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腊生，绰号“妹妹”，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2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同年9月24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柱，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青胜，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当涂县。2010年5月1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同年9月24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明轩，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卫保，绰号“狗队长”，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当涂县。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同年9月24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茂荣，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培智，曾用名潘万家，绰号“佳佳”，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当涂县。2008年6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19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同年9月24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健，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明军，绰号“镇长”，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当涂县。2005年8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2011年8月17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3年8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窝藏罪、开设赌场罪被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0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来宏，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绰号“小扁头”，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住当涂县经济开发区。2015年5月4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执行期为2015年5月17日至9月1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经当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当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当涂县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甲，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当涂县。2012年7月2日因赌博被当涂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涉嫌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8月18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当涂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承东、张政，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青胜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孙腊生犯故意杀人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陈卫保、曹培智、许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蒋某、黄明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臻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青胜及其辩护人黄明轩，被告人孙腊生及其辩护人张明柱，被告人陈卫保及其辩护人徐茂荣、曹培智及其辩护人王健、许某甲及其辩护人张政、被告人蒋某、黄明军及其辩护人朱来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事实：2015年8月份，被害人鲁某（已死亡）多次纠集梅某、芮某等人到被告人王青胜等人开设的赌场索要保护费。2015年8月15日晚，王青胜邀集被告人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蒋某、许某甲及许某乙、王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吃饭期间提出第二天如果鲁某等人再来便要与对方打架，并安排孙腊生准备鱼叉。2015年8月16日14时许，梅某、芮某驾车到王青胜等人开设于秦氏烧伤医院东侧的赌场准备闹事，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黄明军、王立明（已死亡）、许某甲、曹培智、蒋某持鱼叉追赶，梅某和芮某驾车逃离。十几分钟后，鲁某和梅某、芮某携带仿真手枪、长矛再次驾车至王青胜等人开设的赌场，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黄明军、王立明、许某甲、曹培智持鱼叉与鲁某等人发生斗殴，后鲁某等人逃离现场。14时50分左右，鲁某、梅某、芮某、吴某甲四人携带长矛、砍刀第三次来到赌场，王青胜持双管猎枪，孙腊生、王立明、黄明军、陈卫保、蒋某、曹培智持鱼叉与鲁某等人对峙，双方在赌场东侧的菜地里发生斗殴。鲁某持长矛先刺中黄明军的右腹，又刺中王立明的左上胸，孙腊生持长矛刺中鲁某的右上胸，梅某持长矛刺穿孙腊生臀部，芮某持长矛先后刺中黄明军的左大腿处和陈卫保的臀部，曹培智持长矛刺中芮某的右大腿处。后王立明、鲁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鲁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穿肺叶、心脏导致肺叶、心脏破裂并大出血死亡；王立明系生前因肺、心、肝等脏器破裂并大出血死亡；黄明军系重伤二级；孙腊生系轻伤二级；陈卫保、芮某系轻微伤。二、开设赌场事实：2014年7、8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及许某乙、王某甲先后在当涂县姑孰镇明月轩广场南边小树林以及秦氏烧伤医院东侧原制药厂一栋废旧的小二楼内以“推牌九”的形式开设赌场，王青胜等人安排被告人许某甲、曹培智为赌场抽头，安排谢某等人站岗放哨，从中抽头渔利共计百万余元。三、非法持有枪支事实：2010年左右，被告人王青胜从陶某处将一把双管猎枪占为己有。2015年8月16日，王青胜在与鲁某等人斗殴中将该枪支作为凶器使用。经鉴定，该枪支构成火药为发射动力的枪支，有致伤能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提交了物证3把长矛、5把鱼叉、1把双管猎枪、证人梅某、芮某、许某乙、王某甲、尹某、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枪支、弹药鉴定书等鉴定报告、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打捞记录等笔录、2015年8月16日中心现场的斗殴视频、到案经过、前科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青胜组织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蒋某、黄明军、许某甲持械与鲁某等人互殴，造成鲁某、王立明死亡，王青胜在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孙腊生在聚众斗殴中系积极参加者，并直接导致鲁某死亡；陈卫保、曹培智、蒋某、黄明军、许某甲持械与鲁某等人互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王青胜、孙腊生的刑事责任，以聚众斗殴罪追究陈卫保、曹培智、蒋某、黄明军、许某甲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许某甲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系赌场股东，曹培智、许某甲为赌场抽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青胜非法持有枪支并在聚众斗殴中予以使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卫保、曹培智、蒋某、黄明军、许某甲在聚众斗殴中系共同犯罪，其中陈卫保、曹培智、黄明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蒋某、许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许某甲在开设赌场中系共同犯罪，其中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曹培智、许某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王青胜、黄明军在刑法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青胜、陈卫保、曹培智、蒋某、黄明军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孙腊生、许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许某甲一人犯数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青胜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青胜聚众斗殴中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也不是转化犯，是临时起意的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开设赌场罪中各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划分主从犯；3、被告人王青胜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对方犯罪情节更加恶劣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孙腊生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聚众斗殴罪中，公诉机关指控孙腊生持长矛刺中鲁某右上胸直接导致其死亡的证据不足，理由是：（1）孙腊生一方斗殴所持凶器是鱼叉，在没有具体认定孙腊生如何取得长矛的情况下直接指控孙腊生持长矛刺中鲁某右上胸明显不当；（2）认定孙腊生持长矛刺中鲁某右上胸的直接证据仅有孙腊生的供述，而孙腊生的供述前后并一致，同案人没有人看见孙腊生持长矛刺中鲁某右上胸；（3）中心现场视频资料与辨认笔录并不能准确反映谁持长矛刺中鲁某右上胸的事实。2、按照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孙腊生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因为其只是积极参加者。3、即使鲁某死亡后果是孙腊生行为所致，也只能认定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理由是：（1）聚众斗殴致人死亡，不应一律认定为故意杀人罪，首先，刑法立法本意是聚众斗殴中出现重伤或者死亡后果的不再成立聚众斗殴罪，而应转化定罪，根据具体案件事实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或者故意杀人罪；其次，聚众斗殴过程中造成死亡后果的，应当判断行为人对死亡后果所持的主观心态，不能仅凭死亡后果就认定行为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最后聚众斗殴过程中防卫对方也是重要因素，不能仅凭凶器和打击力度等部分客观事实就认定行为人具有杀人故意。（2）被告人孙腊生只有故意伤害的故意，只能成立故意伤害罪，理由是：孙腊生事先表示要打就往大腿上戳，可见其不具想产生死亡的严重后果；在斗殴过程中选择右胸部位，通常情况下不会致命，事后选择到医院治疗，并不认为鲁某会死亡。4、鲁某一方对斗殴的发生和死亡后果负有主要责任，理由是：鲁某等人事先多次去赌场闹事并索要保护费，斗殴因鲁某等人主动攻击而产生，本案所有造成死亡、伤害后果的凶器长矛均是鲁某等人准备和携带的。5、孙腊生在斗殴中受了轻伤，既是犯罪分子，也是受害人。6、本案应与对方当事人量刑平衡。7、指控孙腊生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不妥当，理由是认定抽头渔利100余万证据不足，认定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8、孙腊生在开设赌场罪中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陈卫保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无异议。2、对开设赌场罪事实部分没有异议，聚众斗殴罪事实方面，被告人陈卫保在8月15日吃饭时提出尽量不要打架，次日斗殴时一开始也未直接参与打斗，知道快结束时才来到打斗现场。3、量刑方面，被告人陈卫保具有自首、主观恶性不深、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被害人对聚众斗殴案件发生负有主要责任等量刑情节。4、被告人陈卫保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理由是：聚众斗殴罪中，陈卫保事先提出尽量不要打架，斗殴过程中没有直接参加打斗，最后到现场是为阻止双方打斗，不是斗殴的犯意提起者和犯罪工具的准备者；开设赌场罪中，其不是赌场的经营管理者、收入分配者，而且该赌场是陈卫保加入前已经存在，陈卫保加入后对赌场没有实质性影响。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培智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曹培智在聚众斗殴罪是从犯，理由是：（1）指控曹培智持鱼叉与鲁某等人对峙证据不足；（2）曹培智在斗殴中参与程度不深、积极性不高，其抢过矛戳芮某是为保护倒地的陈卫保免受伤害；（3）曹培智对伤害后果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曹培智不是受赌场雇佣，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即使受赌场雇佣也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理由是：被告人曹培智是提供劳务而非参与管理，不分成，也没有领取高额固定工资，也不应适用其他兜底条款。3、指控开设赌场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
被告人蒋某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黄明军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黄明军是聚众斗殴罪的主犯不当，应当认定为从犯，理由是：其不是犯意提起者，没有准备任何凶器，也没有参与组织、策划、指挥，在斗殴中被刺伤，没有致任何人死亡或者受伤，因此所起作用较小，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黄明军具有立功表现，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理由是其规劝他人投案自首；3、被告人黄明军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黄明军还具有自愿认罪、对方对案件起因有过错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许某甲庭审中对指控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某甲聚众斗殴罪部分具有自首、规劝他人投案构成重大立功、从犯、主观恶性等量刑情节，且未参与造成严重后果的第三次聚众斗殴。2、被告人许某甲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理由是：被告人许某甲不是赌场的股东，也没有受雇于赌场参与经营管理或者领取高额固定工资，没有开设赌场的目的和主观动机，没有客观上的受益。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事实。
2015年8月份，鲁某多次纠集梅某、芮某（均已判刑）等人到被告人王青胜等人在当涂县秦氏烧伤医院东侧的开设的赌场索要保护费。2015年8月15日晚，王青胜邀集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蒋某、许某甲以及许某乙、王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酒店吃饭时提出如果第二天鲁某等人再来闹事就与对方打架，并安排孙腊生准备鱼叉，在场人员均无异议。
次日14时许，梅某、芮某驾车前往赌场，下车走到赌场大门外时，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黄明军、王立明、许某甲、曹培智、蒋某持孙腊生之前已准备好的鱼叉冲过去，鲁某等人见状返身驾车逃离现场。
十几分钟后，鲁某和梅某、芮某驾车再次来到赌场，持仿真手枪、长矛进入赌场大门，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黄明军、王立明、许某甲、曹培智持鱼叉冲过去，双方对峙，各用手中的工具和对方对打，鲁某等人手中的长矛和手枪被对方用鱼叉打落几个后转身逃离现场。在此过程中孙腊生持鱼叉误伤了许某甲后背，许某甲受伤后当即前去医院治疗。
14时50分左右，鲁某、梅某、芮某以及吴某甲（已判刑）四人携带长矛、砍刀第三次开车来到赌场，下车后持刀矛冲进赌场，王青胜、孙腊生、王立明、黄明军、陈卫保、蒋某、曹培智见状后退，王青胜持双管猎枪朝天开了一枪，鲁某等人继续持械追赶，追至赌场东侧的小菜地时，王青胜说不能再退了，双方开始斗殴，鲁某用长矛将黄明军刺倒在地，后又戳其右腹部，芮某追上后持长矛刺黄明军的左大腿处，王立明见状冲过去准备救黄明军时，被鲁某持长矛刺入左上胸，当即倒地，陈卫保用鱼叉戳芮某脚后跟，芮某转身持长矛狠抽陈卫保右臀部，致陈倒地，曹培智冲过来抢得芮某长矛，然后持矛刺中芮某右大腿处，梅某持长矛戳跌倒在地的孙腊生臀部，孙腊生被捅后爬起来，顺手抓起地上他人丢弃的长矛，遇到鲁某后，鲁某持长矛朝孙腊生刺过来，孙腊生持手中长矛朝鲁某右上胸用力戳去，致鲁某当场倒地。后王青胜等人见有人受伤倒地喘气，遂停止斗殴。王立明、鲁某被送去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均死亡。经法医鉴定，鲁某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刺穿肺叶、心脏导致肺叶、心脏破裂并大出血死亡，王立明系生前因肺、心、肝等脏器破裂并大出血死亡，黄明军系重伤二级，孙腊生系轻伤二级，陈卫保、芮某系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16日14时54分，当涂县公安局接到报警称八六医院有三名男子因打架受伤在医院治疗，该局刑事警察大队即组织侦查人员进行调查，发现一起聚众斗殴事实，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侦查人员对聚众斗殴的现场进行了勘验，并现场提取了血迹、鱼叉、长矛等证据。
3、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王青胜供述，证实：鲁某等人从2015年8月初就到其开设的赌场来要工资闹事，案发前一天晚上，其邀集孙腊生、陈卫保、曹培智、许某甲、蒋某等人在饭店吃饭，商量第二天对付鲁某一事，并要求孙腊生准备凶器鱼叉，孙腊生表示同意，在场的其他人也没有表示反对，黄明军是其案发当天中午打电话喊来的，要黄陪其到赌场看看；打架之前，孙腊生准备好了鱼叉，其准备了一把双管猎枪；对方共来了3次，第一次，鲁某带了两三个人过来，其和孙腊生、陈卫保、黄明军、王立明、许某甲、曹培智、蒋某拿了鱼叉出去了，对方看见其这边拿着鱼叉，就开车跑了；第二次鲁某拿了手枪和矛，带了两个小青年过来，两个小青年均拿了矛，双方就用鱼叉和长矛对打了起来，对方打不过，又跑了，蒋某当时好像出去办什么事去了不在现场，打完之后，许某甲好像去医院看伤去了；第三次，他们准备走时，对方开了一辆无牌照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把大铁门那边堵了起来，他们就往后面退，王立明喊其拿枪，其就赶紧跑到车子后备厢把双管猎枪取了出来，往枪里面上了两颗子弹，鲁某带了三个人下车均拿了矛冲过来，其中有一个人拿了关公刀，其拿着枪往天上开了一枪，砰一声响，对方还是往前冲，他们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了赌场东侧的小菜地的位置，其说不能退了，说完就再上了一颗子弹，看见黄明军端着鱼叉往南冲过去的时候和鲁某他们碰到了，然后就倒地了，鲁某拿着矛戳黄明军，后面跟上来一个穿深色衣服的胖胖小青年也在拿矛戳黄明军，王立明喊了一声“救人”然后就冲向鲁某那边准备救黄明军，后被对方戳倒在地上喘气，这时对方又来了一个人拿着关公刀和一把矛从菜地向其冲过来，其就拿枪指着吓唬说不要过来了、过来就开枪了，就对峙着，回头看了一眼鲁某那边看见王立明倒在地上喘气，比较急就喊“打120救人”，然后和对峙的那个人讲不要打了，之后就没有打了，其拿着猎枪从东北往东营路桥方向走了，快到东营路桥的位置时把猎枪扔到了靠近河边的毛豆地里了，后逃往芜湖，在芜湖自首。
（2）被告人孙腊生供述，证实：鲁某等人从2015年8月份开始，一直到赌场闹事，案发前一天的晚上，王青胜召集其和陈卫保、许某甲、曹培智、蒋某等人在一次吃饭商量对付鲁某一事，要求他们在和对方发生冲突时不要跑全部上，还要求其准备鱼叉；案发当天，对方共来了三次，前两次对方都被打跑了，第二次打架时其戳到了许某甲的背部后腰中间位置，第三次打架时，其手中的鱼叉被穿着白色T恤的男青年（梅某）用矛砸断，后其又被梅某用矛戳中屁股，这时其一边盯着梅某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爬起来的同时摸到一把长矛就双手抓住了，继续盯着梅某，同时朝北移动准备转过身跑，一回头看见脚边上有两个人躺在地上，一个是鲁某，一个是二屌，二屌整个身体佝偻着，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当时鲁某挣扎着支起身体，用右手拿着长矛朝其戳刺过来，其用右手拿长矛朝鲁某右胸口位置戳过去，其当时被吓得往后退坐了下去，其用长矛戳鲁某和往地上坐的动作是同时的，坐到地上的时候右手中的长矛也戳到了鲁某的右胸口处，当时感觉戳进去三、四公分深，接着其往后一倒，顺势将长矛拔了出来，鲁某也向后倒地了，接着其赶紧站起来，将右手的长矛拿着，沿着土路往东北方向跑掉了。这时注意到双方打架已经结束了，人都跑光了，就沿着土路走了五十米左右，遇见了永军，永军见其拿着矛就讲“凶器你拿着干什么？”其就赶紧扔掉了手中的长矛。第二天晚上，其在梅山医院治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3）被告人陈卫保供述，证实：鲁某等人老是到赌场来砸场子，王青胜2015年8月15日晚喊他们在饭店吃饭商量如何对付鲁某他们，商量的结果是如果鲁某等人再来，就用鱼叉和对方打架；案发当天，对方共到赌场来了三次，第一次对方是空手的，被他们用鱼叉赶跑了；第二次，鲁某等三个人拿着矛来到赌场，鲁某还拿了一把银白色手枪，他们持鱼叉与鲁某打起来，孙腊生把许某甲的屁股戳伤了，对方被打跑了，小飞后来看伤去了；第三次，鲁某几个人又拿着矛来了，将他们逼退到赌场东北角处，双方发生打斗，其看到黄明军躺在地上，一个胖胖的穿白色体恤衫的小青年（芮某）用矛在黄明军身上戳，其用鱼叉朝这个胖胖的小青年脚后跟扫过去，小青年转头向其跑过来，拿矛朝其右侧屁股抽了一矛，其仰面倒在地上，鱼叉也丢下了，小青年的矛也掉地上了，从地上捡起矛准备再打，其赶紧抓住了这个小青年的矛，两人争抢矛，这时佳佳空着手朝这个小青年冲过来，两人空着手拉扯起来了，从北面来了一个脸上被鱼叉划破的小青年（梅某），是空着手的，冲到佳佳面前，和之前的那个小青年两个人打佳佳一个人。第二天下午，其打电话给社区王主任要求其陪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来在医院吊水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4）被告人曹培智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王青胜等人在饭店吃饭商量鲁某来赌场闹事的事情，商量的结果是鲁某等人再来赌场闹事的话就跟鲁某打架，由孙腊生准备鱼叉对商议的结果大家都默认了；案发当天，鲁某等人共来了3次，第一次还没打对方就驾车离开，第二次双方打了一、两分钟，鲁某等人就被打跑了，许某甲被孙腊生误伤了；第三次鲁某又带了三个人过来，拿着矛和大砍刀，将王青胜等人逼退至赌场的东北角处，双方发生斗殴，其看到陈卫保手里拿着鱼叉和那个拿矛的矮矮胖胖的男子（芮某）打在一起，他们手里挥舞着鱼叉和矛，其他人没看见，陈卫保脚下没站稳滑倒在地，那个矮矮胖胖的男子拿着矛打向陈卫保，陈卫保用鱼叉挡了一下。这时其从侧面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手里的矛，把矛抢了过来，然后用尖的矛头戳了那个矮胖胖的男子右边大腿和屁股的位置，准备再次戳的时候，那个人一把抓住了矛，陈卫保也站了起来抓着矛，三个人抢着矛僵持住了，旁边有人在那喊报警，小五子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回头看见左后方小红和王小小手里一把抓住对方个子高高瘦瘦的男子（梅某）手里的矛，把矛往地下压，小红和王小小他们说：“不能打了。”这时旁边有人喊：“不能打了，二屌倒了。”他们就都放手了。2015年8月19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供述还证实案发当天王青胜带了一把长枪到现场，在第三次打架的时候使用了该枪支。
（5）被告人黄明军的供述，证实：其是案发当天被王青胜喊到赌场的，喊的时候他没说要打架的事情，到了之后王青胜要坐在赌场陪他，对方来的时候，王青胜拿了一把鱼叉给其，意思就是要其陪他打架，其碍于面子，不好意思拒绝他，就接过了鱼叉，准备帮王青胜打架了；第一次对方来，他们几个拿着鱼叉冲出去，对方两个人就走了；第二次对方三个人拿着矛过来，还有一把手枪，他们这边七、八个人就挥舞着鱼叉和对方打在一起，双方就是各自挥舞着手里的鱼叉和矛，打了1分钟不到，对方就跑掉了；第三次，对方冲过来的时候，王青胜拿着一把长枪打了一枪，但是对方还是拿着矛冲过来，他们这边的人就端着鱼叉后退，退到赌场东边的菜地边上的时候，对方紧跟着王青胜，其就从边上走，摔倒了，接着就被对方用矛刺伤了，感觉有两、三个人拿着矛在刺，但是谁刺的不清楚，后来其看到王立明拿着一把鱼叉过来救自己时被人刺了一矛，他被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从侧方用矛刺到了，再后来的事情其就没看见了，其被送到医院后主动要求自首。参与打架的人的情况：第一次有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王立明、黄明军、曹培智、许某甲、蒋某；第二次蒋某帮黄明军送钥匙去了没有参与；第三次许某甲因为在第二次打架中受伤了没有参与。
（6）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王青胜喊其去吃饭，在吃饭的时候王青胜提议如果对方还来闹事就和对方打架，在场的人都同意了；案发当天打了三次架，第一次王青胜等人拿着鱼叉追向对方，双方没有接触，就跑了，第二次其帮黄明军送钥匙去了，没有参与，第三次，其拿着鱼叉跟王青胜等人被鲁某等人逼退至赌场东边的菜地后，没有动手就从东边跑了，之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7）被告人许某甲的供述，证实：8月15日，鲁某等人到赌场来闹事，晚上王青胜召集孙腊生、陈卫保等人在饭店吃饭商量对付鲁某一事，商定如果鲁某等人再来赌场闹事就跟鲁某打架，并安排孙腊生准备鱼叉；8月16日下午，对方第一次来，其和蒋某、曹培智从赌场出来，拿着鱼叉跟在王青胜等人后面向对方冲，对方见状驾车离开，第二次对方来带了矛和手枪，王青胜等人拿鱼叉和对方打了一分钟左右，对方逃离，在与对方打的过程中，其后背被孙腊生用鱼叉戳伤，后前往医院治疗；其没有参与第三次打架。
4、证人证言。
（1）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鲁某等人因去王青胜开设的赌场要工资被拒绝，双方发生纠纷，案发前鲁某曾多次带人到王青胜等人开设的赌场砸场子；2015年8月16日当天下午双方共发生了三次打架，在第三次打架中，鲁某冲在最前面的，其和芮某在后面，其看到对方有个人拿鱼叉来戳鲁某，鲁某躲开后从侧面戳了那个人一矛，那个人被戳的倒在地上，鲁某又对着那个人戳了一两矛，对方有个老头拿着鱼叉去戳鲁某胸口，其就把手里的短矛对着那根鱼叉扔了出去，把鱼叉的竹竿子砸断了，那个老头好像就没动了；鲁某又跑了几步之后，大概跑了几米远的样子，拿着矛又戳倒了另外一个穿白色上衣的拿着鱼叉的男子，那个人也被戳的坐在地上，鲁某和这个男子纠缠在一起，他们两个周围还站了二、三个男子，其看到一个40多岁的男子准备用鱼叉戳鲁某，其就从后面用手里的长矛对着那个人使劲砍了过去，砍在那个人屁股附近的位置上，那人砍过之后用手按着被砍的地方，这时其看到文文举着砍刀冲进了人群，接下来的动作没看到，因为这时其被人从侧面用鱼叉戳在头上，把头皮戳破了，然后看到芮某和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抢矛，两个人四只手都抓在矛上，边上好像还有一个男的在打芮某，其就过去帮芮某，起手上的矛被一个女人从后面拽住了，然后那个白衣男子也抓着矛把子，另外一只手还抓着芮某的矛把子，他们几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纠缠的时候，其回头看了一眼鲁某，发现鲁某已经倒在地上了，纠缠了大约1分钟左右听到有人喊有人受伤了，他们就全部松手了。打架当天双方的衣着情况，鲁某和芮某均穿的是黑色上衣，自己穿的是白色上衣。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走到一个大铁门边上时，听到了枪声我就跑回去把车子开着，直接撞开了大门，然后拿着刀下车了，看到鲁某他们在追对方的人，对方有五、六个人的样子，有个人手里拿着枪，其他人都是拿着四、五米长的鱼叉，在慢慢的往后退，鲁某他们拿着矛追对方，对方退的时候，那个人作势要放枪，鲁某他们就躲避了一下，然后接着追过去，对方有几个人拿着鱼叉退到一个几十公分高的田埂上面，对方的一个人被鲁某他们追上了，他们三个把对方打倒在地上，拿着矛围着这个人打，但是怎么打的是谁打的没看清楚，对方的人就拿着鱼叉从田埂冲了下来，把鲁某他们三个人打倒在地，他们自己也有摔倒的人，胖子和龙龙爬起来，鲁某倒下去后就没看到了，当时他们好几个人窝在一起打，没看清楚谁打的谁，对方穿红色上衣的男子和一个40来岁，有络腮胡子的男子打得最凶，当时他们手里拿着矛和鱼叉，他们打完后，其才赶到鲁某在的地方，当时鲁某躺在地上，他边上还有一个对方的人也躺在那里，两个人都不能动了，应该都受伤了，后来其开车把鲁某送到医院去了。其证言还证实：鲁某和龙龙、胖子都带了2把矛，对方有一个拿着一把长筒的猎枪，其他人都拿着鱼叉。
（3）证人芮某的证言，证实：第三次打架过程中，其看到对方有一个人端着一根鱼叉朝鲁某戳过来，鲁某向前也冲，但跌倒了，是被戳跌倒的还是被绊倒的，没看清楚；其端着矛冲到对方跟前的时候，其看到左侧一个穿着白色短袖、浅色裤子、年龄大概在三、四十岁的一个男子仰面倒在地上，就抓着矛冲到倒在地上的这个男子面前，用矛朝这个男子的右大腿靠外侧部位连续戳了两矛，回头看到身后有一个四十几岁、身穿有条纹的短袖上衣的人端着鱼叉向其背后戳过来，没戳到却自己绊倒了，其端着矛准备戳这个男子的，左脚踝内侧被对方划到了，身体一歪被绊倒了仰面躺在地上，倒地后有一个穿白色短袖看样子在二十几岁的男子拿着其丢下的矛朝其身上右大腿内侧戳了三矛，戳到第三矛的时候其抓住了长矛柄，僵持着，看到梅某对面有一个大概二十几岁穿着蓝色短袖上衣的女子也和梅某抓着一根矛僵持着，大概一分钟左右的时候，听到一个女子声音有一个人倒在地上不行了，双方都停手了。
（4）证人许某乙的证言，证实：8月15日晚，王青胜召集孙腊生、陈卫保、许某甲、曹培智等人吃饭时提出准备跟鲁某等人打架一事，其他人也都在附和；8月16日下午王青胜等人与鲁某等人发生的第三次打架的经过，其听到有人喊“别打了”之后，来到打架地点，看到梅某、芮某在与曹培智抢矛，其便抓住了梅某手中的矛。
（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天晚上，王青胜等人在饭店吃饭时商量如果鲁某等人再来赌场，便要与对方打架，并让孙腊生准备凶器鱼叉，孙腊生和陈卫保当场都表示同意；案发当天第三次打架过程中，王青胜等人为斗殴准备了凶器，大约有7、8把鱼叉和一把长枪，长枪是王青胜最后一次打架是拿的，鱼叉是孙腊生准备的，其看见陈卫保和芮某在抢矛，曹培智和芮某在争抢矛，梅某准备用矛打曹培智，其和许某乙拉住了梅某，讲“你们不要打了，赶紧救人吧”，然后他们就过来把躺在地上的鲁某抬走了。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青胜当天将一把长枪带到赌场，并让陶某处理子弹，后来将该把长枪放在他的奇瑞轿车的后备箱里，让其把车子开到赌场，不久听到有人讲赶快拿东西，其就下车把后备箱打开，青胜从后备箱里将那个黑色的包拿下去了，从包里拿出来一把长枪，对方过来后，那个叫鲁某的人手里抓着两把矛，一个手里拿着长砍刀，另外两个人手里也都至少拿了一把矛，看到对方又来了，王青胜拿着枪，镇长、二屌、妹妹四个人也赶紧拿着鱼叉站在了一起，接着王青胜他们四个人就和对方三个人对峙了起来
（7）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鲁某等人因为到赌场来收保护费跟王青胜他们发生矛盾，到赌场来跟王青胜三次打架。
（8）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当天，王青胜让王某乙交给其三颗子弹让其处理，之后，其将子弹里二百多颗钢珠挑出来，然后把三颗只剩火药的子弹又交给王某乙。
（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5日晚上，其应邀到护城河畔饭店吃饭，在场的有王青胜、孙腊生、陈卫保、许某甲、曹培智。王青胜在吃饭的时候说要跟鲁某他们打架，还要孙腊生准备几把鱼叉，当时孙腊生和陈卫保同意了，其他人没说话；8月16日下午，其看到孙腊生在赌场往竹竿上绑鱼叉，王青胜带了一个黑色的长包，里面装的是第三次打架时用的长枪，谢某将从许某乙处拿的鲁某第二次打架时使用的手枪扔到火车桥北边第一个桥墩下的水里。
（10）证人迟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其在养鱼场看到有3、4个二十多岁左右的男青年把一个人抬到黑色轿车上开车走了，被抬的男子右胸位置往外流血。
（11）证人许某丙的证言，证实：鲁某和王立明送到医院后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鲁某的右胸口被利器割开了，有一道长约十七、八公分的伤口，王立明是左胸被利器贯穿了一个洞，靠近左胸腋下位置，伤口长约10公分，之后，鲁某和王立明被宣布死亡。
（1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鲁某和王立明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鲁某和王立明身上伤口的情况。鲁某的右胸腔部有明显的砍伤，伤口是长约十八公分的砍伤，伤口是撕开了，能通过伤口看见胸腔内部的肺组织，右大腿有三个小洞一般的刺伤。王立明是身体的左侧胸部刀刺伤，伤口长约两公分，应该是被锐器刺进去的，伤口是闭合的且比较小，伤口附近血迹也不多，有可能伤到胸口内部的心脏了，除了这个刺伤之外在王立明的身上没有其他的明显伤口。
（1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6日下午3点钟左右，四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每人手里抓着一把长矛从当涂县姑孰镇老养殖场宿舍门前的土路上从西向东走过去，走到东边荒地一群人打起来了，后来3个受伤的小青年被人扶到车子上送走了。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鲁某到王青胜等人开设的赌场砸场子，其两次看到鲁某等人到王青胜的赌场和王青胜等人打架，第一次鲁某等三人带了手枪和矛，第二次鲁某等四人带了矛和砍刀，鲁某、王立明、黄明军均在打架中受伤了。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将王立明送往医院途中看到王立明的左胸部有一道伤口，到医院时看到医院里还有两个伤者。
（16）证人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王立明、鲁某和黄明军都是因打架受伤的，其中王立明和鲁某因受伤严重不治身亡，黄明军到医院时即表示要自首。
（1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17日上午，陈卫保打电话要求其陪同他一起去自首，后公安机关找到其了解情况并将陈卫保抓获。
5、辨认笔录。
（1）被告人王青胜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青胜对2015年8月16日发生聚众斗殴的赌场位置、斗殴地点、扔枪的具体地点、现场视频以及视频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了“妹妹”的真实身份，双方在赌场东侧的菜地对峙时，王青胜手里端着长枪，黄明军和王立明各手持鱼叉分别站在鲁某的左右侧，蒋某持鱼叉站在距黄明军较远的左侧，斗殴过程中，孙腊生戳倒鲁某，鲁某戳倒王立明。
（2）被告人曹培智的辨认笔录，证实：曹培智对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犯进行了辨认，通过其辨认，分别确认了被告人王青胜、狗队长、妹妹、小飞、镇长的身份，并对其伙同他人进行聚众斗殴的作案地点以及王青胜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了辨认。
（3）被告人黄明军的辨认笔录，证实：黄明军对同案犯妹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了其身份；对中心现场的视频及视频片段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了该视频中出现的被告人的身份及具体行为，证实了双方在赌场东侧的菜地对峙时，王青胜手里端着长枪，黄明军和王立明各手持鱼叉分别站在鲁某的左右侧，蒋某持鱼叉站在距黄明军较远的左侧，斗殴过程中，孙腊生戳倒鲁某，鲁某戳倒王立明。
（4）被告人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蒋某辨认出了8月16日伙同王青胜等人聚众斗殴的地点以及参与赌博的地点；对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犯进行了辨认，经过辨认，其分别确认了被告人妹妹、狗队长、王青胜、王小小、佳佳、小飞的身份。
（5）被告人许某甲的辨认笔录，证实：蒋某对参与聚众斗殴的同案犯及受害人进行了辨认，经过辨认，其分别确认了被告人狗队长、佳佳、镇长、蒋某、妹妹、王青胜的身份，并确认了受害人二屌的身份。
（6）证人梅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梅某辨认出2015年8月16日伙同鲁某等人与王青胜等人聚众斗殴的具体地点，并对参与聚众斗殴的同伙文文进行了辨认，并确认了其身份','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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