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南民商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贵阳。
法定代表人王亚军，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盛明，男，生于1969年7月24日，布依族，贵州省都匀市人，住都匀市小围寨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远贵，男，生于1964年12月26日，汉族，住都匀市。
委托代理人姚祥福，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黔南石油分公司。
负责人李金涛，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张华，生于1978年4月7日，汉族，福建永定县人，系贵州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观山湖区。
上诉人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威公司）诉被上诉人吴明盛、安远贵、原审第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贵州黔南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黔南分公司）、张华合同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作出的（2015）都民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后，北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二被告系合伙关系。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预征地手续由二被告以被告吴明盛的名义申请，前期支付给该幅土地承包使用人的征收补偿费、场平费等费用均由二被告支付。
2012年3月1日，原告授权该公司总经理张华（本案第三人）与吴明盛签订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预征土地补偿手续及资料转让协议。2012年3月28日，原告与中石化贵州分公司签订《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相关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书》，由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委托原告办理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土地代征及加油站建设相关手续。同月，第三人张华以原告名义与被告吴明盛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由被告吴明盛将其预征的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地块以120万元的价格整体转让，并由被告继续完成该地块土地使用证的办理。该《项目转让协议》未注明签约时间，但原告及被告均认可签约时间为2012年3月17日。2013年2月8日，原告预付被告吴明盛订金10000元。
2013年2月6日，原告北威公司、被告吴明盛、第三人中石化黔南分公司就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地块转让事宜进行协商，并制作了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2013年2月6日，我公司与代理方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责人张华、个体户吴明盛就都匀城南匝道口加油站实际发生的场平工程量进行现场初核。个体户吴明盛提出需补偿其预征土地费、场平费及相关费用共计170万元。且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只愿意承担170万元的50%（即85万元），剩余50%由中石化黔南分公司承担”，该会议纪要无签名。2013年3月11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投资项目联系单中载明“黔南分公司：你公司上报《2013.2.18黔南石油分公司关于都匀城南匝道口加油站JJ-2013-4号联系单的回复》已收悉，经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同意与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合同，承担场平工程及相关费用的一半金额，承担金额为85万元，但你公司应提供三方会谈的会议纪要，同时约定由代理方负责协调农民及场平单位，约定完善土地手续及提交土地的具体时间”。2013年7月1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与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相关事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共同审核，核定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拟征土地解限为约6亩面积，被吴明盛征用并支付农户土地预征款和部分场平工程等费用，共计170万元，经双方协商，该费用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各承担85万元；第二条约定：乙方（北威公司）承担的85万元，由乙方直接支付给吴明盛；甲方承担的85万元，待乙方按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的《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相关事务委托代理合同书》要求，待乙方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相关土地手续资料原件移交给甲方后10日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再由乙方支付给吴明盛。合同签订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已将85万元支付给北威公司，但原告并未将该合同提交或告知二被告。
2013年4月17日，被告吴明盛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本人吴明盛承诺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200处左侧由吴明盛赔付农民土地款共计650000元（含汽车补胎处小平房），国土局赔付吴明盛后，由吴明盛全款退还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超出650000元部分由吴明盛和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均分。所产生的费用、税费等双方共同承担”。同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条，收到原告支付的土地赔偿款125000元，同时该收条注明“该土地赔付款由吴明盛运作国土局退还农民土地补偿款及相关费用。如吴明盛运作成功该款项不计入土地赔付款，如不成功则计入赔付吴明盛城南土地赔付款”。
2013年9月2日，第三人中石化黔南分公司取得该宗土地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匀国用（2013）第255号）。
2013年12月2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收到土地款925000元的收条。同时，二被告出具说明，该说明载明“兹有吴明盛在都匀市小围寨办事处沙井街村朱紫白岩处（贵新高速都匀南出口左侧约300米处）通过小围寨办事处国土所对老百姓进行土地赔偿征地工作，现该地块吴明盛已经完全赔偿清楚，吴明盛自愿将该地块的所有权利转给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若该地块有任何老百姓提出异议一切赔偿及责任均由吴明盛承担并支付老百姓的土地补偿款。签订该协议后，吴明盛及其合伙人安远贵不得在向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吴明盛及其合伙人一次性收取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25000元，该协议即生效。吴明盛与任何第三方发生的经济纠纷均与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无关”。2013年12月5日，被告安远贵向张华出具借条，借到张华225000元，被告吴明盛对上述债务提供担保。第三人张华在该借条上注明“该借款按期归还后市国土局的土地等赔偿款归安远贵和吴明盛所有。如逾期归还，市国土局的土地等赔偿款归张华所有”。
2013年12月9日，张华出具的说明（协议）载明“都匀市国土局下拨的土地款由张华领取，张华收到该款后扣除吴明盛归还张华的24万元后，余款部分全部归吴明盛所有。张华收到该款后24小时之内支付吴明盛。以前收据作废（须收到24万元以后）。注：张华收到下拨土地款后在扣除24万元之后需24小时内将余款支付吴明盛。若不支付，吴明盛有权堵工，若不足24万元，由吴明盛补足支付张华”。
2014年12月5日，被告吴明盛在小围寨办事处财政分局收取都匀市国土局补偿城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土地费、场平费及相关费用共计909466.62元。2015年4月15日，都匀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匀国土资函【2015】161号《都匀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南出口加油站返还拆迁款的函》，该函明确“2014年12月1日返还小围寨办事处的南出口加油站项目前期征、拆等垫资款909466.62元中有罗时富拆迁款200000元”。由于罗时富的前期补偿款由贵州衡达高速公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故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返还小围寨办事处的南出口加油站项目前期征、拆等垫资款909466.62元中有罗时富拆迁款200000元，这200000元应归贵州衡达高速公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2月10日，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令二被告将领取的土地补偿款65万元付给原告。
原审原告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一审诉称：原告受中石化贵州分公司之委托，以该公司的分支机构中石化黔南分公司的名义，在都匀市国土局通过招拍挂竟得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匀国用（2013）第2**号。其后，原告获悉被告吴明盛已事先预征了经国土局批给中石化黔南分公司的地块，即与被告吴明盛协商，于2012年3月17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以120万元对价转让该地块的预征手续，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22.5万元转让费给被告。之后原告又与二被告（安远贵系吴明盛的合伙人）协商转让费降为92.5万元。2013年4月17日，原告又与二被告协商由被告吴明盛继续向国土局办理征地补偿手续，被告吴明盛赔付给农民的征地款65万元，国土局赔付给被告后由被告全款付给原告，超过65万元的部分双方平分。后市国土局赔付给被告的土地补偿款九十余万元已拨付至小围寨办事处，二被告已领取。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以及被告作出的承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被告理应信守协议和承诺，将领取的土地补偿款65万元付给原告，但二被告拒绝给付。故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履行转让协议及承诺，给付原告65万元。
原审被告吴明盛、安远贵一审辩称：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地手续是二被告以被告吴明盛的名义申请的，前期支付给该幅土地承包使用人的征收补偿费65万元是二被告支付的，该幅土地补偿费及场平费理所当然应归二被告所有。在双方履行转让事宜过程中，每当被告要求对方支付款项时，对方的代理人张华便提出无理要求，要么让被告出具所谓的承诺，要么让被告出具根本没有借款发生的借条。否则，被告根本拿不到转让费。被告在此期间出具的所谓承诺书、借条便是在如此情况产生的，是受胁迫出具的，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在被告最后（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所谓借条上，张华批注的内容也可以看出，最后，双方约定的市国土局的土地赔偿款应归被告所有。最为关键的是，双方就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地手续及场平费用的转让费是170万元，而非120万元，更不存在又由120万元变更为92.5万元之说。被告至今仅收到原告方支付的转让费102.5万元，这与双方约定的170万元的转让费尚有67.5万元的差距，退而言之，即使被告前期支付的65万元土地征收补偿费按双方约定归原告所有，扣除该部分费用外（67.5万元-65万元），原告也还有2.5万元转让费未支付给被告。因此，原告之诉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
原审第三人中石化黔南分公司一审述称：2013年2月6日的会议纪要，当时被告吴明盛提出补偿170万元的要求，北威公司表态愿承担一半，但中石化黔南分公司未作明确表示，三方并未达成协议，该会议纪要不能作为被告向北威公司或中石化黔南分公司要钱的依据，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应按双方的协议履行，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一、二被告转让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地手续价款的确认。
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地块前期预征地由二被告以被告吴明盛的名义申请，前期支付给该幅土地承包使用人的征收补偿费、场平费等费用由二被告支付。之后二被告将该地块的预征地手续整体转让给原告，双方于2012年3月17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约定转让价款为120万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2013年2月6日，原告北威公司、被告吴明盛、第三人中石化黔南分公司就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地块转让事宜进行协商时制作的会议纪要虽无签名，但该会议纪要与2013年3月11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投资项目联系单、2013年7月1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与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相关事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书》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被告要求转让价款提高至170万元后，原告及第三人上级主管部门予以认可，且中石化贵州分公司已将其承担的部分85万元支付给原告，因此，可以认定转让价款已变更为170万元。原告起诉时依据二被告出具的说明“……签订该协议后，吴明盛及其合伙人安远贵不得在向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提出任何要求。吴明盛及其合伙人一次性收取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925000元，该协议即生效。….”,称转让费降为92.5万元,但从之前原告已付款情况及该说明书面上解释，不能得出转让费降为92.5万元的结论，故原告诉称转让费降为92.5万元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对于2013年12月5日被告安远贵向张华出具的借到张华225000元的借条，首先，该借条无真实借贷关系；其次，该借条债权人为张华而非原告北威公司；再次，该借条注明“该借款按期归还后市国土局的土地等赔偿款归安远贵和吴明盛所有。如逾期归还，市国土局的土地等赔偿款归张华所有”，因约定赔偿款归安远贵和吴明盛或张华个人所有，明显损害了北威公司利益，且庭审中，二被告明确表示，该借条非其意思表示，故应当认定无效。同理，2013年12月9日张华出具的说明（协议）因损害了北威公司利益也应当认定无效。
2013年4月17日，二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125000元是否应当计入土地补偿款的问题。该收条注明“该土地赔付款由吴明盛运作国土局退还农民土地补偿款及相关费用。如吴明盛运作成功该款项不计入土地赔付款，如不成功则计入赔付吴明盛城南土地赔付款”，该约定目的在于鼓励二被告积极履行其义务，故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现都匀市国土局已退还城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土地费、场平费及相关费用，故该款按约定不应计入土地补偿款。
综上，二被告将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地块前期预征地手续整体转让给原告后，二被告仅享有按约定收取170万元转让费的权利，都匀市国土局退还城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土地费、场平费及相关费用原则上应当归原告享有。本案中，二被告先后于2013年2月8日、2013年4月17日、2013年12月2日向原告收取10000元、125000元、925000元，共计1150000元，扣除2013年4月17日收取的125000元按约定不计入土地补偿款外，二被告实际收取原告土地补偿款共计1025000元。2014年12月5日，被告吴明盛在小围寨办事处财政分局领取都匀市国土局补偿城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土地费、场平费及相关费用共计909466.62元，扣除属于贵州衡达高速公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20万元，被告在小围寨办事处财政分局收取都匀市国土局补偿款709466.62元。被告收取原告的转让费及在小围寨办事处财政分局领取都匀市国土局补偿款共计1734466.62元，对于超过170万元的部分，应归原告所有，故二被告应退还原告34466.6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判决：被告吴明盛、安远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土地补偿款34466.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原告承担4150元，被告承担1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北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一是上诉人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代理关系，即由上诉人代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土地的招拍挂及土地征收等一切相关业务，即便双方有任何其他意思表示也需经代理人对外签订议确定，所以，上诉人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任何内部协议均与被上诉人无关。二是上诉人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均未认可二被上诉人要求转让价款提高至170万元并同意支付给二被上诉人的事实。三是张华是北威公司的总经理，有权代表上诉人，因而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12月5日安远贵向张华出具的225000元借条无真实借贷关系，借款人为张华而非本公司，及损害本公司利益等理由均不属实。四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让协议明确了转让的总金额，所有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转让费，均应计入总费用里，因此，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7日二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125000元为鼓励费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吴明盛及安远贵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第一，吴明盛在2012年3月17日与张华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后，遭到安远贵的强力反对，原被告双方因此发生争议并没有履行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第二，2013年2月6日，在该项目真正的受让方中石化黔南分公司李金涛、程祖群、费宗声等相关领导的主持和参与下，黔南分公司、张华、吴明盛经现场踏勘后形成会议纪要。约定由黔南分公司和北威公司共同支付吴明盛预征地各项前期费用170万元，并由双方各承担85万元。第三，北威公司于2013年2月8日支付答辩人10万元转让费。黔南分公司将会议决定内容上报省石油公司，省石油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以投资项目联系单的形式批准同意，为此，在2013年7月18日，省石油公司才与北威公司签订《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相关事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书》。双方在该补充合同中约定，支付给答辩人的预征地及场平费用170万元，由北威公司与省石油公司各承担85万元。而且，应由省石油公司承担的85万元，已经由省石油公司支付到北威公司帐上，由北威公司代为转支付答辩人。第四，转让费由最初的120万元变更为170万元，而非原告所说的120万元，更不存在又由120万元变更为92.50万元之说。第五，答辩人至今仅收到原告方支付的转让费102.50万元，这与双方约定的170万元的转让费尚有67.50万元的差距，即使都匀市国土局返还的补偿款70.946662万元应归原告所有，答辩人也只应退还34466.62元。
原审第三人中石化黔南分公司及张华二审未作答辩。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转让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加油站项目合同价款的认定问题。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6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问题。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转让贵新高速都匀南匝道口加油站项目合同价款的认定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北威公司经中石化贵州分公司授权，由该公司总经理张华办理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土地代征及加油站建设相关手续，与被上诉人吴明盛协商项目转让事宜。本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经多次协商达成转让协议，最终约定了转让款为170万元等相关转让事宜，该事实有《项目转让协议》、2013年2月6日中石化黔南分公司《会议纪要》、2013年3月11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投资项目联系单》、2013年7月18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石油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贵阳至新寨高速公路都匀南匝道口服务区加油站相关事务委托代理补充合同书》为据，并且，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转让合同价款为170万元的事实，应予确认。
第二，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上诉人65万元土地补偿款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按2013年4月承诺书的约定给付征地补偿款65万元，对此，本案涉及的项目转让，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进行了对此协商，其中，包括了土地补偿款的问题。由于部分协议的内容不明确具体，且双方亦有争议，单独按承诺书处理土地补偿款问题会割裂本案的基本事实，因此，应综合本案转让合同的全过程，在查明的合同价款总额的事实基础上，对被上诉人应否退还合同转让款予以审查。
本案二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如下，2013年2月8日收100000元、2013年4月17日收125000元、2013年12月2日收925000元，共计收取转让款1150000元。其中，从2013年4月17日上诉人给付的125000元收条载明内容“该土地赔付款由吴明盛运作国土局退还农民土地补偿款及相关费用。如吴明盛运作成功该款项不计入土地赔付款，如不成功则计入赔付吴明盛城南土地赔付款”，这表明双方对此笔款项作出了明确的性质认定，且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即都匀市国土局已退还城南匝道口加油站预征土地费、场平费及相关费用，此笔款项应不计入土地赔偿款，具有奖励性质，一审对此的认定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二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上诉人的款项为1150000-125000=””1025000元，加上被上诉人领取都匀市国土局补偿款909466.62元，双方认同扣除属于贵州衡达高速公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2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取都匀市国土局赔偿款709466.62元。综上，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的转让费及领取的补偿款共计1025000+709466.62=”1”734466.62元。二被上诉人仅享有按约定收取170万元转让费的权利，超出转让约定的转让款34466.62元，应归上诉人所有。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审理费9955元，由上诉人贵州北威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军
审 判 员 武文峰
代理审判员 陆良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