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9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1，绰号“亮亮”，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无业，家住江西省靖安县。1997年6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2015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逮捕。现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绰号“黑皮”，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无业，家住江西省靖安县。2009年6月11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8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8月1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29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某2，曾用名余毛，绰号“马的”，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无业，家住江西省靖安县，现暂住江西省靖安县。2006年9月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4年。2012年8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单处罚金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逮捕。现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3，绰号“俊俊”，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原在靖安县香田乡吉洛村村委会工作，家住靖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6日被永修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靖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8日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广润门派出所抓获拘留，9月29日由靖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某1，绰号“老板的”，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个体户，家住靖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5日由靖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8月28日被靖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9月22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潜某1，绰号“根根”，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无业，家住靖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15日被靖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5日被靖安县公安局逮捕，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2，男，199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无业，家住江西省靖安县。2017年4月1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日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1，绰号“阿彪”，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江西省靖安县人，无业，家住江西省靖安县。2012年5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5月12被靖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逮捕。现羁押于靖安县看守所。
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靖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某1、余某2、余某3、钱某1、潜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余某3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赣0925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余某1、李某1、余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余某1、李某1、余某2，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7年4月28日15时左右，被告人余某2得知阙某1在高湖镇棠棣村开设赌场，便伙同被告人李某2、陈某1和王某1、项某1等人驾驶车辆来到靖安县高湖镇棠棣村找阙某1归还欠款，因阙某1无钱还债，被告人余某2便独自一人进入赌场强行拿走赌桌上一千多元的赌资，后在多人的劝说下，被告人余某2将赌资归还了赌场。被告人余某1和舒某1（在逃）见被告人余某2带人到赌场闹事，损害了赌场的生意，便纠集被告人余某3、钱某1、潜某1和陈某1（在逃）、陈某2（在逃）在靖安商城停车场附近河堤上商议找被告人余某2讨说法，舒某1提议打余某2，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潜某1和陈某1、陈某2均表示同意。随后，被告人余某3、潜某1、钱某1各自去准备斗殴工具，舒某1打电话叫被告人李某1叫人来。
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和舒某1等人得知被告人余某2和王某1等人在靖安县水口乡街上的一家餐馆吃饭，便驾车来到水口乡找被告人余某2，正好被告人余某2等人吃完饭乘坐王某1的车驾车返回县城，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等人驾车追赶，在靖安县环城西路“六月私房茶”路段追上，被告人余某3驾车拦截王某1驾驶的车并要被告人余某2下车，王某1见状加速逃离，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等人继续驾车追赶，在靖安县三中对面的巷子里追上王某1驾驶的车辆，被告人余某3、钱某1等人持械砸王某1的车，王某1驾车迅速逃走。
被告人余某1、舒某1等人见被告人余某2等人逃走，便商议与被告人余某2约好到靖安县梦幻城门口斗殴，同时从奉新县纠集多人，约好到靖安县梦幻城门口汇合。被告人余某1当即打电话到被告人余某2，要被告人余某2到靖安县梦幻城门口等。之后，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潜某1、李某1和舒某1等人驾车来到香田工业园区，被告人余某1便安排被告人潜某1到香田买一些白毛巾，并要大家将毛巾扎在手上以防打到自己人。被告人余某2接到被告人余某1的电话后，便纠集被告人李某2、陈某1和王某1、吴某、项某1、赵某1等人到靖安县香田乡黄龙水库集合，并要被告人李某2带些钢管以备斗殴时用。被告人李某2在一朋友处拿了几根钢管放在车上，随后，被告人李某2、陈某1和王某1等人驾车来到黄龙水库与被告人余某2汇合，并各自卸下车牌，然后被告人余某2、李某2、陈某1便各自驾车带领其他人员前往靖安县梦幻城与被告人余某1等人斗殴，当被告人余某2、李某2、陈某1等人驾车来到靖安县梦幻城红绿灯处等候红灯时，正好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潜某1等人驾车途径靖安县梦幻城红绿灯处，被告人钱某1看到几辆无牌照的车正停在红绿灯处等红灯，便说“这里这么多无牌照的车”，被告人余某1、余某3一伙发现驾驶无牌照的车是被告人余某2，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李某1一伙下车手持钢管、砍刀等工具对被告人余某2、李某2、陈某1一伙的车辆进行打砸，被告人余某2一伙见状立即驾车逃跑，被告人李某2在驾车逃跑时将被告人余某1撞伤，被告人潜某1手持钢管下车后发现被告人余某1被撞伤，将被告人余某1扶到路边。被告人余某3、李某1、钱某1继续打砸被告人余某2、李某2、陈某1一伙的车辆，造成现场交通秩序严重混乱。经鉴定，被告人余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2驾驶的车辆损失价格为1911元，王某1驾驶的车辆损失价格为2369.8元，项某1驾驶的车辆损失价格为1726.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余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月28日14时左右，我在高湖棠棣村一赌场玩，听说余某2要到赌场闹事，我就打电话到余某2，问他上来做什么，余某2说“是来找阙某1的”，于是我就和陈某3、潜某1、“逛逛”来到棠棣村门口找余某2问他什么事，余某2讲赌场他要股份，这时阙某1也过来了，阙某1与余某2在交谈，我和陈某3等人回了赌场。之后阙某1电话告诉我他回县城了，余某2他们开了四辆车来到赌场，余某2下车后进了赌场，过了一会，余某2手中抓了一把钱出来，陈某3、潜某1和“老戴”跟着余某2出了赌场，我就问余某2什么事，叫余某2把钱拿回去，余某2讲不关我的事，“老戴”叫余某2把钱还回去，余某2把钱还给了“老戴”。然后，余某2他们开车回了县城。17时许，我、舒某1、钱某1、余某3、潜某1、陈某3在靖安商城停车场谈论余某2在赌场闹事的事，舒某1提出找余某2把事情说清楚，之后，余某3、潜某1就去了香田拿防身的家伙，我和舒某1、钱某1、陈某3到了青湖广场。17时30分左右，我打电话问余某3到了哪里。18时左右，余某3和潜某1开车也到了青湖广场，舒某1说余某2在水口，让我们等一下，舒某1就到马路边上等，然后，舒某1说余某2开车过来了，我就坐余某3的车去追，在“六月私房菜”门口马路上追上了余某2，我们叫余某2下车，他们加速跑了，我们继续追，在靖安“三中”对面的巷子里追上了余某2他们，余某3、钱某1、潜某1、陈某3下车用钢管砸余某2他们的车，但没有砸到，余某2他们开车跑掉了。余某3说去梦幻城，我们到了梦幻城，舒某1、李某1等人也开车来了，舒某1叫我打电话到余某2，我打电话到余某2，要他到梦幻城把事情谈好，余某2在电话中说好。之后，我们去了“南特”，有人叫潜某1去买白毛巾，潜某1买来白毛巾后，陈某3说把毛巾扎在左手上。过了会，王某2也开车赶到了“南特”，人到齐之后，舒某1说上车，余某3开车走最前面，在梦幻城红绿灯路口，钱某1说这么多无牌照的车，舒某1就说余某2在这里，余某3就下车，我们也从车上拿着家伙下车，余某2他们就开车跑，余某3就把手中的钢管砸向余某2的车，“狗的”开车冲过来将我撞倒，余某3、潜某1把我扶到路边，舒某1说打，余某3捡起钢管砸向“狗的”的车，我一个人在旁边，他们都在砸车，砸了几十秒钟，我们就没有砸了，之后王某2、“叶猪”将我送到了奉新医院。我是2017年5月5日到靖安县公安局投案自首的。
2、辩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将四组1-12张照片给余某1辨认，经余某1辨认，第一组6号黑皮是参与斗殴的李某1。第二组2号是参与斗殴的舒某1。第三组2号是参与斗殴的陈某2。第四组3号矮哩是参与斗殴的舒某2。
3、被告人余某3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15时左右，余某1打电话到我，叫我到县里来一趟，我开车来到商城停车场，舒某1、钱某1、潜某1、余某1等人都在，我问余某1什么事，余某1说余某2要找他们的麻烦，余某1打了一个电话之后，说余某2不在靖安，要在场的人不要回去，有事再联系。之后，我开车回了香田。过了半小时左右，余某1打电话到我，说余某2在靖安，叫我带根钢管到青湖广场汇合，还告诉我把车牌卸掉。我卸掉车牌，在香田一修桥的工地上捡了一根一米长的钢筋放在车上。18时左右赶到了青湖广场，当时余某1、潜某1都在，还有几辆车，车上有七八个人，余某1就打电话到余某2，叫他到梦幻城碰面。之后，余某1、潜某1将路边的二根钢管放上我的车，到了梦幻城之后，舒某1说这里不安全，余某1就叫我开车来到南物与爱丽两厂之间的巷子内，我们等了约半个小时，又来了二辆车，我问了一下余某1，是谁叫来的人，余某1说是他和舒某1叫来的。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男青年对余某1说，奉新的人已经过来了，舒某1提议大家做个标记，免得伤到自己的人。过了半小时左右，一个男青年将白色毛巾放在车的后备厢盖上，在场的人每人拿了一条，舒某1叫大家把毛巾绑在手上。19时30分左右，有人说奉新的人已到了梦幻城，余某1说大家去梦幻城，我开车走在前面，共有六七辆车跟着我，到了梦幻城红绿灯路口，钱某1说左边的车怎么没有牌，余某1说是余某2他们，我们就拿起钢管下车，余某2就开车撞开我的车往香田方向跑了，我们就将钢管向余某2的车抛去，抛完之后我们去捡钢管，余某1就跑到一辆白色的车前叫他停车，白色的车直接将余某1撞倒开车走了，我和潜某1将余某1扶到路边，我捡起钢管砸第三辆车的玻璃，第三辆车冲出去开走了，当时我只听到砸车的声音，具体谁砸的我没有看清，有一辆路人的车被擦伤，我给了他400元修车，当时余某1说他头痛，我们就开车走了，在环城北路将工具丢弃在马路边，王某2送余某1去了奉新县医院，其他人各自散了。
4、被告人钱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16时左右，余某1打电话到我说余某2在找他的麻烦，让我去菜市场对面的停车场，当时已经有三四个我不认识的人和余某1站在一起，我问余某1什么事，余某1讲余某2在赌场抢钱，跌了他的面子。过了一会儿，余某3开车来了，谈了一会事大家散了。17时左右，我接到余某1的电话，叫我到青湖广场去，于是我去了青湖广场，当时已有二辆车，还有六七个人，过了一会，余某3开车来了，我坐上了余某3的车，车上有三四根钢管，余某1也上了余某3的车。之后我们开车去梦幻城，在车上，余某1说他已和余某2约了点子在梦幻城。到了梦幻城之后，有人说这里不安全，于是我们三辆车开去了香田工业园南特厂边上的一条小路上，余某1说到这里等一下，还有人来，天黑之后，有人叫我们下车，让我们每人领一条白毛巾，怕打错人。19时30分左右，又来了二辆车，其中一辆是王某2开的，之后，我们就全部朝梦幻城开去，共有五六辆车。20时左右，快到梦幻城红绿灯路口时，我看到左侧停了五六辆没有牌照的车，就说了一句怎么这里这么多没有牌照的车，然后余某3说是余某2、余某1就拿了一根钢管下了车，然后我们全部也下了车，无牌黑色的车看见我们下车就立即开车撞了前面的车跑掉了，余某1站在左侧车道，然后一辆车子加速将余某1撞倒了，我拿起手中的钢管朝后面的车子砸了几下，砸了几下之后，我们全部上车往环城北路方向跑了，到了环城北路滨河公园我们将钢管全部扔在路边，我自己就回家了，王某2送余某1去了奉新医院。
5、被告人潜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我和余某1、陈某3等人在高湖棠棣村赌场，余某2带人到赌场闹事之后走了，我们也开车回县城，余某1打电话叫我们到麻将馆来，大家到了麻将馆之后，舒某1提出去找余某2，余某3同意。余某1说自己去拿自己的家伙，我就和余某3到了南特公司门口，有个男子送了一把砍刀和三四根钢管过来，其间，余某1打了好几个电话到余某3，问拿到了家伙没有，说他们在青湖广场等。我们到了青湖广场后，舒某1说余某2在水口吃钣，等下会来靖安。过了一会，一辆白色的车经过，舒某1说“是余某2，追上他”，余某3开车带着我、余某1、钱某1、陈某3，舒某1开车带着“左鱉哩”等不认识的人，我们四辆车追到六月私房菜，余某3开车追上了余某2，余某1叫余某2下车，余某2他们开车跑了，余某1又说追上他，我们又开车追到三中对面的巷子内追上了余某2，我们拿着家伙下车，余某2他们又开车跑了，余某3、陈某3就用钢管砸过去，但没有砸到。余某1又打电话给大家，叫大家到梦幻城。我们到了梦幻城，余某1打电话到余某2，说到梦幻城等。舒某1说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怕余某2开车过来撞我们，余某1就说去香田工业园，我们就开车去了工业园，到了工业园，舒某1说叫了奉新的朋友，怕伤到自己的人，去买白毛巾，余某1就叫我去买白毛巾，我就去了香田街上买了30多条白毛巾来，余某1就叫大家每人拿一条绑在手上，我们就在工业园等，过了一会儿，王某2开车过来了，之后又来了一辆车，人到齐之后，舒某1说奉新的人已经来了，我们去梦幻城碰头。余某3开车走在前面，其他的车都跟着余某3的车去梦幻城，走到梦幻城红绿灯路口处，钱某1说怎么停一排没有牌照的车，并说是余某2，余某1拿着刀先下车，我们也跟着拿着家伙下车，余某2开车就跑，钱某1、余某3、陈某3、舒某1等人就拿家伙砸车，余某1被余某2一伙的人开车撞了，我把余某1扶到路旁，砸完之后，余某3带我们去了环城北路，把家伙仍在滨江公园旁边。王某2送余某1去了奉新医院，其他的各自散了。
6、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中午，余某1、舒某1分别打电话到我，叫我去高湖赌场，于是我和舒某2开车去了高湖镇棠棣村赌场，我们在赌场外面闲逛。过了一会儿，余某2他们开了四辆车过来了，余某2一个人进了赌场抓了一把钱出来，“老戴”说余某2这样做搞得他一点面子都没有。余某2他们走后，我和舒某2开车去了高湖镇邓家玩，之后就回了县城，到了县城，我接到余某1的电话，叫我叫点人过来，不久舒某1又打电话过来叫我叫人去找余某2，我开车来到牛记餐馆路边，舒某1、余某1等人都在，余某1、舒某1又叫我叫人，我就打电话到舒某2，叫他把我叫的二个人接来。过了会儿，舒某2带了二个人过来，我问舒某1去哪里，舒某1说去水口找余某2，余某1说直接去打余某2，我说家伙都没有，舒某1说陈某3车上有，余某1说每人拿一根，看到余某2就打他们。余某3开车带着余某1、潜某1，我们车上坐着我叫来的二个人，还有余某1叫来的人。我们到了水口，余某2已经走了，余某3和舒某1开车去追，我们跟在后面，因没有跟上，我就在街上闲逛。过了半小时，舒某1打电话到我说他们在香田工业园，我开车去了工业园，余某1、舒某1、余某3、潜某1都在，余某1电话跟余某2约到梦幻城见面。有人说有好多不认识的人，叫潜某1去买白毛巾，潜某1把毛巾买回来之后，又有人说把毛巾绑到手上。舒某1说看见余某2打他们，于是我们开车去梦幻城，在红绿灯路口处，前面车上的人下来了，我们车上的人拿着钢管也都下了车，余某3、舒某1等人在砸车，因人太多，我没有砸到，然后我和舒某2开车走了，将家伙扔在路边。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18时左右，余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去香田工业园，随后我开车去了香田工业园，到了南特公司和爱丽公司之间的一条巷子旁，余某1、陈某3、“左鱉哩”都在，余某3开了车，车上坐着潜某1、其他车上的人我没有注意。我问余某1什么事，他说赌场的事。余某1接了一个电话后，大声说坐不下的坐这部车，随后二名男青年手持钢管坐上我的车，然后余某1说出发，余某3的车走在最前面，我的车走在最后，快到梦幻城红绿灯时，我们这边的四辆车已经停下来了，然后我的车停下来了，车上的二名男青年也下了车，我们这边的人手持钢管和砍刀一顿乱砸，他们砸的是车灯、引擎盖、挡风玻璃等，我看到这种情况，将自己的车开到侧车道，之前坐我车的人上了我的车，然后我往香田方向走了，然后又上了环城北路，余某1打电话到我说，说他被车子撞了，让我过去接他，我开车到了香田乡吉洛村，将余某1送到了奉新县医院。
8、被告人余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听说欠我钱的阙某1在高湖开赌场，我打电话到王某1、吴某、“三八仔”，要他们陪我去高湖找阙某1接帐，并打电话叫陈某1叫几个人到高湖，我们到了高湖镇棠棣村门口，余某1、潜某1、陈某3、“左鱉哩”等人在等我们，余某1说找阙某1什么事，我说阙某1欠我的钱，余某1把阙某1叫来了，我问阙某1还钱，阙某1叫到县城等他。这时，舒某1、李某1、舒某2等人开了二辆车过来，我就打电话到阙某1，阙某1说他到县城去了，之后我们就到了赌场，我一个人进了赌场，撑了一把，然后把赌桌上1000多元拿走出了赌场，“老戴”跟出来叫我把钱拿回去，说他没面子，我就把钱还给了“老戴”就回县城，王某1带我们在水口吃饭。吃饭时，阙某1来了，我又问他还钱并叫他吃饭，阙某1说钱会还然后就走了，我们吃完饭后就回了县城，我们开车去茶油王，在靖安县六月私房菜，余某3开车追上了我们，余某3、余某1、钱某1、陈某3、拿着钢管、砍刀下来，我们开车跑了，到了靖安三中对面的巷子里，余某3又开车追上来，用砍刀、钢管砸我们，我们又开车跑了，我们一直开车到了黄龙水库，在路上，余某1打电话到我，叫我去梦幻城，我说好。到黄龙水库，我打电话到陈某1叫他叫点人来。陈某1、李某2、赵某1等人开车来到黄龙水库，我跟他们说余某1约点子打架，大家做好准备，我就叫李某2去拿钢管，李某2就开车去拿了10多根钢管来，之后，我们就开车往梦幻城方向去，在梦幻城红绿灯路口等红灯时，来了一排无车牌的车，对方车上的人拿着钢管砍刀下来，我看见之后，就开车往右边车道跑，我看见是余某1、余某3、钱某1、舒某1等人在砸车，我的车后备箱被砸，我开车跑到了仁首镇石上村。李某2、赵某1等人也开车赶来了，我叫大家把家伙扔掉，叫王某1报警，然后我叫朋友接我去了安义。
9、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中午，陈某1开车带我到了高湖镇，在路上，赵某1开车跟上了我们，在高湖的路上，碰到了王某1的车，我们开车跟着王某1来到一赌场，余某2就进了赌场，几分钟后，余某2从赌场出来，手上还抓了一把钱，然后一个男子跟余某2说了几句话，余某2就把钱还给了那个男子。然后我们四辆车就回了县城。到了18时左右，陈某1打电话到我，叫我去环城南路石马村路口，并叫我带一下“鸡毛”去。之后我带着“鸡毛”在君泰宾馆附近看到余某2、陈某1的车，我就开车跟着他们，余某2叫我去找他老婆拿车钥匙，我拿到钥匙之后，开车到了黄龙水库，我看到王某1的车、赵某1的车、陈某1的车、余某2的车都在，有十几个人，车子都没有牌照，余某2叫我去拿家伙，我开车带着“鸡毛”在工商新村一个储藏室拿了几根钢管又回到了黄龙水库。余某2说每人拿一根，余某2说大家跟着他走，我们就开车跟着他，在梦幻城红绿灯处等红灯时，边上的车突然下了好多人，拿着铁棍和砍刀砸我们的车，余某2开车跑掉了，我看见余某2跑了，我赶紧加油冲过去，我冲过去的时候把余某1撞倒了，我跑了之后，得知余某2在仁首石上村，我就开车去了仁首，在路上，我把家伙扔掉了。
10、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28日14时左右，余某2打电话到我，叫我带几个人去高湖有事，我就开车带着徐某、谢某、高某、项某2去高湖，李某2、赵某1开车追上了我的车，我们到了高湖街上，闲聊了十几分钟，余某2打电话叫我们去高湖镇棠棣村，我们开车到了棠棣村，余某2、王某1、吴某、邹某在等我们，余某2带我们来到一赌场，余某2带着王某1和吴某进了赌场，没过二分钟，余某2从赌场出来，手里拿着一两千元钱，“老戴”拉着余某2说话，余某2就把钱还给了“老戴”，当时余某1、余某3、舒某1等人都在，之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棠棣村回到了县城。傍晚，余某2打电话到，叫我到他老婆那里把他的车开到黄龙水库，并叫李某2一起过去，我就打电话到李某2。我拿到车后，在君泰宾馆，李某2、赵某1、徐某开车过来了，我们四辆车到了黄龙水库，余某2、王某1、吴某、邹某都在，王某1说下午被余某3开车追着打，这时余某2接到余某1的电话，打完电话之后，余某2问哪里有家伙，并叫李某2去拿，李某2开车带着鞠家豪去了县城拿家伙，余某2说余某1到梦幻城见。过了一会儿，李某2带了几根钢管来了，大家各拿了一根，然后跟着余某2开车往梦幻城去，我走到最后，在路上，我接到电话，说在梦幻城红绿灯路口车被砸了，我就开车去了仁首，我车上的家伙扔在马路边上的草丛里，之后我们就散了。
1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陈某1叫我去高湖玩，我们就开车到了高湖镇街上，过了十几分钟，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我们到高湖棠棣村，我和陈某1开车带人到了棠棣村，余某2他们在等我们，我开车跟着余某2到了赌场，余某2一个人下车进了赌场，过了一会儿，余某2从赌场出来，手上拿了一两千块钱，高湖一个人跟着余某2要余某2把钱还回去，余某2把钱还给了高湖人，我们就回了县城。我们在街上逛了一个小时左右，准备去南昌玩，项某1接到一个电话后对我们说，有人拿刀追着余某2砍，余某2躲在黄龙水库叫我们过去，于是我、项某1等人开车到了黄龙水库，到了之后，已经有四辆车在那里，余某2说跟他走，我们就跟着余某2的车到了梦幻城红绿灯处，等红灯时，突然来了一排蒙着车牌的车停在我们车边，从车上下来十几个手拿刀和钢管的人，直接对着我们的车砸，我看见李某2跑了，我也开车跑了，我打电话到余某2说车被砸了，余某2说已叫王某1报警了，我和王某1去了香田派出所。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余某2叫我们去高湖找阙某1接钱，我开车带着余某2、邹某、吴某去高湖，在车上，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陈某1带点人到高湖去，我们开车到了棠棣村，余某1、“老戴”等人开车来到我们身边，余某2对余某1说是来找阙某1接钱的。过了一会，舒某1、李某1等人开了二三辆车过来，陈某1、赵某1各开一辆车也过来了。然后，我们开车来到赌场，余某2一个人进了赌场，然后手上捏着一二千元钱从赌场出来，“老戴”跟着余某2，要余某2将钱归还，余某2将钱归还了“老戴”，我们就开车来了县城。晚饭我和余某2在水口吃。18时左右，我们吃完饭回县城，快到六月私房菜，余某1他们追上我们，我们开车走了，在三中对面的巷子里，一辆白色帕萨特追上我们，从车上下来几个人，有人手中拿着刀，我往君泰宾馆方向跑了，一直开到了黄龙水库，在车上余某2接到了余某1的电话，具体说什么我不知道。到了黄龙水库，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他们到黄龙水库来。过了半个小时，陈某1他们开了四辆车过来，余某2说余某1约好在梦幻城见，于是我们把车牌全部卸下来，就往梦幻城方向走，在梦幻城红绿灯处，突然从我们车后面开来一排车，从车上下来一伙人手中拿着钢刀往我们的车砸，砸了一分钟左右就没有砸了就开车走了。过了一会儿，陈某1开车到了，因为我的车开不动了，我就停在原地报警等公安来。
13、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18时左右，我接到余某2的电话，要我到君泰宾馆门口去找他，之后，我和赵某1开车来到君泰宾馆，然后开车跟着余某2来到了黄龙水库，过了一会儿，王某1、李某2他们开车过来了，接着我们就开车往香田方向行驶，在梦幻城红绿灯处等红灯时，突然几辆无牌照的车从我们后边开过来，从车上下来十几个人手持砍刀和铁棍朝我们的车砸，我驾车逃跑了，之后，我来到公安局说明情况。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余某2叫我陪他去高湖找阙某1接钱，我和余某2、邹某坐王某1的车去高湖，在快到高湖的路上，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陈某1到路边等他，我们开车到了高湖镇棠棣村，余某1、陈某3从赌场出来，叫余某2不要乱来，没过多久，舒某1、李某1等人开车也来了，余某2见他们叫了人来，就打电话陈某1叫他们过来，陈某1、赵某1、李某2他们开了三辆车过来，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赌场，余某2一个人进了赌场，在赌桌了赌了一把，没有把牌给人家看拿了一两千元钱出去了，余某1叫余某2把钱拿回去，余某2没有理余某1，“老戴”过来叫余某2把钱还回去，余某2把钱还给了“老戴”。然后我们就回了县城，晚上，我和余某2他们在水口吃饭，吃完饭回县城，在靖安县交警队附近，余某3开车冲到我们车旁，余某1手中拿着一把刀，我们开车跑了，在三中对面的巷子里，余某3开车追上，余某3、余某1等人拿刀下来了，我们开车往君泰宾馆方向跑，然后到了黄龙水库。在路上，余某2接到余某1的电话约到梦幻城见面，然后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他带人过来，过了半个小时，陈某1、李某2、赵某1开车带人来了，李某2从后备箱里拿出十来根家伙，每人拿了一根，余某2就说跟他走，我们开车来到梦幻城红绿灯路口等红灯时，这时余某3、余某1他们的车停在我们旁边，余某1、余某3等人拿着家伙下车准备砸我们的车，余某2见状开车跑了。
15、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下午，余某2叫我陪他去高湖找阙某1接钱，于是，王某1开车带着我，余某2、吴某到了高湖镇棠棣村，余某1和几个过来了，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陈某1开车过来，接着陈某1、李某2、赵某1开车过来了，我们开车一起去了赌场，余某2一人进了赌场，没过多久，余某2抓了一两千元钱从赌场出来，余某1叫余某2将钱还回去，余某2没还，“老戴”叫余某2把钱还回赌场，余某2将钱还给了“老戴”，之后，我们就回了县城。晚上，我和余某2等人在水口吃饭，吃完之后，我们回县城，在六月私房菜附近，余某3开车追上我们，余某1手中拿着一把刀，王某1开车跑了，在三中对面的巷子里，余某3开车又追上我们，余某3、余某1手中拿着砍刀和钢管下车，我们开车往君泰宾馆方向跑，然后到了黄龙水库。在路上，余某2接到余某1的电话，说到梦幻城见。到了黄龙水库，余某2打电话到陈某1，叫陈某1带人来，没过多久，陈某1、李某2、赵某1开了四辆车过来，车牌也卸掉了，人到齐后，李某2从后备箱里拿出家伙放在地上，大家拿好了家伙之后，余某2叫大家跟他走，于是，我们开车跟着余某2的车，在靖安县散客中心，我下了车，朋友把我接走了。
16、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中午，赵某1带我和刘根去高湖，在水口，我们看到了陈某1、李某2的车，于是我们跟着他们的车到了高湖棠棣村，余某2、王某1、吴某在等我们，我们跟着余某2来了一赌场，余某2一人进了赌场，过了一会儿，余某2抓了一把钱从赌场出来，余某1和“老戴”跟着出来了，余某2把钱还给了“老戴”。我们就开车回了县城。下午17时左右，我打电话到王某1，王某1叫我到君泰宾馆等他，我到了君泰宾馆，陈某1的车已经在，过了一会儿，李某2也开车来了，然后我们开车到了黄龙水库，余某2、王某1、吴某、邹某已经在等我们，余某2说已跟余某1约好在梦幻城打架，李某2就从车上拿下来10来根钢管，我们每人拿了一根，大家把车牌卸掉，余某2说跟着他走，到了梦幻城红绿灯等红灯时，这时旁边来了七八辆没有牌照的车，从车上下来一二十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人砸我们的车，砸了一会儿，李某2开车跑掉了，我也跟着开车跑掉了，然后跟着余某2的车到了仁首镇石上村张家组。余某2说已报警，叫我们开车去香田派出所，然后我们就开车去了香田派出所。
1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中午，余某2带人到了高湖棠棣村，余某1、阙某1、陈某3都在场，我和舒某1、陈某3、李某1在赌场空地上坐，“逛逛”过来跟我说余某2在赌场抢了钱，我就过去找余某2还钱，余某2说阙某1欠他几万元钱，阙某1不还钱，他要得阙某1赌场里的钱，后来余某2把钱还给了我。我坐余某2的车到了县城，到了县城之后，我跟余某2说请他到水口吃饭，于是我、吴某、王某1、邹某、余某2在水口吃饭，我吃完饭之后就走了。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
18、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19时30分，我开车去县城，途径黄龙水库时，看到有十多辆车停靠在路边，所有车辆都卸掉了牌照，有四十多人站在路边，我看到这种情况就联系了民警，随后我开车去了县里。
19、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28日20时左右，我驾车在梦幻城红绿灯等红灯时，一辆白色无牌轿车从左边开过往香田方向走了，一辆白色车停在我左后方，从边上来了三四个男子拿着一米多长的工具砸这辆车，这辆车被砸之后往前走，在往前走时，还撞到了我的车，有一辆白色的车开过来，司机给了我四百元叫我拿去修车，我拿到钱之后就开车走了。当时打砸车辆时，路上停了很多车子，造成了交通拥堵。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为高速连接线梦幻城红绿灯交界处。
21、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4月28时，余某1、余某2等人的通话情况。
22、照片证实：2017年4月28日余某2黑色帕萨特赣Ｃ×××××、陈某1黑色广本雅阁赣Ｃ×××××、李某2白色福特蒙迪欧赣Ｃ×××××，王某1白色哈弗H6赣Ｃ×××××、赵某1白色别克君越赣Ｃ×××××、余某3白色大众帕萨特赣Ａ×××××、王某2白色大众途观赣Ａ×××××车辆轨迹。
23、照片证实：李某2赣Ｃ×××××、赵某1赣Ｃ×××××、王某赣Ｃ×××××车辆被损情况。
24、靖价认定（2017）23号、4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长城哈弗H6、别克君越、福特新蒙迪欧共损失价格为6006.4元。
25、光大鉴定（2017）临鉴字第18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余某1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6、归案情况说明：被告人余某2、陈某1、李某2、余某3、钱某1、李某1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潜某1抽投案自首。
27、个人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余某1、余某2、钱某1、余某3、潜某1、李某1、陈某1、李某2的基本情况。
28、（2017）赣0925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考验期限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止。
29、（2012）靖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5月30日被告人陈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30、（2012）靖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2年8月16日被告人余某2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31、（1997）海中刑一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余某1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余某1于2015年7月31日释放。
32、（2016）赣0925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李某1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7月份，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称“中建四局”）与江西新子欣地产有限公司永修分公司（以下称“新子欣公司”）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中建四局承建新子欣公司湖东国际项目。2013年9月，中建四局与叶某开设的靖安县利某建筑服务中心签订租赁合同，靖安县利某建筑服务中心向中建四局租赁项目施工所需钢管、扣架、扣件等材料。2016年初，中建四局与新子欣公司因工程款发生纠份，为此，中建四局拖欠靖安县利某建筑服务中心的工程款。2016年5月27日经中建四局项目经理钟某某（另案处理）与叶某（已判刑）商议，雇请社会闲杂人员到工地上阻止施工。2016年5月28日中午，叶某通过舒某某1（已判刑）、漆某某1、周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余某3等人纠集洪某某1、雷某2、梁某、熊某甲等六七十各社会闲杂人员、统一着迷彩服，手持橡胶棍和钢管来到施工工地。被告人余某3等六七十人员冒称是中建四局保安，在施工工地上阻止施工，殴打和驱散施工人员，从而引发与施工人员斗殴，斗殴中，致赵某2、刘某甲、李某甲等多名施工人员受伤，砸坏汽车一辆，摩托车十一辆、电动车三辆。熊某甲在斗殴中亦被打伤。经永修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及九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2、刘某甲、李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熊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永修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物品总价值为2734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被告人余某3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8日上午，叶某打电话到我，要我叫四五十个人到御品中央建筑工地去将钢管强行拆回，我叫叶某去找洪某某1，之后，我打了电话到洪某某1，说叶某找他。不久，我坐舒某某1的车子到了永修县御品中央工地马路边集中，当时叶某、漆某某1都在，共有六七十个人。吃完饭之后，叶某叫漆某某1每人发一套迷彩服，叫舒某某1发了二十多根钢管和二十多根橡胶棍给大家。后我们这些人分乘十几辆车来到御品中央建筑工地，我们六十多人身着迷彩服进入工地，阻止工人施工，砸停在路旁的汽车和摩托车、电动车，几十名工人见我们砸车，从楼上冲下来，双方发生斗殴，我见事情闹大了，就坐车离开了现场。
同案犯叶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7日，我与钟某某商议雇请社会闲杂人员次日到工地上阻止施工，费用由中建四局承担，人员由我召集，后我让漆某某1、舒某某1、余某3等雇请了六七十人到工地，统一着迷彩服，手持橡胶棍和钢管进行驱散和殴打施工人员。
同案犯漆某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8日8时许，叶某打电话给我，叫我帮忙叫人到永修县工地上去，我就打电话到“阿某”，要他帮忙叫人，“阿某”叫了人之后，我们陆续到达了永修县、吃过中午饭后，大家领了迷彩服和钢管到了工地上，驱散工人，砸停在工地上的摩托车、电动车、汽车，工地上冲出一些工人来和我们打起来了，打了几分钟大家陆续就走了。
同案犯周某的供述证实：叶某让我帮他从奉新县叫了40多人到永修县御品中央工地阻止施工。每个人都穿的迷彩服、手持钢管和橡胶棍。
同案犯韩某某1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28日上午，洪某某1开车带我和王某4和另外三名不认识的男子，11时到达永修县城一偏僻的地方，当时有五六十人，每人发了一套迷彩服和一根橡胶棍或钢管，然后到了一工地上阻止工人施工，并和工人发生了斗殴，我见情况不妙就和王某4离开了现场。
同案犯钟某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中建四局与永修县新子欣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永修湖东国院项目施工总合同，叶某的利某建筑服务中心与我们公司签订了钢管租赁业务。2016年新子欣公司拖欠中建四局5000多万元工程款，中建四局拖欠叶某二三百万元工程款，经和叶某商议，由叶某叫人，我出钱到御品中央工地阻止施工。2016年5月28日叶某雇人到了御品中央工地，身穿迷彩服、手持橡胶棍或钢管到工地上阻止施工，后和工地上的工人打起来了，我看事情闹大了就跑掉了。
同案人王某4的供述实：2016年5月28日14时左右，韩某某1带着我乘车到了永修县湖东一所学校附近，当时已有六七十人在，一名胖胖的男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一根钢管，每人发一套迷彩服，然后到了工地上阻止施工，为此，双方打起来了，之后我们又砸了车，然后我们就离开了现场。
鉴定意见书证实：赵某2、李某甲、刘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熊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7）赣0425刑初6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叶某某1、舒某某1等人已被永修县人民法院判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某1与被告人余某2为争强逞能，被告人余某1纠集被告人余某3、钱某1、潜某1、李某1；被告人余某2纠集李某2、陈某1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余某3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某1、余某3、钱某1、潜某1、李某1与被告人余某2、李某2、陈某1分别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余某1、余某2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分别组织纠集人员，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余某3、钱某1、潜某1、李某1、李某2、陈某1分别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1、余某2、李某1、陈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某2在缓刑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某1、潜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3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
二、被告人余某3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
三、被告人李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四、被告人钱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
五、被告人潜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六、被告人余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被告人李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八、被告人陈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
上诉人余某1提出上诉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我是主犯错误，我不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还有自首的情节，因此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余某2提出上诉意见称：对一审法院认定我组织、参与聚众斗殴没有异议，但我们双方斗殴情节一般，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造成的财产损失也不大，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上诉人李某1提出上诉意见称：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某1与上诉人余某2为争强逞能，上诉人余某1纠集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余某3、钱某1、潜某1；上诉人余某2纠集李某2、陈某1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余某3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上诉人余某1、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余某3、钱某1、潜某1是共同犯罪；上诉人余某2、李某2、陈某1也是共同犯罪。上诉人余某1、余某2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分别组织纠集本方人员积极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余某3、钱某1、潜某1、李某2、陈某1分别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余某1、余某2、李某1及原审被告人陈某1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某2在缓刑期内再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将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上诉人余某1及原审被告人潜某1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某3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关于余某1上诉称其不是聚众斗殴犯罪的主犯、没有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的意见及上诉人余某2上诉称聚众斗殴情节一般，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余某1、余某2、李某1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三上诉人的各种量刑情节，结合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一审法院对余某1、余某2、李某1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三上诉人该部分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学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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