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9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开，男，1957年4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良英，女，1959年7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湖南省攸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2008年10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攸县，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兼陈某法定代理人）：赵利君（陈某之母），1987年9月15日出生，北京汇丰祥和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潼南区，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湖南万和联合（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2118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刘凯，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为民，男，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部长，住该公司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郭少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红霞，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住该公司宿舍。
上诉人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上诉人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上诉请求：改判（2017）京0108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增加支持上诉人主张的陈梅开、尹良英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535584元。事实和理由：上诉人陈梅开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0周岁，尹良英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58周岁，二人都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缺乏劳动能力，对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要求应予支持。
机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间存在错误及矛盾，将不能同时采信的矛盾证据作为定案依据，存在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遗漏了与事故发生过程有关的重要事实，导致其对事故发生过程的还原及受害人遭受损害原因的判断存在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对本案被害人陈凌搏自身存在的交通违法行为认定存在重大疏漏；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过错情形及上诉人过错与事故发生的因果联系判定有误。
人保公司未提出上诉。
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机扫公司赔偿我方包括但不限于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738492.65元；2.判令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对机扫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责任，并在交强险赔偿范围优先赔偿我方精神抚慰金。我方现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数额变更为2082796.65元，其中各项分别为：医疗费5608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丧葬费4623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某191280元、陈梅开382560元、尹良英382560元，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损失总金额2314218.5元，按90%责任份额，需赔偿2082796.6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梅开系陈凌搏之父，尹良英系陈凌搏之母，赵利君系陈凌搏之妻，陈某系陈凌搏之子。2017年5月18日8时15分，在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辅路万泉河桥下西北角，丁洪杰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由东向西行驶中靠北侧路边清扫作业，陈凌搏驾驶二轮摩托车（无号牌）由东向西行驶，二车发生碰撞后造成陈凌搏受伤，陈凌搏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事故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于当日进行现场勘察并制作交通事故现场图及勘察笔录，其中现场图的说明为：A车为白黄色三力牌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车号为×××，B车为黑色都市风牌电驱动二轮车，无号牌，B车右车把变形，前轮前叉变形，前轮前叉右侧挫痕距地高36-64厘米，附着白石灰，墙体挫痕距地高43-64厘米，面积21×37平方厘米，附着黑漆，血迹面积50×40平方厘米，双方车辆所在位置不是原始现场所在位置。2017年6月10日，海淀交通支队事故科对于事故车辆进行了勘验，勘察结果为：1、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系三力牌，白蓝黄色车身。该车右清扫刷撞痕，距地面高37-43厘米，面积6×10平方厘米，右清扫刷上缠绕电线撞断，黄色电线胶皮脱落。2、电动二轮车（无号牌）系都市风牌，黑色车身。该车左车把撞击变形；前轮前叉撞击变形；前轮前叉右侧挫痕，距地高36-64厘米，面积3×28平方厘米，附着白石灰；前车筐撞击变形，面积10×14平方厘米，附着白石灰；后轮挡泥板撞击变形；前轮右侧胎壁挫痕，挫痕面积5×34厘米，黑色橡胶物质脱落；后车架撞痕变形，距地面高42-44厘米，面积2×5平方厘米，附着黄色橡胶物质。2017年6月21日，海淀交通支队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凌搏驾驶的二轮车的车辆类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车辆排除其为机动轮椅车和电动自行车，被鉴车辆为摩托车，属于机动车。2017年6月29日海淀交通支队出具了京公交（海）认字【2017】第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重型专项作业车右侧与二轮摩托车尾部接触，二轮摩托车前部与道路北侧工地围墙接触，造成陈凌搏受伤，二轮摩托车损坏；查证的当事人违法行为：1、丁洪杰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2、丁洪杰驾驶重型载货专项作业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3、陈凌搏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4、陈凌搏所驾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交通事故成因及责任：丁洪杰驾驶重型专项作业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其所驾重型专项作业车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陈凌搏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所驾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最终认定：丁洪杰为主要责任，陈凌搏为次要责任。机扫公司主张认定书就事故经过、当事人的违法行为、结论等均存在错误和疏漏。对于事故经过，该公司主张根据调取相关材料可以认定受害人摩托车进入事发地前，机扫车行驶的车道正常向前延伸，但是摩托车所在的非机动车道向右绕行，在此情况下，受害人摩托车强行并入清扫车车道企图超车，但实际无路可走，与路沿发生摩擦，摩托车先和墙体发生碰撞，后失去重心导致朝向反转并倾倒，继而摩托车与机扫车发生接触。对于当事人的违法行为的认定，机扫公司主张认定书中遗漏：对受害人没有按照道交法45条规定礼让机动车的行为；受害人驾驶的非机动车管理的机动车进入机动车道行驶的行为，根据涉案车辆的鉴定意见认定受害人的车辆是因为超过了国家法定电动车的标准，是违法的，所以才会被认定机动车。综合上述主要异议内容，机扫公司主张对于丁洪杰责任认定过重。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对认定书予以认可。陈凌搏户籍地为湖南省攸县，其自2013年起至事故发生时长期居住本市从事商业经营，其子陈某在北京就读。经核对，就本案事故支出医疗费为56080元。机扫公司已垫付丧葬费30000元。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因处理本次事故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并提供了相关票据共计17822.2元，具体包括受害人父母及其他亲属从湖南省攸县老家往返于北京、湖南两地发生的机票、包车、打车、高铁、伙食及住宿费用。机扫公司及人保公司质证中提出定额发票没有时间、用途，关联性不予认可，且提交的票据中部分不是发票，包括超市的小票、住宿的票据等，对于上述费用的不合理部分不予认可。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陈梅开、尹良英、陈某3人被抚养人生活费956400元。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提供了由攸县联星街道高车头村村民委员会及攸县联星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尹良英无劳动能力的证明。机扫公司及人保公司主张，丧失劳动能力须专业部门出具的意见予以认定，村委会出具证明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具有证明效力。丁洪杰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丁洪杰所驾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机扫公司，机扫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丁洪杰的驾驶行为系职务行为，因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丁洪杰所驾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机扫公司，丁洪杰的驾驶行为是履行工作职务，其产生的责任后果由机扫公司承担。丁洪杰所驾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对机扫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人保公司应当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赔偿后仍有不足的，由机扫公司实际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机扫公司对京公交（海）认字【2017】第000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事实认定及违法行为认定方面均提出了相应的异议，对于机扫公司主张事故发生系陈凌搏因违法驾驶行为先撞墙后撞到丁洪杰驾驶的重型专项作业车，法院认为：首先，涉案事故发生位置系视频监控的盲区，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具体的碰撞过程记载为“重型专项作业车右侧与二轮摩托车尾部接触，二轮摩托车前部与道路北侧工地围墙接触，造成陈凌搏受伤，二轮摩托车损坏”，该经过的描述只是将二轮摩托车的前部、尾部在事故发生时分别接触碰撞的内容进行了记载，并无明确对于碰撞先后顺序的记载；同时，根据相应的勘验记录对陈凌搏所驾二轮车受损部位的勘验等材料，亦不足以推断机扫公司主张的碰撞过程；第三，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基于碰撞，而事故双方所驾车辆发生碰撞是无争议的事实，因此对于机扫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实经过认定有误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机扫公司主张认定书认定的违法行为存在遗漏，法院认为，陈凌搏所驾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其对驾驶未按规定登记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且所驾机动车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的违法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对于机扫公司的陈凌搏驾驶非机动车进入机动车道行驶的主张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因陈凌搏所驾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机扫公司主张的陈凌搏未按法律规定礼让机动车行为不适用本案事故发生的情形，对此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就本案责任比例，根据丁洪杰与陈凌搏在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法院按一般标准判定由丁洪杰承担70%的责任，由陈凌搏承担30%的责任。因丁洪杰系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由机扫公司承担。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医疗费56080元，数额与其所提交票据一致，法院不持异议；针对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陈凌搏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北京城镇地区居住、工作，其死亡赔偿金标准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即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总计（57275元/年×20年）1145500元。针对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的丧葬费46238.5元，应当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即2016年度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总计（7706元/月×6个月）46236元。针对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的陈梅开、尹良英、陈某被抚养人生活费956400元，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提交的证据仅有村委会出具的尹良英无劳动能力证明并附以街道办的盖章，而丧失劳动能力需有民政部门对于丧失劳动能力的认定，因此对陈梅开和尹良英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的未成年子女陈某为8岁，相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即2016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至18周岁，并除以父母2人，总计[38256元／年×（18周岁-8周岁）/2]191280元。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主张的交通费10000元，法院按照其合理性酌定为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法酌定为5万元。综上，经核对赵利君、陈梅开、尹良英、陈某的诉讼请求，本案损害后果为：医疗费56080元，死亡赔偿金1145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91280元，丧葬费46236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并项计入死亡赔偿金为133678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494096元。人保公司在其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万元共计12万元。剩余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1374096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即961867.2元由人保公司及机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中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0万元，机扫公司扣除其已经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须赔偿731867.2元。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陈某、赵利君、尹良英、陈梅开赔偿医疗费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万元、死亡赔偿金六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向陈某、赵利君、尹良英、陈梅开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二十万元；三、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赵利君、尹良英、陈梅开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七十三万一千八百六十七元二角；四、驳回陈某、赵利君、尹良英、陈梅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攸县联星街道办事处、攸县联星街道派出所、攸县民政局开具的证明，证明陈梅开、尹良英现居住在城镇，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陈生花的户籍证明、联星街道高车头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以及医药费、交通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的赔偿账目清单。
针对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提交的证据，机扫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针对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提交的证据，人保公司未提出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在本院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丁洪杰为机扫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为公司履职行为，故剩余部分应由机扫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京公交(海)认字【2017】第00096号，事故发生经过为“重型专项作业车右侧与二轮摩托车尾部接触，二轮摩托车前部与道路北侧工地围墙接触，造成陈凌搏受伤，二轮摩托车损坏。”该描述仅将二轮摩托车前部、尾部在事故发生时分别接触碰撞的内容予以记载，并未明确对碰撞的先后顺序予以描述；同时，根据相应的勘验记录对陈凌搏所驾二轮车受损部位的勘验等材料，不足以推断出机扫公司主张的碰撞过程，本院对机扫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损害后果的发生是基于碰撞，而事故双方所驾车辆发生碰撞是无争议的事实，故机扫公司主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基本事实经过的认定有误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丁洪杰负主要责任，陈凌搏负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机扫公司承担责任比例的划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陈梅开于1957年4月1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尹良英于1959年7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已年满57周岁，已超过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对其上诉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根据北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收入，综合陈梅开、尹良英的年龄和生育子女状况，认定陈梅开应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2560元，尹良英应得被抚养人生活费382560元，并将被抚养人生活费项计入死亡赔偿金共计1910620元。扣除机扫公司已经垫付的3万元丧葬费，须再支付1267451.2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50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一百二十六万七千四百五十一元零二角；
四、驳回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七百三十一元，由陈梅开、赵利君、尹良英、陈某负担二千七百九十元（已交纳），由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八千九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一百一十九元，由北京城市机扫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跃进
审 判 员 谷世波
审 判 员 赖 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赵旭涛
书 记 员 杨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