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民终字第11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团××司，
××东××楼。
法定代表人马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朱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
阳市××号。
法定代表人楼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韩某某。
上诉人浙江××团××司（以下简称三××司）、中天
××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因建设工程施某某同
纠纷一案，均不服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0）金婺民初字
第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
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某某、徐
某，中天××的委托代理人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
理终结。
三××司起诉称，2004年7月8日，浙江中兴荣泰置业有
限公司（下称中兴荣泰某某）与中天××签订了一份《建设工
程施某某同》，由中天××承包施工坐落于金华市××街××
#地××#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20天；其中±0.000完成时间为110天，基础及主体结顶为350天
，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为1万元。2004年8月5日上午，该工
程乙公开招标，中天××以综合费率6.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
数468天的条件中标，为此双方对合同签订的综合费率及合同
工期日历天数进行了变更。之后，中兴荣泰某某按约履行了自
己的义务。2006年3月15日，中兴荣泰某某与中天××及三×
×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三方约定上述《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中中兴荣泰某某的权某、义务转移给三××司。该工程
于2004年9月16日开工，2006年10月26日竣工，施工772天，共
延误工期304天。其中±0.000��成时间是2005年8月22日，实
际施工340天，逾期230天；基础及主体结顶完成时间是2005年
12月15日，实际施工455天，逾期105天。因此，根据合同约定
，中天××在±0.000及主体结顶两个节点共需支乙联公司违
约金335万元；在竣工节点上至少需向三××司赔偿违约损失2
78万元［已扣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金甲一初字第13
8号案件（以下简称：中院138号案件）判决的逾期完工违约金
26万元］。另外，三××司在2004年7月至2006年10月期间为
中天××共垫付了施工用水电费403703.23元，中天××仅支
付了上述期限内的水电费73605.53元，尚需返还三××司水电
费330097.7元。中院138号案件中审计单位金华某某工程造价
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报告中认为中天××应付违约金252
万元，在2008年8月11日的补充意见中认为需扣缴水电费33009
7.7元，为此三××司开始分别向中天××多次主张逾期完工
违约金及施工用水电费，但中天××不同意扣减。综上，请求法院：1、判令中天××向三××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计335
万元，并赔偿逾期完工违约损失暂计278万元，合计613万元；
2、判令中天××返还三××司垫付的施工用水电费330097.7
元及利息损失75905.97元（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暂自2006
年10月27日起算至2009年10月26日止，之后的利息损失按每日
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到实际返还之日止），合计406003.67元；3
、判令中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中天××辩称，1、三××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两笔费用
存在重复；2、对于中天××施工的工程所存在的逾期违约损
失，三××司已经向法院提起主张，并且经过生效判决确认，
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3、三×
×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4、本案三××司在起诉状中主张
的事实与理由相互矛盾。三××司主张逾期完工304天，同时
诉状中对于252万元的违约金进行了认可，而该笔违约金是建
立在逾期工期为252天的基础上的，显然相互矛盾。事实上，
双方约定的竣工时间应当以最后一份补充合同确定的2006年9
月30日为准；5、±0.000工程、基础及主体工程均按约施工，
相反三××司支甲程款多次逾期，而且三××司对中天××因
停工所遭到停工损失也进行了确认，中天××不存在违约；6
、三××司要求中天××支付水电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本案三××司提起的第一项诉请，已经处理，三××司
再次起诉系滥用诉权；第二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
应予以驳回。
原判认定，2004年7月8日，中兴荣泰某某与中天××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由中天××承包施工坐落于
金华市××街××#地××#楼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约定
：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以开工日期推算；合同
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20天，其中±0.000完成时间为110天，基
础及主体结顶为350天，每延误一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工程甲
要求确保新标准合格，争创“双某杯”；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
5000万元；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地下一层
结构楼面完成，按该期核准的已完工量造价的60%支付；±0.0
00以下结构楼面完成，按该二期核准的已完工程造价的80%支
付；主体工程每三层为一个支付点，按每三层核准的已完工程
造价的80%支付；主体结顶时，付足基础主体部分核准已完工
程造价的90%；装饰工程每月按核准已完工程造价的80%支付；
工程通过质量验收付足总工程款的90%；余款待工程结算经有
关部门审定后留3%工程甲保修金在30天内一次性付清。
2004年8月5日，该工程乙公开招标，中天××以综合费
率6.3%，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68天的条件中标，为此双方对
合同签订的综合费率及合同工期日历天数进行了变更。该工程
中天××于2004年9月16日开工，2006年10月26日竣工，共施
工772天。其中±0.000工程于2004年12月8日完成，质监部门
于2005年4月27日对基础回填子分部验收中提出了整改意见；
经过整改，中天××于2005年5月8日向质监部门发了《整改回
复》，表示已整改完毕，要求再对基础回填子分部进行验收。
2005年8月22日，±0.000工程乙验收合格。2005年12月1日，
主体结顶完成，并于同年12月15日通过验收。至2006年1月19日，中兴荣泰某某已分期支付中天××工程款40994530元。20
06年3月15日，中兴荣泰某某与中天××及三××司签订了一
份《补充合同》，约定2004年该公司与中天××签订的《建设
工程施某某同》中的权某、义务由三××司、中天××履行，
并约定：2006年3月8日前由中兴荣泰某某支付中天××50万元
；2006年3月18日前再支付80万元；2006年3月28日前再支付10
0万元；2006年4月15日前支付所有拖欠款；如三××司未按上
述期限支甲程款，中天××有权停止施工。由于中兴荣泰某某
资金问题造成中天××停工，由三××司补偿25万元。另外，
《补充合同》还对工程复工后的进度款支付、工程决算审计及
结算款的支付等事项作了约定。《补充合同》签订后，中兴荣
泰某某和三××司又分别于2006年3月8日、3月21日各支付中
天××50万元。之后，三××司自2006年4月至2007年2月又分
期支付中天××工程款7265839.8元。至此，中兴荣泰某某与
三××司已支付中天××工程款共计49260369.80元。为确保
工程按时竣工验收和按时交付业主使用，双方于2006年7月20
日又签订了一份《后期施工补充协议》，约定：2006年6月以
前完成的工程量要求全部上报；对上报的工程丙初步审计，估
计进度款在300万元左���（包括以前已签未结算的工程丁系单
、停工损失、进度款迟付利息以及螺纹钢的市场补差价加采管
费等），于2006年7月15日前付100万元，7月30日前付50万元
，余款核对清楚在竣工以前付清进度款（此余款按月利率1.2%
计息）；9月30日前全面竣工，符合验收条件，每提前一天奖
励1万元，延误一天罚1万元；由于中天××的拖延造成不能按时交房的，所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中天××负责，由于三×
×司原因引起延误工期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三××司负责。《
后期施工补充协议》还对后期工程与进度款的支付、后期施工
任务工期的要求等作了约定，并明确：以上补充条款是作为后
期施工制约双方的依据，双方应共同遵守。2006年10月26日，
该项工程全部竣工。三××司已为中天××垫付水电费330097
.7元。
2007年，中天××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
求三××司支甲程款、履约保证金等共计10486710.2元，并支
付违约金777633.14元；三××司则提起反诉，要求中天××
赔偿损失20万元（以鉴定为准），并支付逾期竣工（2006年10
月1日至10月26日）的违约损失26万元（即中院138号案件）。
诉讼期间，经双方协商同意，由三××司委托的金华某某工程
造价咨询公司对该案所涉工程戊行了审价。根据审价结论，中
院138号案件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的造价为53482989元＋抽
水台班费184566元＋挡土墙造价725085元＋商品硂按主体结顶
日期为计价时间段应增加造价350620元＋面砖人工费应增加造
价31722元=54774982元。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三×
×司同时要求抵扣审计结论中的工期延误违约金252元、审计
费400702元、水电费330097.7元。但省高院认为：双方是否存
在违约行为不属审计单位审核范围；合同并未约定审计费由谁
支付，且三××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实际交纳；三××司提交的
水电发票并非涉案工程，与本案无关。故对三××司的扣减请
求不予支持，并判决维持原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建设工程施某某同》、中标
通知书及《补充合同》、《后期施工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
（一）关某某误工期的违约责任问题
因《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签订在前，中标通知书在后，
故合同工期应按中标通知书确定的总日历468天为准（其中±0
.000完成时间为110天，基础及主体结顶为350天）。因本案工
程于2004年9月16日开工，故±0.000应于2005年1月4日完成；
中天××于2005年5月8日对基础回填部分进行了整改，并要求
质监部门验收，而事后也已验收合格，故应认定±0.000工程
己于2005年5月8日完成，共计施工235天，超过约定工期125天
。基础及主体结顶350天，即至2005年9月1日止，而中天××
实际于2005年12月1日完成，已超期92天。按约定，中天××
应对该两个节点的逾期完工承担违约责任，但因三××司在本
案起诉前无证据证明已提出主张，应认为已超过诉讼时效，三
××司现提出请求，不予支持。
该工程于2004年9月16日开工，2006年10月26日竣工，实
际施工工期为772天，超过中标约定工期304天。根据约定，工
程通过质量验收（审计前）付足工程款的90%。如果��暂定工
程造价5000万元计，中兴荣泰某某与三××司在审计前只需支
付4500万元；如果按实际工程辛造价54774982元计，中兴荣泰
某某与三××司在审计前也只需支付49297483.8元。而三××
司在审计前共向中天××支甲程款为49260369.8元，比前者多
付了工程款400余某某，比后者也只少付37114元。即使少付3
万余元工程款，中天××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延误工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因此，《补充合同》、《后期施工补充协议》主要
是因中天××延误工期、三××司为及时完工所约定。《后期
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的2006年9月30日前全面竣工是在中天×
×延误工期后对中天××的最后限定；同时该协议约定：以上
补充条款是作为后期施工制约双方的依据。因此，它并不表示
对前期违约���任的免除，故中天××应按约承担逾期完工的违
约责任。三××司主张按每延误一天赔偿1万元并不过高，可
予支持。虽然三××司在中院138号案件中曾反诉要求中天×
×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26万元，但它是根据《后期施工补充协
议》提出的请求，对之前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并未反诉，故不
属重复诉讼；因三××司对之前的逾期完工违约责任已根据审
计结论在该案中提出了扣减主张，但未予审理，故三××司现
提出请求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中天××应当支乙联公司
壬误工期违约金304万元；但中院138号案件已判决的26万元应
予扣除。中天××的相关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二）关于垫付水电费问题
虽然三××司所提供的水电费发票未明确标明系4#地块1
号楼，但每个地块均装有水电表，且户号不同，每个地块的开
、竣工时间也不相同，而2004年7月至2005年3月期间户号1200
6903的水某金额57459.53元，合计73605.53元，与中天××于
2005年5月9日支付的水电费73605.53元完全不一致，故可以推
定户号为12006903的水表及户号00015447的电表就是中天××
施工的4#地块1#楼的水、电表。上述水电表在2005年4月至200
6年10月期间的水某共计145284.10元、电费共计184811.60元，合计水电费为330097.7元的事实清楚，中天××应当及时支
付，并应赔偿三××司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三××司主张该
利息损失从竣工次日起计算合理，予以支持。关于水电费问题
，因三××司在中院138号案件中未提出反诉，故不属重复诉
讼；但三××司在该案中已提出过扣减主张���故也未超过诉讼
时效；同时，三××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更加充分的证据，可以
证明争议的水电费应由中天××支付，故中天××的相关抗辩
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对三××司诉讼请求和中天××抗辩中的合理部
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
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八
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十三
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某某共
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天××支
乙联公司壬误工期违约金278万元。二、中天××支乙联公司
水电费330097.7元，并赔偿三××司利息损失75905.97元，合
计人民币406003.67元（��息已计算至2009年10月26日止，此
后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另行计算
）。上述一、二两项，中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
履行完毕。三、驳回三××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552元，由三××司负担25264元，
中天××负担32288元。宣判后，三××司、中天××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其中三××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要求中天××
承担±0.000及主体结顶两个节点上的工期逾期完工的违约责
任，其理由是已过诉讼时效。其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
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的规
定，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履行时间，而双方对工程
款的支付纠纷一直在诉讼中，故其可随时要求中天××履行支
付违约金的义务，诉讼时效应由中天××第一次明确表示不履
行义务开始计算，即从本案中天××一审答辩时计算，故未超
过诉讼时效。二、中天××在±0.000这一节点上的工期延误
是230天，在主体结顶这一节点上的工期延误是105天，按合同
约定的一天支付一万元违约金计算，本案中天××在这两个节
点上的工期延误应支付的违约金共计335万元。综上，请求二
审法院查某事实，依法改判。
中天××上诉称，1、原审法院按中标通知书确定的总日
历468天为合同工期错误。三××司向法院提供的建设工程施
某某同是唯一的一份备案合同，该合同中明确工期是520天，
且有关工期的事实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金甲一初字
第138号案件中已认可；2、原判认定中天××在±0.000、主
体结顶两个节点存在逾期完工的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约定的基
础及主体结顶的时间均是完成某段某某的时间，并非对该分部
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而根据现有证据，±0.000工程系在200
4年12月8日完成（约定是在2005年1月4日完成），不存在延期
，主体结顶时间虽在2005年10月17日完成（约定是2005年9月1日完成），但三××司有延期支甲程庚款的行为，根据通用条
款26．4条规定，其有权停止施工；3、原判认定三××司不存
在逾期支付进度款的事实错误。根据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
工程庚款分三���支付，即使中天××起诉时，三××司已付了
经审计工程辛造价的90％也不能证据三××司已按合同约定支
付了每一期的工程庚款；4、原判认定《补充合同》、《后期
施工补充协议》主要是因中天××延误工期，三××司为及时
完工所约定错误。从《补充合同》中提到中兴荣泰某某应付工
程款的具体时间，同时约定未按上述期限支甲程款，中天××
有权停工。可见《补充合同》系三××司拖欠工程款导致停工
所应某担赔偿责任的约定。而《后期施工补充协议》是双方就
三××司拖欠款项的金额、拖欠款项如何某某及工程壬工时间
所做的约定；5、原判认定《后期施工补充协议》并不表示对
前期违约责任的免除错误。事实上《后期施工补充协议》是双
方对合同工期���重新约定，且该事实已经生效的中院及省高院
的判决作出认定；6、本案三××司所提的工期违约金某诉已
在金华××院××号案件中得到处理，两个案件系同一事实与
理由、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案件当事人，只是数额上的增加，
显然是重复诉讼，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7、即使如一审认定
中天××应在2005年12月28日前完工，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
三××司也应在2007年12月28日前提出主张，而三××司最早
却是2008年6月12日庭审中才提出，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8、
原判认定中天××尚欠三××司水电费330097.7元错误。三×
×司提供的水电费发票已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浙民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中审查并确认与本案涉案工程癸，但一审
法院又依据上述发票认定为是中天××应���乙联公司的水电费
，显然自相矛盾。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三
××司的诉讼请求。
中天××针对三××司的上诉答辩称，一、中天××认
为三××司向中天××主张要求中天××支付±00工程寅及主
体工程子误工期的违约金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理由：在建设
施甲同中验收合格日与工程完成日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三××
司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施甲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
解释》第14条认为质量验收合格日为竣工日的主张甲误，因为
该条是建设施甲同中双方当事人对整个建筑工程己竣工日发生
争议时所使用的条款，本案不适用该条款。根据中天××向法
院提供的工程款进度结算表±00工程是在2004年12月8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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