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刑初758号
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某甲，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黄志强，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朱挺，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丙，男，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吴一潭，浙江恒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6〕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某甲、陈某乙、王某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春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某甲及其辩护人黄志强，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朱挺，被告人王某丙及其辩护人吴一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以来，金华市宏和喷塑有限公司员工即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丙根据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庞某甲的安排，在明知公司污水处理设备未使用，将铁件除油、除锈等过程中产生含有有毒物质的废水，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通过雨水管道排放到外环境。经监测公司酸洗生产线东侧雨水沟和厂区东侧雨水总排口的污水，均检测出重金属锌、镍、铬，其中酸洗生产线东侧雨水沟锌浓度为711mg/L（超过标准355.5倍），厂区东侧雨水总排口锌浓度为43.7mg/L（超过标准21.85倍）。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并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庞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并不知道其行为构成犯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黄志强辩护提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行为构成犯罪。首先，本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水沟中有废水，但抽样前一个多月公司没有排放废水，被告人厂区东侧雨水口多家厂共用，检测结果与被告人公司排放污水没有关联，本案实际上没有被告人排放污水的检测数据；其次，检测报告所据的采样、委托程序均不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无法定资质，鉴定文书无签名盖章，没有证据效力；再次，检测结论违背事实、科学。本案属环保机关代替公安机关办案，办案程序违法。综上，对被告人的指控不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辩护人提交了排污许可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厂区照片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陈某乙对指控的罪名未提出异议，但辩解其只负责喷塑工序，未直接指示和安排被告人王某丙排放污水。被告人陈某乙提交工资清单3张。
辩护人朱挺辩护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陈某乙不是公司负责人，只是喷塑工，没有直接排放污水，也不是直接责任人，被告人陈某乙无须承担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丙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吴一潭辩护提出：监测结果并没有排除之前宏和喷塑公司排放废水行为的影响和厂区内其他企业排放的影响，证明对象有疑点，监测报告不客观，且监测报告形成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之前，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被告人王某丙既不知道废水的成分及性质，也不知道废水排放会对环境带来什么影响，其排废水是在被告人庞某甲或者被告人陈某乙的授意下操作，没有犯罪主观和客观条件。综上，指控被告人王某丙犯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被告人庞某甲受让了位于金华市婺城区工贸区工贸街1188号3幢的金华市宏和喷塑有限公司，后与庞某口头约定共同投资经营，实际生产经营由庞某甲负责。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丙系该公司员工。2015年10月以来，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丙根据庞某甲的安排，在明知公司铁件除油、除锈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含有有毒物质，公司污水处理设备不使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将生产产生的污水通过雨水管道排放到外环境。金华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该公司酸洗生产线东侧雨水沟和厂区东侧雨水总排口的污水采样进行分析，均检测出重金属锌、镍、铬，其中酸洗生产线东侧雨水沟锌浓度为711mg/L（超过标准355.5倍），厂区东侧雨水总排口锌浓度为43.7mg/L（超过标准21.85倍）。
2016年3月11日，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丙在金华市宏和喷塑有限公司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同年3月16日，被告人庞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丁某、朱某、栗某、庞某的证言，被告人庞某甲、陈某乙、王某丙的供述和辩解，受案登记表，金华市环境保护局婺城分局查办案件移送函，人口信息，关于金环监报（2016）水字第LS085号监测报告的认可意见，关于金环监报（2016）水字第LS085号监测报告的认可意见的告知书，接受证据清单，监测报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排污许可证复印件，归案经过，自首情节证明，工商登记情况，金环监报（2016）水字第LS085号监测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检查（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庞某甲辩护人对事实、证据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定期更换清洗水池里的废水，中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直接排放，污水处理设备闲置未用的事实，被告人庞某甲、陈某乙、王某丙均明确供述；检测样本来源被告人排放污水的水沟，且超标的主要数据来源于公司生产线东侧直接排放点，环保部门采样时有公司人员在场，污水取样符合规则要求，检测结论客观，检测没有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乙没有排放或指示安排他人排放污水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在侦查、起诉阶段对被告人陈某乙根据庞某甲吩咐安排王某丙排放污水的事实有一致供述，指控认定的事实客观，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丙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丙没有犯罪主观和客观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司废水池中废水均由其直接排放，其本人也供认污水有毒害，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但闲置不用，以上表明被告人王某丙具有犯罪主、客观表现，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某甲、陈某乙、王某丙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有毒物质的污水，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依个人意志违规排污，未体现单位意志，对被告人陈某乙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庞某甲作用较大，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丙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庞某甲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王某丙有坦白情节，均可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庞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8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少华
人民陪审员 陈丽雅
人民陪审员 沈小如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郭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