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304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孙丰磊，男，1979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一般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均为淄博市博山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8月5日被淄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2月31日被淄博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6月以来，先后15次被淄博市公安局博山分局行政拘留。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已刑满释放。
辩护人李晶晶，山东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淄博山检公刑诉[2017]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丰磊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鲁03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淄检公一审刑抗［2018］6号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出抗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鲁03刑抗4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信荣先、屈传军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孙丰磊及其辩护人李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丰磊在因寻衅滋事被多次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于2017年5月12日凌晨2时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1家大门前，无故对黄某、杨某1进行辱骂，并将杨某1、黄某家大门损坏。经博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杨某1、黄某家大门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6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丰磊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
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黄某与被告人孙丰磊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孙丰磊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黄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元，并已全部履行，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孙丰磊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有调解笔录、收到条在卷为证。
原审认为，被告人孙丰磊在因寻衅滋事受到两次劳动教养，因扰乱公共秩序、殴打他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多次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丰磊犯寻衅滋事罪成立。被告人孙丰磊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丰磊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已按赔偿协议全部赔偿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得到二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对被告人孙丰磊从轻处罚。为了严肃国法，打击犯罪，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丰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的事实如下：1、2012年6月19日22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孙某家，无故将孙某家院门踹坏。2、2012年8月24日零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2家中，无故对杨某2进行殴打，并将其家中院门、照明灯泡、屋门玻璃、瓷盘等物品损坏。3、2013年3月3日零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2家中，无故将杨某2家的院门和屋门用脚踹开，致使屋门玻璃掉下摔碎。4、2015年3月4日16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1家，无故持木棍对杨某1进行殴打。5、2015年4月26日15时，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1家大门外，无故对黄某、杨某1进行辱骂。6、2016年1月15日23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1家大门口，无故用木棍将杨某1家的大门砸坏。7、2016年7月30日15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杨家村刘凤英的出租房前，无故将院外棚子的铁皮门踢坏。8、2016年9月14日12时许，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1家大门外，无故将杨某1的小推车掀翻。当日14时许，孙丰磊又到杨某1家门前，无故对杨某1进行辱骂及殴打。9、2017年5月12日凌晨2时，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酒后到博山区域城镇北域城村杨某1家大门前，无故对黄某、杨某1进行辱骂，并用石头将杨某1家大门损坏。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量刑明显不当，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仅认定了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中的第9项犯罪事实，对第1至8项犯罪事实未予认定，也未说明不予认定的理由。而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孙丰磊的上述前8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8项犯罪事实虽已经过行政处罚，但我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由此可看出，对已受过行政处罚的寻衅滋事行为完全可以并入刑事案件中追究刑事责任，并根据法律规定对已受过的处罚期限予以折抵，不存在重复评价问题。因此，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孙丰磊的上述前8项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应当全部予以认定，原审法院没有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孙丰磊量刑明显不当。原审被告人孙丰磊系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多次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多次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原审判决仅适用了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由此仅判处原审被告人孙丰磊有期徒刑一年，系量刑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明显不当。
再审中，原审被告人孙丰磊对抗诉书有异议，认为第一，原审判决已包括第1至9项事实，如果只有第9项的话，不可能判决一年有期徒刑；第二，其已经积极赔偿了受害人，得到了受害人谅解；第三，检察院指控的第1至8项违法行为，其都已经接受了行政处罚。其辩护人对抗诉书亦有异议，认为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对同一事实不宜进行重复处罚；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综合考量各量刑情节后，量刑适当。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丰磊的第1至8项事实，公安机关均在事发后就上述事实对被告人孙丰磊作出了行政处罚。根据禁止重复评价原则，在公安机关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罚并无不当的情况下，对已受过行政处罚的行为不应再用刑法予以评价，故原审对公诉机关的第1至8项指控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妥。由于上述第1至8项事实不应重复评价，且公诉机关指控的第9项犯罪事实中不涉及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故原审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并无不妥。
原审在考虑到被告人孙丰磊在因寻衅滋事受到两次劳动教养，因扰乱公共秩序、殴打他人、故意毁损公私财物被多次行政拘留等情况下，认定被告人孙丰磊仍不思悔改，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后果及归案后的认罪、悔罪态度，判处其一年有期徒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0304刑初114号刑事判决。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接到裁定书的第二日起五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占勇
审 判 员 张 磊
审 判 员 于莎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法官助理 郑 娟
书 记 员 任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