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9民终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住址位于忻州市××县。
法定代表人，孙宝仁，系公司董事长兼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丽丽，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峰，山西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小店区建设南路447号院内市场6216号。
法定代表人：杜鹏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占英，男，汉族，1971年2月23日生，河南省禹州市××乡人，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曲县人民法院(2017)晋0930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孙宝仁、诉讼代理人李彦峰、畅丽丽，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杜鹏波、诉讼代理人杜占英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保管法律关系。1、基于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度山西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物资发货函六份，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先送货后办手续的交易习惯”，并以该交易习惯”佐证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错误。2、认定《送货明细》”符合买卖合同货物交付的特征”错误。3、认定本案所涉交易习惯的具体内容错误，在运用交易习惯证明本案事实时存在明显的、逻辑上的自相矛盾，且明显违法。4、认定的部分事实无证据依据。货物价格认定依据的证据与本案价格事实无关联性；判决中载明的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陈述无证据依据，体现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极不严谨且违反证据规则的相关法律。5、隐瞒或歪曲当事人、证人、诉讼代理人的陈述、证言、法庭意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但最高人民法院并未发布该名称的司法解释。
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答辩：山西晋神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神公司）山西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磁窑沟煤矿，是股份制企业，晋神公司控股）、山西晋神沙坪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坪煤矿）。1、晋神公司下属两个煤矿：沙坪煤矿和磁窑沟煤矿，是三个独立的法人、独立的财务，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物资供应中心给煤矿所采购的货物，最终是由煤矿付款的，只不过是晋神公司代付。这足以说明本案主体正确，沙坪煤矿和磁窑沟煤矿的物资采购价格是统一的。即晋神公司物资中心的内部系统价。2、晋神物资供应中心为两矿服务、为两矿负责采购生产所消耗的材料配件。所采购的货物价格是公司系统统一价，质量和价格接受煤矿监督，由煤矿直接监督和使用。物资供应中心应保证煤矿正常生产使用，如果物资供应中心不能保证煤矿正常使用，煤矿有权自行采购以保证煤矿的正常生产，直接由煤矿办理相关手续或委托物资供应中心办理相关委托手续。这是以前晋神总经理办公会定的，是有会议纪要的。3、2015年至今，在磁窑沟煤矿经济最困难的情况下，我公司一直为磁窑沟煤矿供货，双方一直保持着买卖合同关系，所供产品从未出过质量问题，保证了煤矿的正常生产。4、2017年3月初，晋神物资供应部部长范文军通知我公司负责人，要求我们以最快的速度为磁窑沟煤矿组织一批货物，要求我公司想尽一切办法，克服一切困难，及时帮助组织一批急需物资，在这种情况下我公司负责人和孙矿长及物资供应部部长范文军还有一个晋神公司领导在一起商讨了这批货物的供货方式，范文军当即表示说，磁窑沟矿急需物资，孙矿长负责安排相关人员催货、验货、入库、付款等事宜。第三天范文军部长就给我们一张磁窑沟煤矿的计划单。3、我公司于2017年4月7日前，分三批及时的全部到货，并当即验收合格后送进磁窑沟煤矿供应站，并由张瑞祥站长亲自带保管员详细清点货物数量，机电部门认真负责验货，每次到货都有详细记录。5、答辩人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答辩人有绝大多数货物都是先送货后办手续的。故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先送货后办手续的交易习惯佐证原被告买卖合同成立是正确的。6、被答辩人山西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独立的财务，是有采购权的。一审法院认定送货明细符合买卖合同关系是正确的，晋神公司和磁窑沟煤矿是同一单位的两个独立法人、独立财务，晋神公司即是磁窑沟的管理者也是服务者。7、2016年5月20日，孙宝仁调离物资供应中心，到磁窑沟煤矿担任董事长范文军接任物资供应中心主任后更加困难，也是一直沿用这种办法。和本案供货的同一时期，答辩人还为晋神沙坪煤业供货2000多万元，全是先送货后办的手续，磁窑沟的货也并不是物资供应中心主任范文军不办手续，而是还没有办法，李奎董事长就把范文军免了，这才是给答辩人造成了无人办手续的后果。8、答辩人所送的货物是晋神公司物资供应中心范文军让答辩人供的，并给答辩人有详细的计划单，让答辩人送完货后办理手续，并在矿长孙宝仁、机电矿长郭亚存、机电科长陈俊、机电副科长张雪峰和物资供应站站长张瑞祥的共同见证下，在送货明细上签字盖章，确定产品数量和质量都没有问题后，磁窑沟董事长孙宝仁亲自在送货明细上签了字。9、货物送到后，因晋神董事长的更换及物资供应中心范文军被免，晋神公司不愿为磁窑沟煤矿服务，不给这批货物办理相关手续。我国法律明确规定，股份制企业是有采购权的，任何单位都不能越权。自2017年5月25日，山西晋神公司取消了带储代销，所有采购均是当月结账，故这批货物不能以带储代销对待。10、一审法院按照交易习惯和交易历史价格做出的判决是正确的答辩人和被答辩人董事长及本案律师李彦峰，已于2018年1月10、11日及14日经过三次谈判，晋神领导要求答辩人对部分产品稍微降一些价格，答辩人对被答辩人所提出的无理要求不能接受，而被答辩人没有提出任何意义；11、答辩人和晋神公司有八年的合作关系，现晋神公司欠答辩人一个多亿，请求二审查明，并追究相关人的法律责任；12、该批货物当时送货、当时验货、当时使用。截止今天也没有人通知答辩人这批货物有瑕疵，而晋神公司机电副总王秀利利用不正当关系找到厂家，让厂家出伪证，厂家验货后确定此批货没有任何问题，并打电话通知了我。被答辩人为赚取律师费，诱导晋神领导，逼迫工作人员出庭作伪证，故意制造混淆，已严重丧失了职业道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追究法律责任。13、该批货物早已使用，在一审庭审中，磁窑沟煤矿物资供应站站长张瑞祥被迫出庭作证时，当庭表示，此批货物磁窑沟煤矿已使用了一部分，有视频资料可以调取。此案晋能集团纪委已于2017年7月到9月历经两个月派出10个工作人员接受晋能集团纪委调查的笔录，案件就会真想大白。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提供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4月份送货明细（以下简称送货明细）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关系成立。以山西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物资发货函（以下简称发货函）六份（磁窑沟煤矿供应站）时间为2016年度，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度交易习惯都是先由原告（反诉被告）送货到磁窑沟煤矿，然后由被告（反诉原告）与上级公司晋神能源有限公司办理相关随附手续，包括发货函、对账单、挂账手续、开具增值税发票等，原告（反诉被告）交付被告（反诉原告）货物没有退货的惯例，原告（反诉被告）以”送货明细”证明原被告间买卖合同成立，以发货函证明原被告双方先送货后办手续的交易习惯，佐证原被告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本院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两份证据予以采信。理由：1.”送货明细”明确载明送货人为原告（反诉被告），验货为被告公司（反诉原告）的科室，收货人为被告机电科，送货明细在验货栏、收货人均有被告公司（反诉原告）的相关管理人员签字盖章，同时有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宝仁签字，符合买卖合同货物交付的特征。发货函所载内容能够说明原被告双方先送货后办理相关随附手续的时间顺序，该交易习惯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买卖合同成立有佐证作用。2.原、被告双方一直是供货商与使用货物企业的买卖关系，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这一点。3.被告（反诉原告）上级公司山西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的主要领导更换，新领导对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特别是这次原告（反诉被告）起诉的买卖合同持否定态度，导致被告（反诉原告）作为山西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的下属企业，不能按过去的交易习惯完善这次买卖合同的相关随附手续。原告（反诉被告）作为供货商，按照原被告过去先送货后办手续的交易习惯，在获得相关买卖合同手续方面处于劣势。被告（反诉原告）什么时候使用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什么时候进行对账，什么时候做挂账处理，什么时候让原告（反诉被告）开增值税发票，什么时候给付货物价款，都是被告（反诉原告）或者是被告（反诉原告）的上级公司山西晋神能源有限公司说了算，所以原告（反诉被告）能够取得”送货明细”和”发货函”两份证据实属不易。在这种背景下如果让原告（反诉被告）再提供更多相关证据证明合同的成立明显不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反诉原告），让其证明他们在庭审中所主张的”代储代销”或”保管合同”的存在。如果被告（反诉原告）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代储代销”或”保管合同”的存在，就应当认可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送货明细”和”发货函”的证明效力。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代储代销”和保管合同的存在。4.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在物资紧缺时，有自行采购物资的先例；物资采购超过50万元价款的有通过拆标的方式进行，不以招投标方式进行的情况（原告在庭审答辩意见中提出，被告在庭审中没有进行抗辩）。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以山西晋神河曲煤炭公司采购寄存入库单和提供山西省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物资发货函，分别写明的货物名称、货物单价，证明原被告间在过去买卖合同交易习惯中的同种货物和同种货物的单价或含税单价。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提出反对质证意见，对该两项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供第一组证据-
公司隶属关系证据予以采信。其理由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对被告（反诉原告）及其上级公司具有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的第二组证据-
晋神公司采购规章制度依据其证明目的（一）依照晋神公司规章制度磁窑沟煤矿无对外物资采购权，采购工作统一归其上级控股公司晋神公司组织管理。（二）依照晋神公司规章制度，晋神公司磁窑沟煤矿等下属单位采购物资采用代储代销模式，流程。（三）依照公司规章制度，设备、材料合同在50万元以上要投标。对于这一组证据予以采信。这组证据对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约束力。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供第三组证据-
交易习惯证据，该组证据中有《磁窑沟煤矿临时代储协议》10份，晋神公司2016年度合同登记表、2016年度采购订单明细查询表《磁窑沟煤矿临时代储协议》共14份，该24份协议书所附的送货单没有一份与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送货明细写明的项目、内容一致，所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该组证据证明原被告交易习惯中不包括买卖合同，不予采信。理由：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过去交易往来情况，对于原被告间以后是否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没有直接证明效力。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供第四组证据-
货物证据，其证明目的是原告（反诉被告）提供货物存在瑕疵。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其理由1.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货物照片，无法确定是原告（反诉被告）交付的货物照片；2.照片不具有单独证明货物存在瑕疵的证明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主张原被告间属于货物代储代销或保管合同的状态，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进行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为销售性经营企业，为独立法人，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神磁窑沟煤矿公司为生产性企业，为独立法人，原被告间一直存在供货和使用货物的买卖关系。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请两名被告公司内部管理人员当庭出庭作证，其证人证言因两名管理人员身份与被告（反诉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不予采信。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词当庭没有提供，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庭提供。一审法院决定对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和反诉原告（被告）与反诉被告（原告）保管合同一案合并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口头合同，是否以其他方式订立买卖合同？二、双方当事人对在”送货明细”中有货物数量规格的约定，没有价款的约定，价款如何确定？三、本案被告（反诉原告）是否构成违约？如果构成违约,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四、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前三组证据阐述了过去晋神能源公司和原告（反诉被告）代储代销的关系，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查明和确认？围绕争议焦点，按照认定和采信的证据，原告（反诉被告）以”送货明细”载明的货物交付、验收、收货人签字签章、法定代表人签字作为证据，以发货函证明的先送货后办手续的交易习惯作为佐证主张原被告间买卖合同成立。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虽然在庭审中以原被告间不存在买卖关系，只存在货物临时保管关系进行抗辩，但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原被告间存在货物保管合同民事法律关系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认定原被告买卖合同成立。原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按照买卖合同支付货物价款11567006元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神磁窑沟煤业违反上级公司的规定，超越权限，对外违规签订合同，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主张，不符合独立法人有权对外进行相关民商事活动的法律精神，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第三组证据-
交易习惯主张原告（反诉被告）之间以往发生的交易中没有买卖合同为由，认为”送货明细”也是代储代销协议，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仅以货物照片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不予支持。被告法定代表人孙宝仁在庭审中回答合议庭提问时，所表述原被告间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反诉原告）确实需要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这批货物，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能用，可以认定为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存在瑕疵的自认。对于被告法定代表人当庭上述表述，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按照保管合同每日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保管费用100元，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和利息损失，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没有进行抗辩，对原告（反诉被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但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在”送货明细”中没有约定违约金，依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时间认定，应当从买卖合同的订立、生效、履行和当事人催收货款的时间等方面予以确定。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4月7日给被告（反诉原告）提供价值11567006元货物并由被告（反诉原告）接收，原告（反诉被告）又于2017年的8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归还货款，可视为原告（反诉被告）依法催要货款时间。被告（反诉原告）应及时支付货款，但被告（反诉原告）由于上级公司，对该买卖合同持否定态度，致使被告（反诉原告）不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仍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责任。但由于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由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逾期付款时间应以起诉时间开始计算为宜，即被告（反诉原告）应当从2017年8月7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至归还完货款为止。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货物价款115670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承担利息损失和违约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酌定。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以企业内部管理规定主张被告（反诉原告）主体不适格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货物质量瑕疵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货物价款1156700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7年8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利息至归还完货款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133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出庭证人张某（系晋神公司驻磁窑沟供应站站长）、张雪峰（磁窑沟煤业机机长），证明张瑞祥是修厂负责人。晋神公司购买物资均需张某签字入库才能证明系晋神公司购买了该物资；涉本案的物资虽按照磁窑沟煤业矿长孙宝仁安排临时入库，但并无张某签字。张雪峰欲证明涉案物资从供应站转至矿上库房，其签字并清点了货物数量、质量。第二组证据为上诉人与德国马珂公司互联网邮件来往公正该行为的公证书及相关内容的翻译文本，欲证明被上诉人为其送货的配件并非德国马珂公司直接发给上诉人的，同时证明该公司产品标注S码具备唯一性,S+10位数字。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送货的货物列表，其中555个产品S码完全一致。第四组证据证明晋神能源有限公司物资供应中心电话表名单，欲证明在收货单签字的人员不属于该公司具备相关权限的人员。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上诉人所提质量有瑕疵无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供了15份证据，其中包括送货明细，所送货物价格标准发货函，山西鑫盛旺长期协议，证明带储代销已到期，磁窑沟煤矿技改协议欲证明该矿为独立法人，厂家授权书欲证明该批货物为原厂正品，沙坪矿技改协议欲证明该矿也属于独立法人。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价格、合同以及交易习惯非物资采购或合同主体不完全相同，同时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孙宝仁当庭表示：本案涉及货物是由杜占英带计划单找到孙宝仁，孙宝仁与该矿郭亚存核实计划单货物确系该矿所需，决定先让杜占英送货，并给张某打电话，让张某按规定接收，前提是办好手续才能出库使用。这期间孙宝仁和晋神公司的物供部部长范文军见面沟通，范文军同意给完善手续，这桩事情经过公司纪委调查，细节都有笔录。郭亚存是负责磁窑沟矿机电计划提报及设备配件的管理使用。计划单孙宝仁见到了，但不知道是谁开具的，没有签字和盖章。孙宝仁称：”我们接收货物以及与郭亚存商量是为了保证矿上生产做准备，我们矿就需要这些东西，我无权保存这些东西。我不清楚范文军是否知道计划单，但鑫盛旺给矿上送涉案这批货这个事实范文军知道，这批货是分三次送的，送到磁窑沟煤矿，都有签字证明。对于价款数量当时没有约定，因为价款是由晋神公司物供部门进行确定的，这就是完善手续当中的一部分，我们无此权限”。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山西鑫盛旺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以及上诉人反诉请求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均未采取书面形式对权利义务做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就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标的物转移形式、交易习惯等诸方面来判定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的方式。”本案中，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自认2015年3月，被上诉人代理人杜占英将配件明细计划单交予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并表示有提供货物的意愿，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可以视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希望订立买卖合同的要约，该要约发出后，上诉人之法定代表人表示”先让送过来这些计划单上的货物”并安排接收货物，上诉人的此行为表示对于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进行了承诺，至此，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成立，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上诉所称需要完善入库、出库手续问题，属于企业内部管理事务，与双方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并不矛盾，上诉人在诉讼过程中也并未向本院提交本合同为附成立条件的合同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商品名称、商品数量，有上诉人单位工作人员签字盖章确认的送货明细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关于商品单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在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及关联公司相同商品的交易价格确定本案合同单价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为保管合同关系，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保管费用之主张，因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202元，由上诉人山西河曲晋神磁窑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俊玲
审判员李妍
审判员张胜利
二O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王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