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维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上海汇裕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原审第三人上海嘉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
原审第三人上海硕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上诉人姜维翘因请求撤销个别清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维翘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方达律所）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嘉迪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迪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硕高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肖楠原系上海汇裕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31日，肖楠因病去世。2011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汇裕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方达律所为破产管理人。
嘉迪公司与汇裕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嘉迪公司欠汇裕公司运费514，990.60元（人民币，下同）。2011年5月31日，姜维翘向嘉迪公司出具《付款指令书》，主要内容为：因汇裕公司欠本人（姜维翘）借款1，150，000元，嘉迪公司欠汇裕公司运费514，990.60元，现汇裕公司同意将该笔运费直接支付给本人（姜维翘）冲抵借款，姜维翘委托上海中硕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硕公司）代为收取该笔运费，所产生的问题由本人（姜维翘）负责。2011年6月14日，嘉迪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
硕高公司与汇裕公司之间亦存在货运代理合同，硕高公司欠汇裕公司运费127，701.50元。2011的5月31日，汇裕公司向硕高公司出具《付款指令书》，主要内容为：因汇裕公司向姜维翘借款1，150，000元，硕高公司欠汇裕公司运费127，701.50元，现汇裕公司同意将该笔运费直接支付给本人（姜维翘）冲抵借款，姜维翘委托中硕公司代为收取该笔运费，所产生的问题由本人（姜维翘）负责。2011年6月17日，硕高公司支付了上述款项。
方达律所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汇裕公司向姜维翘支付642，692.10元的个别清偿行为；2、姜维翘向方达律所返还642，692.10元。
原审法院认为，姜维翘指示嘉迪公司、硕高公司代汇裕公司所作的债务清偿，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方达律所有权申请撤销。嘉迪公司、硕高公司均表示撤销后由姜维翘直接向汇裕公司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方达律所即汇裕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嘉迪公司向姜维翘支付514，990.60元；撤销硕高公司向姜维翘支付127，701.50元；二、姜维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方达律所642，692.1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26元，减半收取计5，113元，由姜维翘负担。
判决后，姜维翘提起上诉称：其与汇裕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汇裕公司个别清偿的对象是案外人吴晓。原审中姜维翘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嘉迪公司与硕高公司支付的系争两笔运费中的500，000元给了吴晓，剩余款项全部为汇裕公司员工报销费用。姜维翘收取本案系争运费系代收代付行为，原审法院仅凭方达律所提供的《付款指令书》认定姜维翘与汇裕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而对姜维翘提供的材料均未予采纳不当，故所作判决错误。姜维翘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方达律所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方达律所答辩称：姜维翘与汇裕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案外人吴晓与汇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姜维翘称其是代收代付行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姜维翘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157，000元现金用于汇裕公司员工报销。原审中，方达律所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姜维翘通过个别清偿行为取得了本案系争款项，得到了受偿。在本案个别清偿行为发生期间，汇裕公司已经处在破产边缘，也发生在破产申请受理前6个月期间内，本案个别清偿行为不能使汇裕公司受益，故本案清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原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迪公司、硕高公司均未作答辩。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姜维翘收取本案系争两笔运费是否属于代收代付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姜维翘对其主张其系代收代付行为负有举证的义务。原审中，根据方达律所提供的两份《付款指令书》以及付款凭证及硕高公司陈述等，可以认定涉案两笔运费均由嘉迪公司、硕高公司按上述《付款指令书》要求付至中硕公司。至于中硕公司收取该两笔运费后以何种方式转付给姜维翘现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姜维翘称，其已将所收本案系争运费中的500，000元于2011年6月14日支付给了案外人吴晓，用于归还汇裕公司欠吴晓的借款。本院认为，如姜维翘该项诉称属实，那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相应还款凭证以及吴晓向汇裕公司所做的《放弃部分权利承诺书》应该留存在汇裕公司处，并在汇裕公司的财务账册中予以体现。但方达律所称其从未在汇裕公司财务账册中看到过该些材料。同时本院注意到，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受汇裕公司清算组委托，于2011年11月13日对汇裕公司资产进行审计后所做出的审计报告中仍将吴晓作为汇裕公司的债权人列入其中。现审计报告内容与姜维翘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姜维翘该项诉称难以采信。姜维翘又称，本案系争运费剩余142，692.10元（514，990.60元＋127，701.50元-500，000元）已经用于汇裕公司员工报销。对此，姜维翘仅提供了一份由汇裕公司清算组于2012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据》，该份收据显示的金额为156，719.11元，与姜维翘主张的运费剩余金额不符，姜维翘虽称其垫付了1万余元，但姜维翘对此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姜维翘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姜维翘提供肖楠父亲肖长生给汇裕公司管理人员的函、清算通知、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也不能反映肖长生委托姜维翘管理汇裕公司日常事务。因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姜维翘系受肖长生委托，履行本案代收代付行为的事实成立，姜维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姜维翘与汇裕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涉案两份《付款指令书》以及汇裕公司财务账册均能够证明汇裕公司与姜维翘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汇裕公司尚未向姜维翘归还借款。姜维翘辩称《付款指令书》系按嘉迪公司、硕高公司的要求出具，但该辩称与嘉迪公司和硕高公司在原审的陈述不一致，姜维翘对此也未予举证证明。姜维翘还提供借条、付款凭证证明借款关系发生在汇裕公司与案外人罗宝中之间。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张借条落款处借款人栏有姜维翘、肖楠的签字以及汇裕公司盖章，无法证明借款人仅为汇裕公司；其次，该张借条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汇裕公司财务账册记载向姜维翘借款490，000元，两者相差10，000元，姜维翘称该10，000元系扣除之前为汇裕公司垫付的款项，但姜维翘对此同样未予举证；第三，姜维翘收到汇裕公司破产清算组向其发出的申报债权通知后，未通知罗宝中申报，其也未代罗宝中进行申报。综上，本院难以认定该笔借款的实际出借方为罗宝中。本院认为，姜维翘与汇裕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
综上所述，姜维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26元，由上诉人姜维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理庸
审判员 赵喜麟
审判员 王 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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