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7民终1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光军，男，1988年6月23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委托代理人兰淇，福泉市马场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焕军，男，1959年3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委托代理人莫雪，贵州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韶山南路50号，组织机构代码67541390-3。
负责人贾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诚寰，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鲁光军因与被上诉人董焕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光军上诉请求：1、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依法全额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针对上诉人未其他伤者垫付的医疗费问题。该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为了积极抢救伤员，不延误治疗时机，在为紧急救治伤员的情况下为交通事故伤者垫付医疗费用是客观事实，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本案其他伤者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诉人为上述伤者垫付的费用依法应当扣除返还上诉人。一审法院既未在处理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的案件中扣除返还上诉人，本案中又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二、针对上诉人诉请车辆修复费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因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及上诉人驾驶的贵Ｊ×××××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员受伤和面包车受损，并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贵Ｊ×××××号轻型货车驾驶员董焕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在修理厂产生修理费的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贵Ｊ×××××号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是客观事实，并且该项费用已经实际产生，属于上诉人的损失范围，依法应由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承担责任。为此，上诉人特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供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在修理厂的修理发票和修理清单，证明贵Ｊ×××××号小型面包车的受损程度及受损部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董焕军未作书面答辩。
人寿财险公司未作书面答辩。
鲁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董焕军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修复费等共计32946.83元；2、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应张百胜等人请求，驾驶贵Ｊ×××××号车送张百胜及家人外出走亲戚。下午15时10分左右，原告驾驶贵Ｊ×××××号行至福藜线（福泉至藜山）8公里加800米处时与被告董焕军驾驶的贵Ｊ×××××号车相撞，造成两车接触部位损坏，原告及贵Ｊ×××××号车上人员周秀芳、张淼蕊、刘飞飞、张怡轩、张百胜、钱发坤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福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8月16日，在该院住院11天共产生医疗费8779.52元，其中被告董焕军支付了1000元，其余为原告自行垫付。被告董焕军所有的贵Ｊ×××××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将1万元支付到被告董焕军账户，被告董焕军将该笔款项用于治疗事故中受伤的人员。
被告董焕军驾驶贵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正前部与鲁光军驾驶的贵Ｊ×××××号车左前角相撞，造成两车受损，七人受伤。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在进行勘验、调查后认为董焕军驾驶贵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通过没有中心线道路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该违法行为是构成事故的直接原因；鲁光军驾驶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正常行驶，无违法行为；乘车人周秀芳、张淼蕊、刘飞飞、张怡轩、张百胜、钱发坤正常乘坐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无违法行为。据此作出福公交认字[2015]第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焕军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鲁光军及乘车人周秀芳、张淼蕊、刘飞飞、张怡轩、张百胜、钱发坤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被告董焕军对该认定书不服，向黔南州交警支队申请复核，2015年9月29日黔南州交警支队作出黔南公交复字[2015]第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福泉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福公交认字[2015]第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贵Ｊ×××××号车的所有人为原告鲁光军，该车在事故中受损，但未对受损部位、程度进行定损。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董焕军共向鲁光军、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支付了118403.57元，其中包含被告人寿财险公司预付的10000元。在事故中受伤的张百胜、钱发坤已经与被告董焕军达成赔偿协议。在事故中受伤的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在另案中分别计算为2091.63元、2594.91元、74891.66元、64903.38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董焕军驾驶贵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通过没有中心线道路会车时未减速靠右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关于“在没有中心隔离设施或者没有中心线的道路上，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时应当减速靠右行驶，并与其他车辆、行人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之规定，鲁光军驾驶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正常行驶，无违法行为；乘车人周秀芳、张淼蕊、刘飞飞、张怡轩、张百胜、钱发坤正常乘坐贵Ｊ×××××号小型面包车，无违法行为。福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福公交认字[2015]第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焕军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鲁光军及乘车人周秀芳、张淼蕊、刘飞飞、张怡轩、张百胜、钱发坤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客观、公正，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董焕军辩称鲁光军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但未举证证实其主张，对被告董焕军的抗辩，该院不予采信。行为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义务人应予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参照贵州省2014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公布的数据，对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伤造成的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8779.52元，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其为其他伤者垫付了医疗费3500元，因其提供预收费票据、收条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因此该3500元，该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主张1290.31元（42815元/年÷365天×11天），原告所举证据证实其居住在本市金山办事处坪山村岩脚组21号，对于其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33590元计算，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11天。故原告误工费计算为1012.3元（33590元/年÷365天×11天）；3、护理费857元（28437元/年÷365天×11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营养费330元（30元/天×11天）；6、车辆修复费，原告主张16790元，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贵Ｊ×××××号小型面包车的受损程度、受损部位、修复费用，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原告主张300元，考虑到医疗场所与其居住地的距离，该项该院酌情支持100元；以上总计12178.82元，扣除被告董焕军已经支付的1000元，原告鲁光军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1178.82元。本案中，被告董焕军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的规定，因被告董焕军所有的贵Ｊ×××××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此次事故中共造成七人受伤，其中两人已与被告董焕军达成协议，剩余包含原告在内的五人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总金额为274063.97元，扣除被告董焕军、人寿财险公司已经支付的118403.57元，五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尚有155660.4元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被告董焕军所有的贵Ｊ×××××号的交强险限额剩余110000元，鲁光军、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五人的损失分别为11178.82、2091.63元、2594.91元、74891.66元、64903.38元，按照五人的损失比例，贵Ｊ×××××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剩余的110000元在鲁光军、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五人中按照7.1815%：1.3438%：1.6671%:48.1122%:41.6954%的比例确定分配，即五人分别获得的金额为：7899.65元、1478.18元、1833.81元、52923.42元、45864.94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向五人分别进行赔偿。扣除被告人寿财险公司向原告赔偿的7899.65元后，原告鲁光军的损失尚有3279.17元不足，由被告董焕军向原告进行赔偿。
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光军赔偿七千八百九十九元六角五分；二、被告董焕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鲁光军赔偿三千二百七十九元一角七分；三、驳回原告鲁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原告鲁光军承担20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承担元75元，被告董焕军承担31元。本判决生效后，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鲁光军在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汽车维修清单、修理费发票，能够证实上诉人鲁光军驾驶的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产生了相应修复费用的事实，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应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鲁光军驾驶的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受损，上诉人鲁光军将贵Ｊ×××××号小型面包车送至福泉市三江汽车修配厂修理，并产生了相应的修理费。本案二审诉讼中，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鲁光军的车辆损失进行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8000元计算贵Ｊ×××××号小型面包车的修理费。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及公民个人合法的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5年8月5日，被上诉人董焕军驾驶贵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对向由上诉人鲁光军驾驶的贵Ｊ×××××号小型面包车左前角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上诉人鲁光军及贵Ｊ×××××号小型面包车乘车人周秀芳、张淼蕊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福泉市交警大队作出福公交认字[2015]第00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董焕军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鲁光军及乘车人周秀芳、张淼蕊、刘飞飞、张怡轩、张百胜、钱发坤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被上诉人董焕军因不服该事故认定书，向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申请复核，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黔南公交复字[2015]第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了福泉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本案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一审判决已确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上诉人鲁光军提出二被上诉人应返还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其他伤者垫付的医疗费35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2、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鲁光军赔偿车辆修理费，该费用应如何分担。
关于上诉人鲁光军提出二被上诉人应返还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为其他伤者垫付的医疗费35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由于上诉人鲁光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在审理案外人张淼蕊、张怡轩、刘飞飞、周秀芳与本案被上诉人董焕军、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过程中，在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赔偿总金额时，已实际扣减了上诉人鲁光军为案外人垫付的3500元医疗费，减轻了二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故，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鲁光军赔偿车辆修理费，该费用应如何分担的问题。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看，本次事故造成上诉人鲁光军车辆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鲁光军亦向本院提交了证实其修理受损车辆支出费用的相关证据，且经各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同意按8000元计算车辆修理费，故，对上诉人鲁光军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其修理车辆遭受的损失为8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之规定，上诉人鲁光军提出应由二被上诉人赔偿其车辆修理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于被上诉人董焕军驾驶的贵Ｊ×××××号轻型仓栅式货车已在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上诉人鲁光军为修理车辆支出的8000元，应先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6000元（8000元-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董焕军承担。
本院二审对上诉人鲁光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确定为：医疗费8779.52元、误工费1012.3元、护理费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30元、车辆修复费8000元、交通费100元，以上总计20178.82元，扣除被上诉人董焕军已经支付的1000元，上诉人鲁光军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9178.82元。被上诉人人寿财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向上诉人鲁光军赔偿的金额为9899.65元（含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7899.65元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2000元），被上诉人董焕军应向上诉人鲁光军赔偿的金额为9279.17元（含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3279.17元及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6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鲁光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泉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6）黔2702民初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鲁光军各项经济损失9899.65元；
四、被上诉人董焕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鲁光军各项经济损失9279.1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312元，由上诉人鲁光军负担7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75元，由被上诉人董焕军负担1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元，由上诉人鲁光军负担6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东南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0元，由被上诉人董焕军负担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晔
审判员 王开恒
审判员 蔡云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