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9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发。＼n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华仙。＼n杨秀发、蒋华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伟宁、谢文斌。＼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园林局。＼n负责人：朱锋，局长。＼n委托代理人：关伟均、劳美秀，均系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杨秀发、蒋华仙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园林局（以下简称“园林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3）江开法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当事人原审的意见＼n2013年5月16日，杨秀发、蒋华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园林局赔偿：1、死亡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537949.6元。2、丧葬费：55684元／年÷12月×6月=27842元。3、精神损害慰问金：50000元。4、误工费：6000元／月÷30天×7天=1400元。二、园林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3年5月8日，天降大雨，开平市某某公园的绿化地水池漫顶，水池与草地连成一片无法分清界限，杨秀发、蒋华仙的儿子杨某误入没有设置护栏及相应警示牌的某某公园的绿化地水池，不幸溺水身亡。园林局负责城市园林绿地（包括公共绿地、风景林地、道路绿地、生产绿地、防护绿地）的规划、建设维护和管理工作。5月8日当天，在水池和草地的界限无法分清的状况下，未发现园林局在水池旁边设置警示牌等任何提示性标志，因此园林局存在严重失职，未尽到建设维护和管理公共绿地以及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受害人杨某死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杨秀发、蒋华仙因2013年5月死亡赔偿金的标准由每年26897.48元变更为30226.71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同理，误工费变更为1082.74元。变更后费用共计为684858.94元。＼n园林局答辩称：杨某是因为不可抗力导致死亡的，园林局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2013年5月8日，开平市城区出现大暴雨，日雨量为215.9毫米，是近30年来同期最大日降雨量，当日降水时段主要集中在11：00至13：00。当日出现大暴雨，导致开平市城区局部地方包括某某公园被水淹没。当日出现大暴雨及某某公园被水淹没是不可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事实。导致受害人杨某溺水死亡的是暴雨淹没整个公园的不可抗力。园林局已在某某公园门口位置及湖边位置设置文明标示警示牌，已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杨某为小学六年级学生，对某某公园的文明标示警示牌完全有识别能力。杨秀发、蒋华仙为杨某的法定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责任，5月8日杨秀发、蒋华仙已收到学校紧急通知，已知道当日暴雨威胁到儿子人身和生命安全，但仍放任受害人杨某到郊外玩水，该放任是故意不履行监护责任，应当承担全部责任。＼n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某某公园是由园林局管理的、开放性的公益公园，该园内有一个水深约2米的观赏湖。2013年5月8日开平市区遭逢30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整个公园及周围的街道均遭水浸。当天下午14：30分左右，公园内的积水达30-40cm。学校因暴雨停课，杨某便同4名同学到某某公园游玩，因无法分清绿地与湖的界限，杨某与另一名同学在公园游玩过程中，均不慎跌入湖内，后该同学爬上了岸边，而杨某经公安消防部门打捞后证实已不幸溺水身亡。另查明，杨某2001年2月26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酉阳县人，农业户口，就读于小学，六年级。＼n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n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问题。杨秀发、蒋华仙作为杨某的父母，是其法定监护人，在知晓当时天气恶劣，周围环境存在危害的情况下，应当严格履行监护人的职责。而杨秀发、蒋华仙放任杨某自行外出，未尽监护责任，存在过失。杨某虽然是未成年人，但已读小学六年级，根据我国《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的内容，其应当具有对玩水的危险性的相应认知能力，但其疏忽大意，在未能确保安全条件下玩水而导致溺水，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对自身损失承担80％的责任。园林局作为公园的管理者，应当对公共场所尽安全保障义务，虽然此事故是因天灾引发，但在特大暴雨水浸公园，且导致陆地与湖面无法分清界限时，园林局应当意识到公园已出现险情，应及时封闭公园。但园林局怠于管理，未能及时采取相应安全保障措施，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n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问题。《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2012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226.71元／年。杨某自2011年出生至今一直居住在开平市，可参照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604534.2元。2012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56401元／年。杨秀发主张丧葬费中的上一年度年均工资为55684元／年，即请求的丧葬费为55684元／年÷12月×6月=2784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杨秀发主张月工资为6000元，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012年广东省建筑业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255元／年，故杨秀发的误工费为43255元／12个月／30天×7天=841.07元。由于杨某死亡时年仅12岁，杨秀发、蒋华仙中年丧子，无疑是巨大打击，综合考虑双方在此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园林局赔偿精神抚慰金8000元为宜。＼n综上所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合计为604534.2元＋27842元＋841.07元=633217.27元，园林局应承担633217.27元×20%=126643元的赔偿责任，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134643元。＼n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3年9月2日作出（2013）江开法民一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园林局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杨秀发、蒋华仙134643元。若园林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杨秀发、蒋华仙。本案受理费3524元，由杨秀发、蒋华仙承担2791元，园林局承担733元。杨秀发、蒋华仙在起诉时已交纳10648元。＼n当事人二审的意见＼n杨秀发、蒋华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园林局赔偿684858.94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园林局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一审判决对双方提交的所有证据均予以认定，也就是说，对双方提交的相互对立和矛盾的证据同时予以认定。例如，杨秀发、蒋华仙提供的现场照片的证明内容是事发现场的池塘周边没有护栏和设置警示牌，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是抢救现场并在立案时提交法庭。该证据明显和真实地反映了当时塘周池边没有护栏和设置警示牌的现场情况。相反，园林局提交的照片证明内容是杨某事发时现场的池塘周边已设置了警示牌，该证据的提交时间是立案后，不能排除事后设置。很显然，对于事发时现场的池塘周边是否设置了警示牌的事实，双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是相互对立和矛盾的。另外，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也印证了杨秀发、蒋华仙的主张。故园林局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在认定证据方面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判对于杨秀发、蒋华仙在明知当时天气恶劣、周围环境存在危险的情况下，允许杨某外出，未尽监护责任，存在过失的认定是错误的。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证明，杨某所在学校很近，步行只要5分钟，根据天气记录，杨某出门时已基本没有下雨了。且杨某家长并不在学校通知的家长名单中，也就是说，杨秀发、蒋华仙并没有收到学校的停课通知。另外，法庭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中，杨某的同学也同样没有收到学校的下午停课通知，均是到了学校才得知下午停课的消息。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杨秀发、蒋华仙没有收到停课通知，杨某如往常一样大约13时50分离家步行去上学，杨秀发、蒋华仙对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事发之时正是学校正常上课时间，如果说存在监护过失责任的话，那就应由学校承担，因为学校没有尽到通知义务。退一步分析，雨过天晴公园并未禁止未成年人进入，即使杨秀发、蒋华仙同意杨某与同学结伴到附近的公园游玩也是合乎常理之事。事发公园是园林局管理的对外开放的公共场所，公众基于园林局安全保障的信赖而到公园休闲、锻炼、娱乐、游览，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园林局尽到善良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公园内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根据日常经验，一个13岁的少年结伴到公园游玩并不会有任何危害性。三、原审判决根据我国《小学生日常行为规范》认定受害人疏忽大意在未能确保安全条件下玩水而导致溺水，是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当天，杨某与同学结伴到公园时，公园池塘水面已漫过塘堤与周边的草地连成一片，由于池塘没有安装防护栏根本无法分清池塘与草地的边界，草地上水深约30厘米。首先，杨某不存在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存在危险的情形，事实上，由于池塘没有安装防护栏，受害人杨某根本不知道也不可能预见到在公园草地内还有个池塘大陷阱。其次，杨某也不存在已经预见危险而轻信能够避免的情形，按照一般日常生活经验，一个13岁的少年在水深约30厘米的草地上玩耍是不会有溺水危险的。受害人杨某与同伴俩人先后堕入池塘，完全是出乎其意志之外，与其主观上特意到池塘玩水完全是不同性质的两码事，如果当时有护栏将池塘与草地分隔的话，本案事故就不可能发生。杨某同学的询问笔录证实，当时杨某与同伴在主观上，并不是特意到公园水深约两米的池塘内玩水，根本不知道也无法预见在公园草地内还有个池塘，他们只是想在公园水深约30厘米的草地上玩耍。因此，上述事实证明杨某对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并不存在疏忽大意过错。但是，一审判决却断定杨某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从而认定杨某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完全违背客观事实，是认定事实错误。四、对杨某溺水死亡事故，园林局存在明显重大过错。园林局在事发公园内的池塘没有安装任何防护装置和警示标志，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尽到一个谨慎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杨某溺水死亡地点是开平市某某公园内的池塘，该池塘平时水深近两米左右，作为一个对外开放的公园，是公众平时休闲、锻炼、娱乐的公共场所。庭审中，园林局承认该池塘是为公园内的一个景观，根据善良人的生活经验都会意识到没有护栏的池塘，游客会存在极高的危险性，尤其对老年人及小孩儿童，而作为一名专业管理人更应尽谨慎义务，尽可能排除一切安全隐患以确保游客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因为园林局没有尽到一个谨慎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没有在池塘边安装防护装置和警示标志，为本案事故的发生埋下重大安全隐患。其次，园林局明知公园内出现重大险情而未积极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排除安全隐患，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当天暴雨，公园池塘由于排水不畅，水面漫过塘堤，与周边的草地连成片，由于池塘没有安装防护栏，根本无法分清边界，此时，池塘水深己超过两米，池塘已变成大陷阱，严重危及公园内游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即使是成年人，也很容易误入池内溺水身亡。园林局也承认，在公园出现险情时并未采取任何应对的紧急措施，甚至没有派出一个管理人员到现场，并辩称之所以没有采取相应的应急措施系因未接到市政府的通知。当时，如果园林局能及时采取关闭公园、派出现场警戒人负设置警示标志等应急措施的话，本案事故就不可能发生。五、园林局应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相对于一般游客，本案事发公园是在园林局的控制和管理之下，最可能了解整个公园场所的实际情况以及预见可能发生的危险，也最有可能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损害的发生。但是，事发当天园林局明知下暴雨，公园池塘漫堤形成一个大陷阱，却并未积极采取任何相应的应急措施排除险情，而是，放任损害的发生。园林局的不作为，严重违反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一个善良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是导致杨某溺水死亡的根本原因，应当承担全部的法律责任。＼n园林局答辩称：一、园林局已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公园内被水淹没是不可抗力行为，杨某明知公园被水淹没存在危险仍到公园内玩水失控被淹水，导致死亡的发生，并非园林局没有履行安全保障义务造成的后果，就杨某的死亡，园林局无须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园林局充分举证证明：已在公园内观景湖周边设置警示牌“水深危险、请勿玩水”；在公园门口位置设置警示牌“公园内严禁攀爬假山凉亭，燃烧烟花炮竹，行驶机动车辆，池塘玩水钓鱼，违者依法处理”。园林局已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开平市某某公园是市政府于1995年设立的开放性、公益性的休闲场所，公园内观景湖设计未要求设置护栏。根据开平市气象局测量数据证实：在2013年5月8日事发当天城区出现大暴雨，日雨量为215.9毫米，是近30年来同期最大日降水量，当日降水时段主要集中在11：00至13：00。当日出现大暴雨，导致城区局部地方包括某某公园被水淹没。该事实充分证明，当天出现大暴雨及某某公园被水淹没是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事实。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规定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都未明确要求管理人达到什么程度的保障义务，园林局认为针对不同场所特殊性，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排除管理人法律责任。而园林局在公园内观景湖的周边、及出入门口处设置警示牌，已尽到合理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园林局无需承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责任。4、根据派出所调查询问笔录反映本案客观事实：第一、杨某主动、有目的、有计划地到某某公园内玩水，陪同一起去玩水的同学当时都清楚整个公园内都被水淹没，一审法院也调查淹水深度为30至50厘米，根本无法分清地面与湖水界面，但杨某不顾生命安全仍到公园内玩水；第二、杨某是在玩水过程中，失控跌落观景湖；从杨某被淹的经过可知，杨某是在玩水时失控跌落观景湖溺水死亡，与园林局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更何况园林局已完全履行安全保障义务。5、杨某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就读小学六年级，完全有能力识别、理解警示牌内容及当时公园被水淹没的危险性。二、杨秀发、蒋华仙未履行监护人职责，且明知当日暴雨威胁到杨某的人身、生命安全，仍允许、放任杨某到郊外玩水，造成死亡的不幸后果，如果履行监护义务，那么本案悲剧就能完全避免，故监护人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过错责任。1、根据同伴笔录反映，杨某知道不用上课，接着，回去换裤子，换了裤子又出来。杨秀发的笔录反映，蒋华仙当天13时已回到住所地。当杨某回家换裤子时，蒋华仙已在家，且收到学校紧急通知暴雨威胁到学生人身、生命安全，应当履行监护义务，制止杨某到户外玩水。但蒋华仙仍允许、放任杨某到郊外玩水，可见完全没有尽到监护责任，结果导致杨某死亡，对此，监护人应承担全部责任。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条关于监护人职责包括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的规定，杨秀发、蒋华仙有法定义务保护杨某人身、生命安全，但其明知杨某人身、生命受到安全威胁仍放任不顾，许可杨某外出玩水，其行为严重失职。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责任。杨某死亡的后果完全是杨秀发、蒋华仙严重不履行监护职责造成的，据此应当承担本案全部责任。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对方上诉请求。＼n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并无提交新的证据。＼n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双方过错责任分担的问题。＼n结合本案事实，首先，从事发当天公园内雨涝未退的现场图片可见，池塘水位已经超出一般漫堤情形，基本淹没公园的主体部分，且平地水深已及成年人膝部，就一名限制行为能力人的通常智力水平，即使此时缺乏警告，也应能够意识到公园的自然性状已经发生明显变化，存在较大的危险，不再适合入内玩耍。而按此水位深度，即使成年人从中涉水行走，亦有一定的难度，更何况一名发育尚未健全的12岁儿童，且事发池塘位于公园中部，周围绿地环绕，要从公园门口涉水行至池塘边沿应极为不便，故杨某应是在已经遇到较大阻力的情况下，仍强行突破入内才有可能到达池塘边沿继而掉落。故杨某自身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n其次，杨秀发、蒋华仙作为杨某的法定监护人，在法律上负有保护杨某生命安全和身心健康的首要责任。杨某并非杨秀发、蒋华仙唯一的孩子，而是前后各有兄弟，故对于如何监管和保护未成年人，杨秀发、蒋华仙应有充足经验。尤其蒋华仙为全职家庭主妇，杨某平常均由蒋华仙予以照顾，且蒋华仙当天也在家中，则对于恶劣天气情况下杨某的出行作息，蒋华仙应当作出合理安排。即使学校未能及时通知家长停课信息，蒋华仙也应主动与学校联系，了解课程安排，在有必要时，蒋华仙完全可以接送杨某，也可自行决定是否返校。而据证人证言反映，杨某在确定不用上学之后，又返回家中更换衣物再行外出，此时蒋华仙若加以询问、警示或阻拦，可极大减少伤亡发生的可能性。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蒋华仙曾主动作出积极作为，因此，杨秀发、蒋华仙消极履行监护责任的行为，也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过错严重，应自行承担大部分责任。＼n再次，园林局在此次事故中确实存在未制订紧急预案、未设置明显警示标志也未及时关闭公园等有违谨慎管理义务的过错，但从法理上分析，园林局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仍应次于杨秀发和蒋华仙的法定监护义务及杨某自身注意义务，且本次事故与当地突发30年来同期最大暴雨，公园不正常内涝的客观情况也有较大关系，故园林局对杨某死亡仅应承担部分责任。＼n据此，原审法院根据各方过错，酌定杨秀发、蒋华仙对本案损失自行承担80%的责任，园林局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杨秀发、蒋华仙主张园林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以及园林局主张应由监护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杨秀发、蒋华仙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3524元，由杨秀发、蒋华仙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李海＼n审判员黎景欣＼n审判员李雁羽＼n二〇一四年四月四日＼n书记员梁闪云＼n李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