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刑初845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永进，绰号：陆大安，男，汉族，1977年3月4日出生，云南省文山县人，住昆明市晋宁县。1998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14年6月27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晋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如源，北京德恒（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绍春，男，汉族，1978年11月24日出生，云南省晋宁县人，住晋宁县。2016年3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晋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玲玲，陈海坚，云南事通律师事物所律师。
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昆检公二刑诉（2016）2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及辩护人陈海坚，张玲玲、周如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被告人张绍春、陆永进合谋贩卖毒品，后商议由陆永进提供毒品，以19元一颗毒品小马的价格卖给张绍春获利。2016年3月7日，公安民警抓获吸毒人员李某2（另处），从其身上查获向张绍春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7颗共计净重0.6克，随后又抓获交易毒品的张绍春、陆永进，并查获二人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八袋约1600颗，共计净重149克及一白色药瓶包装的甲基苯丙胺净重3.6克，以上共计净重153.2克；同时还查获陆永进准备用来贩卖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一袋约200颗共计净重17.7克。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具了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证明材料、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毒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称量记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的供述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的行为已经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永进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陆永进判处无期徒刑，对被告人张绍春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陆永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永进无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陆永进系以贩养吸；虽然被告人陆永进系累犯，但应当考虑其刑满释放后难以找到工作融入社会，最终被社会闲散人员带入歧途的现实情况；本案查获的系毒品甲基苯丙胺，此类毒品含量较低，危害性较低。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绍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大部分毒品并未实际出卖就被查获，未造成实际的社会危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绍春系从犯；被告人张绍春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被告人张绍春系初犯、偶犯；涉案毒品含量明显偏低；建议对张绍春的量刑幅度在10年至15年之间。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7日，公安民警抓获吸毒人员李某2（另处），从其身上查获被告人张绍春贩卖给其的毒品甲基苯丙胺7颗净重0.6克。当日14时许，公安民警又在晋宁县晋城镇防保所对面被告人张绍春的一仓库门口抓获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并在该仓库内查获被告人陆永进以每颗19元的价格贩卖给被告人张绍春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49克；同时还从被告人陆永进身上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17.7克。后又在被告人张绍春位于晋宁县晋城镇北门新区仓库内的一白色药瓶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3.6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户口证明、护照证实：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
2、晋宁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田某、洪某、晋宁县公安局昆阳派出所民警张某某、宋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王某、张某某分别出具的抓获经过、晋宁县公安局昆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日常工作中发现，在晋城镇北门新区开啤酒批发店的张绍春有贩卖毒品嫌疑，即于2016年3月7日在晋城镇北门新区附近蹲守。12时许，民警发现张绍春驾驶云Ａ×××××号面包车到晋城经贸大街附近后上了一辆白色宝马轿车，短暂停留后下车，两车分开后，民警即在晋城镇东门口老工商所附近将驾驶宝马轿车的李某2抓获，从其身上查获一绿六红共计七颗毒品可疑物“小马”，李某2交代毒品是其以220元向张绍春购买。16时许，民警发现张绍春骑着电动自行车到了晋城镇防保所对面龙源鎏金小区一幢别墅里，有一辆白色轿车跟随张绍春，随后民警在别墅门打开时将张绍春抓获，并当场从陆永进左衣袖里查获用蓝色自封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小马”一袋。随后民警对张绍春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其别墅仓库楼梯间查获用蓝色自封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8袋，又在张绍春的带领下，到北门新区其批发部的纸箱下查获用白色塑料瓶包装的毒品可疑物“小马”一瓶。
3、公安机关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告知笔录证实：
（1）2016年3月7日从李某2（另处）身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鉴定系甲基苯丙胺，鉴定结论已告知，李某2、被告人张绍春均无异议；（2）2016年3月7日从被告人张绍春位于晋宁县晋城镇防保所对面仓库内查获的毒品可疑物8袋毒品可疑物经鉴定系甲基苯丙胺，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张绍春无异议；（3）在张绍春位于晋宁县晋城镇北门新区仓库内查获的一白色药瓶内的毒品可疑物，经鉴定系甲基苯丙胺，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张绍春无异议；（4）2016年3月7日从被告人陆永进身上查获的毒品可疑物1袋，经鉴定系甲基苯丙胺，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陆永进无异议。
4、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毒品照片、毒品物证照片、毒品称量记录证实：（1）2016年3月7日从李某2（另处）身上查获向被告人张绍春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经称量净重0.6克；（2）从被告人张绍春位于晋宁县晋城镇防保所对面仓库内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8袋经称量净重149克；（3）从被告人张绍春位于晋宁县晋城镇北门新区仓库内一白色药瓶内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经称量净重3.6克；（4）从被告人陆永进身上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1袋经称量净重17.7克。
5、证人李某2辨认笔录及证言证实：第二组中的7号“包拆”（张绍春）就是2016年3月7日贩卖给我毒品“小马”的人。2016年3月7日13时30分许，我打电话给晋城的一个混名叫“包拆”卖“小马”的人，向他买几颗“小马”，我叫他给我送到晋城镇政府旁边的农村信用社门口，大概过了15分钟“包拆”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到晋城镇政府旁边的农村信用社门口找到了我，我花了220元向他买了7颗“小马”后放在我外套的左侧内包里就往家里走。刚走到晋宁县晋城镇东方庙街99号一单元我家门口时就被民警抓获。“包拆”是晋城安江村的人，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看样子有40岁左右，身高165厘米左右，中等身材，在晋城做啤酒生意，仓库在晋城迎新小区，他平时就住在仓库里面，他的手机号码是189××××4327。2016年3月3日我还向“包拆”买过2颗“小马”。
6、证人李某3辨认笔录及证言证实：张绍春是我表哥，之前我在他的店里打工，我共帮张绍春卖过四次“小马”，每次都是3至4颗。第一次是在2月份过年前的一天，张绍春喊着我一起开车到昆阳东凤路来送“小马”，当时是张绍春开着云Ａ×××××的面包车，我们两个人于晚上19时左右来到加油站，张绍春拿了几颗“小马”给一个30多岁的男子，那个男子拿了多少钱给张绍春我也没有看清，后来我们就走了，之后我就知道张绍春在卖“小马”了。后来张绍春就跟我讲，他把一些“小马”藏在他位于晋城镇北门新区仓库的灶膛下面的白色药瓶子里面，之后有人要买“小马”，他忙不及送的时候，就由我去送“小马”。到了3月份的一天，张绍春说他媳妇刚刚才生了小孩，他那里有些东西（小马），等有人来拿的时候让我帮他送。之后我就到了北门新区仓库的灶膛下面的白色药瓶子里拿了3颗“小马”，后一个男子到鼎裕副食品批发部里递给我100元，我就将用卫生纸包的“小马”拿给他。当天21时许，我又接到张绍春的电话，他告诉我有人过来取东西（小马），叫我拿六个东西也就是“小马”给他，第二天10时许，张绍春从医院回到批发部，我将卖得的300元钱给了他。后面的几次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知道张绍春卖的红色药片状的“小马”是毒品。几次向我购买“小马”的都是男人，新街桥头那次是一个女的来拿的，但他们的具体特征记不清楚了。
7、被告人陆永进的辨认笔录及供述证实证实：我3月8日前交代的有些不是事实，现在我想清楚了，我愿意如实交代我的犯罪事实。2014年我坐牢回来后的一天，我在张绍春的啤酒批发店门口碰到张绍春，我们是小时候的玩伴。在聊天的过程中，我说在缅甸当兵，张绍春就问我是不是缅甸“小马”很便宜，我说等我问问看。2016年2月底至3月初的一天，我到张绍春位于北门新区的啤酒批发仓库门口，我当时装着一包“小马”，张绍春问我要多少钱一颗，我说19元一颗。他叫我拿来瞧瞧给值19元一颗。随后我将一包用蓝色自封袋装着的200颗“小马”以38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绍春，当时张绍春付了我2200元，说剩余的钱等有了再拿给我。2016年3月7日14时许，张绍春打电话问我是否还有“小马”，我说还有七、八袋，他说有多少要多少，还是19元一颗，他让我当即送到防保所对面的啤酒仓库里。16时左右，我就到了张绍春在北门新区防保所对面的仓库里面，我从身上拿出用白色的塑料袋装着的9袋蓝色自封袋装着的“小马”给张绍春，我跟张绍春说每袋有200克，张绍春打开2袋看后说要8袋，我就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自己装着，我说每袋200颗，每颗19元，每包3800元，一共30400元。我还跟他说我进这批“小马”身上也没有钱了，我叫他赶紧把钱付给我，后张绍春说摆着，等他卖两天算算多少钱一起拿给我，到时候再多给我一二万元，再帮他进一些“小马”来，我也就答应了。之后张绍春就将8袋“小马”放到楼梯底下角落的啤酒箱里，我俩准备出仓库，刚开仓库门就被警察抓了。警察从张绍春仓库里查到了我卖给他的8包“小马”，从我身上查获了我装着的那袋“小马”。
另外我还在晋城的一些赌场以每颗25元到28元的价格贩卖“小马”。
8、被告人张绍春的辨认笔录及供述证实：经辨认，第一组中照片中的5号六大安（陆永进）就是拿毒品“小马”来给我的人。我共向陆大安购买过两次毒品。2016年2月底的一天，我在我开的啤酒批发店北门新区仓库门口遇到了上初中时认识的一个绰号叫陆大安的朋友，在聊天的过程中，他说他在越南还是缅甸当兵，当时我问他是不是那边的“小马”很便宜，我的意思是问问他是否有这方面的路子，他说等他问问看看。2016年3月3日还是4日，陆大安在我批发啤酒的北门新区仓库门口遇到我，他说他装着一包东西“小马”，我问他多少钱一颗，他说19块一颗，我就说拿来瞧瞧给值19块。他将一袋用蓝色自封袋装着的“小马”拿给我看，我看了以后我说还是可以呢，我先拿着这一袋（200颗“小马”），他说每颗19块，200颗总共3800元钱，当时我身上装着2200元钱，就付给他2200元钱，还差他1600元钱，我说剩下的1600元等我卖完以后有钱再拿给他，后我就将向陆大安购买的200颗“小马”装进北门新区仓库灶台底下的白色药瓶里。2016年3月7日14时的时候我打电话给陆大安，问他是否还有“小马”，他说有的，我让他有多少全部拿来，还是19元一颗。16时左右，“陆大安”来到我防保所的仓库，我就将仓库门关上，我问他有多少包，他说有八包，后陆大安从他身上拿出一个白色塑料袋，我拿过塑料袋，里面有8袋蓝色的自封袋装着的“小马”，陆大安说每袋有200颗。我拿出两袋打开看，里面装着红色的“小马”。后我说摆着，等有钱算算是多少再拿给他，陆大安也没有说什么，后我将8袋“小马”收起，放在楼梯底下的角落啤酒箱里，我和陆大安就出仓库了，刚开仓库门就被警察抓了。
2016年3月7日10时左右在润德兴酒店门口我贩卖了9颗“小马”给一个男子。第二次是2016年3月7日中午在晋城镇镇政府旁边，我贩卖了六颗“小马”给一个男子。第三次2016年3月7日12时左右，一男子打我189××××4327的号码，让我送六颗红色的“小马”和一颗绿色的“小马”到晋城新茂大街宋洪诊所对面，我挂完电话去北门新区仓库从我装“小马”的白色瓶子里拿出6颗红色“小马”，又找了一颗绿色的“小马”，一共7颗用黄色的牛皮纸包着，后我就开着我车牌为云Ａ×××××的面包车来到新茂大街宋洪诊所对面，到了以后我就打电话给该男子，该男子说其在路边的白色轿车上，后我就上了他的轿车，那个男子递给我220元钱，我将包着7颗“小马”的纸包递给了他。
2016年3月5日，有三个男子分别找我购买毒品，我叫我表弟李某3帮我送的毒品。
9、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陆永进1998年12月18日因犯抢劫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2014年6月27日刑满释放。
上列证据经庭审调查质证，内容客观真实，采证程序合法，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无视国家法律，贩卖毒品海洛因，其行为已触犯国家法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永进、张绍春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永进为获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给被告人张绍春，被告人张绍春又以零包的形式贩卖给他人，二被告人应对被告人张绍春贩卖给李某2的甲基苯丙胺净重0.6克及二被告人贩卖的甲基苯丙胺净重152.6克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永进还应对从其身上查获的准备贩卖的甲基苯丙胺净重17.7克承担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永进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该公诉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张绍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绍春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已充分注意。据此，为保护公民的身心健康，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严厉打击毒品犯罪活动，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永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张绍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31年3月6日止）
三、缴获的毒品海洛因净重170.9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赵勇
审 判 员 邹林
人民陪审员 张玲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罗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