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3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皮尔萨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
法定代表人：孙建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飞，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健，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新杰管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
法定代表人：顾飞，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进骐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蔡雪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好美家吴中装潢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李金祥，董事长。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皮尔萨管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皮尔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新杰管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吴中装潢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好美家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5)闵民三(知)初字第1844号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鹤飞、周永健，被上诉人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皮尔萨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控侵权商品与上诉人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一审判决机械适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并将被控侵权商品的类别归属于第19类，从而认定被控侵权商品与上诉人核定使用的商品不是类似商品，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2.被控侵权商品使用的标识与上诉人商标构成近似，且被上诉人具有主观恶意。商标侵权人的主观因素虽然不是判定是否构成侵权的要件，但本案中被上诉人故意拆分使用商标，并使用与上诉人注册商标近似文字，侵权故意明显。3.被上诉人在涉案连接件上不规范使用其被许可商标，主观上具有恶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南通新杰公司明知两者商标之间的区别，仍在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与上诉人商标近似的标识，混淆消费者，主观恶意明显，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共同辩称，1.其使用的第G779343、XXXXXXX号注册商标权利人为瓦文土耳其公司，南通新杰公司已经取得了上述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南通新杰公司一直致力于宣传上述商标，在中国市场有大量消费者，上诉人的商标注册于2004年，晚于被上诉人商标的注册时间，所以不享有在先权利。2.上诉人的商标与被上诉人使用的商标分属不同类别，且被上诉人商标在中国的时间早于上诉人受让商标以及公司成立时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不充分。3.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同业竞争者，其超出商标注册范围使用商标存在攀附被上诉人商誉嫌疑，其法定代表人也曾在写给法院的承诺书中明确停止在第19类管材管件商品上使用“皮尔萨”标识。
江苏皮尔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立即停止对江苏皮尔萨公司享有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2.赔偿江苏皮尔萨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0万元；3.在《新华日报》上刊登启事，就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消除影响。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苏皮尔萨公司明确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南通新杰公司停止在其网站(www.pilsa-
cn.com)上将pilsa标识用于管件的宣传、停止销售带有pilsa和皮尔萨标识的管件；2.上海进骐公司停止在其网站(www.pilsacn.com)上将pilsa和皮尔萨标识用于管件的宣传、停止销售带有pilsa和皮尔萨标识的管件、停止在宣传资料中使用皮尔萨字样宣传管件；3.上海好美家公司停止销售带有pilsa和皮尔萨标识的管件、停止在宣传资料中使用皮尔萨字样宣传管件；4.南通新杰公司和上海进骐公司共同赔偿江苏皮尔萨公司经济损失299万元，上海好美家公司赔偿江苏皮尔萨公司经济损失1万元；5.由南通新杰公司和上海进骐公司在《新华日报》上刊登启事(连续刊三次)，就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消除影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商标权利及获得的相关荣誉
经我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案外人吴抛获得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龙头；卫生设备用水管；水管调制开关；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水暖装置用管子零件；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抽水马桶；浴缸；冲水装置；太阳能热水器(商品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4年07月28日至2014年07月27日止。
2008年12月4日，吴抛与吴江皮尔萨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江皮尔萨公司)签订《商标注册转让协议书》，吴抛将上述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转让给吴江皮尔萨公司。
2009年7月21日，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上述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转让给吴江管业公司。
2010年6月7日，江苏省苏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孙建中，准许吴江皮尔萨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皮尔萨公司。
2011年4月，国家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上述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受让人为江苏皮尔萨公司。2014年3月，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7月28日至2024年7月27日。
2009年11月24日，吴江市人民政府颁给江苏皮尔萨公司《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证书，并注明“本证书每年6月30日前需加盖上年度复查合格印章，否则7月1日起自行作废”，在该证书的“年度复查记录”一栏，于2013年处盖了一枚复查合格印章。2014年12月30日，江苏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给江苏皮尔萨公司《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内容为江苏皮尔萨公司核定使用在“龙头；卫生设备用水管；水管调制开关等”商品(服务)上的“皮尔萨PiERSA”商标(注册证号为XXXXXXX)经我局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有效期三年。2014年12月，江苏省名牌战略推进委员会颁发给江苏皮尔萨公司《江苏名牌产品证书》，内容为授予江苏皮尔萨公司生产的“皮尔萨牌PP-R、PE给水管材、管件”为江苏名牌产品称号，有效期2014年12月至2017年12月。
二、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商标权利及获得的相关荣誉
国家商标局出具的第XXXXXXX号商标证显示：商标注册人为大连保税区海龙国际工贸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非金属或非塑料的水管阀，非金属分岔管，非金属引水管道，建筑用塑料管、板、杆、条。注册有效期限自2000年3月14日至2010年3月13日。
2002年6月4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XXXXXXX号商标转让注册，受让人为皮尔萨塑业公司。2009年11月16日，国家商标局核准该商标有效期限续展至2020年3月13日。
2012年6月25日，国家商标局核准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人为瓦文土耳其公司(WAVINTRPLASTIKSANAYIANONIMSIRKETI)。
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提交的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马德里国际商标体系中查询的内容显示：商标系由瓦文土耳其公司注册，注册日期2001年11月29日，续期日期2011年11月29日，下一次付款日期2021年11月29日。货物和服务列表：工业用化学品、工业用胶粘剂；金属模具；绝缘材料；……塑料管和配件。基本注册信息：土耳其。
2011年11月21日，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注册证明，证明PILSAPLASTIKSANAYIANONIMSIRKETI在19类商品上使用的PILSA商标，已经注册。注册号为G779343。有效期自2001年11月29日至2011年11月29日。核定使用商品塑料管及附件(截止)。商标为。
2013年2月18日，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注册证明，证明WAVINTRPLASTIKSANAYIANONIMSIRKETI在19类商品上使用的PILSA商标，已经注册。注册号为G779343。有效期自2011年11月29日至2021年11月29日。核定使用商品塑料管及附件(截止)。商标为。
三、江苏皮尔萨公司诉称的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涉案商标侵权行为
(一)关于商品销售
2015年10月27日，江苏皮尔萨公司向上海市闵行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崔英、工作人员侯琼随同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勇来到上海市吴中路一二四五号好美家建材家居品牌名为“皮尔萨”的专柜，由姚勇购得“皮尔萨外丝直弯13-2”一只、“皮尔萨闷头10-1”两只、“皮尔萨内丝直接14-3”一只、“皮尔萨90度弯头4-2”两只、“皮尔萨45度弯头5-2”一只、“皮尔萨内丝直弯12-2”两只、“皮尔萨直接头3-2”一只、“皮尔萨同径三通6-2”两只，以及水管一根，并取得了《上海进口家装管道品牌特刊》和《皮尔萨-
PPR热熔水管》的宣传材料各一份。好美家建材家居中心开具了《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和《销售凭证》各一张。现场由公证员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所购商品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带回公证处。所购商品封存后，连同现场取得的《上海进口家装管道品牌特刊》、《皮尔萨-
PPR热熔水管》、《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发票联》和《销售凭证》一并交江苏皮尔萨公司保管。公证处为此次公证出具了(2015)沪闵证经字第5719号公证书。
上述第5719号公证书所附的《上海市商业零售统一发票发票联》盖有上海好美家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记载有经营项目“皮尔萨管配件”、单价“358.40元”、数量“1”、金额“358.40元”。《销售凭证》记载内容主要如下：皮尔萨PilsaPP-
R管数量2.720单价29.50小计80.24；皮尔萨PilsaPP-R内螺数量2.000单价50.15小计100.30；皮尔萨PilsaPP-
R三通数量2.000单价12.78小计25.56；皮尔萨PilsaPP-R90度数量2.000单价11.15小计22.30；皮尔萨PilsaPP-
R螺纹数量2.000单价4.5小计9.00；皮尔萨PilsaPP-
R外螺数量1.000单价59.05小计59.05；皮尔萨PilsaPP-R45度数量1.000单价11.15小计11.15；皮尔萨PilsaPP-
R内螺数量1.000单价44.36小计44.36；皮尔萨PilsaPP-R管套数量1.000单价6.49小计6.49，合计358.40元。
一审庭审中，在双方当事人确认封存完好的情况下，当庭对上述第5719号公证封存的实物进行拆封。江苏皮尔萨公司确认上述《销售凭证》中的首列商品，即“皮尔萨PilsaPP-
R管数量2.720单价29.50小计80.24”与本案无关，系另行单独封存，其余商品均为涉案侵害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权的商品。除该首列商品外，其余实物经当庭拆封核查，发现在该些商品上均贴有一张白色的带有条形码的标贴，在条形码的上方均印有“Pilsa”标识，在条形码的下方分别注有商品名称：皮尔萨外丝直弯13-2(只)、皮尔萨闷头10-1(只)、皮尔萨内丝直接14-3(只)、皮尔萨90度弯头4-2(只)、皮尔萨45度弯头5-2(只)、皮尔萨内丝直弯12-2(只)、皮尔萨直接头3-2(只)、皮尔萨同径三通6-2(只)。
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确认该些涉案商品均系从瓦文土耳其公司进口的商品，为了方便在超市中销售时与消费者结算，应上海好美家公司的要求，由上海进骐公司在供货时贴上了上述标贴。
因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商标为，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故江苏皮尔萨公司在庭审中主张涉案商品中的“皮尔萨同径三通6-2”，属于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商品类似；其余均为链接卫生设备用的，系第11类中的“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和水暖装置用管子零件”，属于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商品相同。涉案商品上有“皮尔萨”和“Pilsa”，其中的“皮尔萨”与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中的中文“皮尔萨”一致；“Pilsa”的英文发音和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中的“PiERSA”的拼音及中文发音近似，故整体上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商标近似。因此，涉案“皮尔萨同径三通6-2”商品系属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近似商标的侵权商品；涉案其他商品系属在相同商品上使用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近似商标的侵权商品。
(二)关于使用商标进行宣传的行为
南通新杰公司的宣传行为：根据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8日出具的(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67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第24至38页)，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南通新杰公司在其网站(www.pilsa-
cn.com)上将“pilsa”标识用于管件的宣传，该“pilsa”标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商标近似，属于在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相同的商品上使用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近似的商标。
上海进骐公司的宣传行为：根据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公证处于2015年10月29日出具的(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82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第11至13页)，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上海进骐公司在其网站(www.pilsacn.com)上将“pilsa”和“皮尔萨”标识用于管件的宣传，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的涉案商标权。
上海好美家公司的宣传行为：上述第5719号公证书所附的上海好美家公司门店照片及公证时从上海好美家公司取得的宣传资料《上海进口家装管道品牌特刊》和《皮尔萨-
PPR热熔水管》，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下列内容可证明侵犯了江苏皮尔萨公司的涉案商标权：1、《上海进口家装管道品牌特刊》第1页中间的图片使用“pilsa?皮尔萨”标识宣传管件商品；2、《皮尔萨-
PPR热熔水管》的介绍部分，有“皮尔萨(pilsa)PPR水管”等内容，上面展示有管件的图片；3、上海好美家公司的门店门头上有“pilsa皮尔萨”，下方展示管件，用于宣传管件。在门店后面的货架上放了宣传板，板上有“pilsa皮尔萨”标识用于管件宣传。上述使用方式均侵犯了江苏皮尔萨公司对涉案商标的商标权，该些标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构成近似。
一审庭审中，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对上述销售及宣传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但不同意江苏皮尔萨公司的意见。认为涉案销售、宣传的商品系其合法使用瓦文土耳其公司商标的第19类商品，并非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11类商品。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1类商品中的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管子零件，用于水笼头、沐浴花洒等相对柔软的接口中，而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宣传的涉案19类商品是建筑工程使用的多用于隐蔽工程的管子及管道连接使用的接头产品，是水管与水管对接中必须的连接附件。
四、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其他销售、宣传业务情况
www.pilsa-
cn.com系南通新杰公司经营的网站，根据(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67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其在网站中宣传称：“欧洲全进口皮尔萨水管中国总代理”、“皮尔萨(PILSA)PPR管材，全部为原装进口产品，由土耳其皮尔萨塑料公司生产，产地：土耳其，该公司创立于1971年，产品远销40多个国家，该产品作为中国PPR水管市场的鼻祖，自一九九七进入中国市场以来，引领……”、“关于进口皮尔萨PilsaPPR水管标识的情况说明……鉴于皮尔萨Pilsa品牌极高的市场知名度，针对市场上各类假冒皮尔萨产品的现象……为了能让中国消费者对皮尔萨产品真伪及来源有个更直观的辩别，土耳其厂商于二0一二年十一月份以后在出口至中国的皮尔萨Pilsa水管管体上加注了中文‘欧洲品牌德国巴塞尔PPR原料土耳其国制造’，随着带有该中文标识管材在市场上的投放，本公司及代理商们均接到诸多客户反映：原装进口产品应不带中文标识……决定自二0一三年七月以后对出品到中国的皮尔萨水管恢复原来的纯英文标识”、“如何识别真假皮尔萨PPR水管……”。该网站展示的一ＸＸ光保险集团财产保险单中有“保险产品及保费进口皮尔萨PPR管材管料币种CNY预计销货额15,000,000.00……”的内容。在该网站的营销网络页面，展示有一张中国地图，地图中连线标注的城市包括北京、山东、江苏、安徽、浙江、江西、福建、广东等。在该网站的联系我们页有“你们在天猫上有直营店吗？叫什么店名或是给个链接……管理员回复：您好，我们的天猫店是授权店，在天猫上直接搜索Pilsa旗舰店即可。”在该网站的“产品介绍”页面(公证书附件第24至38页)展示有南通新杰公司销售的产品，其中有涉案的商品，页面左上角有字体较大的“Pilsa”标识，在该“Pilsa”标识下方还注有字体较小的一行外文字。
www.pilsacn.com是上海进骐公司经营的网站，根据(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82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其在网站中宣传称：“Pilsa欧洲进口皮尔萨上海总代理”、“欧洲原装进口Pilsa?皮尔萨—上海地区独一家”。在该网站的“产品中心”页面(公证书附件第11至13页)展示有上海进骐公司销售的产品，其中有涉案的商品，商品下方标注有商品名称，商品名称前冠有“Pilsa皮尔萨”。
根据(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68号公证书公证的内容，在天猫上开设有Pilsa?皮尔萨官方旗舰店，网址：pilsa.tmall.com，在附件第10页，有图片展示。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根据展示的图片，可以看出涉案的管材管件用于连接卫生设备；第13至14页，可以证明网站的销售范围覆盖全国，区域广；第15页的联系电话为上海的，故可以推定此官方旗舰店为上海进骐公司在上海的分销商开设的。庭审中，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不认可pilsa.tmall.com是上海进骐公司在上海的分销商开设的。庭审后，南通新杰公司向一审法院确认该店由南通新杰公司上海地区经销商上海昊庚建材有限公司开设。
五、双方曾经的涉讼情况
2011年5月23日，南通新杰公司起诉江苏皮尔萨公司侵害商标权，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苏州中院)经审理后，于2012年4月27日作出(2011)苏中知民初字第011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的主要内容，南通新杰公司主张江苏皮尔萨公司在其生产的聚乙烯(PE)管材、冷、热水用聚丙烯(PP-R)管材、PE-
RT管材、建筑排水用PVC-
U管材产品上使用“PIERSA皮尔萨”等标识的行为侵犯了瓦文土耳其公司许可南通新杰公司使用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在该案审理中，苏州中院就南通新杰公司使用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19类商品中核定使用的“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非金属引水管道、建筑用塑料管”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11类商品中核定使用的“卫生设备用水管”如何区分向国家商标局发函询问，该局回函称：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供的《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九版)的原则：1、第11类的“卫生设备用水管”指用于连接卫生设备和建筑物的给排水管道之间的冷热水管，该水管既可为金属制也可为非金属制，既包括刚性管也包括柔性管。2、第19类的“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等均属于“建筑用的非金属刚性管”，即在建筑物的给排水、通风、供暖和布线等管道工程中使用的非金属刚性管。上述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
苏州中院据此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规定，商标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商标注册人只能对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享有专用权，注册商标权利人应当严格依法行使注册商标专用权。瓦文土耳其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经该品牌的多年推广，在建筑管材行业具有较高知名度。江苏皮尔萨公司在第11类“卫生设备用水管”等商品上注册有第XXXXXXX号商标，根据商标局的回函，“卫生设备用水管”仅是指用于连接卫生设备和建筑物的给排水管道之间的冷热水管，根据《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规定，卫生设备指的是浴具、便具、盥洗池盆等，因此卫生设备用水管系指连接浴具、便具、盥洗池盆等与建筑物的给排水管道之间的冷热水管，该水管既可为金属制也可为非金属制，既包括刚性管也包括柔性管。根据苏州中院查明的事实，江苏皮尔萨公司生产的产品包括了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冷、热水用聚丙烯(PP-R)管材、PE-
RT管材、建筑排水用PVC-
U管材，并非是卫生设备用水管，而系南通新杰公司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9类商品范畴。江苏皮尔萨公司将其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使用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超出了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而且“PIERSA皮尔萨”标识中的“皮尔萨”文字亦为其企业名称中的字号突出使用，上述行为侵犯了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苏州中院据此依法作出了江苏皮尔萨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犯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通新杰公司50万元等内容的判决。
江苏皮尔萨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江苏高院审理后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1、江苏皮尔萨公司在涉案产品上使用商标及“PIERSA皮尔萨”标识的行为是否侵犯其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如果构成侵权，江苏皮尔萨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责任。江苏高院分析认为江苏皮尔萨公司生产的给水用聚乙烯(PE)管材、冷、热水用聚丙烯(PP-R)管材、PE-
RT管材、建筑排水用PVC-
U管材不属于卫生设备用水管，而与南通新杰公司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9类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故江苏皮尔萨公司将其第XXXXXXX号商标使用于其涉案商品上，超出了其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侵犯了南通新杰公司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对于判决金额，江苏高院认为，江苏皮尔萨公司生产规模较大、覆盖的销售区域较广，结合南通新杰公司涉案商标知名度、江苏皮尔萨公司主观故意等因素，一审判决江苏皮尔萨公司赔偿南通新杰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并无不当。据此，江苏高院依法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2)苏知民终字第0212号终审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在(2011)苏中知民初字第01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苏州中院就第11类商品和第19类商品如何区分向国家商标局发函询问，该局于2011年12月21日回函称：根据世界知识产权组织提供的《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九版)的原则：一、第11类的“卫生设备用水管”指用于连接卫生设备和建筑物的给排水管道之间的冷热水管，该水管既可为金属制也可为非金属制，既包括刚性管也包括柔性管。二、第19类的“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等均属于“建筑用的非金属刚性管”，即在建筑物的给排水、通风、供暖和布线等管道工程中使用的非金属刚性管。上述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
在(2011)苏中知民初字第011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江苏皮尔萨公司曾于2012年10月22日给法官一份《回复函》，主要内容：为了真正妥善解决双方的争议，我公司本着理解双方经销商的疾苦，并以和为贵为出发点考虑，提出以下调解意见，恳请法官能够与南通新杰公司沟通并达成相互谅解。我公司将立即履行(2012)苏知终字(0212)号判决案件中第二、三项判决，并同意停止在我公司今后生产的管材上使用“皮尔萨PiERSA”注册商标，对于未出判决结果的管件产品，我公司也同意今后停止使用“皮尔萨PiERSA”注册商标。由于管件产品并没有出现在上述终审判决中，故我公司可以消化公司及经销商的库存产品，管材产品我们将更换新的商标……。在一审中，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此为在前案诉讼中其作的最大让步意向，因南通新杰公司起诉其在管材上侵权，而侵权管材在市场上已销售，需一个消化的过程，故其在管件上起诉了南通新杰公司，后因为协商，故其撤诉。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上述生效判决可证明双方的经营规模相当，都很大，该些因素在一审判决赔偿金额时应予考虑。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则认为上述生效判决恰恰证明了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不构成侵权，其销售的涉案管件是连接第19类商品中的管材的配套产品，属于第19类的商品。
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提供了双方当事人产品的照片，用以对比说明产品外观、构成不同，属于不同类别的产品。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照片中的产品仅展示了多种用途中的一种。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就涉案被诉侵权商品属于第11类还是第19类，双方各执己见。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属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准的第11类商品，理由为：管材和管件不能因为是用什么材料的，就是什么用途，PP-
R材料造的并不是一定用在建筑上的，在水暖装置上也是可以用的。瓦文土耳其公司持有的商标类别是在塑料管及附件上，附件应该是跟主体链接的，而涉案产品是与管子独立的。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认为属于第XXXXXXX号及G779343注册商标核准的第19类商品，理由为：从产品本身实质来讲，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产品是非金属的塑料产品，管件的作用是用来连接两个管材，其工艺是热熔工艺，连上之后就无法分开，在隐蔽工程中使用，完全密封。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管件虽然也是连接管材的，但其采用的是螺栓加垫片、螺丝旋转链接的，考虑到家庭使用时候移动维修的方便，故其使用的是第19类的，而江苏皮尔萨公司的是第11类的，是两种不同的产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江苏皮尔萨公司提供的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商标注册证转让协议书、核准商标转让证明、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江苏省著名商标注册证书、江苏省名牌产品证书、重合同守信用企业证书、(2015)沪闵证经字第5719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实物、(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67号公证书、(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68号公证书、(2015)苏吴江证经内字第882号公证书、(2011)苏中知民初字第0114号民事判决书、(2012)苏知民终字第0212号民事判决书；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共同提供的从世界知识产权组织马德里国际商标体系中查询的相关内容的外文件和翻译件、(2011)通南证经内字第4531号公证书(内有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和核准续展证明)、(2012)通南证民内字第3528号公证书(内有第XXXXXXX号商标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2012)沪长证经字第3528号公证书(内有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G779343号商标注册证明(2012)苏知民终字第0212号民事判决书、《回复函》、第11类和第19类核定范围内部分产品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等证据为证。
一审归纳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管件商品是否为侵权产品；二、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涉案销售及宣传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法》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以及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及宣传的涉案商品是否为侵权产品，一方面应判断涉案商品与江苏皮尔萨公司主张权利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上核定使用的第11类商品是否系相同商品或类似商品；另一方面应判断销售、宣传涉案商品时使用“Pilsa皮尔萨”、“皮尔萨”、“皮尔萨Pilsa”、“Pilsa”等标识是否与江苏皮尔萨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XXXXXXX号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
(一)关于商品类别问题。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龙头；卫生设备用水管；水管调制开关；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水暖装置用管子零件；盥洗池(卫生设备部件)；抽水马桶；浴缸；冲水装置；太阳能热水器(商品截止)。瓦文土耳其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非金属或非塑料的水管阀，非金属分岔管，非金属引水管道，建筑用塑料管、板、杆、条；G779343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塑料管及附件(截止)。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在《销售凭证》上标注的名称为“PP-
R内螺、三通、螺纹、外螺、内螺、管套”，在条形码下方标注的商品名称为“外丝直弯、闷头、内丝直接、90度弯头、45度弯头、内丝直弯、直接头、同径三通”，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标注的该些商品名称与上述第11类商品、第19类商品名称均不能一一对应，但可以确认涉案商品均是连接管材的，是管材与管材间的连接件，双方对此亦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该些连接管材的物品是属于第11类中的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零件，还是属于第19类中的塑料管的附件。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若属塑料管的附件应该跟主体塑料管链接在一起，而涉案商品与塑料管材是分开的，可独立使用，故不属于第19类中的附件。江苏皮尔萨公司提出的附件不应与主体分开的观点并无法律法规可循，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在前述(2011)苏中知民初字第011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就第11类商品和第19类商品如何区分向国家商标局发函询问，该局回函明确：一、第11类的“卫生设备用水管”指用于连接卫生设备和建筑物的给排水管道之间的冷热水管，该水管既可为金属制也可为非金属制，既包括刚性管也包括柔性管。二、第19类的“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等均属于“建筑用的非金属刚性管”，即在建筑物的给排水、通风、供暖和布线等管道工程中使用的非金属刚性管。上述商品不属于类似商品。根据国家商标局的意见，第11类与第19类不属于类似商品，故其自然也非相同商品。据此，可同理判断第11类中的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零件和第19类中的塑料管的附件也不是类似商品和相同商品。第19类中的在建筑物的给排水、通风、供暖和布线等管道工程中使用的非金属刚性管，在施工过程中，根据需要，须将该些管材进行连接，而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可以连接第19类中的塑料管材，故应当认定涉案商品是第19类商品中的塑料管材的附件，不是江苏皮尔萨公司主张的第11类商品。江苏皮尔萨公司主张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不是第19类中的塑料管的附件，而是第11类中的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零件，但其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鉴于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时并未向消费者明示该些商品系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零件，且在网站及超市店铺内作销售、宣传时也系与第19类商品中的塑料管材一起宣传、销售，并未明示为水暖装置用管子接头、零件，因此，即使有个别消费者将涉案商品挪为他用，不用于连接第19类商品中的塑料管材，也不由此改变涉案商品属于第19类商品中的塑料管材的附件这一特性。
(二)关于在销售、宣传涉案商品时使用“Pilsa皮尔萨”、“皮尔萨”、“皮尔萨Pilsa”、“Pilsa”等标识是否与江苏皮尔萨公司享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第XXXXXXX号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江苏皮尔萨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瓦文土耳其公司则注册了第XXXXXXX号商标及G779343商标，该三个商标均为有效商标。“Pilsa皮尔萨”、“皮尔萨”、“皮尔萨Pilsa”、“Pilsa”等标识与第XXXXXXX号商标明显不相同，不属于相同商标。但由于第XXXXXXX号和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中均含有“皮尔萨”的中文文字，且均是该两个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故“皮尔萨”标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同理，“Pilsa皮尔萨”、“皮尔萨Pilsa”也同样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又由于“皮尔萨”同时也是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Pilsa”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中的英文字母一致，故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宣传涉案商品时使用“皮尔萨”、“Pilsa皮尔萨”、“皮尔萨Pilsa”标识属于不规范地拆分使用其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考虑到瓦文土耳其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在销售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时拆分使用该商标，用“皮尔萨”、“Pilsa皮尔萨”、“皮尔萨Pilsa”标识来指引其销售的商品，主观上不具有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权的恶意。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中含有英文字母“PIERSA”，瓦文土耳其公司的第XXXXXXX号和G779343两个商标中均含有英文字母“PiLSA”。两者读音虽近似，但在隔离情况下比对，“PIERSA”为全部大写的六个字母，而“Pilsa”仅有五个字母，除首字母大写外，其余均为小写，两者在视觉上相差甚远，不会产生混淆，并不近似，故“Pilsa”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注册商标不构成近似，但是对G779343商标的不规范使用。而且，因瓦文土耳其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和G779343两个商标，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在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使用“Pilsa”的标识不具有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权的主观恶意。
综上分析，涉案商品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相同，亦不类似；“皮尔萨”、“Pilsa皮尔萨”和“皮尔萨Pilsa”标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但系对瓦文土耳其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拆分使用；“Pilsa”标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不构成近似，系对瓦文土耳其公司G779343注册商标的不规范使用。因此，涉案商品并非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江苏皮尔萨公司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商品，也非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江苏皮尔萨公司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商品，不是《商标法》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涉案商品属于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在其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的商品，不是侵权商品。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商标法》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如上分析，涉案商品并非侵权商品，系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在其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的商品，故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销售行为不构成对江苏皮尔萨公司商标专用权的侵犯。退一步讲，即使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如江苏皮尔萨公司所诉是超出其商标核定的19类商品范围的第11类商品，侵犯了江苏皮尔萨公司在第11类上注册的商标的专用权，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因不是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故其在销售商品时使用涉案标识宣传、指示商品，亦不应承担商品生产者的责任，不适用《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的规定。南通新杰公司是瓦文土耳其公司在中国地区的总代理、上海进骐公司是瓦文土耳其公司在上海地区的总代理、上海好美家公司在上海开设建材家居品牌超市，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虽分工不同，但均是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的销售商。《商标法》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规定，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系从上海进骐公司处进货，上海进骐公司作为上海总代理又从南通新杰公司处进货，南通新杰公司作为中国地区的总代理依法从瓦文土耳其公司进口涉案商品，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在网站和店铺中对外宣传涉案商品时均称为进口商品，瓦文土耳其公司又在我国商标局注册了第XXXXXXX号和G779343商标，因此，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及宣传销售的涉案商品均有合法来源，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知道是侵权产品。因此，即使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存在商标侵权，作为销售者的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涉案商品系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在第XXXXXXX号、G779343注册商标核定使用范围内的商品，未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系销售商，其销售有合法来源的涉案商品，不构成商标侵权，不应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更无须消除影响。虽然“皮尔萨”、“Pilsa皮尔萨”和“皮尔萨Pilsa”标识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但又是瓦文土耳其公司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在销售、宣传瓦文土耳其公司生产的涉案商品时，拆分使用瓦文土耳其公司的注册商标标识，主观上无侵犯江苏皮尔萨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故意，亦非生产行为，无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江苏皮尔萨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江苏皮尔萨公司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评委)关于第XXXXXXXX号“皮尔萨Pils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通过各种程序延长其不正当竞争的时间，但是商评委依法认定南通新杰公司作为第XXXXXXXX号“皮尔萨Pilsa”商标独占许可人依法享有使用权。2.(2016)通崇证民内字第2302号公证书及内附光盘。拟证明上诉人意图通过嫁接方式借用第11类商标来生产销售第19类商品，主观恶意明显。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公证书载明内容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中记载的在百度引擎中输入并截屏保存视频的过程不能显示该视频的实际发布者，且该公证书与本案商标侵权之诉并无关联，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以证明自己不存在过错、不构成侵权。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是：证据1商评委出具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中，争议商标为第XXXXXXX号“皮尔萨Pilsa”商标，并非涉案三个商标之一，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证据2(2016)通崇证民内字第2302号公证书及内附光盘显示内容与本案上诉人指控的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商标侵权行为无关，故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属于类似商品；二、被上诉人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商品与服务类似，是指商品和服务之间存在特定联系，容易使相关公众混淆。”第十二条规定：“……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首先,《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九版)规定，第11类的“卫生设备用水管”指用于连接卫生设备和建筑物的给排水管道之间的冷热水管，该水管既可为金属制也可为非金属制，既包括刚性管也包括柔性管；第19类的“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等均属于“建筑用的非金属刚性管”，即在建筑物的给排水、通风、供暖和布线等管道工程中使用的非金属刚性管。从上述规定看，第11类的“卫生设备用水管”与第19类的“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水管”不属于类似商品。其次，从功能用途上看，按照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被控侵权商品为连接管材的物品，且并非金属材质，通常用于建筑施工中的隐蔽工程，应属于第19类中“建筑用的非金属刚性管”，与第11类中的“卫生设备用水管”存在明显区别。至于个别消费者购买被控侵权商品后另做他用，如用做第11类商品中管子的连接，这并不属于相关公众对于被控侵权商品通常使用的状态，不能据此将被控侵权商品认定为第11类商品。故参考《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结合被控侵权商品的功能用途，被控侵权商品与涉案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属于类似商品。一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江苏皮尔萨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本案中，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销售、宣传被控侵权商品时使用的“Pilsa皮尔萨”、“皮尔萨”、“皮尔萨Pilsa”标识虽然与上诉人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均含有“皮尔萨”字样，但由于被控侵权商品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并不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且被控侵权商品在销售时亦有“欧洲进口”的表述，客观上不会造成相关消费者的混淆，故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的上述行为不构成侵权。关于江苏皮尔萨公司认为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具有主观恶意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在瓦文土耳其公司亦享有注册商标的情况下，仅以被控侵权标识存在拆分使用上述注册商标的情况，不能证明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存在主观恶意。故对于江苏皮尔萨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南通新杰公司、上海进骐公司、上海好美家公司拆分使用注册商标的行为，本院认为，虽然本案中上述拆分使用并不侵害江苏皮尔萨公司的涉案商标权，但在江苏皮尔萨公司与瓦文土耳其公司均享有包含“皮尔萨”字样注册商标的情况下，商标权利人以及被许可使用人销售商在使用各自注册商标时均应按照注册商标的原有形态规范使用。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苏皮尔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上诉人江苏皮尔萨管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渊
审 判 员 郑 卫
代理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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