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31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男，198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系被害人沈某2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男，2008年3月6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广州市。系被害人沈某2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叶某1，男，基本情况同前，系其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系被害人沈某2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5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籍贯广东省阳春市，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系被害人沈某2的母亲。
被告人卓胜利，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金铭，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一刑诉【2017】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卓胜利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杰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沈某、梁某，被告人卓胜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金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被告人卓胜利和被害人沈某2因感情纠纷和借款问题发生矛盾。2016年11月27日23时许，被告人卓胜利与被害人沈某2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欧庄街1号路段附近，再次发生矛盾。期间，被告人卓胜利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沈某2颈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卓胜利到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越秀公园派出所投案自首。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涉案物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书证，证人吴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和辨认笔录，被告人卓胜利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卓胜利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卓胜利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0000，丧葬费3398元、抢救费9000元、调查费100元、公证费1752元、误餐费380元、料理后事费18000元、欠款50000元及利息875元，共计423505元。
被告人卓胜利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其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没有杀害被害人沈某2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2.其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但表示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不能一次性筹集。
指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卓胜利只有伤害犯罪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理由是被告人与被害人沈某2是因感情纠纷发生矛盾，被告人对被害人并无深仇大恨，不存在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主观动机和目的；被告人的凶器是普通水果刀，被告人是用来削水果的，不是为了杀人买的；被告人仅仅刺了被害人一刀，刺完后还呼叫“救命”，其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也没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卓胜利是因为在电闸被拉、街灯熄灭的漆黑环境下，在与被害人相互打斗中，刀刺进了被害人的脖子，故被告人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2.从本案的量刑情节上看，被告人卓胜利依法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本案是由感情纠纷引起的民转刑案件，被害人沈某2的行为也有一定过错，被害人主动把被告人从老家叫回广州上班，并为其在广州陆军总医院找了一份保安工作，仅二十天后又要分手，刺激到被告人；被告人卓胜利系初犯，平日表现良好，有深刻的悔罪表现；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影响对其认罪态度的认定。3.同意赔偿被害人丧葬费3398元、偿还借款本金50000及其利息，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被抚养人和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范围，抢救费、料理后事费未提交任何支付凭证证明，调查费和公证费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卓胜利与被害人沈某2原为广州市越秀公园的工友，2016年11月，双方因为感情和经济问题发生矛盾。同年11月27日，被害人沈某2向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越秀公园派出所报警称受到被告人卓胜利的威胁，派出所处置后，卓胜利立下保证书，保证双方协商解决纠纷，以后不再骚扰被害人及其家某，此后各自离开。当日23时许，被告人卓胜利专程守候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欧庄街1号路段（大沥村猫世界农庄）附近，将回家途经该处被害人沈某2拦截并再次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卓胜利持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沈某2左颈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6年11月28日，犯罪嫌疑人卓胜利到越秀公园派出所投案自首。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梁某是被害人沈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是被害人沈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共同生育的儿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出示并宣读，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分局越秀公园派出所制作的接处警材料，证实：案发前被告人卓胜利与被害人沈某2因为感情和借款问题发生矛盾，被害人沈某2于2016年11月27日向越秀公园派出所报警求助的事实。
1.被害人沈某2的陈述：我是在2014年灯会期间认识卓胜利的，当时卓胜利在越秀公园做保安，我们来往是在2015年至2016年11月。2016年11月27日15时许，我在越秀公园东门上班，卓胜利开门进来门房内，看到我的手机放在桌上，他就拿了我的手机看，我的手机是有密码的，他看不到手机的内容，这时我有电话进来，我说我要接电话，他就将电话给回我，我当时没有接电话，就将电话放回我的衣袋，谁知他还是从我的后面抢了我的电话冲了出去。我当时很怕，问我的同事黎某11怎么办，她说打电话叫他回来。大约10分钟后，我用固话打电话给他，我说你想看我的手机信息，我打开给你看。他回来后，还是不将手机给回我，这时我的手机又有电话进来，我就说接电话，他才将手机给我，我打完电话后将电话放回我的衣袋，他过来逼我到墙边，并威胁我，说我会让你后悔。我当时很怕，那时我的同事隔在我与他之间，他抢不到我的手机后就很生气地走出了门房，我看到他走出去后，就立即锁上门，然后我就打电话到派出所报警，不久民警就到场，将我带回派出所调查。卓胜利以前在越秀公园做保安，之前我们关系比较好，我曾经借过钱给他，他要我和他保持关系，我说不可能，他就说要么你给我钱，要么保持这种关系。卓胜利是从2015年开始向我借钱，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他说借钱还赌债，我每次都是用手机转账给他，现在手机只能查到两次转账记录。卓胜利要我给5万元。他向我要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听到。我回答他说没有可能。我之前多次共借了13万元人民币给他，其中5万元是有借条的。借5万元的那笔有约定2016年12月30日还，其他8万元就口头说要还，但没有字据。大约今年11月初，卓胜利欠我这么多钱不还，又纠缠我，我才要和他不再来往的。我就想他以后不再来纠缠我，不要伤害我家某。
2.被告人卓胜利案发前的陈述：我今天在越秀公园与沈某2之间因个人间的纠纷，来派出所协助调查。2016年11月27日上午8时30分许，沈某2打电话给我，说要解决借钱的事。我大约9时许到越秀公园东门，在门房时她就和我谈还钱的事，后来我就回去上班了。下午14点30分，我又到公园东门，她又问我能不能向家某、朋友弄点钱，我说没有，过程中她说要报警，我说我们是经济纠纷，派出所也管不了，之后我就出去吃饭了。后来我回到东门，听保安说沈某2去了派出所，于是我也就自己来了派出所。我和沈某2是朋友关系，之前我们都打游戏，有时我向她借钱，有时她向我借钱，都是通过手机转账。她不逼我就行了，借她钱我慢慢还。我没有威胁过她，今天拿过她手机，后来还给她了。
3.被告人卓胜利与被害人沈某2之间的转账记录手机截图，显示：经被告人卓胜利签认，2015年11月3日到2016年10月13日卓胜利转账给沈某211884.14元;经被害人沈某2签认，沈某2先后于2016年11月17日和24日向被告人卓胜利账户转账50000元和20000元。
4.被害人沈某2提供的与被告人卓胜利聊天的手机信息截图，显示：卓胜利多次发信息称“死都要死在你附近”、“不要这样躲，没用”、“是你招惹我的，所以你要付出代价”。
5.被告人卓胜利与被害人沈某2签认的借条复印件显示：被告人卓胜利2016年11月17日出具借款50000元借条并承诺2016年12月30日归还借款、以后和对方没有任何瓜葛不会再纠缠对方和破坏对方婚姻家庭的事实。
6.保证书显示：卓胜利于2016年11月27日立下保证书，保证其与沈某2之间的纠纷双方协商解决，以后不再骚扰她和她的家某。
7.证人黎某11的2016年11月27日证言：2016年11月27日下午14时许，一男子卓胜利过来了小北门票房找我同事沈某2聊天，不久，男子和我同事开始发生争执，男子要求看我同事的手机，我同事因不想让男子着手机就将其锁屏并放到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同时对男子说“我在跟我哥哥聊天，不能让你看”。男子一直纠缠着我同事，并偷偷从我同事的衣服口袋中拿到她的手机。男子拿到手机后，要求我同事将手机解锁，但我同事不肯。经过一段时间的争执后，男子拿着没有解锁的手机离开了越秀公园，我同事因手机被拿走而十分着急。这时我对我同事说“他如果要解锁你手机是能通过其他方法解锁的，不如你叫他回来，好好聊聊，解决这事。”随后我同事用票房的固定电话打给那名男子叫他回来。几分钟后，男子又回到小北门并叫我同事出去，但我同事非常害怕不肯出去。最终那名男子只能进入票房。刚好我同事的手机响了，说是家某打来。男子只好将手机给我同事让她听电话。我同事边听电话边向我这边靠了过来，男子也跟着一起靠了过来。我看到我同事的手已经在颤抖，所以我挡在他们两人之间说“你不要这样欺负一个女孩子，不要太过分了”。然后男子很凶地对我同事说“你看着吧，你会后悔的。”随后男子就走了。我同事仍然非常害怕，所以我让她打电话报警。随后警察来了，将我同事带回了派出所。我认识发生纠纷的双方，那名男子叫卓胜利，他是以前在越秀公园当保安的。我同事叫沈某2，她一直都在越秀公园工作。我知道我同事和那名男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知道我同事在今年过年前借过一笔钱给该男子还赌债的。具体是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我同事也一直跟这名男子有联系。
（二）被告人卓胜利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2014年9月份在越秀公园做保安之后认识沈某2的，沈某2是越秀公园的职工，当时在越秀公园门口卖票。一开始我跟她不熟，是2015年春节公园灯会的时候我们才开始比较熟悉，刚开始是好朋友，到了2016年3月份我和沈某2才开房发展到情人关系。2016年8月我辞职回家，10月底到广州军区总医院保安中队工作，11月17日我因为打游戏需要钱就跟沈某2借了50000元人民币，我于11月18日就把我的农业银行工资卡给了沈某2，当时里面有3000元人民币，过了几天我又往里面赚了15000元人民币。之后沈某2不断要求我还钱，不还钱就跟我分手，但是我一时又还不了，再加上沈某2的娘家也知道了我们的事情，逼着沈某2和我分手，不让她和我联系。我觉得我爱沈某2，不想和她分手，所以就在2016年11月27日晚上去白云区563路公交车民科园总站等沈某2，因为我知道她下班回家会经过那里，我想跟她商量此事的解决方法。大概十一点左右我看到沈某2过来了，我就走过去跟她说：“微别生气了，钱我可以慢慢还，只要可以不分开。”沈某2就说她不要我还钱了，就是要和我分开，我就继续求她说：“给次机会吧。”一边聊我们就走到旁边一个路灯下面，我就拉着沈某2的手求她别这样，刚聊了没几句，路灯就熄灭了。这时候有一个大叔（证人吴某1）拿着手电筒经过，沈某2就说：“大叔帮个忙报警。”大叔没理她就继续走。过来一会那个大叔又回来经过我们旁边，沈某2又说：“大叔求你了,帮忙报警，我不认识他”，这时候我拉着沈某2的手说：“我和她是朋友，只是闹闹情绪”，那个大叔（吴某1）就过来用手打我头部，我的眼镜就被打掉在地上了，然后那个大叔就跑去喊人了，这时候我的情绪也有点失控了，我就说：“你何必这样了，我们明明是认识的你说不认识，我只是想过来找你好好谈的”，我就用左手掐着沈某2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上，然后我右手在右后裤袋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对着沈某2的左边脖子刺了一下，当时刀刺了进去，然后我起身就跑到563公交车总站打了部摩托车，去到龙归地铁站里。我捅沈某2时用的水果刀是27日那天晚上在563公交车民营科技园总站等沈某2的时候在旁边一间超市买的，我当时没有吃饭，身上带了一个苹果，想买来削苹果的。水果刀的特征是：白色塑料刀柄，刀刃长约10厘米，整把刀长约20厘米。
我在龙归地铁站旁边一条巷子里找到一间小旅店开了间房间，我进了房间之后把门锁上，我把刀拿出来看到刀上有血迹，就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就想着以命抵命，我就拿刀对着自己的右手腕割了几刀，但是过了一会又不流血了，没办法我就用手去摸插座的电,电了一下电闸就跳了，这时屋里全黑了，我就睡着了。等我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去小北附近，找了个卖电器的商场借了个充电器把手机充了几分钟电，手机能开机了，我就和我以前的同事王某聊微信说我伤了阿微，把事情经过和他大致说了—下，我让他陪我去自首，然后我五点钟到了越秀公园以太门，王某陪我一起到越秀公园派出所自首了。
经辨认照片，被告人卓胜利辨认出被害人沈某2就是2016年11月27日晚23时许在太和被其捅伤的女子。
（三）书证、物证。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27日，一名群众报警称在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欧庄街1号路段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流了很多血，白云区太和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经120医生现场诊断该名女子已死亡，为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经调查，该名死者名叫沈某2，女，太和镇大沥村本地人。现场目击者（吴某1）称死者生前曾在上址被一名男子抱住不放并喊救命，吴某1找人到上址帮忙回来时发现该名死者已躺在地上，遂报警。经过侦查，派出所民警发现卓胜利有重大作案嫌疑。次日17时许，被告人卓胜利在越秀公园职工王某的带领下到越秀公园派出所自首，自称与被害人沈某2发生过矛盾并在案发当晚持水果刀刺伤沈的颈部后逃离现场。经进一步侦查，本案告破。
2.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9日，被告人卓胜利带公安人员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猫世界农庄附近的村道（欧庄街1号门口），卓胜利确认该处就是其捅伤被害人沈某2的作案现场。
3.现场照片，经被告人卓胜利签认，卓胜利确认照片上显示的地方即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猫世界农庄附近的村道（欧庄街1号门口）就是其2017年11月27日晚23时许捅伤被害人沈某2的现场；经证人吴某1签认，吴某1确认上址就是案发时看到一个男子抱住一个女子不放的现场。
4.视频监控截图证实：经被告人卓胜利签认，卓胜利确认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截图中显示就是其在2017年11月27日晚23时许捅伤被害人沈某2穿的衣服；经证人吴某1签认，吴某1确认截图中的男子就是案发当天晚上在作案现场看到的抱住一个女子不放的人。
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沈某2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沈某2，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籍贯广东省广州市，户籍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大沥欧庄一街二巷1号。2016年11月28日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村被人持刀捅刺后失血性休克死亡。
6.被告人卓胜利的病历及入所体检表，证实：被告人上腹部及双腕部有刀刺伤，但未及时就诊，后由派出所同志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医院急诊；入所体检显示被告人卓胜利2016年11月29日入所时上腹部、双腕内侧可见皮肤缝合，未拆线，余未见异常。
7.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出具的穗公云（太）现检【2016】01699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卓胜利的尿液现场检测材料，结果是氯胺酮类药物、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类药物、吗啡类药物检测呈阴性。证实犯罪嫌疑人卓胜利作案时没有吸毒。
8.襄阳市公安局牛首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卓胜利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卓胜利的姓名、出生日期、住址和无犯罪记录等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在案发时已达当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9.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卓胜利持有的眼镜一副以及长约18cm白色刀柄水果刀一把。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1月27日晚上11点左右，我在太和镇大沥村猫世界附近一个超市背后抢修街电线，我沿着一条村里的泥路向电房走过去打算关掉电房的电闸，经过一栋2、3层的民房时，我听到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我看到那个男的从后抱住那个女的往前面电房的方向拖去，那个女的一直在反抗，并突然拉住我的手，叫我救她。我就叫那个男的放手，但是他不放手也没有说话，然后我就用我手上的手电筒手柄的位置去砸了一下他的头，他没有松开手继续抱住那个女的。这时候我就叫那个女的松开我的手，我找人来救她，然后她就松开我的手，我就往猫世界农庄的方向跑去找人。然后我叫了我正在抢修街电线的工友去帮忙，当时我有3个工人在那里抢修，我就叫了2个，剩下的一个工人继续在抢修街电线。当时还有一个叫我们抢修电线的大叔在站着，于是我也叫上他一起过去救人，然后我们就一共4个工人走路过去一男一女吵架的地方。我们走到猫世界农庄前面的小路就碰到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她跟我们说前面有个女的躺在地上，然后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到一男一女吵架的地方，发现那个叫我救她的女子已经躺在地上，我们都不敢靠近，距离她大约3、4米的地方，我看到她的手在抽搐，满地都是血，然后我就拨打120电话报警。很快救护车和警察都到了现场处理，后来民警告诉我那个女子已经死亡了。我看到的那个抱住一名女子的男子身高大约170厘米，体型中等，约27、28岁，戴一副黑框（细）眼镜，短头发，还有他是讲标准普通话的。那个女的大约二十多岁，身高约一米六几，体型偏瘦，讲粤语的。当时我没有看到那个女子身上有受伤，但是看到她左侧腋窝到左脚旁边地上都有血，而且很多，她的脸是青色的，我看到她的左手抽搐了几下就没有继续动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告人卓胜利就是案发当晚在太和镇大沥村猫世界农庄附近村道抱住一名女子不放的人；证人吴某1辨认不出被害人沈某2。
2.证人黎某11案发后所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和沈某2是关系很好的同事。2016年11月27日沈某2不给手机卓胜利看，卓胜利就威胁了沈某2，具体说的什么我忘记了。后来卓胜利走了，沈某2很害怕，就到越秀公园派出所报警了，因为沈某2怕卓胜利威胁到自己生命安全。沈某2那段时间很紧张。沈某2曾经跟我说卓胜利和她发生矛盾，整晚都在她家门口等她。卓胜利不想和沈某2分手，所以沈某2非常害怕，我就建议她到越秀公园派出所报警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黎某11认出被告人卓胜利、被害人沈某2就是当时发生纠纷的男女。
3.证人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2月14日16时14分至17时48分在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太和派出所作的证言：2016年11月26日，沈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劝劝卓胜利，说卓胜利前一天在她家不远的地方不吃不喝待了一个晚上，一直逼她出来见面。我就发信息给卓胜利问怎么回事，卓胜利说沈某2想分手，还说卓胜利借的钱也不用还了。卓胜利感觉很难接受，而且女方叫他还钱，否则就分手。他也以这个理由对付女方，说让女方再给他五万元，否则就分手。11月26日那天我在两人中间做和事佬，但是没有什么效果。27日那天卓胜利就来单位找沈某2，发生了纠纷，后来和某1他同事一起去了越秀区派出所调解处理。到了第二天早上，卓胜利就告诉我他杀了沈某2，现在他很痛苦，而且他自杀了也死不去。我向他了解了一些细节，并劝他自首，后来他就过来单位附近找我，我就陪他一起去了越秀区派出所投案自首了。我们到派出所后向民警说明了是杀了人过来自首的，民警就问凶器有没有带在身上，卓胜利就从口袋掏了一把白色柄的小刀交给民警，随后民警就带了他过去调查问话。据卓胜利说他对沈某2是爱得深，恨得深。我和他聊天时了解的情况是卓胜利为了沈某2和家里闹翻了，来到广州后沈某2又要分手，所以他觉得自己没有退路了。他和我说他的原意是想挽留两个人的感情，如果实在挽留不了，他就打算见沈某2最后一面，然后自己静静离开这个世界算了。但是他见到沈某2的时候沈某2很绝情，还叫人报警和求救，然后那个人又和他发生了争执，他的眼镜也被打掉了。他说他一心对沈某2，家某也不要了过来想和她一起，也不介意她和别人的事情，就只是想回到以前一样在一起就好，但是沈某2很绝情，几次要报警抓他，所以他就火了，失去了理智，就拿刀子刺了沈某2脖子一下。我当时有问他沈某2是不是死了，他回答说是伤了脖子了又过了一晚上，肯定死了。案发时间是2016年11月27日晚上至28日凌晨这段时间，地点就是在沈某2家里附近。卓胜利和沈某2是情人关系，婚外情的关系。
2017年4月10日15时30分至16时10分在越秀公园派出所做的证言：我和卓胜利是比较好的同事。卓胜利和沈某2是情人关系，是卓胜利在2015年和我说的，因为沈某2有家庭，我还劝过卓胜利不要和沈某2继续相处。案发前，沈某2主动打电话找我，让我跟卓胜利说一下不要再找她了。我后来就在微信里和卓胜利说了这件事，在沈某2和卓胜利之间做和事佬，当天卓胜利将我的微信拉入了黑名单。到了第二天，卓胜利在微信上面说他把沈某2害了，沈某2可能已经死了。当时我不相信，有同事讲沈某2没有来上班，我想可能是真的，就通过微信劝卓胜利自首；打卓胜利的电话让他来越秀公园，然后我就带他去越秀公园派出所自首。现在我的手机换了，没有以前的聊天记录了。见到卓胜利的时候他穿着长袖衣服，没有看到他的伤。案发前的一个中午，沈某2说卓胜利在那之前的一个晚上在沈某2家外面等了一夜。沈某2让我劝劝卓胜利好好上班，好好休息。
经辨认照片，证人王某辨认出被告人卓胜利就是2016年11月28日告诉其杀害了被害人沈某2并说服其当天投案自首的男子；沈某2就是2016年11月27日和被告人卓胜利发生纠纷当晚就被卓胜利杀害的同事。
4.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11月28日上午九点钟左右，我接到大沥村治安队的电话，电话里通知我说，我妻子沈某2昨天晚上死了，要了解情况到派出所去。我妻子叫沈某2，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是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大沥欧庄一街二巷1号，电话是132×××××××4。我们是2007年结婚，有一个男孩现在大沥小学读书，结婚至今沈某2就在越秀公园上班。我平时都是见我妻子上班就上班，下班就回家来。她平时跟谁在一起玩，如何交际，我也不太清楚。在2016年11月25日晚上大约九点钟左右，我接到岳父的电话说叫我过来谈谈我妻子把公积金借给其他人的事情。我就过去我岳父家里，地址是人和镇芳石村，我妻子当时也在。我去到时，刚好看见有一个男的在岳父房子外面靠窗的位置在喊我妻子的名字，叫她下来。我就很奇怪，我问岳父，这个男的是谁。我岳父说不知道。然后我妻子出来了，我妻子说这个男的是同事，在越秀公园做保安的。我问那男的过来做什么，他就说有事要跟我妻子谈谈。我问他到底什么事，他说不方便说，要单独跟我妻子谈。我继续问他到底什么事，他不肯说。后来他一直不肯走，我岳父就报了警。过了—会，人和派出所的民警过来了，我妻子和那个男的及我妻子的大哥（沈某3）一起去了人和派出所，我当时没去派出所。当时我很生气，本来想问妻子到底怎么回事的。当晚我先回来了大沥这边，妻子就在岳父家里住。到了26号晚上，我很晚才回到家里，我见妻子已经在家里睡着了，我就去了隔壁房睡。次日一早，她就去上班了。昨天晚上她没有回家，然后今天早上我就接到我妻子死亡的消息。我至今也没有机会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经辨认照片，证人叶某1辨认出被告人卓胜利就是2016年11月25日晚来到其岳父家里找其妻子的男子。
5.证人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今天早上接到电话说我妹妹昨天晚上在太和死了。我妹妹叫沈某2，女，身份证号码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大沥欧庄一街二巷1号。2007年，她与太和大沥村的叶某1结婚，育有一男孩。妹妹现在越秀公园的职工。2016年11月25日晚上的时候，当时我妹妹在我父亲家里，我也在家，有一个男的过来找我妹妹，刚好我妹夫叶某1过来了，然后我们问他找我妹妹什么事，他当时不肯说，我妹妹后来也下楼来了，我妹妹说这个是他同事，我们问这个男的到底有什么事，他就说要私下跟我妹妹谈，我妹妹说不想跟他谈，我们叫那个男的走，那男的一直不肯走，我妹夫开始有点生气了，我父亲就报了警。后来民警来了，我和妹妹及那个男的，三个人一起去了派出所。我问他过来找我妹妹什么事，他说过来找她聊天，通过了解得知，我妹妹之前借了五万元给他，我妹妹叫那男的还钱，但别过来找她，那男的说以后会慢慢还，后来那个男的居然叫我妹妹再借五万元给他，我妹妹当然不肯，我就说那就是没得谈了，我就叫我妹妹走，我和妹妹就离开了人和派出所，那个男的还一直跟着我们，那个男的还在我家里附近的巷子里待了一晚。11月27日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我接到妹妹的电话，她说她手机被人抢了，我叫她报警，她说她在越秀公园，我跟我父亲就坐地铁过去了，后来我妹妹说在越秀公园派出所，我们直接去到越秀公园派出所。在派出所我见到了妹妹，然后我还见到25号晚上的那个男的在派出所外面不远的地方，我就觉得奇怪。我叫民警把那个人也叫进来，民警就把那个人也叫进来所里。我问妹妹到底什么事，妹妹说这个男的抢走了她的手机，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把我妹妹和那个男的分开带去问话。到了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妹妹问完了话，我一直问她现在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妹妹就说没事了，她又不肯多说，我问她也问不到什么。后来，我和父亲坐地铁回人和，我妹妹就坐公交车回太和。一直到了今天早上，我才得知我妹妹昨天晚上死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沈某3辨认出被告人卓胜利就是2016年11月25日晚来到其家里找其妹妹沈某2的男子；11月27日，妹妹说该男子抢走了其手机，后来两人去了越秀公园派出所。
6.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大概在2016年11月一个晚上的10点50分左右，当时我们在超市后面的巷子里进行电力抢修，吴某1去拉电闸停电。十来分钟后，吴某1回来告诉我们有个女的和一个男人在纠缠，女的在喊救命，让我们帮忙，开始我们以为是男女关系之间的纠纷，但吴某1说那个女的一直在喊救命,不是一般男女纠纷。等我们过去现场，我隔远见到黑影，发现可能是女的已经被杀害了。但是我只是隔远看了一下，所以被害人我不是看得很清楚，只是看到地面有黑影。我看到的黑影是长头发的。当时周围的群众都喊报警，吴某1就拿起电话报警。我问周围群众凶手去了哪里，有些群众说逃到了巷子里，我就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附近的巷子，没见到人，就站在一边等警察。我知道吴某1告诉警察说犯罪嫌疑人是戴眼镜的，后来我见到警察在案发地面有找到类似镜片之类的东西。案发时吴某1在距离案发现场前面50-60米的一个小竹林里面的电房，这个竹林现在不见了，变成道路。当时加上我和吴某1一共有3个人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其中一个同事还上前去看过一下。当时被害人躺在白云区大沥欧庄附近，具体地址我说不出来。警察来到现场后我就离开现场了。
经辨认照片，证人曹某辨认不出被害人沈某2。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6]7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32张证实:被害人沈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捅刺左颈部，造成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鉴定意见通知书副本，证实：鉴定意见已于2016年12月5日由公安机关送达被告人卓胜利和被害人家属叶某1。
2.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白公（司）鉴（法物）字[2017]01077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1）黑色眼镜擦拭子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卓胜利的口腔拭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5.411028；（2）沈某2左手带血纸巾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沈某2的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121026；（3）距离死者5米处烟头上血迹、死者旁边水泥地面血迹①、死者旁边水泥地面血迹②、卓胜利的小刀上血迹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沈某2的血纱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31027；（4）沈某2左手指甲拭子、沈某2右手指甲拭子、手电筒1尾部拭子、手电筒2尾部拭子、手电筒3尾部拭子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
该鉴定意见证实了被告人卓胜利提交的小刀有被害人沈某2的血迹，现场提取的眼镜检验出犯罪嫌疑人卓胜利的基因分子，说明被告人卓胜利到达过案发现场并用小刀捅刺了被害人沈某2。
（六）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16]1917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大沥欧庄街1号门口，在大沥欧庄街1号门口前的道路上仰卧一具女尸，女尸着黑色长袖上衣、黑色长裤和一双黑色鞋子。在尸体的东侧地面上发现一部苹果手机，一个蓝色包。尸体右侧地面上发现一个白色的刀鞘，尸体的左手上发现一团纸巾，尸体的右侧水泥台阶地面上发现有血迹，并提取。位于尸体右侧大约五米处水泥台阶地面上发现有一个烟头，烟头上有血迹，现场对烟头进行了提取。上述刀鞘、烟头、血迹已依法提取。除此之外，公安民警接处警时在现场提取了黑色眼镜一副和三个手电筒尾部的擦拭子。
被告人卓胜利签认了在2016年11月27日晚其捅刺被害人沈某2时掉下的眼镜、捅刺被害人时使用的白色刀柄水果刀；证人吴某1签认了在案发时其砸被告人卓胜利头部的手电筒。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出具的穗公网勘【2017】2070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1）被告人卓胜利的手机号码为132××××2277、微信账号×××、关联QQ号码为60×××60，与被害人沈某2的手机132×××××××4、QQ号码为32×××37有密切的通话和微信联络；（2）通话和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卓胜利与被害人沈某2有感情和经济纠纷，被告人卓胜利曾多次威胁过被害人沈某2，被害人沈某2反复要求被告人卓胜利放过她。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提供的审讯录像、现场指认录像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卓胜利进行讯问（被告人卓胜利于2016年11月28日分别在越秀公园派出所、太和派出所的录像，12月2日、11月29日、12月14日及2017年1月6日的审讯录像），没有非法讯问行为；现场指认没有违法行为。
（八）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材料。
1.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梁某是被害人沈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是被害人沈某2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共同生育的儿子。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发票、收据，证实：被害人沈某2家属支付殡葬服务费3398元和丧葬费9000元，合计支出12398元。
对于被告人卓胜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对于被告人卓胜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卓胜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卓胜利的行为性质应以故意杀人认定。
1.被告人卓胜利具有杀人动机。多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和书证可以证实，被告人卓胜利案发前因感情及借款纠纷而多次骚扰被害人沈某2。证人沈某3、叶某1的证言更可以证实卓胜利在案发前两天到被害人父母家中纠缠被害人并骚扰其家某，致使被害人及其家庭陷于惶恐之中，被害人家某也因此报警到派出所请求调解。案发当天下午被告人卓胜利又到被害人的工作单位对被害人沈某2再次进行纠缠、骚扰和威胁；证人黎某11证实被害人在自己办公室面对靠近的卓胜利手在颤抖，在卓胜利走后仍非常害怕，被害人沈某2的说法和黎某11的一致。案发前沈某2和卓胜利因纠纷两次到派出所调解，案发当日下午卓胜利更是在越秀公园派出所调解时写下保证书保证不再对被害人和某家某骚扰，但当日晚上就再次守候在被害人下班回家的路上对其进行拦截，即使是证人吴某1阻止也不放弃对被害人的人身攻击，足以说明卓胜利杀人早有动机，作案过程犯意坚决。
2.被告人卓胜利准备了作案工具水果刀。按照被告人卓胜利的供述，水果刀是在见到被害人之前半小时在附近超市购买的，时间上和空间上都非常接近案发现场。结合被告人卓胜利在案发前聊天记录中表达的“死都会死在你附近”、“我死了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想法，以及案发次日向证人王某坦露“杀了沈某2，现在很痛苦，但自杀了也死不去”的事实，被告人卓胜利提出购买水果刀是为了削水果辩解显然不合常理常情。
3.被告人卓胜利的行为具有致命性且无节制。被告人卓胜利用左手掐住被害人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再用刚刚购买藏在身上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左颈部，从作案工具和攻击的部位可以看出被告人行为的致命性。法医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创道止于颈椎；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完全离断”，捅刺时刀具一直抵达被害人颈椎，捅刺的犯意非常坚决、力度非常大，结果造成动脉和静脉完全离断，说明被告人的捅刺行为没有任何节制。同时，被告人在捅刺被害人后某没有及时采取积极施救、报警等补救手段，而是逃离现场，事后与证人王某联系时也承认自己是“杀了沈某2”。综合被告人卓胜利的案发前后的主观心态和作案过程中的具体行为，足以认定被告人有杀人的动机，作案工具和捅刺部位证明行为有致命性，鉴定结论反映被告人捅刺行为的毫无节制，被告人卓胜利“因情绪失控才捅刺被害人”以及后期的“无心伤害被害人”等辩解不成立，被告人卓胜利的犯罪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
（二）对于被告人卓胜利及其指定辩护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卓胜利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物质损失，依法应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赔偿项目和数额按法律规定计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提出的民事借款、被抚养人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作处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抢救费、料理后事费未提交实际支出的凭证，本院不予认定；调查费和公证费没有证据证明与被告人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有关，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主张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其他的料理后事费可以误工费和交通费的项目进行赔偿。依照有关法律及《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被告人卓胜利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6433元。具体包括：1.丧葬费：41433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6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12个月×6个月）。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其他料理后事费用，可以在误工费和交通费的项目上予以体现，原告人虽没有提供交通票据及误工证据，但属合理费用，应予赔偿，总额酌情以5000元为宜。
本院认为，被告人卓胜利无视国家法律，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胜利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卓胜利及其辩护人就其行为性质提出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起因于感情和经济纠纷，最终导致矛盾激化和案件发生，对此，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卓胜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卓胜利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系初犯，案发后有一定的悔罪表现，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对其自首情节和认罪态度的认定。辩护人就上述量刑情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卓胜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卓胜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卓胜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4643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1、叶某2、沈某、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严剑飞
审判员 杨 毅
审判员 吴庆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div style=\'TEXT-ALIGN: right; LINE-HEIGHT: 25pt','2018-11-13
19:29:43',0,'web',NULL),(810653,'abee26e5-7eb2-4e01-8aef-a819018484eb','$(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8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美兰区\",\"法院ID\":\"2423\",\"DocContent\":\"\",\"审判程序\":\"一审\",\"文书全文类型\":\"1\",\"案号\":\"（2017）琼0108刑初394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海口市\",\"法院省份\":\"海南\",\"上传日期\":\"\\\/Date(1510156800000)\\\/\",\"案件类型\":\"1\",\"文书ID\":\"abee26e5-7eb2-4e01-8aef-a819018484eb\",\"案件名称\":\"田小楠一审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补正文书\":\"2\",\"法院区域\":\"\",\"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诉讼记录段原文\":\"\",\"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裁判要旨段原文\":\"\",\"判决结果段原文\":\"\",\"附加原文\":\"\",\"文本尾部原文\":\"\"});$(document).attr(\"title\",\"田小楠一审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田小楠一审刑事判决书
（2017）琼0108刑初394号\");$(\"#hidDocID\").val(\"abee26e5-7eb2-4e01-8aef-a819018484eb\");$(\"#hidCaseName\").val(\"田小楠一审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7）琼0108刑初394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2423\");$(\"#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田小楠一审刑事判决书\\\\\",\\\\\"PubDate\\\\\":\\\\\"2017-1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