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82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普通合伙），住所地慈溪市浒山街道小山后路18－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05827918X7。
法定代表人童某镭，执行事务合伙人（未到庭）。
诉讼代理人胡赵慧、谢雨辰（特别授权），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柯，男，1984年9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沈阳市苏家屯区。2017年5月21日因寻衅滋事被慈溪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0月9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文莹，浙江慈甬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邓福义，冒名邓福顺，男，1992年10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昭通市昭阳区。2016年7月1日因盗窃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同月22日因吸毒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巧英，浙江杨柳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祥帅，男，1998年10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回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江川，浙江春煦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玉飞，男，1993年5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回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秧芳，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西亚，男，1998年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莎，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文飞，男，1999年1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鲁甸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琼，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8）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柯、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故于2018年2月1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8年5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于同月28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2018年5月28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邓福义冒名邓福顺为由，向本院变更起诉。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的诉讼代理人胡赵慧、谢雨辰、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及辩护人陈文莹、孙巧英、胡江川、徐秧芳、罗莎、王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7年8月初，被告人张柯因向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小山后路某号的某酒吧推销饮料遭拒，并与某酒吧业主童某镭发生口角，遂起意泄愤。尔后，张柯指使虎某勋、马某愿（均另案处理）先后纠集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等人，先后三次损毁某酒吧，造成某酒吧外墙窗玻璃、大门、各类品牌酒和酒具等物品毁坏，物品损失总计价值人民币72419元，并影响某酒吧的正常经营活动。具体如下：
8月9日凌晨，被告人张柯指使虎某勋纠集被告人邓福义、杨玉飞、马西亚等人至某酒吧，持锤子等毁坏某酒吧外墙窗玻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1292元。
同月12日凌晨，被告人张柯指使虎某勋纠集被告人邓福义、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至某酒吧，持斧头、喷漆罐等毁坏某酒吧外墙窗玻璃、大门、品牌酒若干，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8036元。
同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柯指使虎某勋及马某愿纠集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等人至某酒吧，持钢管等毁坏某酒吧外墙窗玻璃、品牌酒若干、酒具若干等，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53091元。
到案后，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二）寻衅滋事
2017年8月14日凌晨，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及马某愿等人在某酒吧外面马路上等候时，与路过的李某、徐某1、丁某1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及马某愿等人持钢管、木棍等凶器，对徐某1、丁某1等人实施殴打，致徐某1、丁某1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徐某1外伤致左枕骨凹陷性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左枕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左枕部遗留2.1厘米疤痕，此伤势构成轻微伤。被害人丁某1外伤致左颞顶部头皮遗留4.0厘米疤痕，此伤势构成轻微伤；左面部划痕4.3厘米，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到案后，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结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多处轻伤、一人二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一人犯二罪。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诉称，由于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的犯罪行为使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赔偿财物损失人民币94518元及因上述物品损坏造成的停业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合计人民币244518元。为证明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向法庭提供了价格认定结论书、收款收据、预结帐单、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胡赵慧、谢雨辰请求法庭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柯辩称，酒吧被砸的酒水实际损失没有这么多。
辩护人陈文莹辩护，公诉机关指控的受损财物价值鉴定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受损财物的清单及数量均由被害人自述产生，并非通过侦查手段获得，也没有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且据被告人供述，在第三次砸酒吧前，酒吧已发生过斗殴事件。受损财物的价格认定均无实物，仅凭被害人提供的发货单、收款收据等，加上被损品牌酒是否存在空瓶或真伪难辨，都会直接影响价格认定。被告人张柯因法律意识淡薄，好面子，性格烈，导致本案的发生，且三次毁损财物，被告人张柯均未到场，难以控制场面，被告人张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对被告人张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福义辩称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马祥帅、杨玉飞。
辩护人孙巧英辩护，起诉书认定的三起毁损金额过高。本案的发生系被告人张柯与他人发生矛盾引起，被告人邓福义受他人纠集参与犯罪，被告人邓福义在前二次砸酒吧时未直接动手，也未准备作案工具，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被告人邓福义有立功表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邓福义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祥帅、马西亚、马文飞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杨玉飞辩称，第一次其站在桥上，没去现场；第二次其只是喷了一下字；第三次其进酒吧看了一下后站在马路对面。
辩护人胡江川辩护，被告人马祥帅能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其文化程度较低，法律意识淡薄，加上交友不慎，从而走上犯罪道路，在故意毁坏财物一案中，受他人纠集，仅参与一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被告人马祥帅从轻处罚。
辩护人徐秧芳辩护，被告人杨玉飞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愿意赔偿酒吧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杨玉飞从轻处罚。
辩护人罗莎辩护，起诉书所认定的物品损失金额是根据慈溪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作出，但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特别注明无实物、数量由提出机关确认。根据案卷材料显示，被害人的损失部分通过照片记录，部分由被害人提供的单据证明。但被害人的酒吧在正常经营，会有顾客正常消费，可能存在破损的酒瓶中包括了已被喝完后剩余的空瓶，且这些名酒价值不菲，没有正规发票，只有收款收据，收据有后补的可能。价格认定人员也未与办案机关共同进行实物查验、核实。被告人马西亚有坦白情节，能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因文化水平低，法律意识淡薄，交友不慎而误入歧途。被告人马西亚系受人纠集参与犯罪，虽然三次到案发现场，但均未动手，只是骑车带着其他被告人到案发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被告人马西亚从宽处理。
辩护人王琼辩护，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有部分酒水为空瓶或打开状态，也无法判断扎啤桶、扎壶、杯子被损的具体数量，故该部分损失不应计入犯罪金额。被告人马文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受人纠集参与犯罪，且第三起犯罪中仅在马路上望风，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马文飞从轻处罚。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的经济损失，六被告人均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7年8月初，被告人张柯因向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小山后路某号的某酒吧（工商登记为慈溪市某休闲茶吧）推销饮料遭拒，并与某酒吧业主童某镭发生口角，遂起意泄愤。尔后，被告人张柯等人指使虎某勋（已判刑）及马某愿（另案处理）先后纠集被告人邓福义、马西亚等人，被告人邓福义又纠集被告人马祥帅、杨玉飞、马文飞等人，三次损毁某酒吧，造成某酒吧外墙窗玻璃、大门、各类品牌酒和酒具等物品毁坏，物品损失总计价值人民币72419元，并影响某酒吧的正常经营活动。具体如下：
2017年8月9日凌晨，被告人张柯等人指使虎某勋纠集被告人邓福义、马西亚等人，被告人邓福义又纠集被告人杨玉飞等人至某酒吧，持锤子等毁坏某酒吧外墙窗玻璃，造成损失计人民币1292元。
同月12日凌晨，被告人张柯等人指使虎某勋纠集被告人邓福义、马西亚等人，被告人邓福义又纠集被告人杨玉飞、马文飞等人至某酒吧，持斧头、喷漆罐等毁坏某酒吧外墙窗玻璃、大门、品牌酒若干，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18036元。
同月14日凌晨，被告人张柯等人指使虎某勋及马某愿纠集被告人邓福义、马西亚等人，被告人邓福义又纠集被告人马祥帅、杨玉飞、马文飞等人至某酒吧，持钢管等毁坏某酒吧外墙窗玻璃、品牌酒若干、酒具若干等，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53091元。
被告人邓福义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及本院依法调取，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同案犯虎某勋的供述，供认：2015年，其在杭州的强制戒毒所认识了米某。2017年5月和7月，其和米某分别从强制戒毒所出来。之后，米某打电话叫其来慈溪玩，其于同年7月底8月初到慈溪，并通过米某认识了张柯。米某让其叫些人跟张柯去砸某酒吧，其就叫了“小邓”等老乡。
2.被害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业主童某镭的陈述，证实：2017年7月的一天，一个酒吧里的常客给其带了几瓶类似饮料的酒，问其能否在酒吧卖。其尝了一下，感觉卖不了，就跟他说了。过了一段时间，酒吧有客人问其有没有类似饮料的酒，其说没有，客人就建议其去买一些。第二天，其去商都买了十几箱饮料酒。7月28日晚8点左右，六七个人来酒吧门口找其，带头的“小东北”（被告人张柯）说其为什么买别人的饮料而不买他们的。其说你又没来谈过生意，他恐吓其说一个月之内要么把其酒吧砸了，要么他回东北，然后就走了。后来有好几次“小东北”带人过来占着酒吧的桌子不消费，影响其生意，其就找“小东北”谈，说要做生意就好好谈，不要来店里找麻烦。“小东北”说他有100箱饮料酒，但报出来的价格比其购买的高许多，双方没谈成。8月9日中午，酒吧清洁工来电话说酒吧的落地窗玻璃被人砸了，其调取了店里的监控，发现当天凌晨4时10分许，两个男子用棍棒之类的物品把玻璃窗砸了。8月12日凌晨5点40分左右，其酒吧刚换的玻璃又被砸了，放在玻璃后面的11瓶洋酒也被砸坏，而且酒吧大门被油漆喷了两个“死”字。8月14日凌晨1点半左右，有三个人先来酒吧看了一下，又出去到对面树丛里的人碰头。当时有几个路人路过那边，不知怎么回事，那一群人拿着木棒或棒球棒把其中两个路人打了。后来，打人者中有人朝其酒吧一指，六七个人就持木棒来砸其酒吧玻璃，其中三人冲进酒吧，砸制冰机、扎啤机、桌椅、吧台上的东西、吧台内的酒水。酒吧被砸后，其都是马上报警的，8月12日和14日被砸后，其到派出所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并在其和经理进行现场清点后，对损失的酒水罗列后拍照。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某酒吧任经理。2017年8月12日早上，其接到保安的电话说酒吧被砸了，到酒吧后，其看到窗玻璃被砸了，另有一箱酒被砸坏。其给老板童某镭打电话，老板和民警到现场后，对被砸的玻璃、大门上的喷漆及被砸的一箱酒进行了拍照。14日凌晨，其在酒吧上班，一帮男的冲进来，拿着棍子对酒吧里的东西进行打砸，砸完就跑。其马上报警，民警到后对现场进行拍照。后老板去派出所报案，与民警一起回酒吧对被损物品进行清点，其跟老板在民警指导下把被损的酒瓶等物品收集到一起，分门别类进行拍照，当时估价所的人也在。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底的一天，其去中央大厦找“小东北”（被告人张柯）的老板谈事情，谈好后，“小东北”跟其说，他在做“咔哇”饮料的代理，这款饮料在东北卖得很好，在慈溪还没有，想让其推销一下。其说其跟某酒吧老板认识，去推销一下试试，“小东北”拿了六瓶“咔哇”饮料给其。当晚，其拿着“咔哇”饮料到某酒吧向童某镭推销，童某镭看了一下，说这种饮料慈溪卖不出去的，也就是他不想要。第二天，其打电话给“小东北”说某酒吧老板不要这款饮料。过了一段时间，其去某酒吧玩，见酒吧在卖“咔哇”饮料，其也没在意。又过了几天，其到某酒吧时见“小东北”在跟童某镭谈，之后听说“小东北”叫人把某酒吧砸了。
5.证人励栋的证言，证实：某酒吧的洋酒、扎啤桶、扎壶、水晶杯、福佳杯、啤酒杯、百威啤酒等都是向其所在的公司进的，扎啤桶每只430元，扎壶每只85元，扎啤机每台押金5000元（损坏后押金不退），水晶杯每只60元，福佳杯每只120元，啤酒杯每只12元，百威啤酒每箱120元。
6.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2日和14日，其两次跟随民警去某酒吧对被损财物进行估价、拍照、清点。
7.证人邓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民警让其辨认的本案自称其二儿子邓福顺的人实为其大儿子邓福义。
8.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12日和14日，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民警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后，赶至某酒吧，与酒吧工作人员一起对现场被损物品进行清点、拍照以及被告人邓福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等情况。
9.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柯、邓福义、杨玉飞、马文飞、马西亚辨认同案犯及证人童某辨认被告人张柯情况。
10.视频资料及说明、监控截图、现场及被损物品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等人作案及现场和被损物品情况。
11.物损清单、收款收据、送货单、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被损物品的数量及价值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柯、邓福义的劣迹情况。
13.指纹检验告知单，证实：经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分局刑侦大队比对，本案中冒名邓福顺的人的指纹与2016年7月因盗窃、吸毒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的邓福义系同一人。
14.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被抓获的经过情况及被告人邓福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情况。
15.同案犯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虎某勋被判刑情况。
16.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的供述，对上述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
17.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的身份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的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的身份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的工商登记情况。
（二）寻衅滋事
2017年8月14日凌晨，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及马某愿等人在某酒吧外面马路上等候时，与路过的李某、徐某1、丁某1等人发生言语冲突。后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及马某愿等人持钢管、木棍等凶器，对徐某1、丁某1等人实施殴打，致徐某1、丁某1受伤。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徐某1外伤致左枕骨凹陷性骨折，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左枕叶脑挫伤伴脑内血肿，此伤势构成轻伤一级；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此伤势构成轻伤二级；左枕部遗留2.1厘米疤痕，此伤势构成轻微伤。被害人丁某1外伤致左颞顶部头皮遗留4.0厘米疤痕，此伤势构成轻微伤；左面部划痕4.3厘米，此伤势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4日凌晨1点多，其和丁某1、李某、徐某2等六人从某KTV国脉店出来，走到某酒吧旁马路北侧时，路边有人，李某说了几句话，结果对方就动手打李某。其和丁某1上去看情况，结果路边草丛里出来好几个持棍男子，对其和丁某1实施殴打，其头部被打了一棍子，被打懵了趴在地上，等其回过神来，发现丁某1离其十几米远，也被打了。
2.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14日凌晨1点多，其和徐某1等人沿着小山后路朝西往浒山路方向走，其和亮亮、徐某3走在前面，徐某1和李某走在后面。不知怎么回事，徐某1、李某跟一个陌生男子吵起来，那个陌生男子打了李某一巴掌并踹了李某腰部，接着，附近河边过了十几个男子，手上都拿着钢管或木棍，其中一个男子用钢管打其头部，其头上流血了，坐在地上捂着头部，另外三个男子也上来用钢管或木棍打其，其起身逃跑，三个男子追上来继续对其拳打脚踢，等他们打完离开后，其就打电话报警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凌晨，其和丁某1、李某、徐某2、潘某、胡某2从某KTV出来，走到某酒吧对面时，路边蹲着三个男子，潘某去问路，其也问对方有没有香烟，对方三个男子就冲上来打其，接着旁边草丛里又出来五六个持棍男子，来打其和潘某，其马上跑了。过了几分钟，丁某1和徐某1打其电话，其回去，见巡逻的保安已经到了，丁某1和徐某1的头上都被打出血了。
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4日凌晨1点多，其和丁某1、李某、潘某等六人从某KTV出来，走到某酒吧对面时，路边有几个人站着，李某指着某酒吧问对方这个是酒吧还是KTV，对方就动手打李某了，其见对方打人，就和李某、潘某向西跑，对方拿着棍子来追，其被打了几棍。跑了100米后，对方没追上来，其就停下了。过了几分钟，李某说徐某1在那边被打了，他回去找徐某1，其和潘某就直接去医院了。
5.病历资料、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徐某1、丁某1的伤势情况。
6.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的供述，对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结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多处轻伤、一人二处轻微伤，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某酒吧被砸后，公安机关虽未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但案发当天，公安民警、价格鉴定人员及被害人当场对被损财物进行了清点并拍照固定，被损财物的数量应该是客观真实的。辩护人陈文莹、罗莎、王琼关于被损洋酒中可能存在空瓶或假酒等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辩护人陈文莹也没有提供证据来证明2017年8月14日某酒吧被砸前发生过斗殴事件，故对被告人张柯及辩护人陈文莹、罗莎、王琼、孙巧英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柯、邓福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辩护人胡江川、徐秧芳、罗莎、王琼关于被告人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邓福义受他人纠集后，又纠集他人参与犯罪，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孙巧英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邓福义、马祥帅均犯有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邓福义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陈文莹、孙巧英、胡江川、徐秧芳、罗莎、王琼请求对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从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张柯、邓福义、马祥帅、杨玉飞、马西亚、马文飞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其诉讼请求中无证据证明及其他超出法律规定的费用，本院均不予支持。诉讼代理人胡赵慧、谢雨辰的合理代理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柯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
二、被告人邓福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三、被告人马祥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
四、被告人杨玉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
五、被告人马西亚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
六、被告人马文飞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财物损失人民币72419元，被告人张柯、邓福义、杨玉飞、马西亚与本院（2018）浙0282刑初628号案的被告人虎某勋承担赔偿连带责任；被告人马文飞对其中的人民币71127元与上述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马祥帅对其中的人民币53091元与上述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慈溪市某休闲茶吧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 东 海
人民陪审员 周 金 海
人民陪审员 丁 渭 灿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邹荷君（代）
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条文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相关条文
18.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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