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7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德贤。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屴，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占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褚秀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逄金生，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德贤因与被上诉人聂占峰、褚秀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6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德贤上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审法院将损失中的合理数额认定为484384.09元不准确，事发时两被上诉人均未达到被抚养人的年龄，不应当支付其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医药费第三方已经支付，应予扣除。应赔偿数额中应扣除万某1给付的25万元。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5年6月万某2的公司在生产车间内建二层用于办公，雇上诉人去干活，同时让上诉人为其找几个人，上诉人找到一起打工的秦某、朱某。万某2又当着上诉人与秦某的面让再为其找人，秦某找来聂春福，上诉人不认识聂春福。干活期间，万某2按每日200元标准，按天向三人支付工资，上诉人未领取工资，是纯帮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雇主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证人证言，秦某的证言“一个姓万的包工头”、“工资是一个雇佣我俩姓万的给结”，朱某证言“应该也是万德贤雇佣的”，这些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上诉人上班时，聂春福已经在施工现场干活了。万某1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直接证实了万某1、万某2是雇主。聂春福发生事故当日，万某2与其妻多次要求上诉人替其将事故责任揽下，因怕政府安监部门检查，企业受到查封，并说上诉人顶替后，一旦被拘留，他可出50万元赎上诉人，被当事人拒绝。中午时，万某2又借了安全带拉回公司，让上诉人放到施工现场，这些均说明真正雇主是万某1，而非上诉人。
聂占峰、褚秀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万德贤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称“聂春福是为自己干活”，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万某2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当万某2说明涉案工程是上诉人包工包料时，上诉人并没有反对，同时录音证实聂春福是通过秦某介绍到工地的，秦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也证明是一个姓万的包工头雇佣的他和聂春福。上诉人自己提供的证人朱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也证明，聂春福可能是上诉人雇佣的。《和解协议》涉及的款项是补偿款，不是赔偿款，上诉人据此推定万某2、万某1是雇主是错误的。一审认定两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8032元正确，医疗费没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过。
聂占峰、褚秀芳述称，聂占峰、褚秀芳之子聂春福生前长期在胶州市杨家林居住，从事建筑、钢结构焊接工作，由万德贤雇佣并在其工程队做建筑工。2015年7月7日，万德贤让秦某找人帮他干活，秦某在胶州市西湖桥上找到聂春福，说老板万德贤给工资每日200元，从事钢结构工作，谈好价格后，聂春福就去了万德贤所承包的厂房干活。过程中，聂春福在安装、焊接时因电焊手柄漏电导致从高处摔落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因万德贤没有为聂春福佩戴安全措施，也没有漏电保护工具，导致聂春福死亡，应当对聂春福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聂占峰、褚秀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德贤赔偿聂占峰、褚秀芳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食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19777元；2、万德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7日7时30分左右，聂春福在胶州市胶西镇强力路的一工厂院内，为万德贤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触电导致从脚手架上跌落受伤。当日9时42分，聂春福被送往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抢救治疗，2015年7月8日3时47分，聂春福经抢救无效死亡。
根据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记载，聂春福入院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腹部闭合性损伤：1）肝挫裂伤、2）肾挫伤、3）脾挫伤、4）胰腺挫伤、5）胃、肠道损伤；3、头外伤：头皮裂伤；4、右上肢外伤石膏外固定术后：肘关节骨折；5、胸部外伤：肺挫伤”，死亡诊断为“1、失血性休克；2、腹部闭合性损伤：1）肝挫裂伤、2）肾挫伤、3）脾挫伤、4）胰腺挫伤、5）胃、肠道损伤；3、急性心功能衰竭；4、急性呼吸功能衰竭；5、头皮裂伤；6、右上肢外伤石膏外固定术后：肘关节骨折；7、胸部外伤：肺挫伤”。
聂占峰、褚秀芳于1982年11月登记结婚，于1983年9月3日生育本案受害人聂春福，未生育其他子女；聂春福生前未婚，无子女。
一审庭审中，万德贤、聂占峰、褚秀芳就以下证据进行了质证并就部分事实交换了意见：
（一）一审法院根据聂占峰、褚秀芳申请，依法到胶州市公安局胶西派出所调取了聂春福受伤事故发生的相关询问笔录（包含对聂占峰的询问笔录1份、对万德贤的询问笔录1份、对万某1的询问笔录2份、对万某2的询问笔录1份、对周晓芸的询问笔录1份、对朱某的询问笔录1份、对秦某的询问笔录1份、对行刚的询问笔录1份），经质证，聂占峰、褚秀芳均表示：对万德贤的笔录有异议，对其他人笔录均无异议。万德贤表示：对万德贤的笔录无异议，对其他人的笔录均有异议，不属实。
（二）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证人秦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人万某1出具的证明1份、证人万某2出具的证明1份、证人王某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万德贤是雇主，死者聂春福是给万德贤提供劳务，以及聂春福受雇佣和事故发生的过程。经质证，万德贤表示：都不属实，不认可，万德贤也是打工的，不是雇主。
证人万某1出具的证明载明：“我于2014年12月份租赁了房屋一处，准备从事木器加工。因房屋需要改造，需安装钢结构一处，我委托我儿子万某2将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揽给万德贤，时间约为2015年6月30日前后，万德贤自己包工包料，自己雇人负责安装，自己提供工具，负责安装完毕后按双方约定的2480元每吨结算。2015年7月7日早约7点30分左右，万德贤雇佣的人员（出事后得知姓名为聂春福）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万某1同时出庭表示：“我给聂占峰、褚秀芳出具过证明1份，我到庭就是为了证明我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对此，聂占峰、褚秀芳均表示：无异议。万德贤表示：有异议，不属实。对于证人万某1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予以当庭出示，万某1表示：看了，都属实，是万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
证人万某2出具的证明载明：“我父亲万某1于2014年12月份租赁了房屋一处，准备从事木器加工，我当时帮助我父亲管理，因房屋需要改造，需安装钢结构一处，受我父亲委托将该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承揽给万德贤，时间约为2015年6月30日前后，万德贤自己包工包料，自己雇人负责安装，自己提供工具，负责安装完毕后按双方约定的2480元每吨结算。2015年7月7日早约7点30分左右，万德贤雇佣的人员（出事后得知姓名为聂春福）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证人万某2同时出庭表示：“我给聂占峰、褚秀芳出具过证明1份，我到庭就是为了证明我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对此，聂占峰、褚秀芳均表示：无异议。万德贤表示：有异议，不属实。对于证人万某2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审法院予以当庭出示，万某2表示：看了，都属实，是万某2的真实意思表示。
（三）万德贤提供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证人朱某在证言中陈述：“我和万德贤给高福绪干活，万德贤让我来就是说明白，我和万德贤都是给高福绪干活”。对此，聂占峰、褚秀芳均表示：有异议，因为证人是在青岛和万德贤干活，跟本案无关。万德贤表示：没有异议。
对于证人所称和万德贤一起给高福绪干活的地点，经询问，证人表示：是在青岛，不是在胶州。
对于证人朱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经质证，证人朱某表示：看了，内容都属实，是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四）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万某2与万德贤的通话录音光盘1份、相应的书面材料1份，证明：死者聂春福向万德贤提供劳务，由万德贤雇佣死者聂春福。经质证，万德贤表示：万某2与万德贤的通话录音属实，但万德贤不是包工包料，是给万某2干活。
（五）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视频监控光盘2份、相应的书面说明2份，证明：死者聂春福在工地发生事故的过程，万德贤作为雇主没有为聂春福采取相应安全措施。经质证，万德贤表示：关于聂春福进场的视频，视频中的工厂就是万某2的厂房，喷农药的是万某1（万某2之父），骑摩托车的是姓秦的，后座上是不是聂春福万德贤不认识；关于聂春福掉落的视频，对整个监控视频的内容没有异议，但是万德贤也是在现场干活，都是给万某2干活。
（六）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录像光盘1份及相应的文字材料说明1份，证明：万德贤在事发当日12时14分左右后到现场系安全带伪造现场的过程。经质证，万德贤表示：当时是万某2让万德贤去系安全带，万某2担心安监部门封他的工厂，万某2让万德贤去万德贤的表哥家拿的安全带，所以万德贤才去系安全带。
（七）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聂占峰、褚秀芳与万某1签订的《和解协议》，证明：万德贤是雇主，万某2将工程承包给万德贤，万某2已经按照该协议赔付了聂占峰、褚秀芳250000元，聂占峰、褚秀芳不向万某2主张任何权利。经质证，万德贤表示：与其无关，万德贤也是受害者，也是打工的。
（八）庭审中，聂占峰、褚秀芳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万某2赔偿聂占峰、褚秀芳死亡赔偿金765880元、医疗费17907元、丧葬费24226元、被抚养人聂占峰的生活费48032元、被抚养人褚秀芳的生活费48032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7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19777元，并由万德贤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聂占峰、褚秀芳就各项损失费用的计算方式陈述如下，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1、死亡赔偿金765880元。聂占峰、褚秀芳表示：38294元×20年=765880元；由死者聂春福的身份证及户口本证明是城镇户口，所以应该按照城镇户口标准结算；同时提交聂春福的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殡葬证各1份，证明聂春福死亡的事实。
2、医疗费17907元。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青岛市胶州中心医院死亡记录1份、住院费票据1份、医疗费票据8份，证明聂春福因伤产生的医疗费的数额为17907元。
3、丧葬费24226元。聂占峰、褚秀芳表示：根据标准计算，无其他证据。
4、被抚养人聂占峰的生活费48032元、被抚养人褚秀芳的生活费48032元。聂占峰、褚秀芳提交了聂占峰、褚秀芳的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各1份、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份、说明1份、海城市公安局、海城市南台镇人民政府、海城市南台镇五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聂占峰、褚秀芳基于聂春福死亡所具备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聂占峰、褚秀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
5、处理丧葬人员交通费3000元。聂占峰、褚秀芳表示：主张3000元。
6、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700元。聂占峰、褚秀芳表示：3人误工，每日90元，每人误工10日，所以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为27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聂占峰、褚秀芳表示：依法主张。
对于上述证据和计算方式，经质证，万德贤表示：对以上证据来说，万德贤看不懂；对计算明细，与万德贤无关；万德贤也是受害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万德贤也是给万某2干活。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依法到胶州市公安局胶西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9份、聂占峰、褚秀芳提交的证人书面证明4份、录音光盘1份及相应的书面材料1份、视频监控光盘3份及相应的书面说明3份、《和解协议》1份、聂春福的身份证及户口簿各1份、死亡医学证明1份、死亡殡葬证1份、死亡记录1份、住院费票据1份、医疗费票据8份、聂占峰、褚秀芳的身份证原件、复印件各1份、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1份、说明1份、海城市公安局、海城市南台镇人民政府、海城市南台镇五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聂占峰、褚秀芳方证人万某1、万某2的陈述、万德贤方证人朱某的陈述及聂占峰、褚秀芳、万德贤当庭陈述为证，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已作审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万德贤是否为接受聂春福劳务的一方。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万德贤在公安询问笔录中自称“直到2015年7月7日，给我干活的聂春福从脚手架上掉了下来”、“给我干活的那个姓秦的说：'明天姓王的就不来了，我去找个人来吧'，我说可以”；秦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回答“谁雇佣你俩干活的”问题时，称“一个姓万的包工头”，在回答“你们的工资谁给你们结算”问题时，称“就是一个雇佣我俩姓万的给我们结”；万德贤提供的证人朱某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回答“谁雇佣你干活的”问题时，称“万德贤雇佣我干活”，在回答“谁雇佣的聂春福干活”问题时，称“应该也是万德贤雇佣的”。从上述公安询问笔录可以确认，万德贤系接受聂春福劳务的一方。
聂春福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万德贤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聂春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高处作业过程中，应当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并注意自身的安全，但其未能注意而导致自身受伤，也存在相应的过错，应当对其伤害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的案情，一审法院认为，聂春福应当承担20%的责任，万德贤应当承担80%的责任。聂占峰、褚秀芳作为聂春福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有权向万德贤主张相关赔偿权利。
对聂占峰、褚秀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65880元，一审法院认为，聂占峰、褚秀芳对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仅提供了聂春福的身份证和户口簿，而该身份证和户口簿无法充分证实其系城镇居民，聂占峰、褚秀芳未能再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具备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不能支持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聂春福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其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聂春福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49220元。
对聂占峰、褚秀芳主张的医疗费17907元，经审查，聂占峰、褚秀芳所提交的住院费票据和医疗费票据的数额共计11674.09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认定；其他2份医疗费票据非聂春福的治疗费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聂春福的医疗费数额认定为11674.09元。
对聂占峰、褚秀芳主张的丧葬费2422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对被抚养人聂占峰生活费48032元、褚秀芳生活费48032元的请求，聂占峰、褚秀芳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对聂占峰、褚秀芳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根据聂春福的治疗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元。
对聂占峰、褚秀芳主张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2700元，聂占峰、褚秀芳主张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聂占峰、褚秀芳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因聂春福的死亡给聂占峰、褚秀芳造成相应的精神损害，根据聂春福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聂占峰、褚秀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综上，聂占峰、褚秀芳主张的损失（不含精神抚慰金）中合理的数额应为484384.09元（349220元+11674.09元+24226元+48032元+48032元+500元+2700元），根据聂春福与万德贤的过错责任划分，万德贤应赔偿聂占峰、褚秀芳的经济损失数额为：392507.27元[（484384.09元×80%）+5000元（精神抚慰金）]。
判决：一、万德贤赔偿聂占峰、褚秀芳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92507.2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聂占峰、褚秀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032元，由聂占峰、褚秀芳负担8663元，万德贤负担536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万德贤申请证人万某3出庭作证，证明聂春福出事后，万某1的儿子找证人万某3商量，万一聂春福死亡，要万德贤顶罪，并许诺给50万元报酬。被上诉人质证称证人系上诉人亲属，对其证言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这就是民事诉讼中民事责任承担的证明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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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势证据原则。本案中虽然万德贤主张其不是聂春福的雇主，万某2、万某1才是雇主，但聂春福系万德贤找到工地干活，且万德贤与万某2的通话录音中，万德贤没有否认其与万某2是承揽关系，万德贤亦无证据予以证实万某2、万某1是聂春福的雇主。聂春福死亡后，聂占峰、褚秀芳与万某1签订《和解协议》，万某1已支付给聂占峰、褚秀芳250000元，根据民事责任的“填平原则”，此部分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故万德贤应赔偿聂占峰、褚秀芳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92507.27元［（484384.09元-250000元）×80%+5000元（精神抚慰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德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6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5）胶民初字第6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万德贤赔偿聂占峰、褚秀芳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92507.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32元，由上诉人万德贤负担4670元，被上诉人聂占峰、褚秀芳负担93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88元，由上诉人万德贤负担2610元，被上诉人聂占峰、褚秀芳负担45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瑞军
审 判 员 尤志春
代理审判员 徐雪峰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庆信
书 记 员 赵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