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知民初字第211号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
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猛，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长寿，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沂市万德福商贸有限公司。
被告：新沂美源商贸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赵长明，江苏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
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与被告新沂市万德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福公司)、被告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力得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依原告腾讯公司申请，依法追加新沂美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源公司）为本案被告，于2015年12月24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当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腾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丁长寿、被告美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狄新中、委托代理人赵长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德福公司、被告好力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腾讯公司诉称：自原告公��1998年成立伊始，原告公司就提出了“一切以用户价值为依归”的公司口号，并立志成为最受尊敬的企业。为突出和统一原告公司的品牌形象，2000年原告公司设计制作了腾讯“QQ企鹅”系列卡通形象，并于2001年6月完成著作权登记。该卡通形象亲切友好，色彩鲜艳，被广泛应用于原告公司开发的各类软件产品和服务中，“QQ企鹅”卡通形象基本上代表了原告公司的品牌形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被告好力得公司作为一家专业从事五金生产和销售的企业，为使其生产的产品密码锁更加吸引消费者，擅自将该产品塑形成“QQ企鹅”卡通形象，该产品无论从造型、色彩还是整体结构上都与原告公司“QQ企鹅”卡通形象实质相似。综上，被告好力得公司在主观上具有侵犯原告公司“QQ企鹅”卡通形象的恶意，客观上抄袭了该卡通形象，构成侵权。被告万德福公司、被告美源公司作为销售商，不仅没有尽到谨慎审查的义务，反而公开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万德福公司、被告美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被告好力得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立即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2、被告好力得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调查费、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支出共计人民币10万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万德福公司书面答辩称：被告超市是一家综合性超市，涉案密码锁并非被告超市生产，而是从美��公司购进，进货时了解到该产品系美源公司自好力得公司购进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并查看了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相关的资料，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系合法产品，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被告超市自合法渠道购进涉案密码锁，并提供了供货商，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美源公司答辩称：被告公司是一家经营五金、家用电器、百货等的综合性公司，购进涉案密码锁时了解到该产品系好力得公司被授权销售的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并查看了相应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相关的资料，有理由相信涉案产品系合法产品，已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被告���市自合法渠道购进涉案密码锁，并提供了供货商，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好力得公司书面答辩称：1、被告好力得公司没有侵犯原告公司的著作权。好力得公司的“密码锁”是2013年10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公告的外观设计专利的专利权人依法授权销售，不构成侵权，除非原告公司能够推翻涉案外观设计专利，并追加该专利的所有人和实际生产者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为被告。2、即使原告公司主张的侵权事实成立，其所诉的损失数额明显缺乏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腾讯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4）深证字第67696号公证书，证明原告公司合法拥有“腾讯QQ系列图画”之二----“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证据2、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2272号公证书及封存的侵权物品，证明被���未经原告授权或许可使用而生产、销售使用其美术作品形象的侵权物品。
证据3、公证费发票600元（复印件），律师代理费发票5000元（复印件），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
被告美源公司对原告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封存的密码锁是美源公司销售给万德福公司的。证据3缺乏原件以供核实，且没有原告公司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支付相应的费用。
被告美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好力得公司产品宣传册一本以及好力得公司销售经理方亚莉名片一张，来源于好力得公司，该宣传册公司简介部分印有好力得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产品介绍部分包含了涉案产品，方亚莉的名片上印有好力得公司的地址、联系方式等，证明被告美源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来源于好力得公司。
证据2、好力得公司向美源公司出具的发货清单���张（复印件）、美源公司向好力得公司支付货款的银行转账单、美源公司与好力得公司的QQ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涉案密码锁是专利产品，美源公司自好力得公司购进涉案密码锁48个，且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有合法的进货渠道。
证据3、密码锁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ＺＬ20133016××××.1、复印件）、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出具的授权书（授权期限2015.1.1-2015.12.30）、好力得公司与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及送货单（彩色打印件），证明涉案密码锁系好力得公司自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购买的专利产品，且取得授权销售���
证据4、好力得公司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通知》（影印件），证明好力得公司通过网上通知的方式通知各代理商将涉案密码锁进行回收处理。
证据5、美源公司向万德福公司开具的发票一张（复印件），证明万德福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来源于美源公司，万德福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
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美源公司销售的涉案密码锁是经过专利权人合法授权，且进货渠道来源合法，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美源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原告腾讯公司对被告美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也证实了涉案产品系好力得公司生产。证据2发货清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发货清单的收货单位是新沂市恒生商贸有限公司，无法看出与被告美源公司的关联性；银行转账单只有付款方户名，无收款方户名，无法证实该两笔款项是美源公司向好力得公司转款；对聊天记录截屏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QQ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外观设计专利真实存在，也不能侵犯原告的著作权；另外从采购合同可以看出涉案密码锁采购价格仅为2.8元，批发至各代理商的价格为5.67元，利润很高，仅该采购合同标注的采购数量就达到5000个，从侧面反映了被告好力得公司的侵权规模和获利。证据4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好力得公司发布了该通知，也无法确认是否已实际收回。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核实，鉴于美源公司和万德福公司均予以认可，是否采信由法院认定。
被告好力得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名称为密码锁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复印件）、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出具的授权书（授权期限2014.1.1-2015.12.30、影印件）、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复印件）、好力得公司与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影印件）、送货单（影印件），证明涉案密码锁系好力得公司自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购买的专利产品，且取得授权销售。
原告腾讯公司对被告好力得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是复印件且被告好力得公司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好力得公司在涉案密码锁包装上明确标注自己是生产商，同时标注了公司名称等相关信息，因此好力得公司与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之间是否存在采购加工关系或者其他经营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美源公司对被告好力得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营业执照显示，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能够加工箱包等相关产品，专利证书虽然是复印件但是有专利号，可以上网查询确认其真实性。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腾讯公司提供的证据1、证据2，系原件，被告美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3系复印件，被告美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美源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件，原告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证据2，发货清单虽为复印件，但能够与账户交易明细中的打款日期以及QQ聊天记录、证据1中的宣传册相对应，被告好力得公司亦未否认与美源公司之间的供货关系，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中的专利证书，虽为复印件，但经核实，该专利真实存在，目前的专利法律状态为专利权终止；对授权书、采购合同、送货单，均为影印件，在原告公司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且被告好力得公司、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俱不到庭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4为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5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被告好力得公司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温州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工场营业执照，虽均为复印件，但经上网核实，该专利和该主体均真实存在，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授权书、产品采购合同、送货单，均系影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好力得公司、温州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俱不到庭的情况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
经审理查明：
2001年6月20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美术作品“腾讯QQ系列图画”之二--“QQ企鹅”LOGO系列（见附图1）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1-F-486号，著作权人为原告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00年8月15日。
2014年8月30日上午11时41分，经原告公司申请，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公证员丁冉、陈思与原告代理人丁长寿来到位于新沂市南京路上的“苏果超市”（据门牌××，后进入该超市二楼，丁长寿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在超市购买了“密码锁”一个及购物袋一个，取得该超市出具的“银行卡消费小票”一张（商户名称：新沂市万德福商贸有限公司）及盖有“新沂市万德福商贸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购物发票一张。至11时47分，整个购买行为结束。2014年9月28日，江苏省徐州市��州公证处依据上述事实出具（2014）徐徐证民内字第2272号公证书。公证购买物品贴封条后交由丁长寿保管。
经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物品为由环形锁梁和锁体构成的密码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见附图2），其中锁体为企鹅形状，企鹅腹部装有密码盘。密码锁外包装上印有“制造商：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货号：HLD-13303，规格：QQ型”等商品信息。被告美源公司提供的被告好力得公司的产品宣传册公司简介部分显示好力得公司“是一家专业生产设计、开发生产家用产品的工贸型企业。公司目前主要生产'好力得'日用手动工具系列”，该宣传册产品展示部分第25页展示有被控侵权产品。
另查明，案外人徐文发于2013年5月8日申请了名称为密码锁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申请号为CN201330163078.1，并于2013年10月30日获得授权公告。经查询，2015年6月24日，该专利权终止。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万德福公司、被告美源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发行权；2、被告好力得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3、如侵权行为存在，三被告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
（一）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腾讯公司“'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腾讯公司就“'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根据版权登记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腾讯公司为“'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腾讯公司的“'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关键在于两者的外观形象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将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对比，两者在外观上均表现为双圆相扣葫芦状的浑圆外形，局部上两者的头与身高的比例近乎1：1，企鹅没有腿，身体与脚直接相连，脖子上戴有同款围巾；不同之处在于两者企鹅的体型和神情方面存在一些差异。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差异部分只是经过简单处理的细微差异，在作品中所占比例较小，不足以将两者进行实质性区分，两者给人的视觉效果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所述，被控侵权产品外观形象是对原告腾讯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构成了对腾讯公司“'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
（二）关于三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
原告腾讯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其许可，不得复制、发行该作品。被告万德福公司、美源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销售侵犯原告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构成对��告公司发行权的侵犯。鉴于美源公司已提供发票复印件且自认向被告万德福公司提供了被控侵权产品，并提供了发货清单、QQ聊天记录、账户交易明细、产品宣传册等证据证明其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好力得公司，应认定被告万德福公司、被告美源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万德福公司、被告美源公司依法仅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被告好力得公司未经原告公司许可，生产并对外销售侵犯原告公司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构成对原告公司复制权、发行权的侵犯，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三被告提出的被控侵权产品有外观设计专利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我国专利��相关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不得与他人在申请日前已经取得的在先合法权利冲突。案外人徐文发于2013年5月8日就被控侵权产品外观申请外观设计专利，虽获授权公告，但原告腾讯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早在2001年即进行版权登记，原告的著作权属于在先权利。三被告以被控侵权产品享有外观设计专利为由抗辩不构成侵权，不能成立。
关于被告好力得公司提出的其不是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生产者的抗辩理由，经查，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明确标注产品制造商为被告好力得公司，好力得公司产品宣传册中展示有该被控侵权产品，且公司简介部分亦介绍被告是一家专业生产设计、开发生产家用产品的工贸型企业。被告好力得公司虽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为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但其提供的产品采购合同、送货单等均为影印件，在原告腾讯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好力得公司、温州市瓯海娄桥中发箱包配件加工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对其该项答辩不予采信。
本案中，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被告好力得公司赔偿原告腾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鉴于判决被告停止制造、销售等侵权行为已经能够有效阻止被控侵权产品继续流向市场，对原告要求销毁库存侵权产品的诉请，本院不再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沂市万德福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新沂美源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货号为HLD-13303的QQ型密码锁；
二、被告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货号为HLD-13303的QQ型密码锁；
三、被告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80000元；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被告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被告宁波好力得实用工具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
审 判 长 张 蕾
代理审判员 李为帆
代理审判员 崔 悦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顾 娟
附图1：“'QQ企鹅'LOGO系列”美术作品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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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图2：被控侵权产品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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