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221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66年2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务农，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晏某1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务农，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晏某1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汉族，2014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住安徽省临泉县。系受害人晏某1儿子。
法定监护人吴某1，男，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爷爷。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路玮，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长格，安徽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红波，男，汉族，1987年10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小学文化，务工，住河南省新蔡县。被告人张红波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0月15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振海，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北路与赤铸山路交叉口。
负责人肖新彬，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安徽京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红波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吴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3月14日、6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伟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吴某2及其法定监护人吴某1、共同诉讼代理人路玮、李长格、被告人张红波、辩护人赵振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芜湖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静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案因补充侦查退回补充侦查一次，2017年5月3日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张红波无证驾驶车牌号为豫Ｑ×××××的白色奇瑞SUV，沿临泉县鲖韩路自南向北行驶，行至姜寨镇晏寺村（即14KM+960M处）路段时，将行人晏某1（孕妇）撞倒，致晏某1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红波驾车逃逸。经事故责任认定：张红波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晏某1系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红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有逃逸情节，张红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吴某2请求判令本案被告人张红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因受害人晏某1死亡所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理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80万元。平安芜湖支公司未能尽到免责条款告知义务，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张红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红波否认其所驾驶车辆撞到行人晏某1。除同意被告人意见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受害人晏某1颈部、躯干部、四肢部、肛门及外生殖器检验均未见异常变化和损伤，死者身体损伤程度与张红波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多处受到严重撞击情况严重不符，不能排除张红波车辆没有撞到晏某1而是撞到其他物体的可能性存在；被告人家属已经赔偿死者近亲属3万元丧葬费，且肇事车辆已经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余赔偿责任应有保险公司承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80万元赔偿请求过高且无法律依。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提出，被告人张某2违反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规定，其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直接损失和丧葬费，超出部分不应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1日晚18时40分许，被告人张红波无证驾驶号牌为豫Ｑ×××××的白色奇瑞SUV轿车，沿临泉县鲖韩路自南向北行驶，行至姜寨镇晏寺村（即14KM+960M处）路段时，将行人晏某1（孕妇）撞倒，致晏某1当场死亡，根据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被害人死于颅脑损伤。事故发生后张红波驾车逃逸。根据临泉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张红波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晏某1系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红波近亲属已支付给受害人晏某1家属丧葬费用3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张红波于2016年2月23日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对其所驾驶的豫Ｑ×××××投保有交强险（投保单号52502333900188268403）和商业险（投保单号52502333900188268389），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2月23日24时止。张红波于同日签署投保人声明一份，在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自己用钢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句话。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于2014年1月1日出生，系受害人晏某1儿子，因其父亲已在本案发生前死亡，由受害人晏某1独自承担抚养。受害人晏某1及被抚养人吴某2均系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照片
2016年10月11日本案交通事故案发现场及散落物照片、肇事车辆照片、死者照片等现场物证照片，证明本案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车辆与现场散落物车辆品牌、颜色均一致。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案所记载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基本的案情。
2、阜阳市公安局110受理单、阜阳市公安局122受理单，证明本案发生的时间及对被害人救治的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4日15：15分侦查机关将张某1（张红波连襟）带到姜寨镇派出所询问后，同日下午15：41分，张红波即打电话投案，称自己是肇事驾驶人，并到派出所投案。
4、前科证明，证明张红波无犯罪前科。
5、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告人及证人的身份信息等基本情况。
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张红波的准驾车型为D，与其所驾驶的豫Ｑ×××××车辆车型不相符合。
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肇事车辆豫Ｑ×××××的品牌、车型、机动车状态及所有人为张红波等机动车基本信息情况。
8、临泉县公安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张红波无证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中关于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晏某1无责任。
9、临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说明三份，分别证明送检人郭某、王某关于晏某1尸体检查情况说明，证明法医在对死者晏某1进行尸体检查时，看到晏某1依然是身着衣物，法医只是对头部进行解剖后确定晏某1死因为颅脑损伤死亡；未对肇事车辆豫Ｑ×××××小型普通客车前挡风玻璃碰撞中心附有毛发进行及时保存和鉴定；肇事现场勘验未发现有其他物体被碰撞痕迹及在案发现场未发现电动车碎片。
10、死亡证明，证明受害人晏某1前夫吴校杰于2014年1月3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
11、收条，证明张红波先行支付给晏某1近亲属丧葬费用3万元整。
12、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营业执照及机构负责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情况。
13、机动车保险投保单、交强险条款及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证明豫Ｑ×××××车辆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2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2月23日24时止，保险人对投保险种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已尽到告知义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晏某2（系晏某1姐姐）的证言：在2016年10月11日晚上，当时天黑了还下着雨，全村都没电，晏某1执意要走。晏某1走了没一会儿，刘某就到了，问晏某1在哪。我说，“你没看见吗，可能你走得太快没看到，再去看看，她可能在屋檐下避雨”。刘某出去两分钟后又回来了，说在路上看到了晏某1的鞋子和一把伞，然后我、我妈、刘某三人和我妈叫的邻居晏某3跟我们一起找。在路上没有找到，我说会不会在沟里，晏某3用手电筒往沟里照了，发现了晏某1。我看到晏某1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她当时在岸上趴着，手里、指甲盖抓的都是泥巴，水沟里有她爬过的痕迹，地上有她的头发。她身上穿的一件外套在距离她两三米的地方整齐放置。
2、证人刘某（系晏某1丈夫）的证言：2016年10月11日下午五六点，我骑电瓶车到姜寨街上买东西，晏某1当时在晏寺村她母亲家里。刚到街上，晏某1问我在哪并让我骑电瓶车接她回家，当时是18点39分，没买东西我就骑电瓶车沿鲖韩路自北向南去晏寺村接她。当我行驶至晏寺村北边的卯庄时，看到了一辆白色越野车，该车的右前大灯不亮了，开车也非常快，我没有太在意，车牌号也没看清楚。我快走到晏某1母亲家的时候，看到路的东侧有一把伞，没有在意继续往南走。当我走到晏某1母亲家门口，我给晏某1打了三个电话，没有人接，打第四个电话时打不通了。这时晏某1的姐姐晏某2在楼上对我说，晏某1拿着伞已经走了，让我去找找说她可能在避雨。于是我就沿着鲖韩路自南向北走，边走边找。在路边又一次看到了那把伞，我又向北走了几步，看到一只鞋在路西边。我知道那是晏某1的鞋，感觉晏某1出事了。于是，我回去喊晏某1母亲、晏某2和邻居晏某3一起找。晏某3拿着手电筒，晏某2让他照一下路东边的沟里，发现了晏某1在沟里，当时已经死亡。我分别在找到之前和找到后报警，之后派出所的人到了。晏某1已经怀孕8个月了，当时晏某1身体趴在岸边，腿还在水中，沟里有水草，水草上有她往上爬的印迹。
3、证人晏某3（绰号晏狗蛋）的证言：2016年10月11日,案发当日我邻居晏某1母亲叫我，说晏某1的伞和鞋在路上，感觉晏某1出事了，让我帮忙找。于是我带着手电筒出来，在路上看到了伞和鞋子，拿手电筒往沟里照，看到了晏某1在沟里，那时她已经死亡。晏某1的姐姐晏某2扑到沟里，抱着晏某1嚎啕大哭，她母亲吓倒在地。刘永飞先后在找到之前和找到之后报警。晏某1当时趴在岸上，沟里有水草，水草上面有晏某1蹬爬的痕迹，我觉得晏某1事故发生时没死，爬到岸上才死。
4、证人贾某1（系张红波妻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张红波驾驶车辆回到自己在姜寨经营的服装店，汽车前面破损，自己向张红波询问原因，张红波讲在鲖韩路上撞倒东西了，但不知道撞倒什么东西。
5、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4日下午3点多，张红波给其打电话说，怀疑自己开车撞倒别人了，让贾某2带他去派出所，贾某2骑摩托车载其去派出所，期间张红波一直拨打110报警。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红波的车辆是白色奇瑞SUV，案发日期前后，张红波经常驾车往返于河南新蔡龙口和姜寨之间，途径庙岔或者韩集。
7、证人宴刘氏证言证实，其和晏某1是邻居，晏某1交通事故死亡后，其给晏某1穿的寿衣，其看到晏某1后脑勺被撞个洞，血流的很多，晏某1右胳膊、右腿都断了。其跟晏某1姐姐晏某2说这些时，晏某2说“俺奶你别说了，说的我心里难受”。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1日那晚发生交通事故时，其当时在家里，听到“啊”的一声大叫。那天下雨，其村停电了，当时声音不大，其孙子在屋里闹，就没有出去。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张红波在公安机关供述：2016年10月11日晚18点左右，我驾驶号牌为豫Ｑ×××××的小型汽车从河南省新蔡县龙口镇张楼医院出发去临泉县姜寨镇。我开车从张楼顺着一条路自西向东，然后沿着鲖韩路自南向北行驶。18点30分左右，行至晏寺村路段我与对面摩托车会车时，听到“砰”的声音，感觉我的汽车右前部碰到了一辆电瓶车，感觉电瓶车没事就继续走了。沿着鲖韩路一直向北走，之后把车停到我家属贾某1的服装店门口。我下车看到了车的右前方破损了，我说“今天真倒霉”，我家属看到汽车右前方和前挡风玻璃破损了问我怎么回事，还指责我开车不小心。在姜寨停留了一两个小时然后开着这辆车从服装店出发回家，把车停家里的第二天我用布把破损的车头盖住了。我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汽车有行驶证，车主是我自己，车辆有保险。事故发生时车速四档大概五六十码，车上当时就我自己一个人。当时我感觉到撞到了电瓶车，应该没什么事情就没停车直接走了。13日，我听我小婶说晏寺村有个孕妇被撞死了，14日下午我打电话投案自首。
被告人张红波于庭审中否认其在交通事故中撞到人。
五、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尸检）鉴字[2016]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经鉴定，本案受害人晏某1系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2、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微量物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在晏某1所穿衣服上提取的白色漆膜与被告人驾驶的豫Ｑ×××××小型汽车前包围右侧上的白色漆膜成分相同。
3、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事故现场散落物是否为豫Ｑ×××××小型普通客车整体分离部分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驾驶的豫Ｑ×××××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断裂缺失部分，与事故现场肇事车辆散落遗留相对应；根据断痕特点比对，事故现场散落物碎片为该车整个体分离的部分。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1日20点20分至20点59分期间，在临泉县鲖韩路（14KM+960M），姜寨镇晏寺村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情况记载，现场发生变动，未发现肇事车辆，肇事驾驶人不在现场，死亡一人，确认身份为晏某1，怀孕8个月。车辆下场遗留有轮楣、雾灯外框、漆片，死者衣服上也有车辆漆片，漆片为白色，轮楣上有奇瑞标志。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肇事车辆为奇瑞白色瑞虎5，于案发时间段经过现场路段，且锁定肇事驾驶员在姜寨大桥路口北侧路口朝东的几家商铺。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被告人张红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红波辩称的发生交通事故时撞到的可能是电瓶车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能排除张红波所驾驶的车辆没有撞到晏某1而是撞到其他物体的可能性存在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张红波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其于2016年10月11日晚18点左右，驾驶号牌为豫Ｑ×××××的小型汽车在案发时间内其所驾驶车辆在案发地曾经发生过交通事故，这与证人刘某证言所称的其在案发时间段看到一辆白色车辆驶过及监控视频所拍摄到的其车辆经过该路段相互印证。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2016]微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亦出具了张红波所驾驶车辆漆膜成分与被害人身体上被撞击后所遗留的漆膜成分相一致及豫Ｑ×××××小型轿车与受害人晏某1曾有直接接触的鉴定意见，与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2016]交鉴字第10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认定豫Ｑ×××××小型轿车右前部断裂缺失部分与事故现场散落物相对应的意见也能相互印证；且临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临）公（尸检）鉴字[2016]1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认定本案受害人晏某1系交通工具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排除张红波所驾驶车辆豫Ｑ×××××没有撞到晏某1而是撞到其他物体的可能性存在。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提出的被告人张红波违反了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其只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受害人损失，对于商业险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应不予承担的意见。
经查，被告人张红波于2016年2月23日在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限一年。同日，张红波签署投保人声明一份，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亲笔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语句，已经明确确认保险人已根据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其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及其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张红波与保险人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且合同签订时双方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依法应予以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张红波驾驶与其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豫Ｑ×××××的小型汽车，交通肇事后逃逸，依据张红波和保险人所签订保险合同，其已经违反其与保险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保险人不负除交强险之外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红波违反交通运输法规，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辩称其可能撞到的是电瓶车，但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均证实现场勘验未见有电瓶车，也未由其他坚硬物体被车辆撞到的痕迹。且张红波明知其所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事后也知道该事故致一名孕妇死亡并投案自首，但却于庭审当中辩称其不知道撞到晏某1，系其故意避重就轻的供述，其虽主动到案，但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情节。
对因犯罪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犯罪行为人及其他赔偿义务人均应当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人张红波因其交通肇事致受害人晏某1一人死亡，根据安徽省交通事故农村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依法应赔偿死亡赔偿金234400元，丧葬费29551元，以及由晏某1生前独自抚养的被抚养人吴某2至其年满十八岁时的生活费154305元。对于处理丧葬事宜所需交通费等误工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未能因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但该诉请客观合理，本院酌定该项赔偿费用为1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19256元，扣除被告人张红波先行支付的30000元，余款38925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及伤残责任限额11万元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279256元由被告人张红波予以赔偿。
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益不受侵害，根据被告人张红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红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红波的刑期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吴某2共计人民币11万元。
三、被告人张红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刘某、吴某2共计人民币279256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朱 甫
审 判 员 孙科臣
人民陪审员 陈东海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海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三）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