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205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男，199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正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彭俐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闽楠，绰号王大楠，男，199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籍贯江苏省睢宁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江苏省睢宁县，暂住福建省漳州市开发区。2016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肖伟兵，绰号黑鬼，男，1995年8月4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合江县，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合江县，暂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周游，男，1996年5月2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叙永县，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叙永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6年8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ＸＸ晨，男，199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籍贯河南省西华县，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河南省西华县，暂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6年9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少煌、许莲美，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公诉刑诉〔2017〕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ＸＸ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叶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8日、11月13日、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张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委托代理人彭俐娟、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ＸＸ晨及被告人ＸＸ晨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少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2017年9月5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7日至7月8日，被告人王闽楠与被害人叶某通过电话联系约架，后被告人王闽楠纠集ＸＸ晨、肖伟兵、周游等人，并购置木棍等工具，于2016年7月8日20时许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217号门口附近，持械殴打被害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案发后，四被告人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宣读、出示了病历、通话记录等书证、证人吴某1等人证言、被害人叶某陈述、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辨认现场等笔录、监控视频录像及截图等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起诉认为，被告人王闽楠纠集被告人ＸＸ晨、肖伟兵、周游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诉称，被告人王闽楠、ＸＸ晨、肖伟兵、周游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本人受伤，请求法院：1、依法追究四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四被告人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下同）273777.3元（其中医疗费67997.5元、交通费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20000元、误工费69216元、护理费8120元、残疾赔偿金101758.8元、鉴定费3825元）。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起诉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急诊病历、X光科检查报告单、血液检验报告单、临时及长期医嘱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暂住信息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
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ＸＸ晨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被告人ＸＸ晨辩护人针对刑事部分辩称：1、ＸＸ晨应定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重伤结果并非ＸＸ晨造成，本案系实行过限，ＸＸ晨不应对过限行为承担责任；2、被害人对事件的起因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3、ＸＸ晨无纠集他人、未先动手，应认定为从犯；4、ＸＸ晨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ＸＸ晨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赔偿请求辩称：1、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应参照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2、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不应适用厦门市社会平均工资，同意适用建筑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3、残疾赔偿金因原告未提供其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的证据，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4、营养费20000元偏高；5、对其他费用无异议。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同意被告人ＸＸ晨及其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赔偿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19时许，被告人王闽楠因琐事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鑫佰汇超市门口附近被被害人叶某、“小天”等人殴打致伤。2016年7月7日至7月8日，被告人王闽楠电话联系被害人叶某，约定双方各自纠集人员会面解决上述纠纷，后联系纠集ＸＸ晨、肖伟兵、周游、吴某2（已判决）等人，并购置木棍等工具。2016年7月8日20时许，被告人王闽楠、ＸＸ晨、肖伟兵、周游、吴涌令等人携带木棍等工具在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鑫佰汇超市门口附近与被害人叶某会面，后被害人叶某电话联系“小天”等人到场。随后，被告人王闽楠、ＸＸ晨、肖伟兵、周游、吴涌令等人将被害人叶某带至厦门市海沧区新垵村北片217号门口附近，在等待“小天”等人到场期间，持械殴打被害人叶某头部、背部等处致其受伤流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叶某脑挫伤、颅内出血伴神经系统和脑受压症状、体征，损伤程度系重伤二级。2016年7月21日至10月13日，被告人王闽楠、周游、ＸＸ晨、肖伟兵先后被公安机关在福建省漳州市、厦门市、泉州市抓获归案。被告人肖伟兵、周游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2016年7月8日21时许，被害人叶某因头部外伤至厦门长庚医院急诊，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中度颅脑损伤（左侧颞枕顶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部脑挫裂伤伴颅内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挫伤；低钠血症。医嘱建议注意休息，适当活动，积极康复锻炼，加强营养；注意观察，及时复诊，定期门诊回诊，不适随诊等。2016年10月11日被害人叶某因颅脑损伤术后突发语言障碍入住厦门长庚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创伤性癫痫发作可能；开颅颅内血肿清除术后。医嘱建议积极康复锻炼，加强营养等。被害人叶某共支付医疗费67997.5元。2016年11月24日经被害人叶某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厦门分所出具[2016]临鉴字第9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叶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做出评定。被告人ＸＸ晨及其辩护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及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厦仙岳司法鉴定所[2017]精鉴字第00499号、闽义成司鉴[2017]临鉴字第2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叶某于2016年7月8日受伤，致左颞顶枕部、右额颞部多发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形成，左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经治疗与恢复，其行开颅术构成十级伤残，其后遗“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叶某因本次事故受伤，予以其伤后误工期360日，营养期60日，院外护理期90日。原告人叶某的暂住信息显示，其于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30日在厦暂住，期间累计间隔51天。
同案犯吴某2家属在本院（2017）闽0205刑初314号案件中以和解方式赔偿被害人叶某各项经济损失29000元，被害人叶某自愿放弃向吴某2主张任何民事赔偿责任。2017年11月16日，被告人ＸＸ晨家属与被害人叶某和解，赔偿各项经济损失35000元。被害人叶某自愿放弃向ＸＸ晨主张民事赔偿，并对被告人ＸＸ晨表示谅解。
又查明，厦门市医疗护理费的市场行情为70元/天，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为100元/天，2016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8885元/年，2014年厦门市建筑业职工人均工资为43361元/年。
上述事实，有病历资料、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急诊病历、X光科检查报告单、血液检验报告单、临时及长期医嘱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鉴定费发票、暂住信息表、收条、谅解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吴某1、苏某等人证言，被害人叶某陈述，被告人王闽楠、ＸＸ晨、肖伟兵、周游供述和辩解，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QQ聊天记录截图、语音聊天内容文字记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及原告人户籍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ＸＸ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晨应定聚众斗殴罪。经查，被告人王闽楠因被被害人叶某殴打与叶某约架，后纠集ＸＸ晨、肖伟兵、周游等人并准备木棍。会面后，在等待叶某一方人员到场期间，被告人等人持械共同殴打被害人叶某头部、背部等处致其重伤。被告人王闽楠为报复他人而纠集同伙与被害人一方斗殴或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被告人ＸＸ晨、肖伟兵、周游主观上有明知王闽楠的上述犯意，客观上受纠集后到现场积极参与对被害人的殴打行为，并造成一人重伤的损害后果，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因四被告人直接参与的共同伤害行为与被害人重伤的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以转化的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ＸＸ晨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ＸＸ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被告人王闽楠纠集他人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ＸＸ晨、肖伟兵、周游受纠集后，与王闽楠等人相互分工配合，共同造成被害人重伤的后果，系积极参加者，本案不区分主从犯，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予以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ＸＸ晨对被害人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本院在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依法重新鉴定，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及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原告人叶某的经济损失综合确认如下：1、医疗费，有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医疗费为67997.5元。2、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人住院2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6天=2600元。4、交通费260元，可予支持。5、护理费，原告人住院26天，鉴定意见建议出院后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费为70元/天×（90+26）天=8120元。6、误工费，原告人误工期限360日，原告人主张其从事建筑业，被告人亦同意按建筑业职工人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本院参照2014年厦门市建筑业职工人均工资计算误工损失为43361元/年÷365天/年×360天≈42767元。7、残疾赔偿金，原告人叶某为十级伤残附十级伤残，原告人的暂住信息不连续，且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在案发前在厦门连续居住满一年且其主要经济收入来源地在厦门，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2016年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8885元/年，残疾赔偿金为18885元/年×20年×11%＝41547元。8、鉴定费3825元，有发票为据，可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经济损失为177116.5元。被害人叶某系因与他人约架被打伤，其对自身损害具有一定过错，酌定其自担经济损失的20%。鉴于共同侵权人吴某2、ＸＸ晨已赔偿原告人叶某64000元，叶某放弃对二人的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还应共同赔偿被害人叶某77963元（177116.5元*80%－64000元≈77963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闽楠纠集被告人ＸＸ晨、肖伟兵、周游等人持械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被害人叶某对事件矛盾激化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晨已赔偿被害人叶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伟兵、周游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意见可予采纳。共同侵权人应对被害人的损害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ＸＸ晨、同案犯吴某2已赔偿被害人叶某64000元，被害人叶某自愿放弃对二人的民事赔偿请求，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应当共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7796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闽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肖伟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20年7月12日止。）
三、被告人周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止。）
四、被告人ＸＸ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9日起至2019年9月8日止。）
五、被告人王闽楠、肖伟兵、周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7963元。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牟 燕
人民陪审员 田玉汝
人民陪审员 刘华英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陈淑芳
代书 记员 程 颖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
第十七条第一、二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