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邢刑终字第33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临城县，汉族，大专文化，1998年8月任河北省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业信息化法规股（人事劳动股）股长，住河北省临城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4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临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民、柴国强，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清林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清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5）邢刑终字第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2015）临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清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清林及辩护人柴国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关于被告人滥用职权、受贿事实。
为了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于2008年4月28日下发[2008]29号文件，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于2011年6月10日下发冀某2发[2011]49号文件，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7月25日下发临人社[2011]10号文件，于2011年11月2日下发临人社[2011]14号文件。根据上述文件，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王清林负责接收审核临城县工信局原下属企业未参保职工参保材料和代收养老保险费并进行申报工作。在办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清林以缴纳组档费、押金名义收取224名参保人员现金83900元,后在参保人员领取养老保险手册时陆续将该部分费用退还给参保人员。同时，被告人王清林在为参保人员办理保险期间向参保人员索要或收受现金共计人民币92853.6元，该款已被追缴。被告人王清林为213名不符合参保条件人员伪造工作简历、单位证明、工资表、劳动用工合同等档案材料，违规办理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其余3人尚未办理。2012年至2014年7月，上述违规参保人员中100人办理了退休，共领取退休费1445032.09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另查明，被告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养老保险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冀某1社[2008]29号文件）、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做好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通知（临人社[2011]10号文件）、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冀某2发[2011]49号文件）、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冀某2发[2011]49号文件精神的通知（临人社[2011]14号文件）、临城县社保所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河北省企业职工当年缴费基数、比例测算表证明：河北省和临城县对参保人员范围、参保条件、补缴基数和缴费比例、所需材料、补缴工作流程等进行了规定，单位负责接收审核参保材料、代收养老保险费，单位因破产等原因灭失的，由单位主管部门负责办理。
2、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原经贸局下属企业名单证明：原经贸局下属企业有水泥厂、岗头矿等13家企业，二轻下属企业有水泵厂等3家企业。
3、2013年经贸系统新退休人员退休费领取花名册证明：经贸系统办理补缴养老保险人员中2013年退休108人，共领取退休费1564192.27元。
4、临城县社保所29号文台账、地税部门完税证，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表，个人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参保人员名单证明：经贸局新参保463人，共缴16945059.40元养老保险费。
5、临检反渎查询[2014]48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工行账号62×××17的账户历史明细1页，该账户开户及销户单，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3月21日王清林在工商银行开户至7月24日销户期间存款支款情况。
6、临检反渎查询[2014]64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及邮政账户(62×××61)交易明细查询结果页证明：王清林在邮政银行从2012年3月1日开户到2012年8月2日销户期间收取养老保险金情况。
7、临检反渎查询[2014]70、71号查询通知书回执各1份，陈某20名下0303130522001030099的账户查询页1张，储蓄账户开户专用凭单1张，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2012年6月10日王清林以陈某20名义开设邮政储蓄账户定期存款3万元。
8、闫同素、闫同珍、王某1、王某2、张某1、杨某1、孙荣枝、杨某2、郝某1、张某2、张某3、赵某1、李某1、王海玉、师某1、宋某1、宋某2、刘某1、陈某1、陈某2、陈某3、郝某2、冯某1、王某3、刘某2、冯某2、赵某2、李某2、杨某3、王某4、郭某1、郭某2、张某4、张某5、王某5、陈某4、于某1、贾某1、贾某2、李某3、张某6、郝某3、吴某1、陈某5、杨某4、师某2、陈某6、王某6、武海叶、王某7、高某、张某7、解某、吕某1、杨某5、鲁某、郝某4、郝某5、赵某3、赵某4、杨某6、马某1、张某8、郝某6、马某2、杨某7、杨某8、王某8、魏某1、张连圈、刘某3、陈某7、张某9、刘某4、陈某8、申某1、张某10、张某11、侯某、陈某9、张某12、张某13、王某9、张兰珠、姜书缺、孙某、吴某2、石某、李某4、王某10、王某11、王某12、王某13、麻某、王某14、陈某10、田某3、曹某、刘某5、睢增路、赵某5、仝建华、杜某、于某2、范某、王某15、赵某6、赵某7、牛某1、马某3、赵某23、张某14、李某6、刘某7、李某7、李某8、张某15、赵某8、史某1、杨某9、褚某、李某9、王某17、王某18、王某19、刘某9、陈某11、武某1、钱某2、钱某1、李某11、王某20、岳增喜、葛某1玉、葛某2、马素亏、赵某10、郝僧珍、刘某11林、刘某12、刘某13、李某14、刘某14、韩某1、朱某2、张某18、李某15、贾振乱、王某21、李某16、王某22、李某17、白某1、张某19、白某2、齐某1、李某18、刘某15、刘某16、冯某3、陈某13、韩某2、张某20、赵某11、赵某12、赵某13、陈某14、陈丰英、杨某12、闫某,4、杨某13、富保廷、陈某15、李某19、刘某17、张某21、吕某2、王某34、赵某14、乔某1、赵某15、王某23、王某24、刘某18、陈某16、刘某19、张某22、冀某3、赵某16、董某、史某3、白某3书、赵某17、王某25、白某4、井某、杨某14、史某2、马某5、刘某20荣、胡某、李某5、白某5、刘某6、赵某24、王某16、马某4、刘某24、朱某1、张某16、张某17、李某10、杨某10、杨某11、王新鱼、赵某9、李某12、李某13、刘某10、陈某12、魏某2等221人的企业下岗职工缴养老保险费资格审核表、企业用工证明、劳动合同书、企业三年工资领取记录、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代社保所收个人养老保险的收款收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
9、证人齐某3（原工信局局长）证言证明：我记得是在2011年底我刚当局长时，王清林跟我说过企业职工办养老保险的事，当时我对他说按国家政策办，别出事。因该项工作不是我单位的职责，具体办理过程他没有给我说过，我也没有问过他。我单位较小，政策法规股只有王清林一人，该股工作都是他自己办理，这项工作也是由王清林一人负责。
10、证人陈某17证言证明：2004年至今负责工信局会计和出纳工作。王清林在人事劳动股工作，这十几年来我单位人事劳动股只有王清林一个人。我只知道单位的人事劳动股是管人事工作的，具体工作职责范围不清楚。我不知道我单位人事劳动股是否负责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的代收代缴工作。王清林没有向单位财务和我个人交过其代收代缴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金款及交款手续。
11、证人师某3、田某2证言证明：他们分别是临城县社会保险企业管理所所长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副局长。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办理的所有的企业人员补缴养老保险费都是根据冀某1社[2008]29号文件和临人社[2011]10号文件办理的，共办理了400多人。根据冀某1社[2008]29号文件和临人社[2011]10号文件规定，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是办理企业人员补缴养老保险费的代收代缴单位。临城县社会保险企业管理所在执行冀某1社[2008]29号文件和临人社[2011]10号文件时，把这两个文件都下发给临城县工业信息化局的人事股了，该局人事股只有王清林一个人。在办理企业人员补缴养老保险费过程中，都是王清林一个人与临城县社会保险企业管理所联系、申报人员信息、代收代缴养老保险费。王清林有代收养老保险费的职责。
12、证人杨某15、张某23、宋某3、刘某1、陈某18、刘某2、冯某2、杨某16、师某4、陈某19、陈某20、杨某4、师某2、陈某25、武某2、高某、薛某、马某1、魏某3、焦某,4、李某20、贾某3、赵某18、张某24、王某26、王某10、吴某2、苏某、石某、王某11、王某12、王某13、邵某、赵某19、麻某、王某2田某3、曹某、刘某5、睢增路、李某21、赵某6、李某22、马某3、赵某23、李某6、刘某7、牛某2、李某23、赵某8、申某2、杨某9、王某17、刘某9、陈某11、钱某2、李某11、王某20、赵某20、岳某1、徐某、赵某10、王某28、陈某21、李某14、刘某14、韩某1、朱某2、张某18、李某15、王某22、李某17、白某1、齐某1、王某29、刘某15、刘某23、陈某22、王某30、韩某2、王某31、赵某12、赵某13、杨某12、闫某,4、温某、陈某23、张某25、张某21、吕某2、王某34、张某26、乔某1、李某24、刘某18、张某22、冀某3、赵某16、董某、史某3、冯某4、陈某24、赵某21、井某、杨某14、史某2、马某5、乔某2、胡某、白某5、刘某21、赵某24、王某32、刘某24、李某25、张某28、李某10、王某33、杨某11、于某3、赵某9、李某26、刘某10、陈某12、魏某2、岳某2、段某、白某3书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王清林负责接收审核临城县工信局原下属企业未参保职工参保材料和代收养老保险费并进行申报工作。在办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清林暂收组档费、押金83900元,后在参保人员领取养老保险手册时陆续将该部分费用退还给参保人员。同时，被告人王清林在为参保人员办理保险期间向参保人员索要或收受现金共计人民币92853.6元。被告人王清林为213名不符合参保条件人员伪造工作简历、单位证明、工资表、劳动用工合同等档案材料，违规办理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上述违规参保人员中100人办理了退休，共领取退休费1445032.09元。
13、被告人王清林供述：我所在的政策法规股负责单位的党务、信访和人事劳动工作。2011年5、6月份开始，我还按照29号文件负责临城县工业口人员养老保险金的代收代缴工作。2011年、2012年我在办理企业临时工缴纳养老保险金过程中，有的人不符合冀某1社[2008]29号文件的规定，我给这些不符合条件的人办理了养老保险。我为上述人员制作的缴养老保险费资格审核表、企业证明、工资表、劳动合同书等档案材料的内容都是我给他们造的假，没有这些档案材料办不成养老保险。在给这些不符合条件的人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我收受过他们钱财。我在根据冀某1社[2008]29号文办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过程中共收受了222人的贿金，加上岳某2给我的3000元，共计176753.6元。在办好养老保险后，我先后给这些人退了共计79400元，剩余97353.6元在我手里。原工信局局长齐某3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我感到很害怕，所以就给找我办理养老保险的人退了一部分钱。
14、王清林2014年7月13日自书的关于办理企业职工预收养老保险过程中受贿情况说明证明：王清林主动交代了受贿、滥用职权情况。
15、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2月份至2012年7月份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办公室没有公章使用记录。
16、2015年8月31日师某3询问笔录证明：冀某1人社29号文没有规定收取养老保险以外的押金或其他费用。
17、2015年9月11日齐某2询问笔录证明：齐某2在局里没有见过张贴办理养老保险的相关公告，局里也没有安排王清林向参保人员收取押金或其他费用。
18、2015年8月31日刘某22询问笔录证明：刘某22在单位和王清林办公室没有见过张贴社保所通知和按冀某129号文件交纳养老保险人员情况说明。
同时，上述事实由辩护人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贾振乱、李某14、赵某16、白某4、宋某4、郝某3、田某3、刘某14、朱某2已有相关劳动合同或相关证件证明原为企业或相关单位职工，手续存放该局，且上述9人已领养老保险金140674.87元。
2、2015年5月25日临城县公安局西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郝某3与郝某7系同一人。
3、劳保用品发放卡证明：郝某7系原鑫普水泥总厂职工。
4、工作证及劳保用品发放手册证明：刘某14系原临城县鑫普水泥总厂职工。
5、计划外用工转（全民）合同制工人审批表证实：白某4系临城县粮食食品加工厂职工。
6、临城县亦工亦农付业工协议书证明：李某14、田某3、贾振乱、赵某16、宋某4均系亦工亦农付业工。
7、2012年6月4日临城县公安局黑城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实：宋玉军与宋义军（身份证号：）系同一人。
（二）关于挪用公款事实。
2011年11月4日，被告人王清林以个人名义在临城农业银行北关街分理处开办银行卡（卡号：62×××13）用于收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并让未参保企业职工把养老保险费缴存该银行账户。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11月9日该账户收到353人次养老保险费共计12954800元。2011年12月20日王清林挪用该账户480万元养老保险费申购“‘金钥匙，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第1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1月10日实时赎回，获利6372.77元；2012年2月17日挪用该账户350万元养老保险费申购“‘金钥匙，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第1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3月1日赎回，获利2865.91元；两次共挪用养老保险费830万元，获利
9238.68元（已追缴）用于其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临检反渎查询[2014]55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王清林账户（62×××13）记账凭证和业务回单各2张证明：该账户2011年12月20日和2012年2月17日两次申购“金钥匙·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第1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第一次申购金额为480万元，2012年1月10日实时赎回，获利6372.77元；第二次申购金额为350万元，2012年3月1日实时赎回，获利
2865.91元。两次共挪用养老保险费830万元，获利9238.68元。
2、临检反渎查询[2014]72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王清林账户（62×××13）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1张，自助设备交易流水清单1张，农行业务运营响应平台查询页1张证明：2011年12月20日和2012年2月17日两次申购“金钥匙·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第1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金额分别为480万元和350万元。
3、中国农业银行“金钥匙·安心快线”私人银行天天利第2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说明书。
4、证人刘某25证言证明：我在临城县农行北关街分理处任主任。我认识王清林，他的单位离我处比较近，他在我处办过银行卡，买过理财产品。前几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清林在我处办理银行卡后，卡上有大额存款，当时我处有卖理财产品的任务，就给他做工作让他购买理财产品，王清林开始不愿意买，后来我给他介绍过几次理财产品，王清林就在我处购买了两次理财产品。购买的什么理财产品，购买理财产品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通过网银还是柜台购买的理财产品也不记了。每次都是几百万元，具体购买时间、方式和数额以银行交易记录为准。我不知道他用什么款购买的理财产品，我只知道他的银行卡上有大量的存款，是什么款我不知道。王清林购买的理财产品的盈亏情况我说不准，以银行的交易明细为准。
5、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我任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人事股股长。王清林在工信局是管人事的，所以我认识他。王清林经常来我单位办业务。办完业务闲谈中我对王清林说过你把钱存到哪个行也是存，我丈夫在县农行上班，如果有了钱就把钱存到县农行里给农行里完成存款任务，并对他说你单位距离县农行北关街分理处比较近，你把钱存到这个分理处使用的时候也比较方便。以后王清林是否往北关街分理处存过款，存了多少款我都不清楚。王清林没有问过我理财产品的事。
6、被告人王清林供述：我用我收取的养老保险金买过两次理财产品，2011年12月20日申购480万元，2012年1月10日实时赎回4806372.77元；2012年2月17日申购350万元，2012年3月1日实时赎回3502865.91元，我共赚9238.68元，预收保险费后购买理财产品获利9238.68元及养老保险费存款利息2411元，总计11649.68元。这部分钱都用于自己的日常开支了。我代收代缴的养老保险金是公款，当时主要是为了帮别人完成存款任务才这样做的。
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明：
1、王清林户籍证明信证明：王清林个人基本情况。
2、临城县工信局关于王清林主体证明：1998年8月王清林任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业信息化法规股（人事劳动股）股长。
3、临检反渎查询[2014]49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及王清林银行存款及交易情况查询结果页证明：2011年11月4日，王清林以个人名义在临城农业银行北关街分理处开办银行卡（卡号：62×××13）用于收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并让未参保企业职工把养老保险费缴存该银行账户。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11月9日该账户收到353人次养老保险费共计12954800元。
4、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王清林现金109313.62元。其中包括受贿赃款92153.6元和两次挪用养老保险费的获利9238.68元。
5、王清林自书的自首书。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受贿数额有误，被告人无索贿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均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受贿数额无误，且被告人在为参保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存在要求参保人员支付手续费的情形。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公开收取档案组档费及押金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社保所通知等证据，可以证明对通知等进行了打印，但无法证实对收取档案费、押金进行了对外公示。且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也显示社保所所长师某3、原工信局局长齐某3、工信局工作人员刘某22及参保人员对被告人所说的墙上公示并不知情。因此，对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组档费、押金因齐某2案发心理害怕，无任何依据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清林在2014年8月13日的供述中称，原工信局局长齐某3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后，我感到很害怕，所以就给找我办理养老保险的人退了一部分钱。从被告人的这份供述中可以看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属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办理养老保险手续的支出费用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公务期间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单位予以报销，而不能在无任何规定的情况下将公务支出转由参保人员报销。因此，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所提退还参保人员费用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退还参保人员的数额为83900元，公诉机关计算数额有误，被告人的上述辩解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6、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违规为221人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收取的档案费100元及押金300元，共计88400元性质不属于受贿，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王清林在办理养老保险时以组档费、押金名义收取的400元现金没有任何依据，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7、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的文件规定，被告人王清林负责接收审核临城县工信局原下属企业未参保职工参保材料和代收养老保险费并进行申报。在办理参保人员参保手续过程，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违规为不符合规定的参保人员伪造档案材料并进行申报办理养老保险，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均可以证明上述事实。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8、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1564192.27元数额不实，应扣减9人养老保险金的辩护意见。
经查，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条件的人员领取的养老保险金是从养老保险金账户中支付的，不是其本人所交款项，因此，这些不符合办理养老保险条件的人领取的是公款，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已办理退休手续并领取养老保险金的108人中有8人符合领取养老保险金的条件，应作相应扣减，即扣除8人领取的养老保险金119160.18元。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部分成立，原审法院部分予以采纳。
9、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王清林挪用公款的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
经查，王清林在为参保人员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负有代收代缴养老保险费的职责，因此，参保人员的养老保险费自交到王清林指定的账户起，该款即为公款，任何人无权挪用；王清林明知830万元是养老保险费，仍然挪用，购买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具有挪用公款的故意。被告人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个人进行营利性活动，不受挪用时间和是否归还的限制。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机关提交的证人证人、书证等予以证实，对该辩护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10、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在滥用职权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中均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所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而对于挪用公款，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应属于坦白，不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所提挪用公款罪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清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临城县工信局人事劳动股股长负责代收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的职务便利，索要或收受参保人员现金人民币176753.6元；违规为213人办理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致使不符合条件的100人领取了养老保险金，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445032.09元；挪用公款830万元进行营利性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在受贿罪一案中，被告人有索贿情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在受贿罪中，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将受贿的部分赃款已退还被害人，剩余赃款被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全部追缴，可以减轻处罚。在滥用职权罪中，被告人在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没有审批、决定权，且有自首情节，对造成的损失所其作用较小，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清林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原审被告人王清林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原判认定王清林受贿数额中收取的押金、档案费88400元，是公开、统一收取的，这笔费用已于参保人员领取养老保险手续时退还，王清林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二、挪用的830万元不应认定为公款，上交前是职工个人所有，即使构成犯罪，具有自首情节。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为，上诉人称挪用的830万元不是公款，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滥用职权、受贿事实。
为了解决企业未参保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于2008年4月28日下发[2008]29号文件，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等部门于2011年6月10日下发冀某2发[2011]49号文件，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1年7月25日下发临人社[2011]10号文件，于2011年11月2日下发临人社[2011]14号文件。根据上述文件，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负责接收审核临城县工信局原下属企业未参保职工参保材料和代收养老保险费并进行申报工作。在办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清林以缴纳组档费、押金名义收取224名参保人员现金83900元,后在参保人员领取养老保险手册时陆续将该部分费用退还给参保人员。同时，上诉人王清林在为参保人员办理保险期间向收受参保人员现金共计人民币92853.6元，该款已被追缴。被告人王清林为213名不符合参保条件人员伪造工作简历、单位证明、工资表、劳动用工合同等档案材料，违规办理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其余3人尚未办理。2012年至2014年7月，上述违规参保人员中100人办理了退休，共领取退休费1445032.09元，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上诉人王清林供认不讳，且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补缴养老保险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冀某1社[2008]29号文件）、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做好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工作的通知（临人社[2011]10号文件）、河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河北省财政厅关于解决企业未参保退休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问题的通知（冀某2发[2011]49号文件）、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贯彻冀某2发[2011]49号文件精神的通知（临人社[2011]14号文件）、临城县社保所2014年7月22日出具的证明及河北省企业职工当年缴费基数、比例测算表，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原经贸局下属企业名单，2013年经贸系统新退休人员退休费领取花名册，临城县社保所29号文台账、地税部门完税证，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表，个人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参保人员名单，临检反渎查询[2014]48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工行账号62×××17的账户历史明细1页，该账户开户及销户单，个人业务凭证，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原经贸局下属企业名单，2013年经贸系统新退休人员退休费领取花名册，临城县社保所29号文台账、地税部门完税证，基本养老保险费申报表，个人缴费工资基数核定表，参保人员名单，临检反渎查询[2014]48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工行账号62×××17的账户历史明细1页，该账户开户及销户单，个人业务凭证，临检反渎查询[2014]64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及邮政账户(62×××61)交易明细查询结果页，临检反渎查询[2014]70、71号查询通知书回执各1份，陈某20名下0303130522001030099的账户查询页1张，储蓄账户开户专用凭单1张，身份证复印件1份，闫同素等221人的企业下岗职工缴养老保险费资格审核表、企业用工证明、劳动合同书、企业三年工资领取记录、身份证和户口本复印件、代社保所收个人养老保险的收款收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临城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于2015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6月16日出具的证明，劳保用品发放卡、工作证及劳保用品发放手册、计划外用工转（全民）合同制工人审批表、临城县亦工亦农付业工协议书，证人齐某3（原工信局局长）、刘某22、陈某17、师某3、田某2、杨某15、张某23等证言，被告人王清林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判决认定的王清林收取的押金、档案费共计83900元是统一收取的，在代收票据上专门标明押金300元，且在人社局审批通过参保人领取手续时陆续已将此费用领回。只有王清林在侦查机关供述称因为听说局长齐慧杰被查处害怕才退还的，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王清林在庭审中对此供述内容予以否认。现有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是王清林因为听说局长齐慧杰被查处害怕才退还的，且齐某2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故王清林对收取的此项费用，不能认定其具有受贿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受贿，应该在原判认定的受贿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判认定王清林受贿92853.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二）关于挪用公款事实。
2011年11月4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以个人名义在临城农业银行北关街分理处开办银行卡（卡号：62×××13）用于收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并让未参保企业职工把养老保险费缴存该银行账户。自2011年11月7日至2012年11月9日该账户收到353人次养老保险费共计12954800元。2011年12月20日王清林挪用该账户480万元养老保险费申购“‘金钥匙，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第1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1月10日实时赎回，获利6372.77元；2012年2月17日挪用该账户350万元养老保险费申购“‘金钥匙，安心快线’天天利滚利第1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进行营利活动，2012年3月1日赎回，获利2865.91元；两次共挪用养老保险费830万元，获利9238.68元（已追缴）用于其日常开支。
上述事实，上诉人王清林供认不讳，且有经公诉机关提交的临检反渎查询[2014]55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王清林账户（62×××13）记账凭证和业务回单各2张，临检反渎查询[2014]72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及王清林账户（62×××13）资金往来信息结果表1张，自助设备交易流水清单1张，农行业务运营响应平台查询页1张，中国农业银行“金钥匙·安心快线”私人银行天天利第2期开放式人民币理财产品说明书，证人刘某25、梁某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定的上诉人王清林挪用公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按照河北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和临城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文件，王清林负责接收审核临城县工信局原下属企业未参保职工参保材料和代收养老保险费并进行申报工作。在办理此项工作中，王清林让未参保企业职工将养老保险费缴存到王清林开设的银行卡中。王清林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行政管理工作中代收的养老保险费，应属于公款。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上诉人称挪用的830万元不是公款，不能成立”的意见。上诉人王清林及辩护人称挪用的830万元不应认定为公款的意见，不予采纳。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综合全案，还有临城县工信局关于王清林主体证明，临检反渎查询[2014]49号查询通知书回执1份及王清林银行存款及交易情况查询结果页，临城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
另查明，2014年7月5日，临城县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通过临城县工信局局长赵某22通知王清林到临城县工信局，王清林到临城县工信局自己的办公室，书写了自首书，准备好办理的养老保险的档案。侦查人员到后，王清林将自首书和档案材料交给侦查人员。后被带走。到案后，王清林如实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上诉人王清林庭审中供述证明，2014年7月5日是星期天，机关不用上班，大约7点30分赵增广局长打电话告诉王清林县检察院工作人员要查看退休职工档案，让王清林到机关协助。王清林大约早8点到机关，其回想是退休职工档案出现事情，心里害怕，在办公室写了自首书放在办公室。大约9点，县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到机关后，王清林将自首书和档案手续交给县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大约10点，王清林被带到县检察院。
2、上诉人王清林书写的自首书证明，王清林如实交代了受贿、挪用公款、滥用职权的事实。
3、临城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5日，侦查人员通过临城县工信局局长赵某22电话通知王清林，以查阅档案材料为由，让其到单位。王清林到单位后，侦查人员将其带回检察院接受调查。
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清林在侦查机关通知其时，其明知其行为构成犯罪，能够主动到案，且在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提交了自首书，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受贿、玩忽职守的事实，王清林对挪用公款、受贿、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均应构成自首。原审法院认定王清林对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的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对上诉人王清林及辩护人提出王清林对于挪用公款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临城县工信局人事劳动股股长负责代收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费的职务便利，收受参保人员现金人民币92853.6元，数额较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违规为213人办理了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致使不符合条件的100人领取了养老保险金，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挪用公款830万元在银行购买理财产品，获取利息，进行营利性活动，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玩忽职守罪、挪用公款罪，且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上诉人王清林犯罪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处罚更轻，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对上诉人王清林的行为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进行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规定，犯受贿罪的应当并处罚金，原审判决未并处罚金，但原审判决后，只有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按照“上诉不加刑原则”，对上诉人王清林犯受贿罪不再并处罚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林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清林及辩护人辩称王清林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的意见，不予支持。王清林犯受贿罪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可对其从轻处罚。王清林犯挪用公款罪有自首情节，挪用的公款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全部退还，违法所得已于案发前追缴，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清林及辩护人辩称王清林犯挪用公款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在滥用职权罪中，上诉人王清林在办理养老保险过程中没有审批、决定权，对造成的损失所其作用较小，且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临城县人民法院（2015）临刑初字第35号刑事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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