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4）成民终字第567号＼n＼n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克富。＼n委托代理人李胜发，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成都青白江长运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古城路6段200号。＼n法定代表人杨光财，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朱劲松，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ＸＸ。＼n上诉人夏克富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青白江长运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运运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3）青白民初字第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一审审理查明，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自2005年底建立承包合同经营关系。双方签订的《营运客车合作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吴成政全额出资以长运运业公司名义购买了川A550**号大巴车，并以长运运业公司名义从事公路客运运输。在合同承包经营期内，由吴成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成本自理，并由吴成政自行雇佣驾驶员及乘务人员，其雇佣报酬由吴成政自行负担。同时约定，长运运业公司为车主吴成政雇佣的驾驶员及乘务员办理相关上岗证，并提供交通安全驾驶方面的学习培训。＼n同时查明，从2005年底起吴成政一直聘请夏克富作为川A550**号客车的驾驶员，夏克富的工作时间由吴成政管理安排，工作报酬由吴成政按月支付。长运运业公司及时为夏克富办理了上岗证、服务证等证件。期间，长运运业公司没有为吴成政办理社保。2013年9月，夏克富向成都市青白江区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劳动仲裁申请书，请求确认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1月13日，成都市青白江区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超期未审结案证明。＼n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夏克富的身份证明、长运运业公司的企业信息、劳动仲裁申请书及超时未结案证明、承包经营合同、笔录、服务证、上岗证、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n一审法院认为，确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主要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隶属关系予以考量。本案中，川A550**号客车车主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构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由吴成政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成本自理。吴成政系川A550**号客车的实际支配者，只需定期向长运运业公司缴纳一定管理费。夏克富系吴成政雇佣的驾驶员，其每天的工作时间、工作量都受吴成政的安排，并不受长运运业公司的约束管理，也无需向长运运业公司汇报工作成果，夏克富的工作报酬也并非长运运业公司支付，因此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并不具有人身、财产隶属关系。长运运业公司作为一家有运输资质的企业，为夏克富办理服务证、上岗证等相关证照是出于对公路客运行业行政管理的需要，是公路公交客运行业的特殊性决定的，并不能据此证明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夏克富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夏克富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夏克富承担。＼n宣判后，一审原告夏克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从行驶证载明的情况看，长运运业公司不仅有川A550**号客车的所有权和经营管理权，更享有对该车辆驾乘人员的管理权。夏克富不可能与吴成政形成雇佣关系；2、长运运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夏克富的工资报酬是由吴成政支付，一审法院认定夏克富的工资是由吴成政支付错误；3、按照法律的规定，吴成政作为个人不能成为营运公交车的经营者，故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所签承包经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4、一审法院查明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是承包经营关系，但在判决书中却又认定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究竟为何种关系的认定前后矛盾；5、夏克富提交的服务证、上岗证、荣誉证书等能够充分证明，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无论是在人身方面，还是在财产方面均存在隶属关系，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驳回夏克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n被上诉人长运运业公司答辩称：1、川A550**号客车是吴成政出资购买，吴素华代为经营管理，只是以长运公司的名义办理的营运手续。吴成政除了每月定额向长运运业公司缴纳承包经营费外，经营利润和亏损均由吴成政自行享有和承担，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2、长运运业公司提交的公司员工花名册、工资表、社保缴费记录均证实夏克富非长运运业公司的员工，长运运业公司从未向夏克富发放过工资。夏克富是吴成政招聘的人员，夏克富的工作时间、工作内容以及工资报酬均是由吴成政的代理人吴素华发放并安排；3、长运运业公司为夏克富办理《从业资格证》、《上岗证》等是基于长运运业公司与吴成政所签定的《营运客车合作经营承包合同》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一审判决。＼n二审中，上诉人夏克富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安全培训及安全责任书；第二组证据，《通知》；第三组证据，《行驶证》，拟证明夏克富是长运运业公司的员工，夏克富与长运公司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4年2月10日对吴成政、吴素华进行了询问。＼n经本院组织质证，长运运业公司对夏克富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之所以办理这些证件是根据行业主管部门对营运车辆的管理的要求，并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的对车辆安全管理的义务；第二组证据的落款仅为运业公司，且没有加盖公章，不能证明该通知是长运运业公司作出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之所以将车辆登记到长运运业公司名下，是根据长运运业公司与吴成政的合同约定；对法院依职权对吴成政、吴素华进行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吴成政和吴素华的陈述是虚假的。长运运业公司对本院对吴成政、吴素华的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没有异议。＼n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长运运业公司对夏克富提交的安全培训、安全责任书以及川A550**号汽车行驶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通知》，因为落款名称并非长运运业公司，且无长运运业公司的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n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虽然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签订的《营运客车合作经营承包合同》的名称为经营承包合同，但从查明的事实看，川A550**号客车系由吴成政出资购买，该车运营发生的修理保养费、过路过桥费、燃油费、安检费、年审费、保险费以及事故赔偿等费用均由吴成政自行负担，且吴成政除按约向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长运运业公司交纳2950元/月的承包经营费和税费外，该车的实际营运收益和亏损均由吴成政自行承担。据此可知，长运运业公司与吴成政所签《营运客车合作经营承包合同》的实质是：吴成政享有川A550**号客车所有人的权利义务，只是每月向长运运业公司交纳承包费和税费；以此作为对等条件，长运运业公司向吴成政提供川A550**客车从事公交营运的线路和从业许可等手续。此形式即是公路公交客运行业通常所称的挂靠，系公路公交客运行业的一种商业惯例。即，吴成政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实际并非经营承包关系，而是挂靠经营合同关系。＼n从业资格证、上岗证是从事公交客运的人员必备的营运证件。但，该证件并不当然具有与其他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同样的证明效力，不能仅凭此证认定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夏克富系川A550**号客车的驾驶员，虽然其主张工作时间、工作内容均是由长运运业公司安排，每月的工资报酬亦是由长运运业公司支付，但夏克富对其主张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二审中陈述每月均是从吴素华手中领取工资相矛盾。经结合本院对吴成政、吴素华的调查询问，可以确认：（1）夏克富不是由长运运业公司招聘入职的；（2）长运运业公司从未向夏克富发放过工资、安排过具体工作。因此，由于夏克富与长运运业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和经济上的从属关系，其主张与长运运业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不能成立。＼n至于本案是否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夏克富的诉请为请求确认其与长运运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长运运业公司辩称夏克富系受挂靠于长运运业公司的吴成政聘用，故吴成政本应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未通知吴成政参加诉讼，但对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且经本院在二审中向吴成政本人调查，吴成政的陈述，也印证了长运运业公司的主张及一审判决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因此，吴成政虽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及正确处理。＼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克富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n＼n＼n＼n＼n＼n＼n＼n＼n＼n＼n＼n＼n审判长靳玉馨＼n审判员滕洁＼n代理审判员王乐＼n＼n＼n＼n二○一四年三月五日＼n＼n书记员张艳秋＼n＼n＼n＼n＼n＼n＼n＼n＼n＼n＼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