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判 决 书
（2014）哈民一民终字第296号
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原哈尔滨电业局），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褚艳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继红，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万花，女，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委托代理人刘天峰，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瑜，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春莹，女，1982年5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香顺街15号2楼。
法定代表人赵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雪松，黑龙江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香坊区通天街道通天办事处，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延福街***号。
法定代表人刘长义，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立杰，该办事处行政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洁，黑龙江佛艾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万花、战春莹，上诉人国网黑龙江省电力有限公司哈尔滨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哈供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兴物业公司）、哈尔滨市香坊区通天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通天办事处）公共场所管理人员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3）香民二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许万花、战春莹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天峰、唐瑜，上诉人哈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继红，被上诉人建兴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雪松，被上诉人通天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陈立杰、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许万花、战春莹及战新忠居住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242-5号建德小区1号楼5单元502室。许万花与战新忠系夫妻关系，战春莹系许万花与战新忠之女。2013年1月4日早晨，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滨路242-5号建德小区1号楼5单元二层居民楼道内发生火灾，许万花一家三口在逃生的过程中被浓烟熏倒在楼道内，战新忠被救出后被送往哈尔滨市第五医院接受治疗，住院六天后转至黑龙江省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8天，于2013年2月6日因大面积烧伤后伴感染，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战新忠住院期间，花费救护车费145元，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花费医疗费68，468.61元，在黑龙江省医院花费医疗费35，098.28元，住院期间外购药品花费1，434.60元。战新忠死亡后，
许万花、战春莹花费存尸费31，700元及服务费600元。死者住院治疗期间，建兴物业公司向许万花、战春莹支付医疗费用20，000元。2013年1月29日，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香坊区大队对火灾事故现场作出认定，出具哈香公消火认字（2013）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起火点是二层居民楼道配电箱内，起火原因是配电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本案在审理中，依建兴物业公司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死者战新忠的死亡原因、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2013年11月25日，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省医病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战新忠因大面积烧伤后伴感染，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2、战新忠的死亡与烧伤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75%；战新忠在市第五医院及省医院的治疗均为治疗烧伤及相关疾病费用合理。建兴物业公司花费鉴定费16，000元。在审理中询问许万花、战春莹，许万花、战春莹同意赔偿费用双方共同所有。建兴物业公司是该社区的物业管理公司。2012年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60元，2012年黑龙江省在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216元，2012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3，695元，2012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
许万花、战春莹在一审中诉称：火灾发生后，建兴物业公司作为小区物业管理机构，负有对小区公共设施检查、维护和排除安全隐患的义务。许万花、战春莹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要求建兴物业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人民币459，818元。
建兴物业公司在一审辩称：第一、根据哈尔滨市公安消防支队香坊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系二层居民楼道配电箱内电器线路故障，配电箱的维修和养护是由哈供电公司负责的，建兴物业公司无管护责任，因此建兴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二、起火的第二个原因系配电箱起火引燃周围可燃物，楼道内的可燃物均为纸箱、垃圾等。事故发生的楼道内卫生系由通天办事处负责的，该楼道的卫生费也是由通天办事处负责收取的，故建兴物业公司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建兴物业公司名为建兴物业公司，实际上只负责为小区提供供热服务，建兴物业公司从未与小区的业主委员会签订过物业管理合同，不应当承担物业管理责任，故在本次事故中建兴物业公司没有责任；第四、火灾事故现场的垃圾较少，起火面积不大，受害者在事故发生时可采取其它方式避险，受害者采取的避险措施不当，对此受害者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裁判。
通天办事处在一审辩称：第一、通天办事处系政府的派出机构，受政府领导，行使政府赋予的职权。本案的火灾事故经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为起火原因系“配电箱内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起火灾”。根据火灾事故现场的卷宗材料显示，这里所指的可燃物是指配电箱附近的暖气管道保温材料及二楼居民存放的纤维板、胶合板、木门、床板等物品，通天办事处没有对楼道内的暖气管保温材料进行清理的义务，而木门、床板等均属于私人物品，通天办事处没有清理的权力，故通天办事处不是侵权责任主体；第二、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公共场所管理人系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通天办事处不属于该主体范围，故也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通天办事处与许万花的损害之间没有法律上以及事实上的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哈供电公司在一审辩称：第一、许万花起诉的对象并不包括哈供电公司，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哈供电公司不是本案的共同侵权人，在许万花没有提出对哈供电公司起诉的情况下，建兴物业公司无权追加哈供电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第二、建兴物业公司称起火点的配电箱系由哈供电公司负责管理，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按照《供用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共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本案涉案的配电箱位于起火建筑物的楼道内，而起火建筑物的供电产权归属分界点位于起火建筑物的楼体外墙面，二者是独立的供电设施，该起火的配电箱不属于哈供电公司所有，哈供电公司对其没有维护的义务，故哈供电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死者战新忠因大面积烧伤后伴感染，导致多脏功能衰竭死亡，其近亲属因其死亡而遭受的各项损失应当由火事故的侵权主体予以赔偿。在本案中，起火点位于该居民楼的配电箱，起火原因系配电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起火灾。建兴物业公司作为该居民社区的物业管理公司，社区内的公共设施负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故建兴物业公司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相应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昀赔偿义务。本案中起火点的配电箱系居民共有的公共设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及《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的规定，哈供电公司对该配电箱也负有相应的检修和维护义务，故哈供电公司对火灾事故的发生亦负有相应的责任。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的另一个原因系配电箱起火引燃周围的可燃物导致火灾。在庭审中根据证人的陈述及消防部门卷宗材料显示，起火点周围的可燃物为楼内居民堆放在楼道内的床板等废旧物品，该部分起火原因与建兴物业公司和哈供电公司无关，故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对楼内居民在楼道内堆放垃圾的行为所造成的事故后果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虽然建兴物业公司认为通天办事处未能及时清理垃圾，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但事故发生的社区卫生费虽由通天办事处收取，但社区居民应当将产生的生活垃圾统一弃置在小区内的公共垃圾箱内，由通天办事处定时清理，并无证据显示通天办事处负有清理楼道内垃圾的职责，故对建兴物业公司主张的通天办事处亦应当对火灾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火灾事故发生的各种因素，由建兴物业公司承担火灾事故3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哈供电公司对火灾事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黑龙江省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3）省医病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能够采信的问题。因该证据系依法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做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无相反证据证明其有不当之处。虽然，许万花、战春莹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第二项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其未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医疗费105，146.49元的问题。根据许万花、战春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显示，死者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花费医疗费68，468.61元及救护车费145元，在黑龙江省医院花费医疗费35，098.28元，住院期间外购药物花费1，434.60元，因上述医疗费用均有有效票据为证，故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死者住院治疗期
间共花费医疗费105，146.49元。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参与度，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医疗费23，657.96元，扣除建兴物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0，000元，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医疗费3，657.96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医疗费31，543.95元。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护理费3，590.40元的问题。因许万花、战春莹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及实际雇佣护工的支出情况，故原审法院认为死者的护理费用可参考2012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95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护理时间可参考死者自受伤入院至死亡时止共34天的标准计算为宜，故死者的护理费应当为4，070.22元。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参与度，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护理费915.80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护理费1，221.07元。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的问题。因死者自受伤入院至死亡先后在两家医院住院治疗34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34天的标准计算为宜，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参考2012年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故死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700元。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参与度，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住院伙食补助费382.50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营养费1，700元的问题。因许万花、战春莹未能提出关于营养费的相关医嘱，故原审法院对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存尸费31，700元及服务费600元的问题。因存尸费用系许万花、战春莹为保全诉讼证据而支出的必要性花费，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确认。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参与度，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存尸费殁服务费7，267.50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存尸费及服务费9，690元。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丧葬费16，752元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死者的丧葬费标准可参考2012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216元标准计算六个月，故死者的丧葬费应当为19，296元。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参与度，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丧葬费4，341.60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丧葬费5，788.80元。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48，640元的问题，因死者战新忠系1947年2月9日出生，至死亡时年满66岁周岁，按照法律规定其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4年，因其系城镇居民，故其死亡赔偿金可参考2012年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民可支配收入17，760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故死者的死亡赔偿金应为248，640元。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错程度及死亡与烧伤之间的参与度，建兴物业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死亡赔偿金55，944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死亡赔偿金74，592元。关于许万花、战春莹诉请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结合死者的死亡情况及当地生活水平，死者的精神抚慰金可酌定为30，000元，结合建兴物业公司、哈供电公司的过程程度，建兴物业公司应赔偿许万花、战春莹精神抚慰金9，000元，哈供电公司应当赔偿许万花、战春莹精神抚慰金12，000元。综上，据此判决：一、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医疗费3，657.96元；二、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护理费915.80元；三、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住院伙食补助费382.50元；四、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存尸费及服务费7，267.50元；五、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丧葬费4，341.60元；六、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死亡赔偿金55，944元；七、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精神抚慰金9，000元；八、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医疗费31，543.95元；九、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护理费1，221.07元；十、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盾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十一、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存尸费及服务费9，690元；十二、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丧葬费5，788.80元；十三、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死亡赔偿金74，592元；十四、被告哈尔滨电业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许万花、战春莹精神抚慰金12，000元；十五、驳回原告许万花、战春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97元，由原告许万花、战春莹负担3，656元，由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7元，由被告哈尔滨电业局负担2，724元。本案鉴定费16，000元，由被告哈尔滨电业局负担9，600元，由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400元，由被告哈尔滨电业局负担的鉴定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被告哈尔滨建兴物业供热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许万花、战春莹，哈供电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许万花、战春莹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许万花承担30%责任不当，应予纠正。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即：判决许万花不承担责任。
哈供电公司上诉称：一、哈供电公司作为供电单位，不是涉案引起火灾配电箱的产权人，不具有法定的或合同约定的维护管理义务，对火灾事故不应承担责任。1、涉案建筑物的外墙体上的配电箱上确定了“同产权单位分界点”，该外墙体配电箱即为“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因此，该外墙体的配电箱是产权分界点，哈供电公司不是楼道内配电箱的产权人。2、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公用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供电单位统一维修管理。共用供电设施的维护管理，由产权单位协商确定，产权单位可以自行维护管理，也可以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因此，对于共用供电设施，供电企业在接受委托的情况下，才负有维修管理义务，相反则不负有维修管理义务。本次引发火灾的物业配电箱，是专门为该单元的居民用以断、送电而设置和使用的，其性质属于“共用”，而非“公用”，应由产权单位自行维护管理，哈供电公司既不拥有产权，也未接受委托，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电力法》第十九条所强调的是供电企业在安全生产中的义务，仅限于供电企业拥有产权的电力设施安全管理，如对用户的低压电力设施进行安全管理，属于越权，势必造成电力设施管理的混乱。《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明确了电力设施维护管理产权分界点，第五十一条明确了电力设施侵权的产权归责原则；《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又将电力设施区分为公用、共用和专用3种，并分别规定了具体的承担维护管理义务的主体。一审判决引用《电力法》第十九条是理解和认识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2、《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讯、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的规定，不能突破《供电营业规则》和《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在本案中的法律适用，该条所规定的供电等相关单位，为了向用户进行有关供电等服务而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安装的管线及其他设施的维护责任，属于安装该管线设施的单位，而本案中的物业配电箱并不是哈供电公司安装。此外，根据建设部的有关文件规定，如果供电等供应价格已经包含了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费用的，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责任，由相应的供应单位承担。而本案中发生火灾的小区，供电价格为正常的居民用电价格，并不包含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的维修、养护费用。一审判决哈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有失公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许万花对哈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撤销原判，将该案发回重审。
建兴物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认定书，火灾原因是电器线路故障，配电箱的维修与养护由哈供电公司负责，起火点的配电箱系居民共有的设施，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哈供电公司对配电箱有检修、维护的义务，故应当承担责任。
通天办事处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通天办事处的行政行为与许万花的人身损失赔偿没有侵权因果关系，因此通天办事处不是责任主体。造成许万花损害，公安部门已经做出了认定书，现场勘验笔录中阐明燃火点为保温材料，火灾原因与通天办事处无关，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许万花、战春莹针对哈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哈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许万花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但在法定期限内未缴纳上诉审案件受理费，也未提出减、缓、免交诉讼费用申请，依法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案的焦点是哈供电公司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工业部颁发的《供电营业规则补充规定》关于供电企业与用户供电设施责任分界点的确定，涉案争议引发火灾的配电箱，虽然产权不足以认定属于哈供电公司所有，但并不能就此认定哈供电公司对本次火灾事故免除责任。首先，国务院颁发的《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用电计量装置，应当安装在供电设施与受电设施的产权分界处”，毋庸置疑，涉案引发火灾的配电箱，在居民电表与公用供电设施之间，据此，应当认定该配电箱并非单纯属于居民所有，哈供电公司主张该配电箱属于居民所有的理由不成立。其次，国务院颁发的《物业管理条例》第五十二条规定：“供水、供电、供气、供热、通信、有线电视等单位，应当依法承担物业管理区域内相关管线和设施设备维修、养护的责任”。本案中，涉案争议引发火灾的配电箱，属于物业管理区域内的相关设施，哈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负有相应的检修和维护义务。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十九条第2款规定：“电力企业应当对电力设施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保证其正常运行”。本案中，哈供电公司作为供电企业，并未对涉案争议引发火灾的配电箱定期进行检修和维护，导致配电箱内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据此，应当认定哈供电公司主观上存有过错责任。最后，根据《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三条“供用电合同应当具备供用电设施维护责任的划分条款”、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二条“分户时应变更供用电合同”和第四十七条第二款“在电气上的具体分界点，由供用电双方协商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哈供电公司并未与许万花、战春莹所居住楼房的居民双方签订供用电书面合同，双方也未对包括涉案争议引发火灾的配电箱等设施、线路的产权以及维护等问题进行书面约定，哈供电公司作为供电行为的组织实施者，对由于其供电行为未尽义务所造成引发火灾的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哈供电公司对涉案争议的配电箱引发火灾承担40%的相应责任，并无不当，哈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189元，由哈供电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崇升
审判员 郎晓侠
审判员 李庆军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帅英
史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