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7）浙民再终字第8号
再审上诉人（再审一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湖州市分行
，州市××号。
诉讼代表人李××。
委托代理人方××。
委托代理人杨×。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徐某。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徐乙。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王某。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浙江汇利进出口有限公
某，州市××小区××室。
法定代表人忻××。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湖州康某药业有限公某
，州市××镇××村。
法定代表人王甲。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浙江万某丰纺织科技有
限公某，州市××镇。
法定代表人徐某。
再审被上诉人（再审一审被告）湖州海昌针织服装有限
公某，州市××镇。
法定代表人施××。七再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
七再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
再审被上诉人（原一审被告）湖州市××司，
州市××镇××号。
法定代表人沈××。
委托代理人黄××。
中国农业银行湖州市分行（以下简称湖州××）诉浙江
汇利进出口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汇××公司）、湖州康某药业
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康全某某）、浙江万某丰纺织科技有限公
某（以下简称万利××司）、湖州市××司（以下简称百胜×
×司）、湖州海昌针织服装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海昌××）、
徐某、徐乙、王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
2005年11月29日作出（2005）湖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已
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在执行生效民事判决时，发现该判决具
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
干问题的意见》第258条规定的情形，经报请院长提交审判委
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该院于2006年11月28日作出（2006）湖
民二监字第1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该院依法另
行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07年7月9日作出（2006
）湖民再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后，湖州××不服，向本
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
审上诉人湖州××的委托代理人方××、杨×、再审被上诉人
徐甲、徐乙、王乙、汇××公司、康全某某、万利××司、海
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沈××和再审被上诉人百胜××司法定代表人沈××和委托代理人黄××到庭参加诉讼。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2002年9月16日至2003年12月31日期间，
湖州××与原浙江威莱进出口有限公某（下称威莱进出口公某
）签订了19份借款合同和相应的担保合同，湖州××与威莱进
出口公某发生借款关系。湖州××依据合同先后向威莱进出口
公某发放贷款总共7045.44万元（上述款项涉及美元的，均已
折算成人民币）。至今已归还本金2392.88146万元，尚欠本金
4652.55854万元，尚欠利息662.061478万元（该利息算至2005
年6月20日）。上述19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其中有部分合
同项下借款由康全某某、威莱进出口公某、湖州威莱纺织有限
公某（下称威莱公某）、万利××司、海昌××提供连带责任
保证担保或抵押担保。前述保证人均未尽保证还款义务。徐某
、王某于2003年10月8日向湖州××提供一份个人担保书作出
承诺，愿为债务人原威莱进出口公某自2003年10月8日起至200
4年10月日期间与湖州××形成的债务金额920万元某担连带保
证责任。其中借款312万元项下具有物的担保（即：威莱进出
口公某提供一辆上海别克轿车作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金额为
20万元；威莱公某提供财产作抵押担保，最高额担保金额分别
为172万元、120万元）。上述抵押物，威莱进出口公某提供的
别克轿车已由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查封拍卖，湖州××以该
抵押物获得优先受偿款13.5万元。保证人徐某和王某对未还借
款亦未尽保证还款义务。
2、本案中的担保人原威莱公某先后于2005年1月21日、4月28日经过两次变更，企业名称已变更为现名百胜××司，并
在企业更名过程中先后减少注册资金3063万元，即公某注册资
本金从原来的3288万元减少为225万元。在减少的注册资本金
中，其中：减少了徐乙的原土地使用权出资1910万元、徐某的
原土地使用权出资993万元和货币出资160万元。
3、原威莱进出口公某企业名称于2004年8月2日经工商行
政管甲门核准已变更为汇××公司。
该院认为：湖州××与原威莱进出口公某、康全某某、
原威莱公某、万利××司、海昌××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保
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以及徐某
、王某出具给湖州××的个人担保书，均为意思表示真实，内
容合法有效。原威莱进出口公某及变更后的汇××公司至今结
欠湖州××巨额借款不还、各担保人亦未尽保证还款义务是引
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汇××公司、康全某某、百胜××司
、万利××司、海昌××、徐某、王某，依法应在各自履行义
务的范围内承担偿还湖州××借款本息（含支付逾期罚息）的
民事责任。湖州××对百胜××司的前身威莱公某提供的抵押
财产在其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的权某。由于徐某、
王某向湖州××提供担保承诺项下的借款中，具有物的担保计
3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
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
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
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条“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
、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低于抵押权设定时约定价值的，应当按照抵押物实现的价值进行清偿。不足清偿的剩余部分，由债务
人清偿”之规定，徐某、王某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款
项应为157.1456万元和利息22.076294万元。查明，原威莱公
某与湖州××发生本案借款担保关系时，原有注册资金3288万
元，后经减资变更为225万元，减少了注册资金3063万元。原
威莱公某在减资过程中没有通知债权人湖州××，属于非法减
资行为，该行为严重影响了变更后的百胜××司偿还债务的能
力，故在本案中，抽资人徐某、徐乙应对百胜××司资产不足
以履行本案担保债务时承担补偿赔偿责任。另根据《中华人民
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
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
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
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某明确保证人
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某”之规定，本案中的各担保
人在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汇××公司追偿。
至于湖州××要求徐某、王某承担本金455.6456万元、利息64
.010485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某诉请，因与法不符，故对其中
部分标的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湖州××要求徐某、
徐乙以其抽逃注册资金3063万元为限，对威莱公某向汇××公
司提供担保的结欠款本息2752.639419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
偿责任某诉请，因原威莱公某减资变更业经工商核准登记，变
更后的百胜××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在本案中又系次债务
人（即担保人）的地位，故徐某、徐乙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
责任无法可依，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
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最高
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某法》第一
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法发（1993）8号《全某某济审判
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
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汇
××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湖州××借款本金4652.5
5854万元，支付利息662.061478万元。二、康全某某对汇××
公司结欠湖州××上述第一项借款债务中的本息1122.1735万
元某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湖州××对百胜××司提供的湖练
抵登第2003一09号、湖浔练抵登第2003-
61号抵押物登记证上抵押财产，在汇××公司结欠湖州××上
述第一项借款债务中的本金292万元和利息32.539357万元金额
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四、百胜××司、万利某某、海昌×
×对汇××公司结欠湖州××上述第一项借款债务中的本金18
67万元和利息249.979595万元、及其他贷款的尚欠利息84.473
0万元某担连带清偿责任。五、百胜××司、海昌××对汇×
×公司结欠湖州××上述第一项借款债务中的本金288.91294
万元和利息22.207527万元某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徐某、王
乙对汇××公司结欠湖州××上述第一项借款债务中的本金15
7.1456万元和利息22.076294万元某担连带清偿责任。七、在
百胜××司以公某现有的资产不足以履行上述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中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本息2752.639419万元时，
由徐某以减少原威莱公某注册资本金额1153万元为限、徐乙以
减少原威莱公某注册资本金额1910万元为限对百胜××司尚未
履行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八、康全某某、百胜××司、
万利××司、海昌××、徐某、王某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后，
有权向债务人汇××公司追偿。九、驳回湖州××的其他诉讼
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37万元，财产保全费91750元，合计诉
讼费356287元，由汇××公司负担，并由康全某某对本案诉讼
费承担75229元的连带负担责任；百胜××司对本案诉讼费承
担190197元的连带负担责任；万利××司对本案诉讼费承担14
7583元的连带负担责任；海昌××对本案诉讼费负担168440元
的连带负担责任；徐某对本案诉讼费承担89311元的连带负担
责任；王某对本案诉讼费承担12015元的连带负担责任：徐乙
对本案诉讼费承担128045元的连带负担责任。
再审一审被告徐乙、徐某诉称理由：1、威莱公某成立时
的注册资金225万元已全部实收到位。2、2003年4月29日，威
莱公某注册资本从225万元新增至3288万元，增加了3063万元
，其中由威莱进出口公某以土地使用权出资2903万元，徐某现
金出资160万元。根据湖州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汇丰验报字
（2003）082号验资报告载明：徐某现金出资160万元已到位，
而威莱进出口公某出资投入的土地250.8亩，尚未与威莱公某
办妥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及登记手续。该验资报告出具时，威
莱进出口公某仅有与湖州市练市工业园区办公室签订的《土地
征用协议》，而未曾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及支付土地征用款，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工商行政管甲门根据验资报告和《土地征
用协议》，未核实威莱进出口公某的实际出资，就核发了新增
后3288万元注册资本的威莱公某营业执照。事实上该土地没有
实际取得使用权，不应作为增资。3、2005年4月28日的工商登
记减资行为，注册资本名义上从3288万元减至225万元，在于
纠正错误，恢复原来注册资本的原状，不存在抽资行为，实际
的注册资本并未真的减少，徐某现金投入的160万元也未实际
抽资，该减资行为依法进行三次登报公告，湖州××也未提出
过异议。4、徐某、徐乙于2003年8月15日、2004年4月6日分别
受让威莱进出口公某在威莱公某的股权，对威莱公某对外的偿
债能力并末带来变化，徐某、徐乙并无抽资行为存在。为此，
徐乙、徐某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再审一审原告湖州××在再审期间称：根据新出现的证
据，徐乙、徐某是否要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尊重
法院判决。
再审一审被告汇××公司、康全某某、万利××司、百
胜××司、海昌××、王某表示服从原一审判决。
徐乙、徐某再审期间新举证七组证据：第一，湖州永利
印染有限公某章某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威莱公某的章某和嘉
业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及威莱公某营业执照，证实威莱公某
成立时的注册资本225万元已全部实收到位。第二，湖州汇丰
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4月28日验资报告、威莱公某2003年8
月27日章某、湖州市练市工业园区办公室与威莱进出口公某签
订的《土地征用协议》、2003年4月29日威莱公某的营业执照，证实威莱进出口公某仅有土地征用协议，而未取得土地使用
权，就凭征用协议进行验资、增资，致使工商机关换发了新的
营业执照，实际上威莱公某的注册资本未发生变化。第三，威
莱进出口公某的股东会决议、与徐乙、徐某股权转让协议，威
莱公某的章某修正案，2003年9月5日湖州汇丰联合会计师事务
所验资报告。证实威莱进出口公某将其在威莱公某的股权转让
给徐乙、徐某。第四，百胜××司章某修正案、验资报告、三
次减资公告、湖州市工商行政管乙证明，2005年5月11日百胜
××司营业执照，证实工商机关纠正不应增资的错误登记行为
，并非抽资行为，实际上原有的注册资本并未减少。第五，威
莱公某增资前农行借款账面余额，借款及还贷凭证。证实威莱
公某与湖州××的1410万元贷款，是落实浙江威莱集团公某的
债务，不是新产生的贷款，而是以贷还贷，是在增资前早已形
成的债务，与是否增资无任何关系。第六，2003年转期借款及
还贷凭证，证实该借款为浙江威莱集团公某的债务，威莱公某
承担了还款的责任，重新签订借款协议，实行以贷还贷，不存
在增资骗贷的恶意行为。第七，湖州市××镇人民政府2003年
3月30日出具给威莱公某的“关于建议增加资本金的函”，证
实威莱公某实施增资的内在原因，并无以骗取贷款为增资目的
。
湖州××再审期间新举证：2003年4月29日前，威莱公某
在农行的贷款总额是1410万元，威莱公某为汇××公司提供保
证担保人民币2066万元及美元265.3万元。2005年4月28日时，
原威莱公某后更名为百胜××司，在农行的贷款余额仍旧是1410万元，为汇××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人民币1932.41294万元及
美元27万元。证实威莱公某增资前借款状况和减资后借款状况
这一客观过程。
上述证据经庭审相互质证，湖州××、汇××公司、康
全某某、万利××司、百胜××司、海昌××、徐乙、徐某王
乙均无异议，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证据，再审一审确认原
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涉及徐乙、徐某实际减少出资这事实外，其
余事实属实，法院予以确认。
再审一审另查明：1、2003年4月29日威莱公某的增资行
为是应当地练市镇人民政府建议要求而实施，由于湖州汇丰联
合会计师事务所2003年4月28日验资报告和湖州市工商行政管
乙的审核不严，导致威莱进出口公某将未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作
价2903万元形成增资，这一不实增资并未引起威莱公某公某实
质上注册资本的扩大。2005年4月28日威莱公某在更名为百胜
××司的同时又将注册资本恢复至225万元，名义上是减资行
为，实质上并未导致威莱公某注册资本的减少，在于纠正原来
的不实增资错误行为，徐某、徐乙受让威莱进出口公某在威莱
公某中的全部股份，徐某、徐乙在威莱公某中并无实质抽资行
为。
2、2003年4月29日，威莱公某增资前，在农行的贷款总
额是1410万元，威莱公某为汇××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人民币20
66万元及美元265.3万元：2005年4月28日，原威莱公某更名为
百胜××司并同时减资，减资后的百胜××司，在农行的贷款
余额仍旧是1410万元，为汇××公司提供保证担保总额下降至人民币1932.41294万元及美元27万元。威莱公某的名义增资、
减资行为并没有导致偿债能力的降低。
再审一审认为，湖州××与原威莱进出口公某、康全某
某、原威莱公某、万利××司、海昌××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
、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质押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以
及徐某、王某出具给湖州××的个人担保书，均为意思表示真
实，内容合法有效。原威莱进出口公某及变更后的汇××公司
至今结欠湖州××巨额借款不还、各担保人亦未尽保证还款义
务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汇××公司、康全某某、威莱
公某变更后的百胜××司、万利××司、海昌××、徐某、王
乙，依法应在各自履行义务的范围内承担偿还湖州××借款本
息（含支付逾期罚息）的民事责任。湖州××对百胜××司的
前身威莱公某提供的抵押财产在其抵押担保的范围内具有优先
受偿的权某。由于徐某、王某向湖州××提供担保承诺项下的
借款中，具有物的担保计312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
保法》第二十八条“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
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
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三
条“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的价款低于抵押权设
定时约定价值的，应当按照抵押物实现的价值进行清偿。不足
清偿的剩余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之规定，徐某、王某在本案
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款项应为157.1456万元和利息22.07629
4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
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
“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
判决书主文某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某”
之规定，本案中的各担保人在承担各自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
债务人汇××公司追偿。至于湖州××要求徐某、王某承担本
金455.6456万元、利息64.010485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某诉请
，因为与法不符，故对其中部分标的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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