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75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爽，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铠（林爽之夫），1978年11月17日出生，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米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馆驿新区3号楼3-201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徽州大道396号东方广场B座19-20层。
负责人：胡伟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鸣，男，1981年10月31日出生，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职员，住安徽省合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冰露，安徽安融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爽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米付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付公司）、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安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66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铠、付新岭，被上诉人通联安徽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鸣、曹冰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米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通联安徽分公司偿还林爽款项718619元，米付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米付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按同期贷款利息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25日至实际执行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米付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一审法院认定林爽与米付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认定事实错误。1.林爽与米付公司存在《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2.存在合同上约定的终端产品POS机，并于合同上写明终端型号“百富S90”一一对应。3.存在涉案签购单，并且与POS打印出来的新签购单据样式一一对应。林爽认为该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与米付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关联关系并发生业务交互的事实。因此，林爽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无法形成有效证据链的事实是错误的。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米付公司未与通联公司签订有关特约商户的合同，那么就应该按照《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来处理，由米付公司承担缔约过失的或是连带赔偿责任。因此，依据上述证据米付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应当就依法依约向林爽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支付义务。三、在一审中，林爽提出大量证据证明存在交易的事实，在中国银联直接商户交易中亦大量体现。但一审法院认为“按林爽提交的POS签购单记载的时间、金额，经查询中国银联的记录，除没有查到的交易外，由通联公司收单的各交易的商户编号、终端编号均与林爽的POS签购单记载的内容不同，通联公司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代码为821，中国银联记载已经完成支付的、由通联公司收单的特约商户编号均以该代码起首。林爽提供的POS签购单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均存疑”，既然均与林爽的POS签购单记载的内容不同，那么中国银联交易信息中为何又能大量存在林爽的交易记录，可见，这是有悖于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在该事实的认定上明显不妥。
米付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
通联安徽分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不同意林爽的上诉请求。林爽的上诉理由一与通联支付没有关系，上诉理由二林爽认为其与米付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中间涉及了通联安徽分公司，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通联安徽分公司与米付公司之间存在授权或联系。针对上诉理由三，林爽提交给法院的签购单是不合法甚至是伪造的，林爽不能证明这些签购单上的交易真实存在，且这些签购单上的名称为天龙鸿顺公司。林爽提交的林爽银行卡，以及银行的资金流水，与其POS签购单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也不能证明这张银行卡是预留在中国银联的结算资金账户。更不能证明林爽的这张银行卡是其唯一的银行存款账户。所以也不能证明林爽没有收到任何款项。通联安徽分公司的资金清算都是通过中国银联清算到特约商户手中，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交易明细也证明了这一事实。
2015年12月，林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联安徽分公司与米付公司连带偿还718619元；2、判令通联安徽分公司与米付公司连带支付利息（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对上述应还款项，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米付公司的业务负责人杨成到林爽的公司推销POS机，称可以满足林爽公司日常经营需要，到账很快。同年3月17日至5月20日期间的刷卡额大多数能够正常到账，只是偶尔有延迟的情况，但自5月21日起出现多笔不到账的情况，累计718619元。通过该POS机刷出的款项均进入到通联安徽分公司的账号，为此林爽多次找通联安徽分公司协商解决，但通联安徽分公司称款项未到账的原因是发现林爽的交易存在风险，予以冻结，但事后通联安徽分公司已经按程序将林爽诉求的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梁某、许某等人。林爽认为，其与米付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之间通过银行POS机的刷卡行为及事实已实际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米付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收取相应的服务费，应向服务对象提供银行付款的服务。但截至起诉当日己近半年的时间，通联安徽分公司未能将客户通过POS机支付的款项划入林爽账户，而是将款项转至案外无关人员账户，其行为己违背了合同履约诚信原则，违反《合同法》及人民银行相关之规定，严重侵犯了林爽的合法权益。米付公司是销售POS机的，通联安徽分公司是实际支付款项的，二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林爽与米付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具体合同性质由法院认定。
米付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进行答辩。
通联安徽分公司辩称：通联安徽分公司与林爽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林爽是与米付公司签的买卖合同，与通联安徽分公司无关；通联安徽分公司只是第三方支付平台，客户会和通联安徽分公司签订特约商户协议并履行一系列手续，林爽没有签约，不是特约商户，与通联安徽分公司没有服务关系；林爽提交的POS签购单与中国银联的POS签购单不一致，签购单上商户编号所有都是527打头的，但是中国银联核准的在我国可以从事第三方支付的商户编号都应当为8开头的；林爽找过通联安徽分公司，经核查发现林爽提出涉案的几张银行卡在通联安徽分公司通道上有交易显示，资金流向了和通联安徽分公司签约的商户，都是在中国银联备案的特约商户，合法交易，POS机刷卡的款项并没有进入通联安徽分公司的账户。林爽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爽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POS机终端销售服务合同；2、刷卡交易小票36张（33张原件复印，后补充提交签购单照片4张，扣除重复，实补3张）及POS机后台打印的未到账明细3页；3、银行流水单6页；4、银行卡复印件；5、卓坤远红外健康家居产品供货合同；6、没有争议的POS单及明细。被告米付公司未提交证据。被告通联安徽分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第三方支付业务许可证；2、第三方支付机构代码表及刷卡小票；3、特约商户银行卡业务受理协议、商户入网流程、持卡人刷卡资金入账流程；4、中国银联直联商户清算交易明细表12张；5、中国银联商务的签购单。
一审法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通联安徽分公司对林爽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提出：其不是合同当事人，无法确认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2、6中的明细均非银行出具，刷卡交易小票也不符合中国银联的要求，没有支付机构名称标记、中国人民银行核准的账户编号，机构代码非8字开头，且2015年5月21日的4000元小票上显示银行卡尾号3788，实际应当是3780，POS签购单上的号码是自动显示的，不会出现错误，可见小票不真实，没有原件更不予认可，此外，2015年5月11日的3万元、5月24日的4400元不是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渠道交易的，2015年5月21日的4000元、9000元、2100元因信息不全无法查询是否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通道交易；证据3、4林爽的卡与通联安徽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林爽没有签过特约商户协议，没有指定该卡作为交易的收款卡。林爽对通联安徽分公司证据1、4不持异议，提出：证据2中的代码表以法院核实为准，因没有原件故对小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3系单方制作，林爽不予认可；证据5也不认可。
2015年3月9日，米付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林爽签订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其代理的通联安徽分公司POS终端及附属产品；POS终端是指收单机构放置在特约商户处的，能够接受银联卡信息，具有通信功能，并接受柜员的指令而完成金融交易信息和有关信息交换的设备；终端机型号为百富S90，单价为1100元，其中产品描述为26元封顶的3台，产品描述为0.5%费率的2台，总价5500元；现金交款；甲方收到货款后，由业务员将POS终端送货上门，安装调试；保修期自乙方收到产品并签收之日起开始计算，产品保修期为1年，首年按照国家三包政策实行包修、包退、包换；甲方确保其销售的POS机是经过通联安徽分公司合法授权，实行T+1天到账，乙方刷卡首先进入支付公司账户，经支付公司核实不存在交易风险后转到乙方指定账户上，如出现资金不能按时到账，甲方承诺负责协调，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等。
林爽所持33张POS签购单商户存根上均没有通联安徽分公司相关名称或标记，单上记载：商户名称“天龙鸿顺商贸中心”；商户号527*7706（*隐去8位数字）；终端编号分别为22635743、22635744、22635745；交易时间自2015年5月10日至5月25日；所刷卡分别为工行、农行等不同号码的银行卡（其中部分同号码的卡刷支多次）。依林爽、通联安徽分公司的申请，法院就通联安徽分公司不认可使用其通道或表示无法查实的5张签购单，向中国银联调取相应的5张银行卡的交易信息，从回复的单据记载看：尾号5476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11日交易3万元，商户为郑州联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效公司）；尾号为7157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21日交易金额9000元，商户同为联效公司；尾号为2246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22日交易金额2100元，商户为通城县山信正稻稻米油经销店（以下简称山信正稻经销店）；尾号为3788的银行卡2015年5月21日无金额为4000元的交易，且当月无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进行的交易；尾号为3373的银行卡2015年5月24日无金额为4400元的交易，当月该卡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交易的金额只有25600元（经比对，该笔等额交易已包含在通联安徽分公司确认通过其通道进行的交易中）。通联安徽分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联直联商户清算交易明细以及法院查复的交易信息表均显示：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通道发生的交易，终端编号均为400开头的8位数字列，商户编号均为821开头的15位数字列，商户名称包括联效公司、山信正稻经销店等，但不包括林爽或天龙鸿顺商贸中心；本案所涉银行卡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通道发生的31笔交易（与林爽提交的签购单金额相同）均显示成功，金额合计652639元。
诉讼中，林爽表示：当时拟成立经营桑拿浴房的公司，办理执照过程中发生了涉案资金延迟未到账的问题，已到账、未到账的均显示天龙鸿顺商贸中心，购买POS机时米付公司称无需任何证照；林爽公司分店比较多，申请的POS机数量有限，有常年给林爽提供POS机服务的人，后来有业务员提供了米付公司的POS机，并签订了协议；2015年3月17日至5月20日期间，刷卡收款已到账10笔；现已无法提交其他POS签购单；林爽在中国银行开立的尾号为7146的账户并无上述相对应的交易金额入账。
通联安徽分公司则表示：特约商户均需要有执照，通联安徽分公司的特约商户是在中国银联备案的，林爽、米付公司均不是特约商户；特约商户正常的支付、收款过程是，消费者刷卡后，数据传到中国银联后台，中国银联后台发到发卡行，当日款项被冻结，每天所有交易发卡行把相应资金发到中国银联，中国银联在次日早上把款清算给相应商户的指定交易账户；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联安徽分公司不会收到中国银联或银行的结算资金，特约商户如果没有收到结算资金，应当持银行交易明细找中国银联，中国银联有针对特约商户的查询平台，特约商户可以和中国银联沟通，通联安徽分公司与中国银联有代理清算的协议；特约商户收到款可能就不留存小票了，故通联安徽分公司已无法从特约商户处调取涉案小票对应的签购单。林爽认可通联安徽分公司所述特约商户正常支付、收款过程，承认该过程系中国银联的规定，但认为：通联安徽分公司不会这样操作，实际过程是通联安徽分公司委托清算公司对林爽进行清算，付款人名称是苏州银商通数据服务有限公司，通联安徽分公司提交的清算交易明细表显示有林爽的28笔交易，可以体现通联安徽分公司与中国银联关联账户的事实；不清楚米付公司是否为通联安徽分公司的特约商户。
另查，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持有中国人民银行于2012年6月27日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固定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预付卡受理，业务覆盖范围是全国，有效期至2016年5月2日。该公司第三方支付机构代码为821。林爽不曾与通联安徽分公司签署过特约商户银行卡业务受理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无相反证据推翻，林爽与米付公司所签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林爽主张使用米付公司交付的POS机刷取客户银行卡但未收到相应的结算价款，该款系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通道进行，通联安徽分公司未予实际支付。则林爽应当按照我国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要求，就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并承担因不能举证或证据不足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第一，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虽载明米付公司代理通联安徽分公司的POS终端及附属产品，但没有附相关代理的证明材料，无论是书面合同还是实际交付，均没有关于合同约定的POS机所使用的商户编号、终端代码的记载或证明。仅凭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和POS签购单无法证明二者的对应或关联关系。第二，米付公司、林爽均未与通联安徽分公司签订有关特约商户的合同。第三，林爽提交的POS签购单上没有通联公司或通联安徽分公司的标记；显示的商户名称既不是林爽也不是林爽所称拟成立的、经营桑拿房的公司，且无证据证实该商户（天龙鸿顺商贸中心）与林爽之间的关系；按林爽提交的POS签购单记载的时间、金额，经查询中国银联的记录，除没有查到的交易外，由通联安徽分公司收单的各交易的商户编号、终端编号均与林爽的POS签购单记载内容不同，通联安徽分公司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代码为821，中国银联记载已经完成支付的、由通联安徽分公司收单的特约商户编号均以该代码起首。林爽提供的POS签购单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均存疑。第四，通联安徽分公司有支付许可证，核准的业务类型包括互联网支付、银行卡受理。从双方共同陈述的中国银联收单、结算过程看，通联安徽分公司不直接收取特约商户款项。而林爽主张通联安徽分公司实际收单后未划付款项，缺乏证据支持。第五，林爽虽提交了部分交易合同，但涉及数名案外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交易、涉案签购单、POS机及米付公司之间的关联。如上分析，综合考量案件的全部证据、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爽主张的事实，其以此提出的米付公司与通联安徽分公司连带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米付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
据此，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判决：驳回林爽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通联安徽分公司提交一份与案外特约商户许某签约的手续，证明特约商户的签约形式。林爽认为协议上许某的签字不是本人的，许某也肯定不知道有这份协议，认为有很多特约商户不知情。
林爽提交与通联安徽分公司总经理胡伟钢的微信截屏、短信截屏，证明通联安徽分公司及其总经理是知道林爽的资金被冻结或被其他代理商挪用的情况，并且承认是通联公司出现问题。提交通联安徽分公司总经理胡伟钢给林爽提供的神州支付向通联安徽分公司申请解冻的承诺函、林爽网银截屏、工商信息，证明林爽在最开始正常到账期间付款人是苏州银商通，在不到账期间，通联安徽分公司将责任推给了神州支付。通联安徽分公司认为短信、微信的截屏真实性无法确认，银行回单打印件真实性认可，证据与通联安徽分公司均没有关联性，林爽的转账是与苏州银商通，通联安徽分公司的商户结算都是中国银联上海清结算中心。
通联安徽分公司提交中国银联代理收单机构办理商户资金清算协议书，证明交易清算不是通联安徽分公司直接支付，是由中国银联完成清算。林爽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
二审审理中，林爽申请证人梁某出庭作证，梁某陈述其原为郑州联效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为其身份证被冒用办卡，未与通联安徽分公司签署大商户协议。通联安徽分公司认为梁某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其所陈述的内容与本案无关。
林爽申请证人肖某出庭作证，陈述其曾在林爽处消费四笔，POS机签单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林爽据此证明肖某用涉案POS机刷卡的事实，刷卡款项进入林爽账号，证明刷卡及签购单的真实性。通联安徽分公司不认可林爽的证明目的，认为购买建材应有购买合同，不认可款项打到林爽账户。
林爽向本院提交POS机使用情况说明一份，在庭审中陈述其一共跟米付公司买了5台P**机，但那五台机器不能正常使用，涉案实际使用的POS机，是林爽自己通过百富计算机技术（深圳）有限公司直接购买的5台裸机，在米付公司的指导下，灌装压缩包程序，注册开通后使用至2015年5月末。通联安徽分公司认为不管其程序如何，均与通联安徽分公司无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林爽以购买使用POS机的商户身份起诉，认为使用购买的POS机未能收到部分款项，因POS机中安装的是通联安徽分公司的支付通道程序，且林爽与米付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亦约定了通联安徽分公司的义务，故林爽主张通联安徽分公司未能将争议款项转移至林爽的账户，应赔偿其损失，同时米付公司应依据买卖合同的约定，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米付公司经一、二审法院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通联安徽分公司对于林爽的诉请不予认可。本院对此案的分析如下：
首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是指非金融机构在收付款人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下列部分或全部货币资金转移服务：（一）网络支付；（二）预付卡的发行与受理；（三）银行卡收单；（四）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其他支付服务。……本办法所称银行卡收单，是指通过销售点（POS）终端等为银行卡特约商户代收货币资金的行为。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由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商户若要与非金融机构形成代收货币资金的法律关系，需要与非金融机构签订协议，成为非金融机构的特约商户。双方的权利义务受到协议的约束。同时双方的交易受到中国人民银行的监管。本案中，通联安徽分公司系合法的非金融机构，具备银行卡收单业务的资格，可以对与其签约的特约商户开展代收货币资金的业务。从另一方面看，商户若要与通联安徽分公司形成代收货币资金的法律关系，亦应与其签订协议。从本案目前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林爽与通联安徽分公司签订特约商户的协议，也没有证据证明销售POS机的米付公司与通联安徽分公司签订特约商户的协议。故本院难以认定林爽与通联安徽分公司形成了代收货币资金的法律关系。
其次，从本案已查明的购买、安装POS机的过程来看：林爽在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陈述本案诉请涉及的POS机并非从米付公司购买，而是其从百富计算机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自行购买的POS机裸机，后由米付公司工作人员灌装了通联安徽分公司的支付通道的程序。从林爽该叙述中可以认定其安装通联安徽分公司的支付通道的程序未经与通联安徽分公司进行协商，签订协议并对其账户进行备案。同时林爽诉请涉及的POS机亦不是案涉买卖合同中所购买的机器。故林爽诉请涉及的POS机不属于林爽与米付公司所形成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标的物。林爽未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安装该公司的支付通道程序，亦难以证明其与通联安徽分公司形成了代收货币资金的法律关系。
再次，从案涉争议款项的走向来看，林爽提供的POS机签购单抬头中的商户名称与其无关，且争议签购单是否系从林爽提供的POS机中产生，林爽亦未能对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林爽所争议的款项的去向绝大部分是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的支付通道进入到了相应商户的账户中。因林爽并未与通联安徽分公司签订特约商户的协议，亦未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安装该公司支付程序，故其账户亦未在通联安徽分公司的特约商户之列，其主张的款项不可能通过通联安徽分公司的支付通道直接进入林爽的账户中。另经由其他支付通道进行交易的款项更难以认定与通联安徽分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故林爽主张通联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支付通道存在划款有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林爽要求通联安徽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米付公司是否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POS终端销售服务合同》第二条第3项：“甲方（米付公司）确保其销售的POS机是经过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合法授权，实行T+1天到账，乙方（林爽）刷卡首先进入支付公司账户，经支付公司核实不存在交易风险后转到乙方指定账户上，如出现资金不能按时到账，甲方承诺负责协调，并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约定了米付公司与林爽之外的主体责任，且未经通联安徽分公司的同意，事后通联安徽分公司亦未对此进行追认，故该条款对于通联安徽分公司不产生合同约定的效力。如前所述，根据本案的案情，通联安徽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林爽以通联安徽分公司承担主体责任为前提要求米付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林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米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公告费760元，由林爽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6元，由林爽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胡震霄
法官 助理 冯 妍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