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商提字第25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甲。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甲。
上述两申请再审人的委托代理人：周××。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甲。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乙。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丙。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乙。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章××。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
上述八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乙。
一审第三人：方×。
一审第三人：张丙。
申请再审人王甲、张甲因与被申请人陈甲、陈乙、历×
×、陈丙、张乙、章××、金××、黄××（以下简称陈甲等
人）、一审第三人方×、张丙公甲经营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
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36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12月26日作出（2011）浙民申
字第10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王甲、张甲的
委托代理人周××，被申请人陈甲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乙到庭
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方×、张丙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
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9月15日，陈甲等人诉至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称
：2007年8月11日，陈甲、陈乙、历××、张乙、章××、金
××、黄××、方×、张丙与王甲签订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生
产承包协议书，约定陈甲等人，方×、张丙将基于股权产生的
经营权承包给王甲，承包期限自2007年8月11日起至2010年8月
10日止，承包费为282万元，每半年付47万元。承包期限内原
公甲流动资金240万元，以借款形式提供给王甲使用，月息1分
，归还期限分四期，每期返还金额为借款的25％，第一期返还
时间为2008年8月11日前，第二期返还时间为2008年年底前，
第三期返还时间为2009年8月11日前，第四期返还时间为2009
年底前。合同签订后，陈甲等人依约将股权经营权转让给王甲
，但王甲未按约履行合同，未付2008年8月11日至2009年8月11
日期间承包费94万元，未付2008年8月11日至2009年8月11日期
间欠款本金120万元及利息14.4万元。另各股东股份比例为：
王甲占16.45%、陈甲占13.5%、陈乙占6.6%、历××占13.5%、
陈丙占11%、张乙占11%、章××占3.3%、金××占5.5%、黄×
×占5.5%、方×占11%、张丙占5.5%。王甲与张甲系夫妻关系
，王甲在婚姻存续期间从事上述承包某某行为产生的债务，应
视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王甲、张甲共同偿还。综上，王甲、张
甲应当按照股份比例支付上述八位股东到期承包某630270元，到期欠款本金和利息901152元，故诉请判令：1.王甲、张甲共
同支付陈甲等人拖欠的承包款630270元；2.王甲、张甲共同清
偿陈甲等人欠款本金及利息901152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甲、
张甲承担。
王甲、张甲在一审中辩称：公甲停产是因为陈甲等人的
原因造成的，2007年10月28日贷款176万元时陈甲等人和方×
、张丙都是配合的，但还贷后需要追加新的贷款时，陈甲等人
拒绝配合，造成公甲资金链断裂，全面停产。王甲是在陈甲等
人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才拒绝履行相应义务。承包协议书
中涉及的240万元，是2007年4月各股东按照生产周转资金以后
期投资的方式投入的，为投资款，根据公甲法的规定，退还投
资款是抽逃资金，陈甲等人的该项诉请违法。由于陈甲等人违
约在先，造成公甲停产，其要求退还承包某630270元的诉讼请
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陈甲等人的诉讼请求。
张丙、方×在一审中述称：1.本案第三人主体不适格，
应驳回起诉。2.本案因陈甲等人违约，造成公甲停产。2008年
10月28日，王甲再次要求贷款需陈甲等人办理手续时，遭到陈
甲等人拒绝，致使王甲资金链断裂。3.各股东对公甲的前期和
后期投资款，在公甲没有清算和注销前，陈甲等人无权主张返
还“本金”及其利息，股东享有的是公甲“整体”的权利，不
宜化整为零。在公甲清算前，陈甲等人无权主张返还本金及利
息。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经工商管理部门核准
，陈甲等人和方×、张丙及王甲共同出资成立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各股东股份比例为：王甲占16.4835%、陈甲占13.1868%
、陈乙占6.5934%、历××占10.989%、陈丙占10.989%、张乙
占10.989%、章××占3.2968%、金××占5.4945%、黄××占5
.4945%、方×占10.989%、张丙占5.4945%。2006年10月16日，
陈丙向王甲出具股权说明一份，载明：在工商登记中，陈丙的
股权中有十分之一系王甲出资，该十分之一股权归王甲所有，
但是此后双方均未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陈甲、
陈乙、历××、张乙、章××、金××、黄××、方×、张丙
、王甲于2007年4月13日至2007年5月9日期间陆某某“后期投
资款”的名义向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支付款项，其中陈甲36万
元、陈乙12万元、历××30万元、张乙30万元、章××9万元
、金××15万元、黄××15万元、方×30万元、张丙15万元、
王甲48万元，合计240万元。2007年8月11日，陈甲等人和方×
、张丙、王甲协商一致签订“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生产承包协
议书”，约定陈甲等人及方×、张丙、王甲，将其基于股权产
生的经营权都承包给王甲经营，承包期限自2007年8月11日起
至2010年8月10日止，承包费为282万元，每半年付47万元，股
东后期投入金额240万元借款，出借给王甲使用，月利率为千
分之十，归还期限分别为第一期2008年8月11日前返还60万元
本金及利息，第二期2008年年底前返还60万元本金及利息，第
三期2009年8月11日前返还60万元本金及利息，第四期2009年
年底前返还60万元本金及利息。合同签订后，王甲支付了2007
年8月11日至2008年8月10日的承包款94万元，偿还了第一期借
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此后未支某某包款及借款本金、利息。2007年10月30日，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向中国建设银行文成某
某贷款176万元，贷款逾期后，中国建设银行文成某某向各股
东发送“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另查明，王甲、张甲系夫妻
关系。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陈甲等人和方×、张
丙、王甲共同出资组建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并将该公甲承包给
王甲经营，系全体股东对其公甲经营权的合法处分，生产承包
协议书未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承包协议合法成立，
协议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王甲未按协议约定支
某某包款，陈甲等人要求王甲支某某包期内的部分承包款符合
法某某，王甲应按约定向陈甲等人支付2008年8月12日至2009
年8月11日期间的承包款。陈丙出具的股权说明载明其股份中1
0%属于王甲，虽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本案系股东内部承
包款结算，股东之间关于股权的份额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且
其他股东在庭审中对此均未异议，故确认陈甲等人占公甲承包
款的分配比例为65.9341％（已经扣减陈丙的股权中的10％）
，王甲应当按该比例向陈甲等人支付2008年8月12日至2009年8
月11日期间的承包款94万元×65.9341％＝619780.54元。关于
陈甲等人与王甲争议的240万元的性质问题。尽管王甲提供的
收款收据中载明系后期投资款，但公甲2007年度的财务审计报
告中将“股东集资”列在“短期借款和长期借款”项下，且股
东陈丙并未按照股份比例向公甲投入所谓“后期投资款”，而
全体股东在签订承包协议时一致确认该240万元系各股东出借
给公甲使用，并约定将该款转借给王甲经营使用，该行为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债权债务转移的规定，应认定上述240万元系
借款，陈甲等人、方×、张丙及王甲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
，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甲等人在本案中仅主张承包协议中
约定的2008年8月12日至2009年8月11日期间王甲应当偿还的本
金120万元及利息，对于其余本金以及利息陈甲等人要求另案
处理，此为陈甲等人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支持。由
于本案借款240万元中，陈甲等人占147万元，占借款总额的比
例为61.25％，故王甲应当按照约定向陈甲等人支付本金73500
0元及利息88200元（已经按照事实认定的比例对王甲、方×、
张丙的份额予以扣减）。上述债务发生于王甲、张崇某某妻关
系存续期间，王甲、张甲应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
上，陈甲等人合法、合理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依法驳
回。张丙、方×经释明，放弃在本案中向王甲提出承包费及借
款本金、利息的请求，可由双方自行处理。王甲辩称陈甲等人
没有配合王甲办理贷款手续，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
甲主张的要求陈甲等人以个人名义提供保证担保，并非承包协
议约定的配合义务，承包期内公甲停产，系王甲承包某某过程
某某常的商业风险，王甲据此认为陈甲等人违约以及公甲停产
不应当支某某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称不予采纳。
王甲辩称应当扣减的土地测量费发票、测绘费发票、差价单、
要求补偿损失函、挡土墙费用清单、厂房检测发票、保险公甲
赔偿凭证等材料载明的款项，由于双方并未就承包款进行最后
的结算，亦未对承包合同约定的厂房、生产设备等物资的移交
、归还问题进行处理，且上述费用中部分费用也属于王甲承包某某过程某某常的经营成本，可由双方在最后一期承包款及借
款的结算时一并进行处理，对这部份费用不作认定和处理。张
丙、方×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
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
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温州市龙湾区人民
法院于2010年10月28日作出（2010）温乙初字第187号民事判
决：一、王甲、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甲等
人承包款619780.54元。二、王甲、张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
日内共同偿还陈甲等人借款735000元并支付利息88200元。如
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陈甲等人其他诉讼请求。本案
诉讼费1858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83元，由陈甲等人负
担1500元，王甲、张甲负担22083元。
王甲、张甲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提出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中王甲已经
提供证据证明陈甲等人未配合王甲办理贷款手续。其次，一审
认定“以个人名义提供保证担保，并非承包协议约定的配合义
务”也是错误的，根据2007年8月11日王甲与陈甲等人签订的
《泰兴钢业有限公甲生产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
，包括陈甲等人在内应以个人名义提供保证担保。二、一审判
决结果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王甲与陈甲等人投入的240万元实质上就是投资款，如果退还则违反法律规定。三、王甲已经
基本付清了陈甲等人主张退回的投资款：其中2007年8月10日
分现金388659元及2008年9月分现金888000元，陈甲等人在一
审中亦予以认可；扣费用412653.37元有补充协议为证；车祸
赔偿费、土地测量费、测绘费、厂房检测费，均为公甲的利益
而缴纳的，8号地块挡土墙是经其他股东同意建造的，上述费
用应由公甲承担，在投资款中扣除；配电柜、库存材料现还在
公甲，应当在投资款中扣除。四、一审法院置王甲的证据不顾
，又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原
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陈甲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
法律正确：一、本案的案由属于企业内部承包款的纠纷，王甲
所称的测绘费之类的与本案无关。二、王甲认为其一审提供了
要求陈甲等人未配合贷款的证据，除了提供空白的贷款合同，
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证据，陈甲等人也没有陈述任何内容涉及贷
款。三、对于240万元的性质，一审法院的认定是谨慎的。
一审第三人方×、张丙未作陈述。
各方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供证据。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
事实一致。
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温甲兴钢业有限公甲由
该公甲股东之一即法定代表人王甲承包某某，王甲与各股东签
订了公甲生产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协议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应当认定有效。王甲承包以后已经按约向陈甲等人支付了第一期承包费和偿还了第
一期的借款本息。陈甲等人一审诉请的是2008年8月12日到200
9年8月11日期间的承包费和应当偿还的借款本息。关于承包费
问题，王甲上诉认为陈甲等人没有按约配合王甲办理贷款手续
，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公甲停产，不应当支某某包费。王甲对
此主张应当负有举证责任，王甲对此举证不能，应当承担对其
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各方的股份比例判决王甲向
陈甲等人支某某包费619780.54元正确。关于协议约定的股东
后期投入金额240万元的性质问题。生产承包协议第二项对该
款项已予明确属于借款性质，同时约定了分期支付本金和利息
的内容，一审对该款项认定为借款正确，王甲上诉认为属于股
东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按照借款的比例判决王甲
向陈甲等人偿还借款本金735000元是恰当的。王甲上诉称“20
08年9月份分现金888000元”，即使该事实存在，也应由王甲
提供其承包后已付承包费和偿还借款本息的所有凭据，但王甲
在指定期限内没有提供所有已付款的凭据，对其主张已向陈甲
等人支付2008年8月12日到2009年8月11日期间偿还的款项依据
不足，不予采信。王甲上诉称“土地测量费、测绘费、厂房检
测费、8号地块挡土墙费用、配电柜、库存材料还在公甲，应
当扣除”，一审考虑到有些属于王甲承包过程中的正常经营成
本，且双方未对承包款进行最后的结算和交接，如果存在由公
甲承担的情况，可在承包结束后的结算时再解决，对该部分暂
不作认定和处理，一审作出这样的处理并无不妥，王甲可以另
行主张。王甲上诉称“扣除费用412653.37元有补充协议为证”，该份2008年1月29日签订的协议有反映王甲承包前未入账
的四笔共计款项112653.37元，另外提及2007年8月10日分红利
30万元，对该笔30万元，双方有争议，王甲认为当时承包交接
时未考虑，应当从本案中扣减。陈甲等人认为承包时间是2007
年8月11日，而该款项属于承包前的分红，与本案无关，且该
份补充协议没有经过所有股东的签字确认。因该份补充协议对
该些款项如何处理未有交代，故可以在双方承包结束后的结算
时再解决，本案中暂不作认定和处理，王甲可以另行主张。王
甲上诉称“一审法院置王甲的证据不顾，又没有按照法律规定
调查取证，违反法律规定”，在一审卷宗中没有王甲提供的调
查取证申请书，况且，其称要求法院调查陈甲等人不配合贷款
的证据，该申请不属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综上，王甲、张
甲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
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温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31日作出（2011）浙温商终字第36号民
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7元，由
王甲、张甲负担。
王甲、张甲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因
为陈甲等人违约在先，其要求支付拖欠的承包款没有事实和法
律依据。根据2006年11月28日《股东会决议》和2007年8月11
日《泰兴钢业有限公甲生产承包协议书》第四条的规定，在50
0万元贷款范围内陈甲等人应当无条件配合王甲办理相关手续
，但陈甲等人拒绝配合办理贷款手续，公甲于2008年10月底无奈全面停产。2.《承包协议书》中的240万元是2007年4月各股
东按每股30%的比例作为生产运转资金后期投入而成，其性质
是投资款而非借款，《承包协议书》把240万元投资款性质变
为借款并约定利息进行返还是无效的民事行为，投资款只有在
公甲进行清算后由各投资人根据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在公甲未
清算和注销前，不能进行审理。如果要退回，则应扣除相关费
用后再进行分配。240万元实际上就是指承包时清单上的22778
81元，现已基本付清，其中2007年8月10日分现金30万元及200
8年9月分现金888000元，扣费用412653.37元。土地测算费、
测绘费、厂房检测费均是为了公甲利益而交纳应由公甲承担。
8号地块挡土墙是经股东同意建造，最终利益归公甲享有，费
用应当由公甲承担。配电柜、库存材料现在公甲也应扣除。3.
一审程序违法。王甲申请调查取证，但一、二审法院未予调查
。王甲提交的汇款凭证在一审法院无记录。综上，陈甲等人违
约在先，导致公甲停产，不但不能要求王甲支某某包费，还应
当赔偿损失。对于投资款应在公甲进行清算后再进行分配，如
果要分配，应当扣除已退回款项及相关费用。请求撤销一、二
审判决，改判驳回陈甲等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陈甲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
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维持。一、一审法院共认定4个
事实。王甲对第一个事实没有异议，即王甲与陈甲等人签订过
公甲承包合同以及该份协议的合法性，王甲无异议。二、对24
0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借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240万元的
构成，包括公甲原有股东也包括非公甲股东借给公甲的款项。如为投资款，必须由投资人汇入公甲。但240万元有部分非公
甲股东投入，不应为投资款。2.签订协议时，双方约定明确将
240万元的性质确定为公甲借款。而且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的归
还期限约定具体明确，该约定明确了240万元的性质。3.从双
某某行情况看，协议订立并且履行，第一期的本金、利息均已
支付。4.一审时，王甲提供了公甲的统计表格（内帐），记载
了陈甲等人投入款项以及利息，王甲本人也领了利息。三、王
甲提出的再审理由二，陈甲等人没有配合其办理贷款手续导致
其破产。该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合同规定期限内的贷款
，我方已经配合。该笔贷款至今未偿还。王甲提出的文成县招
商引资管理局的证明，不属新证据。其证明的内容只是双方协
商的经过。如果作为证人证言，必须出庭。四、王甲认为其他
款项已经支付，如果有充分理由，可以另案起诉。
一审第三人张丙、方×未提交答辩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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