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上刑初字第51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金良，无业。2012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宇风、姚清，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兆隽，系杭州市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推拿师。2012年11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三明，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苏雪，系杭州天成大药房法定代表人。2012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关凌云，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忠明，系杭州市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推拿科医师。2012年9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伦海、王忠涨，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系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城西西医诊所医师。2012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敏玲，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丁某，系杭州厚诚医疗门诊部口腔科医师。2012年9月2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斌、楼晓怡，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武雄，农民。2012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销售劣药罪被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8月21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3年8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园、周书玲，浙江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上检刑诉（2013）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金良、熊兆隽、周忠明、潘苏雪、韩某、丁某犯诈骗罪，被告人武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涛、代理检察员杜恬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金良及其辩护人许宇风、姚清，被告人熊兆隽及其辩护人李三明，被告人周忠明及其辩护人郑伦海、王忠涨，被告人潘苏雪及其辩护人关凌云，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朱敏玲，被告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楼晓怡，被告人武雄及其辩护人袁园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叶金良通过收集37名亲友或者邻居的医保卡和病历本，伙同从事西医、推拿、口腔诊疗、药房工作的被告人熊兆隽、周忠明、潘苏雪、韩某、丁某等人，在参保人员和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均不知情的情况下，采用人卡不一致、虚开药物处方窜药、虚开治疗费用等方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515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叶金良涉及的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325000余元，被告人熊兆隽涉及的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295000余元，被告人周忠明涉及的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159000余元，被告人潘苏雪涉及的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150000余元，被告人韩某涉及的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61900余元，被告人丁某涉及的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18700余元。
被告人叶金良从医疗机构工作人员处获得相应的药物后，又以远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将药物出售给非法从事收药的被告人武雄，出售的药物总价值至少达人民币10万元。而上述部分从事医疗、药房工作的被告人则通过该手段提高业绩，从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打入该诊所或药店的医保基金中，获得相应的提成。
公诉机关认为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西湖区医疗机构门诊登记本、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中医科治疗记录本、病历本、市民卡、涉案药品、发生情况报告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医保局稽查调查笔录、虚假结算医保费用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短信记录、针灸推拿治疗记录清单、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违规行为处理办法、关于加强杭州市参保人员证历本管理工作的通知、核减费用明细、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对被告人叶金良、熊兆隽、周忠明、潘苏雪、韩某、丁某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武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叶金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金良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涉及翠苑四区社区服务站和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诈骗数额166832元有异议，认为仅以既往用药情况和约谈调查情况来核减诈骗数额难免会有遗漏和错误计算的可能，应按叶金良四折售药获利金额四万元推算出实际贩卖药品十万元，再扣除相应的自付部分，以八万元作为诈骗金额较为合理。并提出被告人叶金良无前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希望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熊兆隽辩称：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叶金良通过其所配药物大约2万元，其余均不知情；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数额应该在6、7万元左右，且其并没有得到好处。其对其余几笔指控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一、二节事实中，被告人熊兆隽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实上也没有获取非法所得，不能认定为犯罪。（2）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295000元系估计所得，数额不准确，凡有实际治疗而发生的所有费用，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概不能认定。（3）被告人熊兆隽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4）被告人熊兆隽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潘苏雪辩称：涉及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的配药以及熊兆隽所开针灸理疗均是正常的，违规的串药有5万多元，保健品只有1千多元。其辩护人提出：（1）潘苏雪在供述中称5万多一点在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开出去的药是持卡人本人来的，叶金良在第4次笔录中称没去过德胜诊所和帅成诊所，两人笔录吻合，证实德胜诊所34787元和帅成诊所产生的16889元医保费用不属于诈骗金额；叶金良和潘苏雪是在2011年11月认识的，之前的医保费用2439.4元不能作为诈骗金额（涉及持卡人蔡某和黄某的相关费用）；35名医保卡主人都叫叶金良代配过中西药，叶金良称其代配、帮配的中西药约有三分之一，这部分金额28817元应核减；在杭州天成大药房、天成大药房天成路分店、杭州帅成中西医结合诊所代配药的金额5万元左右不能作为犯罪金额；陈某在天成大药房以及德胜诊所的医保费用996.14元、傅某在德胜诊所的针灸推拿费用1495.47元，属于真实费用应予扣减。故被告人潘苏雪的诈骗金额为6万余元。（2）潘苏雪在杭州天成大药房、天成大药房天成路分店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3）潘苏雪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向法庭提交四份杭州市医疗保障违规行为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以证明医保部门已经对潘苏雪的四家诊所或药店做过处罚并追回损失。
被告人周忠明辩称按登记本统计实际做过推拿的金额有15万多，医保局按所有处方统计出来的24万减去该15万，实际上虚开的金额应该是7、8万元。其辩护人也对指控的诈骗金额提出异议：（1）治疗记录本和门诊登记本具备真实、客观性，且和庭审时被告人周忠明、熊兆隽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应按记载的168910元作为病人实际治疗费用的依据予以扣除。（2）陈某、倪某、张某、段某、胡某、孙某的证言反映出该些人要么已实际做过推拿，要么是自己嫌路远而不去做，相应的医保费用应扣除。（3）2011年2月前周忠明是不知道有些病人实际上是不来做推拿的，此阶段其没有犯罪故意，相应的4441元费用应扣除。（4）经过以上扣减后的金额约为6万多，但按约定其中只有30%是分成给周忠明的，其对另外70%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即便认定，其客观上也不能占有，属未遂，不能与既遂的数额累加。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周忠明是被动配合熊兆隽完成了部分虚开的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
被告人韩某辩称自己没有犯罪：叶金良告知其是代不方便的亲友、邻居来配药，其不知道叶金良配药去卖，也是按照常规的治疗量来配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韩某不构成犯罪：（1）公诉机关对持卡人已经收取的那部分药的金额49042.19元尚未剔除。（2）韩某被叶金良蒙骗，不知叶金良配药去卖，其收入与提成无关，主观上没有骗取医保基金的故意，也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物。（3）韩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如果其行为触犯了法律，首先应追究博济公司为单位犯罪，且属于合同诈骗罪，但即便按指控的金额，也未达到追刑起点。（4）韩某的行为系失职行为，但给医保造成的损失尚未达到企业单位人员失职罪的追诉标准。还提出假设指控的罪名成立，韩某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并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城西西医诊所出具的证明，以证明被告人韩某的奖金与其所看病人数量及费用无关。（2）出院记录、西药处方、检验报告单，以证明沈某患有高血压、心脏病，丁福祥患有糖尿病，及沈某、丁某、段某均曾转方的事实。（3）退赔单，以证明被告人韩某已退赔人民币34839.35元的事实。
被告人丁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丁某出于好心帮助，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所有病人确实经过其治疗，和虚开治疗单却不发生实际治疗等行为有着本质区别，案发后已退赔医保基金的损失，且自愿认罪，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武雄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并愿意退赃，希望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期间，被告人叶金良通过收集37名亲友或者邻居的医保卡和病历本，伙同从事西医、推拿、口腔诊疗、药房工作的被告人熊兆隽、周忠明、潘苏雪、韩某、丁某等人，采用人卡不一致、虚开处方或窜药、虚开治疗费用等方式，骗取国家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504570元。其中，被告人叶金良涉及的诈骗数额约为人民币323755元，被告人熊兆隽涉及的诈骗数额约为人民币200815元，被告人周忠明涉及的诈骗数额约为人民币149177元，被告人潘苏雪涉及的诈骗数额约为人民币149652元，被告人韩某涉及的诈骗数额约为人民币17303元，被告人丁某涉及的诈骗数额约为人民币1879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叶金良分别伙同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推拿师熊兆隽、医生夏某（另案处理）、医生赵某（另案处理），以及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医生韩某，使用多名亲友或邻居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及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处方，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66453元。其中，被告人熊兆隽至少参与骗取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韩某至少参与骗取人民币17303元。
2、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叶金良伙同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苏雪，使用蔡某等21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天成路分店虚开处方或者窜药，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61807元。
3、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叶金良伙同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苏雪，使用贝某等28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法人代表为潘苏雪丈夫施某）虚开处方或者窜药，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34042元。
4、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叶金良伙同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苏雪，使用蔡某等26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虚开处方或者窜药，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25772元。
5、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叶金良伙同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苏雪，使用蔡某等24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帅成中西医结合诊所（法人代表为潘苏雪丈夫施某）虚开处方或者窜药，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6889元。
6、2010年10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叶金良伙同原在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工作，后调至杭州厚诚医疗门诊部的牙科医生丁某，使用贝某等23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先后在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杭州厚诚医疗门诊部虚开牙科治疗处方，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8792元。
7、2010年12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熊兆隽伙同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的推拿科医生周忠明，使用沈某等33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虚开推拿处方，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49177元。
8、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熊兆隽伙同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潘苏雪，使用丁某等13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虚开针灸理疗处方，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1142元。
9、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熊兆隽伙同杭州西湖区李瑞兰西医诊所的医生王某，使用丁某等16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西湖区李瑞兰西医诊所虚开针剂盐水处方，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7679元。
10、2011年10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熊兆隽伙同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的医生赵某（另案处理），使用陈某等15名参保人员的医保卡和病历本，采用上述方法在杭州崇一医疗门诊部虚开针剂盐水处方，骗取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2817元。
被告人叶金良从上述地点获得相应药物后又出售给他人牟利。2012年3月至8月，被告人叶金良多次与非法从事药物收购的被告人武雄约定在杭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附近交易，将药物以远远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出售给武雄，出售的药物总价值至少达人民币10万元。而上述部分从事医疗、药房工作的被告人则通过该手段提高业绩，从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打入该诊所或药店的医保基金中，获得相应的提成。
2012年8月20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塘湾村2组7户21号出租屋内抓获被告人武雄，同年8月21日，公安机关在本市下城区三塘桂园15幢3单元302室抓获被告人叶金良、在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内抓获被告人熊兆隽。同年9月4日至9月6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丁某、周忠明传唤到案。同年11月6日至11月8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韩某、潘苏雪传唤到案。
案发后，被告人丁某向上城区人民检察院退出人民币18792元，被告人周忠明、韩某分别向本院退出人民币23000元、人民币34839.35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证人表示在2011年年底，被告人熊兆隽曾多次来到自己的门诊部，用他人的病历和医保卡来配针剂盐水，但是实际持有人并没有来医院。证人在明知这样做是违规的情况下，仍然为了牟取私利，将盐水虚开配给了熊兆隽。经其和医保局核对，骗取的医保资金为人民币12817.79元。（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稽查过程中，发现有36人的医保费用并非真实的医保费用，而涉嫌诈骗医保基金，并且经核查涉案的医疗机构有9家医保定点机构。（3）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明知叶金良、熊兆隽携带的是他人的病历及医保卡，在医保卡本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采用人卡不一致的形式帮助叶金良、熊兆隽配药。（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明知叶金良、熊兆隽携带他人病历卡医保卡需要配药，且有可能是向外出售的情况下，仍然为了谋取利益，按照对方要求，帮助对方配药，共约刷去医保基金2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5）证人贝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病历卡交给朋友洪金娟让其帮忙配药，其只患有高血压和尿路感染。没有看过牙病、没有服用中药、也没有做过针灸，病历本上的记载其都不清楚的。（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姐姐认识了叶金良，曾将自己的医保卡及丈夫的医保卡拿去给叶金良，其后叶金良介绍了丁某医生帮自己的丈夫看牙齿，自己的医保卡也留给叶金良方便配药。但是自己医保卡中的推拿针灸、挂盐水、部分药物等都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自己不知情。（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为了配药方便就将自己的病历卡医保卡交给了叶金良。其后自己曾经向叶金良配过药、也去做过推拿、配过2次中药。但是其余的看牙以及治疗费用都不是自己所用，自己不知情。（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因为叶金良说可以帮忙配药且门诊起付标准的1000元钱和自付部分可以免掉，于是其将医保卡交给了叶金良帮忙配药，另曾经配过一次中药和补过一次牙齿，都没有付钱。其医保卡中其他项目都不知情，自己治疗费用在人民币2000元左右。（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经叶金良介绍在丁某医生处看过牙齿，之后为了看牙方便就把病历卡留在了丁某医生处，其一共看过4次，共计刷了1000元左右的费用，其余的费用都不是自己刷的，自己不知情。（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医保卡和病历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但是经过核实自己的配药和治疗费用为人民币4600元左右，其余的47892.33元自己不知情。（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为了配药方便将病历卡交给了丈夫叶金良，期间叶金良帮自己配药，也经其介绍去做推拿。根据医保的清单，有部分药物和项目不是自己的治疗项目，自己也没有去看过牙齿和挂盐水。（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医保卡和病历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以及看牙，但是经过核实自己的配药和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000元左右，其余的6107.08元自己不知情。（1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医保卡和病历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以及做推拿，但是经过核实自己除了做推拿以及配过价值300元左右的药物，其余的8783元自己不知情。（14）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单位同事介绍认识叶金良，因为叶金良可以帮忙配药并可以免去自付部分的钱，于是自己将病历卡交给了叶金良。自己去做过3次推拿、让其帮忙配过头孢以及几次中药，另外的费用都不是自己刷的。（1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需要配药可以便宜点所以将病历卡交给了自己丈夫的哥哥叶金良。在2012年4月底，其曾经跟叶金良来到杭州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看了一个女中医，并且叶金良拿来7包煎好的中药。之后基本上一个礼拜一次。之后医保卡一直放在叶金良这里。另外叶金良在2012年7月份带其去拔牙，拔过两颗牙齿，都没有付钱。另外其在2012年5、6月份去做过十次左右的推拿和拔火罐，后来就没有去过了，当时没有付钱。其还向叶金良拿过几次药物，都没有付钱。（1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医保卡曾经被单位同事熊兆隽错拿，但是医保卡里刷的费用都是自己用的。（17）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医保卡曾经于2012年5月底交给邻居叶金良帮忙配药，期间其只配了一些高血压的药以及两次中药。还经叶金良介绍去免费洗过一次牙。根据医保卡清单显示，其医保卡内的928.5元是自己治疗的费用，其余561.6元不是自己治疗费用刷的。（18）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听说叶金良可以帮忙配药并且不需要出钱，所以就在2011年2月份左右将自己的病历卡交给了叶金良。另证人详细说出了自己真实接受治疗的几次费用，至于其他中药配药以及推拿、看牙齿、输液等费用都不是自己刷的。（1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腿脚不方便，所以将自己的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了嫂子叶秋迪让其帮忙去配药，至于药哪里配的自己不清楚。另外自己没有做过针灸、推拿、补牙、输液等项目。（2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图方便曾经将病历卡及市民卡交给了叶金良让其帮忙配药，但是没有让其配过心脏病、高血压、胃病、糖尿病等药物。另外其曾经去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补过一颗牙，拔了一颗牙以及做过几次推拿，让叶金良配过一个方子的中药。（2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7月份将自己的病历本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中药，但是之后叶金良一直没有跟自己联系。（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8月份曾经将病历本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让其帮忙配药，后来叶金良就没还给自己，其在之前的看病记录都是属实的，病历卡也都是自己在保管的。（2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年底开始，将病历本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让其帮忙配药，也没有付过钱。另其在11年3月份在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拔过四颗牙齿，另做过推拿。另外其医保卡刷的高血压、胃病等药物不是自己要配的药物。（2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但是只配过一些治疗高血压和冠心病的药物。其没有去做过推拿针灸、补牙、输液等项目。经核对，其本人配药治疗的费用在人民币15000左右，另外的22265.9元不是自己刷的，也不是自己治疗的费用。（2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但是只配过一些治疗高血压和冠心病的药物，并且有过5次牙齿治疗。其没有去做过推拿针灸、配中药、输液等项目。经核对，其本人配药治疗的费用在人民币3500元左右，另外的44163.45元不是自己刷的，也不是自己治疗的费用。（2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于2011年6月份前后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但是只配过一些治疗高血压和冠心病的药物，并且有过5次牙齿治疗。经核对，其医保卡中有些药物及治疗都不是自己所用，是叶金良擅自刷卡的。（27）证人赫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但是只配过一些治疗胃病的药和消炎药，另外经叶金良介绍去翠苑四区的卫生服务站做过30次左右的推拿，但是都没有付钱，也没有刷卡。叶金良还帮其配过2个半月疗程的中药。至于其医保卡内其他的项目都不是自己用的。（2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5月底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其没有去做过推拿针灸、配中药、看牙齿等项目。经核对，有6496.52元不是其刷的，也不是自己治疗的费用。（29）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7月份开始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并且有过镶牙、推拿等质量。但是其医保卡中有很多药物不是自己配的药，而是叶金良擅自刷配的。（3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于2011年3月份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药，且叶金良都没有收钱。但是其只配过一些治疗高血压和感冒药的药物，并且有过4次牙齿治疗，付了2000元，其还做过7、8次左右免费的推拿。其有去配中药、输液等项目。（3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帮忙配中药和高血压的药物，且叶金良都没有收钱，并且有过10多次牙齿治疗，但是都没有付钱。自己还去做了几次免费推拿和拔火罐，当时自己认为都是免费的。另输液等费用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3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于2012年6月份将病历卡和市民卡交给叶金良，因为叶金良可以免费帮忙配药和看牙齿，直到2012年8月份拿回病历卡。但是其医保卡中的针灸推拿和输液等项目都不是自己用的。经核实，只有842元是其真正的治疗费用，其余4266元都不是自己的费用。（3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将病历卡交给推拿师熊兆隽，经核实，自己医保卡中大多数的费用都是自己治疗产生的。只有一次324元的看牙齿费用和510.68元的输液费用不是自己产生的。（3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叶金良的邻居，因叶金良说可以帮忙配药便宜些，所以其在2011年1月份左右就把自己的医保卡交给了叶金良，之后叶金良帮自己配过药，但是都没有要过钱。另外其还去做过推拿等项目，其他项目都不是自己的实际治疗费用。经核对，其有15150元费用是实际治疗支出，其余14000元左右不是自己的费用。（3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10月开始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叶金良，因为叶金良说可以帮忙配药并且不需要付钱。之后其便委托其帮忙配高血压药以及一些感冒药，但是不知道叶金良还配过中药以及静脉注射、牙科的治疗。经核对，医保费用中有10000元左右是自己治疗的，其余约35000元不是自己用的。其没有去翠苑四区做过推拿，也没有去过天成大药房、帅成诊所、德胜中西医诊所、厚诚诊所以及博济健康管理公司等地。（3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叶金良的邻居，因叶金良可以帮忙配药，其图方便就把病历卡等交给了叶金良配药，并且没有付过钱。经核对，在自己的医保记录中，有26004.31元是叶金良盗刷的，并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3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叶金良的邻居，因叶金良可以帮忙配药，自己图方便就把病历卡等交给了叶金良配药，并且没有付过钱。经核对，在自己的医保记录中，有13425.95元是叶金良盗刷的，并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3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听说叶金良可以帮忙配药不用付钱，自己就在2011年11月底时把病历卡等交给了叶金良配药，并且没有付过钱。经核对，在自己的医保记录中，有7793.8元是叶金良盗刷的，并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3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听说叶金良可以帮忙配药，自己为图方便就在2011年7月开始把病历卡等交给了叶金良配药，并且没有付过钱。经核对，在自己的医保记录中，有33290元左右是叶金良盗刷的，并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40）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亲戚叶金良说可以帮忙配药便宜、看牙便宜，所以就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了叶金良配药，也经叶金良介绍去丁某医生处看牙齿，但是这些费用自己都没有支出过。经核对，在自己的医保记录中，有27300元左右是叶金良盗刷的，并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4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叶金良说可以帮忙配药便宜，所以在2011年11月开始就将自己的医保卡交给了叶金良配药，也经叶金良介绍去丁某医生处看牙齿，但是这些费用自己都没有支出过。经核对，在自己的医保记录中，有6000元左右的费用是自己的治疗费用，其余的都不是自己的治疗费用。（4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因叶金良说可以帮忙配药不需要自己付钱，所以在2011年3月开始就将自己的医保卡证历本交给叶金良直到叶金良出事。其曾经找叶金良配过高血压的药物以及常用感冒药、消炎药，伤筋膏药等。其曾经去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推拿做过30-40次，拔火罐7-8次，没有做过针灸。翠苑和厚诚医疗门诊部各做过三次治疗，拔过两颗牙，其他诊所药店都没有去过，也没有挂过盐水。（43）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胜中西医诊所的老板，与潘苏雪是夫妻关系，德胜中西医诊所具体都是潘苏雪在负责和管理的。（4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韩某是博济公司聘任的退休医生，韩某的工资是五千元一个月，奖金几百元，业务没有提成。（4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周忠明是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的医生，工资是2000元一月，然后再根据推拿科的总收入跟周忠明分成，周忠明拿30%。熊兆隽的收入是周忠明发的。（46）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中医科治疗记录，证实：被告人周忠明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在中医推拿科就职时所登记的病人就诊记录。（47）西湖区医疗机构门诊登记，证实：被告人周忠明于2012年6月之后在中医推拿科就职时所登记的病人就诊记录。（48）门诊病历、市民卡，证实：从被告人叶金良处查获的部分参保人员的门诊病历、市民卡的外观情况。（49）药物，证实：从被告人叶金良、武雄处查获的未出售的药品的外观情况。（50）发生情况报告表，证实：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派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有人诈骗医保基金的事实。（5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叶金良、熊兆隽、武雄处查获的病历本、市民卡以及药物已依法被扣押。（52）医保稽查调查笔录，证实：林某等30位参保人员及家属均表示对其名下医保卡发生的多数开药、理疗、治疗项目并不知情。（53）涉案9家医保定点机构、37名参保人员涉及虚假结算医保费用明细（包括参保人员累计医保金额及每日费用明细、医保定点机构分类累计金额明细），证实：经杭州市医保局统计，本案涉案的9家医保定点医疗机构及相应参保人员涉及违规操作导致产生医保费用累计为700318.4元。其中杭州西湖李瑞兰诊所涉案7869.23元、杭州天成大药房天城路店涉案63385.25元、天成大药房河东路店涉案26024.55元、杭州厚诚医疗门诊部涉案17827.88元、杭州崇一门诊部涉案12817.79元、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涉案113906.8元、杭州帅成中西医诊所涉案16889.49元、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涉案46940.32元、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涉案394657.1元。（5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武雄名下银行卡内的交易明细情况。（55）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武雄手机内与他人之间买卖药物的短信内容情况。（5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57）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均系被动到案。（58）杭州市基本医疗保障违规行为处理办法，证实：杭州市政府出具的对基本医疗保障参保人员、定点医疗机构、定点零售药店以及工作人员不得有违规行为以及相应处罚的相关规定内容。（59）关于加强杭州市本级基本医疗报销参保人员证历本管理工作的通知，证实：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的要求各定点医疗机构、定点零售药店在参保人员就医时须确保“人、证、卡”合一，否则不予提供基本医疗保险服务的相关规定。（60）情况说明，证实：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前期计算的涉案参保人员虚假结算医保费用清单明细的金额，不包含参保人员自费、自理、自负和个人账户支付的费用。对于在厚诚医疗门诊部以及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进行过洗牙、镶牙、补牙的相关口腔费用已经剔除，合计剔除18175.07元。另对于蔡某等30位参保人员在涉案医疗机构以及药店的费用再次进行了核减，核减金额为82864.4元。（61）核减费用明细，证实：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出具涉案定点医疗机构及药店的核减费用明细情况。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总部经汇总核减药物金额为人民币35050.94元，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经汇总核减药物金额为人民币1009.64元，杭州天成大药房天城路分店经汇总核减药物金额为人民币1577.66元，杭州李瑞兰西医诊所经汇总核减药物金额为人民币189.82元，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经汇总核减药物金额为人民币45036.56元。（6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周忠明处调取相关治疗记录及门诊登记本。（63）针灸推拿治疗记录清单，证实：由周忠明手写统计的实际接受治疗记录在案的人员及金额清单。（64）退款单据，证实：被告人丁某已向上城区人民检察院退赃人民币18792元，周忠明已向本院退赃人民币23000元，韩某已向本院退赔人民币34839.35元。（6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叶金良辨认，名为“小飞”的男子即被告人武雄。经武雄辨认，卖给其药物名为姓“邵”的男子即被告人叶金良。（6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金良驾驶的浙A×××××面包车进行检查，并当场查获大量病历卡市民卡以及药物。（67）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21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熊兆隽的工作场所内个人储物柜进行检查，并当场查获部分病历卡市民卡以及药物。（6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8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武雄的出租房内进行检查，并当场查获大量药物。（69）被告人叶金良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叶金良交代了自己伙同熊兆隽以及医疗人员共同诈骗医疗保险金的具体事实经过。其表示自己为了非法出售药物牟利，将从亲朋好友处获取的病历本及市民卡拿去各家诊所医院配药，并将空刷、窜刷他人医保市民卡获得的药物予以出售。经核对，被告人在翠苑四区卫生医疗服务站、杭州天成大药房天城路分店、河东路分店、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杭州厚诚医疗门诊部、帅成中西医结合诊所、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等多处医保定点医疗机构通过空刷、窜刷药物、虚开口腔治疗项目等方式骗取共计人民币约40万元医疗保险金。而口腔治疗、滋补品等都是将不能进入医保的费用通过医疗人员开成可以进医保的公费项目。对于在上述定点发生的针剂（盐水）、及针灸推拿项目，其表示是熊兆隽刷卡所配，因为熊兆隽曾经跟自己说过。对于在帅成、德胜诊所发生的共计63829.8元骗保数额其表示不知情，但因两家和天成为同一负责人，不排除通过其提供医保卡刷卡后调配药物的可能。对于西湖李瑞兰、崇一门诊发生的总计20687元的骗保数额其表示可能系熊兆隽所为，自己不知情。另其表示自己从2011年11月份开始通过小广告联系下家出售药物，共计获利约4万元。叶金良表示自己到潘苏雪那里配药都是一个人去配的。另其表示虽然没有明确跟熊兆隽、医生说过自己配药的用途，但是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因为自己配药的种类、日期都是固定的几个，不可能三十多个病人都吃同样的药。被告人叶金良当庭供述，称指控的第一笔即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这一节事实中，熊兆隽大概帮其配了2-3万元左右的药物，其余均是其自己所配。（70）被告人熊兆隽的供述，证实：被告人熊兆隽交代了其怀疑叶金良可能会拿配的药出售牟利，而仍帮助叶金良采取空刷、窜刷他人医保卡的方式配药，其表示这些药物的自费自付部分是叶金良付给自己的。另其除帮助叶金良多配药牟利外，还利用叶金良提供的病历、医保卡在其所在翠苑四区服务站、崇一门诊部、德胜中西医结合门诊、李瑞兰西医诊所处通过虚开针灸推拿、针剂盐水等项目牟利或者自用，涉及骗保265935.28元，对此其也曾告知过叶金良。而上述诊所中的医师周忠明、潘苏雪、王某等人都明知自己的项目是虚开的，这些病历卡的实际持有者都没有实际接受过治疗。自己是通过潘苏雪到德胜中西医诊所，利用从叶金良处拿来的病历，虚开推拿处方来拿取保健品，而至于潘苏雪如何操作自己不知情。其当庭供述称指控的第一笔即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这一节事实中，其大概帮叶金良代配了2万元左右的药物，其余均是叶金良自己所配，其并不知情。（71）被告人周忠明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周忠明交代了自己在作为翠苑四区卫生服务站中医推拿科的负责人及医师的从医过程中，为了牟取私利以及提高服务站的收益，在明知熊兆隽提供的医保卡非本人、且部分医保卡本人不会前来治疗的情况下，以人卡不一致或者虚开的方式开推拿治疗项目处方，共同参与诈骗医疗保险金的事实，其表示自己共获利约3万元人民币。其称治疗记录是根据开具的治疗单登记上去的，第一次治疗是开具治疗单的同时把第一次登记了。后面的治疗记录是熊兆隽跟其讲做了哪些人，其登记上去，有些是熊兆隽跟其说这些人已经做掉了，其就划掉了。（72）被告人潘苏雪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潘苏雪交代了自己在明知叶金良持有他人医保卡病历卡，在人卡不一致的情况下，为了谋取个人经济利益，而在自己的天成大药房及分店、帅成中西医诊所内帮助其虚假开药或窜药，把应当自费的药物窜开成能进医保的药物，并把叶金良所需要的药物补品交给他。另在自己老公开设的德胜中西医诊所内，明知熊兆隽带来的医保卡是别人的且他人不会前来治疗的情况下，虚开推拿项目诈骗医保基金，并且与熊兆隽分成赃款。（73）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韩某表示自2011年10月份开始，其在医保卡持有人本人没有在场的情况下，帮助被告人叶金良刷医保卡配药，总计配药金额为人民币11万余元。其表示自己之所以这样做一方面是因为病历本上有原先开药记录，另一方面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个人收入。自己共获利6000元左右。要是配药量有上限，自己就会虚开盐水的项目，并让药房换取叶金良所需要的药物。（74）被告人丁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丁某表示从2011年6月份开始，其为了提高自己的个人收入，伙同叶金良将不能进入医保报销的自费治疗费用虚开成可以进医保支付的项目，并且将这些费用部分开到叶金良带来的他人的医保卡中，共同诈骗医保基金共计约人民币18000元左右，自己获利6000元左右。（75）被告人武雄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武雄表示自己从2012年3、4月开始通过上家一名男子（经辨认为叶金良）处收购药物，共收过总计价值约25万元左右的药物，支付款项约人民币3万余元。被告人武雄表示自己在与该男子聊天过程中得知，该男子的药物来源是通过医保漏洞而利用别人的医保卡从医院、药房配出来的。而自己从该男子处收购药物后又销售至上海的下家，从中牟利，至今为止获利2万元左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叶金良的辩护人关于指控中涉及翠苑四区社区服务站和杭州博济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诈骗数额应按叶金良四折售药获利金额四万元推算出实际贩卖药品十万元，再扣除相应的自付部分，以八万元作为诈骗金额较为合理。经审理认为：（1）从到案证据看，被告人叶金良前一阶段销售药物的对象并非被告人武雄，因其他售药对象未能到案，仅凭叶、武二人的供述无法得知叶金良售药所得的具体数额，叶金良供称售药获利金额四万元系孤证，无法确认，故不能支持辩护人以四万元为基础的推算方法及结果。（2）本案中，涉案参保人员的确拿到了部分药物，或做了推拿，或接受了口腔治疗服务，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根据参保人员的证言、治疗记录本等到案证据，再结合每个参保人员所患疾病正常所需要的剂量，予以了核减，方法合理。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宜支持。
被告人熊兆隽所提指控的第一节事实中，叶金良通过其所配药物大约2万元，其余均不知情的辩称。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叶金良与熊兆隽的供述证实在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虚开的10万余元药物中约有2万元系叶金良通过熊兆隽代配，其余系叶金良自己所配。故在无其他方法认定具体金额的情况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辩解予以采信。
被告人熊兆隽、周忠明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对指控的第二笔即在杭州翠苑四区社区卫生服务站虚开推拿处方骗取医保基金的数额提出异议。经审理认为：（1）涉及到该部分的医保支付总金额为人民币241122.3元，但根据到案证据，其中确实有实际就诊的情况，因此公诉机关结合到案的门诊登记表、治疗记录本、参保人员的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周忠明提供的统计清单，来计算实际就诊所花费金额并予以剔除，方法得当。但周忠明的辩护人关于参保人员陈某、倪某、张某、段某、胡某、孙某相应费用也应予以扣除的理由成立。经核实，实际就诊部分医保共计支付人民币91945.24元，该节事实中医保基金共计损失人民币149177元。（2）被告人周忠明等人虽然客观上只能获得上述医保基金损失额的30%，另70%归了所在卫生服务站，但其为了得到该部分非法利益，必然要针对100%的医保基金实施诈骗行为，其在实施诈骗行为时主观上也明确知道医保基金将要损失的金额，被告人的行为与医保基金被骗结果之间具有完全的因果关系。故上述医保基金损失额人民币149177元就是被告人周忠明等人的犯罪数额，这与被告人最终实际获利额是两个概念，而且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归卫生服务站所得的70%款项，在医保基金管理部门将钱打入卫生服务站时也意味着已既遂。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熊兆隽的辩护人提出熊兆隽在指控的第一、二节事实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事实上也没有获取非法所得，不能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对于被告人的非法占有故意要从其整体行为以及在共同犯罪情境中进行考察。被告人熊兆隽在第一节指控事实中尽管没有直接得到钱款或财物，但其帮助叶金良非法占有医保基金的主观心态是明确的，而其也正是利用为叶金良代配药而持有涉案参保人员医保卡、病历本之机，在其所在科室虚刷推拿理疗费用，并在其他药店或诊所虚开针剂盐水等占为己有。在指控的第二节事实中，熊兆隽明知其让周忠明虚开推拿处方的行为会令医保基金蒙受损失，但为了讨好周忠明并得到其照顾仍然为之，即便其本人没有直接获取非法所得，但其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帮助同案犯非法占有了医保基金。故应当认定被告人熊兆隽在该两节事实中同样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及行为，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熊兆隽的辩护人提出熊兆隽的行为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经审理认为：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其侵犯的客体不仅有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还包括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发生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本案中，被告人熊兆隽与杭州市医疗保险管理服务局并不存在经济合同关系，骗取财物的行为更不是发生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被告人潘苏雪关于涉及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的配药以及熊兆隽所开针灸理疗均是正常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德胜诊所和帅成诊所产生的医保费用不属于诈骗金额、潘苏雪在杭州天成大药房、天成大药房天成路分店的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等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被告人潘苏雪在原有供述中称熊兆隽拿别人的医保卡到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空刷针灸推拿的医疗项目，是得到其同意的。被告人熊兆隽供称其用叶金良给其的医保卡在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虚开过推拿针灸项目，之后从老板潘苏雪那里串药换成补品。两被告人的上述供述能相互印证，故对于潘苏雪当庭提出熊兆隽所开针灸理疗是正常的辩解不予采信。（2）叶金良供称虽没有去过德胜及帅成中西医结合诊所，但这两处诊所的老板都是潘苏雪，其到潘苏雪的杭州天成大药房有限公司天成路分店配药时都会将病历本、医保卡放在潘苏雪处，第二天再去取药，至于潘苏雪怎么刷的卡其不清楚。潘苏雪供称叶金良每次带4、5本不同人的病历和医保卡到天成大药房天成路分店虚开药物，后潘苏雪害怕经常这样做会被医保部门发现，就主动让叶金良到河东路天成大药房去配药，这样可以分担一下风险；后其又让叶金良到杭州帅成中西医结合诊所，该诊所的医生是得到其同意后才给叶金良虚假配药；后又告诉叶金良让他去比较近的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配药，并答应帮叶金良支付配药所需的自付部分。以上叶金良、潘苏雪的供述结合到案的参保人员的证言足以证实叶金良在潘苏雪处虚开药物一贯是不带参保人员本人的，潘苏雪均知情并同意虚开，甚至为了避免引起医保部门的注意，主动分散到其经营管理的四家店虚开。故潘苏雪关于叶金良到杭州德胜中西医结合诊所配药时都是带参保人员本人去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护人关于德胜诊所和帅成诊所产生的医保费用不属于诈骗金额的意见不予支持。（3）被告人叶金良供称因为其和潘苏雪认识，可以在潘苏雪处配一些如西洋参、优质枸杞、野山参等不进医保的中药，而所产生的费用通过潘苏雪开出的中药方子在这些病历卡中进行冲抵，然后这些不进医保的中药其平时拿来送人和自','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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