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刑二终字第000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国民，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浙江民德纸业有限公司、浙江���信投资有限公司、浙江民跃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曾因犯玩忽职守罪于1992年4月30日被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爱国，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文峰，系苏州文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广军，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诗华，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勋，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郁斌、马晴晴，江苏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晓东，系建德市国民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铮、姚银，江苏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钢，原系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到中国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工作的人员。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犯诈骗罪，被告人程钢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苏中刑二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程钢不服，提出上诉。我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5日至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滕春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卢国民及其辩护人孙爱国，上诉人钱文峰及其辩护人王广军、朱诗华，上诉人郑勋及其辩护人郁斌，上诉人俞晓东及其辩护人杨铮、姚银，上诉人程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10年5月，被告人卢国民向钱文峰借款，钱文峰确认通过银行可以做。后被告人卢国民通过被告人郑勋了解可通过银行违规将存款人存入浙江建设银行的资金支取使用，遂与被告人钱文峰商定由钱文峰吸收资金存入指定银行，并按照钱文峰吸收的资金按照月利息约5%支付利息。
被告人郑勋通���孙某（另案处理）了解到只需提供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户初始密码就可用代开网银的方式将存款人存入浙江建设银行账户内的资金转出，后在被告人卢国民的授意下，以承诺支付存款金额一定比例好处费的方式让孙某进行操作，孙某再以支付一定比例好处费的方式说服在中国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工作的被告人程钢同意按其要求为其办理代开网银业务。被告人郑勋另与被告人钱文峰约定，客户在浙江建设银行开户后可先不存款，由钱文峰以供银行确认为名从客户处获取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户初始密码，待银行确认之后再让客户修改密码后存款，存款期限内，存款人不得对账户进行查询、转账和支取等操作。
此后，被告人钱文峰遂向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范某、财务经理陶某介绍所谓的银行高息存款业务，提出只要将资金存入在浙江建设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中，并在规定期限内不查询、不转账、不支取即可获取年利率20-24%的高额利息。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间，范某、陶某为开展上述业务而将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大量资金以范某、陶某及其他员工名义分24次存入在浙江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中。上述账户开户后，被告人钱文峰即以银行内部需要确认为由，从范某、陶某处获取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户初始密码，并将上述信息提供给被告人郑勋等人，再由被告人郑勋安排被告人俞晓东等人到被告人程钢所在柜台办理代开网银业务。
被告人程钢按照与孙某的约定，在明知被告人俞晓东等人不是储户本人的情况下，利用其经办账户网银开通等业务的职务便利，准许俞晓东使用存款人账户号、初始密码、身份信息等储户资料违规为其开通网银业务、并让其冒领账户U盾。被告人程钢先后收受孙某因上述事项而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400余万元。
被告人俞晓东等人冒用存款人名义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U盾骗取存款人账户控制权后，按照被告人卢国民、郑勋的指示，冒充存款人身份登录网上银行，将存款人账户内资金划入卢国民本人或其指定的其它账户，被告人卢国民取得上述款项后，绝大多数用于归还债务、支付高额利息。
截至2011年11月案发时，被告人卢国民等人冒用范某、陶某等人名义先后24次在其账户内转移属于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的资金合计人民币77800.7974万元，已转入存款人账户用于归还“借款”到期本金及“活期利息”33835.144万元，钱文峰另以利息名义存入或转入范某、陶某等人账户计人民币10898.3333万元，合计已归还款项共计人民币44733.4773万元，共造成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3067.32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的供述证明：卢国民与钱文峰经他人介绍相识，卢国民与钱文峰商定由钱文峰吸收资金存入浙江建设银行，卢国民按照月5%左右的标准向钱文峰付息，卢国民并安排郑勋负责与钱文峰联系和实施具体操作事宜。
2、被告人卢国民、郑勋的供述证明：在卢国民让郑勋向银行了解操作可能性后，郑勋向卢国民汇报了客户资金存入银行后通过银行违规转到其个人账户的办法，并明确银行方面要收取资金额5%的手续费，卢国民表示同意并安排郑勋负责具体操作。
3、被告人钱文峰、郑勋的供述证明：向范某、陶某介绍所谓的银行高息存款业务前，郑勋已通过孙某确定可以用��开网银的方式私自转移存款人账户内资金，但需要提供存款人的身份证号码、存折账号和初始密码，同时要给予每笔资金金额5%的好处费，卢国民得知后同意。后郑勋按照卢国民的安排就具体操作事宜与钱文峰商定，确定由钱文峰在存款人到浙江建设银行开户后，以银行需要确认为名从存款人处获取存款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号初始密码；告知客户可先不存款，待银行确认后修改密码再存款；存款期限内，存款人不对账户进行查询、转账和支取等操作。
4、被告人郑勋的供述、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郑勋找孙某商量过将存款人存入浙江建设银行的资金不支取使用的具体办法，孙某提出在支付一定比例手续费（5%左右）可以为其操作。后经卢国民同意将具体操作事宜交孙某办理，并于每次操作完成后按约以现金方式将费用支付给孙某。
5���被告人程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向被告人程钢咨询在存款人不知道情况下将存款人账户资金转出的办法，程钢提出可采取用存款人身份证号码、账号、初始密码等信息开通存款账户网上银行办法操作。孙某将此方式告诉郑勋，并以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说服程钢同意按其要求为其办理代开网银业务。此后，程钢按照孙某的要求在明知俞晓东等人非存款人本人的情况下，违规为俞晓东等人办理了存款人账户网上银行开通业务，并将相关U盾交付俞晓东等人，后收受孙某因上述事项而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400余万元。
6、被告人郑勋、俞晓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存款人开户前后，均先由郑勋联系孙某安排好银行方面的操作事宜，再由郑勋直接或通过孙某安排俞晓东等人凭借从钱文峰处获取的存款人信息到中国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程钢所在柜台，由程钢违规为其办理代开网银业务。此后，由俞晓东冒充存款人身份登陆网上银行并将账户内资金转入卢国民本人或其指定的其他银行账户。与孙某约定好处费由卢国民支出后通过郑勋或者俞晓东以现金方式交给孙某。
7、证人陶某、范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钱文峰到其公司介绍浙江银行高息存款业务，只要在指定建设银行存进一笔资金并在一定期间内不进行任何操作，就可以获得年利率20%至24%的利息。后经公司领导同意，按照钱文峰介绍的方式，公司以范某、陶某及公司其他员工的名义先后24次在浙江建设银行开户，共存入78000万余元。开户后，钱文峰以银行需要确认为由让提供开户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账户初始密码，并称银行确认后修改账号密码再存款。钱文峰在介绍所谓存款业务时还称认识浙江建设银行的一位郑行长。
8、范某、陶某、蔡某、钱某某、黄某、王某、徐某、陆某的涉案银行帐户明细、卢国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等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证人陶某的证言、被告人钱文峰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范某、陶某等人先后24次存入上述账户合计人民币78000万余元（其中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77800万）、被通过网银转出人民币78000.7974万元、向上述部分账户存入人民币34035.144万元（其中实际归还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等相关单位的金额为33835.144万元）。另，卢国民通过转账方式向钱文峰支付高额利息。
9、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以及证人陶某的证言、被告人钱文峰的供述，证明钱文峰先后向范某、陶某、钱某某等人账户以支付利息名义归还人民币10898.3333万元。
10、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网上银行个人USBKEY（网银盾）申请确认���、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书等开通网银申请材料、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开户／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书中检材“范某”、“陶某”等人的签名中，23份检材系俞晓东书写。
11、《劳动合同》、《续签意向书》、《建行工作要求》以及证人何某（中国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行长）的证言、被告人程钢的供述等证据证明：程钢系浙江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用人单位）员工被派遣到中国建设银行绍兴分行（用工单位）工作；2010年5月至2011年5月间系中国建设银行上虞青春支行柜员，负责在柜台办理对私业务，包括开户、存款、取款、转账、查询等。网点办理电子银行申请业务，柜员应当核对客户填写的申请资料是否完整，并请客户本人签字确认。柜员必须严格验证客户身份信��，并抬头辨识客户本人是否与证件照片相符，严格禁止客户申请代理他人签约电子银行业务。
12、被告人卢国民的供述、卢国民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网银交易查询明细等银行交易记录以及朱某某、许某某、叶某某、金某某、冯某等有关证人的证言，证明涉案资金被卢国民归还所欠上述人员款项。
（二）2011年11月，被告人钱文峰在明知被告人卢国民无力归还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到期本息情况下，仍与被告人卢国民商量并在得到卢国民资金到手后拿出部分给其归还诚河置业本金的承诺后，再以上述银行高息存款业务为由诱使被害人黄某至中国银行杭州德迦支行存款。2011年11月7日，被害人黄某委派鲍某甲至该行以其丈夫印某之名开户。被告人郑勋则在被告人卢国民的授意下，虚构事实欺骗中国银行杭州德迦支行行长胡某、客户经理王某（均另案处��），使二人误认为存款系卢国民所有，通过胡某、王某违规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对鲍某甲隐瞒该网银业务的转账功能、违规截留和隐匿U盾实际控制存款人账户。后被告人俞晓东冒充存款人印某的身份登录网上银行，将存款人账户内资金全额转入被告人卢国民控制的账户，被告人卢国民取得上述款项后转给钱文峰700万元，其余款项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和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钱文峰将700万元中的325万元归还诚河置业，其余款项归还其个人债务。
截至2011年11月案发时，被告人卢国民等人冒用印某名义转移其账户内资金人民币2000万元，被告人钱文峰以利息名义支付给黄某人民币200万元，造成被害人黄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卢国民的供述证明：2011年6月份左右，其得知不能通过建设银行操作后，与钱文峰之间的借款就停了下来。之后，通过钱文峰所借资金的利息不断到期，部分本金也快到期，其就不断从其他地方借款付给钱文峰。到8月份，钱文峰主动提出有一客户有2000万元，其就让郑勋去看银行好不好做，并先支付了100万元。2011年9到10月间，钱文峰多次到杭州来找其商量还款的事情，其告诉钱文峰资金困难，希望通过钱文峰争取客户延长还款期限，钱文峰再次提到上述2000万元的事情，并提出把这笔资金引进来归还前面到期的款项。后郑勋向其汇报说已和中国银行杭州市的一家支行谈好，那个支行行长是他同学，收3%的费用，由郑勋具体负责操作。之后钱文峰把这2000万元存入中国银行，这笔钱随后转到其银行卡上，其又支付了220万元利息。这2000万元中给钱文峰700万元归还之前投入的钱，给郑勋60万元支付给银行关系的费用，剩下的钱归���其本人的借款。
2、被告人钱文峰的供述证明：2011年8月中旬，黄某经陈某介绍到其公司了解浙江银行存款业务有关情况时，其介绍说该业务很安全，就像平时月底冲存款，提高银行存贷比的项目一样，使用期限三个月，100万元利息先支付。当月，郑勋告诉其银行不能确认，该笔业务就没做成。到11月初，诚河置业的部分本金也到期了，卢国民无力支付，其和卢国民商定将之前谈到的那笔2000万元拿过来顶一下。当日其和黄某的会计（鲍姓女子）一起到杭州，到银行后，业务经理把其和小鲍带到贵宾室，行长胡某出来接待的。小鲍填了开户资料，交给客户经理开户，小鲍问是否开通其他业务，客户经理讲开通网银只用于查询、网上对账。次日，黄某安排人修改密码后存入2000万元。其实际上是替卢国民引入黄某的2000万元去归还诚河置业的钱，卢国民给其的700���元，其还诚河置业325万元。
3、被告人郑勋的供述证明：2011年8、9月份，钱文峰来催卢国民还钱，并提出有个客户有一笔2000万元要借过来，并和卢国民说这笔钱要给他一部分，他那边急用钱；卢国民就催其把银行关系搞定。其找了任中国银行德迦支行行长的同学胡某，说公司要变更股东结构，有一笔资金要入公司账户，并告诉胡某客户来的时候，其这一方的人为客户的存折代办网银，银行要把相关网银的东西给其这一方的人。胡某答应后就叫了客户经理姓王的进来，把这个事情交代、安排王去操作。当时说好不能让客户知道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胡某说他会出面陪一下。然后其就跟卢国民说和银行联系好了，并且跟胡某说到时候是公司的俞晓东来办理网银。当年11月份的时候，钱文峰来存款2000万元当天其不在现场，俞晓东和钱文峰去的。事情办完后钱文峰打电话质问其怎么办事的，银行的人怎么当面跟客户讲开通网银的事。当天下午5点左右，其和俞晓东一起去德迦支行门口，王客户经理拿出几张纸给俞晓东签字。2000万元是俞晓东转给卢国民的，资金到账后卢国民给了其3%的银行费用即60万元，其送给胡某5万元。
4、被告人俞晓东的供述证明：2011年10月左右，郑勋告诉其说谈好一家中国银行，是杭州文二西路上中国银行的一家支行，行长叫胡某，并让其第二天早点去那个银行找他们一个姓王的客户经理。第二天其就去找那个客户经理，对方让其坐在非现金柜台上，并讲他会陪客户去行长办公室，然后由他把客户资料拿到柜台上去办理开户、网银，让其到时候把网银密码器留下来，不要让客户看到。后来钱文峰带着一个女的来的，按照那个客户经理安排的程序进行操作，其以印某的身份开通了网银，把���码器收好。其走后，客户经理打电话让其下午5点半之后再去银行签个回单。后来其和郑勋一起去的，共签了三张单子，签的都是印某的名字。其拿到密码器后，按照郑勋的指示把钱转到了民信投资的账上，记得这笔钱是2000万元。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明：其是苏州创意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8月通过傅某认识钱文峰，钱文峰介绍8月24日有一笔内部关系存款，因客户向银行借贷，银行与客户签订放贷协议后提出存款的要求，但因为该客户本身资金缺口大，所以愿意以三个月补贴加利息合计100万元吸引完成2000万元的存款指标额度，钱文峰说既安全又有额外收入。其同意后8月份就准备操作，当时钱文峰分两次共给了其100万元的利息，后因钱文峰表示不能存款而没有操作成功。到10月30日，钱文峰提出改在杭州中国银行办理，并提出延长存款期三个月���利息照旧是100万元。11月7日，钱文峰通知可以办理后，其就委托了魏某，后魏某又安排鲍某甲去杭州德迦支行，以其老公印某的名义申请开户，但没让她办理其他业务。第二天，钱文峰拿了100万元过来，其就让魏某和钱文峰去苏州建行在该账户存了2000万元，存款之前改了密码。出事后，其问魏某存款时是否给钱文峰看到了银行密码，魏说肯定没有，接着魏问鲍某甲有没有开通网银，鲍某甲说开通了网上银行，当时办理时行长也在边上，说网上银行只是具有拉对账单的功能，但没有拿到U盾，鲍某甲只是在单子上签了印某的名字。钱文峰并未对2000万元的风险作出承诺。
6、证人陈某（苏州文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黄某是通过傅某找袁李晶，再向其了解业务情况的。钱文峰讲这个业务是银行存款，利息是获得存款的银行贷款给企业，拿到贷��的企业支付额外利息。其没有直接接触过黄某，钱文峰和黄某谈好后，8月24日打算存2000万元，但那次没有存成，钱文峰支付利息100万元多一点给黄某。到11月初，钱文峰让其接小鲍去杭州的一家中国银行，钱文峰、小鲍一起去开户的。第二天，钱文峰带100万元现金出去。
7、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8月中旬在钱文峰办公室，其引荐黄某认识钱文峰，钱文峰说现在银行存贷比不达标，想贷款的企业要帮银行拉存款才能从银行借出贷款，也就是高息揽存，贷款人会支付高额贴息给存款人，因为这是普通的银行存款业务所以这笔业务是绝对安全的。钱文峰还说他现在和多家银行都有这种业务往来。
8、证人鲍某甲（苏州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7日，黄某安排其随钱文峰到杭州中行开户，并给了她丈夫印某的身份证。其和钱文峰去了���州，当时行长接待了其和钱文峰等人。钱文峰对其说已经同黄某讲好要开通网上银行，其以为他们确实说好了所以就没有核实。开户后，银行把办好的银行卡和开户资料给了其，还告诉了初始密码，银行工作人员说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只有查询功能，没有转账功能。其不懂就相信了，在几张单子上签了字，也没细看。办好后，其向黄某汇报，黄某让其回苏州后改密码。第二天，其把卡和资料给了魏某，后更改密码并汇入2000万元。
9、证人魏某（苏州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11月8日按照黄某安排，到中国银行枫桥支行转了2000万到鲍某甲新开的中行借记卡账户。
10、证人胡某（中国银行杭州德珈支行行长）、王某（中国银行杭州德珈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郑勋以公司股改，需要通过银行转一笔资金，且不能让���户人知道，并答应胡某愿意帮助银行增加业绩为由，说服胡某指使客户经理王某违规为鲍某甲代开的“印某”帐户开通网上银行业务，向鲍某甲隐瞒该网上银行转账功能，并私自将关联U盾交给俞晓东。事后，郑勋给了胡某5万元好处费。
11、中国银行综合服务申请表、结算业务申请书等银行业务资料证明：以印某名义在中国银行杭州德珈支行开户、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关联领取U盾的事实。
12、中国银行新线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印某帐号37×××92于2011年11月7日转入浙江民信投资有限公司帐号40×××80人民币2000万元。
（三）归案经过及其他
范某、陶某在报案后以商谈事情为由将被告人钱文峰约至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钱文峰于2011年11月18日下午到苏州诚河置业公司后被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侦查人员带回接受询问。被告人卢国民、郑勋于2011年11月20日傍晚在浙江建德被建德警方抓获，后移交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处理。被告人俞晓东于2011年11月22日下午17时许在苏州工业园区被苏州警方抓获。被告人程钢于2011年11月23日晚21时许在浙江上虞被上虞警方抓获，后移交苏州市公安局虎丘分局处理。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程钢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事实，被告人钱文峰还主动交代了其参与诈骗黄某的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人范某、陶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程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或调取了下列款物：
1、从俞晓东处扣押现金人民币83万元，从朱某某处扣押朱某某代钱文峰退出的现金90万元，从俞某处扣押俞某代钱文峰退出的现金550万元，从陈某处扣押其代钱文峰退出的现金20.1万元。
2、冻结被告人郑勋在浙商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杭州玉古路证券营业部开立的资金帐户18×××48、程某在财通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上虞市民大道营业部资金帐号79×××84内的资产；冻结钱文峰中国农业银行62×××13账号内资金406691.87元，华夏银行41×××75账号内资金507024.26元（2014年3月17日冻结金额）。
3、扣押姜某某房屋所有权证1本，并查封了该处房产。
4、扣押钱某某持有的标致VF34B5FT型轿车、奔驰WDDKJ4A（H）B型轿车各一辆。
另调取黄某驾驶的黑色奥迪A6L轿车一辆、何某某持有的黑色奥迪A6L轿车一辆、郭某某持有的浙DVE3**轿车一辆、钱某某持有的别克英朗轿车一辆、卢某持有的奔驰E300黑色轿车一辆作为证据。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存款、汇款通知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限制交易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以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经分别预谋，以假借存款人名义开通网上银行并领取U盾的方法骗取存款人银行账户控制权，继而冒充存款人身份登陆网上银行骗划存款人账户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共��诈骗34867.3201万元，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钢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400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俞晓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程钢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文峰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性质和已查明的犯罪情节，决定对被告人钱文峰、郑勋、程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俞晓东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卢国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郑勋、钱文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俞晓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程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卢国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钱文峰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判处被告人郑勋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判处被告人俞晓东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被告人程钢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钱文峰的退赃款现金人民币六百六十万零一千元、扣押被告人俞晓东现金人民币八十三万元，冻结被告人钱文峰在中国农业银行和华夏银行账户内资金以及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或调取的其他财物中由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以违法所得购买的财产或其份额予以追缴，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单位），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共同退赔。被告人程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万元（包括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或调取的财物中由被告人程钢以违法所得购买的财产或其份额）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卢国民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1）其无非法占有目的，也未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对银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不知情；（3）认定其无偿还��力不是事实。
上诉人卢国民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卢国民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卢国民既未参与诈骗预备，也未参与诈骗实施；（2）认定卢国民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3）卢国民不可能与同案其他人形成共同诈骗的故意，也未实施共同诈骗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4）本案被害人及犯罪数额未查清。
上诉人钱文峰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1）卢国民承诺保证资金安全，其才帮卢国民融资，且融资中包含其本人的2000余万元；其在黄某将2000万元借出的同时即出具了愿意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书，因此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到案发时其才知道卢国民等人用网银将资金划走，全案没有证据证实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卢国民等人采用网银划走资金；（3）其明确告知鲍某乙不要开通网银功能，鲍某乙所作其不懂签字即可开通网银的证言不可信；（4）其具有自首情节。
上诉人钱文峰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以下问题：1、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能够准确反映钱文峰主观认知和意志状态的事实：（1）钱文峰第一次出借前核实卢国民支付能力的事实；（2）钱文峰将自己2000余万元以同样方式出借给卢国民使用的事实；（3）卢国民支付困难后，钱文峰多次到浙江向卢国民催讨款项事实；（4）钱文峰认为卢国民企业得到1.5亿元银行授信事实。2、一审判决故意含混认定明确的事实：（1）含混认定“通谋事实”，省略钱文峰不肯将钱直接借给卢国民的原因；（2）认定通过网银转款的起意时间在卢国民、钱文峰接触之后错误；（3）认定钱文峰明知卢国民无���还能力情况下诱使黄某存款2000万元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钱文峰在出借第一笔3000万元款项时就知道卢国民通过网银转走资金证据不足。4、对影响案件定性且存在矛盾的陶某、范某证言，不加分析和说理，以不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二）一审判决根据有罪判决的需要对案件事实进行编排，属客观归罪。（三）钱文峰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诈骗行为。（四）本案中损失不存在。综上，钱文峰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郑勋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一审判决遗漏了被害人明知资金被转出仍配合的重要事实；（2）被害人已起诉银行，表明损失尚未发生，如果银行败诉，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故意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是诈骗性质错误，其取得被害人密码是经授权而非冒用。2、其属于从犯，具有积极退赃的意愿和行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偏重，明显不公。
上诉人郑勋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郑勋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郑勋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2）郑勋在客观上不存在欺骗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的行为；（3）本案的被害人应为银行，犯罪数额中应扣除利息再次出借部分。2、即使郑勋犯罪，也具有立功、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3、郑勋有积极退赃行为，可从轻处罚。4、郑勋系初犯且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
上诉人俞晓东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1、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2、在案件中受他人指使，对诈骗不知情；3、其作用小。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上诉人俞晓东辩护人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俞晓东在诈骗中作用微弱，起次要作用；2、俞晓东具有立功表现；3、俞晓东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故提请对俞晓东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程钢的主要上诉理由及当庭辩解为：1、其帮助开通网上银行是经出借方认可而帮助双方达成借贷协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陶某、范某证言不真实。
出庭检察员发表的主要出庭意见为：1、上诉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程钢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钱文峰不构成自首；3、郑勋、俞晓东是否构成立功，需进一步核实。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俞晓东诈骗的事实，上诉人程钢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有各上诉人的供述，证人陶某、范某、孙某、鲍某乙、胡某、王某等证言、黄某陈述及银行存单、开户资料、综合服务申请��、结算业务申请书等书证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卢国民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
1、针对卢国民提出其对银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不知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卢国民在侦查阶段供认在将存款人账户资金转出过程中，其对银行工作人员违规操作已认知，该供述得到上诉人郑勋供述的印证。
2、针对卢国民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无偿还能力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卢国民及其实际控制的企业并无与其所欠巨额债务相对应的经济收入来源，而主要通过高息借款、“借新还旧”方式偿还债务，且其投资企业按其预测可能产生的利润也低于其“融资”成本，故应认定其无偿还能力。
3、针对辩护人提出卢国民既未参与诈骗预备，也未参与诈骗实施，不可能与同案其他人形成共同诈骗故意，也未实施共同诈骗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意见，经查，卢国民作为资金使用者，不仅与钱文峰联系为其寻找资金来源、商定“融资”模式，还安排郑勋咨询、解决将他人存款转出办法，决定以支付好处费方式收买银行工作人员违规帮助操作，整个过程中其作为犯意提起者、决定者和资金使用者，伙同钱文峰、郑勋、俞晓东分别完成基于同一概括故意的各环节行为，依法构成共同犯罪。
4、针对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未查清的意见，经查，银行存单、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苏州诚河置业有限公司以陶某、范某等员工名义及黄某存款账户被转出与收回资金金额，其差额作为犯罪数额清楚。
5、针对卢国民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卢国民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卢国民在负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虚构资金用途，以高息、虚构资金安全为诱饵，长期、持续向他人借款主要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造成他人巨额损失，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依法构成诈骗罪。
综上，上诉人卢国民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卢国民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根据犯罪数额、情节等对其量刑适当。
（二）关于上诉人钱文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
1、针对钱文峰提出其案发时才知道卢国民等人用网银将存款人账户内资金划走，全案没有证据证实其明知或应当知道卢国民等人采用网银划走资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通过网银转款起意时间在卢国民、钱文峰接触之后的意见，经查，根据钱文峰、卢国民、郑勋的供述，钱文峰对卢国民等人将存款人账户内资金违规转走明知，具体违规转走的办法并不影响其对卢国民采取不正当手段转走存款账户资金的主观认知。
2、针对钱文峰提出其是在卢国民承诺保证资金安全的前提下帮助其融资，其本人也以同样方式借给卢国民2000余万元；其在黄某出借2000万元同时即出具承担还款责任的承诺书，及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故意遗漏钱文峰核实卢国民支付能力、将自己2000余万元以同样方式出借给卢国民使用、多次到浙江向卢国民催讨款项、认为卢国民企业得到1.5亿元银行授信等能够准确反映钱文峰主观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见，经查，钱文峰向范某、陶某、黄某虚构银行业务、银行“郑行长”身份，以银行需要确认为由骗取存款人身份证号码、账户号码、初始密码等均属于诈骗行为。同时，钱文峰作为融资中介人员，对事关所融资金安全性的借款人偿还能力等因素是其重点关注和优先考虑因素。本案中，钱文峰在卢国民提出连续、巨额借款时，仅了解卢国民有无支付第一笔款项利息能力，而对其经营状况、是否具有偿还能力、借款用途等未进行全面、深入考察和论证，放任出借资金存在巨大的风险。其以同样方式将2000余万元给卢国民使用，系高利诱惑，不足以否定其放任资金风险的存在。其多次向卢国民催讨款项，只是其事后不希望损失的态度，也不能否定其之前的放任行为。即便卢国民企业得到1.5亿元银行授信，也只是取得了相应资格，并不能证实其取得1.5亿元资金实际所有权，且1.5亿元与骗取款项数额存在巨大差额。故该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针对钱文峰提出其明确告知鲍某乙不要开通网银功能，鲍某乙关于其不懂签字可以开通网银的证言不可信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所称告诉鲍某乙不要开通网上银行的理由得不到充分证据证实，且鲍某乙证实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开通网上银行仅具有对账功能，该证言得到郑勋供述、王某证言印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4、针对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钱文峰明知卢国民无偿还能力情况下诱使黄某存款2000万元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卢国民、钱文峰、郑勋供述，2011年10月份以后，卢国民无力偿还所借款项本金及利息，钱文峰为此多次找卢国民催要，卢国民表示无资金偿还。该事实足以证实卢国民此时已无偿还能力。2011年11月，钱文峰还联系黄某采取同样手段让其将款项存入卢国民指定银行，属于明知卢国民无偿还能力的骗取款项行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5、针对钱文峰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根据有罪判决的需要对案件事实进行编排，属客观归罪的意见，经查，案件审判中，对被告人主观故意内容的认定，在被告人未供认的情况下，可以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进行推定认定，该认定不属于客观归罪。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并非仅根据损失结果，还就有关被告人主观故意内容的相关证据进行调查、质证，在查明该部分事实基础上，根据犯罪构成要件作出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6、针对钱文峰及辩护人提出钱文峰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0年11月18日，陶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钱文峰诈骗并提供部分书证。当天下午，陶某以商谈解决欠款为名要求钱文峰到其公司，钱文峰到达后即被等候的侦查人员带至侦查机关；钱文峰未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依法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三）关于上诉人郑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
1、针对郑勋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勋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郑勋明知卢国民在欠有巨额债务且无偿还能力情况下，采取虚构确保资金安全手段，以高息为诱饵，骗取他人财物归还债务，而联系、解决将骗取的款项从银行账户违规转出的办法、路径，为卢国民实际取得款项提供帮助，与卢国民构成共同诈骗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针对郑勋提出其取得被害人存款账户密码等信息是经授权而非冒用，一审判决认定该��为为诈骗行为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陶某、范某等人证实，在案发前与郑勋并不相识，她们将存款账户账号、初始密码、身份证号码告诉钱文峰，是钱文峰以银行需要确认为名骗取，该证言与钱文峰、郑勋供述相印证。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3、针对郑勋提出被害人已起诉银行，表明损失尚未发生，如果银行败诉，一审判决认定损失数额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银行存、转款凭证等书证证实，苏州诚河置业有限责任公司、黄某存款金额及收到的本息金额，其差额部分作为损失数额确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4、针对郑勋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勋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及辩护人认为郑勋系从犯的意见，经查，郑勋检举周某某涉嫌贿赂犯罪系郑勋代表单位为感谢周某某利用职务之便提供帮助所送，属于如实交代涉嫌行贿犯罪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在共同犯罪中，郑勋所实施的行为是受卢国民安排，系帮助实现犯罪的行为，地位和作用较卢国民轻，可认定为从犯。辩护人发表的郑勋为从犯的意见成立，予以采信。
5、针对郑勋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勋愿意将其购买的基金赎回作为赃款上缴司法机关属于积极退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勋所称购买的400万元基金中300万元由卢国民出资，100万元为郑勋出资，系郑勋如实供述涉案款项去向后被侦查机关依法冻结，一审判决认定已对其如实供述情节作出认定，不属于主动退赃。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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