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9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锦祥，男，汉族，1950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文，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强，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合成木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231936391。
法定代表人：朱锦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世文，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强，广东鑫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拓建拆卸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新基路35号二座地下，组织机构代码684477802。
法定代表人：张国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荣，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实文，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锦祥、佛山市顺德区合成木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成木材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拓建拆卸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建公司）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8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30日，陈村镇合成居委会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朱锦祥签订一份《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该公司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工业区工业路46号，面积为3.787亩（折算为2525平方米）的土地出租给朱锦祥使用，租赁期限为7年��租赁期限从2003年5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此后，朱锦祥利用涉案土地建造了厂房，并投资成立合成木材公司，购买了相关机械设备进行生产经营。2005年4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合成居委会）（甲方）与朱锦祥（乙方）签订了一份《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由合成居委会将上述土地出租给朱锦祥开办企业，租赁期限为5年，从2005年5月1日至2009年12月。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在协议期内，上级政府要征用该土地时，在符合国家有关征地法规条款下，从征用之日起，本协议自行终结，有关土地及物业的征用补偿，由甲、乙双方共同向有关部门索赔，土地补偿款归属甲方，物业补偿款按合同使用期限比例分配，已使用年限归属甲方，未使用年限归属乙方，搬迁费归属乙方。2013年10月18日，佛山市顺德区三旧改造工作领导办公室下发顺三改办（2013）31号文件，认定陈村镇合成工业区地块为“三旧”改造项目。2014年4月21日，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与合成居委会、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合成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合成股份社）、陈村镇合成资产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合同》，约定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统一收购包含案涉工业区在内的土地，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陈村镇合成资产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应在2014年12月30日前完成地上建筑物、附着物、设备等拆除搬迁工作，清空土地交付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土地储备发展中心重新规划。上述协议签订后，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于2014年1月2日向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发出一份《通知》，告知案涉土地已被政府列入三旧改造范围，从2014年2月10日起将派员到合成木材公司处商谈搬迁事宜，请合成木材公司接到通知后提前做好搬迁工作。2014年1月7日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委托广东京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物业及机械设备搬迁费进行评估，确定涉案厂房的建筑物、构筑物（房屋现值）评估价为1456454元，机器设备搬迁费为121168元。2014年3月26日，合成股份社与拓建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由拓建公司为项目土地整理受托人，负责搬迁、动迁及土地整理。2014年6月18日，拓建公司（搬迁人，甲方）与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对于乙方厂房坐落于陈村镇合成工业区档案编号67号，土地租用面积2525平方米，厂房权属人朱锦祥的厂房搬迁补偿采取货币补偿形式进行补偿，甲方共补偿乙方780000元，其中包含机械设备拆装运输补偿、其他补偿等全部补偿。根据乙方与合成居委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中关于租赁期���满后建筑物归合成社区居委员会所有的约定,故本案建筑物补偿款不应补偿给乙方，甲方另行补偿给合成居委会。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自甲、乙方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5天内，甲方先支付补偿款总额的70%即546000元给乙方，乙方收款后至2014年7月20日前将厂房交由甲方清拆，逾期交厂房，视为放弃权利，默认同意甲方清拆，因此导致该厂房财产损失的，甲方不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包括法律、经济责任。余下的30%即234000元补偿款待乙方依时交厂房后3天内由甲方一次性付清给乙方。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拓建公司按照该协议书的约定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向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转账支付546000元，于2015年8月6日向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转账支付234000元。此后，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以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未足额向其补偿为由向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提出索赔��同时未经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同意将该笔款项234000元退回给合成居委会。此后，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已按照上述拆迁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付款义务，故不同意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索赔请求。双方由此发生争议，原告遂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合成居委会、合成股份社向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案号为（2015）佛顺法陈民初字第507号。经审理，本院判决驳回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上诉。
2016年6月3日，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与拓建公司签订的《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无效；2.拓建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合同是否无效。���此，围绕该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案件审理范围。本案为平等主体的民事纠纷，处理的仅为合同无效之诉。案件只审查案涉合同是否无效，并不处理土地征收是否合法、合同是否可撤销等问题。二、案涉《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是否无效的问题。案涉《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为平等民事主体的民事合同，要判定该合同是否无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对案涉合同予以审查。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拓建公司受土地权属人委托，与朱锦祥、合成木��公司就土地收回协商签订案涉合同，其主体适格。朱锦祥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施的法律行为需依法承担法律后果。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称受到欺诈、胁迫签订案涉合同，但并无证据反映相关事实。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所建建筑并未办理相关权证，国家行政机关对其执法处罚，与拓建公司并无关联，无证据反映国家机关受拓建公司指使故意为难。若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认为国家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不当，可依合法途径申诉。国家机关的行政处罚并不会导致平等民事主体的合同无效。案涉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律强制性的效力规定，也没有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况。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负担。
上诉人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锦祥于2013年4月30日与合成居委会签订了《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合成居委会将面积3.787亩的土地租给朱锦祥开办企业，使用期共17.5年，由2003年4月30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签订上述协议后，朱锦祥在承租土地上兴建了厂房，注册成立了合成木材公司。但自2010年开始，合成股份社通知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依据陈村镇政府的规划，有可能要求包括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内的各企业租户搬迁。后自2014年年中开始，工商局、税务局、消防局等多个部门经常无理到合成木材公司厂房进行检查，并在5月份多次贴出公告要求3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建设的建筑物。构成���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合成木材公司的厂房进行停水停电等措施阻挠正常经营，拓建公司纠集社会人士经常上门要求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搬迁，并催促、逼迫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签订《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各级政府部门也积极配合其进行欺骗、欺诈等违法行为，正因为以上种种因素,很多企业业主被迫签订《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这份搬迁协议现场只有业主单方面签名，没有拓建公司盖公章，更没有合成股份社的公章，而且协议一式三份，但业主们一份都没有）。在没有出示市、县级人民政府征收文件及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没有领取任何物业补偿款、临时安置补偿款、停产停业补偿款等补偿的情况下，拓建公司及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在2014年6月强制拆除了合成木材公司的厂房。二、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与���建公司签订的《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具体理由如下：（一）该协议是拓建公司通过欺诈、胁迫的手段逼迫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订立的协议，应属无效。2014年年中开始，拓建公司纠集社会不法人员经常上门对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进行威胁、恐吓，并声称“签不签都要拆除你们的厂房”，多次催促、逼迫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签订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1款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签订该协议时并非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被欺诈、胁迫及乘人之危的情况下作出签订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二）拓建公司及有关部门恶意串通，损害包括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内等数十名厂房产权人的利益，该协议应属无效。拓建公司与相关政府部门多次到合成木材公司所在厂房逼迫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签订搬迁协议，对厂房实施停水停电措施，恐吓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即将受到行政处罚等，使到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根本无法正常经营，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从而不得不签署协议。（三）该协议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无效协议。拓建公司逼迫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签订该协议时，并未让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仔细阅读合同及分析合同，拓建公司指派多名人员催促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立即签订协议，其目的是非法侵占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财产。此外，该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搬迁补偿远远低于实际搬迁费用，而且仅支付搬迁费也不足以弥补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厂房被拆除导致的损失。（四）该协议签订的主体不适格，因此无效。拓建公司的身���不明、权限不明，如拓建公司是因“三旧”改造工作需要土地整理，要求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搬迁，那拓建公司必须提供其得到相关政府部门授权整理的委托书。但在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多次提出该要求的情况下，拓建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供。退一步来说，即使拓建公司得到授权进行房屋整理，但根据《佛山市人民政府印发佛山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的通知》第六条规定：“区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不得以营利为目的。区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在委托范围内实施的房屋征收与补偿行为负责监督，并对其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拓建公司作为盈利性商事主体无权承担房屋拆迁、土地征收的任务，其行为违反国务院令590号第五条，其与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签订《合成��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因主体不适格而无效。（五）该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拓建公司自称“陈村镇合成工业区地块改造项目土地整理服务中标单位”，但涉案地块的申报、审查、批复程序均不符合“三旧改造”的规定，所谓的中标程序也未公开，所有程序未告知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三、一审法院并无查清事实，部分查明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一审法院并无查清拓建公司的主体情况、签订协议的真实过程，没有详细审查国家机关多次对合成木材公司无理检查、阻扰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正常经营的原因，仅草率认定合同有效，明显不公平。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案涉土地上所建建筑得到合成居委会等同意，也得到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并非一审法院所述的无办理相关权证。综上所述，《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拓建公司不适格，签订过程及签订内容严重违法、显失公平，违背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实体上严重侵害了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案涉《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无效。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之前的行政诉讼判决书的法院认为部分不能作为确定的事实和证据被法院作为民事判决的依据。一审判决没有体现土地征收的政策性。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迳行改判确认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与拓建公司签订的《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无效；2.判令拓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二审阶段增加一项上诉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合成股份社与拓建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关于合成股份社委托拓建公司进行搬迁、动迁及土地整理的《合同书》无效。
上诉人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拓建公司答辩称：一、案涉《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是拓建公司、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经协商自愿签订，根本不存在所谓拓建公司欺诈、胁迫签订或与有关部门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且拓建公司事先已经合成股份社合法授权。拓建公司在2014年3月27日与合成股份社签订《合同书》，由拓建公司作为案涉土地的整理受托人。之后，拓建公司即与该项目土地上的几十个承租人协商搬迁补偿问题。经与各承租人协商，最终有五十多个承租人与拓建公司签订了《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并己履行完毕，而有十几个承租人未与拓建公司达成协议，是通过诉讼解决的，在这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拓建公司欺诈、��迫任何一个承租人签订《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拓建公司作为合成股份社委托的受托人，完全有权依据拓建公司与合成股份社所签的《合同书》与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签订《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由拓建公司、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各方自行履行完毕。不存在所谓拓建公司与有关部门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不是事实。二、在之前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诉政府有关部门的行政诉讼案一审判决书中，已认定本案中拓建公司、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所签的《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是真实、合法的，之后二审裁定维持了一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也驳回了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再审申请。因之前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已就政府收回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行政行为提出行政诉讼，该行政案的被告方向法庭提交了拓建公司与合成股份社所签的《合同书》及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与拓建公司所签的《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作为证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一审判决中明确认定了该《合同书》及《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二份证据材料是真实、合法的，并在该案予以采纳。根据最新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己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本案拓建公司、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所签的《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是真实、合法的，是完全有效的。综上所述，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作的相关陈述并不符合事实，相关的合同已经之前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为���实、合法，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拓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4年3月26日，合成股份社与拓建公司签订《合同书》”之外的案件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3月27日，合成股份社与拓建公司签订《合同书》。
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诉请确认案涉《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无效，对此，由于案涉合同系拓建公司受合成股份社委托而与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就厂房搬迁补偿进行协商而签订，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据此对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请求确认该《合成工业区厂房搬迁补偿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上诉称案涉合同存在欺诈、胁迫、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利益及拓建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情形，对此，由于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对其该主张予以佐证，故其该上诉主张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尚上诉请求确认合成股份社与拓建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由于其该上诉主张系其于二审程序中增加的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其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朱锦祥、合成木材公司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朱锦祥、佛山市顺德区合成木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安建须
审 判 员 李 虹
代理审判员 黄玉凤
二Ｏ二Ｏ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结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