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3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燕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24号。
法定代表人：刘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成，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润枫景小区2号楼1层。
负责人：程威，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光，北京宏健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达（北京）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A座2805号。
法定代表人：孙拥军，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燕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侨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东润业主委员会）、安达（北京）招投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达代理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侨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华、刘志成，被上诉人东润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光，安达代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拥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燕侨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燕侨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东润业主委员会、安达代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卞绍成不是业主委员会委员，不是小区的业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东润业主委员会参加诉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卞绍成当庭发表的陈述不能作为审理查明的部分并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对东润业主委员会的主体资格没有查明。2.燕侨物业公司对于现场实际发生的专家反馈流标、废标情况难以举证，只能就实际参与工作享有举证责任，燕侨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评标专家出庭作证并申请查明现场实际情况的视频资料和评标现场的专家答复情况，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没有对2016年11月29日评标现场专家及业主反馈流标、废标的事实进行查明，驳回燕侨物业公司诉讼请求证据不足。3.燕侨物业公司基于安达代理公司发出的招标文件履行投标行为，在燕侨物业公司没有违反招标文件约定事宜的情况下，被剥夺了陈述和答辩的权利，虽然陈述和答辩内容不作为评分的依据，最终陈述和答辩对于评标结果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安达代理公司对此没有进行解释说明，安达代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招标文件的约定，一审法院未就安达代理公司行为与招标文件的法律关系以及最终作出重新评标的依据进行查明。
东润业主委员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业委会可以聘请相关人员工作，卞绍成是业委会聘任的办公室主任，且卞绍成本人也是小区业主，参加了招投标的过程，一审陈述应当作为本案的事实认证。
安达代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评标专家无权就招标流程为废标、流标、重新评标给燕侨物业公司答复，评标专家私下答复属于泄露评审情况，业主也无权通知燕侨物业公司本次结果为废标。安达代理公司已经履行了招标文件规定的环节，燕侨物业公司以不正当手段获得业主群内的评标视频是错误的，燕侨物业公司违反了招标法对投标人参加投标过程的相关规定。
燕侨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2016年12月1日北京市朝阳区东润枫景小区物业服务招标投标中评标程序违法、评标结果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大会作为招标人、安达代理公司作为招标代理机构发布《招标文件》，招标文件中详细列明了招标公告、投标人须知、项目概况、评标方法和标准等内容，其中开标时间为2016年11月29日14:00，主持人按照下列程序开标（1）宣布开标纪律；（2）公布在投标截止时间前递交投标文件的投标人名称，并点名确认投标人是否派人到场；（3）宣布开标人、唱标人、记录人、监标人等有关人员姓名；（4）按照招标文件规定检查投标文件的密封情况；（5）确定并宣布投标文件开标顺序；（6）按照宣布的开标顺序当众开标，公布投标人名称、投标报价、及其他内容，并记录在案；（7）投标人代表、招标人代表、监标人、记录人等有关人员在开标记录上签字确认；（8）开标结束。评标由招标人依法组建的评标委员会负责。招标人将根据《北京市物业管理招标投标办法》等有关规定，成立由招标人代表、物业管理专家组成的评标委员会。评标委员会构成5人，其中专家4人，招标人代表1人，评标专家确定方式为按规定在北京市物业专家库中抽取。评标委员会成员的名单在开标前严格保密。评标委员会按照第六章“评标方法和标准”规定的方法、评审因素、标准和程序对投标文件进行评审；第六章“评标办法和标准”没有规定的方法、评审因素和标准，不作为评标依据。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招标人将重新招标：（1）投标截止时间止，投标人少于3个的；（2）经评标委员会评审后否决所有投标的。第六章评标方法和标准分值构成包括：1、投标企业基本情况8分，2、物业服务的整体设想及策划12分，3、拟采取的工作计划和物资装备情况6分，4、管理规章制度、档案的建立与管理6分，5、物业服务标准、指标承诺及措施6分，6、物业服务方案20分，7、物业服务应急预案10分，8、便民服务项目4分，9、社区文化活动4分，10、接受业主委员会监督管理的措施及承诺8分，11、拟定的物业服务质量考评细则和违约责任8分，12、物业服务费用测算的合理性8分。本次评标采用综合评估法。评标委员会对满足招标文件实质性要求的投标文件，按照本章第3.1款规定的评分标准进行独立打分。依据各位评委的打分结果，将投标人的得分合计平均，即为该投标人的综合评分。综合评分分值计算保留小数点后两位，小数点后第三位“四舍五入”。将投标人按综合评分由高到低排序。若综合评分有相同者，则根据各位评委对其打分的高低进行计票，每得分高者计一票，得票最多的投标人排名在前。根据评分比较结果，评标委员会并按得分由高到低顺序推荐中标候选人。只有经评标委员会初步评审合格的投标人才能进入陈述和答辩阶段。抽签决定投标人陈述和答辩的顺序。每个投标人限定10分钟进行投标内容陈述，限定10分钟回答评标委员会及业主代表的提问。投标人应由企业主要负责人和拟派项目负责人共同参加答辩。
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大会发布招标文件后，燕侨物业公司作为投标人之一进行了投标。庭审中，各方确认2016年11月29日原定的开标日期，各投标人都去了预定开标地点，前期各投标人报价、陈述答辩等进行的都很正常，燕侨物业公司是最后一家进行陈述答辩的投标人，燕侨物业公司在等候答辩的过程中发现在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微信群中有前几家投标人陈述答辩的视频发布，故燕侨物业公司向安达代理公司提出口头异议，称陈述答辩应该是保密，当天燕侨物业公司也进行了陈述。
2016年11月30日，燕侨物业公司向安达代理公司发出《关于东润枫景小区物业投标评审会议的声明》，称：针对2016年11月29日下午在长沙宾馆四楼会议室的评标过程，提出质疑。在评标过程应绝对保密的情况下，评标时的评委与投标企业一对一陈述问答视频居然几乎同步上传到网络上，导致排在后面进行陈述答辩的公司能够了解之前公司的答辩评标过程。这直接违反了招标法规，违反了本应保持公平公正的招投标活动原则。燕侨物业公司在此郑重声明，针对本次招投标过程出现的问题，希望招标活动组织参与各方对于上述情况给予全体参与投标的企业一个合理的解释。本次活动的最终结果如何，后续程序将如何进行，还请书面告知。燕侨物业公司还在该声明后附了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微信群的照片。
同日，安达代理公司向各投标单位发出《依法重新评标的通知》，载明：在2016年11月29日下午的东润枫景物业服务开标评标会议过程中，因旁听业主将现场答辩视频上传到业主群里，东润枫景现物业服务企业燕侨物业公司对评标过程的公平性提出了质疑，评标过程被中断。现将相关法律法规及招标文件的规定和后续工作安排告知如下：物业服务招标的答辩情况对本项目业主是不保密的，但在开标评标会议结束前有业主代表违反会场纪律将现场答辩视频上传到业主群里是不恰当的，有可能影响评标的公正性，对此我公司也深表歉意。据事后核实，由于时间短，和东润枫景项目业主联系少，除燕侨物业公司之外的投标企业在答辩之前都未看到业主群里的现场答辩视频。根据《招标文件》规定，陈述答辩仅是对招标文件的陈述和澄清，不设陈述答辩评审分，评标委员会根据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进行详细评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北京市朝阳区东润枫景物业服务招标将按规定重新抽取评标专家，并于2016年12月1日9:00进行重新评标，在评标过程中，评标委员会可以书面形式要求投标人对所提交投标文件中不明确的内容进行书面澄清或说明，或者对细微偏差进行补正。
2016年12月1日，招标人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大会、招标代理机构安达代理公司发布《东润枫景小区物业服务招标评标报告书》（以下简称《评标报告书》），在该份评标报告书中，符合要求的投标人有6家，其中包括燕侨物业公司，同时废标投标人处载明为燕侨物业公司，评分中燕侨物业公司平均分66.2位列第5名，经评审的投标人顺序前3名不包括燕侨物业公司，推荐的中标人名单亦不包括燕侨物业公司。
庭审中，东润业主委员会和安达代理公司陈述称：由于第一次公示的《评标报告书》存在文字错误，因此在修正了相应的文字错误后，又重新制作了《评标报告书》并进行了公示。两份《评标报告书》不一致处：一是废标投标人改为中远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是投标文件递交情况处第5家投标人的联系人姓名和电话进行了更正。
庭审中，各方确认投标人陈述答辩环节，业主代表可以在现场旁听并提问，现场业主代表在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微信群内发送了前几家投标人陈述答辩的部分视频，后业主群内有人提出“流标了，20天后再来”。
2016年12月4日，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布关于召开第三次业主大会的通告，载明：小区物业招标工作已经结束，评标结果业已公告。依据该结果，第一名为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东润枫景小区管理规约》的规定，现决定于2016年12月19日召开第三次业主大会。大会议程对排名第一的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如果该公司得票达到双过半（投赞成票的户数过半，投赞成票户数所代表的物业面积过半）的要求则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驻我小区进行管理。如果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得票达不到双过半的要求，公示15天后召开第四次业主大会，继续对招标的第二名——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如果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得票达到双过半的要求则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驻我小区进行管理。如果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得票达不到双过半的要求，公示15天后召开第五次业主大会继续对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如果三轮投票均没有物业企业达到双过半的要求，则重启新一轮招、投标程序。
2017年1月9日，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布关于召开第四次业主大会的通告，载明：小区选聘物业工作的第一轮——对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投票业已结束。由于北京瑞赢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得票数没有达到双过半的要求，故公示15天后，于2017年1月24日召开第四次业主大会，对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对招标排名第二的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如果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得票达到双过半的要求则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入驻我小区进行管理。如果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得票达不到双过半的要求，公示15天后召开第五次业主大会继续对长城物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投票。如果三轮投票均没有物业企业达到双过半的要求，则重启新一轮招、投标程序。
2017年2月15日，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布关于第四次业主大会计票工作的公告。
2017年2月26日，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委员会发布第四次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公告，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北京市物业管理办法》、《北京市住宅区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本小区采用书面表决方式召开了第四次业主大会会议，并载明了议题以及受到表决票的情况，通过了选聘北京金地格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东润枫景小区的新的物业服务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燕侨物业公司主张2016年12月1日东润枫景小区物业服务招标投标中评标程序违法，评标结果无效。该院对其理由一一分析。第一，关于燕侨物业公司提出的陈述答辩环节公开的问题：根据招标投标法规定，评标由招标人依法组建的评标委员会负责，招标人应当采取必要的措施，保证评标在严格保密的情况下进行，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影响评标的过程和结果。评标委员会应当按照招标文件确定的评标标准和方法，对投标文件进行评审和比较。招标人发布的招标文件第六章明确载明了评标方法和标准，在评分项目及因素一栏中未将陈述和答辩作为评分的依据，且根据法律规定，陈述和答辩并非招标投标的必经环节，根据燕侨物业公司的陈述，陈述和答辩公开的渠道是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微信群，而各方确认陈述答辩是允许业主旁听的，只是限于客观条件，选派了业主代表到现场旁听，因此业主代表在业主微信群内公开陈述答辩内容并不违反招标投标程序。燕侨物业公司关于陈述答辩公开的意见，不构成影响评标结果效力的理由。第二，关于燕侨物业公司提出的现场评标专家及业主反馈流标、废标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燕侨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燕侨物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对陈述答辩提出异议后，安达代理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对燕侨物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明确答复，在该答复中，安达代理公司明确处理意见为“重新抽取评标专家重新评标”。而燕侨物业公司主张的现场专家答复为废标、流标以及重新招标均无证据，燕侨物业公司提交的东润枫景小区业主微信群中有业主陈述流标，仅仅是业主的个人观点，不能代表评标委员会的意见，更不能代表招标人以及招标代理机构的意见。第三，关于评标报告中文字错误的问题，该院认为在评标报告中出现文字错误后，安达代理公司又及时制作了新的评标报告，且文字错误并不会对评标结果造成实质影响，该文字错误不构成影响评标结果效力的因素。综上，该院审查2016年12月1日东润枫景小区物业服务招标投标各环节均依法进行，在燕侨物业公司对陈述答辩提出异议后，招标代理机构安达代理公司及时对燕侨物业公司提出的异议作出书面答复，后安达代理公司考虑到开标后各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已经公开以及评标委员会专家已经公开的情况，采取了重新抽取专家重新评标的方式进行评标，也是本着有利于招投标活动公平的原则采取的措施，符合法律的规定。故燕侨物业公司提出的要求确认2016年12月1日东润枫景小区物业服务招标投标中评标程序违法，评标结果无效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亦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东润业主委员会、安达代理公司的答辩意见，于法有据，该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燕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卷宗记载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规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发回重审的情形，故本院对燕侨物业公司有关“卞绍成当庭发表的陈述不能作为审理查明的部分并作为判决依据，一审法院对东润业主委员会的主体资格没有查明，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招标投标买卖合同是招标人通过招标公告、投标邀请书向特定或不特定人发出的要约邀请，投标人通过投标发出要约，招标人选定中标人作出承诺或再经磋商而签订的买卖合同。燕侨物业公司上诉主张安达代理公司剥夺了其陈述和答辩的权利并影响了评标结果，由于招标文件在评分项目及因素一栏中未将陈述和答辩作为评分的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燕侨物业公司应对其上述主张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燕侨物业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成立的情形下，本院对燕侨物业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现有证据表明，燕侨物业公司对陈述答辩提出异议后，安达代理公司及时作出书面答复，根据开标后各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已经公开以及评标委员会专家已经公开的情况，采取了重新抽取专家重新评标的方式进行评标，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东润业主委员会、安达代理公司的行为影响中标结果并存在导致中标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燕侨物业公司有关“重新评标违反了招标文件的规定，应判决确认评标程序违法、评标结果无效”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燕侨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燕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印龙
审 判 员 张 慧
审 判 员 石 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 凯
书 记 员 邸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