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14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城市奇海泳装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春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辽宁卢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济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虹，辽宁义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第一机动总队工兵防化支队（原中国人民武装部队8620部队）。
法定代表人：赵波，该部队部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健，该部队运输投送科助理。
原审被告：金辉。
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何松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田镖。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宏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兴城市奇海泳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奇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济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第一机动总队工兵防化支队（以下简称武警第一防化支队）、原审被告金辉、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葫芦岛支公司）、原审被告田镖、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葫芦岛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1481民初1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奇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被上诉人李济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剑虹、被上诉人武警第一防化支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储健、原审被告华泰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原审被告人保葫芦岛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奇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武警第一防化支队承担交强险限额后再确认各方承担责任数额。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部队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违反法律规定。本起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奇海公司承担主要责任、部队承担次要责任、李济安无责任。对于李济安的赔偿应由主要责任方和次要责任方的两个交强险限额赔偿后按责任比例确认各方赔偿数额，而一审判决认为部队车辆并非必须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对此，奇海公司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此条是原则性规定，没有例外。而从该《条例》第44条规定可见，也仅是部队车辆投保交强险的办法另行规定，不是部队车辆不用上交强险。如果部队车辆不上交强险，在本案中客观上增加了另一方当事人的赔偿数额，在社会责任方面也造成部队车辆特殊化违背了交强险设立的目的和意义，形成同车不同待遇。因此奇海公司认为部队车辆虽未投保交强险，但应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在对李济安的赔偿中由两个交强险限额后再根据责任比例确认各方赔偿数额。
李济安辩称，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人奇海公司及部队都属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同时也是赔偿义务人，这两个单位都具有相当的赔偿能力，希望两个单位之间不要互相推诿责任，尽早赔偿交通事故受害人，以修复受损的民事权益，由于李济安没有任何过错，因此希望二审法院本着维护受害人权益的原则依法判决。
武警第一防化支队辩称，《立法法》赋予了解放军和武警制定军事法规、军事规章的权利，《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牌证、检验以及机动车驾驶人考核工作，由自身相关部门负责，另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办法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另行规定。这一条例将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办法授予他们自行制定，这符合我国的现实情况，也符合立法法和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立法精神，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目的在于保护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本案中的第三方李济安从送医救治到垫付医疗费，我单位都保障了受害人及时得到救助，这也符合本条例制定的宗旨和目的，综上所述，我部工兵防化支队次要责任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华泰保险葫芦岛支公司称，对于受害人的损失保险限额内同意调解。
人保葫芦岛分公司称：认可原审判决，对于本次上诉不认可奇海公司的意见。
李计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华泰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以交强险优先赔偿李济安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其他损失，不足赔偿的，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损失，仍不足赔偿的，由金辉、田镖、奇海公司、8620部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六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7日8时许，在兴城雅奇泳装厂路段，金辉驾驶辽P421**号小型轿车与田镖驾驶的武警8620部队战备执勤车相撞，战备执勤车失控与李济安驾驶的辽P01G**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李济安创伤失血性休克、左侧血胸、心脏挫伤、膈肌裂伤、脾破裂、双上肢肱骨开放骨折、盆骨骨折、耻骨骨折、髂骨骨折、右腰椎第5横突骨折、左颧骨弓骨骨折、鼻骨骨折、颅底骨折、右眼失明、右侧眶骨骨折、视神经管骨折、颈椎齿状突骨折、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枕叶脑梗塞等二十多项伤害结果，兴公交认字[2015]第0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济安无责任，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查，金辉驾驶的机动车登记在奇海公司名下，奇海公司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田镖驾驶的8620部队战备执勤车系8620部队所有，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法华泰保险、人保财险在保险赔偿限额内对李济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金辉、田镖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都存在过错，其共同的过错造成李济安身体受伤，同时，金辉、田镖系履行职务而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保险不足赔偿的损失，应当由金辉、田镖、奇海公司、8620部队对李济安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7日8时许，金辉驾驶辽P421**号小型轿车从兴城雅奇泳装厂院内驶出左转弯上路时，与沿河东路由北向南直行的田镖驾驶的8620部队战备执勤车相撞，战备执勤车失控后驶入对向车道，与沿河东路由南向北直行的李济安驾驶的辽P01G**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三车损坏，金辉、田镖、李济安及部队战备执勤车乘车人邢志强、李浩、孙猛、王梦佳、张玉、陈军、王欢、罗世光、王小渊、程成、彭堡钵、刘军、张天驰、李东阳、岳凤超、赵文辉、于文博、周祥玉、鄂鹏飞、杨宝山、王轶、曹振、腾森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和调查取证，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05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济安无责任，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济安于当日入住兴城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左侧血胸、双侧创伤性湿肺、纵膈胸膜多发纵行裂伤、胸腔内血管损伤、心脏挫伤、胸腹联合伤、膈肌裂伤、腹腔脏器损伤、脾破裂、双上肢肱骨开放骨折、盆骨骨折、左侧坐骨耻骨骨折、髂骨髋臼骨折、右腰椎L5横突骨折、左侧颧骨弓骨折、鼻骨骨折、颅底骨折、头面、胸部多发皮肤裂伤、右眼视神经损伤、右侧眶外壁骨折、视神经管骨折、右眼球挫伤球结膜裂伤、视网膜挫伤、视神经挫伤、巩膜损伤、颈椎C2齿状突骨折、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枕叶脑梗塞”，2015年6月24日至26日李济安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日，共支出医疗费4335.13元，二级护理2日。2015年7月16日转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治疗，李济安于2015年7月19日从兴城市人民医院办理出院手续，实际住院36日，支出医疗费143011.67元，住院期间一级护理，支出互助金10400元。2015年7月16日至8月6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骨科、眼科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1日，共支出医疗费83625.92元。一级护理20日，二级护理1日。2015年8月6日至2016年8月30日在兴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90日，支出医疗费67957.23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在此住院期间2015年8月21日与2016年3月30日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复查，支出医疗费493元，2016年3月11日、3月22日、4月5日、4月19日在武警北京市部队医院支出医疗费23812.39元。2016年12月1日至4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骨科住院治疗，实际住院3日，支出医疗费9100.36元，一级护理2日，二级护理1日。以上李济安为此事故共支出医疗费342735.70元，住院时间共448日，其中一级护理57日，二级护理391日。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李济安的伤残程度及再次手术费用委托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做鉴定，葫芦岛古城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月5日作出葫古法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李济安右眼视神经损伤视力无光感，身体伤残程度为VIII级。2、李济安脾切除术后，身体伤残程度为VIII级。3、李济安腹部损伤后肾萎缩肾上腺萎缩，身体伤残程度为VIII级。4、李济安脑挫裂脑梗死，身体伤残程度为X级。5、李济安左侧血胸致胸膜黏连，身体伤残程度为X级。6、李济安膈肌裂伤修补术，身体伤残程度为X级。7、李济安肋骨粉碎性骨折致右上肢功能障碍，身体伤残程度为X级。8、李济安再次手术费用（取内固定物）为伍仟元整。经查，李济安在兴城市捷悦电控设备厂上班，月平均工资3300元，因此事故发生，兴城市捷悦电控设备厂已停发其工资。金辉驾驶的机动车登记在奇海公司名下，奇海公司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田镖驾驶的8620部队战备执勤车系被告8620部队所有，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交通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在本次事故中，造成兴城市捷悦电控设备厂合理损失186685元（车辆损失185000元及施救费1685元）；造成武警8620部队的合理损失150077.64元（垫付医疗费5511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700元、护理费20009元，车辆损失53000元及施救费3250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书、医疗费用清单、医疗费票据、户口本、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单位证明、鉴定意见书及保险单复印件、保险抄件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兴城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金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田镖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济安无责任。虽奇海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李济安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可知，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所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因此，结合李济安的诉请及相关证据情况，一审法院对其各项索赔主张的合法性分析如下：关于李济安主张的医疗费377355.10元，应依法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李济安因此次事故受伤住院医治，均有医疗病案、病历和诊断及费用支出的票据为凭，经一审法院核查，李济安在兴城市樊宝平个体按摩诊所治疗费23600元及葫芦岛海军313医院门诊费614元，因李济安未向法庭提供相关的病志予以佐证，故上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济安此项主张，一审法院支持342735.70元。关于李济安主张二次手术费5000元，因[2017]临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李济安、奇海公司、华泰保险公司、8620部队均无异议，人民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在规定内时间未主张权利，故对李济安的此项主张，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关于李济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此笔费用是李济安购买ASPEN颈椎固定支具费用，与治疗有直接因果关系，并且向法庭提交相关材料予以证明，故此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济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7200元，应依法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因本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结合李济安住院448日，经计算对李济安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4800元（448日×100元/日）。关于李济安主张的护理费62301.78元，应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李济安虽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信息等情况，但未能证明其护理期间的损失，考虑护理事实客观存在，可依法参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与护理行业相近的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即39261元/年支持相应的护理费。本案中结合李济安住院时间及护理情况，根据审判实践，对李济安的该项主张本院应予支持54320.01元（57日×2+391日）×39261元/年÷365日/年）。关于李济安主张的误工费63470元，应依法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李济安提供的单位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济安要求按每日110元计算误工费此项请求予以支持。误工时间从2015年6月7日至2017年1月4日止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误工费62920元（572日×3300元/月÷30日/月）。关于李济安主张的伤残补助金289308.80元，应当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李济安系城镇常住居民，故依法应按照《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876元/年标准获得此项赔偿。结合李济安年龄情况及伤残程度，赔偿年限为20年，赔偿系数40%。经计算一审法院支持李济安的伤残补助金为263008元(32876元/年×40%×20年)。关于李济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此事故导致身体伤残，对其精神世界造成损害，属人之常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予经济上的抚慰。但赔偿数额的确定不仅应考虑侵权行为的后果，还要考虑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情支持30000元。关于李济安主张的交通费33214.2元（含救护车运输费28800元）及住宿餐饮6911元，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凭票据支付。本案李济安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及救护车运输费票据，一审法院结合李济安伤情的严重性，其使用救护车运输去北京住院治疗，一是为了方便及时治疗。二可以减轻李济安的病痛，有利于李济安治疗。结合李济安多次去北京治疗，需要护理人员陪同，需要支出相关交通费及住宿餐饮费用，一审法院对李济安的该项主张酌情支持30000元。关于李济安主张的鉴定费1720元。因有鉴定事实及相关费用支出票据佐证，故此项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李济安主张的复印费233.6元。因有复印病案事实及相关费用支出票据佐证，故此项损失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关于李济安主张的手机损失4800元、玉佩120000元，李济安未向法庭提供相关材料证明其实际损失价值，故此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济安主张的护理辅料2645元，因李济安所购买护理辅料与与治疗无直接因果关系，故此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济安的合理经济损失837037.31元（医疗费342735.70元、二次手术费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800元、护理费54320.01元、误工费62920元、伤残补助金263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30000元、鉴定费1720元、复印费233.6元）。关于人民保险公司以李济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李济安治疗终结时间为2016年12月4日，故人民保险公司此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8620部队提出的军车交强险问题，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在编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办法，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另行规定。因此8620部队涉案车辆并非必须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故对李济安要求8620部队先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及奇海公司提出被告8620部队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由被告8620部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后再分责任赔偿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奇海公司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李济安的合理经济损失应综合本起事故总的合理损失按比例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济安医疗费8631.80元，赔偿武警8620部队医疗费1368.2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济安合理损失106279.6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赔偿武警8620部队合理损失3720.38元。对于交强险赔付后的李济安剩余损失722125.89元，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金辉承担70%赔偿责任，田镖承担30%赔偿责任。因金辉系执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奇海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05488.12元（722125.89元×70%）。奇海公司事故车辆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综合本起事故总的合理损失按比例在华泰保险公司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限额内予以赔偿李济安的合理损失346942元，赔偿兴城市捷悦电控设备厂合理损失88954元，赔偿武警8620部队合理损失64104元。扣除华泰保险公司赔偿李济安合理损失后，奇海公司还应给付李济安合理损失158546.12元。因田镖系执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武警8620部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16637.77元。田镖驾驶的8620部队战备执勤车系8620部队所有，该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特约险，对于不属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理赔范围损失586.08元{（鉴定费1720元+复印费233.6元）×30%}，由8620部队赔偿李济安；剩余李济安的损失216051.69元（216637.77元-586.08元）应当直接由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李济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济安合理损失461853.42元（第三者责任强制险赔偿限额内114911.42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346942元）；二、兴城市奇海泳装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济安合理损失158546.12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济安合理损失216051.69元；四、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620部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济安合理损失586.08元；五、驳回李济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2545元（已减半收取），由兴城市奇海泳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80元，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8620部队负担76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部队机动车未交纳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时，当事人请求机动车所属部队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法院应否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办法，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另行规定。因此，本案武警第一防化支队涉案车辆并非必须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车辆，故对奇海公司请求武警第一防化支队承担交强险限额后再确认各方承担责任数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兴城市奇海泳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冬梅
审判员 梁珏景
审判员 周 萍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诗茜
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