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8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结来，男，汉族，1973年10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庆市望江县。2017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林，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余新祥，安徽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丽，女，汉族，1970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安庆市迎江区。2017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小敏，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危新明，男，汉族，1975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高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2017年12月14日被抓获，12月15日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22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结来、徐丽、危新明犯拐卖妇女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皖0826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结来、徐丽、危新明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至今，被告人李结来从被告人危新明和徐某等人（均另处）手中购买柬埔寨籍妇女，李结来租用被告人徐丽的出租车将收买来的妇女带至收买者家中见面，双方同意后收取部分订金，在办理结婚登记后收取尾款，李结来再将被害人的护照等交予买家，李结来以该种方式将收买来的柬埔寨妇女在安庆望江县、太湖县、宿松县等地进行贩卖，具体是：
1、2016年4月，郑某1（已判决）得知被告人李结来处可以购买柬埔寨妇女为妻，便与李结来联系为其侄子宋某5购买一名柬埔寨女子，双方约定购买价格为18万元。后李结来带了两名柬埔寨女子至宋某4家中任其挑选，宋某5未相中，宋某1（已判决）相中被害人KOEUTLIDA（王某3）并与其办理了结婚证，后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7万元。
2、2016年4月郑某1通过他人找到严某2（已判决），称可以为其儿子购买一个柬埔寨妇女为妻。后郑某1联系被告人李结来购买柬埔寨妇女，李结来和郑某2（另处）将被害人TOUCHSREYPICH（项某）带至严某2家中，双方同意后办理了结婚登记，严某2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8万元。
3、2016年1月，宋某2联系被告人李结来欲为其子宋某4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为妻。李结来便从被告人危新明处以12.8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害人TOUCHSOKHA（夏某1，随后李结来将被害人带至宋某2家中，双方同意后并办理了结婚登记，宋某2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6万元。
4、2017年2月，王某1（已判决）通过严某2联系郑某1，欲为其子王庚午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为妻，后郑某1联系被告人李结来，李结来租用被告人徐丽的出租车将三名柬埔寨女子带到王某1家中，王某1支付10万元定金购买了其中一名柬埔寨女子。过了几天，李结来以该女子签证无法续签为由将被害人KEATHARY（王某4）带至王某1家中进行调换，办理结婚登记后，王某1又支付给李结来人民币8万元。
5、2017年7月，喻某1（已判决）得知从郑某1处可以购买柬埔寨妇女，便联系郑某1为其子喻某4购买一名柬埔寨女子为妻，后郑某1联系被告人李结来，李结来租用被告人徐丽的出租车将被害人SOKCHANTHY（孟某）带至喻某1家中，双方同意后并办理了结婚登记，喻某1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8万元。
6、2017年8月，喻某2（已判决）的继父张水保通过严某3联系郑某1，欲为喻某2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为妻，郑某1联系被告人李结来，后李结来将被害人HEMTUCH（严某1）带至郑某1家中，喻某2看中后并与其办理了结婚登记，后支付给李结来人民币18万元。
7、2017年9月初，宋某3联系郑某1表示其想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为妻，后郑某1联系被告人李结来，李结来租用被告人徐丽的出租车将二名柬埔寨女子送至宋某3处任其挑选，宋某3相中被害人TOEMSENGRY（婷婷）并与其办理了结婚登记，后支付给李结来人民币18万元。
8、2017年11月，周某从亲戚沈某1处得知，沈某2的妹夫喻某1从被告人李结来手中购买一柬埔寨妇女做儿媳妇，周某便请沈某1帮忙联系，后沈某1通过沈某2请喻某1联系李结来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李结来先后两次带不同的柬埔寨妇女到宿松见面，因相互未看中而未交易成功。李结来再次联系徐某购买一名柬埔寨女子，并将照片通过微信发给周某看，周某看中后，12月8日，徐某将被害人HENGSOPHY带至周某家中，见面后双方谈妥，周某支付给李结来6万元定金，约定办理结婚登记后再支付余款12万元。HENGSOPHY在进行防艾检查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2017年12月13日，宿松县公安局通过沈某1电话联系李结来到高岭派出所，随后，被告人李结来在高岭派出所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徐丽等人到宿松县公安局索要HENGSOPHY的护照时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危新明在安庆市天诚精品酒店518房间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徐丽向法院退缴非法所得15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结来、徐丽、危新明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3、宿松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结来、徐丽、危新明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4、被害人KOEUTLIDA（王某3）的陈述，证实其系柬埔寨人，2016年4月，其家人以一千美元将其卖到中国来给别人做老婆，到中国后，其护照被卖她的女的扣押。
5、被害人TOUCHSOKHA（夏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柬埔寨人，在柬埔寨有老公并生了小孩。其本想到中国来打工，但到中国后被姓李的老板卖到现在的老公家，并办理了结婚证，现生了一个小孩。
6、被害人HEMTUCH（严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柬埔寨人，2017年8月，其家人以两千美元将其卖到中国来给别人做老婆，其于2017年8月22日和喻某2领取了结婚证。
7、被害人TOEMSENGRY（婷婷）的陈述，证实其系柬埔寨人，2017年7月，其家人以一千美元将其卖到中国来给别人做老婆。二个月后，其被卖到现在的老公家。
8、被害人HENGSOPHY的陈述，证实其系柬埔寨人，2017年8月1日，其家人以一千九百美元将其卖到中国来给别人做老婆。其护照在李结来身上，被李结来卖到安徽，在医院检查时，被公安机关查获。
9、同案人郑某1的供述，证实①、2016年上半年，其通过熟人要了李结来的电话号码，想为侄子宋某1买个老婆，其与李结来商量好18万元，过了几天李结来就带一名柬埔寨妇女和一名女翻译到宋某1家，双方同意后到合肥领了结婚证。②、其还帮助严某2的儿子、王某1的儿子、严某3的外甥、喻某3的外甥介绍从李结来那里购买柬埔寨妇女，还有宋某3家李结来也叫其去了，从王某1、严某3的外甥、喻某3三个人就开始收李结来的介绍费。
10、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郑某1联系李结来为宋某4购买一名柬埔寨女子。后李结来带来了两名柬埔寨女子至宋某4家中任其挑选，宋某4未相中，其相中KOEUTLIDA（取名王某3）并与王某3办理了结婚证，后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7万元。
11、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农历三月份，郑某1找到其舅哥，其舅哥找到其说郑某1可以帮助找女伢跟其儿子结婚，其答应郑某1介绍外国女伢。三月十八日，郑某1带了李老板和郑某2以及一名柬埔寨女伢到其家，其分三次付清了18万元钱。
12、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其联系李结来欲为儿子宋某4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为妻。李结来将一名柬埔寨女子TOUCHSOKHA（取名夏某1）带至其家，双方同意后并办理了结婚登记，其分二次共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6万元。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通过严某2联系郑某1，欲为其子王庚午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为妻，并与郑某1谈好后郑某1联系李结来，由李结来、郑某1带了三名柬埔寨女子来到其家，其先支付10万元购买了其中一名柬埔寨女子。过了几天，李结来以该女子签证无法续签为由将一柬埔寨女子（后取名王某4）带至其家中进行调换，其又支付5万元，办理结婚登记后，其再支付给李结来人民币3万元。
14、证人喻某1的证言，证实①、2017年农历六月份，其得知从郑某1处可以购买柬埔寨妇女，便联系郑某1为儿子喻涛购买一名柬埔寨女子为妻，后郑某1联系李结来，李结来等人将一柬埔寨女子（后取名孟某）带至其家，双方同意后并办理了结婚登记，其分二次共支付李结来人民币18万元。②、2017年12月初，其姐夫沈某2找到其，问能否购买柬埔寨妇女给别人做儿媳妇，并从中搞点好处费，其也想挣这个钱，其就联系李结来购买一名柬埔寨妇女，其与沈某2联系李结来，并提出事成后收取一定好处费，双方约定事成后李结来给二人8000元好处费。12月10日，李结来等人将柬埔寨妇女送至高岭买媳妇的人家，买家支付给李结来6万元定金，约定办理结婚登记后再支付余款12万元，后结婚证没办下来，剩下的钱买方未给李结来，所以8000元好处费还没有拿到。
15、证人喻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份，其爸爸打电话说郑某1给其买了一个老婆，其看中了现在的老婆（取名严某1），其和爸妈与郑某1谈价格，谈好18万元，后到合肥领了结婚证，其家付清了18万元钱，郑某1把严某1的护照给了其。
16、证人严某3的证言，证实其介绍喻某2从郑某1处购买一柬埔寨女子严某1的情况。
17、证人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初，其妈妈打电话说郑某1介绍柬埔寨妇女为妻，但要花钱买，同月9日，郑某1带了李结来和二名柬埔寨女子等人来到其住处，其相中了一名柬埔寨女子（后取名婷婷），并办理了结婚登记，后支付给李结来人民币18万元。
18、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房侄沈某1打电话给其为老表杨某找个老婆，叫其联系一下喻某1，喻某1讲跟李结来联系看看，第二天喻某1找其说李结来答应了。后李结来带了一名柬埔寨妇女到沈某1的老表家，其与喻某1提出事成后收取一些“信息费”，双方约定事成后李结来给二人8000元好处费，李结来先后带了二名柬埔寨妇女，杨某未相中。后李结来等人带了一名柬埔寨妇女到买家，见面后双方谈妥，买家支付给李结来6万元定金，约定办理结婚登记后再支付余款12万元。
19、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找沈某2联系为杨某买一柬埔寨妇女做老婆，讲好18万元钱。2017年12月10日，李结来等人将一名柬埔寨女子带至杨某家，见面后双方谈妥，杨某家支付给李结来6万元钱，约定办理结婚登记后再支付余款12万元，李结来打了6万元收条给杨某。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其从亲戚沈某1处得知可购买一柬埔寨妇女做儿媳妇，便请沈某1帮忙联系。同年12月10日，李结来等人将一名柬埔寨女子带至其家中，见面后双方谈妥，其支付给李结来6万元钱，约定办理结婚登记后再支付余款12万元。
2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其老表沈某1说给其介绍一个柬埔寨女人做老婆，其同意了。11月份，李结来带了一个柬埔寨女的来他家，但柬埔寨女的嫌他有残疾，不同意。当天，李结来又联系了一个柬埔寨女的，但其未看中。12月10日，一个女司机开车，李结来带了一个柬埔寨女的来，双方看中了，其和李结来谈好付18万元给李结来，当天先给6万元，打结婚证后再付12万元。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0日，李结来带一个柬埔寨女的到宿松来，是一个女司机开车来的。
23、被告人李结来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2017年11月，沈某1等人找到其提出给杨某买一柬埔寨妇女做老婆，讲好18万元钱，事成后给介绍人1万元好处费。后其从“徐的妹”手上联系了一名柬埔寨女子，见面后双方谈妥，买家支付给其6万元钱订金。②、郑某1打电话说当地有个叫喻某4想买柬埔寨妇女做老婆，其讲要18万元钱，按规矩给郑某1信息费1万元，郑某1同意了，事成后其共收喻某4父亲18万元，给郑某11万元的好处费。③、2017年上半年，宋某3通过郑某1表示想购买柬埔寨妇女为妻，价格也是18万元，郑某1从中赚了1万元。④、2016年上半年在危新明那里买了一个柬埔寨女的，花了128000元，卖给望江县鸦滩镇，女的在那个人家还生了一个小孩。⑤、其在安庆范围内做了20多起，主要是太湖、望江和怀宁，宿松是第一次。
24、被告人徐丽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其知道李结来是买卖妇女的，李结来经常租她的车子接送外籍妇女到买方家。②、2017年12月份，李结来租她的车子送一外籍女子到宿松县，将外籍女子卖给杨某做老婆。③、2017年9月，李结来租她的车子送一女性到太湖徐桥，将女子卖给宋某3做老婆。④、2017年7月份，李结来租她的车子送一外籍女子到太湖徐桥，将女子卖给喻某4做老婆。⑤、2017年2月，李结来租她的车子送一外籍女子到太湖徐桥，将女子卖给王某1做儿媳。
25、被告人危新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①、2016年其在福建“阿绷”处以123000元买了一个柬埔寨女孩，以128000元卖给李结来，李结来将女孩卖到望江县去了。②、2017年12月8日，其嫂子徐某卖给李结来一名柬埔寨女孩，要送到安庆来，叫其管理一下。当晚，其将女孩的护照给了李结来，李结来负责带女孩到男方家去看。12月10日，李结来给了其3万元，叫其带给徐某。
26、被害人TOUCHSOKHA（夏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TOUCHSOKHA（夏某1）辨认出危新明是贩卖她的人。
27、被害人HENGSOPHY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HENGSOPHY辨认出将其贩卖给李结来的人是徐某，将她卖给杨某的人是李结来。
28、李结来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李结来辨认出贩卖HENGSOPHY给他的人是徐某，将HENGSOPHY交给他的人是危新明。
29、喻某2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喻某2辨认出其通过郑某1购买外籍女子做妻子，售卖的人是李结来，在场的陌生人是徐丽。
30、周某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周某辨认出接送李结来和外籍女子到她家的司机是徐丽。
31、喻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喻某1辨认出负责开车接送李结来和柬埔寨女子的司机是徐丽。
32、宋某3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宋某3辨认出负责开车接送李结来和柬埔寨女子的司机是徐丽。
33、王某1的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王某1辨认出负责开车接送李结来和柬埔寨女子的司机是徐丽。
34、李结来出具的收条一张，证实李结来收到杨某给付的购买妇女费用6万元。
35、徐丽的账本，证实徐丽出车及非法所得情况。
36、被害人居留许可证、签证等复印件，口岸出入记录详细信息，外国人签证、居留许可信息，该组证据证实被害人在中国获准居留许可等情况。
37、被害人办理的结婚证和婚姻情况证明以及婚姻登记材料等复印件，该组证据证实被害人被拐卖结婚登记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结来、危新明贩卖妇女；被告人徐丽明知李结来贩卖妇女而接送；其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李结来、徐丽属拐卖妇女三人以上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结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加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危新明在起诉书指控的第8起贩卖妇女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被告人徐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结来、危新明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徐丽退缴了全部非法所得，积极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李结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李结来系从犯及主观恶性小，经查，李结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再进行贩卖，在其贩卖妇女的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且其主观恶性大，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徐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徐丽系自首，经查，2017年12月14日，被告人徐丽等人到宿松县公安局索要HENGSOPHY护照时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徐丽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属自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危新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有异议，提出是娜娜叫其将被害人夏某2送到李结来那里，经查，其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被告人李结来、徐丽、危新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决定对各被告人依法进行处罚。对被告人李结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危新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结来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2、被告人徐丽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3、被告人危新明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结来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被告人危新明的非法所得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徐丽退缴的非法所得15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被告人李结来以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背被拐卖妇女的意志，上诉人李结来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结来系从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告人徐丽以其不明知他人在拐卖妇女，自己仅仅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上诉人徐丽明知李结来拐卖妇女的证据除了徐丽不客观真实的讯问笔录外，只有李结来的一份讯问笔录中供述徐丽是明知其拐卖妇女的事实，故认定徐丽明知的证据不充分。2、公安机关未依法对徐丽、李结来讯问进行录音录像，该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3、关于徐丽在讯问笔录中供述“明知李结来是拐卖妇女”相关内容明显不合常理，徐丽不可能知道收买者的姓名等，徐丽未核对而签字的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4、上诉人徐丽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被告人危新明以其在第3起犯罪中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诉人提出在第3起犯罪中，上诉人不具有独立的主体地位，属事中加入的共犯，应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017年，上诉人李结来从上诉人危新明和徐某等人（均另处）手中购买柬埔寨籍妇女，李结来租用上诉人徐丽的出租车将收买来的妇女在安庆望江县、太湖县、宿松县等地进行贩卖的事实有经过一审法院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结来、危新明贩卖妇女；上诉人徐丽明知李结来贩卖妇女而接送；三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李结来、徐丽属拐卖妇女三人以上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结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徐丽起次要作用，上诉人危新明在第8起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上诉人李结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未违背妇女意志，不构成贩卖妇女罪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结来以出卖为目的，从他人处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后再进行贩卖，其在贩卖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贩卖的妇女护照被贩卖者或买家扣押，行动受限制，辩护人提出未违背妇女意志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诉人李结来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徐丽上诉提出其接送被害人时某不明知他人拐卖妇女，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重大案件，上诉人的供述未依法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该供述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认定徐丽主观上明知的证据有徐丽在公安机关多次稳定的供述，该供述与同案人李结来的供述相印证，且两人到二审阶段均未提供非法证据的线索，亦未对自己供述的笔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另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徐丽自愿认罪，且自愿缴纳了罚金，二审中徐丽提出其不明知为他人贩卖妇女提供接送，其对二审中翻供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无同步录音录像，上诉人的供述均是非法证据，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无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危新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第3起犯罪中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该起贩卖中上诉人危新明是上诉人李结来贩卖的上家，其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鉴于上诉人李结来、危新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上诉人徐丽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缴纳全部罚金；已分别对三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现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属准确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丹青
审判员 程 鸿
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余 炜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