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185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丹东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女，汉族，1957年4月8日出生，系被害人陈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殷常恩，黑龙江迅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强，男，满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2013年11月26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德昱，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钟洁，女，满族，1988年2月22日出生。因本案于是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某甲，男，满族，1991年2月12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宽甸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丹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7）辽06刑初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甲和被告人吕强、屠钟洁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刘某甲，讯问上诉人吕强、屠钟洁、原审被告人薛某甲，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吕强得知其前妻被告人屠钟洁在宽甸满族自治县宽甸镇“xxKTV”因小费问题与张某甲（被害人，男，时年29岁）发生争执后，遂持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赶至“xxKTV”门前，并电话联系被告人薛某甲到达现场。薛某甲明知吕强找其欲殴打他人而未予反对，并接受吕强交给其的一根拖布把。次日2时许，屠钟洁因小费问题与张某甲再次发生争吵，张某甲推搡屠钟洁面部，双方发生争执。在门外的吕强见状后随即冲进KTV，持刀砍击与张某甲同行的陈某甲（被害人，男，殁年32岁）右臂部一刀，又持刀与随后持拖布把冲进KTV的薛某甲共同击打张某甲左臂处等部位，致张某甲轻伤、轻微伤。屠钟洁在陈某甲被砍后，连续持啤酒瓶击打陈某甲的头、背部，后陈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作案后，三名被告人先后离开案发现场。
2016年7月3日4时许，吕强在位于宽甸满族自治县永甸镇xxx村x组xx的其母亲家中，与屠钟洁商定后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侦查人员随即前往该处，将吕强及屠钟洁一同带回公安机关；同日9时许，薛某甲经电话传唤到公安机关。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陈某甲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陈某甲死亡所产生的医疗费为人民币3196.62元，法定丧葬费用为人民币26729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薛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吕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屠钟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吕强、屠钟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医疗费人民币3196.62元，法定丧葬费用为人民币26729元，合计人民币29925.62元。
上诉人刘某甲的上诉理由：要求判吕强死刑，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110万元。其代理人以相同观点提出代理意见。
上诉人吕强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以相同观点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屠钟洁提出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在起因上有过错；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强、屠钟洁、原审被告人薛某甲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张某甲陈述：我和陈某甲是姑舅哥们。2016年7月2日，我和陈某甲吃完饭到“xx歌房”xxx房间唱歌。陆续来了四名陪唱女子。一个叫“文文”的和叫“小洁”的陪我唱歌喝酒。在喝酒过程中，我就对“小洁”有意见。喝到7月3日1时30分左右，陈某甲到吧台把账算了，我就说“小洁”表现不好，不应该给小费，陈某甲不让，于是我就把二百元钱给了“小洁”。“小洁”挺生气的。我和陈某甲让她滚出去，“小洁”就出去了。之后我们出来要走时，“小洁”向我们要一百小费，之后我们争吵了几句。我用手怼了“小洁”嘴一下，这时我感觉跑过来人了，我的后背挨了一棒子，我回头就用手跟他们打。打了几下那两个男的就往外跑。这时我看见他们一个手里拿刀，一个手里拿着棒子，我身上也挨了几刀和几棒子。我回到歌房大厅后，才发现陈某甲右胳膊被砍了，血流了挺多。我先打了报警电话，又打了“120”急救电话。我头部有两处刀伤，左胳膊有五六处刀伤，后背也有刀伤，一共缝了三十多针，另外，头部、背部还有多处棍棒伤。
案发后，张某甲对屠钟洁进行了辨认，确认屠钟杰是与其发生矛盾的人。
2.证人周某甲证实:2016年7月2日晚上9点多钟，我去了“xxKTV”xxx包房。我们四个女孩一直陪两名男客人喝酒到2016年7月3日2点左右。我陪的这名男子（张某甲）好像就不喜欢后来打人的这个女孩（屠钟洁）。大约在我们唱完歌之前不长时间给了这个女的100元钱，把她给撵出去了。我们3日凌晨从xxx包房出来以后，屠钟洁就一直在吧台前面站着等着要小费。在他们吵吵的过程中，从“xx”门外面冲进来一个人，把这两个男客人给砍了。这个过程中屠钟洁也拿着啤酒瓶子打这两个男的，从外面冲进来的男的进来砍完转身就跑了。那个开始要结账的客人（陈某甲）右胳膊搭在吧台上开始流血，他让我打“120”，我就给“120”打电话。电话刚通，屠钟洁就拦着不让我打“120”。
上述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韩某甲、孙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人孙某甲证实看见从门外进来一个男的拿刀砍了死者一刀，死者的胳膊断了。
案发后，证人周某甲、韩某甲对陈某甲、张某甲、屠钟洁进行了辨认；证人孙某甲对屠钟洁进行了辨认。确认屠钟杰是与客人发生矛盾的人，陈某甲、张某甲是被砍的两位客人。
3.证人杨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在“xxKTV”内，两名男客人买单时与屠钟洁发生争吵，其中一名男客人怼了屠钟洁一下后，另有两名男子冲进KTV与两名男客人发生厮打。一名男子持刀砍了两名男客人几刀，其中一名男客人胳膊被砍一刀，屠钟洁也拿啤酒瓶子打了两名男客人。
证人宋某甲的证言与证人杨某甲的证言基本一致。案发后，证人杨某甲、宋某甲对屠钟洁进行了辨认，确认屠钟洁是与两名男客人发生矛盾并拿啤酒瓶子打了两名男客人的人。
4.证人李某甲证实：2016年7月3日凌晨，我和吕强还有一个男的在“xx粥店”喝粥,之后我和吕强到宽甸镇xx招待所旅店。吕强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我看见他衣服上有血，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出事了。我当时挺害怕的也没敢细问。
上述证言与证人高某甲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夏某甲证实：我是吕强的母亲。吕强和他前妻屠钟洁2016年7月3日早上3点多钟回到家，吕强告诉我他又跟人打仗了，用刀把人的胳膊砍了，砍得挺重的，他说他要投案自首，我也同意他投案自首。吕强身上穿的白色带点半袖上有血，黄色裤子和灰色布鞋我没注意有没有血。换完衣服后吕强说他出去打“110”投案自首。大约四点半，警察来把吕强和屠钟洁带走了，也把吕强刚换下来的那套衣服给拿走了。
6.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等证实：2016年7月3日4时15分，吕强拨打“110”电话投案，屠钟洁随吕强一同通过电话投案，后侦查人员赶至宽甸满族自治县xxx村1组34号吕强母亲家中，将吕强、屠钟洁带至办案机关。当日9时，薛某甲到宽甸满族自治县刑侦大队投案。
7.“120”院前急救记录及急诊交接记录、宽甸满族自治县中心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彩色超声检查报告单、临时医嘱单等证实：陈某甲于2016年7月3日2时59分住院，同日3时40分宣告临床死亡。
张某甲于2016年7月3日4:06入院，诊断为：刀砍伤加害，右枕、右额部头皮裂伤，左颞部软组织挫伤，左上臂、左肘部、左手软组织挫伤、裂伤，胸部软组织挫伤、擦伤。
8.“xxKTV”消费账单、银行刷卡凭证及通话记录等证明：2016年7月3日1时许，陈某甲在xxKTV先后刷卡消费1500元、120元。
通话记录证实屠钟杰与吕强在案发当晚通话情况。
9.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时屠钟洁与陈某甲、张某甲发生争吵，吕强冲进KTV内，持刀砍了陈某甲右胳膊一刀，吕强同陈某甲、张某甲厮打至KTV门口处，屠钟洁紧随其后用啤酒瓶击打陈某甲至门口处；陈某甲受伤返回吧台过程中，屠钟洁继续用啤酒瓶击打陈某甲头部；陈某甲因受伤伏在吧台处时，屠钟洁再次用啤酒瓶击打陈某甲背部等部位数下，击打中啤酒瓶破裂；后陈某甲受伤倒地。
10.丹公（宽）勘[2016]K2106249700002016xxxxxx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1.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侦查人员提取吕强作案时所穿的白色半袖上衣一件、黄色裤子一条、灰色布鞋一双、作案时所用的约50公分的长刀；提取薛某甲所穿黑色圆领T恤衫一件、灰色短裤一条、白色旅游鞋一双；提取屠钟洁所穿淡黄色半袖上衣；提取了吕强、屠钟洁、薛某甲的血样。
12.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案发后，吕强、屠钟杰、薛某甲指认了作案地点，所穿衣物，作案工具等。
13.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宽）（刑技）鉴（法医）字[2016]xxx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尸检照片及丹公（宽）（刑技）鉴（法医）字[2016]xxx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等证实：死者陈某甲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砍切右上臂致右肱动脉、右肱静脉断裂，终因大出血而死亡；伤者张某甲的肢体创口属于轻伤二级；体表挫伤属于轻微伤。
14.丹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丹）公（刑技）鉴（DNA）字[2016]xxx号DNA鉴定书证实：地面滴落血迹、啤酒箱外表皮包装纸上血迹、吧台南侧壁面上血迹、门厅内地面血泊血迹、吧台台面上血泊血迹、吧台内侧桌面上血泊血迹、吧台内侧地面上血泊血迹、青岛啤酒瓶及碎片上血迹、白色半袖上衣上血迹、黄色裤子上血迹、灰色布鞋上血迹、淡黄色半袖上衣上血迹检出陈某甲DNA。
木棍及木棍碎片上血迹、长刀护圈上血迹检出张某甲DNA。
15.辽宁省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宽刑初字第00290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查询表、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丹公（宽公）（治）决字[2012]第19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宽甸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丹公（宽）行罚决字[2016]0258、025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等证实：2013年11月26日，被告人吕强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1月12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屠钟洁因将他人打伤，被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3日，被告人薛某甲因用拖布棒殴打张某甲数下，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2016年7月3日，被告人屠钟洁因用啤酒瓶子殴打陈某甲头部数下，被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
16.户籍证明证实吕强、屠钟洁、薛某甲、陈某甲的自然情况。
17.被告人吕强供述：2016年7月2日晚，我和“高某甲”、“童某甲”在宽甸镇xx粥店喝粥，我前妻屠钟洁打了好多电话。她说她在向客人要钱，我怕她让人欺负了，就回家拿了把刀去了xxKTV门口。屠钟洁看到我后就出来让我回家。我给我朋友“薛东”（薛某甲）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你嫂子在xx跟人吵吵，你过来一趟”。“薛东”来了之后，我把拖布把给“薛东”了，意思就是让他一会进去帮我打仗，他也同意了。我们在门口坐着，我看到有一个男的要动手打我前妻，我冲进去之后用刀朝着那个要动手打我前妻的男子的胳膊砍了一下，有一名男子在门口打了我头部几拳，我就用刀砍他，具体砍到他的哪个部位我记不清了。我砍完人以后先去的某酒店对面的xx招待所，告诉“童某甲”说我跟人打仗了，然后我回到我在xx小区租的那个房子，在卫生间把我砍人的那把刀洗了，我就和屠钟洁回永甸我妈家了。回去之后我跟我母亲说了这个事，然后我用我自己的手机打了“110”，警察去到我家把我带走了。
案发后，吕强对屠钟洁、薛某甲进行了辨认，确认二人与其共同实施犯罪行为。
18.被告人屠钟洁供述：我在宽甸从事歌房陪唱的工作，我丈夫叫吕强，我们两个在三四年前离婚了，现在我在宽甸xx小区租了一个房子住，我丈夫吕强偶尔过去和我一起住。2016年7月2日晚上10点多钟，我去xxKTVxxx房间。“韩某甲”和“安某甲”陪死者唱歌喝酒，我和“文文”陪死者的男伙伴唱歌喝酒。不知道怎么就对我有意见了。他们两个男的让我滚出去。后来这两个男的出来跟吧台的人说“先出来的那个女生不给小费了。”我问为什么不给我小费，死者的男朋友上来用手怼我嘴一下，我在吧台附近拐角拎起一个啤酒瓶子就去打死者。瓶子打碎以后，我又去拐角拿了啤酒瓶子接着打死者。这时，吕强从晚情外面冲进来拿砍刀砍后来死的那个人，没死的那个人把吕强追打出去。我就回xx小区的家里了。过一会吕强拿着砍刀回来了，我和吕强就打车回到永甸镇吕强母亲家里。之后吕强打“110”投案。警察把我和吕强带到刑警队。在我去xxKTVxxx陪唱到吕强来晚情把人捅了这个期间，我们两个一共通话三四次。在电话里吕强在电话里听出来我不高兴，问我怎么了，我说和客人吵吵起来了，有点不愉快。
案发后，被告人屠钟洁对被害人陈某甲、张某甲以及吕强、薛某甲进行了辨认，确认陈某甲、张某甲是被打的两个客人，吕强、薛某甲是与其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的人。
19.被告人薛某甲供述：2016年7月3日大概凌晨一点左右，吕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xxKTV找他，我感觉出来他是要我帮他打仗。我走到KTV的时候，吕强就蹲在xx歌房的斜对面，面前的地上放着一把砍刀和一个拖布把。他把地上的拖布把拿起来递给了我。吕强媳妇从xxKTV里面出来，吕强从KTV对面马路走到KTV门口。他俩说了几句，然后吕强媳妇又回到KTV里面。我拿着拖布把站在KTV门口，听见里面吵吵了起来，然后吕强拿着刀就冲进去了，我拿着拖布把也跟着冲了进去。我进去后看见吕强用刀在砍一个男的，然后那个男的就奔我和吕强来了。吕强用刀边砍边退，我就用拖布把边打边退，一直退到门外。在门口那个男的用拳头打吕强的头，吕强就用刀砍他；那个男的奔我来，我就用拖布把打他，打了几下那个男的又回xxKTV了，然后我和吕强就往不夜城西侧跑了。
案发后，薛某甲对吕强、屠钟洁进行了辨认。确认与其二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
20.户籍证明、身份证明、辽宁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系被害人陈某甲的母亲；被害人陈某甲共发生医疗费人民币3196.62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某甲及其代理人所提“要求判吕强死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刘某甲对一审判决中吕强的刑事判决部分没有上诉权，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某甲及其代理人所提“要求赔偿上诉人各项费用人民币11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对不属于吕强、屠钟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方造成物质损失范围的，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该项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吕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屠钟洁所提“被害方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屠钟洁在与被害人因陪酒问题上发生矛盾，发生争吵进而厮扯过程中一直比较主动，有故意寻衅之嫌，在起因上被害人不构成过错。故对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强、屠钟洁、原审被告人薛某甲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吕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轻微伤；屠钟洁致一人死亡；薛某甲致一人轻伤、轻微伤。均应依法惩处。其中，吕强、屠钟洁在故意伤害被害人陈某甲致其死亡一节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吕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屠钟洁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强、薛某甲在故意伤害张某甲致其轻伤、轻微伤一节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吕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吕强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屠钟洁所提“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虽经查属实，但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虑，故对吕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甲所受损害与上诉人吕强、屠钟洁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刘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魏宏宇
审 判 员 苗 欣
代理审判员 周天越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