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8刑终7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印巍，女，1982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白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祯孟，湖南威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良锋，男，1978年12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中专文化，原桑植县凉水口镇政府干部，户籍所在地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2015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桑植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方仁、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银凤，女，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小学文化，原桑植县电力公司职工（退养），户籍所在地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印苏南，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高中文化，下岗职工，住桑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玉桃，女，1962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汉族，初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所在地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甄琳，女，1987年12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土家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桑植县，住桑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5年7月23日被逮捕，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审理桑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印巍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向良锋犯集资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陈银风、印苏南、刘玉桃、甄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印巍、向良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2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印巍虚构承包工程、参股桑植县“融易典当行”需要用钱等事实或隐瞒资金用途，在桑植县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为扩大非法集资面，印巍通过自己的亲戚陈银风、印苏南、刘玉桃、甄琳四人向社会宣传，四人明知印巍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为其提供帮助。在印巍及陈银凤、印苏南、甄琳、刘玉桃的宣传下，被害人将借款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直接或通过其他被告人转交给印巍。至2015年6月，印巍共向覃某、谷某1等132名被害人非法集资累计5056余万元。其中，印巍直接向51名被害人借款集资3028万元；通过陈银凤向40名被害人吸收资金886万元；通过印苏南向19名被害人吸收资金569.5万元；通过甄琳向10名被害人吸收资金370万元；通过刘玉桃向12名被害人吸收资金203万元。
2012年以来，被告人向良锋明知其妻印巍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给其提供银行账户、协助银行转账等帮助。
集资款部分被印巍、向良锋挥霍、滥用：1、支付前期参与集资已退本人员利息；2、支付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赚取的部分利息；3、购豪车、金银首饰、高档衣物、浪琴手表等奢侈品；4、出资携亲友出国旅游；5、购建私房。部分集资款无法查清去向。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印巍、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用于记载借款、付息情况的账本，桑植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印巍、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集资诈骗案借款及利息金额明细确认表，印巍、向良锋银行卡交易明细，印巍打给陈银凤的借条，证人邓某、伍某1、贾某、印某1、廖某1、彭某2、朱某1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身份证复印件、借条，搜查笔录，被告人印巍、向良锋、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的供述，户籍信息、到案经过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印巍伙同被告人向良锋、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出借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印巍、向良锋均构成集资诈骗罪，诈骗金额为2620.78万元；被告人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印巍系主犯，被告人向良锋、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系从犯。被告人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系自首，根据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向良锋减轻处罚，陈银凤从轻处罚，印苏南、刘玉桃、甄琳减轻处罚。甄琳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澧源镇科赛新城B1栋0348号商品房一套、位于桑植县凉水口镇楠木岗居委会的自建房（均除去合法部分）及被告人印苏南的银行存款应当予以追缴。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印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向良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银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印苏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刘玉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甄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已被查封的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澧源镇科赛新城B1栋0348号商品房一套、位于桑植县凉水口镇楠木岗居委会的自建房（均除去合法部分）及被告人印苏南的银行存款予以追缴。对印巍、向良锋的违法所得继续依法追缴。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印巍上诉提出：1、在案发前委托亲属代为报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2、2014年以前的借贷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3、没有将犯罪所得挥霍和滥用，更没有转移财产，而是全部用于支付高额利息；4、一审量刑畸重。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印巍一致。
被告人向良锋上诉提出：1、没有参与集资，也没有协助印巍集资；2、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3、购买车子、房子等均是印巍购买，没有与印巍一起挥霍滥用集资款。
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向良锋一致。
经审理查明：
自2012年1月份开始，被告人印巍虚构承包工程、参股桑植县“融易典当行”需要用钱等事实并隐瞒资金用途，以投资工程、给典当行放账等为名，以高息为诱饵，承诺以2分至2角不等的月息，以打借条的方式在桑植县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然后用所借后面人的款项支付前面人的利息，如此循环。为扩大非法集资面，印巍通过自己的亲戚陈银风、印苏南、刘玉桃、甄琳四人向社会更多的人口口相传，四人明知印巍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为其提供帮助，以2分至4分的低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然后以4分至1角4分的高息转借给印巍，从中赚取利息差额。被告人向良锋明知其妻印巍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给其提供银行账户、协助银行转账等帮助。在印巍、陈银凤、印苏南、甄琳、刘玉桃的宣传及被告人向良锋的帮助下，被害人将借款以现金或转账的形式直接或通过其他被告人转交给印巍。至2015年6月，印巍共向覃某、谷某1等132名被害人非法集资累计5056余万元。其中，印巍直接向51名被害人借款集资3028万元；通过陈银凤向40名被害人吸收资金886万元；通过印苏南向19名被害人吸收资金569.5万元；通过甄琳向10名被害人吸收资金370万元；通过刘玉桃向12名被害人吸收资金203万元。印巍等人共已支付119名被害人3879万元集资款的利息1196.22万元，退还3名被害人本金62万元，被害人损失金额为2620.78万元。其中，印巍直接支付44名被害人利息678.5万元，退还被害人本金38万元，被害人损失1434万元；陈银凤支付37名被害人利息215.28万元，退还被害人本金20万元，被害人损失510.75万元；印苏南支付17名被害人利息179.24万元，被害人损失251.26万元；刘玉桃支付12名被害人利息23.58万元，被害人损失179.42万元；甄琳支付9名被害人利息99.62万元，退还被害人本金4万元，被害人损失245.38万元。符某2、符某1等13名被害人的1177.5万元集资款息转本及已支付利息的数额侦查机关没有查清。
陈银风从印巍处赚取的利息差额除了用于购房购车、旅游等外，绝大部分以高息借给了印巍；印苏南从印巍处赚取的利息差额除了用于购房购车、旅游等外，绝大部分以高息借给了印巍；刘玉桃将从印巍处赚取的利息差额以高息借给了印巍；甄琳从印巍处赚取的利息差额除去日常生活开支外，绝大部分以高息借给了印巍。至案发，印巍向陈银凤借款1290万元，向刘玉桃借款312万元，向印苏南借款1132万元，向甄琳借款630万元。
集资款部分被印巍挥霍、滥用，部分无法查清去向。案发后，桑植县公安局查封了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澧源镇科赛新城B1栋0348号商品房一套，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凉水口镇楠木岗居委会的自建房一栋，该房屋无房产证，产权不明，但印巍、向良锋称出资20万元修建。
被告人陈银风、印苏南于2016年6月23日，被告人刘玉桃、甄琳于2016年6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被告人甄琳获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印巍用于记载借款、付息情况的账本，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印巍、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集资诈骗案借款及利息金额明细确认表证明：印巍自2012年以来，向51人非法集资共计3028万元，支付利息678.5万元；其中7人877.5万元的集资款付息及息转本事实不清。向陈银凤非法集资1290元，向刘玉桃非法集资312万元，向印苏南非法集资1132万元，向甄琳非法集资630万元。向良锋向王某2、刘某2等8人非法集资共计137万元，支付利息37.8万元。
2、陈银凤用于记载集资款项的账本，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陈银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害人借款情况登记表，陈银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借款及利息明细确认表证明：陈银凤共向40人非法集资886万元，已支付利息215.28万元，向陈功万、陈某1支付利息的具体数额不清楚。陈银凤向李某3的借的8万元没有承诺具体的利息数额。
3、印苏南用于记载集资款项的账本，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印苏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害人借款情况登记表，印巍集资诈骗案申报债权登记表（给印苏南借款及经印苏南介绍给印巍借款的被害人申报情况），印苏南自己对借款情况的登记账目复印件，印苏南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借款及利息明细确认表证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印苏南向周某2、周某3等19人非法集资总金额569.5万元，约定月息从2分至4分不等，已支付利息179.24万余元。向彭某3、罗某的集资款139万元支付利息数额不清。
4、被告人刘玉桃用于记载借款付息情况的账本，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印巍等人（刘玉桃）非法集资案被害人借款情况登记表，印巍集资诈骗债权登记表，印巍打给刘玉桃的借条50张，刘玉桃自己对借款情况的登记账目，刘玉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借款及利息明细确认表证明：2014年以来，刘玉桃向马某、冯某、谷某2、刘某3等12人借款共计203万元，利率为2分至8分不等的月息，已支付利息23.58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79.42元。
5、被告人甄琳用于记载借款付息情况的账本，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印巍等人（甄琳）非法集资案被害人借款情况登记表；印巍集资诈骗债权登记表，印巍打给甄琳的借条50张，甄琳自己对借款情况的登记账目，甄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借款及利息明细确认表证明：2013年至2015年6月，甄琳向刘某4、张某3等10人借款370万元，承诺3分至6分的月息，至案发已支付利息99.62万元。向王某13的集资款21万元支付利息数额不清。甄琳给印巍借款共计608万元，收取3分至9分不等的月息，本金中含有息转本的情况。
6、印巍尾数为6856银行卡2015年交易明细、尾数为3976农行卡转账记录、向良锋尾数为0763银行卡转账记录、尾数为1141银行卡转账记录、尾数为8512银行卡2015年交易明细证明：刘某10、胡某1、谷某1、黄某1、彭某4等被害人给印巍、向良锋转账借钱及他们给被害人转利息的情况；印巍、向良锋与陈银凤、甄琳、印苏南相互转账的情况；印巍给丈夫向良锋、父亲印某1账户上多次转入大笔资金的情况。
7、桑植县公安局桑公（经）封通字（2015)0002号、0004号《协助查封通知书》，桑植县公安局桑公（经）冻财字[2015]0005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桑植县公安局查封公告2份及房产证复印件1份、房屋照片一组，桑植县建行出具的“向良锋拖欠建行桑植支行债务明细”证明：桑植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4日查封了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澧源镇科赛新城B1栋0348号商品房一套，截止2015年12月9日止，该商品房尚欠中国建设银行桑植支行按揭贷款本金300153.32，利某9447.24元；2015年8月3日查封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凉水口镇楠木岗居委会的自建房一栋。2016年1月7日冻结印苏南中国建设银行桑植支行账户为62×××49的存款74064.43元。
8、印巍给陈银凤出具的借条132张证明：陈银凤给印巍借款132笔共计1215万元。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至2015年2、3月份，邓某从印巍手中多次借款，共计200多万元，月息2分，每次都是连本带息归还，借条也全部撕毁。
10、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明：伍某1在桑植县融易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不认识印巍和向良锋，典当行及伍某1个人和印巍、向良锋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李旋律用伍某1的建行卡给印巍转过帐，并非伍某1给印巍转账。
1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印巍给一个叫宋某1的人借过4万元现金。宋某1在转让店子的时候，连同4万元债务一并转给了贾某。贾某之后连本带息归还了印巍。
12、证人印某1（陈银凤丈夫）的证言证明：大概2012年2月份开始，陈银凤开始给印巍借钱，一直到2015年5月份，利率从5分到1角2分不等，至今共给印巍借了1290多万元，其中400多万元是印某1和陈银凤的，848万元是找别人借的。陈银凤和印某1的本金只有10多万元。陈银凤给印巍借钱从中赚取利息差价，再把赚的利息借给印巍，这样利滚利。家里的生活开支每年在20万元左右，这样算从2012年2月以来，赚取的利润大概有500多万元。陈银凤找印某2、姚某、程某等几十个人借钱。借钱时，陈银凤就告诉别人，钱放给印巍，印巍是放到典当行的，稳当不会出问题，再说印巍讲信用，所以都愿意把钱借给印巍。
13、证人廖某1（印苏南丈夫）的证言证明：印苏南给印巍帮忙集资，印苏南只帮到带路，钱直接交给印巍，印巍负责打借条，印苏南从中赚取利息差。
1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彭某2在桑植县民歌广场2栋404房开的“涵曦美容院”。2015年1月15日印苏南开始在彭某2的美容院做美容，至2015年4月8日，印苏南共四次充卡共计33480元，大部分都是印苏南自己用，有时其女儿、朋友也用。陈银凤也到此美容院消费。2014年2月6日至2015年5月20日，陈银凤共充卡5次共计57240元，基本上是陈银凤自己用。
15、证人彭某2提供的陈银凤、印苏南在“涵曦美容院”的消费记录证明：2015年1月、2月至案发前，陈银凤、印苏南二人在彭某2的“涵曦美容院”高额消费的情况，与彭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16、证人朱某1（甄琳丈夫）的证言证明：朱某1知道甄琳帮助印巍非法集资的事情。听说印巍的老公向良锋在张家界市承包有工程，印巍在桑植县融易典当行有股份。印巍要甄琳把存款放在她的典当行里，可以赚取利息。2013年下半年开始，甄琳向刘某4、王某1、王某、张某2、张某3等人借了400多万元，借给印巍630万元，其中有息转本的情况。
17、给印巍借款的覃玉喜、印某3、郑金翠、张某4、钟某、向某2、肖某、谷某1、娄某、陶某、王某3、田某1、伍某2、周某、陈某2、彭某5、彭某6、伍某3、彭某4、张某、刘某5、黄某2、黄某3、彭某7、伍某4、赵某、刘某6、王某4、陈某3、袁某、刘某7、李某1、王某5、刘某8、向某3、符某3、刘某9、许某1、吴某、熊某1、向某4、王某6、程某、符某4、符某2、胡某1、王某7、刘某10灵、王某8、刘某11、陈某4共51名被害人的陈述及身份证复印件，印巍给上述51名被害人及被害人符某1的借条，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抵押协议、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发票、车辆强制保险金、机动车辆保险单、强制保险单，给向良锋借款的王某2、文某、向某5、黄金秀、黄某4、刘某2、王某9、杨某共8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2年1月至2015年6月期间，印巍以自己在外面做工程，在桑植融易典当行有股份或者放账等为由，向覃某6、谷某1、王某8、符某2、符某1等51名被害人借款共计3028万元，承诺2分至1角5分不等的月息，支付利息678.5万元，部分借款和利息通过银行转账，绝大部分的借款和利息通过现金支付，向娄某的借款有17万元没有借条。向某7、付某、胡某1、王某7(陈某4)、刘某10、王某8、刘某11等7名被害人877.5万元借款支付利息及息转本数额不清。案发前，即2015年5月16日，向良锋、印巍为抵债务，将自己的一辆车牌号为湘Ｇ×××××的黑色奔驰GLK36O车过户给黄某2，折抵38万元的债务。2012年8月至2015年3月期间，向良锋向王某2、文某、向某5、黄某、黄某4、刘某2、王某9、杨某，共8人非法集资共计137万元，支付利息37.8万元，并于案发之前归还了全部借款。
18、给陈银凤借款的田某2、唐某1、郭某1、黄某5、刘某12、周某4、唐某2、徐某、姚某、胡某、段某、胡某2、尚某1、王某12、王某13、侯某、刘某13、陈某5、朱某2、熊某2、廖某2、石某、周某5、潘某、周某6、韦某、刘某、许某2、尚某2、欧某、王某10、张某5、印某2、李某2、王某11、程某、陈某，陈某1、陈某2、李某3共40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农村信用社自动提款机客户通知书，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被告人陈银凤对外宣称自己的继女印巍开有典当行，讲信用，给其放账可以赚取利息钱，陈银凤主动找到胡某2、熊某2、田某2等人，动员其借钱给自己，并承诺以3分至4分的月息，向亲朋好友及社会上不认识的人进行非法集资。县电力公司同事及社会上一些人通过口口相传得知有利可图后，甚至主动给陈银凤借钱。陈银凤向胡某2、刘某、熊某2等40名社会不特定对象共计非法集资886万元，并承诺月息2分至4分，支付利息215.28万元，案发前退还了陈俊平的20万元本金，其他被害人的本金全部没有退还。陈银凤对李某3的8万元借款承诺给予一定利息，但是没有具体数额。其中给陈某、陈某1、李某3共计140万元集资款支付利息数额不清。
19、给印苏南借款的方某、黄某6、周某7、黄某7、黄某8、谢某、周某1、张某6、周某2、黄某、宋某2、何某、向某8、周某8、龚某、曾某、李某4、彭某1、罗某、共19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身份证复印件，周某1尾数为8678农行卡交易明细，张某6尾数为2435建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以来，印苏南通过主动上门宣传给自己和印巍借钱有利息可赚，直接向被害人周某1、彭某1、何某等人借款，或者介绍周某2、方某、黄某6、周某7等被害人给印巍借款，承诺3分、4分的月息，共计直接和介绍给印巍非法集资的被害人共计19名，非法集资款共计569.5万元，共计支付利息179.24万元。其中给彭某3、罗某共计139万元集资款支付利息数额不清。所有被害人的本金均未退还。
20、给刘玉桃借款的马某、刘欢迎、刘某3、谷某2、张某7、姚某、宋某2、刘某14，冉某、梅某、冯某共11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被害人冉某的农业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2年以来，刘玉桃主动找到一些熟人以及原县日杂公司的同事，或者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人，介绍说自己的外甥印巍在外面放账，非常稳当，大家可以借给自己，自己再转借给印巍，都可以赚取利息钱。被害人见有利可图，于是纷纷将自己的积蓄或者从亲友手中借钱来借给刘玉桃。2014年1月至2015年6月，刘玉桃向冯某、马某、谷某3、刘某7、宋某2等12名被害人借款共计203万元，承诺2分至8分不等的月息，至案发共计支付利息23.58万元，本金没有退还。
21、给甄琳借款的谷某4、张某3、张某1、刘某4、甄某1、王某12、向某1、张某2、胡某3、王某13共10名被害人的陈述及借条、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以来，甄琳主动找张某1、王某12、王某13、胡某3等人讲有赚钱的好口子，她表姐印巍开的有典当行，印巍的老公向良锋搞的有工程，放账稳当，并承诺3分至6分的月息，共计借钱370万元，共支付利息99.62万元，其中给王某13，21万元集资款支付利息数额不清。案发前退还了胡某3的4万元本金，其他人的本金没有退还。
22、搜查笔录3份及涉案银行卡、手机的照片一组，桑植县公安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5年6月17日13时10分至13时50分，同一天的21时20分至22时15分，桑植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先后两次对被告人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新城科赛B1栋0348号住房进行了搜查，次日并对涉案账本4本、银行卡16张、手机2部、营业执照2本等涉案财物进行了扣押。并在案件检查过程中，对与案件的无关的财物依法退还给了被告人向良锋。
23、被告人印巍的供述证明：印巍在桑植县城开有一家服装店，丈夫向良锋在乡农机站工作，家庭正常年收入十多万元，没有从事其他经营项目。印巍自2010年最初给唐登均高息借款得到高额利润之后，便产生向社会融资的想法。为此，印巍声称自己在外搞工程、在融易典当行有股份、经营服装店需要周转资金等，甚至私刻融易典当行公章，骗取借款人的信任，并对借款人许以3分以上高息，向亲朋好友及社会公众非法集资。截至案发，印巍的借款对象有一百多人，借款未还的对象有50多人，共向这50多人非法集资2700至2800万元。自2012年以来，印巍用非法集资所得款项购买了大量的金银首饰、高档衣物、浪琴手表等奢侈品；购买人身保险；给向良锋的零用钱每月有13000元；带亲朋好友到韩国旅游。2013年购买新城科赛的房子，首付加装修共花了60万元；2012年购买了奔驰车，首付26万元；修建凉水口楼房花了80万元左右，都是印巍一个人出的钱，向良锋和印巍父母没出钱。非法集资的款项除了用于自己和家庭挥霍，还用于支付他人利息。在非法集资过程中，帮助印巍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有其亲属印苏南、陈银凤、甄琳、刘玉桃等人。她们以2分、3分的月利率借进来，然后以5分至8分，甚至更高的利率借给印巍，从中赚取利息差价。印巍表示如果不是她们帮助借钱，自己一个人是借不到那么多钱的。
24、被告人向良锋的供述证明：2010年左右，印巍的表妹夫唐登均借印巍近100万元钱，给印巍支付了一些利息。印巍觉得有利可图，就开始专注于这个事，在外面借低息钱再给他人放高息钱赚取利息差价，当收不回来利息又要给他人还利息时，就只有再找他人借钱还息，拆东墙补西墙，利息越借越高。向良锋在农行的工资卡、农行卡及在建行的卡经常被印巍用于资金往来，向良锋负责跑腿。向良锋年收入不到4万元，对外放高利贷年收入近2万元；印巍开服装店，年收入近20万元。印巍有时一个月给向良锋13000元的零用钱。向良锋和印巍的消费超过了正常收入，并从2012年开始怀疑印巍的钱是从别人处集资来的，但没有参与印巍在外面集资。向良锋和印巍位于科赛新城的房屋是按揭的，凉水口自建房两人出了20万元。
25、被告人陈银凤的供述证明：2012年初，印巍对陈银凤说她给融易典当行放账赚钱，要陈银凤从外面借钱再借给她，帮助陈银凤赚点利息钱。陈银凤自2012年2月开始借款给印巍放账，收取印巍利率是从5分至1角2分不等，自己给别人支付3分至6分不等的利息，从中赚取利息差。陈银凤的本金10余万元，至2015年5月份，通过利滚利变成500余万元，除去每年30多万元的家庭开支外，其余400多万元转为本金。陈银凤从外借款848万元再加上息转本，共给印巍放账1290多万元，印巍出具借条132张，打借条的有1215万元。陈银凤将别人给自己借钱的日期、数目以及给别人支付利息的日期、数目，以及给别人退还本金的情况都记载在自己的4个账本里。截至案发，陈银凤陆续退还52人的本金552万元，支付已归还本金款项的利息304.065万元；支付放在印巍那里的848万元的利息286.39万元。陈银凤系退休职工，2013年以来，用印巍支付的利息购房购车、美容、出国旅游、购买大额保险单等。
26、被告人印苏南的供述证明：印巍是印苏南的侄女，2012年，印巍找到印苏南要求借钱给自己放账，然后帮助印苏南赚取利息钱来致富，印苏南开始帮助印巍向社会公众借钱，然后再放在印巍那里赚取利息差价。印巍讲钱是放在典当行里。印苏南向21人借款总金额634万元，已支付利息216余万元，约定月息从2分至4分不等，收取印巍5分到1角4分不等的月息，印巍每月支付一次。印苏南自己原有本金30万元，经过利滚利增加至480.5万元。印苏南向外借了600多万元，均记载在账本里。印苏南借款的是平时认识的人，多系桑植县汽车站系统的人。
27、被告人刘玉桃的供述证明：印巍是刘玉桃的亲外甥女，2012年开始，印巍叫刘玉桃帮忙借钱，印巍把钱放给赌场、做生意的人，后来又说放给典当行、搞工程等，可以赚取利息。2012年7月25日刘玉桃开始给印巍放账，最后一次是2015年6月6日，共向社会公众19人借款，共计259万元，承诺3分至6分的月息，已归还其中7人的本金。借给印巍317万元，收取印巍4分至6分不等的月息，印巍打了34张借条共计215万元，另外102万元没有借条，至案发，共收取利息22.38万元，本金没有收回。借款中，刘玉桃的原始本金有2万元，除去日常的消费后，刘玉桃一共从印巍那里获得利息56万元，又将息转为本金放给印巍。
28、被告人甄琳的供述证明：自2012年7月开始，印巍讲自己在融易典当行有股份，向良锋在外面搞工程要钱周转，叫甄琳把存款放在她的典当行里，说一个月有5分的利息，加上看到印巍的亲戚跟着印巍发了财，所以就相信印巍，给印巍放账。甄琳借给印巍的现金中，只有48万元是自己的，甄琳从别人手中以2分至5分不等的利息吸取存款，再以更高的利息转借给印巍，从2013年3月9日至案发，甄琳共向王某12、谷某4、胡某3、王某1郭某2平等21人借款470万元给印巍，其中多数为自己的亲戚朋友，已经支付利息98万多元。印巍总共给甄琳打了79张借条，共计564万元，66万元没有打借条。甄琳通过给印巍借钱从中抽取利息差额，共获利达100多万元，除去日常开支，剩下的利息就作为本金再次借给印巍。
29、户籍信息证明了被告人印巍、向良锋、印苏南、陈银凤、甄琳、刘玉桃的基本信息。
30、到案经过及关于主动反映印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有关情况的书证证明：印巍、向良锋于2015年6月16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无投案自首情节；印苏南、陈银凤、甄琳、刘玉桃四人分别于2016年6月16日、2016年6月23日投案自首。
31、桑植县澧源镇仙鹅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桑植县澧源镇文昌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桑植县澧源镇汪家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甄琳与朱某1的结婚证、户主为朱某3的户籍资料、户主为甄安明户籍资料、受害人张某1、王某1、向某1、张某2、刘某1、甄某1、张某3的谅解书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甄琳与被害人张某1、王某1、向某1、张某2、刘某1、甄某1、张某3属亲戚关系，且已得到了7名被害人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印巍伙同上诉人向良锋、原审被告人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未依照法定程序经有关部门批准，承诺在一定期限内给出借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其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依法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其中，上诉人印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向良锋明知印巍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而给印巍提供银行账户、协助银行转账等帮助，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原审判决向良锋犯集资诈骗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应予纠正；被告人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印巍共向132名被害人集资5056余万元，其中119名被害人集资款3879万元已支付利息1196.22万元、退本62万元，被害人实际损失为2620.78万元，其他13名被害人的集资款1177.5万元的息转本及已支付利息的事实不清。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中，印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向良锋、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陈银凤、印苏南、刘玉桃、甄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上述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结合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对向良锋、陈银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从轻处罚，印苏南、刘玉桃、甄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减轻处罚。甄琳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印巍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案发前委托亲属代为投案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经查，桑植县公安局澧源派出所是接到有人打架的报警电话后将印巍、向良锋带到公安机关的，没有亲属帮助印巍代为投案，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印巍及其辩护人提出“2014年以前的借贷行为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不能认定为集资诈骗，没有将犯罪所得挥霍和滥用，更没有转移财产”，经查，印巍自2012年开始就虚构承包工程、参股“融易”典当行等事实，隐瞒资金用途，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并将部分集资款用于购买豪车、金银首饰等奢侈品，对大量集资款拒不说明去向，应认定为其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印巍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一审量刑畸重”，经查，印巍集资诈骗26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判量刑已充分考虑了其所有犯罪情节，罚当其罪，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向良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集资，也没有协助印巍集资”，经查，向良锋的供述及其银行卡相关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向良锋明知印巍非法集资而给其提供帮助，与印巍构成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故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向良锋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不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与印巍一起挥霍、滥用集资款”，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向良锋明知印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帮助其非法集资并与其一起挥霍、滥用集资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该上诉及辩护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印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二、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陈银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三、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被告人印苏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四、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五项，即被告人刘玉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五、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六项，即被告人甄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六、维持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已被查封的被告人印巍、向良锋位于桑植县澧源镇科赛新城B1栋0348号商品房一套、位于桑植县凉水口镇楠木岗居委会的自建房（均除去合法部分）及被告人印苏南的银行存款予以追缴。对印巍、向良锋的违法所得继续依法追缴。
七、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6）湘0822刑初50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向良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良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三十七日，即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利利
审 判 员 张 晓
代理审判员 巩守信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谭晓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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