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5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茂元。
委托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兴芳。
委托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勤淑。
委托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
法定代理人周勤淑（系原告林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勤东。
委托代理人杨治，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俊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才。
委托代理人陈昌伟，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茂元、官兴芳、周勤淑、林某、周勤东（以下简称周茂元等5人）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双全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全公司）、冯光才合作建房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铜法民初字第02935号民事判决，周茂元等5人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由审判员陈瑜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赖生友(主审)、代理审判员闫信良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周茂元、官兴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治，上诉人周勤淑、林某、周勤东的委托代理人杨治，被上诉人双全公司、冯光才的委托代理人陈昌伟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周茂元等5人诉称：冯光才挂靠在双全公司处，与周茂元签订联建协议，实际冯光才出资承包修建，所承建的房屋质量未达到协议约定的国家合格工程标准。冯光才未经周茂元等5人以及规划设计部门同意擅自另加一层，违背协议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联建协议约定的质量和设计图纸施工，而标准未达到国家合格工程，严重违背协议之间的合意，导致工程质监部门无法进行房屋验收完善周茂元等5人手续，致使周茂元等5人未顺利得到居住。冯光才施工建房行为侵害了周茂元等5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的经济损失。根据联建协议中第五条6-7-8项的约定，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对民用建筑工程质量及安全性鉴定报告，以及城乡建委、工程质量监督站作出的有关意见的处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79号《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三十二条规定，现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决被告履行2006年11月5日与周茂元签订的联建协议实施建房质量未达标，限期整改，同时判决被告支付违约金5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双全公司辩称：其未与周茂元等5人签订合同，应该驳回周茂元等5人对双全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冯光才辩称：其与周茂元签订了《联建协议》，多修了一层阁楼系应周茂元等5人要求而建，不属于整改的范围；所建房屋安全合格，可以验收，且对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已经对质量问题和违约问题进行了补偿；周茂元等5人方已经入住所建房屋七、八年并装修，阻止对房屋进行测量，导致无法验收整改。房屋没有质量问题，应该驳回周茂元等5人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周茂元等5人系家庭共同成员，周茂元为户主。2005年，周茂元户所在的重庆市原铜梁县巴川镇双门村三社被拆迁，周茂元户通过拆迁安置及优购、另购获得铜梁大酒店26米街11-13号135平方米还建地、810平方米还建房指标。
2006年11月5日，周茂元与冯光才签订了《联建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双方在周茂元等5人方位于铜梁大酒店后的安置地点合作建房。第五条第6项约定，屋顶按设计施工；第7项约定，房屋质量达到国家规定标准的合格工程；第8项约定，交房时间基础动工后8个月左右。
2007年6月5日原铜梁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周茂元核发了渝铜（2007）13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明确该还建房由原铜梁县设计室设计，重庆市双全建筑公司施工，开工日期为2007年10月18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18日。
2007年7月3日周茂元与冯光才签订了《联建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一、双方2006年11月5日签订的《联建协议》继续有效；二、乙方另补偿甲方人民币贰万元整。三、本补充协议与“联建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07年底，该还建房竣工由冯光才全额出资，于铜梁大酒店后共建成五楼一底房屋一幢。其中，门面及隔楼三间，住房五套。房屋建好后，冯光才按照协议的约定，将12号、13号门面及隔楼，三楼住房交付周茂元等5人。
2009年6月8日，周茂元、官兴芳、周勤东、周勤淑（甲方，以下简称周茂元等4人）与冯光才（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再次重申2006年11月5日甲乙双方签订的《联建协议》、2007年7月3日双方签订的《联建补充协议》，系甲乙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约定不变。由于甲方对部分建筑物质量问题有分歧，乙方自愿同意给予甲方所得房屋经济补偿10万元；二、按合同约定冯光才应领的超深基础补助款被周茂元领取，另外冯光才应支付周茂元欠款，品迭后周茂元应补给冯光才1万元。2009年6月4日双方结算品迭清账，本次冯光才应支付周茂元所得房屋补偿款9万元；三、甲方自行办理所有房屋的两证和各种手续，甲方办证涉及税、费、罚款等由乙方承担。铜梁金龙工业园对该批还建房统一验收办证时，甲方通知乙方在15天内交费办证，超期乙方应支付违约金3万元给甲方；四、乙方所得房屋，11号门面及隔楼和二楼、四楼、五楼、六楼住房四套，由乙方办证，办证税、费等由乙方负责；五、周茂元于2009年6月20日前办理公证委托，委托乙方办理房屋竣工验收、房屋产权登记、转让、出售房屋等手续，办证和综合验收时，甲方不再为乙方所得的房屋签字认可，以公证授权为准；六、周茂元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周茂元等人不能无故提出质量要求；七、周茂元必须会同乙方到铜梁金龙工业园区、铜梁县建设委员会、铜梁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等部门口头消除阻止乙方办理房屋相关手续的文字依据和口头招呼，以便顺利办证；八、关于房屋质量，甲方不能无故提出异议，将来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应由乙方完善；九、乙方支付甲方补偿款的时间为甲方交公证委托书给乙方时；十、该补充协议签订后甲方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找乙方支付其他费用；十一、周茂元必须同时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件交给冯光才；十二、一方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万元给守约方。周茂元、官兴芳、周勤淑、周勤东在甲方处签字和捺印，冯光才在乙方处签字和捺印。
同日，周茂元等4人（甲方）与冯光才（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因缺少资金与乙方合资建房。一、建房地点：铜梁县巴川镇大酒店还建地26米街11-13号；二、甲方用宅基地作为投资，建房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并由乙方负责施工建设；三、房屋分配：甲方分得12号、13号门面两间及隔楼；住房一套，楼层为第三楼。乙方分得11号门面一间及隔楼；住房四套楼层为第2、4、5、6楼；五、该房屋是乙方承建，该房屋质量已整改，无质量问题。甲方不能无故提出异议，将来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应由乙方承担；六、该房屋已建好，甲方已入住；七、甲方委托乙方办理如下事项：1、对该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2、办理房地产权证的一切手续3、乙方分得的房屋如需出售，则由乙方自行到有关部门办理出售房屋的过户手续；八、违约责任：本协议甲乙双方必须遵照执行，如一方违约，处违约金伍万元整给守约方，同时赔偿因违约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日，重庆市铜梁县公证处出具（2009）渝铜证字第691号协议书公证书。
2014年3月20日，原铜梁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周茂元还建房业主相关使用人告示：“位于铜梁大酒店还建地11-13号的周茂元还建房，尚未竣工验收。但目前有个别购房者正在居住……一、立即停止房屋装修工程的活动。二、在该工程未竣工验收前不得投入使用，否则所造成的损失由使用人负责……”
2014年6月11日，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通知》：“……由于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测试中心迟迟未能到现场进行结构检测，现由我站重新确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对该工程进行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要求冯光才尽快与该单位进行联系，对该工程进行结构安全性鉴定检测……”冯光才及周茂元均签字同意。
2014年6月22日，冯光才、周茂元委托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出具《民用建筑工程质量及安全性鉴定报告》，报告结论如下：“……铜梁县大酒店后周茂元等户还建房的施工质量不满足相关验收规范要求，施工质量不合格……根据实际检测结果验算后，表明该建筑物结构安全，可以正常使用，房屋的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u级……使用过程中应注意建筑的排水设施正常和环境安全，并注意对房屋构件的安全观察，明确构件工作状态，若出现构件变形过大、地基沉降加速等异常现象应及时处理。”
2014年7月10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接受双方共同委托对工程的主体结构进行施工质量及安全性鉴定后得出结论：建筑物结构安全，可以正常使用。
2014年8月14日，原铜梁县土地房屋勘测所工作人员黄梅、吴刚前往周茂元还建房处，对还建房进行测量，因该房底楼门面及隔楼被周茂元控制无法测量。
2014年10月8日，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向冯光才出具《关于大酒店后周茂元等户还建房的整改通知》：“我站责成你联系有资质的单位对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出具整改方案，并根据整改方案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将整改结果报我站……”
2014年10月31日，原铜梁县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关于周茂元自建还房质量问题处理的回复》：“……根据鉴定的结果，我委质监站于2014年10月8日出具了整改通知：责成施工单位的负责人冯光才联系有资质的单位对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出具整改方案，并根据整改方案进行整改。对此，我委将严把工程竣工验收关……”
2014年11月3日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再次向冯光才出具《关于大酒店后周茂元等户还建房的整改通知》：“……我站再次责成你联系有资质的单位对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出具整改方案，并根据整改方案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将整改结果报我站……”
2014年11月14日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第三次向冯光才出具《关于大酒店后周茂元等户还建房的整改通知》：“……我站前期已两次向你发出整改通知，但至今尚无整改回应。对此，我站再次责成你联系有资质的单位对施工质量不合格的出具整改方案，并根据整改方案进行整改。限期一个月内出具整改方案并进场施工，整改完毕将整改结果报我站……”
2014年11月14日，冯光才将周茂元等5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包括2006年11月5日签订的《联建协议》、2007年7月3日签订的《联建协议补充协议》、2009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书公证书》）有效；……三、判令五周茂元等5人限期协助对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晏滨路145号、147号、149号（铜梁大酒店后26米街11号-13号）的门面及隔楼和上面的2、3、4、5、6楼房屋一幢进行综合验收并办理房屋产权初始登记，协助对该幢房屋进行测量。本院作出（2014）铜法民初字第0564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结果为：“一、原告冯光才与被告周茂元于2006年11月5日签订的《联建协议》、2007年7月3日签订的《联建协议补充协议》，原告冯光才与被告周茂元、官兴芳、周勤东、周勤淑2009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协议书公证书》有效；……三、被告周茂元、官兴芳、周勤东、周勤淑、林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对位于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办事处晏滨路145、147、149号（铜梁大酒店后26米街11号-13号）门面及隔楼和上面2、3、4、5、6楼的房屋一幢进行测量。”宣判后，原告周茂元不服，上诉到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37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原判。
2015年6月1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出具《关于“铜梁县大酒店后周茂元等户还建房质量及安全性鉴定报告”结论的解释》，载明“根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1999，Bsu级的含义为：安全性略低于该标准对Asu级要求，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应采取措施。从房屋的现场实际检测情况看，铜梁县大酒店后周茂元等户还建房2/H～J轴从三层开始至屋面女儿墙基本竖直的裂缝，其位置距1/J轴的外墙约550～580mm。该裂缝不影响主体结构的安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同时，法律还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周茂元等5人诉请的事实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首先，周茂元、林某、周勤东、官兴芳、周勤淑5人因征地拆迁而取得75平方米还建地、15平方米优购地及45平方米另购地的合法使用权后与冯光才出资联合建房。双方因此于2006年11月5日签订的《联建协议》、2007年7月3日签订的《联建协议补充协议》、2009年6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上列合同合法有效。其次，原、被告双方在2009年6月8日所签《补充协议》中已就房屋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约定，由冯光才给予周茂元方10万元经济补偿且已经履行完毕。第三，房屋在2007年底建成后，冯光才按照约定将周茂元等5人应分得的房屋交由其实际居住使用至今，该房屋经鉴定机构鉴定结构安全，可以正常使用；只是由于周茂元等人不协助对房屋进行测量，才导致整幢房屋的验收无法进行，且一审法院生效的判决已确认周茂元等5人协助对房屋进行测量。第四，即使原铜梁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等部门曾经提出过质量问题的整改，但周茂元等5人、冯光才之间已签《补充协议》，为此冯光才给予周茂元方10万元经济补偿。所以，冯光才也不存在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后，因周茂元等5人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全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周茂元等5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关于周茂元等5人要求被告履行2006年11月5日与周茂元等5人签订的联建协议实施建房质量未达标，限期整改，同时支付违约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茂元、官兴芳、周勤东、周勤淑、林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周茂元、官兴芳、周勤东、周勤淑、林某负担”。
周茂元等5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的质量不符合联建协议要求，铜梁区建委于2009年3月5日责令整改，铜梁区建设工程监督站于2014年11月14日责令整改，整改义务应由施工方承担；2、依据2009年6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的约定，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应由冯光才完善。依据同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应由冯光才承担。
被上诉人辩称：涉案房屋已经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并已办理产权证书。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茂元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2006年11月5日，周茂元与冯光才签订了《联建协议》的第十一条约定，由违约方付守约方5万元人民币及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
周茂元还建房建成后，2008年6月5日冯光才收到《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通知单载明周茂元还建房存在质量问题，主要有：1、墙体垂直度偏差过大，轴线位移过大；2、外墙面砖粘贴平整度等方面不符合要求；3、抹灰空鼓，平整度差，阴阳角顺直不符合要求；4、屋面开裂，底层地面开裂等。2008年7月7日，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周茂元还建房工程质量问题作出《调查处理意见》。该意见载明，周茂元对工程结构怀疑有结构隐患。现场决定对该工程做结构鉴定，最后结构是否安全以有资质结构鉴定单位的报告为准。
2008年12月13日，原铜梁县建设委员会对周茂元的回复函载明，其还建房的质量问题施工单位愿意整改，你坚持要求施工单位对该工程结构、基础进行检测后，根据鉴定结果再实施整改。
2009年6月5日，周茂元等4人回复原铜梁县建设委员会，称其还建房修建中的质量问题现已整改，无任何质量问题。
2014年7月，重庆市铜梁区相关部门在对周茂元还建房办理房地产权证的联合审批表上签注意见，其中质检部门意见为工程经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2014）检（综）字第0483号，该工程房屋的安全性等级综合评定为BSU级，施工质量不满足相关验收规范要求，施工质量不合格，需做相应处理。建筑物结构安全，可以正常使用；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铜梁工业园区管委会同意验收。据此，重庆市铜梁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对该房颁发了房屋权属证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在一审诉讼中经庭审质证《联建协议》、《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周茂元还建房工程质量问题作出《调查处理意见》、原铜梁县建设委员会与周茂元间的函件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
本院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前述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周茂元与冯光才因签订及履行《联建协议》、《联建协议补充协议》发生纠纷，周茂元等4人认为冯光才交付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与冯光才于2009年6月8日签订了《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书》、《补充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协议书》、《补充协议》义务，依据《协议书》、《补充协议》主张权利。《协议书》、《补充协议》签订时，林珏焜年龄为4周岁，在其法定代理人周勤淑签署协议、林珏焜对协议内容没有异议，且以该协议有效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
依据《补充协议》第二条、第八条的约定，因房屋质量问题冯光才给予周茂元等4人10万元经济补偿，周茂元等人不能无故提出房屋质量异议，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应由冯光才完善。依据《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周茂元等5人不能无故提出异议，将来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应由冯光才承担。依据前述《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冯光支付10万元经济补偿后，相关职能部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才应由冯光才承担。2014年原铜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原铜梁县城乡建设委员会等相关部门虽要求对周茂元还建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该整改不属于相关职能部门在综合验收时提出的整改，且周茂元等5人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在综合验收时就案涉房屋提出整改，故原判对周茂元等5人对房屋质量问题诉请冯光才整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周茂元等5人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其5万元违约金的理由是，被上诉人履行《联建协议》中，修建的还建房存在质量问题。《联建协议》第十一条虽约定，由违约方付守约方5万元人民币及承担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但周茂元还建房存在的质量问题，双方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中，以由冯光才补偿周茂元等4人10万元的方式予以处理。故周茂元等5人现以还建房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诉请被上诉人支付其5万元违约金，原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周茂元等5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周茂元、官兴芳、周勤淑、林某、周勤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瑜
审 判 员 赖生友
代理审判员 闫信良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