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知民终字第00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卫清西路1355号第33幢1316号。
法定代表人王舒元，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邹晓晨，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郭守敬路351号2号楼635-14室。
法定代表人余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皓明、丛聪，北京市金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景顺。
上诉人上海畅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声网络公司）与上诉人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豆网）及被上诉人魏景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徐知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畅声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晓晨，上诉人土豆网的委托代理人杨皓明、丛聪，被上诉人魏景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畅声网络公司一审诉称：其是一家致力于有声读物制作及销售的知名公司，通过购买文字作品制作有声读物，提供用户付费在线收听及付费下载服务，拥有自己的有声读物网络平台“畅听网”。在用户数量、访问数量、更新数量等相关数据方面，“畅听网”在国内同行业中均排名第一。其从文学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获得《凡人修仙传》文字作品合法授权，是有声读物作品《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人。其对《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作品享有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全部著作权权利和利益。魏景顺于2003年3月在徐州市设立“中国听书网”，并提供有声读物在线收听及下载服务。2010年10月，其发现魏景顺未经允许，在“中国听书网”网站上向网络注册用户无偿提供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百余部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下载服务。经过调查后发现，“中国听书网”提供的有声小说全部储存于土豆网。“中国听书网”设立网络链接，并将有声小说上传至土豆网。用户在“中国听书网”点击相应小说的链接后，由土豆网的服务器继续提供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及下载服务。发现以上情况后，其立即对土豆网的相关内容进行了检索，发现土豆网上保存有包括涉案有声读物在内的近百部有声读物作品。土豆网不仅提供数据存储服务，更注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明确承认这些作品为盗版。魏景顺、土豆网在播放涉案作品的同时投放大量商业广告，通过播放该有声读物作品赚取大量广告费用，给其造成巨大的损失。魏景顺、土豆网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将该有声读物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行为侵犯其著作权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魏景顺、土豆网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判令：1、魏景顺、土豆网立即停止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2、魏景顺、土豆网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合计100809.92元，并承担其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5073元，魏景顺、土豆网承担连带责任。3、魏景顺、土豆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畅声网络公司以魏景顺、土豆网已从其网站删除相关侵权作品为由，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
魏景顺一审辩称：（一）“中国听书网”在2010年8月之前是留下联系方式的，后因受到许多广告商的邮件骚扰，就撤掉了网站的联系方式，畅声网络公司能够从网站的域名注册信息中查到答辩人的联系方式，并与答辩人联系删除所有侵犯畅声网络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信息，但畅声网络公司从未通知答辩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二）著作权领域中“避风港”原则是指发生著作权侵权案件时，当ISP（网络服务提供商）只提供存储空间服务、不制作网页内容时，如果ISP被告知侵权，则有删除的义务，否则就被视为侵权。《信息网络传播保护条例》明确了信息网络传播权领域的“避风港”原则。其网站上确实曾出现过涉案有声读物，但其网站的服务器上并没有任何该有声读物资源，网站提供的只是链接服务，即通过点击其相关链接进入土豆网播放界面，播放内容在土豆网上。网站上的所有有声读物都来自土豆网，而土豆网的资源是允许用户进行转帖的，其只是将土豆网上的有声读物转帖到“中国听书网”上供网友收听。其网站《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具体来源于：第1集-500集，http：／／www.tudou.com／playlist／id／7368692，由网友［丫丫听书网］上传；第501集-1000集，由网友［丫丫听书网］上传，http：／／www.tudou.com／playlist／id／7800133；第1001集后，http：／／www.tudou.com／playlist／id／11520451，由网友［outyua］上传。（三）“中国听书网”于2012年1月6日关闭，网站流量小，影响力小，没有给畅声网络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土豆网一审辩称：（一）畅声网络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畅声网络公司仅提交了二份判决书证明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娱乐公司）为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的原始权利人，涉案作品是《凡人修仙传》的有声读物，作为录音制品的权利人，不仅需要获得原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还应获得作品表演者（朗读人）、录音录制人员的授权。（二）畅声网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土豆网直接侵犯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1、畅声网络公司提供侵权证据为两份公证书。无证据证明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在公证申请日即2010年9月30日已经获得了合法授权。2、即使认定土豆网上存在涉嫌侵权的内容，亦不能证明土豆网存在直接侵权。土豆网是视频分享网站，向网友免费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1号公证书显示，所公证的音频文件均是播客用户上传。畅声网络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音频是由土豆网直接上传。（三）土豆网与魏景顺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1、尽管公证过程中通过“iTudou”软件下载了相关音频文件，但“iTudou”软件仅是一款下载工具软件，畅声网络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使用这款软件下载的所有文件均是来源于土豆网。2、土豆网并不知晓魏景顺的存在，不存在任何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土豆网直到本案诉讼时才知晓魏景顺的存在。此时魏景顺网站已经关闭了。（四）土豆网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的服务商，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目前土豆网上的总视频数量已超过6000万个，巨大的视频数量决定了土豆网不具备对所有视频均进行充分审查和控制的能力，只能采取事先技术过滤、事后审查、与权利人共同监督为主的版权管理策略。目前所采取的技术过滤措施主要包括关键词屏蔽、视频指纹比对等技术。本案涉及的是音频作品，视频指纹比对技术都无法适用，相关作品的有声读物未在市场上合法出版发行，土豆网不知晓这部有声读物作品的存在，无法事先采取关键词屏蔽。（五）畅声网络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土豆网对网站上存在侵权的音频内容“明知”或“应知”。（1）土豆网上存在的作品是音频制品，制作成本非常低。普通网友也完全有可能自行制作、上传至网站。（2）涉案音频并非视频分享网站的主流内容。（3）涉案音频在土豆网播放过程中没有任何画面，只有在极其个别的音频播放过程中（第9到12分钟随机）会提示“…畅听网”等字样，但这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权利署名方式。（4）播客用户“丫丫听书”的豆单内的信息均是由播客用户自行编辑。不能因为豆单中使用了某些文字就认定土豆网一定明知其中的内容侵权。（5）从公证内容可以看出，土豆网对于涉案音频内容未做任何类似“榜单”、“推荐”等引诱、帮助侵权的行为。（六）土豆网未从网友上传的作品中直接获利。土豆网作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商收取的广告费，不应认定为直接获得的经济利益。况且土豆网并非针对特定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而投放广告。（七）权利人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在无法得知网站上有侵权内容时，只有在权利人向土豆网发出通知、且土豆网拒不删除时，土豆网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畅声网络公司始终未发出侵权通知。土豆网在收到诉讼通知后即行删除涉嫌侵权的信息。即便涉诉作品涉嫌侵权，土豆网已尽到法定义务，也不承担侵权责任。（八）畅声网络公司提出高额索赔于法无据。畅声网络公司对涉诉作品投入的成本和实际损失均未举证，也未能证明土豆网存在非法行为，更不能证明所谓的非法所得。即使按照法定赔偿，考虑到涉案作品制作成本低，不存在共同侵权，土豆网不存在侵权的恶意且符合法定免责条件等因素，畅声网络公司的诉求金额也明显过高。畅声网络公司早在2010年9月就知悉土豆网上存在侵权音频，但未与土豆网联系，放任侵权存在，应对侵权损失的扩大承担责任。畅声网络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明显过高，考虑案件难度，其所主张的律师费也明显过高，不应获得支持。
一审法院查明：
玄霆娱乐公司经营的“起点中文网”上传有仙侠小说《凡人修仙传》，作者笔名“妄语”。2009年4月28日，真实姓名为丁凌滔（身份证号码320303197610100431）、笔名“妄语”的作者与玄霆娱乐公司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以及一切衍生性权利完全排他性地归属于玄霆娱乐公司（该协议所列的排他性范围均包括排除作者自己，且无论作者是否将《凡人修仙传》创作完稿或将《凡人修仙传》全部交付于玄霆娱乐公司，玄霆娱乐公司对作者已完成并交稿的内容及玄霆娱乐公司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玄霆娱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及财产权。
2010年12月15日，玄霆娱乐公司向畅声网络公司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授权畅声网络公司制作《凡人修仙传》等8部作品的有声读物作品，并授权畅声网络公司可以针对上述有声读物侵权行为，以畅声网络公司名义提起诉讼，独立承担相关权利义务。
“畅听网www.ting85.com”为畅声网络公司运营的网站，登记在其法定代表人王舒元名下。2011年（具体日期不详），畅声网络公司与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授权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就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在内的82起案件处理相关事宜，并约定每一起案件律师代理费5000元，82起案件代理费合计410000元（肆拾壹万元）。
“中国听书网”（http：／／www.cntingshu.net）服务器设在徐州（备案／许可证号：苏ICP10064765），由魏景顺主办，该网站向用户提供有声读物收听及下载服务。
畅声网络公司在“中国听书网”上发现涉案《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故申请公证机关就其在“中国听书网”上发现的涉案作品进行证据保全。2010年10月17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以（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2号公证书对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
“土豆网www.tudou.com”为国内著名的视频分享网站（备案／许可证号：沪I**备05002262号，主办单位名称：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ICP备案网站名称：土豆网），该网站为其注册用户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注册用户可自行选择将其视频等文件上传至土豆网预先设置的各分类频道中，以供其他用户免费观看、下载。土豆网通过在网页发布广告等方式创收经营。
畅声网络公司申请公证机关就其在土豆网上发现的涉案作品进行证据保全。2010年10月17日，上海市黄浦公证处以（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1号公证书对涉案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
证据交换时，畅声网络公司当庭演示播放了（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2号公证书附带硬盘中从“中国听书网”下载的《凡人修仙传》相关有声读物及图片，演示情况经当事人确认，并当庭记录如下：通过“中国听书网”下载的《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共887集，每集时长22分钟左右，在每集第9分钟-12分钟处会有“畅听网，有时候聆听也是一种力量。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的音段。下载过程的截图图片76-1至76-4为与有声读物《凡人修仙传》有关的图片，在图片76-4中，显示土豆网的信息“www.tudou.com，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公证图片2-3、2-4、3-4证明，在“中国听书网”收听其他相关作品时，会出现“佳沛新西兰奇异果”的广告。畅声网络公司还展示了从“中国听书网”下载相关土豆网软件，进入土豆网的链接，下载储存于土豆网的相关录音视频的截图。
证据交换时，畅声网络公司当庭演示播放了（2010）沪黄证经字第9031号公证书附带硬盘中从土豆网下载的《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及相关图片情况如下：在公证书所附图片1-3中，在土豆网的“丫丫听书网”的土豆用户首页面中，该页面用醒目字体注明：“我听盗版，我自豪迈。”、“最近畅听网更新了三部作品……。”在该页面的下部访客留言一栏中，网友“漫步的虫子”留言：“唉，都是没有钱来听盗版的，人家不更新自然有原因的，这个不更新可以换个啊，有钱直接去畅听网听，那儿更新快。”该页面显示《凡人修仙传》列表在土豆网已经更新到了900集。公证图片76-1至76-5涉及涉案作品《凡人修仙传》。《凡人修仙传》所在页面右上方有淘宝网与百度推广的广告画面，在网络用户每次收听涉案作品时，这些广告都会出现。在《凡人修仙传》播放过程中，因为是音频文件，播放器中不显示任何文字。涉案作品上传的频道是电影频道。当庭选择性播放了从土豆网下载的音频文件，当事人认可每集里面有“畅听网，有时候聆听也是一种力量。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提示的声音片断。
庭审中，畅声网络公司提交了5000元律师费发票，公证费票据（本案主张73元），金额1882元交通费票据，以此证明本案的合理费用支出数额。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畅声网络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玄霆娱乐公司为《凡人修仙传》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这已为生效判决予以证明。玄霆娱乐公司将制作《凡人修仙传》有声读物的权利授权给了畅声网络公司。根据相关《授权书》，玄霆娱乐公司授权畅声网络公司制作《凡人修仙传》等作品的有声读物，并授权畅声网络公司以自身名义提起侵权诉讼，独立承担相关权利义务。《授权书》授权事项明确，土豆网以授权期限不明为由主张授权存在瑕疵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除外”。根据对公证书所附硬盘中涉案有声读物当庭播放情况，涉案作品中均有“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的提示，该提示中的网址www.ting85.com即为畅声网络公司运营的网络网址。在公证图片76-4中，网友2010年8月27日留言提到“听85（ting85）一天只更新一集”、“凡人修仙传这部小说本来在起点中文网连载，妄语（作者）更新的慢，要这播音再快（上传），就得和文字小说连载的速度撞车了…。”根据上述录音中的提示及土豆网上的网友评论等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畅声网络公司为涉案音频作品《凡人修仙传》的合法著作权人，亦应认定从被诉侵权网站下载的涉案有声读物为畅声网络公司享有权利的录音作品。故对土豆网有关畅声网络公司不享有有声读物《凡人修仙传》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二）魏景顺的“中国听书网”、土豆网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
1、魏景顺的“中国听书网”侵犯了涉案有声读物《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魏景顺为其开办的“中国听书网”网站相关内容的上传者，其将相关涉案有声读物887集从土豆网链接到了“中国听书网”，使网友可以通过“中国听书网”的链接收听、下载存储在土豆网的涉案作品。魏景顺明知数量众多的侵权作品通过其网站链接、下载的情形。中国听书网相关页面也存在商业广告。魏景顺对其网站上存在涉案侵权有声读物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从土豆网链接了相关侵权作品，土豆网有允许链接的功能。但土豆网允许链接的情形不能成为魏景顺要求免责的理由，故应认定魏景顺的“中国听书网”侵犯了涉案作品《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
2、土豆网侵犯了涉案作品《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行为、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畅声网络公司提供的对土豆网网站进行证据保全的公证书及硬盘可以证明在土豆网网站上有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该公证书对每一步操作步骤进行了记载，公证过程完整。公证申请人上海东锦律师事务所与畅声网络公司有法律服务合同，其在前期取证过程中的申请公证行为应认定为经畅声网络公司追认的授权行为。对土豆网有关公证申请人不存在利害关系，公证行为不合法的主张不予支持。
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录像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同意。本案中，土豆网未举证证明涉案作品的上传人取得了权利人的许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网络参与他人侵犯著作权行为，或者通过网络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犯著作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追究其与其他行为人或者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人的共同侵权责任”。土豆网作为网络服务商，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需从其主观方面进行判断，如果土豆网对其用户的侵权行为在主观上是明知或应知的，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土豆网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将《凡人修仙传》上传至“土豆网”的直接实施者是该网站的注册用户。土豆网将创作作品与影视作品分设了不同的频道，这种设置不仅便于用户分类上传，也便于公众通过搜索功能有针对性的观看相关内容，同时也便于土豆网审核用户上传的内容，避免明显的非法或侵权的内容的存在。
土豆网现有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涉案有声读物作品已采取了必要的合理措施以防止侵权行为的发生。土豆网公证图片中出现“盗版”、“有钱直接去畅听网听，那儿更新快”等语句，如果采取一定的“关键词屏蔽”等措施，应该可以发现涉案作品的存在。本案侵权作品数量达到900集之多，且为集中上传，涉案每集作品中含有“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的提示。本案录音作品从2010年被上传至土豆网的电影频道，至起诉时已近1年时间，网友评论多，点击量大，电影频道系土豆网的主要频道。虽土豆网辩称在播放涉案作品时出现的广告是系统自动投放，但不能否认在涉案音频播放的开始阶段有土豆网投入的广告出现的事实，土豆网从播放涉案录音制品中获得了广告收益。
录音作品的制作需要花费人力、物力、财力，特别是像本案涉案作品那样的900集以上的享有一定知名度的大型录音作品，权利人在自己的网站提供付费收听，通常情况下权利人一般不会许可他人或主动将作品上传至他人的网站上免费发布供公众无偿下载或播放。土豆网作为专门从事影视、娱乐等的视频分享网站，对用户上传至其网站上的录音作品应有更高的审查注意义务，但土豆网却怠于行使该义务，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故土豆网作为提供网络存储空间的视频分享网站，虽没有直接实施上传行为，却为他人实施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供了帮助，土豆网主观上存在过错。
对于土豆网提出的从未收到过权利人要求删除侵权作品的通知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只有在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侵权时，权利人才需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交书面通知要求删除侵权作品。在本案中，一系列细节事实可以说明土豆网在承担一定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对涉案作品的存在应该是可以发现的，也可以判断其网站上的作品为侵权作品。鉴于土豆网的行为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故对土豆网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三）相关责任如何确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通过网络参与他人侵犯著作权行为，或者通过网络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犯著作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究其与其他行为人或者直接实施侵权行为人的共同侵权责任。魏景顺设立的网站“中国听书网”上发现的涉案作品通过链接方式连接到土豆网上，涉案有声读物资源储存在土豆网上，说明土豆网对魏景顺的侵权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故本案中土豆网应该对魏景顺的相关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由于网络用户可直接从土豆网收听、下载涉案有声读物，且从公证情况看，从土豆网直接下载的涉案作品数量多于从“中国听书网”上所设链接处下载的涉案有声读物的数量，说明土豆网存在着独立于魏景顺的侵权行为。故土豆网应就其独立侵权行为单独承担相关责任。
本案中，畅声网络公司请求判令魏景顺、土豆网赔偿其经济损失100809.92元，并承担合理费用5073元。鉴于畅声网络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魏景顺、土豆网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亦未说明其相关赔偿数额的计算方式，综合考虑涉案有声读物的制作成本、知名度、侵权时间长短、被诉侵权网站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点击次数及魏景顺、土豆网的主观过错程度，考虑畅声网络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数额及其就多个涉嫌侵权作品同时取证等因素，酌情考虑土豆网有关畅声网络公司扩大损失的抗辩理由，考虑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及相关利益的平衡，酌定魏景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合理费用数额为2000元，土豆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及合理费用数额为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畅声网络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0000元；二、魏景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畅声网络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二项判决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畅声网络公司负担1300元，由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魏景顺负担1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订前）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畅声网络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自己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对方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亦未说明相关赔偿的计算方式，但上诉人一审已提供了合理费用的支出凭证。2、基于著作权的特殊性，上诉人无法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及对方的实际获利，但被上诉人通过播放涉案作品获得大量收益系不争之事实。（二）涉案作品拥有极高的知名度且非法上传作品数量近千集，一审判决数额明显偏低。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土豆网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畅声网络公司是涉案有声读物作品的权利人错误。1、畅声网络公司提供的相关判决书不能证明玄霆娱乐公司是涉案小说的原始权利人，享有制作有声读物的权利及转授权。2、玄霆娱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无授权期限，且仅是授权畅声网络公司制作涉案小说的有声读物，并未对该有声读物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出确认。3、畅声网络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合法制作、发行了该有声读物。4、涉案公证书中出现的录音提示不是著作权意义上的署名方式，网友评论内容也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归属的依据。（二）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帮助侵权错误。1、“中国听书网”网站有关涉案音频内容的播放页面域名均显示为该网站，并非上诉人网站，不能证明“中国听书网”上的涉案音频内容存储在上诉人网站。2、上诉人不知道魏景顺的存在，无任何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3、上诉人未采取任何帮助侵权行为，无侵权恶意。（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独立侵权错误。1、上诉人网站上视频总数量及每日上传视频数量巨大，不可能对所有上传视频进行充分审查和控制，只能采取事先技术过滤等手段对可能发生的版权侵权行为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由于涉案有声读物系音频作品且未合法出版发行，故关键词屏蔽、视频指纹对比技术等技术过滤措施均无法适用。2、上诉人的行为完全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所规定的免责条件，不应承担任何可能发生的侵权法律责任。（四）一审判赔数额明显过高。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畅声网络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魏景顺答辩称：（一）一审认定土豆网构成帮助侵权正确。1、虽然“中国听书网”上的有关音频内容播放页面域名显示为该网站，但相关证据表明涉案有声读物来源于土豆网。2、土豆网允许并鼓励网友将其网站上的视频转播到其它网站以增加流量，因此转播土豆网视频的网站数量众多。（二）“中国听书网”开办时间短、广告链接少、网站流量小，一审判赔数额过高。请求驳回畅声网络公司及土豆网不合理的上诉请求。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畅声网络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土豆网是否侵犯了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额是否适当。
畅声网络公司二审提供了QQ号为“83366190”、电子邮箱为“lixue@tudou.com”的“高级销售经理李雪”于2013年2月18日下午2：20发给“552027738＠qq.com”的QQ邮件截屏及该邮件所附的《2013优酷土豆集团广告刊例》，并陈述该邮件及附件系土豆网员工发给其法定代表人的，用以证明土豆网借广告的播放获取了大量利润，且与点击率成正比，土豆网有侵权故意；根据土豆网的报价标准，仅涉案作品其通过前贴片广告所获得的广告费就近人民币7万元。
土豆网针对畅声网络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发件人的身份无法确定，所附《2013优酷土豆集团广告刊例》是否真实也不能确定，故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即便畅声网络公司收到该邮件，也不认可系土豆网所发的邮件。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的规定，土豆网所收取的一般性广告费也不属于该条规定的“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情形。
魏景顺对畅声网络公司二审提供证据没有意见。
土豆网、魏景顺二审未提供新证据。
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于庭后登录了“552027738＠qq.com”信箱，并核实该信箱中确有与畅声网络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相同的内容。
本院对畅声网络公司二审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确认相关证据的客观真实性。2、根据所涉邮件发件人的电子邮箱及邮件内容，可以确定该邮件系土豆网相关员工所发。3、至于该邮件内容能否证明土豆网仅就涉案音频文件的信息网络传播即获利较大，本院将于损失赔偿额的认定理由中予以表述。
二审另查明：
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厦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查明：玄霆娱乐公司经营的“起点中文网”上传有仙侠小说《凡人修仙传》，作者笔名“妄语”。2009年4月28日，真实姓名为丁凌滔（身份证号码320303197610100431）、笔名“妄语”的作者与玄霆娱乐公司签订《委托创作协议》，约定《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以及一切衍生性权利完全排他性地归属于玄霆娱乐公司（该协议所列的排他性范围均包括排除作者自己，且无论作者是否将《凡人修仙传》创作完稿或将《凡人修仙传》全部交付于玄霆娱乐公司，玄霆娱乐公司对作者已完成并交稿的内容及玄霆娱乐公司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玄霆娱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及财产权。该判决并认定玄霆娱乐公司系《凡人修仙传》的著作权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审判决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开始施行，故本案二审应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对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具体结合本案，分析如下：：
一、畅声网络公司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根据现已发生法律效力的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厦民初字第302号民事判决的查明事实及认定内容，可以确定玄霆娱乐公司系《凡人修仙传》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有权依照自己的意愿许可他人行使该著作权的相关权能。
其次，涉案《凡人修仙传》的音频文件系根据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所形成的以声音表演为主要表现形式的制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其属于录音制品。虽然现有证据显示在2010年12月15日前畅声网络公司即已在其所经营的网站“畅听网www.ting85.com”上发布了《凡人修仙传》的系列音频文件、2010年12月15日玄霆娱乐公司方就授权畅声网络公司制作《凡人修仙传》等8部文字作品的有声读物事宜而出具的《授权书》中并未明确授权期限（即授权起止时间），但从玄霆娱乐公司的授权行为本身及其从未对此前畅声网络公司制作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的录音制品的行为提出过异议等情况来看，应当认定玄霆娱乐公司许可畅声网络公司制作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的录音制品，且该许可涵盖了此前畅声网络公司制作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的录音制品的行为。故该《授权书》有无授权期限并不影响畅声网络公司基于许可而享有制作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的录音制品的权利。
再次，通常而言，著作权人许可他人使用其作品制作录音制品的，即意味着其同时许可录音制作者所选定的表演者以声音的方式表演该作品。故涉案《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的不知名的表演者对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的表演行为也应视为取得了玄霆娱乐公司的许可。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八条的相关规定，表演者对其表演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等权利，而畅声网络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涉案《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所涉的不知名的表演者曾许可畅声网络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但从畅声网络公司实际制作涉案《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并在网站上长期发布该音频文件的行为来看，应当视为涉案《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所涉的不知名的表演者许可畅声网络公司对其表演进行信息网络传播。
又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它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控侵权的音频文件中均可听到“你的畅听网，有时候聆听也是一种力量。你的畅听，别样精彩，www.ting85.com”的宣传内容。虽然该宣传内容出现在被控侵权的音频文件中，但由于“畅听网”、“www.ting85.com”均系畅声网络公司实际经营的网站名称及网络域名，而类似有声读物的传播者一般不可能在其传播内容中出现相关竞争对手的宣传内容，故只能认定被控侵权音频文件直接源自畅声网络公司所制作的录音制品，而该宣传内容系畅声网络公司在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中所作的宣传内容，可视为其在相关录音制品上的署名。
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条规定，录音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制品享有许可他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的权利。而涉案《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系畅声网络公司合法制作的录音制品，故其有权就该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可能受到侵害时，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二、关于土豆网是否侵犯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
1、土豆网对“丫丫听书网”开办者侵害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供了帮助，构成帮助侵权行为。
首先，土豆网系国内大型视频分享网站，属为网络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而现有证据又显示：土豆网上的被控侵权音频文件存在于土豆网用户“丫丫听书网”这一播客空间中，且该播客空间开办者信息为“21岁，男，辽宁沈阳市区”，故可认定该被控侵权音频文件的非法上传者并非土豆网，而是“丫丫听书网”的开办者。此种情形下，对于土豆网是否侵犯了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判定，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网络服务提供者责任认定的相关规定为准。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帮助侵权责任，该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应知。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的综合考虑因素包括了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以及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的情形。
最后，具体结合本案，第一、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系网络知名小说。基于其较高的网络知名度，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也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第二、在“丫丫听书网”的首页页面中，即用醒目字体注明：“我听盗版，我自豪迈”；上部的“个人简介”中有“最近畅听网更新了三部作品……。”等字样；在该页面的下部访客留言一栏中有“唉，都是没有钱来听盗版的，人家不更新自然有原因的，这个不更新可以换个啊，有钱直接去畅听网听，那儿更新快。”的网友留言内容。上述内容清晰地表明了“丫丫听书网”开办者昭示其从事侵权行为的态度及实际被侵权的对象，属明显的侵权信息。第三、“丫丫听书网”开办者非法上传的《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已达900集，这说明非法上传的持续时间较长。第四、以上情形充分表明，土豆网早已可以明显感知“丫丫听书网”开办者非法上传的《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系未经许可而擅自提供，但土豆网直至诉讼前未采取删除、屏蔽等必要措施。故应认定土豆网对“丫丫听书网”开办者侵害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供了帮助，构成帮助侵权行为。
2、土豆网对“中国听书网”的涉案侵权行为不构成帮助侵权。
首先，“中国听书网”上的《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在播放过程中出现的“www.tudou.com，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的字样，说明“中国听书网”所播放的《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源自于土豆网。
其次，根据魏景顺的陈述，其系使用土豆网的视频转帖功能（即链接）获得了“中国听书网”上的《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由于土豆网上存有《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的系播客空间“丫丫听书网”，而如前所述，“丫丫听书网”已昭示其所播放的系侵权内容，对此魏景顺应当知悉。但魏景顺仍予链接并将《凡人修仙传》音频文件通过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行为属以链接传播的方式帮助“丫丫听书网”开办者侵犯涉案《凡人修仙传》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样构成帮助侵权行为。
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所规定的帮助侵权行为是指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直接侵权行为所提供的帮助行为，而不应包括对帮助侵权行为所提供的帮助行为，且土豆网已因其帮助侵权行为而被人民法院判令承担相应责任。故“中国听书网”的帮助侵权行为虽与土豆网的相应行为间存在牵连关联，但两者之间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仍属分别独立的帮助侵权行为，理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要求土豆网对“中国听书网”的帮助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不仅加重了土豆网的注意义务，而且也无法律依据。
最后，因“中国听书网”系魏景顺个人开办的网站且该网站现已关闭，故“中国听书网”的相应侵权责任应由魏景顺个人承担。
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赔偿额适当。
首先，因土豆网、“中国听书网”分别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故应各自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其次，本案中，畅声网络公司未能提供证','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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