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006民初595号
原告：肖文祥，男，1964年5月7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天门市。
委托代理人：金晓葵、丁首红，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肖乐星，男，196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天门市。
委托代理人：胡拥军、李骏恺，湖北法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文祥诉被告肖乐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志方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樊柏芳、人民陪审员甘贤操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文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晓葵、丁首红，被告肖乐星的委托代理人胡拥军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文祥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被告肖乐星立即退还原告肖文祥股金转让款2070000元及赔偿原告损失；2.被告肖乐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12月19日，原、被告与鲁志杰、刘天骏、桂永宏、余晓峰等六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投资5000000元设立湖北京兰集团有限公司天门代理商从事京兰水泥代理销售业务，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26日。该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约定投资并开展实际经营。2012年1月8日，被告肖乐星向原告提出其与另一股东退伙，原告同意后按被告肖乐星提出的退伙请求，分四次向被告支付2170000元，但被告收到退股金后，未办理退股手续，并没有退出合伙经营。尔后，原告对此要求被告退还上述款项，被告不予退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肖文祥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肖文祥的居民身份证1份，证明原告肖文祥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被告户籍证明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肖乐星的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三：《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及其他四人签订合伙协议及协议约定的合伙事项。
证据四：收条复印件4份、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8份及录音资料2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支付款项2170000元后并未退股，亦未向原告退款的事实。
证据五：《关于肖文祥217万元资金的说明》、《股东会纪要》、《业务约定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收取原告2170000元的事实。
证据六：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所涉2070000元债权债务关系与合伙经营行为无关，属原、被告之间经济活动关系的事实。
被告肖乐星辩称：依原告所举证据，被告所收取的2170000元，既包括被告本人的股本金及利润，也包括鲁志杰、李爱君的利益，原告要求返还，则应要求被告及鲁志杰、李爱君共同返还，应依法追加鲁志杰及李爱君为本案被告。案涉款项的性质，实质上是2011年度合伙协议的合伙结算，被告退伙不等于合伙份额转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金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2012年2月12日，2011年度合伙协议的股东与新加入的股东，另行签订合伙协议，组成新的合伙组织，并非按原合伙协议继续从事经营活动，被告在2011年度合伙中的权益已部分实现，并终结与该合伙的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办理退股手续，无法律与合同依据。被告通过合伙结算取得利益，属合法权益，不负有返还的法律责任，且原告并无要求被告返还股本及利润的主体资格，案涉款项应退还给合伙组织而非原告本人。综上，本案遗漏原告及被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股权转让款或要求返还合伙结算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肖乐星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合伙协议及收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等人于2010年12月19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2011年12月26日为合伙协议执行终止期日，并约定合伙期满后进行财务审计，确定分配方案及肖乐星出资1400000元的事实。
证据二：《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肖乐星与桂永宏等人另行成立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推举被告为负责人，成立新的合伙组织的事实。
证据三：天门市人民法院（2014）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11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法律文书通知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天门京兰水泥代理商与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并非同一合伙组织，后者系被告等人于2012年2月12日另行成立的合伙组织，原告并非合伙人及原告肖文祥自认肖乐星、鲁志杰合伙投资款为2170000元的事实。
证据四：审计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审计报告并未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及2010年12月26日合伙成立后，原告亲自办理本应由出纳专门负责管理的现金收付往来业务，使原告直接经手办理的资金成为一个以自己为中心的资金自循环系统，旁人无法审核和界定出纳现金流水账的虚实的事实。
证据五：借支单复印件2张，证明原告在2011年经营期间至少尚欠合伙组织应收账款2120000余元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原告肖文祥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被告均无异议。证据四中的4张收条，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收条形式上看，其上载明经手人及审批人，明显属单位财务手续的审批表现，个人之间的财务往来不可能存在经手人与审批人，从内容上看款项性质为股金及利润，上述收条只能证明原告代表合伙组织向原告退还股金及部分利润；其中记名为原告的银行交易流水记录等银行转账凭证无异议，但对户名为被告的两张存款凭证有异议，认为原告取得该证据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其证据来源不合法；2012年1月10日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载并不能证明转出方与转入方和本案原被告之间系何种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系；2012年1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查询单3证，因系复印件，被告有异议；对录音资料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证据六，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举证，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与合伙组织无关，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冲突，且该报告并未成为约束合伙各方的依据，相关会计事务所正在进行合伙清算，各方并未签收该份报告。
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原告肖文祥无异议，但需要说明该款项1400000元系被告肖乐星与李爱君的共同投资款。证据二，原告有异议，认为其并未参加该次股东会，无法考评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自认2170000元系被告与鲁志杰合伙份额的事实。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报告结论反映了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转让这一事实，只是认为该事实属原、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应由原、被告自行解决，其该份报告进一步证实了原告所举审计报告的证明内容；同时，该份报告不能达成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认可合伙组织经营期间存在盈利，对审计报告核定的利润无异议，但该利润应属于合伙组织所有。证据五，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欠条只能反映经营期间，原告与合伙组织之间的部分债权债务情况，具体经营情况应以原告所举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准，且原告与合伙组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被告之间诉求的法律关系无关。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依法做如下认定：原告肖文祥提交的证据一、二、三、五及被告肖乐星提交的证据一，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给付款项2170000元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六，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相佐证，且系具备相关资质的审计部门及人员，依相关程序作出的，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三，客观真实，但依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可证明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及天门京兰水泥代理商仅是原告肖文祥等人合伙人成立的合伙组织名称而已，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四，客观真实，审计单位不能就双方是否存在合伙份额转让作出认定，对此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肖乐星等人已就合伙进行了结算，对其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五，系原告肖文祥于2013年8月28日出具的借支单及记账凭证，依原被告的陈述，该借支单仅是完善财务手续，相关应收账款已划归由原告肖文祥负责清收，不能据此认为原告给付款项时确有截留案涉款项的情形，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法律事实：
2010年12月19日，原、被告与余晓峰、鲁志杰、桂永红、刘天骏等六人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约定：合约经营体名称为湖北京兰集团有限公司天门代理商（以下简称京兰天门代理商）；本合约执行期为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26日；本协议还就其他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合伙成立后，原告肖文祥作为合伙执行负责人负责合伙事务，被告肖乐星投入出资款1400000元（李爱君投资款计入被告肖乐星名下，各为700000元），鲁志杰合伙投入款项为700000元。2011年12月25日，合伙负责人改由被告肖乐星担任。2011年底，经全体合伙人决议，合伙组织实行“划分客户、确定数据、责任包干”的收款方式，将“华茂”等客户应收账款交由原告肖文祥负责收款。2012年1月8日，其他合伙人认为原告掌控合伙经营资金，已收回应收账款3922900元，为使上述款项入账，被告肖乐星及李爱君、桂永红、余晓峰、鲁志杰等五名合伙人商议以退股为由，让肖文祥交出上述资金。为此，被告肖乐星及鲁志杰向原告提出退股请求。原告肖文祥基于受让股份的目的予以同意后，给付被告肖乐星退股款项等款项2170000元，被告肖乐星以其本人及鲁志杰、李爱君的名义领取，具体领取及出具单据情况：2012年1月9日，被告肖乐星领取相关款项1500000元，其作为经手人向原告肖文祥出具暂收单据一张，载明“暂收肖乐星、鲁志杰股金壹佰肆拾万元整，暂收利润壹拾万元，共计两项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余下利润日后再算）”，经原、被告与李爱君协商后，被告肖乐星在上述单据上“鲁志杰”后添加“李爱君”；同年1月10日，被告肖乐星收到原告肖文祥所付相关款项300000元后，被告肖乐星作为经手人向原告肖文祥出具暂收单据二张，分别载明“暂收肖乐星、鲁志杰、李爱君三人的股金（2011年度）大写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及“代收鲁志杰在金兰水泥中借资款壹拾伍万元整”，案外人张波（京山方即桂永红、余晓峰在合伙中的代表）作为经手人在上述三张单据上签字，原告肖文祥在其上签署意见“属实”；同年1月12日，被告肖乐星收到原告所付款项370000元后，作为经手人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股本（鲁志杰、肖乐星、李艾君）三人共计叁拾柒元整”。其后，被告肖乐星将上述款项中的2020000元分期投入到合伙经营当中。2012年2月12日，为确定合伙经营体名称、选举合伙负责人及确定合伙负责人权利，被告肖乐星与桂永红、余晓峰、沈其蓉、郑文彦、鲁志杰等六名合伙人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纪要，载明：合伙经营体名称为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选举肖乐星为负责人即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总经理；该纪要还确定了总经理的职责。股东会召开前，被告肖乐星曾通知原告肖文祥参与，但原告肖文祥予以拒绝。同年12月17日，经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委托，天门恒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2010年12月26日至2012年10月25日止的经营情况及股金的实收情况，作出天恒审核字[2012]000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肖文祥同时反映，在2012年，贵营销部的股权结构又发生改变。即在2012年1月8日全体股东于竟陵东湖村参加的股东会上，鲁志杰、肖乐星、李爱君同意向其转让全部股份，其他股东未表示异议。为此，肖文祥分别于2012年1月9日和2012年1月10日分四次支付肖乐星股权转让款217万元，并提供了相关收款收据。对于肖文祥的上述说法，其他股东未予认可，其他股东认为当时在应收账款的核对中，发现肖文祥有截留销售货款情况而采取的应变措施，因此对此项转股行为不予认可”，该报告中应收账款明细表载明“肖文祥收鑫港货款用于支出费用-145130元”；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亦载明“肖文祥金额2011年11月25日审定数为40000元，2012年10月25日审定数为337247.30元”。在审计过程中，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于2012年12月25日向审计单位提交了一份《关于肖文祥217万元资金的说明》，被告肖乐星在该说明上注明“①华茂公司应收款225万元是当时营销部实际掌握的华茂公司开出的入库数额，而营销部当时账面上反映的是159万元，此数额待查确认；②当时划归肖文祥的应收款167万元，是根据当时营销部账面反映的21户头中的应收账款总额，但肖文祥说此数额中有部分已交营销部入账，此说法待查；③当时我们认为我们的投资遇到了风险，万不得已以此法保全自己的股金”。2013年1月14日，原、被告及桂永红、鲁志杰、李爱军、郑文彦等六名合伙人，在天门市恒信会计师事务所就京兰水泥天门经销部清算事宜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纪要，确定如下事项：财务时间为2010年12月26日至2013年1月14日京兰水泥的财务状况及经营成果；进入清算程序事件为2013年1月15日，结束时间为2013年1月26日；该纪要还就清算工作要求等事项进行了确定。2015年1月18日，原、被告及鲁志杰、桂永宏与天门恒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一份《业务约定书》，委托该事务所在2013年出具的审计报告基础上，追加对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经营部停止经营时损益情况进行审计，对2013年4月经营部停止经营时资产负债情况、净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并根据净资产情况提供一份净资产分配方案。同年2月6日，天门恒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4月25日止的经营情况及股金的实收情况，作出天恒审核字[2015]0019号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2013年4月，因营销部股东原因，贵营销部停止经营，各股东撤出股本，并预分配了相应的利润，账面留存股东之一肖文祥的股份及其他款项；本次审计是在我公司2012年12月17日天恒审核字[2012]0005号文审计报告基础上持续审计；我们注意到，账面记录，截止2013年4月25日肖文祥累计欠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金额为2457013.55元；肖文祥经手的天门鑫港应收返点款617393.60元，肖文祥经手的仙桃熊应收返点款为27703.20元；我们注意到，账面记录，截止2013年4月25日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累计欠肖文祥金额为457000元；我们注意到，账面记录，2013年4月止除肖文祥外，其余股东均已收回股本并分配利润；我们注意到，账面记录，截止2013年4月25日京兰水泥天门营销部欠肖乐星172万元、李爱君35万元，肖文祥反映为支付肖乐星、鲁志杰和李爱君向其转让股份一事，属肖文祥等四人之间的经济活动关系，其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四人自行解决为宜；应收账款明细表中载明肖文祥收鑫港货款用于支出费用为-145130元；其他应收款明细表中载明肖文祥金额2013年4月25日审计数为2602143.55元；短期借款明细表中载明被告肖乐星所借款项2011年12月25日审计数为50000元、2012年10月25日审计数为1630000元、2013年4月25日审计数为1720000元，李爱君2012年10月25日审计数为110000元、2013年4月25日审计数为350000元。因被告肖乐星及鲁志杰、李爱君未能退伙，原告肖文祥受让其股份的目的不能实现，多次要求被告肖乐星退还股金转让款未果后，遂诉至本院。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肖文祥不同意追加案外人鲁志杰、李爱君作为本案共同被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款项是原告肖文祥个人资金还是其截留的合伙资金及案涉款项性质。依据原告肖文祥提交的被告肖乐星等人出具的《关于肖文祥217万元资金的说明》可知，被告肖乐星等人在确定合伙货款收款办法后，在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认为原告肖文祥已将相关货款清收到位后予以截留，从而商议采取退股的应变措施，诱使原告肖文祥信赖其行为而给付相关款项，其行为具有通谋骗取他人资金的表象。同时，依据上述说明中被告肖乐星备注的内容，可知划归原告肖文祥的相关应收账款入账情况需待查确认，且审计单位作出的两次审计报告亦能反映，被告肖乐星等人采取退股应变措施时，原告肖文祥并未截留合伙应收账款。因此，案涉款项应认定为原告肖文祥的个人资金，而非原告肖文祥截留已清收的合伙资金。结合上述查明事实及原告肖文祥在被告肖乐星等人提出退伙后，立即与被告肖乐星协商退股事宜并支付被告肖乐星相应退股款等款项的实际情况，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只有被告肖乐星等人作出合伙份额转让的意思表示，双方就合伙份额转让达成协议或原告肖文祥自认为其给付被告肖乐星等人退股款后可受让相关合伙份额的情况下，原告肖文祥方能立即同意给付相关款项。因原告肖文祥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被告肖乐星等人提出退伙时，明确作出将其合伙份额转让给原告肖文祥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原告肖文祥与被告肖乐星等人已就合伙份额转让协商一致，原、被告并未形成合伙份额转让合同关系。因此，案涉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合伙份额转让款或股金转让款，应为被告肖乐星等人以退股方式骗取的款项；对被告肖乐星主张涉案款项性质为2011年度合伙协议的合伙结算款，属其通过合伙结算取得的合法利益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被告肖乐星等人的行为性质、效力及相关款项应否退还给原告肖文祥。由于退伙系被告肖乐星等人为保全其自身合伙权益而采取的应变措施，其目的是诱使原告肖文祥给付相关款项，被告肖乐星等人并无依其表示行为发生退伙的法律效果意思，属故意将其真实意思隐匿于内心而为不真实意思表示的真意保留情形，退伙只是被告肖乐星等人图谋掩盖和达到骗取资金目的的手段而已，被告肖乐星等人的行为本身有悖诚实信用原则，具有一定可归责性，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关于“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之规定，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关于“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对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被告肖乐星等人依法应将其因无效民事行为取得的财产返还给原告肖文祥，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因此，对被告肖乐星主张原告要求返还股金转让款缺乏依据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为原告肖文祥能否主张被告肖乐星单独返还相应款项并赔偿相应经济损失。鉴于案外人李爱君的合伙份额计入被告肖乐星名下，被告肖乐星代持案外人李爱君合伙份额，在被告肖乐星与案外人鲁志杰提出退伙后，由被告肖乐星与原告肖文祥协商处理事宜，并由被告肖乐星以其与案外人鲁志杰、李爱君名义领取相关款项，被告肖乐星与案外人鲁志杰、李爱君构成代理关系。因被告肖乐星等人通谋提出退股行为，实际上是为骗取原告肖文祥支付相关款项的应变措施，被告肖乐星应知其行为及所代理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关委托代理事项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关于“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肖乐星等人应负连带责任，原告肖文祥可同时或先后要求被告肖乐星等人全体或部分或一人履行全部或部分债务。同时，依据《关于肖文祥217万元资金的说明》及审计报告之内容，可知被告肖乐星以其及案外人鲁志杰、李爱君名义领取相关款项后，将其中150000元作为案外人鲁志杰个人出借款项支付给案外人鲁志杰，余款2020000元以其与案外人李爱君名义作为合伙短期借款形式投入到合伙经营当中，相关款项并未直接支付给案外人鲁志杰、李爱君，实际由被告肖乐星支配。鉴于此，原告肖文祥仅起诉要求被告肖乐星退还相关款项及赔偿损失并无不当，被告肖乐星依法应将领取的相关款项退还给原告肖文祥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故被告主张其不负有返还法律责任、原告主体不适格及依法应追加鲁志杰、李爱君为本案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肖文祥不同意将案外人鲁志杰、李爱君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属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之四为被告肖乐星应返还原告肖文祥的款项数额及原告肖文祥诉请损失应如何计算。因案涉款项中存在案外人鲁志杰因合伙经营所出借的借资款150000元，被告肖乐星代收后已支付给鲁志杰，其实际领取使用的款项数额应为2020000元，故对原告肖文祥要求被告肖乐星返还其股金转让款2070000元中的20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虽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被告肖乐星领取并支配此款项，必然给原告肖文祥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依法应予以赔偿，本院依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予以支持。视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肖乐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肖文祥202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9日起、以1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0日起、以37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
驳回原告肖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360元（原告肖文祥已预交5000元），由原告肖文祥负担580元，被告肖乐星负担227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汇款至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仙桃市支行复州分理处；户名：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19。
当事人签收本判决书时，即视为已收到法院缴纳上诉案件诉讼费用通知书。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志方
审 判 员 樊柏芳
人民陪审员 甘贤操
二〇一七年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