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5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石油天然气销售公司。住址：昆明市东风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文斌，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云南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通均，男，汉族，1979年4月7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系上诉人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住址：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二环西路***号云铜科技工程技术中心*座***室。
法定代表人：角相林，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滇祥、方芳，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起卫华，女，彝族，1985年9月21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南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石油天然气销售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天然气公司）、上诉人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林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起卫华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4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油天然气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起卫华对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当。同时,一审判决没有就全部医疗费进行核实，在划分了责任的基础上，没有就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先行垫付的款项进行处理，具体理由如下：一、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昆明市西山分局马街派出所在事发当天对车辆驾驶员段仔兵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液化气瓶在装运时并没有发生泄漏，而是在运输途中发生了泄漏。2.事发后由西山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泄漏钢瓶送检，其检验结果为合格钢瓶。3.被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及驾驶员均具备危化品承运资格。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系将合格钢瓶交由具有承运资格的被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承运，装运时钢瓶没有泄漏，泄漏是发生在运输途中，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不能成立。二、一审判决已查明上诉人垫付了医疗费325000元，被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付了142260元，但在审理案件中，只审理了被上诉人起卫华主张的自行支付的178622.16元医疗费，显属不当。1.如果不查明全案医疗费用，则对于上诉人已垫付的费用是否应该摊销不能确定。2.在划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承担责任比例的情况下，应当依据责任比例计算出各方应承担的赔偿款金额，然后冲减巳支付的款项，最终计算出还应赔偿的金额。但是一审判决由于仅考虑了被上诉人起卫华主张的自行支付的款项，没有就整体医疗费用进行核算，将会导致这样一种情况发生，即上诉人按一审判决比例计算将多支付了138096元，该费用是向被上诉人起卫华要求返还，还是要求被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承担？此必将产生累诉。而且作为人身赔偿案件中涉及的费用支付和抵扣问题本应在案件审理中一并处理。故一审判决对各自承担赔偿金额的确认不当。
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运输目的地即燃气销售点位于人口密集的闹市中心，且旁边就有火种隐患。”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的关键事实情况，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裁判错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液化气罐阀门松动的原因。一审法院在不能确定阀门松动发生在生产环节还是运输环节时，鉴于液化气罐质量合格，因此认为恒林公司作为运输方责任较大的认定结果不当。本案所运输的液化气钢瓶质量合格、且阀门已拧紧，运输路况正常，且运输距离较短，速度较慢，驾驶员亦无任何违法违规驾驶情况，根本不可能因颠簸造成钢瓶阀门松动，因此钢瓶阀门松动（，没有拧紧不可能发生在运输途中。（二）事发的燃气销售门市至今未取得消防许可，已违反《云南省燃气管理办法》及《云南省瓶装燃气经营门市管理办法》等规定。加之该门市开设地点为人口密集的居民区，与居民楼毗邻，选址不符合《消防法》、《城镇燃气设计规范》等规定。该门市与伤者开办的餐馆仅有一墙之隔，违反了相关规范对明火火源于燃气门市的间距要求。二、上诉人恒林公司没有任何过错，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不当。
被上诉人起卫华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情况：
原告起诉称:2014年7月10日上午九时许，原告在昆明其妹所住的沙地村临街门口给其四个月的孩子宋元鹏喂奶时，突然被熊熊大火吞没，之后被送至附二院接受治疗，原告严重烧伤，伤情十分严重，出现严重残疾。事发之后昆明市政府以及西山区政府相关部门作了大量的帮助以及调查工作，原告才得以知道事发原因系恒林物流公司人员在运输石油天然气公司的液化汽钢瓶爆炸所致。现原告成为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共计人民币1085996.56元的经济损失（含医药费178622.16元、护理费173250元、误工费54368元、营养费与伙食费20090.5元、鉴定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后期医疗费39000元、残疾赔偿金340186元、交通费3423.9元、住宿费3757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8278元）；2、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7月10日上午九点左右，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段仔兵驾驶车牌号为云Ａ×××××货车，将一车煤气罐运到由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成立经营的位于马街沙地村49号煤气站经营部，到达该煤气站后，段仔兵倒车时，车厢内的一个煤气瓶翻倒并漏气，虽然段仔兵关闭该翻倒的煤气瓶阀门，但泄漏出的煤气瞬间燃爆，导致站在煤气站经营部旁边的原告起卫华等人严重烧伤。原告起卫华受伤后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间2014年7月10日，出院时间2014年10月15日，共计住院97天，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诊断：液化气火焰烧伤头面颈、躯干及四肢66%，Ⅲ度24%余Ⅱ度吸入性损伤。出院医嘱：注意康复治疗，预防疤痕；出院后烧伤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原告起卫华于2015年6月25日向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申请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3日作出原告起卫华伤残等级为四级伤残，需后期医疗费用为人民币39000元的鉴定结论。原告起卫华支出鉴定费用人民币1200元。另查明，原告起卫华与丈夫宋章鸿于2014年2月15日共同生育一儿子宋元鹏。另，原告以及案外伤者起卫华、宋元鹏住院期间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垫付医疗费共计325000元，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共计142260元，其余医疗费为原告自行支付178622.16元，其明确本案要求一审法院处理的医疗费系自行支付部分。事发后，昆明市西山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涉案气瓶送检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气瓶为合格气瓶。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7日分别向西山区住建局、西山区质监局、西山区安监局、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西山区大队分别发函，要求各单位明确：1、该次煤气罐事故产生的原因是什么？2、是谁的过错导致该事故的发生。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西山区大队2015年9月14日回函称，确认事故是由编号为13662的液化气罐阀门松动导致泄漏遇引爆源所导致，至于阀门松动原因以及气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已经移交住建部门处理。编号为13662的液化气罐泄漏过程尚在运输阶段，并未投入实际使用，建议根据气瓶的质量检测报告结果，由行业主管部门针对生产、运输环节的工艺流程进行调查。原告陈述已经就其损害进行了合理举证，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询问两被告是否就事故发生原因申请鉴定，两被告均陈述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起卫华因液化气罐的瞬间闪爆发生损害，侵权人应当就其损害进行赔偿。根据昆明市西山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涉案气瓶送检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气瓶为合格气瓶。经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西山区大队确认闪爆原因为液化气罐阀门松动，液化气泄漏遇引爆源所导致。至于阀门松动的原因是发生在生产阶段亦或是运输阶段？应当由两被告进行合理举证。两被告均未向本院举证证实原告的损害后果并非被告导致，且在庭审过程中本院询问两被告是否需要就闪爆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两被告均不同意鉴定，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两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就本案而言，起卫华因液化气罐阀门松动导致燃气泄露闪爆产生损害后果的原因既可能是在生产过程中发生的阀门松动，亦可能是运输过程中导致的阀门松动，两者之间的行为均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但根据昆明市西山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涉案气瓶送检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气瓶为合格气瓶，故综合全案证据判定，在气瓶合格的情况下，被告石油天然气公司过错责任较小。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认被告石油天然气公司对原告的损害赔偿承担40%的责任，被告恒林物流公司对原告的损害赔偿承担60%的责任。对于原告起卫华遭受人身损害的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的赔偿范围应以上述规定为依据，赔偿数额以原告起卫华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及相关规定为准。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确认原告自2014年10月15日出院后至起诉时，自行支出医疗费用为178622.16元；2、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起卫华职业，原告起卫华陈述因本次事故受伤严重，原告起卫华已失业，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起卫华误工期间酌情确定为从2014年7月10日至2015年7月2日，即原告起卫华因本案受伤住院至原告伤残等级确定的前一天，共计357天，参照云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标准计算，原告起卫华的误工费为：24299元/年÷12月÷30天×357天＝24096.50元；3、护理费，由于原告起卫华就医的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根据其病情，在住院期间应当进行护理，但在出院医嘱中未明确原告起卫华需要护理，故原告的护理期为住院期间即97天，参照2014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802元，故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40802元÷12个月÷30天×97天＝10994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97天，一审法院按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9700元，本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原告起卫华就医的医疗机构未在出院医嘱中载明原告起卫华需加强营养，但一审法院原告起卫华受伤及伤残情况，加强营养应当属于客观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按每天50元标准支持原告住院期间97天，营养费为4850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7、住宿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住宿证明均产生在出院以后，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8、后期治疗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评估，原告起卫华需后期治疗费用人民币39000元，但原告起卫华于2015年6月25日向鉴定机构申请鉴定，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3日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卫华自行支付从2015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医疗费用17522.76元应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确定原告起卫华后期治疗费用为21477.24元；9、残疾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经鉴定达到四级伤残，经一审法院查明，原告虽为农村人口，但在城镇居住和工作，其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云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为标准计算，计算为24299元／年×20年×70%＝340186元。10、鉴定费，一审法院确认1200元；11、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因本次事故致四级伤残，确实会产生较大的精神痛苦，作为对原告的抚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12、被抚养费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四级伤残，其与丈夫宋章鸿于2015年2月15日共同生育一儿子宋元鹏确需抚养，结合云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6268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原告起卫华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6268×17×0.7÷2＝96794.6元，综上，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20920.5元，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应承担40%即288368.2元，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60%即432552.3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起卫华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8368.2元；二、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起卫华因本次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2552.3元；三、驳回原告起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87元（原告已预交人民币4000元），由被告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承担人民币4000元（该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287元。
二审中，上诉人石油天然气公司及被上诉人起卫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则认为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煤气瓶翻倒”这一事实，并认为煤气燃爆原因是否系漏气钢瓶泄露煤气所致并不明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恒林物流公司所提上述异议，本院认为：第一，一审被上诉人起卫华提交的马街派出所出具的《马街沙地村发生一起煤气罐起火的事故（后续）》、马街街道办事处安监站出具的《马街办事处张峰社区沙地村煤气罐起火事故情况》及由昆明市住建局燃气管理处等多部门与石油天然气公司、恒林物流公司、伤者家属召开的协商会议《会议记录》中均记载驾驶员段仔兵倒车时发现煤气瓶翻倒，罐内气体泄漏。而恒林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真实性并无异议，现恒林公司在并无反证的情况下提出异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支持；第二,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西山区大队致西山法院的回函已载明闪爆原因系编号为13662的液化气罐阀门松动，液化气泄漏遇引爆源所致，故上诉人恒林公司所提闪爆原因不明确之异议与公安机关及、消防部门经调查所得结论不符，本院对其此项异议亦不支持。
综上，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一审认定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及划分赔偿比例是否正确、得当？第二，两上诉人垫付费用是否应纳入本案处理？
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伤者起卫华因液化气罐的瞬间闪爆导致身体烧伤，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昆明市西山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将涉案气瓶送检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气瓶为合格气瓶。经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西山区大队确认闪爆原因为液化气罐阀门松动，液化气泄漏遇引爆源所导致。而阀门松动的原因两上诉人均无法举证证明发生于何阶段，故作为瓶装液化气的供给方及运输方,两上诉人均应对伤者起卫华的伤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比例问题，基于恒林物流公司驾驶员段仔兵在事发后向公安机关陈述事发经过时，已明确其装载液化气钢瓶时已检查并无阀门松动、漏气现象，故一审综合全案证据，判定在液化气钢瓶合格及运输前阀门未松动的情况下，由恒林物流公司承担60%、由石油天然气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的结论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恒林物流公司所提事发地沙地经营部选址存在巨大安全隐患，应由石油天然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本院审查，沙地经营部经昆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审查，确认符合《昆明市燃气管理条例》的规定，于2010年9月8日颁发了燃气站（点）供应许可证，故石油天然气公司所设沙地经营部符合规定，且已取得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许可，恒林物流公司所提上述异议不成立，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认可。第二，两上诉人垫付医疗费虽系事实，但被上诉人起卫华已在审理中明确其请求法院处理的其自行支付的医疗费用，加之两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系针对该爆燃事故所致三位伤者，无法一一区分，故一审根据权利人诉请所做处理得当，并无漏审漏判情形，上诉人石油天然气公司所提垫付费用应按责任比例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做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8.28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集团西南石油局云南天然气销售公司及昆明恒林物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两上诉人各自预缴的诉讼费14574元，本院分别退还10679.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判长 何海燕
审判员 古维贤
审判员 姚 丹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龚有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