之十的归孙永仁做为租金所有，剩余百分之九十归刘文武所有。如果建筑物地下政府不给补偿由刘文武负责，按高于同地块的别的村民家的价格补偿。必须高于政府同等补偿款的百分之二十。声明：2011年5月5日写的土地租赁合同作废。按2011年5月7日写的合同为准。甲方：孙永仁、吴文革，乙方：刘文武，中间人：刘晶”。原、被告对于上述《土地租赁合同》庭审中均明确表示是以动迁时候套取国家补贴款的目的签订了该租赁合同。被告租赁使用原告1.87亩耕地的同时，另从第三人孙永刚、孙永财处租赁使用另1.6亩耕地，并与第三人孙永刚、孙永财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条款与上述其与原告签订的租赁合同雷同，被告租赁该1.6亩耕地后在耕地上建造了建筑物。另查：原告与第三人孙永财系兄弟关系、与第三人孙永刚系叔兄弟关系。在被告与原告、第三人孙永刚、孙永财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前，案涉1.87亩耕地实际为第三人孙永刚、孙永财耕种，分别与去年及今年共栽种每棵购买价格为1元的五角枫树苗4000棵，1.6亩耕地实际为原告耕种。但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台账记载，案涉1.87亩耕地承包经营权人为原告，1.6亩耕地承包经营权人为孙永刚、孙永财。依据台账案涉1.87亩耕地相关税费均由原告交纳，1.6亩耕地相关税费均由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缴纳，从2009年7月16日至2012年8月16日1.87亩耕地的粮食直补款均发放给原告，1.6亩耕地的粮食直补款发放给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之后不再发放粮食直补款。再查，2012年11月25日，因第三人孙永财要求确权，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做出《关于孙永仁、孙永财、孙永刚土地互换纠纷的调解意见》，该调解意见“经查”部分陈述：1996年至2009年期间，第三人与孙长有（原告与孙永财的父亲）、孙永财、原告、孙永刚家庭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原告1.87亩，地点在柳塘地10排3号；孙永财、孙永刚家庭承包地在一起1.86亩，地点在五天地新开；孙长有1.6亩，地点在柳塘地14排2号。孙长有在2003年将孙永财和孙永刚的承包地1.86亩转给了他人，将原告承包地1.87亩私自做主给了孙永刚和孙永财耕种，孙长有又将自己分到的承包地1.6亩交给了原告，原告种了5-6年。第三人根据以上情况，确认案涉1.87亩土地承包权归原告所有，另1.6亩土地承包权归孙永财和孙永刚所有，但为了维护现有土地使用情况不变，案涉1.87亩土地由孙永财使用，粮食直补款归原告所有；另1.6亩土地由原告使用，粮食直补款归孙永财、孙永刚所有。第三人另确认将来土地被征用时，1.87亩土地补偿费归原告所有，地上附着物归孙永财和孙永刚所有；1.6亩土地补偿费归孙永刚、孙永财所有，地上树木补偿归原告所有（临时建筑按上级指示办）。原告于2012年11月26日收到该调解意见，当庭表示不服该调解意见。＼n普兰店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为达到非法目的采用订立合同的形式规避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订立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自始、绝对、当然无效。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土地租赁合同》仅约定政府动迁补偿的分配，未约定合同必备的租金及其他条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承认订立该合同是以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为目的，故原、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故合同中涉案土地应恢复原状。关于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主张案涉1.87亩耕地虽然台账登记为原告名，但他们与原告已经互换已久，故1.87亩土地确认为他们所有一节，因2009年5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原告及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均确认柳塘地10排3号粮田1.87亩承包经营权人为原告孙永仁，柳塘地14排2号粮田0.8亩，（分别为0.8亩，合计为1.6亩）承包经营权人为孙永财、孙永刚。原告与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虽有互换耕种的事实，但2011年5月原告及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分别于同一日以村里台账登记的地块（孙永仁有土地一亩八七大田地，而非孙永仁土地一亩六）于被告签订租赁合同，视为原告与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对先前互换耕种行为的终止，即现案涉柳塘地10排3号粮田1.87亩承包经营权人最后确认为原告孙永仁。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在被告刘文武租赁原告1.87亩承包地期间在案涉土地上栽种树木，但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无效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第三人清除其1.87亩承包地上树木的诉请，予以支持，但鉴于现在为冬季考虑到移除树木的季节性因素，应给予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合理准备时间，即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应于2014年4月30日前将五角枫树苗移走。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永仁与被告刘文武于2011年5月7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刘文武、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于判决生效后2014年4月30日前向原告孙永仁返还位于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柳塘地10排3号1.87亩耕地；三、第三人孙永财、孙永刚于2014年4月30日前将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柳塘地10排3号1.87亩耕地上全部树木移除。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刘文武承担50元，原告孙永仁承担50元。＼n一审宣判后，孙永财、孙永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永仁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理由：因被上诉人父亲为治病将原分配给上诉人的土地转让出去换钱，上诉人才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在租赁前已换种多年，对该事实应当予以确认。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以及与刘文武签订租赁合同时，上诉人均误以为自己耕种的土地为1.6亩，而不是实际耕种的1.87亩土地，直到为土地产生纠纷时上诉人才知道自己换种的土地面积实际为1.87亩。被上诉人孙永仁在1.6亩上非法建筑厂房，被上诉人孙永仁也应当将该土地恢复原状。＼n被上诉人孙永仁表示服从一审判决。＼n被上诉人刘文武二审没有提交书面意见。＼n原审第三人普兰店市太平办事处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对本案表示不发表意见。＼n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n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庭审笔录及随原审卷宗移送来的证据材料，在卷为凭，足资认定。＼n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因当事人之间签订租赁合同目的为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故孙永仁与刘文武就案涉1.87亩承包地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原审对合同效力认定正确。因合同无效，故案涉土地应予以返还并恢复原状。就案涉1.87亩承包地虽然上诉人曾经拿另一块1.6亩承包地与孙永仁有换种事实，但该换种行为并没有经村集体组织履行相应的手续，相反在2009年5月1日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时涉案当事人均确认1.8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孙永仁，1.6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为孙永财、孙永刚。而且在2011年5月上诉人孙永财、孙永刚与被上诉人孙永仁分别于同一日以村里台账登记的地块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记载的土地面积与刘文武签订租赁合同，应视为上诉人孙永财、孙永刚与被上诉人孙永仁对先前互换耕种行为的终止。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其不清楚自己耕种土地面积为1.87亩、长期以来误以为自己换种的土地为1.6亩、在签订合同时没有注意到自己合同记载的面积为1.6亩的观点，因无证据支持，且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确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重要依据，故对上诉人提出其为案涉1.8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观点，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孙永仁同意，在案涉土地被租赁期间在地上栽种树木，在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当将树木移走，并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孙永仁。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孙永仁在另1.6亩土地上非法盖厂房的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整，由上诉人孙永财、孙永刚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宫黎明＼n审判员王鹏＼n审判员丁大勇＼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n书记员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