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0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一，男，住潮州市湘桥区，系被害人丁镇宣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芦某一，女，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丁镇宣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二，女，住潮州市湘桥区，系被害人丁镇宣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三，男，住潮州市湘桥区，系被害人丁镇宣的儿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声江，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男，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壮顺，绰号“乌心肝”，男，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潮州市潮安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1日被羁押，同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洽文、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潮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壮顺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潮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原审被告人颜壮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21日中午，被告人颜壮顺因生猪屠宰经销区域重新分配的问题，和亲友李某乙、洪某丙等人驾车到潮安区浮洋食品站，找该站负责人丁某、副站长黄某甲理论此事。双方在接待室商谈后不久，黄某甲和李某乙发生口角，颜壮顺遂返回其轿车取出一把“刺血刀”，至接待室门口，持刀直接刺中黄某甲的胸部致其受伤。丁某见状往该站小门跑去，颜壮顺遂持刀追赶。至大门内通道中，丁某停下与颜壮顺抢刀。期间丁某摔倒在地，颜壮顺遂持刀多次捅刺其胸部等处，致丁某右肩、右前胸等多处创伤。颜壮顺被闻声而至的其他站内员工制止后逃离现场，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1、丁某系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黄某甲的右腋前部损伤造成右侧胸壁穿透伤、胸腔少量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一、芦某一系被害人丁某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二系被害人丁某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三系被害人丁某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因本案受伤后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为36天，共支出医疗费41342.42元。经鉴定，黄某甲的后期医疗费约需3000元；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其中住院手术期20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40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期为60天，营养费约需900元，“三期”的起算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壮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颜壮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颜壮顺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黄某甲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壮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颜壮顺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颜壮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人民币29672.5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四、被告人颜壮顺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因本案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91115.57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
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上诉提出：1、请求人民法院判处颜壮顺死刑，立即执行；2、请求增加死亡赔偿金及抚养费的赔偿。
上诉人颜壮顺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1、被害人先有过错；2、上诉人没有杀人故意，应改判为故意伤害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1日中午1时许，上诉人颜壮顺因生猪屠宰经销区域重新分配的问题，和亲友李某乙、洪某丙等人一起驾车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浮洋镇食品站，找该站负责人丁某、副站长黄某甲理论此事。双方在该站接待室商谈后不久，黄某甲和李某乙发生口角，颜壮顺遂返回其轿车内取出一把生猪屠宰工具“刺血刀”，来到该接待室门口，持刀直接刺中被害人黄某甲的胸部致其受伤。被害人丁某见状跑出接待室往该站小门跑去，颜壮顺便持刀追赶。至该站大门内通道中，丁某停下与颜壮顺抢刀，其间丁某摔倒在地，颜壮顺遂持刀多次捅刺丁某胸部等处，致丁某右肩、右前胸等多处创伤。颜壮顺被闻声而至的其他站内员工制止后逃离现场，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被害人丁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1、丁某系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黄某甲的右腋前部损伤造成右侧胸壁穿透伤、胸腔少量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上诉人颜壮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遭成经济损失，依法应赔偿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人民币29672.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人民币91115.57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潮州市公安局浮洋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报告等材料，证实案件侦破的经过及上诉人颜壮顺在案发后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的情况。
2．广东省潮安县公安局安公勘字（2014）5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其他相关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勘查案发现场的情况和提取作案工具等情况。现场提取左右二只男式皮凉鞋，一只男式皮质人字左鞋；提取血迹7处；提取死者衣物、血样及指甲等物。
3．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在浮洋食品站内一花圃现场扣押带血的“刺血刀”1把。
4．移案随送的作案工具尖刀（“刺血刀”）1把及衣服等。
5．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扣押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自颜壮顺处扣押了皮带1条、衣服1件、裤子1条。
6．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法）鉴（尸）字（2014）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丁某系全身多处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7．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法）鉴（活）字（2014）4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甲的右腋前部损伤造成右侧胸壁穿透伤、胸腔少量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
8．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安）公（法）鉴（活）字（2014）35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颜壮顺的右前臂、右手掌缝合创口累计长度为5.5CM，属轻微伤。
9．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潮）公司（法）鉴（DNA）字（2014）49号、6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接待室门口地面血迹、办公室门前摩托车上的血迹、办公室内椅子上和门前地面上的血迹检见的的基因分型均与伤者黄某甲血样检材的基因分型相同；（2）食品站大门口门框上血迹、尖刀1把、颜壮顺衣裤上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颜壮顺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3）土路中段血迹、颜壮顺衣裤上检见的基因分型均与死者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4）尖刀右侧面前端中下方和中部血迹、尖刀右侧面后方中部血迹、尖刀右侧面刀刃前1／3处血迹、尖刀刀背前1／3处血迹的基因分型均与丁某血样的基因分型相同。
10．潮州市潮安区（原潮安县）浮洋镇党政办公室下发的《关于调整浮洋镇生猪屠宰及肉食市场管理领导小组的通知》、《潮安县浮洋镇生猪管理暂行规定》证实浮洋镇政府关于生猪管理的规定，其中规定：领导小组设于食品站，负责协调规范全镇生猪屠宰及肉食市场的管理；所有经营猪肉的代销员，都必须按“四定”（定证经营、定点提货、定位销售、以点定员），进行经营，违者停止营业。
11．公安机关调取的浮洋镇肉食管理办公室、浮洋镇食品站联合下发的《关于整顿我镇生猪肉品销售的通知》、浮洋食品站下发的《关于规范浮洋食品站各分点拨肉秩序的通知》等材料证实浮洋食品站于2014年4月20日规范生猪销售的情况。
12．潮安县公安局浮洋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颜壮顺的基本情况。
13．户籍材料及湘桥区磷溪镇埔涵村村委会的证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的诉讼主体资格。
14．户籍材料、病历材料、医药费单据、鉴定意见等材料，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因本案受伤后在潮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经过。
15．被害人黄某甲的陈述：我是潮安区浮洋食品站的副站长。2014年3月中旬，浮洋食品站根据上级政府的有关文件，决定对浮洋镇县辖区内的猪屠进行规范管理，并报潮安区食品公司、浮洋镇政府同意，后取得辖区内的十个食品分站主管的同意。颜壮顺之前因徐陇分站倒闭，一些原在徐陇分站进货的代销员转向颜壮顺进货，规范管理后这些客户不能再向颜壮顺的潘某分站进货，这样就影响了颜壮顺的生意。
4月20日上午，我们食品站召开浮洋镇食品主管会议，颜壮顺作为浮洋镇潘某分站的主管，经再次通知仍缺席会议。会议上，各分站主管均同意自次日起重新开设徐陇分站，同意浮洋镇食品站关于撤并、整合屠点的工作和不要跨区域代销的有关规范。当晚我和王某乙副站长一起去颜壮顺家里，当面向他传达上午的会议精神，并要求其不能再跨区域拨猪肉给代销员，他表示同意。2014年4月21日上午我和食品站同事去市场巡查时，发现有几名徐某丁跨区域到颜壮顺的猪屠进货，我就将情况向食品站负责人丁某汇报，丁某打电话通知颜壮顺中午到食品站说明违规划拨猪肉的情况。当天中午1时左右，我和丁某等人在浮洋镇食品站的站长接待室内喝茶。颜壮顺、洪某丙、李某乙进来后，洪某丙、李某乙开始骂我和丁某，我说有什么事我们到办公室说，李某乙是龙湖人，不要来涉及我们浮洋的事，颜壮顺的事是我们内部的事，我们自己来解决就好。刚说完洪某丙就冲到我对面，按住我双手，同时李某乙按住丁某的双手。之后我觉得我的右前胸很痛，发现是壮顺用一把杀猪刀刺了我的右前胸一下。我就质问颜壮顺，他说今天要将我杀死。之后他就用手里的刀砍向我的头部，我马上用我的左手去挡了他的刀，左手被他砍中。我赶紧跑开，壮顺就用刀去砍丁某的后背二三刀，之后丁某也从房间里跑出去。我跑到办公室，后看到丁某往食品站的小门跑出去，壮顺拿着刀在后面追去。我进去办公室里面之后晕过去了，之后发生什么事我就不清楚。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潮州医院抢救。
16．证人唐某的证言：2014年3月底4月初，丁某来到浮洋镇食品站临时负责，对浮洋镇的猪肉乱象进行整顿。2014年4月19日中午，潘某分站负责人颜壮顺到浮洋食品站与丁某协商，丁某要求颜壮顺不要再将猪肉分销给徐某甲的代理员，并通知颜壮顺第二天上午到浮洋食品站开主管会议。颜壮顺态度较好，自报了他的代销员名单。第二天颜壮顺经通知仍缺席了会议。会后丁某安排副站长黄某甲及王某乙到颜壮顺家中将会议精神传达给颜壮顺。2014年4月21日中午1时许，我和丁某、黄某甲等人在接待室喝茶，丁某说颜壮顺要来食品站就承包区的问题进行协商。不久，颜壮顺就和另外二人进来，问丁某事情要怎么办。在丁某、颜壮顺对话期间，和颜壮顺一起到食品站的一名男子和黄某甲吵了起来，并相互推搡。我在拦劝时将黄某甲拉到接待室门口，黄某甲的儿子黄某乙也站到黄某甲的左侧。这时颜壮顺冲了过来，我去拉颜壮顺，但他将我的手甩开，往食品站外跑去。丁某大声喊我赶紧去报警，我边喊边跑到对面的办公室，员工李某丙已经打电话报警。随后电话响起，我接听并与110接洽。刚挂掉电话，黄某甲边喊报警边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左手捂着右侧胸口流血的位置。他说是颜壮顺到外面拿了一把刀捅伤其胸口和肚子。我赶紧再报了120。之后黄某甲叫我们打电话给他家人，他的家属很快就到场，并找了车送黄某甲去医院治疗。他们刚走派出所的同志就到场了。
证人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和上诉人颜壮顺。
17．证人颜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11时多，我在路上遇到同村的颜壮顺，他叫我一起吃饭。当时他还约了他的表哥李某乙、朋友洪某丙。吃饭过程中，我听他们说新来一个站长改变了原来的制度，削减了颜壮顺生意上的客户，吃完饭后颜壮顺要去找食品站的站长谈，不要一下子割掉他那么多客户。饭后，我们一起去了浮洋食品站，颜壮顺叫我不要进食品站，后他们三人进去，我一人在外面等。期间我去附近小铺买了瓶矿泉水回来，步行到三叉路口时看到颜壮顺手持一把“刺血刀”在追一个男子，跟着从食品站载生猪通道的大门追进去，二人到通道中段，那男子已经摔倒在地，身体仰躺在通道上，颜壮顺手持那把“刺血刀”站在那男子身体腰部位置的一侧，用手中的“刺血刀”朝那男子上半身刺了二三下，那男子和颜壮顺争抢颜壮顺手中的“刺血刀”。这时有一个男子朝着颜壮顺跑过去，大喊着要颜壮顺将刀放下，并上前争抢颜壮顺手中的刀，后相继有人过来劝架。那男子瘫坐在通道靠近外围墙的地方，身上流了很多血。后颜壮顺从食品站出来，右手小臂上流血，我开车准备载他到沙溪卫生院包扎。到浮洋镇××村附近时，他说要到派出所自首，于是我掉头载他到派出所。
证人颜某甲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上诉人颜壮顺；并辨认出洪某丙就是浮洋洪巷“老五”；辨认出5号带血刀具形状像当时颜壮顺刺伤另一男子所使用的“刺血刀”。
18．证人彭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21日中午1时左右，我从食品站接待室出来时，办公区内还有丁某、黄某甲、王某乙等人。过一会儿，我听到办公区有人吵架。我来到进大门的通道时，看到丁某和颜壮顺在通道中间争抢一把刀，当时丁某全身都是血迹，我赶紧跑过去阻止他们。我边抢他们手中的刀，边叫颜壮顺扔掉刀。当时颜壮顺还一直持刀要去砍丁某，我用手去抢掉他手中的刀，丁某边按着腹部边抢颜壮顺手中的刀。颜壮顺将刀放下后，我将刀丢在一边。颜壮顺走后，丁某倒在地上。我和在场的陈某、王某乙等人一起将丁某扶上我的汽车，我开车将丁某送到潮州市中心医院救治。医生抢救后，说丁某无法抢救。
证人彭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和上诉人颜壮顺；并辨认出5号相片上的带血刀具形状跟当时丁某和颜壮顺二人争抢时所拿的“刺血刀”的形状一样。
1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我是浮洋食品站副站长。2014年3月份丁某前来代理食品站站长后，决定要对生猪市场的秩序进行规范。同年4月19日，丁某对食品站的班子成员宣布要对下面分站的代销点归属进行重新分配，落实原有规定，各个代销点只能在区域内的食品分站拿生猪肉，否则将按照规定进行处罚。当天丁某叫我打电话通知下属各分站的负责人第二天来食品站开会，准备就此事进行讨论。我通知后，颜壮顺说他没空前来。4月2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丁某又叫我打电话催促颜壮顺来开会，但颜壮顺仍没有来开会。丁某在会上将食品站的决定书面告知各分站的负责人并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都很支持，基本通过了这个决定。会后，我和黄某甲将决定的初稿拿去颜壮顺家给他，但他没在，我们将初稿交给其妻子。当天下午，丁某还叫我和黄某甲再次去找颜壮顺告知会议的决定，并询问他的意见。但颜壮顺没有表态。会议决定徐陇重新设立食品站分站，徐某乙生猪代销点以后就要去徐某乙代销点拿猪肉，因此对颜壮顺的利益有损害。4月21日中午，丁某叫陈某打电话通知颜壮顺来食品站讨论此事。颜壮顺于当天中午和二名男子一起前往食品站，颜壮顺反映说这次重新分配对他的利益影响很大，丁某说按政策分区域去屠宰。与颜壮顺一起来的男子问是何政策，黄某甲认出那男子是颜壮顺的表亲，就跟他说你是龙湖镇人，此事与他无关。后二人理论起来，并互相用手推对方。我将黄某甲慢慢劝开并往接待室外拦了出去。黄某甲和颜壮顺的表亲还在对骂，颜壮顺从接待室跑出去，丁某就叫唐某赶紧去打电话报警。不到半分钟，颜壮顺从食品站办公室旁边的侧门进来，绕过轿车尾部接近黄某甲，用手中的刀刺向黄某甲的右胸部。此时我才看到颜壮顺手中拿着一把“刺血刀”。黄某甲大喊一声，胸口流血，靠在接待室门口的石柱上。后来丁某从接待室内朝办公室旁边的侧门跑出去，颜壮顺手持“刺血刀”追了出去。之后我和陈某也分别追了出去，到了食品站载生猪通道的大门时，我才看到丁某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彭某乙、陈某均在抢颜壮顺手中的刀。彭某乙将颜壮顺的刀抢过后递给我，我将刀放在一个花圃上。我重新来到通道时，见陈某在照顾丁某，颜壮顺已经不在那里了。之后彭某乙开车过来，我们将丁某送到医院。
证人王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和上诉人颜壮顺；并辨认出5号带血刀具形状像当时颜壮顺所拿的“刺血刀”。
20．证人陈某的证言：我在浮洋食品站工作。浮洋食品站经营的主要范围是供应和管理浮洋镇区域内的生猪肉，下属有10个分站，每个分站有各自的经营范围。2014年3月份丁某被食品公司分配来代理浮洋食品站站长后，发现浮洋镇还存在代销员没到指定的分站拿生猪肉而管理不力的问题，就和黄某甲、王某乙等领导班子的成员开始酝酿要重新规范猪肉市场的管理，对下面分站的代销员归属进行重新分配。2014年4月19日，丁某决定通知浮洋镇食品站下属各分站的负责人于次日前来食品站开会，讨论规范生猪市场的秩序，对下面分站代销员的归属进行重新分配。第二天上午，丁某叫王某乙再次打电话催促颜壮顺过来开会，但颜壮顺还是没来。会议将规范生猪市场秩序的方案以书面方式发放给各分站的负责人，并询问大家的意见，最终通过了食品站的分配方案。会后丁某还叫黄某甲和王某乙上门去找颜壮顺告知会议的决定。4月21日中午1时许，我在食品站内宿舍听到外面发生很大的吵闹声，开门出来后看到颜壮顺持一把杀猪刀追着食品站负责人丁某，丁某的上衣前面右侧已经被血染红了。当时二人相距五六米，丁某快到侧门时，侧身用右手指着颜壮顺，之后往外跑。我追着颜壮顺过去，在食品站办公室前面，看到办公室旁侧门附近处黄某甲的儿子黄某乙与浮洋镇洪巷村治安主任洪某丙正在互相推搡，黄某乙将洪某丙摔倒在地。我过去劝阻他们，后出了侧门进了大门内的通道时，颜壮顺已经追上了丁某，丁某靠着墙站着，右手抓住颜壮顺的左手，颜壮顺的左手也抓住丁某的右手，用右手拿着杀猪刀朝丁某的胸口刺了一下。当时彭某乙也赶到拦住颜壮顺，抢去他手里的杀猪刀。我帮忙彭某乙将颜壮顺手里的杀猪刀抢了下来，同时丁某倒在地上。之后颜壮顺转身出了大门跑了。我和彭某乙将丁某扶起来，丁某已经不会说话了，胸口右侧有血流出来。后我和王某乙等人将丁某扶上车，送到潮州市中心医院抢救。医生抢救后宣告丁某已经死亡。
证人陈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和上诉人颜壮顺；并辨认出5号带血刀具形状像当时颜壮顺所拿的“刺血刀”。
21．证人苏某的证言：2014年4月21日中午1时左右，我在浮洋镇食品站听到猪屠窝对面的房子里有人大声吵架。一会儿，我听到大门进来的通道方向传来一声“救命”，我跑到通道末端时，看到通道中段一名男子双手持一把“刺血刀”朝屠场新来经理的胸部砍过去。当时彭某乙也刚好赶到，上前抢夺那名男子手中的刀。我当时在旁帮忙喝止，彭某乙一边劝止一边用手去抢，接着那男子将刀放掉在地上逃跑了。后来我们将经理扶上彭某乙的车送到医院。后来那个副站长走出来后，我才看到他用手按住流血的腹部。
证人苏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就是当时被人用刀砍伤的猪屠场经理。
2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21日中午，我在浮洋食品站帮忙，我父亲黄某甲、食品站临时负责人丁某在食品站一楼接待室里坐。中午1时左右，颜某乙分站颜壮顺等三人向接待室门走去。后来我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来到接待室时，见在接待室近门口处有我父亲黄某甲、丁某及与颜壮顺同来的洪巷男子“阿某甲”、龙湖男子，当时他们在相互争吵。我见“阿某甲”、龙湖男子在推丁某，我父亲上前拉开他们，我也上前去拦开他们。过了一分钟左右，颜壮顺从接待室正对门一侧方向跑过来，用手中的“刺血刀”朝我父亲黄某甲腹部刺过去，我父亲用双手护住腹部，但他左手小手臂已被刺伤流血。这时颜壮顺再次用手中的刀刺中我父亲右胸部致流血。我父亲被刺时，“阿某甲”和龙湖男子将我父亲及丁某拦住，不让他们跑开。我见状上前将其中一个男子拉住并推倒在地，我父亲跑到接待室对面办公室，丁某也朝着卸猪的通道门跑开。颜壮顺持刀追了过去，后来我往丁某跑开的方向跑过去，见到丁某已经满身是血，颜壮顺手中的“刺血刀”已经满是血。当时颜壮顺手中的刀还在丁某的胸前，丁某用刀抓住颜壮顺拿刀的手，不让他继续刺。这时彭某乙等人跑过去劝他们，我就跑回办公室照顾我父亲，后去请医生来为我父亲止血。当我回到食品站时，颜壮顺等人已经离开，我们将丁某及我父亲送到医院治疗。
证人黄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李某乙就是其所述的龙湖男子；洪某丙就是洪巷“老五”；颜壮顺就是绰号“乌心肝”的男子；并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
23．证人洪某丙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朋友颜壮顺打电话叫我出去吃饭，一起吃饭的有他和他表哥、朋友共四人，颜壮顺叫我们吃完饭一起到浮洋食品站跟他领导讨论猪屠分配的问题。中午12时多到达食品站，我和颜壮顺及他表哥三人一起进去接待室，当时食品站的丁某、黄某甲等人在喝茶。颜壮顺跟他们反映以前跟颜壮顺拿猪肉的客户现在被重新分配到徐某丙，要求食品站重新分配，把他原来的客户还给他。丁某和黄某甲二人都不同意，说这是政策的问题。双方争执不下，情绪都比较激动。颜壮顺的表哥说这样分配他们的生意没法做了。黄某甲说颜壮顺的表哥是龙湖镇鹳巢村人，这里没有说话的份。黄某甲还要去推搡颜壮顺的表哥，颜壮顺的表哥也站起来要和黄某甲打架，黄某甲还踢了颜壮顺表哥一下。黄某甲的儿子跑进来想要帮黄某甲，我和丁某都站起来劝阻，这时颜壮顺趁乱跑了出去。我和丁某等人把黄某甲和颜壮顺的表哥分开后，黄某甲和他儿子就退到接待室的外面。突然我听到身后黄某甲喊道：“你居然还敢拿刀”，我出来看时，黄某甲已经捂着自己的前胸，手里和上半身都是血，颜壮顺手里拿着把刀站在接待室门口。这时丁某从接待室向食品站的侧门方向跑出去，颜壮顺则拿着刀追出去。在场的人扶某到会计室里，黄某甲的儿子拿着二块砖往颜壮顺方向追过去，后来又跑回来，叫我不许走。我劝黄某甲儿子赶紧送黄某甲去医院。随后我跑到食品站侧门外面，但已经看不到颜壮顺和丁某。我就打电话给派出所反映情况并回家了。
证人洪某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和上诉人颜壮顺。
24．证人李某乙的证言：案发当天中午，我表弟颜壮顺驾车来载我一起去吃饭。我们和洪某丙及颜壮顺一名同村男子吃饭期间，颜壮顺说浮洋食品站将他负责的潘某猪屠的生意交给别人去做，食品站的领导交代他今天下午到食品站协商，颜壮顺叫我们和他一起去食品站，我们都答应。当天中午1时许到食品站后，我和洪某丙、颜壮顺三人进入接待室，颜壮顺的同村男子在外面等我们。当时接待室里有食品站负责人丁某、副站长黄某甲等人。丁某对颜壮顺说要服从食品站的安排，颜壮顺说要多点生意给他。我插嘴说你们要通过浮洋镇政府。经理问我是什么人，我说是颜壮顺的表兄。黄某甲就用手拍桌子说龙湖人来这里做什么，然后用脚踢我的肚子一下。洪某丙等人拉开他，我移开步，现场已经很乱了，我发现颜壮顺没有在接待室里面了。洪某丙慢慢将黄某甲拦出去，门口来了一个很凶的年轻男子。我们僵持了一会，当时我听到有人在喊：“你还拿刀”，后看到颜壮顺在接待室外面。我从接待室里面挤出来后，见到黄某甲靠在接待室门口的一根柱子上面，身上出了很多血，又见到丁某从接待室里面出来后往食品站铁门跑去，颜壮顺手中拿着一把平时杀猪用的“刺血刀”追了过去，那年轻男子从地上捡了二块砖块追过去。我即跑出后向朋友张某借了辆摩托车回家。
证人李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和上诉人颜壮顺；并辨认出洪某丙就是“老五”。
25．证人洪某乙的证言：2014年4月21日中午1时20分左右，我和彭某乙在食品站办公室后面卸猪，突然听到食品站办公室方向有人大喊大叫。我和彭某乙到办公室时看到黄某甲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一手捂着前胸，坐在接待室内一张躺椅上。我和食品站工作人员一起扶着黄某甲到会计办公室休息，并叫会议室内的人拨打110和120。之后我跑出去到食品站大门时，我看到二名男子扶着丁某坐在进出通道的路旁，背靠着墙，浑身是血，脸色苍白。路中间有一大滩血迹，路边草丛有一把沾血的杀猪刀。一名男子将刀拿到食品站进出通道的草丛中，用水泥袋将刀盖住。我跑过去帮忙，彭某乙开车过来，我们三人将丁某扶上车，由彭某乙等人送丁某到医院。后来警察同志来时，我带警察同志去看现场。刀后被警察同志带走了。
证人洪某乙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
26．证人黄某丙的证言：2014年4月21日中午1时10分左右，我在家中听到附近浮洋食品站内有很吵的声音，就走出来看。我看到有一个男子持一把“刺血刀”在刺另一名男子，被刺的男子背靠在食品站内房子的后墙上，接着二人在争抢那把刀，同时移动着。最后移动到食品站大门进来的通道中段，那被刺的男子倒在地上，现场陆续来了几个人，场面很混乱，之后那持刀男子就从大门跑了出去。彭某乙等人将那被刺的男子扶上车送到医院。后来我才看到食品站的副站长黄某甲也受伤了，上半身全是血迹，被人扶上车送往医院。
2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案发中午1时许，我在潮安食品公司浮洋食品站办公室时，听到接待室内副站长黄某甲与人发生吵架的声音。大约二三分钟后，黄某甲用手抚着腹部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腹部在流血，他叫我打电话报警。后来我听到有人喊丁某被人追出去，我出去找他时，看到丁某嘴巴和身体流血，已经被同事彭某乙、王某乙抬在汽车上要送去医院抢救。我回办公室后，黄某甲的家属也开车要送他到医院。近期食品站加强管理，丁某、黄某甲和浮洋食品站潘某分站的主管颜壮顺在猪屠管理问题上有矛盾。
28．证人朱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时多，我在浮洋食品站办公室中，听到接待室方向传来很吵闹的声音。过一会儿，二名男子扶着黄某甲往办公室过来，黄某甲浑身是血，用手按着胸部。后来我听说食品站丁某被人追出去了。过一会儿，我到走廊的小门往通道看去，见丁某坐在通道的地上，身上出了好多血，旁边王某乙、彭某乙等人扶着丁某。
证人朱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丁某、黄某甲。
29．证人徐某戊的证言：我一年多来都在浮洋镇卖猪肉。之前我都是从浮洋镇颜某乙村人颜壮顺猪屠那里进货的。之前有一次我去进货，他说再卖给我十多天就不能再卖猪肉给我，到时我就要去徐陇猪屠那里进货。2014年4月19日上午，浮洋食品站的工作人员有去我那里发放通知单，内容就是规范浮洋镇生猪市场，通知我们从2014年4月21日开始就要在徐某甲猪屠那里进货，不能再越区域去其他地方进货。最后一次向颜壮顺进货是2014年4月21日上午。
30．证人卢某的证言：我丈夫颜壮顺是浮洋食品站的职工，也是食品站潘某分站的负责人。2014年4月20日上午，浮洋食品站黄某甲和王某乙二人到我家中找颜壮顺，颜壮顺不在家，他们二人向我传达了浮洋食品站上午开会的会议精神，并将一份“关于整顿我镇生猪肉品销售的通知”、一些“浮洋食品站拨肉凭单”、一份手写代理员名单一并交给我，然后他们就离开。至当天晚六七时，黄某甲和王某乙再次到我家，当时颜壮顺在家中，他们坐了一会儿就离开。过后颜壮顺跟我说他们来的目的，是传达浮洋食品站上午开会的会议精神：凡是徐某甲的代销员都不能再到潘某分站进猪肉，让颜壮顺不要再将猪肉拨给徐陇村的代销员以及徐陇村范围内的其他代销员。他说现在的代销员比之前的代销员少了一半，还说浮洋食品站的做法是违规的。
31．证人曾某和的证言：我是浮洋镇人，在浮洋镇卖猪肉。四五年前，徐某乙食品站分站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自那之后，我一直在颜壮顺处拿猪肉。2014年4月20日浮洋食品站开会，通知要重设徐陇分站，以后徐某乙代销点只能去向徐陇分站拿猪肉。第二天，因为徐陇分站还没有完成建设，我仍去颜壮顺处拿猪肉。徐陇大约有十人在颜壮顺处拿猪肉。徐陇分站建立后，少了我们十左右人，对颜壮顺的生意有影响。
32．证人翁某的证言：浮洋食品站代理站长丁某来了之后，想重新规范和整顿生猪市场的秩序。2014年4月20日上午，我按照通知到浮洋食品站开会，丁某主持会议，他说因为浮洋的生猪市场管理混乱，需要整顿，为了方便管理，要将各分站进行合并，并将决定的初稿以书面的方式发放给前来参加会议的各分站的人员。各分站人员都很支持，我也认为此次整顿很有必要。这次整顿，对各分站的经济利益有一定影响，对颜某乙分站也有影响，颜某乙的客户肯定少了。
33．上诉人颜壮顺的供述：案发两天前，浮洋食品站负责人丁某告诉我，在浮洋镇内的生猪屠宰场的经销区域要重新划分，要将原来在我屠宰场进货的十多个徐某丁开的猪肉摊档划分给徐某乙屠宰场，我生意受到影响，我很生气，就跟丁某商量说我几个十多年的老客户和两三个亲戚继续到我的屠宰场进货，丁某还是不同意。案发当天上午，有两个徐某丁到我的屠宰场进货，二人均是被丁某划归到徐陇屠宰场进货的，但我还是将猪肉卖给他们。到上午10时多，丁某打电话给我，叫我中午饭后到浮洋食品站找他。因为我当时想李某乙比较会说话，而洪某丙又是洪巷的治安主任说话比较有力，而颜某甲是半路遇到的，我想叫他们三人一起去吃饭并把丁某重新划分屠宰区域之事告诉他们，想听听他们的意思，并看看能不能跟丁某多要几个卖猪肉摊档。
当天中午1时多，我和李某乙、洪某丙、颜某甲四人一起吃饭后，我告诉他们后李某乙说要跟我一起过去找丁某理论，要求丁某不要乱搞，不要将我的十多个徐陇客户划给其他人。我叫他们另二人饭后一起进去看看。我们没有商量说如果丁某不同意要如何处理，也没有携带工具过去。
后我们四人开二辆轿车来到浮洋食品站。我们将车停在食品站门口，我和李某乙、洪某丙三人一起进去，我觉得人不要太多，就叫颜某甲在外面等我们。我们进食品站接待室，当时里面有丁某、黄某甲、阿某乙（王某乙）、阿民（唐某）四人在喝茶，我们进去后王某乙就出去。我问丁某上午找我过来什么事，李某乙就问丁某说他们做事有没有通过政府，是不是在欺行霸市。丁某就问李某乙是什么人，黄某甲立即站起来，说李某乙是龙湖人，来这里干什么，并作势要打李某乙。他们二人吵起来，黄某甲的儿子（黄某乙）在外面进来站到黄某甲旁边。我觉得形势不妙，等会儿肯定打架，我们几人肯定打不过他们，突然想起我的小轿车内有一把“刺血刀”，想拿“刺血刀”过来砍他们。后我跑到车里后面床位的踏脚处拿了那把“刺血刀”出来，冲向刚才的接待室。当时黄某甲站在门口朝房间里面骂李某乙，我很生气，就跑到黄某甲身边，趁其不备用手里的“刺血刀”刺向黄某甲的身体，刺中他的右胸部，一边刺他一边骂他。我记不清楚刺了他一下还是二下，他站在接待室门口的一根柱子旁，胸部在流血，并用手捂住伤口。当时有很多人过来拦开我们，我想要逃跑。
后丁某从接待室里面跑出来，想要跑开，我看到后非常生气，就去追他，想要用刀刺他。当时他从食品站的小门跑出去后，右转向屠宰场的大门方向跑去。我手持“刺血刀”一直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说要刺死他。他跑到屠宰场大门后右拐入通巷，后停下来转身面对我，我也停下来，骂丁某并说要刺他，后作势要刺他。丁某跟我说有什么话好商量，我就说他做事乱来，如果太过份就要刺他，后将“刺血刀”指向丁某。他用手来抢我的刀，我握住刀柄不放手，二人纠缠在一起，在抢在过程中不知会不会弄伤他，我的手被刀划伤。丁某跌倒在地，脸朝天仰卧着。我冲过去，用手里的“刺血刀”往丁某的胸部刺去，将他刺至右胸部流血。当时我非常生气，情绪比较激动，刺了好几刀，之后屠宰场的工人彭某乙过来抱住我，叫我停手，我就停手。之后颜某甲载我到浮洋派出所，我自己进去投案自首。
上诉人颜壮顺在混杂相片中辨认出丁某、黄某甲；并辨认出5号相片的带血刀具与他作案当时所拿的“刺血刀”的形状是一样的。
对于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上诉人作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如对一审刑事判决不服，依法可以申请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或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申诉，刑事判决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不在赔偿范围内，故上诉人等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一项，因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的案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属于由刑事犯罪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进行诉讼。综上，附带民事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颜壮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丁某、黄某甲依其职务，对生猪屠宰及肉食市场进行管理，对引发本案并没有存在过错；上诉人颜壮顺不理性寻求合法途径解决问题，而动辄持刀行凶，且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并致被害人丁某身上九处创口，因失血性休克而当场死亡，可见上诉人颜壮顺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确，手段极其凶残，后果极其严重，其与辩护人辩称没有杀人故意与事实不符，请求从轻改判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壮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颜壮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颜壮顺的犯罪行为致上诉人丁某一、芦某一、丁某二、丁某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所遭受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颜壮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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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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