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65岁（1952年2月1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女，63岁（1953年9月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女，36岁（1980年12月14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回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2岁（2005年2月25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回族，学生，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女，1岁（2016年5月2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回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
法定代理人李某3，系李某5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闫冰，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宇飞，律师。
被告人金子贤，男，50岁（1966年10月20日出生），出生地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暂住地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9日被羁押，2017年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军，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子贤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金子贤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附带民事诉状，告知了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金子贤表示均无异议。2017年4月24日，合议庭安排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案卷材料。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于2017年5月19日、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诉讼代理人闫冰、刘宇飞，被告人金子贤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害人李某6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金子贤于2016年11月29日14时许，在本市海淀区其暂住地东侧院内，因琐事与李某2（男，殁年38岁）等人发生纠纷，后金子贤持单刃刀先后扎刺李某2、李某6二人，李某2被刺破左肺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6腹部被扎伤，致腹部穿透创，属轻伤二级。被告人金子贤作案后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金子贤犯罪的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金子贤的供述、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金子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诉称：由于被告人金子贤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金子贤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食宿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0余万元。
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金子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辩称是被害人撞到他拿的刀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人金子贤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没有犯罪预谋；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金子贤于2016年11月29日14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其暂住地东侧院内，因琐事与李某2（男，殁年38岁）等人发生纠纷，后金子贤持单刃刀先后扎刺李某2、李某6二人，李某2被刺破左肺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6腹部被扎伤，致腹部穿透创，属轻伤二级。
被告人金子贤作案后被当场抓获。
由于被告人金子贤的犯罪行为确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6的陈述证明：2016年11月29日中午12时许，住在他们前院一个姓金的租户要在院外预留的停车位上盖鸡舍养鸡，和李某3（李某2之妻）发生争吵，姓金的男子还将好多杂物扔在了预留的停车位的位置，二人吵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他就跑出去，看见李某2头东脚西的侧躺在院门口东南侧10米左右的地上，姓金的男子骑在李某2的身上正在用一把刀扎李某2。当时李某2已经不动了，前胸到处是血，那名姓金的男子看到他过来就拿着刀冲过来扎他，扎到了他腹部上方正中间的位置。他就和姓金的男子夺刀，他摁着姓金的男子的胳膊把其摁在地上，姓金的男子还想继续扎他，他用手摁住姓金的男子的手和刀，将刀从刀柄和刀刃的连接处一下子弄断了，刀刃就掉在了旁边的地上。之后他就一直把姓金的男子压在地上，直到警察来将金带走。姓金的刀是一把单刃带尖的杀猪刀，刀刃大概有20公分长，黄色木把。那名姓金男子和李某2平时没有矛盾，这次就是因为金姓男子要在他和李某2这个院子的预留停车位上盖鸡舍引发的矛盾。
2、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14时10分左右，她妈刘某1冲进家对她说出大事了，让她拿着手机出去，她出家门看到房东李某2满身是血倒在地上，她就打“110”电话报警了。
3、证人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份，小金子来她家和她商量说：房东需要装修地面，鸡窝能不能临时转移到她家院子里，等院子收拾好了就走。她当时同意了。近几天，她得知前院已经收拾好，就让小金子把鸡窝挪走，小金子不同意，她和小金子说：“已经通知你了，你如果不挪走我就自行处理。”今天早上九点多，她又到早市上和小金子说了一次，小金子依然态度冷硬，她一生气就回家把鸡窝拆了，把剩下的破烂扔到墙角。下午13时许，小金子发现鸡窝被拆了很气愤，双方便吵了一架，旁边的邻居李某6听到动静之后出来就把双方劝开了。下午两点多，她再出门，发现院子里满满的都是鸡窝上拆下来的破烂，小金子就在旁边，她很生气问小金子为什么把她家院子弄成这个样子，小金子还理直气壮说她拆鸡窝的事情，她便回屋拿手机准备报警，她屋在一个高台上，她看到她老公李某2和小金子扭打在一团，小金子拿着刀高高举起做向下扎的动作，见状她赶紧跑出来，当她拿着手机跑出来的时候，她老公李某2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她跑到李某2身边，李某2让她赶紧报警。她家亲戚李某6在她身后跑出来，直接奔着小金子过去，当她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她看到李某6将小金子按在地上制服了。
2016年11月29日，李某3从12张男子照片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金子贤）是将其丈夫李某2和邻居李某6扎伤的男子。
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姓金的租客在他哥房子旁边搭建了一个鸡窝，排粪井正对着他的房子，味道非常难闻。2016年11月，他儿媳妇和姓金的租客的媳妇说过把鸡窝拆走，姓金的租客一直没拆。2016年11月29日14时许，他和他儿子李某2正在屋子里干活，听到外面有人说姓金的租客在扔东西，他和李某2出来看，李某2在姓金租客的鸡窝边上看，他在远处坡上看。离得远他也听不清说什么，只听见姓金租客说：“谁过来我就捅谁”。当时姓金租客手里没刀，他看见他儿子李某2走过去了，金姓租客就说：“你别过来，你要过来我就捅你”，他儿子继续往前走，金姓租客拿出一把刀向李某2胸口捅去，连续捅了3、4刀，具体几刀没看清。然后租他房子的房客李某6也出来了，跑过去和姓金的租客扭打在一起，也就几分钟时间，李某6将姓金租客按倒在地并把姓金租客拿的刀折断。后他走过去，李某2已经倒在地上了，流了好多血。李某6说自己也被扎了一刀，后他儿媳妇就报警了。
2016年11月29日，李某1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金子贤）就是持刀将其儿子李某2、房客李某6扎伤的男子。
5、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9日下午两点多，她在李某2家里帮着看孩子，一个女租户跟她说“你赶紧把孩子给我，下去看看吧”，她意识到可能出事了，赶紧往院外跑，在她们院的下坡处看到李某2满身是血仰面躺在地上，李某3抱着哭呢，在不远处，她看见她爱人李某6把姓金的男子按倒在地，她赶紧过去，李某6告诉她：自己也挨了一刀。那名姓金的男子冲着她爱人嚷嚷“拿砖头砍死我得了”。当时她看李某2脸色惨白，失去意识了，赶紧招呼旁边人帮着叫救护车，不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都来了。
2016年11月29日，刘某1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金子贤）就是持刀将其丈夫李某6、邻居李某2扎伤的男子。
2016年12月5日，刘某1对10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扎伤致死的李某2。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29日10时许，李某2的媳妇找她说把鸡窝挪走，她说得和房东商量一下，李某2的媳妇就回家了。13时左右，她从香山早市收摊回家，看到她家的鸡窝被掀了，就和她丈夫说这件事情，她和她丈夫去李大强家问鸡窝的情况，对方说：鸡窝占了他们的地方，并承认是他们掀的。李某6夫妇也从家里出来了，李某6说就不让搭，双方就起了争执，大概争执了20多分钟，她和她老公就回家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她去上厕所了，回来看到她老公在东边绿化带旁边与李某6夫妇，李大强夫妇打在了一起，她就赶紧报警了，并叫房东李文强一起到了现场，看到她老公和对方还在厮打，李某6说她老公扎人了。
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他诊治过李某2和李某6，李某2被带到医院的时候呼吸已经停止，神智消失，李某6腹中偏右位置可见刀伤。李某2身体可见多处刀伤，当时已经死亡。从表面看有四处刀伤，分别在颈部、右手、左肩、左侧乳凸下（心脏处），造成致命的应该是心脏处那一刀。
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在距南侧砖墙8米，距东侧铁栅栏1.9米处床垫上提取血迹一处；距南侧砖墙10.3米，距东侧铁栅栏2.8米处石头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石头上血迹；距南侧砖墙11.5米，东侧铁栅栏2.8米处地面帆布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地面帆布上血迹1；距南侧砖墙13.5米，东侧铁栅栏2.8米处地面上提取蓝色鞋子一只，标记为蓝色鞋子，在鞋子上提取血迹一处；距南侧砖墙15.1米，东侧铁栅栏3.9米处地面帆布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地面帆布上血迹2；距南侧砖墙15.9米，距东侧铁栅栏3.9米处地面上，提取白色毛巾一条，标记为白色毛巾，在毛巾上提取血迹一处；院门门口地面距院门南侧门柱0.8米，西侧砖墙9.5米处，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地面血迹1；院门门口东侧地面距地面血迹1两米处提取地面血迹一处，标记为地面血迹2。
在香山派出所内提取金子贤血样一份，提取金子贤左手、右手擦拭物各一份，提取金子贤上衣一件并提取血迹一处，裤子一条并提取血迹一处，鞋子一双并提取血迹一处。提取李某3血样一份，并在其裤子上提取血迹一处。提取刘某1血样一份，并在其上衣上提取血迹一处。派出所民警移交刀一把（刀刃与刀把分离，刀刃长18厘米、宽3.6厘米，刀把为棕红色，长12厘米、宽2.4厘米），在该刀刀刃上提取血迹和脱落细胞各一处，在该刀刀把上提取血迹和脱落细胞各一处。
在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提取李某2心血及血样各一份，提取李某2左手、右手和胸壁上血迹各一份，提取李某2上衣一件并提取血迹一处，裤子一条并提取血迹一处，鞋子一双并提取血迹一处。
在解放军309医院提取李某6血样一份，提取李某6上衣一件并提取血迹一处，裤子一条并提取血迹一处，鞋子一双并提取血迹一处。
9、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4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李某2死因系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片刀类）刺破左肺及心脏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10395-WZ1039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细胞和近亲的前提下，李某2是李某4的生物学父亲。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9923-WZ9923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14、15、22（金子贤左手、右手擦拭物、金子贤上衣上血迹）为金子贤所留；支持送检06-13、16、17、19、23-30、32、33号检材（床垫上、石头上血迹、地面帆布上血迹1、2、蓝色鞋子上血迹、毛巾上血迹、地面上血迹1、2、李某3裤子上、刘某1上衣上血迹、刀把上拭子、金子贤裤子上血迹、鞋子上血样、李某2左手、右手、胸壁、上衣、裤子、鞋子上血迹、李某6裤子、鞋子上血迹）为李某2所留，支持送检31号检材（李某6上衣上血迹）为李某6所留。18、20号检材（刀把上血迹、刀刃上血迹）为混合结果，与金子贤、李某2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21号检材（刀刃上拭子）为混合结果，与李某2、李某6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2、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海公司鉴（临床）字（2016）第11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李某6腹部被扎伤，致腹部穿透创，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13、《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送检的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作案现场刀、毛巾、鞋子，以及金子贤、李某2、李某6、李某3、刘某1等人的上衣、鞋子、裤子等一共十四项物品。
15、《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9日14:13:54，一女子报在海淀区一平房持刀伤人，有一人心脏处被扎伤，嫌疑人在现场，刀还在他手上。海淀分局香山派出所接110指令，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发现现场有人受伤倒地，并将持刀男子抓获。经核实，该男子叫金子贤，其本人当场承认持刀伤人的事实。民警将其传唤至香山派出所接受审查。
16、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O九医院《病程记录》证明：李某6于2016年11月29日入院，诊断为腹部开放性外伤，后于2016年12月2日出院。住院共计3天。
17、《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2的身份情况及死亡情况。
18、《户籍证明》、《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金子贤的身份情况及身体情况。
19、《毒物送检流程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查询结果、全国在逃人员信息系统查询记录、全国禁毒信息管理系统查询记录证明：金子贤犯罪时没有吸毒，本人没有毒品违法犯罪史，没有违法犯罪史。
20、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香山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金子贤伤害李某2、李某6案中，派出所民警在海淀区案发现场一破损鸡窝旁边的桌子上起获金子贤使用的作案刀具。
21、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在案发现场及周边没有监控设备；由于案发现场的床垫、石头、蓝色帆布上沾满了血迹，因上述物品体积庞大没有进行原物提取；因上述物品系案发现场鸡窝附近的无主物，无法查明其来源；未查到金子贤的妻子刘某2于案件发生后拨打110进行报警的记录。
22、被告人金子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1月29日中午1点多钟，他回到海淀区的暂住地，他媳妇跟他说二房东的媳妇把他家的鸡窝给拆了。之后他和他媳妇就去二房东他们家找二房东的媳妇，去的时候，二房东、二房东的媳妇、二房东的父亲，还有后来被他扎的一个男的，还有这个男子的媳妇在，他去了还没说几句，后来被他扎的大个儿男的就说：“金子你别啰嗦，就是你媳妇不对，你别在这里横，再横就弄死你”，这时候二房东就拿着改锥出来了，他一看这个情况就带着他媳妇回家了。他媳妇让他赶紧把鸡窝收拾一下就别搭理这件事情了。他就去收拾鸡窝，收拾的时候二房东的媳妇过来跟他嚷嚷，他当时就说：“你太欺负人了。”这时候二房东的媳妇就回家去了，二房东就出来了，过来拿拳头打他，打了他眼睛部位一下，还说：“你还敢说我媳妇。”他看二房东打自己就急了，正好鸡窝那里有一把他平时杀鸡的刀，就拿起来了，说：“你别过来了，过来我就捅你了。”二房东说：“你还敢捅我。”之后二房东挺着肚子就过来了，刀正好捅在了二房东的肚子上，之后二房东又玩命往前冲，他就用手扎了二房东胸部一刀，二房东就往回走了。这时候那个大个的男子和该男子的媳妇，还有二房东的媳妇和父亲都来了，那个大个儿来的时候和他说：“金子，你闯了大祸了。”他说：“你别过来，过来就扎你”。大个儿就过来了，他用刀扎了大个儿一下，大个儿就一下子把他按在地上了，他们俩就夺刀，过程中，刀把就断了，刀就扔地上了，之后大个儿就把他按地上了动不了了。后来他的房东“强子”就打电话报警了，他媳妇就去拽那个大个男子，那个被他扎的大个儿就把他松开了。他后来就被警察抓了。他当时扎了两个人，一个是二房东，另外一个是大个，刀就是他平时杀鸡杀鱼用的刀，整个刀长大概50公分左右，刀把有20公分左右，浅黄色的刀把，单刃，刀刃宽2公分左右。
2016年11月29日，金子贤带领侦查员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经过辨认，指出北京市海淀区东侧绿化带一私人围栏内系其本人持刀扎伤邻居的作案地点。
2016年11月29日，金子贤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2）就是其持刀扎伤的姓李的二房东。
2017年2月20日，金子贤对12张男子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上的男子（李某6）就是第二个被扎伤的大个男子。
2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籍证明》、《结婚证》、《身份证》等证据。
对于被告人金子贤所提被害人是撞到他拿的刀上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子贤当庭虽表示认罪，但其在庭审中避重就轻，关于被害人是撞到他拿的刀上的辩解与在案的证据不相符，与其在预审期间的供述亦不相符，不能认定被告人金子贤认罪悔罪，故对于金子贤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金子贤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有过错，故对于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子贤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金子贤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金子贤的辩护人所提金子贤是初犯、偶犯；没有犯罪预谋，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量。因被告人金子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造成的经济损失，金子贤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但要求过高的部分和无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金子贤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子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金子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贺某、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 洁
审 判 员 郑文伟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郭 悦
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