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柘刑初字第5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甲，男，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6月13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翔华，福建之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5月8日被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增基，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以柘检公刑诉（201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甲、刘某甲、林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3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冬冬、章振丰、代理检察员黄清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及被告人陈甲、刘某甲的辩护人廖翔华、郑增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月23日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2014年2月21日本案恢复审理。2014年5月21日，经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4年8月21日，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2014年9月10日本案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柘荣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有变化为由，决定对被告人林某甲撤回起诉。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作出（2013）柘刑初字第58号刑事裁定，准许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林某甲撤回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09年间，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农业厅批复同意了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申报的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并下达了中央预算内投资人民币860000元，同时明确该沼气项目总投资人民币3370000元，建设期限1年，应于2010年竣工。但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在收到中央财政下拨的专项资金计860000元后，未组织进行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而是通过伪造施工合同、沼气专账等材料的方式，将该860000元中央专项资金挪作他用。
被告人陈甲、刘某甲、林某甲分别作为柘荣县农业局农村环保能源站的分管领导与工作人员，对辖区内大中型沼气项目的建设具有监管职责，需确保各大中型沼气项目按申报时的建设要求进行建设，保证中央专项资金按规定使用。但该三名被告人在发现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未实际进行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后，未采取有效措施，致使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挪用中央专项资金至今，造成国家财政资金损失860000元。
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就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被告人陈甲、刘某甲的供述，证人吴某甲、林某乙、赵某甲、汤某甲、张某甲、魏某甲、陈某甲、林某丙、魏某乙、郑某甲、潘某甲等人的证言，户籍证明，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建省发改委、农业厅关于转下达农村沼气项目2009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沼气专账、财务账，证明等书证，认为被告人陈甲、刘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疏于履行监管沼气项目资金使用这一职能，致使国有财产损失达人民币860000元，其行为均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在专项资金下达后，该公司有做了相关的附属工程。其在2011年7月份向柘荣县农业局局长汇报时，有提出具体的处理意见：第一、由柘荣县农业局兽医站牵头收回嘉X公司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生产经营证；第二、收回沼气项目专项资金。
被告人陈甲的辩护人提出，首先，本案具体的监管对象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尚未实施，不存在具体的监管职责，且柘荣县农业局及被告人陈甲等人对本案情形没有法定的监管与处理职权，不存在对本职工作玩忽职守的情形。就本案具体情况结合证人潘某甲的证言，可知陈甲等人多次将嘉X公司的项目建设问题向农业局领导汇报，农业局也向嘉X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并多次提出整改意见。发改部门在项目申报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资金的审批、拨付、监督权在发改部门，农业局主要是负责技术指导。项目未实施的主要原因是配套资金、企业自筹资金没有到位。农业部门对企业的相应行为无约束力。其次，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已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且损失与被告人的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第三，对本案款项挪作他用的情形超过了被告人陈甲可以制止的能力范围。综上，本案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陈甲构成玩忽职守罪。此外，本案不能认为存在损失且损失是860000元，被柘荣县农业局提取的10.2万元，如认定为损失的话，应予以扣除。即使被告人构成犯罪，则由于被告人平时遵纪守法，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法庭依法考虑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不知道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在2011年7月份向柘荣县农业局局长汇报时，有提出如下处理意见：第一、由柘荣县农业局兽医站牵头收回嘉X公司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生产经营证；第二、收回沼气项目专项资金。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资金下拨存在严重违规行为，而且对资金负有监管职责的农业、财政、发改等部门职责界限不清，也无相应的行政强制权追回建设资金。本案系多方面客观原因共同作用的情况下导致了本案后果，被告人刘某甲已经履行了其监督检查的职责，并向上级汇报了发现的问题，其行为与本案后果并无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依法不应将其行为认定为玩忽职守罪。本案涉及的项目建设未经竣工验收，公诉机关认定造成国家资金损失86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系柘荣县农业局下属（内设）机构，主要职能是负责柘荣县农村沼气相关工作，暂未定岗定编。被告人陈甲系柘荣县农业局纪检组长，自2009年开始分管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被告人刘某甲于2006年前后到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工作。2008年12月30日，柘荣县农业局印发《关于成立2008年国家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2008年国家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确定组长系时任农业局局长潘某甲、副组长系被告人陈甲、成员有被告人刘某甲及林某甲等人；2009年4月22日，柘荣县农业局印发《关于对大中型沼气池建设项目施工过程进行监管的通知》，确定柘荣县2009年大中型沼气池监管人员系被告人刘某甲等人。
2008年12月5日，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农业厅批复同意了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申报的大中型沼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09年3月30日，下达了福建省2009年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大中型沼气工程投资计划，明确福建省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总投资3370000元，其中，中央预算内投资860000元、地方配套投资840000元、企业自有投资1670000元，建设年限1年，建设期限2009年至2010年。2009年9月6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初步设计获得了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农业厅的批复，明确项目应建设沉砂池2.4立方米，集水井21立方米，沉淀调节池299立方米，红泥塑料厌氧发酵池1925立方米，后沉池183.4立方米，干化场40平方米，贮气袋坪131平方米，经泥塑料贮气袋225立方米，沼气供气房12平方米，堆肥发酵房200平方米，贮液池300立方米，生物氧化塘6000立方米，田间贮肥池500立方米，田间沟灌渠5000米，水泥硬化道路1000平方米，围墙1500平方米，绿化工程1500平方米，购置固液分离机、沼气搅拌装置及贮供气控制系统等仪器设备30台（套）。
经柘荣县农业局局长批准后，柘荣县农业局将中央预算内投资和地方配套投资于2009年7月31日、8月12日、8月31日、11月4日分别转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360000元，共计1760000元，其中因失误多转60000元，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转还柘荣县农业局60000元。柘荣县农业局在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收到资金后，于2009年下半年从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提取现金102000元，作为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前期经费。同时，按农业局领导的要求，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将项目资金中的30000元补助给郑某甲等人。期间，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建设了沼气项目部分的附属工程。2011年底至2012年初，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股东将公司转让，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的账户已基本没有剩余资金。
被告人陈甲、刘某甲与林某甲在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建设期间，多次对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未按设计方案进行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向该公司股东口头提出整改要求，同时多次向农业局相关领导汇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未按规定进行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等情况，并以柘荣县农业局名义分别于2010年8月3日、2010年11月4日、2011年4月13日共三次向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发出书面整改通知书。2011年7月份，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就沼气项目建设等问题向柘荣县农业局局长汇报时，提出：第一、由柘荣县农业局兽医站牵头收回嘉X公司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生产经营证；第二、收回沼气项目专项资金。
2013年5月8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干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甲到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3年6月13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干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陈甲到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2013年12月16日，柘荣县农业局向柘荣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款项102000元。2014年4月15日，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涉案专项款568000元。
另查明：2009年4月11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与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9）18号的福建省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及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2009年8月19日、8月31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分两次共向闽东荣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转入大中型沼气及道路硬化工程款940000元。2009年8月19日、9月2日，闽东荣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按照与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的约定，将上述款项940000元中的840000元分两次转入柘荣县财政局的账户（该款840000元系柘荣县地方政府配套资金），余款100000元由闽东荣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收取管理费和税收费用共计65800元，返还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34200元。实际上，闽东荣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为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同时，为应付检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还伪造其他施工合同、沼气专账等材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实：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负责人是刘某甲，自己于2006年到柘荣县能源站工作，主要是协助刘某甲开展能源站具体工作，并参与沼气建设项目的组织实施和监管。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申报下来之后，县农业局就把批复的文件发给嘉X养殖公司的业主，由自己和刘某甲要求嘉X养殖公司要按照文件的规定要求进行施工建设，督促嘉X公司抓紧编制初步设计，还对嘉X养殖公司沼气建设项目的实施过程进行监管。对此，县农业局还专门发文通知要求对大中型沼气建设工程的实施过程进行监管，通知要求由自己和刘某甲作为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池的监管人员。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在2009年投资计划下达和收到专项资金后，在原沼气边挖了一个坑，本来是要做沼气池，后来没有做，后面可能改成猪粪尿固液分离池或者是氧化池。嘉X公司后来还弄个沼液利用系统，把沼液或猪粪尿抽到养殖附近的高山上，这些工程是不是原设计方案的工程自己不知道。在大中型沼气项目实施过程中，自己和刘某甲有经常去现场检查监督，现场的沼气池的附属工程、配套设施我们没有去监督，沼气设备没有经过我们能源站进行采购，自己和刘某甲没有进行处理。该项目实施过程中，我们还发现沼气项目没有供气和正常运转，我们也没有处理。因为县里面的实际情况，配套资金没到位，嘉X养殖公司沼气工程建设项目无法实施，所以造成该项目的后续实施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自己和刘某甲有向吴某甲、张某甲、赵某甲等股东要求他们快点建设实施沼气池项目。自2010年3月份开始，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的项目进度比较慢，有些工程没有开工建设，比如厌氧发酵系统、沼气净化系统没有做，我们每次去检查，嘉X公司都没有做，在2010年上半年开始连续向嘉X公司发出书面整改通知书，并向局长汇报说嘉X养殖公司部分沼气工程系统没有建设实施，但自己没有提出什么处理意见或采取措施了。嘉X公司收到整改通知书后，仍然没有按照要求整改，我们只是继续发出整改通知书，没有采取其他处理措施。我们没有去监管嘉X公司的专项资金如何使用。嘉X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申报下来后，就没有建设沼气池工程。按照规定，嘉X养殖公司的大中型沼气项目应当在2011年年初就要竣工验收了，但这个项目工程没有按规定进行建设，明显不可能验收过关，如果按规定向上级提出验收申请，就会影响到县里以后的项目申请，所以我们就始终没有提出验收申请了，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和处理措施。根据福建省农业局、发改委下达的投资计划和批复文件，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应当是新建的，也就是说该项目必须新建沼气池，建设期限是2009年至2010年，按照规定应当在投资计划下达之后就要开工建设。根据规定，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收到专项资金后，应当专款专用，必须按照初步设计方案的要求用途使用资金。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的中央投资补助资金是86万元。
2008年5、6月份，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就有建设了一组沼气池工程，这组沼气池工程大概到2008年年底就竣工了，自己和刘某甲都有去施工现场进行检查监督。这个沼气池的建设和后来2009年嘉X养殖公司申报的大中型沼气项目没有关系，这次建设的沼气池不属于2009年大中型沼气项目的内容。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具体负责财务的审批、基建的管理。公司财务审批单子上的签名魏美珠实际上是自己签的。2008年7、8月份，我们有在公司养殖现场自主建设过一组沼气池，当时是请宁德市的沼气技术人员来嘉X公司进行技术指导和规划设计的。2008年底沼气池就建设好，之后再也没有建设沼气池。
2009年上半年，嘉X公司在县农业局申报大中型沼气项目，该项目专项补助资金在下半年拨付给公司共计86万元。县农业局还向嘉X公司转入县财政配套资金84万元，但这笔84万元配套资金后来通过荣冠公司还给了县农业局，公司实际上没有使用这笔钱。大中型沼气项目总投资300多万元，但我们没有按申报的计划和要求进行建设，因为县财政没有配套资金。
我们公司建立了一套财务帐，真实地反映公司收支情况。同时我们还建立一套沼气专帐，用来应付专项检查。当时是借用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来制作沼气专账，实际上闽东荣冠建设工程公司没有在嘉X养殖公司建设沼气工程。同时制作的公司与林吓露、赵阿维、吴松玲、赵延光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和承包人的领款凭证都是虚假的。2011年底，我们股东把股权作价210万元转让给福州永泰人，只有张某甲保留股份。在公司转让前我们建设了10栋猪舍、1栋管理房、1栋饮料加工房、完成了猪场围墙、场地水泥硬化、防洪堤、一个沼气池。
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投资入股，并兼任该公司会计。2009年下半年，县农业局实际拨付给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专项资金共计人民币86万元，还向嘉X公司转入县财政配套资金90万元（其中6万元是失误多转的，后转还县农业局6万元），县财政配套资金只是为了应付政策文件的规定要求才暂时拨付给我们的，地方政府没有办法提供配套资金。后来公司转入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有限公司县建行帐户两笔资金86万元和8万元，共94万元，其中84万元由荣冠公司转还给县财政局，另10万元用于荣冠公司出具建设大中型沼气项目发票的税收和管理费等费用。实际上荣冠公司没有为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做任何建设工程，只是项目检查要正规企业建设沼气池和正式发票。
2009年，县农业局下拨的86万元，其中10万元给荣冠公司开发票，按农业局潘局长要求安排给青岚水库郑某甲和王毓光共计3万元，另外还提现4.2万元给农业局陈甲组长和标准化项目截留6万元共开具10.2元现金支票给陈甲，余款作为公司资金，后来都被我们嘉X公司陆续使用完了，一部分用于偿还公司前期投入基础设施建设产生的债务，一部分用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公司在2008年间自行建设过一组沼气池，之后没有再建新的沼气工程。2009年至2010年间，刘某甲和林某甲有来公司几次对沼气项目进行检查，陈甲也有来过现场检查，他们发现嘉X公司没有按规定建设沼气工程后，有向我们股东口头提出整改要求，但没有采取其他任何措施。
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沼气专账的账册是自己制作的。因为相关规定和县农业局都有要求这个项目要制作专账，我们公司几个股东就决定借用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来制作沼气专账。同时制作公司与林吓露、赵阿维、吴松玲、赵延光的施工承包协议书和承包人的领款凭证，其中公司与吴松玲的协议和领款是真实的，但吴松玲的具体领款数额需要进一步核实，林吓露、赵阿维、赵延光的协议和领款是虚假的。自己负责制作的另一套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财务账是公司的真实收支，因为这套真实的账是要用来和各股东对算的。2012年年初，公司以210万元转让给福州人，原来公司的债权债务自行清理，公司转让前，公司账户可能只有千把元钱。
4、证人赵世权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主要负责基建工作，包括公司的基础设施、土木工程、猪舍修建、沼气池等基本建设工作。嘉X养殖公司只有在2008年时，建设过一次沼气池，沼气池的基础工程大概到2008年底就结束了。2008年至2010年间，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有限公司没有在嘉X公司建设过工程。
5、证人汤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主要是负责帮助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争取专项款等项目，林某乙和张某甲也有配合具体操作项目。2009年上半年，嘉X公司向县农业局申报了一个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这个项目专项补助款在下半年拨付给公司共计86万元。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吴某甲，但在名义上由吴某甲的妻子担任法定代表人，自己主要负责公司的饲料购买和养殖技术方面工作。大概是2008年上半年，嘉X养殖公司自行建设了一组沼气池。上级政府主管部门和相关文件有要求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必须要由有建设资质的单位来承建，所以我们嘉X公司就决定借用荣冠公司的名义来签订施工合同，并开具了建设工程的发票，以便应付上级检查。荣冠公司实际上没有在我们公司建设沼气池。
7、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4月11日，陈某甲代表柘荣县嘉X公司和自己代表闽东荣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09）18号的工程施工合同，这个合同签订目的是为了嘉X公司借用荣冠公司的名义，荣冠公司实际上没有为嘉X公司建设沼气工程。2009年8、9月份，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向闽东荣冠工程建设公司转入了94万元，荣冠公司收到这笔款项后，就按照原来的约定收取了6.58万元管理费和税收费用，然后荣冠公司按照嘉X公司的要求把其中84万元分两次转入柘荣县财政局的账户，剩下3万多元由陈某甲领取走。
8、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嘉X公司与荣冠公司签订关于沼气工程的施工合同，目的是为了借用闽东荣冠建设工程公司的名义来制作工程施工合同，同时请荣冠公司为嘉X公司开具沼气工程建设的发票，实际上荣冠公司没有在嘉X公司建设任何工程。后来，嘉X公司向荣冠公司转入了94万元作为沼气工程款，荣冠公司按约定将其中的84万元转回柘荣县财政局，剩下的10万元由荣冠公司收取了6.5多万元作为税收和企业管理费，还欠嘉X公司34200元。后来，荣冠公司将嘉X公司和吉兴公司的合同款项一起结算，吉兴公司欠荣冠公司的3.43万元直接用上述3.42万元来抵。
9、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2009年时，自己并未与嘉X公司签订水泥桥路面硬化承包施工合同。
10、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间，潘某甲局长召集吴为忠副局长、自己和纪检组长陈甲到办公室，潘某甲局长说陈甲手上有一笔10万元准备用于购买土特产到上面拜年。过了几天后，陈甲把10万元现金交给自己。后来自己和潘某甲局长一起买了海鲜产品给省农业厅、财政厅、海洋渔业厅的相关对口支持部门人员拜年送礼。
1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7月，受台风影响，我们在青岚水库养殖的渔业受灾，损失十几万元。我们有向县农业局局长潘某甲申请受灾补助，潘某甲同意给我们3万元补助。这3万元补助款分两次给我们，2009年8月份给2万元，是林某乙现金交给自己的，2009年12月左右给1万元，是林某乙现金交给王毓光的。
12、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2008年底，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申报大中型沼气项目，该项目中央预算投资是86万元，县财政配套84万元，企业自筹167万元，总投资337万元。2009年，国家发改委就批复同意了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的投资计划，文件下达的中央补助资金是86万元。之后，柘荣县农业局将收到的中央拨付的沼气专项资金直接拨付给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县财政配套的84万元以空转的形式拨付，但按柘荣县财政局要求随后返还给财政局了。
陈甲及能源站干部刘某甲和林某甲有经常到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检查监督，并有多次向自己汇报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反映嘉X公司没有按照规定建设沼气项目，自己听取汇报后有多次口头指示他们要督促嘉X公司抓紧开工建设，自己也有到场查看项目进展情况，还打电话要求汤某甲等业主按规定要求加快完成任务。陈甲和刘某甲告诉自己嘉X公司不按规定建设项目，到时候验收通不过，他们就提出要求嘉X公司进行整改的意见，我们也有以农业局名义向嘉X养殖公司发出整改通知书。自己没有收到过县农业局工作人员的书面请示材料，他们只是以口头形式向自己汇报对嘉X公司沼气项目的检查情况。自己认为，发改部门在项目的申报审批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资金的审批、拨付也是由发改部门审批的，资金的监督权主要在于发改部门，我们农业局主要是负责技术指导方面的责任。而且该项目确实有做，企业没有按照规定实施的原因是财政配套资金、企业自筹资金没有到位。
1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省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31日成立，原法定代表人为魏美珠，后于2012年3月12日进行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魏步进。
14、《柘荣县发改局、农业局关于要求补助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的请示》、《柘荣县发改局、农业局关于农村沼气建设项目要求资金补助的请示》、《福建省发改委、农业厅关于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福建省发改委、农业厅关于转下达农村沼气项目2009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证实：2008年12月5日，福建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福建省农业厅批复同意了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申报的大中型沼气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2009年3月30日，下达了福建省2009年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大中型沼气工程投资计划，明确福建省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总投资3370000元，其中，中央预算内投资860000元、地方配套投资840000元、企业自有投资1670000元，建设年限1年，建设期限2009年至2010年。
15、《柘荣县发改局、农业局关于报送柘荣县吉兴养猪场和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初步设计的请示》、《宁德市农业局、发改局转发省农业厅、省发改委关于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建设项目初步设计批复的通知》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初步设计于2009年9月6日获省发改委、省农业厅批复。明确项目应建设沉砂池2.4立方米，集水井21立方米，沉淀调节池299立方米，红泥塑料厌氧发酵池1925立方米，后沉池183.4立方米，干化场40平方米，贮气袋坪131平方米，经泥塑料贮气袋225立方米，沼气供气房12平方米，堆肥发酵房200平方米，贮液池300立方米，生物氧化塘6000立方米，田间贮肥池500立方米，田间沟灌渠5000米。水泥硬化道路1000平方米，围墙1500平方米，绿化工程1500平方米；购置固液分离机、沼气搅拌装置及贮供气控制系统等仪器设备30台（套）。
16、福建省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初步设计报告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的具体建设要求，项目建设工期140天，立项后资金到位开工建设，4至5个月内建成投产等情况。
17、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沼气专账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沼气工程的资金来源及使用情况。柘荣县农业局于2009年7月31日、8月12日、8月31日、11月4日分别转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360000元，共计1760000元。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于2009年12月21日，转还柘荣县农业局60000元。2009年8月19日，9月2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分2次转入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计94万元。
18、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财务账证实：嘉X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支出3万元用于淡水养殖，收款人是郑某甲、王毓光。
19、柘荣县农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发票2张及柘荣县农业局账目证实：经柘荣县农业局局长批准，柘荣县农业局于2009年7月31日、8月12日、8月31日、11月4日分别转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5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360000元，共计1760000元。2009年下半年，柘荣县农业局从嘉X公司提取现金10.2万元，作为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前期经费。
20、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9年4月1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与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订立大中型沼气及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标的价值94万元。
21、福建省闽东荣冠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凭证证实：荣冠公司于2009年8月19日、9月2日分别向柘荣县财政局转入76万元、8万元。
22、《柘荣县农业局关于成立2008年国家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柘荣县农业局关于对大中型沼气池建设施工过程进行监管的通知》证实：2008年12月30日，柘荣县农业局印发《关于成立2008年国家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成立2008年国家新增农村沼气项目实施工作领导小组，确定组长系潘某甲、副组长系被告人陈甲、成员有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等人；2009年4月22日，柘荣县农业局印发《关于对大中型沼气池建设项目施工过程进行监管的通知》，确定柘荣县2009年大中型沼气池监管人员系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
23、柘荣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柘荣县能源站系柘荣县农业局下属机构，主要职能是负责柘荣县农村沼气相关工作，暂未定岗定编，工作人员有刘某甲、林某甲，自2009年始由陈甲分管。被告人刘某甲、林某甲2006年前后到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工作。
24、柘荣县公务员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甲系公务员，被告人刘某甲系事业干部。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甲、刘某甲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26、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5月8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甲到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2013年6月13日，经柘荣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被告人陈甲到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
27、现场照片12张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场区内的沼气池分布情况，该场区内有沼气池1处。
28、扣押材料、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6日，柘荣县农业局向柘荣县人民检察退出涉案专项款人民币10.2万元。2014年4月15日，柘荣县人民检察扣押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涉案专项款568000元。
29、笔记证实：2011年7月份，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向柘荣县农业局局长汇报时，有提出具体的处理意见。第一、由柘荣县农业局兽医站牵头收回嘉X公司动物防疫合格证和种畜生产经营证。第二、收回沼气项目专项资金。
30、回执证实：柘荣县农业局分别于2010年8月3日、2010年11月4日、2011年4月13日共三次发出整改通知书的情况。
31、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明细帐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
32、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沼气池、氧化池等固定资产的情况。
33、被告人陈甲的供述证实：自己系柘荣县农业局纪检组长，分管纪检监察工作，同时还分管农村经营管理站（经管站）及农村沼气建设工作，主要职责是监督县农业局能源站履行农村沼气建设组织实施和检查监督工作。县农业局农村环保能源站主要负责辖区内农村户用沼气的组织实施以及监督指导大中型沼气项目工程建设。就自己本人的职责而言，主要负责管理能源站工作人员把农村户用沼气的组织实施和监督指导大中型沼气项目这两项工作做好。
2008年10月，自己收到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股东张某甲、汤某甲申报大中型沼气项目的相关申报材料，项目申报是中央预算投资86万元，县财政配套84万元，企业自筹167万元，总投资337万元。后经柘荣县农业局和发改局联合发文向省市上级农业主管部门上报，福建省农业厅于2009年3月批复同意了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的投资计划，文件下达的中央补助资金是86万元。2009年8月和11月，柘荣农业局把上级财政转入的86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给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县财政配套的84万元也有拨付，但随即转回柘荣县财政局，实际没有到位，嘉X养殖公司也没有投入自筹资金。
2009年10月份之后，自己有交代能源站工作人员要按规定监督嘉X公司沼气项目。自己和能源站干部刘某甲和林某甲经常有到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检查。在2009年下半年，我们发现嘉X公司没有按期开工建设（按规定，嘉X公司沼气项目必须在2009年10月就要开工），自己就要求刘某甲和林某甲去通知嘉X公司抓紧开工建设。2009年10月份后，能源站的工作人员有去嘉X养殖现场进行查看。自2010年初开始，能源站的刘某甲和林某甲有去嘉X养殖现场进行检查，自己本人有时候也有跟他们一起去现场检查。我们知道嘉X公司的大中型沼气项目主体工程没有做好，就以农业局名义向嘉X养殖公司发整改通知书，要求嘉X养殖公司尽早实施沼气项目工程建设，并告诉嘉X公司的股东如果不建设沼气工程，上级主管部门下来检查会出问题的。我们也没办法采取其他措施，只能是通知嘉X公司的股东，刘某甲和林某甲也没有提出什么处理措施，自己也没有责令他们采取措施，但是自己有多次向局主要领导汇报嘉X公司沼气项目建设存在的问题，没有提出什么处理意见。专项资金拨付给嘉X公司后，怎么使用我们不知道，但有要求养殖公司把沼气项目做好，我们没有监管专项资金的使用。自己知道大中型沼气项目的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虽然他们没有专款专用，但我们也不敢说，怕跟局长产生矛盾。嘉X养殖公司也没有投入自筹资金，嘉X养殖公司没有把专款用于沼气建设。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的大中型沼气项目没有验收，我们也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报请过验收申请，嘉X公司的沼气项目根本没有建设，我们就没报请验收了。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为了应付上面的检查和验收，将沼气项目挂靠在荣冠公司，荣冠公司实际没有为嘉X公司建设沼气池。因为大中型沼气项目申报之前，即2008年间，柘荣县农业局有拨付4万多元沼气补助款给嘉X公司，嘉X公司就在养殖现场自行建设了沼气池。
2009年底，柘荣县农业局潘局长让自己去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从其大中型沼气项目的专项资金里提取一些经费，随后自己就从嘉X公司会计林某乙拿到了10.2万元现金支票，分几次全部拿给魏某乙和局里的财务出纳谢春花，他们说这笔钱是用来购买一些礼品赠送给上级农业主管部门相关人员。
自己知道《农村沼气建设国债项目管理办法（试行）》、《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管理办法》及《农村基本建设项目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但是实际上没有办法执行这些措施。
34、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主要负责组织实施辖区内的联户、散户、养殖小区等农村沼气项目，以及对大中型沼气项目的申报材料进行受理审查和上报审批，还要对大中型沼气项目的建设实施进行检查监督并参加项目验收。自己于2006年到能源站工作，是能源站的负责人，按照相关规定和局领导的要求履行能源站的职能。
2009年至2010年间，县农业局能源站向市、省上级主管部门申报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大中型沼气建设项目，后来项目审批了，资金也拨付了，嘉X公司获得专项资金86万元。根据相关规定和上级要求，县农业局能源站要对嘉X养殖公司沼气建设项目的实施进行检查监管，监督项目的建设工程内容及质量必须符合批复文件的要求，监督专项资金必须专款专用。自己和林某甲有要求嘉X公司必须要按规定实施项目，必须要建设沼气池，还督促嘉X公司必须按文件要求正常运作和供气。县农业局还有专门发文通知要求对大中型沼气建设工程的实施过程进行监管，自己和林某甲是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池项目的监管人员。
柘荣县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项目实施过程中，自己、林某甲和陈甲有经常去现场检查监督。我们主要是检查嘉X养殖公司的沼气项目有没有按规定建设沼气池等主体工程，监督项目资金按规定使用，以及沼气工程是否正常运转、供气。但该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没有按申报项目建设大中型沼气池，沼气工程的其他附属工程、配套设施设备实际上也没有建设，我们也没有办法去监督和处理。我们有向嘉X公司询问为什么没有按规定要求建设，嘉X公司的股东告诉我们，因为县里面配套资金没有到位，股东自筹资金也没有到位，股东之间相互推诿，造成嘉X养殖公司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无法建设实施，后续的沼气运转和供气也就没办法进行。对此，我们只能口头和书面通知嘉X公司要整改，但没有采取其他更有效的措施。嘉X养殖公司沼气项目至今还没有验收，因为嘉X养殖公司沼气项目实际上没有建设，我们也就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上报提出验收申请。
《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管理办法》、《农村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管理办法》等规定自己都知道，根据这些规定，应当收回嘉X公司的国家投资补助，但自己认为自己的职责是负责监督他们有没有做沼气，至于收回国家投资补助的事情由局领导负责。自己没有建议局领导收回国家投资。
2008年约上半年，嘉X养殖公司有自主建设过一组沼气池，沼气池工程大概建设了一段时间就竣工了，当时自己和林某甲都有在现场陪同并学习沼气建设的技术。
对于被告人陈甲、刘某甲提出在2011年7月向农业局局长汇报时有提出收回专项资金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在庭审时均供述其于2011年7月向农业局局长汇报时有提出收回资金款的建议，与被告人陈甲向法庭提交的笔记上记载的内容相互印证。被告人陈甲、刘某甲的上述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甲提出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在专项资金下达后，该公司有做了相关附属工程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甲的供述与证人林某甲的陈述均证实柘荣县嘉X养殖有限公司在收到资金后，虽未再建新的沼气池，但有建设沼气项目相关的附属工程，经组织被告人及公诉人到现场察看后，公诉人对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亦予以认可。因此，被告人陈甲的上述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大型沼气项目补助款在资金下拨的审批环节违反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管理办法》第四十条“本办法所称农业基本建设项目，是指全部或部分使用农业部管理的基本建设投资，以扩大生产（业务）能力或新增工程效益、增强农业发展后劲和事业发展能力为主要目的而实施的新建、改扩建、续建工程项目。主要包括种植业、畜牧业…，农村能源、…等项目”的规定以及《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申报审批管理规定》第四条“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的申报、审批与投资计划下达，坚持先开展前期研究、后申报项目，先专家评估论证、后进行决策，先审批项目、后下达投资计划的原则”和第十五条规定第一款“完成可行性研究报告、初步设计审批的项目，可列入农业部基本建设投资计划，并按项目建设进度下达年度投资”的规定，沼气项目作为农业基本建设项目，应当遵循先审批后拨款的原则，并按项目建设进度下达年度投资。本案中，柘荣县嘉X公司沼气项目的初步设计系于2009年9月6日由省农业厅、省发改委闽农计（2009）383号文件批准通过，宁德市农业局、市发改委于同年9月18日向县农业局及县发改局转发了上述文件。由此可见，根据上述原则规定，嘉X公司获得沼气项目国家补助的时间应当在2009年9月18日之后。柘荣县农业局向嘉X公司转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09年7月31日50万元、8月12日40万元、8月31日50万元、11月4日36万元，前三笔款项的时间均在批准文件下达之前，只有最后一笔款项系在批准文件下达之后。因此，本案涉及的项目专项款在资金下拨的审批环节违反相关规定。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被告人陈甲、刘某甲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控辩双方分别提出各自的观点和理由。现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和本院的评判分列如下：
1、关于被告人陈甲、刘某甲是否享有对本案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监管职责的问题。
对于上述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分别作为柘荣县农业局农村环保能源站的分管领导与工作人员，对辖区内大中型沼气项目的建设具有监管职责，需确保各大中型沼气项目按申报时的建设要求进行建设，保证中央专项资金按规定使用的职责。
被告人陈甲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具体的监管对象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尚未实施，不存在具体的监管职责，且柘荣县农业局及被告人陈甲等人对本案情形没有法定的监管与处理职权。
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对本案资金负有监管职责的农业、财政、发改等部门职责界限不清，本案被告人刘某甲并不享有对资金进行独立监管的职权。
本院认为，根据农业部《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管理办法》第三十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加强项目监督检查，确保工程质量、建设进度和资金的合理、安全使用，提高投资效益”和福建省农业厅《福建省农业基本建设项目管理规定》第十一条“各市、县（区）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项目管理。包括建设项目规划布局，开展项目前期工作，组织项目申报，根据批复的投资计划、初步设计组织项目实施，落实地方配套资金，监督资金使用，招标投标，工程监理，施工建设等工作”、第四十五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按照职责分工依法加强项目监督检查，确保工程质量、建设进度和资金的合理、安全使用，提高投资效益”以及福建省财政厅、农业厅《福建省农村沼气建设项目和资金管理办法》第九条“农村沼气项目与管理实行项目法人责任制。各项目县（市、区）农业局为项目法人。项目法人对本县（市、区）项目的申报、建设实施、资金管理及建成后的运行管理等全过程负责”的规定，柘荣县农业局作为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享有对柘荣县大型沼气项目的申报、建设实施、资金管理、监督及建成后的运行管理等职责。柘荣县农业局于2009年4月22日印发《关于对大中型沼气池建设施工过程进行监管的通知》，明确被告人刘某甲对柘荣县大中型沼气池建设施工过程进行监管，其中并未明确被告人刘某甲对在建设施工过程的相关资金有进行监管的职责。但柘荣县农业局能源站系柘荣县农业局下属机构，主要职能是负责柘荣县农村沼气相关工作，因此，只要与沼气工作密切相关的，就理应包括其中，这其中应该包括对沼气项目建设工作的资金、工程等进行监管。据此，本案被告人刘某甲、陈甲享有对本案大中型沼气项目建设资金的监管职责。
2、关于被告人陈甲、刘某甲有无不履行职责或不认真履行职责的问题。
对于上述问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在工作中发现嘉X公司没有按申报要求新建沼气项目，按规定，应全额收回中央专项资金86万元，三被告人作为一线监管人员，在发现上述情况后，疏于履职，未明确提出具体意见，导致嘉X公司挪用专项资金86万元至今。
被告人陈甲、刘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甲、刘某甲发现嘉X公','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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