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701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惊雷，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都匀市，汉族，中专文化，系贵州省都匀鸿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贵州省都匀市。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丹寨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鹏举，系贵州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以匀检公诉刑诉〔2017〕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惊雷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7年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付国瑾、陆杜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惊雷及其辩护人刘鹏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惊雷于2000年成立贵州省都匀鸿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张惊雷系该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4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4，2016年3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3，但张惊雷仍是该公司实际控股人。
1、2000年5月10日，都匀市交通建设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以资本置换方式取得都匀市北出口原龙江市场125亩土地使用权，以出资修建开发区北出口道路、北出口公铁立交桥的工程款抵扣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同年，交建公司向黔南州建设银行（以下称州建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完善都匀市基础设施建设，所借款项用龙江市场土地作抵押。2003年因交建公司不能偿还州建行贷款，由都匀市政府出面协调，交建公司、州建行、都匀市进达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公司）达成债务转移三方协议，由进达公司承担交建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1186万元，龙江市场125亩土地转至进达公司名下用于开发建设汽车商贸城，2004年4月22日进达公司取得该宗即匀开国用（2004）第26号土地的使用权证，用途为工业商业综合用地，面积83413平方米。
因进达公司无力偿还州建行借款，有意转让该公司名下的龙江市场土地，张惊雷得知该消息后告知其法律顾问欧某1，欧某1介绍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手续复杂，建议以股权转让方式买卖该土地使用权。2006年9月21日，由鸿基公司出资1429.44元收购进达公司74.45%股权，贵州省东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出资490.56万元收购进达公司25.55%股权，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惊雷。
2008年5月5日，因进达公司名下的龙江市场土地部分被都匀市政府修建高架桥占用，经进达公司申请，都匀市政府于2010年11月29日将开发区贵新路加油站旁一块土地置换给进达公司，进达公司名下地块变更为匀国用（2010）第242号（面积71714平方米）和匀国用（2010）第241号（面积11703平方米）两块土地。
张惊雷为了下一步将进达公司股权顺利高价转出，于2010年9月20日将进达公司注册资本虚增为7680万元。2010年11月，东某公司将所持进达公司16.04%股权转让给鸿基公司，10%股权转让给张惊雷，转让费共计1960万元。鸿基公司持有进达公司的股权为90%，张惊雷持进达公司股权为10%。
2011年3月16日，张惊雷采用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方式，将鸿基公司持有进达公司90%股权以6912万元转让给李某1，但李某1实际支付张惊雷价款为12420万元。进达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1、张惊雷，分别占股90%和1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
2011年4月25日，进达公司名称变更为德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安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包括房地产经营等。
2011年8月16日，张惊雷以同样方式将其持有的德恒安公司10%股权作价768万元转让给贵州朗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信公司）,但朗信公司实际支付价款为1380万元。德恒安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1、朗信公司，分别占股90%和10%。至此，张惊雷将德恒安公司全部股权及所属的125亩土地使用权以13800万元转让给李某1和朗信公司，从中非法获利9996.10312万元。
经鉴定，张惊雷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开发成本为4435.12万元，占总投资额的4.03%。
2、2008年7月，张惊雷以鸿基公司名义以610万元价格拍得都匀市大十字原商业大厦地块匀国用（2010）第30号（面积2227.41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鸿基公司于2010年10月15日向都匀市规划局申请办理相关规划手续，计划投资5000万元进行开发，期间张惊雷一直未按规定投资开发，并有意出售。
2014年5月15日，张惊雷与福泉市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以合作开发的名义约定将都匀市大十字商业大厦项目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万某公司，同日万某公司支付张惊雷1000万元定金，后于2015年1月16日前将合同尾款支付完毕。为了规避相关规定，顺利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同时减少契税的缴纳，张惊雷与万某公司又于2015年1月9日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鸿基公司以匀国用（2010）第30号土地使用权作价800万元入股万某公司，占万某公司44.4%股份。2015年6月30日张惊雷将所占万某公司44.4%股份转让给沈某120%，转让给申某梅24.4%。至此，张惊雷成功将鸿基公司名下匀国用（2010）第30号土地使用权以3000万元转让给沈某1和申某梅，从中非法获利1582.00316万元。
经鉴定，鸿基公司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开发成本为578.516839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1.57%。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强制措施凭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及相关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出让金和契税发票、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股权转让协议书、银行流水清单及汇款凭证、鉴定意见、证人欧某1、袁某、蔡某1、许某1、余某1、李某1、张某1、郎某1、彭某1、吴某、白某、沈某1、陈某、莫某、李某2、张某2证言、被告人张惊雷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定被告人张惊雷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追究被告人张惊雷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惊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因近年来国家对房地产的调控，其经营的房地产公司面临资金紧张。为了让这两个房地产项目尽快开发建设，只有引进其他有实力的公司参与。由于自己不懂法，不知道这种行为构成犯罪。如果法院最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愿意认罪伏法。
辩护人刘鹏举的辩护意见是：1、张惊雷将鸿基公司及本人所持有的进达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是股东根据《公司法》等法律法规行使对持有公司股份的处分权利，涉案的125亩土地使用权人是进达公司，张惊雷只是进达公司股东之一，不是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主体，本案所发生的是进达公司股东的股权交易，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主体并未消亡，不能将股权转让等同于土地使用权转让，不能将股权主体视为土地使用权主体，也不能以公司资产仅有该宗土地就限制公司股东转让股权。因此张惊雷的这一行为依法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张惊雷将鸿基公司合法取得的都匀市商业大厦项目用地土地使用权在未完成投资总额25%以上的情况下转让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但在转让前土地出让金已全部交清，鸿基公司的开发成本应将资金占用费计入，转让的原因主要是万某公司担心鸿基公司负债多而土地不安全，其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观能动性较小、庭审中张惊雷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惊雷系贵州省都匀鸿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4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4，2016年3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某3，但张惊雷仍是该公司实际控股人。
一、2000年5月10日，都匀市交通建设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建公司）以资本置换方式取得都匀市北出口原龙江市场125亩土地的使用权，后交建公司向黔南州建设银行（以下称州建行）借款1000万元，用于完善都匀市基础设施建设，所借款项用龙江市场土地作抵押。2003年因交建公司不能偿还州建行贷款，经都匀市政府协调，交建公司、州建行、都匀市进达汽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达公司）达成债务转移三方协议，由进达公司承担交建公司的借款本息共计1186万元，龙江市场125亩土地转至进达公司名下用于开发建设汽车商贸城。2004年4月22日进达公司取得该宗即匀开国用（2004）第26号土地的使用权证，用途为工业商业综合用地，面积83413平方米。
因进达公司无力偿还所欠债务，有意转让该公司名下的龙江市场土地，张惊雷得知该消息后，遂联系贵州省东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某公司）控制人许某1共同出资收购该宗土地，并于2006年9月21日与进达公司达成协议，转让价格为1920万元。为了规避相关规定和减少税费缴纳，双方以转让公司股权的形式签订转让协议，后鸿基公司出资1429.44元收购进达公司74.45%股权，东某公司出资490.56万元收购进达公司25.55%股权，进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惊雷。
2008年5月5日，因进达公司名下的龙江市场土地部分被都匀市政府修建高架桥占用，经进达公司申请，都匀市政府于2010年11月29日将开发区贵新路加油站旁一块土地置换给进达公司，进达公司名下地块变更为匀国用（2010）第242号（面积71714平方米）和匀国用（2010）第241号（面积11703平方米）两块土地。
2010年9月20日，张惊雷将进达公司注册资本增加为7680万元，鸿基公司占股73.96%，东某公司占股26.04%。2010年11月，东某公司将所持进达公司16.04%股权转让给鸿基公司，10%股权转让给张惊雷，转让费共计1960万元。至此，鸿基公司持有进达公司90%股权，张惊雷持有进达公司10%股权。
2011年3月16日，张惊雷采用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等方式，将鸿基公司持有进达公司90%股权以69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某1，但李某1实际支付张惊雷价款为12420万元。进达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1、张惊雷，分别占股90%和10%，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1。
2011年4月25日，进达公司名称变更为德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恒安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包括房地产经营等。
2011年8月16日，张惊雷以同样方式将其持有的德恒安公司（原进达公司）10%股权以7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州朗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信公司）,但朗信公司实际支付张惊雷价款为1380万元。德恒安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1、朗信公司，分别占股90%和10%。至此，张惊雷将德恒安公司全部股权及所属125亩土地使用权以13800万元转让给李某1和朗信公司，从中获利9996.10312万元。
经鉴定，该土地预计开发总成本约11亿元，张惊雷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开发成本为4435.12万元，占总投资额的4.0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黔南州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4月16日将本案移送至都匀市公安局，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26日予以立案侦查。
2、案件移送函及立案呈批表、终止调查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黔南州国土局在工作中发现德恒安公司罗马假日房地产项目存在以股权转让方式多次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行为，且转让金额和面积巨大，故将线索移送都匀市公安局调查处理，并责令德恒安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
3、传唤证及情况说明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29日对张惊雷进行传唤。
4、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4月30日对张惊雷进行刑事拘留并将拘留通知书送达其亲属。
5、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证实经都匀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都匀市公安局于2016年6月4日对张惊雷执行逮捕，并将逮捕通知书送达其亲属。
6、抓获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证实张惊雷于2016年4月29日0时许在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附近被抓获归案。
7、都匀市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已对涉案人员李某1立案侦查，本案所涉资金尚在进一步追查中。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惊雷的身份及年龄。
9、都匀市市场监督局企业档案资料证实鸿基公司注册登记、年检、注册资本变更登记、股东变更登记、营业执照、股权出质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公司章程等情况。
10、工商企业登记档案证实都匀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登记的情况（股东黔南进达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都匀进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某。即2000年7月登记为都匀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2001年6月变更为都匀进达集团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2003年变更为都匀市进达汽车发展有限公司，2006年9月将原注册资本1370万元变更为1920万元，2006年11月公司类型变更登记为自然人出资即为私营企业，2006年9月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袁某变更为新法定代表人张惊雷，2010年9月将原注册资本1920万元变更为7680万元，2010年12月2日将公司原股东鸿基公司和东某公司变更为鸿基公司和张惊雷，2010年12月7日将公司原股东鸿基公司和张惊雷变更为阳光公司和张惊雷，2011年3月4日将公司原股东阳光公司和张惊雷变更为鸿基公司和张惊雷，2011年3月16日将公司原股东鸿基公司和张惊雷变更为李某1和张惊雷，2011年3月16日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惊雷变更为新法定代表人李某1，2011年4月25日将公司原名称进达公司变更为德恒安公司，同时将许可经营项目登记为房地产经营、物业管理，2011年8月17日将公司原股东李某1和张惊雷变更为李某1和朗信公司，2011年8月25日将公司原股东朗信公司和李某1变更为朗信公司、赛格赛思公司和郎某1，2012年7月11日将德恒安公司许可经营项目变更登记为房地产经营，2013年8月将德恒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某1变更为彭某2海，2014年8月12日将德恒安公司原股东朗信公司、赛格赛思公司和郎某1变更为重庆中恩公司（90%）和蒲某平（10%），2015年3月31日将德恒安公司原股东重庆中恩公司和蒲某平变更为彭某3和王任洲，并将法定代表人由彭某2海变更为彭某3。
11、资本置换协议书、龙江市场开发建设转让合同证实市交建公司通过资本置换取得龙江市场125亩土地使用权，后转让给进达公司。
12、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证实进达公司将公司股权转让给鸿基公司和东某公司，鸿基公司、东某公司将分别持有的进达公司股权转让给与重庆中财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后解除与中财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后东某公司将其持有的进达公司股权转让给鸿基公司和张惊雷，鸿基公司和张惊雷将进达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和朗信公司的情况。
13、承诺书证实因鸿基公司及张惊雷将持有的进达公司（后更名为德恒安公司）股权转让给李某1和朗信公司，后李某1及朗信公司又将持有的德恒安公司股权转让给彭某1、蒲某平，李某1及朗信公司、彭某1及蒲某平承诺支付转让费尾款，同时张惊雷及鸿基公司同意对股权转让前存在的问题（包括验资、债权债务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
14、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汽车商贸城”项目投资补充协议及规划用地图证实都匀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1月29日将出让的两宗土地交付给进达公司；都匀市经济开发区与进达公司协商同意就出让的125亩土地进行“汽车商贸城”项目建设。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进达石化公司、进达房开公司、鸿基公司、郎某1、张惊雷、张某1、李某1、欧某1、蒋镇远、李某5、欧某3、金某、张某5、廖某、欧某4、曾某等公司和个人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情况。
16、进达公司增资入账凭证证实进达公司（德恒安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转账的情况。
17、支付凭证证实张某1、李某1等人支付转让费13300万元入鸿基公司、张惊雷、张莹账户的情况。
18、银行对账单、凭证、收款收据等证实鸿基公司收付土地转让款及清理场地等费用的情况。
19、都匀市交通局（1999）121号文件及都匀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征地补充协议证实市交通局关于龙江市场土地由交建公司以资本置换方式运作筹措北公铁立交桥建设资金向市政府请示并获得市政府同意，业主改为市交建公司，市交通局、国土资源局征用迎恩村、龙江村北出口地块的补偿情况。
20、专题会议纪要证实都匀市政府专题会议议定龙江市场土地使用权以每亩12万元明确给进达公司作开发建设汽车商贸城用地，用途为工业商业综合用地，其中商业用地110亩、工业用地15亩。
21、都匀市城乡规划委员会文件、市政府文件证实都匀市城乡规划委员会研究同意罗马假日建设项目地块规划方案后市政府下文批复的情况。
22、都匀市国土局、市住建局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至2010年期间，罗马假日项目用地125亩因都匀北出口高架桥拓宽改造时，市国土局、市住建局均未下达该项目暂停开发的通知。该地块于2014年6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3、《都匀经济开发区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证实都匀市开发区国土分局与进达公司于2004年4月22日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开发区贵新路匝道口面积83413㎡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进达公司。
24、资本置换协议书证实由市交建公司出资修建开发区部分基础设施，置换龙江市场125.11亩及龙江市场西侧176.56亩共301.67亩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建设。
25、土地使用权证及变更情况证实，2004年4月22日颁发的匀开国用（2004）第26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进达公司，用途为综合；2010年11月29日颁发的匀国用（2010）第241号、第242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均为进达公司，用途为商住；2011年6月2日颁发的匀国用（2011）第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德恒安公司，用途为商住（后被注销）；2014年6月3日颁发的匀国用（2011）第111号、第112号、第113号、第114号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均为德恒安公司，用途为商住。
26、证人袁某证言证实，进达公司的前身为都匀进达集团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2003年的时候，都匀市政府要处理都匀市交建公司修建都匀市高速路北出口高架桥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1400万元贷款，想让进达公司偿还这1400万元贷款，把交建公司位于都匀市高速路北出口的龙江市场125亩土地转给进达公司，我们实地看了这块地后认为这块地所处位置将来可以建设汽车城，经核算后我们同意这个方案，后将都匀进达集团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都匀进达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后进达公司和交建公司、建行签订了三方协议，交建公司在建行的贷款转到进达公司名下，交建公司的125亩土地也转到进达公司名下，并依据三方协议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当时这块地上有部分农田，是块毛地，所以进达公司仅对这块地进行土地平整和电杆移除，然后一直闲置。2006年的时候，为了偿还债务，我们有意将这125亩土地卖掉，消息传出后张惊雷和许某1找到我和蔡某1，问我们这块地的卖价，我们提出要2300万元，张惊雷只愿以我们得到这块地的成本价交易，为了偿还债务，我们就与张惊雷和许某1达成协议以1900万元的价格成交。之前我们和张惊雷、许某1谈的都是转让这块地，在签协议时张惊雷的律师欧某1说土地交易过户手续麻烦，相关费用很高，采用进达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交易只需到工商局进行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登记，不需要到国土部门进行变更，这样操作方便。当时因还款期限太紧，就答应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将这块地转让，转让之后我们就不再参与进达公司经营了。
27、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进达公司的前身为都匀进达集团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袁某是公司董事长，我是房地产有限公司总经理。2003年的时候，都匀市政府要处理都匀市交建公司在建设银行约1400万元的债务，想把交建公司位于都匀市高速路北出口的龙江市场125亩土地转给进达公司，让进达公司承担交建公司在建行的这1400万元贷款，我们商议后觉得这块地将来可以建设汽车城，所以就将都匀进达集团人民广场商业城发展有限公司变更为都匀进达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后进达公司和交建公司、建行签订了三方协议，交建公司在建行的贷款转到进达公司名下，交建公司的125亩土地也进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转到进达公司名下，我们还承担了100多万元的土地转让款和税费，并办理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因这块地比较偏远，所以我们仅对这块地进行土地平整和电杆移除，然后一直闲置。当时这块地上有部分农田，是块完全没有开发的毛地。2006年的时候，因进达公司要偿还债务，于是有意将这125亩土地卖掉，消息传出后张惊雷和许某1就找到我和袁某，问我们这块地的卖价，我们说要2300万元左右，张惊雷只愿以我们得到这块地的成本价交易，为了偿还债务，最后我们与张惊雷和许某1达成协议以1900万元的价格成交。之前我们和张惊雷、许某1谈的都是转让这块地，在签协议时张惊雷的律师欧某1说土地交易过户手续麻烦，相关费用很高，采用进达公司股权转让的方式交易只需到工商局进行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登记，不需要到国土部门进行变更，这样操作方便，也不会承担转让土地产生的相关费用。
28、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我和张惊雷分别以我的东某公司和他的鸿基公司合伙收购进达公司位于都匀市高速路北匝道口附近的125亩土地使用权。当时是张惊雷和其父亲张某2来找我联系合伙收购进达公司那块地的，但我提出我只有500万元资金，算下来能占多少股就占多少股，张惊雷也同意。于是我就和张惊雷去进达公司找蔡某1和袁某谈价格，最终以1920万元成交，算下来我占25.5%的股份，张惊雷占74.5%的股份。当时那块地是块荒地，没有平整，没有开发，转过来后才拆除角落上的一个简易工棚，修了围墙，平整了土地。我们的目的是收购那块地的使用权，不知张惊雷与他的律师欧某1怎么商量的，最后以收购进达公司股份的方式购买这块地，具体合同是欧某1拟定的，如果没有这块地我们也不会去购买进达公司股份。我们购买这块地的目的就是用来开发房地产，且我去找人做了规划设计，但张惊雷没有表态怎么开发这块地，后来张惊雷来找我说要以7680万元的价格把这块地转给重庆中财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我把我持有的股份转给他才好办理相关手续，我就将我的股份折算并扣除一些税费后以1920万元价格转给了张惊雷。至于张惊雷怎么增资及后来怎么把这块地转出去、转给了谁、价格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29、证人欧某1证言证实，张惊雷是鸿基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控股人，我是鸿基公司的法律顾问。鸿基公司入股进达公司主要是为了购买进达公司位于都匀市北匝道口那块125亩土地，因为进达公司除了这块地没有其他资产，且进达公司没有房地产开发的资格。在进达公司办公室签合同的时候，我跟张惊雷及袁某等人说在没有完成总投资额25%之前土地是不能转让的，如果一定要转让这块地就只有收购进达公司股份，从而达到收购这块地的目的，同时可以减少一些税收。得到这块土地之后张惊雷及许某1并未进行开发利用，直到2010年的时候开发区国土局下了一个通知，如果不按照规定开发利用，就要按相关法律无偿收回这块土地，张惊雷才开始对这块地进行平整、修建围墙，做了开发项目设计，之后又停止了，这期间张惊雷还将许某1的股份转到自己及鸿基公司名下，这样张惊雷及鸿基公司就持有了进达公司全部股份。后来张惊雷将鸿基公司持有的90%股份转让给李某1，将自己持有的10%股份转让给张某1的弟弟所开的朗信公司，李某1把进达公司变更为德恒安公司，并办理了房地产开发资质，转让是按照总股值13800万元计价交易的，张惊雷在将这块地买进卖出中获利1亿元左右。
30、证人余某1证言证实，2010年的时候，我得知张惊雷要出售位于都匀市高速路北出口的125亩土地，我到实地看了，觉得这块地有不错的开发前景，我就通过朋友与张惊雷联系，见面后得知这块地是挂在进达公司名下，公司注册资金1920万元，经过协商后以注册资金4倍即7680万元的价格交易，这个价格是以这块地来衡量的，签订协议后我按约定付给张惊雷定金590万元，协议约定由张惊雷在一个月内将这块地的三通一平做完后我们才将购买土地的余款付给张惊雷，但张惊雷没有按约定将这块地的三通一平做完，过了两个月我听说张惊雷把这块地以1个多亿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制药公司，最后张惊雷把我的定金连同几个月的资金占用费一共给了我1000万元。
3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朋友白某律师知道我和张某1有做房开项目的想法后，介绍说覃某手上有一个项目在都匀要转让，在与覃某联系后才得知这个项目是张惊雷的。2010年10月，我们在覃某的阳光公司办公室洽谈时，与张惊雷谈好以13800万元收购他位于都匀市高速路北出口的125亩土地，该项目开始的公司名称是进达公司，于是我和张某1就操作持有阳光公司股份，因覃某又是中介人，我们发现覃某两头赚钱，就把阳光公司收购进达公司的股权又转回鸿基公司，接着又把股权转至我名下。我们以6912万元收购鸿基公司持有的进达公司90%股权，但实际上我们与张惊雷交易的总股值是13800万元，并付款给了张惊雷。收购后张惊雷仍持有10%股份，但法人代表变更为我本人。刚开始张某1委托我出面谈项目开发，所以张惊雷用其持有的10%股权质押向我借款2000万元，并做了法定代表人和股权变更登记，将进达公司变更为德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张惊雷将自己持有的10%股份以7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贵州朗信投资有限公司，这样进达公司100%股权就转让给了我们，接收进达公司股份后阳光公司出局，郎某1、赛格赛思公司、朗信公司又入股进来。这块地在转给我们之前是一块平地，没有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直到2011年3月我们收购该宗土地使用权后，为了避免未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开发、利用土地，所以就立即开始启动项目。因接收时约定平整土地由张惊雷负责，所以在进达公司转让的单据中出现了平整土地的费用，我们只做了地勘和设计。最后我们又以17000万元的价格将德恒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彭某1、蒲某平。
3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都匀德恒安公司在都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土地使用权是我个人出资从张惊雷及他的鸿基公司购买来的，价格是13800万元。当时是李某1和白某律师认识一个叫覃某的人说他在都匀有一块地可以做房地产开发，通过白某联系覃某后才得知这块土地的真实持有人是张惊雷，覃某只是个中间人，谈好价格签订合同后我依约定打款给张惊雷，收购是以股权转让的方式操作的，先是转让90%股权到我和李某1、覃某成立的阳光公司名下，因我发现覃某没有出资能力，不想再与他合作，就操作将这90%股权转回张惊雷的鸿基公司，后再转到李某1名下，才将进达公司变更为德恒安公司，覃某出局，最后张惊雷才将他手上的10%股份转到贵州朗信投资有限公司。这块地转给我们时仍是一片净土，没有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直到2011年3月收购该宗土地使用权后，我们才进行设计、地勘、人员进场等一系列投资开发，充分利用土地。2011年8月，我联系郎某1和赛格赛思公司加入德恒安公司，他们分别持股10%和40%，我弟张洁卿持股50%（实际是我），法人代表是李某1，后我们开始启动项目，同时联系转让该项目股权，最后我们以17000万元（已付16000万元）的价格将德恒安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了彭某1、蒲某平。
33、证人覃某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张惊雷电话联系我说他想卖他手上的一块进达公司名下位于都匀市北匝道口的土地，将资金转移去搞都匀大十字那块地的开发，并拿资料到我公司面谈，我看过资料估算，项目需要总投资10亿元以上来建设，我觉得可以搞，但张惊雷提出留10%的股份给他，我也去看过这块地，当时是块荒地，只是周围修了围墙，其他的都没开发。后张惊雷拿了一份之前他与别人签订的合同草稿给我看，这块地的100%股权价格是13800万元，张惊雷保留10%股份，我要收购90%，价格就是12400多万元，当天我就以华亿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惊雷签订了合同。后来我公司法律顾问白某知道我正在开发这块地后说她有朋友想加入一起开发，于是通过白某认识了李某1和张某1，并带他们到都匀看地，李某1和张某1与张惊雷见面后在商讨合作细节时才将阳光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我、张某1、李某1，并于2010年12月以阳光公司名义与张惊雷签订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这个协议实际上就是转让进达公司名下的那块土地，我们以12420万元的价格收购这块地90%的股权，协议签订后原我以华亿公司名义与张惊雷签订的合同解除。这期间张惊雷向我提出想把价格提高到15000万元，我没同意，这时候我就感觉张某1、李某1、张惊雷有意想把我踢出局，后他们向我提出让我退出，并由张惊雷公司写了一份解除与阳光公司合同的通知书，我就彻底出局了。因为直接收购土地就形成土地二次出让，会产生税费，手续也很麻烦，通过控股公司就能达到收购土地目的，所以采用收购进达公司股份的方式操作的，事实上进达公司也就这块土地，没其他资产。
34、证人郎某1证言证实，我是都匀德恒安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有10%股份，窦雅琪的赛格赛思公司占40%股份，我和窦雅琪只是投资进去，不参加具体开发活动，张某1的朗信公司占有50%股份，所以都是张某1在具体负责。德恒安公司这块地是张某1从张惊雷及张惊雷的鸿基公司购买得的土地使用权，我参加后投资了1380万元。2013年8月我和张某1与彭某1谈好以17000万元的价格将德恒安公司股权转让给彭某1后，我委托我的律师曾国辉书写相关文书和合同，然后彭某1将钱按股份分别转给我和张某116000万元，现还有1000万元未付。
35、证人彭某1证言证实，都匀德恒安公司原法人代表是李某1，股东有朗信公司、赛格赛思公司和郎某1，2013年7月我和我妻子蒲某平收购该公司股权，进行了公司变更，股东有重庆中恩控股集团和蒲某平，分别控股90%和10%，我是法人代表。2015年3月因我自身债务出现问题，为了方便融资，我将90%股权变更给彭某3，蒲某平持有的10%股权变更给王任洲，法人代表变更为彭某3，但公司实际控制人还是我。德恒安公司开发的“罗马假日”房开项目是2013年10月开工建设的，所涉土地面积约127亩，位于都匀市北匝道口附近，是从朗信公司、赛格赛思公司和郎某1手上买得的，价格是17000万元，已付给张某116000万元，尚欠1000万元，属德恒安公司名下。因德恒安公司名下只有这块土地，没有其他资产和负债，而转让土地使用权会产生费用，以收购公司股权的方式购买，就不会产生费用，也达到收购土地的目的，所以最后确定以收购公司股权的方式收购德恒安公司那块地。那块地在我收购前只修建了施工围墙、制定了规划方案。
3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自2001年起我一直担任鸿基公司的会计，期间于2006年至2011年做过进达公司财务工作，2011年后进达公司的财务资料全部移交给德恒安公司。在做进达公司财务工作期间，于2006年9月27日至30日我和鸿基公司的另一名会计李茜帮进达公司进过账，当时是进达公司股权转让给鸿基公司，我用张惊雷及其他私人账户直接向进达公司指定的账户转入资金1920万元，鸿基公司没有转账给进达公司。2006年至2011年期间进达公司基本上没有进出帐记录，资产只有位于都匀市北匝道口附近的一块土地。2010年底至2011年初，鸿基公司代进达公司支付了开发这块土地的一些费用，包括土地平整、青苗赔偿、围墙修建等费用，大约几百万元。后我听说这块土地转让给了李某1，具体细节我不清楚，2010年12月至2011年8月期间，李某1本人及朗信公司向张惊雷个人账户、鸿基公司账户打款1.318亿元，这些资金大多数用于张惊雷在铜仁的项目支出。
37、证人白某证言证实，我和李某1是好朋友，通过李某1认识张某1并得知张某1想搞房地产业，又通过朋友认识覃某，在覃某办公室我发现有房地产方面的图纸，才知道覃某有房地产项目，所以介绍李某1与覃某认识，李某1和张某1与覃某约谈，并将覃某的阳光公司股东和股权变更，还带着我一起到都匀谈项目，在都匀谈项目我才认识张惊雷和欧阳律师，我去都匀主要是帮李某1、张某1合同把关。我们去看那块地是平整好的，没有建筑物，周围修了围墙，里面停放很多挖机和车辆。在谈的时候张惊雷提供了关于容积率指标及市政府的定点文件，这些资料后来转给了受让方阳光公司，他们协商好后我叫我的助手杨波起草了一个协议，通过股权转让达到控制公司，从而控制这块地的使用权，土地使用权不用过户。
38、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惊雷收购许某1持有的进达公司股份的事我记不清楚了。
39、被告人张惊雷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贵州都匀鸿基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鸿基公司于2000年左右由我独资成立，原法人代表是我，2016年3月变更法人代表为张某3，但实际控制人还是我。2006年的时候，我得知进达公司有意将公司转让的消息后，就联系许某1一起找到进达公司的袁某和蔡某1洽谈，并查看进达公司名下位于都匀市高速路北出口龙江市场的125亩土地后，结合进达公司的无形资产，我们想将进达公司转过来，最后商定成交价为1900余万元，我出资1500万元左右，许某1出资500万元左右，共同收购进达公司股权，我的鸿基公司占73.96%，许某1的东某公司占股26.04%，在签合同时我的律师欧某1提出土地使用权必须是进行25%投资开发后土地才能转让，这块地是毛地不能转让，最后才以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后在工商部门作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当时进达公司名下资产就只有这块土地，我们准备以进达公司名义由我和许某1按比例出资开发，因2007年政府在北出口修高架桥占用这块地中的17.55亩，当时的开发区国土分局跟进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在北出口加油站旁划了一块17.55亩土地给我们，2010年9月我们用这块地到都匀市工商局进行增资，后许某1将他的股份以2000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给我和鸿基公司，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时登记鸿基公司占股90%，我个人占股10%。后来我又将持有的进达公司股份中的90%以124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1和李某1，李某1占股90%，我占股10%，李某1将进达公司名称变更为德恒安公司，再后来我又将持有的10%股权以13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某1的朗信公司，但至今仍欠我500万元转让费未付清。公司股权转让后这两块土地一直未作变更登记，至今仍属进达公司名下。这块地我们转来时是块毛地，农民的土地补偿金还没付，农民的住房和厂房未拆迁，直到我们转出去后才支付赔偿金、平整土地和拆迁，平整土地、修围墙、拆迁等共支出11700万元，但一直未开发，这些费用一部分在鸿基公司，一部分转让进达公司时转给了德恒安公司。在转出进达公司股权时与李某1签了两份合同，一份是以进达公司增资后的7600多万元的签订的，用于办理法人代表和股东变更登记，一份以我们的实际成交价签订的真实合同。购进进达公司股权后我每年都在报方案，因政府要在那里修桥修路，所以没有同意，所以一直未开发那块土地，因为超过两年未开发，之前的土地使用权证也过期，我去申请新证时，国土部门说不能再申请综合用地，只能申请商住用地，所以这两块土地才变更为商住用地。后来因为我要去铜仁投资矿山，才将进达公司股权转让出去，因购买进达公司股份我是以个人名义向外借钱，还要承担很多利息，转出后所得的转让费用于偿还借款和利息，使我亏损上千万元。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被告人及辩护人亦无异议，但上列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张惊雷转让了进达公司股权，不能证实张惊雷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进达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主体并未发生变化，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2008年7月，张惊雷以鸿基公司名义通过招拍挂以610万元价格获得都匀市大十字原商业大厦地块匀国用（2010）第30号（面积2227.41平方米、土地性质为商住用地）土地使用权，并于2010年10月15日向都匀市规划局申请办理相关规划手续，计划投资5000万元进行开发，但张惊雷一直未按规定投资开发，并有意转让。
2014年5月15日，张惊雷与福泉市万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双方以合作开发的名义约定将都匀市大十字商业大厦项目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万某公司，同日万某公司支付张惊雷1000万元定金，截至2015年1月16日万某公司已将合同尾款支付完毕。为了规避相关规定，顺利办理土地变更手续同时减少契税的缴纳，张惊雷与万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签订了一份虚假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为鸿基公司以匀国用（2010）第30号土地使用权作价800万元入股万某公司，占万某公司44.4%股份。2015年6月30日张惊雷将所占万某公司44.4%股份转让给万某公司股东沈某120%，转让给万某公司股东申某梅24.4%。至此，张惊雷成功将鸿基公司名下匀国用（2010）第30号土地使用权以3000万元转让给沈某1和申某梅，从中非法获利1582.00316万元。
经鉴定，该土地预计开发总成本约5000万元，张惊雷转让土地使用权时开发成本为578.516839万元，占总投资额的11.57%。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都匀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9日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张惊雷非法转让、倒卖都匀市大十字原商业大厦国有土地使用权，都匀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5日予以立案侦查。
2、贵州智聚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文件、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土地使用权证、项目规划方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实鸿基公司于2008年7月21日在商业大厦招拍挂中中标，中标价610万元，并办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项目规划方案。该宗土地面积2227.41㎡，土地出让金已分两次全部付清。
3、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证实鸿基公司与万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将商业大厦宗地（面积2227.41㎡）以3000万元价格转让给万某公司开发，转让所产生的全部税费由万某公司承担。鸿基公司、万某公司、众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签订协议，约定鸿基公司向众乾公司所借贷款800万元已到期，众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万某公司，并免除借款利息，此款万某公司用于抵付鸿基公司商业大厦项目转让款，万某公司为鸿基公司支付的过渡费1456317元抵付万某公司应付鸿基公司的转让款，加上之前已付的转让款1000万元，共支付转让款19456317元，万某公司尚欠鸿基公司转让款10543683元于2015年1月5日前付清。鸿基公司用其通过招拍挂获得的商业大厦面积2227.41㎡土地使用权作价800万元入股万某公司，占万某公司股份44.4%，并将土地使用权变更到万某公司名下。鸿基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将所持万某公司44.4%股份中的24%（440万元）股权转让给申某梅，20%（360万元）股权转让给沈某1。
4、鸿基公司股东会决议证实鸿基公司于2015年1月5日股东会议决议将该宗土地入股万某公司，占股44.4%，2015年6月29日股东会决议将44.4%股权分别转让给申某梅、沈某1。
5、拆迁补偿安置合同证实鸿基公司与黔南州百货公司、鸿基公司委托万某公司与都匀市商业大厦达成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
6、万某公司营业执照、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证实万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沈某1，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鸿基公司以商业大厦地块作价800万元入股万某公司，占股44.4%，万某公司增资为1800万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流水清单证实张某2中国建设银行都匀城中支行尾号5821账户的流水及对手信息情况。
8、契税完税凭证、一般缴款书、借款合同、委托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鸿基公司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183000元（计税金额610万元），土地使用权变更后万某公司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契税24万元（计税金额800万元）、鸿基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461100元。鸿基公司为商业大厦项目向都匀市财政局交纳增加容积率地价193.11万元。鸿基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向沈某1借款300万元，沈某1委托龙某将288万元（借款300万元扣除利息12万元）转入鸿基公司委托的张某2建行尾号5821账户。鸿基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向沈某1借款500万元，沈某1将500万元转入鸿基公司委托的沈剑武信用社尾号3801账户。沈某1让云南雄峰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5年1月9日转款700万元入张某2中国工商银行都匀分行匀城支行尾号2345账户，支付土地转让费；沈某1让常某于2015年1月12日转款350万元入张文雅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345账户，支付土地转让费。万某公司于2014年5月15日将1000万元定金打入张某2中国工商银行尾号2345账户。沈某1让常某于2015年1月16日将4.3683万元','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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