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章民初字第3502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远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
法定代表人薛守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宝群，山东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虹，女，生于1962年5月16日，回族，无业，住章丘市。
委托代理人陈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吴春军，董事长。
被告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代表人王晓江，总经理。
被告（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
法定代表人尹浩，总经理。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康娟，女，生于1980年5月4日，汉族，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
被告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章丘市。
法定代表人曲红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宪敏，男，生于1971年6月15日，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济南章丘市。
原告山东华远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与被告刘虹、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中国建筑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二公司）、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宝群，被告刘虹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被告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中建六局二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康娟，被告宝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宪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远公司诉称，2008年4月18日，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被告刘虹签订了就济南宝钢公司厂房、办公楼及辅助设施工程的协议书。2008年5月12日，原告与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负责该项目的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现在该工程早已施工完毕并早已交付使用。原告就上述工程曾对被告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提起诉讼，经你院（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五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就被告刘虹撤离施工现场后的施工部分由上述二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被告刘虹撤离施工现场前施工的工程价款应由被告刘虹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刘虹明知自身没有工程承包、施工资质，其他各被告也明知刘虹没有相应的工程承包、施工资质，双方之间仍签定工程发包协议书，具有根本过错，应当对原告施工工程的工程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2万元及银行同期利息。
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2008年5月12日，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华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工程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分包给华远公司施工，总价款850万元。
2、协议书，证实2008年4月18日，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局（公司）与刘虹签订转包协议书，将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工程转包给刘虹。
3、（2012）章民599号民事案件中中建六局的答辩状及证据目录，欲证实因本案工程中建六局与刘虹共支付给原告768万元。
4、（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虹撤场前的工程款，由刘虹支付给华远公司，撤场后的工程款应由中建六局等承担支付责任，计196608元。
（2014）济民五终字第434号判决书，证实济南中院二审维持了本院（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结果。
5、（2009）章民初字第1328号卷宗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2009年9月15日），证实刘虹认可至该次庭审时，其个人支付给华远公司工程款83万元，余款尚未发生。（2009）章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刘虹支付原告工程款83万元，中建六局支付615万元，诉讼中，中建六局又支付原告工程款70万元。
6、企业询证函，证明截止2008年12月26日，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刘虹共支付华远公司工程款6950000元，华远公司予以认可。
7、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分包单位财务往来款确认单，证实截止2010年4月2日，华远公司收到宝钢项目工程款计768万元，尚欠其82万元。
8、收款明细、收据、汇款回单，证实原告共收到76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刘虹辩称，一、被告刘虹与原告华远公司建立了事实上的工程承、发包关系，在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初五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该两份判决书已经确认了该项事实，而且在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刘虹也有实际的工程资金往来，被告刘虹也同意就原告所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工程款予以结算；二、根据原告与被告刘虹工程款往来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诉讼请求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刘虹认可截止原告诉讼之日仍然欠原告7万元工程款，并非原告所诉的62万元。
被告刘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原告出具的收条5份，合计金额823万元，分别是：2008年6月4日付1万元，2008年5月12日255万元，2008年7月28日505万元，2008年10月31日60万元，2008年10月31是2万元。
被告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诉被2欠工程款一案，被2、3已履行还款义务，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告在另案起诉工程款案件中，贵院作出的章丘市人民法院（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对事实作出清楚认定，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有法院扣划凭证），贵院执行局在2014年12月2日转走205283元，从2014年12月2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履行完毕；二、被2、3与刘虹施工合同关系有另案判决认定，在另案判决书（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判决，刘虹自认已支付原告823万元，加上法院扣划的205283元，及在撤场后另行支付的70万元，本案不仅仅是结清，而且已超付70万元工程款，综上，无论是被2还是被3，及被4及刘虹，均不拖欠原告工程款，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以防止国有资产不被侵害。被告中建六局提供的证据：1、（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2）（2014）济民五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3）（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
被告中建六局二公司辩称，被4已履行付款义务，不拖欠原告工程款。一、中建六局承建的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厂房，被2承建后并未施工，而是由被4及被3与刘虹签订了协议书，涉案工程具体由刘虹施工，费用具体由刘虹支付，在刚才说的三个判决书中作出了清楚认定，涉案工程被2、3、4任何一方履行视为已完毕。二、在另案（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中，该判决书中认定原告在刘虹撤场前施工部分应由刘虹支付，原告就向刘虹主张权利，而不是被4，同时，该判决也查明，刘虹撤场前完成的钢结构工程量为8303391.93元，被2后续完成196608.07元（判决书中第六页），综上，被4已全部履行完毕。被4在刘虹撤场后另外支付原告70万元工程款，该笔工程款由原告开具收据并认可该笔款项，刘虹在（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中主张已经向原告支付了823万元，并不认可被4代为支付的70万元工程款，且终审判决中也明确70万元工程款被4可另行向原告追偿。所以，被4不仅不欠付且超付70万元，在答辩同时，也一并向审判庭提出反诉，要求原告退回70万元并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宝钢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中建六局关于济南宝钢厂房、办公楼施工合同的签订依法履行招投标相关程序，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我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义务，目前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我公司已与中建六局结算完毕。我公司与刘虹不存在任何合同法律关系，与分包工程承包人华远公司就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也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
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二公司诉称，2008年4月，反诉人与本案另一被告刘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反诉人、刘虹共同施工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及辅助设施工程，反诉人负责管理，刘虹负责工程施工与发包人结算、资金筹措。在施工过程中，刘虹以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名义与被反诉人签订了钢结构施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包死价850万元。2011年11月16日，被反诉人以拖欠工程款为由起诉了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根据生效的（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济民五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系刘虹施工的范围，刘虹撤场前被反诉人施工的钢结构价款应当由刘虹支付，刘虹撤场后被反诉人施工的钢结构价款应当由中建六局负担。在判决书生效之后，你院已经将刘虹撤场后被反诉人施工的钢结构价款196608元执行完毕，至此，中建六局及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被反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依据刘虹诉中建六局、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中建六局二公司及济南宝钢公司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济南中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的钢结构部分为刘虹的施工范围，在刘虹撤场前的工程款被反诉人应向刘虹主张。鉴于刘虹主张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向被反诉人支付了工程款823万元，且反诉人于2010年1月26日支付给被反诉人的70万元工程款刘虹不予认可，反诉人有向被反诉人追偿该70万元工程款的权利。为此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代付的工程款70万元及利息168926元（利息自2010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反诉之日止）。
反诉被告华远公司辩称，一、为配合庭审及尽快解决本案诉讼，对于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反诉不主张答辩期和举证期。二、反诉原告反诉，是基于本案刘虹付款823万元，现有证据不能够证实刘虹确实付款达823万元，505万付款详细情况刘虹并未进一步举证。三、付款70万元，是基于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应支付的工程款。四、（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了中建六局二公司的追偿，至于向谁追偿并未作明确判定。我们认为，应是本案判决后，中建六局二公司依据与刘虹签订的协议书，向刘虹追偿代为支付的款项。五、原告两次起诉，应得到的工程款尚未得到，中建六局二公司的反诉也有悖于双方施工合同的约定。综上，应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
经审理，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1、2008年初，被告中建六局承建济南宝钢钢材加工配送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及配套设施工程。中建六局承建上述工程后，未进行具体的施工建设，即由中建六局二公司及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于2008年4月18日，与刘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完成济南宝钢厂房、办公室及辅助设施工程的施工任务，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刘虹负责工程施工及与发包人结算、协调关系、筹措资金，工程盈亏由刘虹自负，工程完工后由刘虹负责与发包人结算，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可提供指导和协助并提供必要的手续，刘虹按照工程结算值的2.5%向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上交管理费……”。刘虹对上述工程虽未全部施工完成，但当事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
2、2008年5月12日，原告华远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在刘虹承建的工程之内），约定原告承包济南宝钢钢材配送中心工程钢结构厂房制作、安装，合同价款850万元。合同还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款的95%，剩余5%即42.5万元作为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质量保修期，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
3、2009年2月，刘虹在未竣工的情况下，因钢材价款、人工费上调等问题未能与甲方协调好而撤离施工现场。刘虹撤场后，原告继续施工，2009年5、6月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刘虹撤场前，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为8303391.93元，刘虹撤场后，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196608元。
4、被告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对原告的付款情况为：（1）2008年5月12日付255万元，（2）2008年7月14日付200万元，（3）2008年8月8日付130万元，（4）2008年9月19日付30万元，（5）刘虹撤场后，2010年1月26日，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委托济南宝钢公司付款70万元。合计：685万元。
5、2009年5月，刘虹起诉中建六局、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济南宝钢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该案经过一审、二审、重审、二审，最后判决中建六局、中建六局二公司支付刘虹工程款8866733元。2012年3月，本案原告起诉中建六局、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济南宝钢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该案生效判决将原告所干工程分成刘虹撤场前和刘虹撤场后两部分，刘虹应对撤场前的工程款承担责任，中建六局对刘虹撤场后工程款承担责任，遂判决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中建六局支付原告工程款196608元。该案现已执行完毕。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案件中中建六局的答辩状及证据目录，（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民五终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2009）章民初字第1328号卷宗第二次法庭审理笔录（2009年9月15日），企业询证函，中建分公司与分包单位财务往来款确认单，收款明细、收据、汇款回单，被告中建六局提供的（2009）章民初字第1328号民事判决书，（2013）济民五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所证实。
对有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本案关键在于原告于2008年7月28日给刘虹出具的505万元的收据中，是否如原告所言其中包含原告于2008年5月12日已给刘虹出具收据的255万元，也即255万元的工程款收据是否开重。
原告认为，就涉案工程，付款情况如下：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付款情况：（1）2008年5月12日付255万元，（2）2008年7月14日付200万元，（3）2008年8月8日付130万元，（4）2008年9月19日付30万元，（5）2010年1月26日，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委托济南宝钢公司付款70万元。以上合计：685万元。刘虹付款情况：（1）2008年6月30日，30万元，（2）2008年7月28日，20万元，（3）2008年9月30日，30万元，（4）2008年6月4日，1万元，（5）2008年10月31日，工程款2万元，以上合计：83万元。二者相加：768万元。刘虹应付的工程款为：830万元-768万元=62万元。
刘虹认为，对原告为其施工的工程款为8303391.93元没有异议。但其已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23万元，原告也给其出具了收据，共5张，分别为：2008年5月12日出具的255万元的收条，2008年6月30日出具的30万元的收条，2008年7月14日出具的505万元的收条，2008年10月31日出具的60万元的收条，2008年10月31日出具的2万元的收条，2008年6月4日出具的1万元的收条，合计823万元，因此，其现在尚欠原告7万元。
中建六局、中建六局二公司、山东分公司认为，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于2010年1月26日支付原告70万元工程款时，与刘虹当时正处于对立的诉讼之中，不知刘虹已付至823万元，刘虹撤场后原告继续施工的工程款196608元，因原告诉讼，已被法院执行。因此，70万元是其多支付的，故由中建六局二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该70万元。
原告称，之所以出现给被告出具收据5张计款823万元的情况，是因为，在2008年7月28日，由于原告工作人员的失误，收据出重了，该505万元的收据，是对前四次付款总和所开收据，即：（1）2008年5月12日付255万元，（2）2008年6月30日，30万元，（3）2008年7月14日付200万元，（4）2008年7月28日，20万元。其中，255万元已开过收据。并且，在505万元收据中，已注明“卡存”字样，原告要求刘虹拿出该505万元银行转款明细来，对此刘虹的解释是，刘虹从2009年2月清场，在当时背景下，许多个人资料遗失，让刘虹说哪些是现金、转账、网银，很难举证。但刘虹能够确定其手里的收据还原了原告当时收款的情况。
原告称在（2009）章民初字第1328号案件第二次开庭笔录（2009年9月15日）中，刘虹认可其个人支付给原告工程款83万元。且在该案查明部分亦已对此予以认定，即：中建六局代刘虹支付给原告615万元，刘虹付给原告83万元，该案诉讼中，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又付给原告70万元。对此，刘虹的解释是，1328号案件经过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和二审，在发回重审和二审中，我们对该事实予以纠正，在本次庭审中，我们亦讲到刘虹是被清除出场的，当时背景下，财务资料混乱，好多证据丢失，对于具体付款事实无法查核实，所以说才有这个口误，本证据（笔录）所显示的83万元，刘虹并没有表示是其付款全部，所以说得不出原告证明观点。
此外，原告还向法庭提交1、企业询证函，证实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向原告询证，截止2008年12月26日，原告已收到工程款695万元，原告予以确认。2、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分包单位往来款确认单（2010年4月2日出具），证实原告确认至2010年3月2日原告收到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工程款768万元，欠原告工程款82万元。还有在山东华远诉中建六局等被告一案（599号案）被告提交证据目录，和答辩状，证实中建六局等被告认可工程款付至768万元，还差原告82万元。对此，中建六局等被告的解释是，由于刘虹在2009年5月即起诉中建六局等被告，在诉讼中与刘虹处于对立面，不了解刘虹付款的真实情况，故出现了上述的认可已付768万元的情况。
通过分析原、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于2008年7月28日给刘虹出具的505万元的收据中，包含原告于2008年5月12日已给刘虹出具收据的255万元。理由如下：1、原告称505万元的收据开重，具有可能性，因为截至2008年7月28日，原告收到505万元，恰好分别是2008年5月12日的255万元，2008年7月14日的200万元，及2008年6月30日的30万元，2008年7月28日的20万元，其中后两笔30万、20万元是刘虹支付给原告的。2、505万元的收据中，已注明收款方式是“卡存”，也即通过银行存入的，但对此，刘虹不能提供相关银行凭证证实，其称因被清场致资料丢失，理由牵强。卡存的相关凭证是可通过银行调取的。3、在本院（2009）章民初字第1328号案件中，刘虹认可付给原告工程款83万元，后虽在重审及二审中又否认此事实，其摇摆性亦可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事实真相。4、中建六局系的三被告，在本院（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案件中，其在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分包单位往来款确认单及答辩状中，认可付至原告工程款768万元（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及刘虹付款之和），虽然其在本案中称其当时因与刘虹处于诉讼的对立面，沟通交流不够，导致不知刘虹付款的真实情况，而作出的认可已付款为768万元。该理由牵强，可信度不高。因为，按刘虹提供的收据，在2008年10月31日就已付至823万元，而这时刘虹还没有撤场，双方并没因诉讼闹僵，刘虹撤场是2009年2月份，刘虹起诉中建六局等是在2009年5月份。5、假若505万元的收据没有开重，该收据是2008年7月28日由原告出具的，按刘虹提供的收据，之前在2008年5月12日有份255万元的收据，在2008年6月4日有份1万元的收据，之后在2008年10月31日有份60万元的收据，及一份2万元的收据，相加之和为823万元。但在2008年8月8日中建六局还付给原告工程款130万元，此有凭证可以证实，这样在2009年2月刘虹撤场前就已经对原告付款至953万元。这还不加之后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委托宝钢公司代付的70万元，本院（2012）章民初字第599号案件中判决生效后，本院从中建六局执行给原告的196608元。相较于原告所干工程总价款850万元。已超付接近200余万元，原告还来主张工程欠款，显然不客观。
本院认为，中建六局承建宝钢公司发包的厂房、办公楼及配套设施工程后，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刘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完成宝钢公司厂房、办公室及辅助设施工程的施工任务，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负责工程管理，刘虹负责工程施工及与发包人结算、协调关系、筹措资金，工程盈亏由刘虹自负，故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与刘虹签订的协议书，实为转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因刘虹撤离施工现场后，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接收了刘虹施工的工程，且当事人对工程质量无异议，故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应当向刘虹支付刘虹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华远公司虽然与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施工钢结构工程，但华远公司施工的钢结构工程，系刘虹承包工程的一部分，刘虹已经向中建六局二公司、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主张包括钢结构工程在内的工程款，且刘虹亦向华远公司支付过工程款，故刘虹撤离施工现场前华远公司施工钢结构工程的价款，应由刘虹负责支付，刘虹对此亦无异议。原告主张其他被告承担过错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也即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反诉原告中建六局二公司主张反诉被告华远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0万元及相应利息168925.95元，因反诉被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工程款至今仍未得到全部支付，且在刘虹撤场前反诉被告所施工的工程，大部分的工程款也是由中建六局山东分公司支付的，故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70万元及利息不当，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华远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62万元。
二、被告刘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华远钢结构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人民币6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山东华远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诉讼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刘虹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489元，由反诉原告中建六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刘焕敏
人民陪审员 ????李华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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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穆象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