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学功，个体。
委托代理人：徐燕飞，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来国。
委托代理人：宿爱堂，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平。
委托代理人：宿爱堂，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亿盛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以北、潍州路以东潍坊金融服务区1号楼B座1306室。
法定代表人：高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宿爱堂，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泽杰，潍坊奎文义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好贵，个体。
委托代理人：宿爱堂，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新宁，个体。
委托代理人：宿爱堂，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学功因与被上诉人韩来国、高平、潍坊亿盛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亿盛源公司)、刘好贵、王新宁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
潍民一初字第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秦学功的委托代理人徐燕飞，被上诉人韩来国、高平、亿盛源公司、刘好贵、王新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宿爱堂，被上诉人亿盛源公司的委托代理王泽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8日，亿盛源公司（乙方）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丁家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欣诚家园小区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开发项目为“城中村”改造项目（其中包括村民生活保障用地、安置用地），小区定名为欣诚家园；……甲方投入可建设商住用地约107亩，每亩按80.6万元计算（含土地“招拍挂”等费用，该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给甲方1000万元人民币作为保证金，在投标前2日内打到甲方指定的街道办事处银行账户上，乙方在工程主体建设二层完成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500万元。主体建设完成三日内，甲方付给乙方500万元。双方还对联合开发的具体实施办法、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1年9月20日，亿盛源公司（甲方）与韩来国、杜祖坤、秦学功、刘好贵（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称欣诚家园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合作宗旨。为增加收入，甲乙双方经协商，本着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原则，现就双方经营事宜达成以下协议，双方信守执行。第二条、合作经营项目。合作出资开发建设位于宝通街新城街办丁家村的“欣诚家园”项目村民回迁楼工程，共同成立欣诚家园专项开发项目部，共同负责该项目的规划、设计、工程建设、配套、销售及对外一切事务，该项目建设开发以甲方名义进行运作。第三条、合作投资规划及分红比例。双方约定本项目共同出资人民币一亿元，每股金额100万元。其中，甲方出资人民币8067888.68元（含王新宁4**万元），折算为8.068股。乙方韩来国出资人民币22614303.72元，折算为34.682股。乙方杜祖坤出资人民币20786320元，折算为32股。乙方秦学功出资人民币1500万元，折算为15股。乙方刘好贵出资人民币1025万元，折算为10.25股。各方的出资方式均以现金出资，出资已经到位。出资以亿盛源公司收款收据为准，剩余2328万元资金缺口由韩来国（12067696元）、杜祖坤（11213680元）负责于2011年12月30日前完成，如果到期完不成，按实际投资额分比例。剩余款额可优先由其他股东投入或公司以高息筹集，所占股份予以重新计算，故按实际出资比例分配。甲乙双方以上述约定的投资数总额和所占股份进行分配利润承担风险，任一方超出上述约定的投资数额的资金作为项目借款（支付相应的利息），不改变投资比例。甲乙任何一方重大过失或故意行为导致合作项目造成损失的，都应承担赔偿责任，如非因合作项目原因，导致合作项目财产被查封或遭受重大损失的，责任方要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减少分红数额。第四条、合作项目管理及运作。本合同签订后，由甲乙双方共同具体负责项目的运作，本项目设有独立账目，接受双方的监督，双方同意由甲方代表合作主体对外签订合同，处理对外联系事宜。因甲方前期运作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许诺、干股等，甲乙双方同意提取开发项目商品楼销售总额的5%作为管理费，支付给相关人员，该提取费用由甲方负责支配。第五条、本合同签订后，双方按项目合作的约定，在楼房建设并售出后，双方在支付各种外欠及费用并优先收回各自投资及利息，计算出的利润按约定的比例分配，如利润中有未能实现的楼房，双方同意按建筑成本价计算后按投资比例进行面积分割。第六条、项目合作财产管理。项目合作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资产，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在项目合作过程中，如果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以合伙项目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造成损失，由责任方负责全部损失。第七条、出资的转让。允许合作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作另一方有优先受让权。双方还对纠纷解决等事宜作了约定。亿盛源公司在协议上甲方处加盖公章，公司股东高平、邱小石、王素芬在协议上签字并摁印，韩来国、杜祖坤、秦学功、刘好贵在协议上乙方处签字并摁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开始合作开发欣诚家园项目。2012年7月18日，欣诚家园项目结束，亿盛源公司股东及项目投资人签订《丁家村旧村改造项目股东分配利润方案及决议》（以下称《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内容为：一、该项目全体股东及投资人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截止到2012年7月18日丁家村旧村改造项目村民回迁工程已全部完成，并已经与丁家村及宝通街新城街办核算完成，共计实现利润33587500.18元（利润预算表见附表一）。二、截止到2012年7月18日，在丁××旧村改造项目建设工程中，尚有18468167.2元的工程款及其他项目款未付，另有固定资产1513017元未计入，代扣代缴税金3198000元尚未清算（见附表二）。三、鉴于以上两种款项，经股东商定认可，利润分配见附表三。四、所有股东及投资人于2012年7月18日召开会议并一致通过上述三项内容。五、此丁家项目（欣诚家园）专项开发完成后，亿盛源公司持股比例4.068%，投资额5562228.19元。王新宁持股比例4%，投资额5343500.01元。韩来国持股比例34.682%，投资额49696734.23元。杜祖坤持股比例32%，投资额48982328.06元。秦学功持股比例15%，投资额20038125.03元。刘好贵持股比例10.25%，投资额12492718.77元。六、在此项目资金运用中，投资人韩来国借用5584000元，投资人刘好贵借用1200000元，以上两位投资人将在公司外欠款中分担各自的借用款数目。七、全体股东及投资人表示将同心协力，精诚合作，共同完成下一步的开发项目。备注：此协议及情况说明以投资人签字后生效。亿盛源公司在该《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上盖章，公司股东邱小石及韩来国、杜祖坤、刘好贵、王新宁在《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上签字并摁印，秦学功并未签字或摁印。除上述内容外，《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还附表一（利润预算表）、表二（欣诚家园部分工程量汇总表）、表三（丁家项目利润分配方案）、表四（丁家项目外欠款分配方案）及书香名郡项目投资方案。其中附表三（丁家项目利润分配方案）载明了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利润分配额及已投入额等内容，其中：亿盛源公司已投入额为4195888.68元，利润分配额为1366339.51元。秦学功已投入额为15000000元，利润分配额为5038125.03元。韩来国已投入额为38047917.42元，利润分配额为11648816.81元。刘好贵已投入额为10250000元，利润分配额为3442718.77元。杜祖坤已投入额为38234328元，利润分本额为10748000.06元。王新宁已投入额为4000000元，利润分配额为1343500.01元。附表四（丁家项目外欠款分配方案）载明了各股东对外欠款的分配数额，其中：亿盛源公司应分担金额为475311.92元，秦学功应分担金额为1752625.08元，韩来国应分担金额为9636302.87元（4052302.87元+5584000元），刘好贵应分担金额为2397627.47元（1197627.14元+1200000元），杜祖坤应分担金额为3738933.5元，王新宁应分担金额为467366.69元。另，《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还附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1日的书香名郡项目投资方案，载明了各股东的实际投入额（同上述附表三中的已投入额一致）、按比再投入额等内容，其中按比再投入额分别为：亿盛源公司1220400元、秦学功4500000元、韩来国10404600元、刘好贵30750**元、杜祖坤9600000元、王新宁12000**元。亿盛源公司在该投资方案上加盖公章，公司股东邱小石及韩来国、刘好贵、杜祖坤、王新宁在投资方案上签字并摁印，秦学功未在投资方案上签字或摁印。
秦学功虽未在上述《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包括附表）中签字，但主张参考上述证据，其在欣诚家园项目中实际投入了资金（对投资本金无异议，利润分配应该高很多）。针对上述《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包括附表），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因秦学功不认可《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内容，《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没有经过所有股东投资人的通过，未能生效，该证据与秦学功无关，不能据此认定秦学功在欣诚家园项目中的投资及应得份额。
2012年8月29日，亿盛源公司与韩来国、杜祖坤、刘好贵、王新宁签订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以下称书香名郡操作章程），其中第二条约定：项目名称为书香名郡；第四条约定：本项目由韩来国、杜祖坤、秦学功、刘好贵、王新宁、亿盛源公司共同投资；第十二条约定本项目投资人认缴投资为丁家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总和；第十三条约定投资人包括韩来国、杜祖坤、秦学功、刘好贵、王新宁、亿盛源公司；第十六条约定：投资人的出资情况为丁家项目（欣诚家园）完成后，各投资人投资及分配利润作为书香名郡项目出资，出资数额及比例详见2012年7月18日签订的《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第十七条约定：本项目投资人之间可以自由转让其出资，不需要投资人大会同意；第十九条约定：投资人大会由全体投资人组成，投资人大会是项目的权力机构，依法行使下列职权……8、对项目的增加或者减少投资作出决议；第二十一条约定：投资人大会对项目增加或者减少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运作形式，修改章程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投资人表决通过；第二十五条约定：本章程经投资人签名、盖章后生效。亿盛源公司在章程上盖章，公司股东邱小石在章程上签字，韩来国、杜祖坤、刘好贵、王新宁在章程上签字并摁印，秦学功并未在章程上签字。对于未在章程上签字的原因，秦学功解释称“原告对书香名郡项目真实投入了资金，其他合伙人没有真实投资，原告对此提出异议，并聘请专业会计对账目进行了核实，发现其他股东没有真实出资且存在虚假报销支出和犯罪行为，原告对书香名郡章程的内容清楚，但没有签字”。
2013年6月30日，杜祖坤退出欣诚家园项目，形成退出项目投资决议一份，内容为：项目投资人亿盛源公司、韩来国、杜祖坤、刘好贵、王新宁共同开发运作欣诚家园项目，达成了合作协议，约定了各投资人的出资份额、收益分配比例及相应的权利义务，该项目属于在亿盛源公司管理下的独立核算项目，各投资人在该项目上的合作系个人合伙性质。在项目运作过程中，投资人杜祖坤主动要求退出合伙，经全体合伙人于2013年6月30日开会决定，同意杜祖坤退出合伙，并就相关事宜达成决议如下：一、杜祖坤退出合伙，退出丁家欣诚家园项目。杜祖坤个人在该项目上不再享有任何收益及分红，也不再承担任何风险及责任。秦学功事宜由其他投资人负责处理，与杜祖坤无关。二、杜祖坤在欣诚家园项目上所有已实际到位的出资共计叁仟贰佰万元，转为借款性质，自出资到账之日起按年息20%计算，于本决议生效之日起三年内由亿盛源公司及其他投资人负责筹资支付给杜祖坤，2014年6月30日结清以前利息。若未按约定期限还款，则以开发项目已建成房屋的成本价折抵相应数额的借款本金，房屋成本价以合法的审计机构的报告为准，抵顶房屋以书香名郡商业、多层、高层建筑面积综合搭配。三、杜祖坤个人为该项目筹措的资金以财务对账单确定的数额为准（双方签字盖章），按约定的月息3%计算，于2013年7月5日前付现金贰佰万元，2013年8月10日前再付现金叁佰万元，余款在三个月内结清。如果三个月内付不清欠款，开发项目归杜祖坤全面管理（包含财务的管理及公章）。四、本决议自各投资人签字后即生效，财务对账单作为本协议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本协议确定的退出办法适用于所有投资人。韩来国、杜祖坤、王新宁、刘好贵在该协议上签字并摁印。
2013年8月31日，秦学功（甲方）与韩来国（乙方）签订协议一份（以下称8月31日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照执行。甲方投资亿盛源书香名郡房地产开发项目，甲乙双方协商共计4300万元（肆仟叁佰万元），乙方退给甲方，甲方从项目中退出，双方再无任何经济纠纷。秦学功依据该协议要求韩来国支付转让款4300万元，韩来国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秦学功在书香名郡项目中没有任何投资，其无权代表全体投资人在欣诚家园项目上向秦学功退款，且秦学功不能提供投资4300万元的相关凭证，其他投资人亦不同意秦学功退出。
本案审理过程中，秦学功为证明其关于亿盛源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提供了亿盛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亿盛源公司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丁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欣诚家园小区合作开发合同、亿盛源公司与潍坊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6日签订的书香名郡小区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金额为100万的借条一份（加盖了亿盛源公司公章，有韩来国签字）及记账凭证、工资发放表、工程付款单、领用支票审批单（韩来国在董事长签字栏签字，刘好贵、杜祖贵亦在审批单上签字）等证据，韩来国、高平及亿盛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秦学功关于亿盛源公司与韩来国财产、账户混同及合作项目全部由韩来国实际操作等主张。
关于秦学功与亿盛源公司、韩来国之间的款项往来，秦学功提供了亿盛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七份：收据1、2011年1月18日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亿盛源公司90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投资款”；收据2、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给亿盛源公司10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投资款”；收据3、2010年8月19日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亿盛源公司12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寒亭国土资源局拍地保证金”；收据4、2010年10月25日通过中国银行转入韩来国账户33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收据5、亿盛源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给秦学功开具的金额为400万元的收据，载明交款事由为“寒亭食品巷项目投资款”；收据6、2010年11月22日以支票方式支付15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收据7、2011年3月16日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给亿盛源公司50万元，载明收款事由为“借款”。对上述收款收据，被告质证称：对收到上述收据1、2载明的投资款共计1000万元没有异议，该款系欣诚家园项目投资款；对收据3、4、5、6、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五份收据载明的款项系借款或拍地保证金，并非投资款，与涉案开发项目无关，且不认可寒亭项目已经结算的事实。被告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提供了与上述收据1-6相对应的收据存根，同时还提供了秦学功于2011年9月2日给亿盛源公司开具的收据两份，数额分别为100万元、450万元，收款事由均为“还本金”。被告通过以上收款收据证明其已归还秦学功550万元，秦学功实际投资到账1500万元（含寒亭项目500万元）。另，被告为证明双方在潍坊市寒亭区存在合作项目，除提供了上述收款收据外，还提供了秦学功（甲方）与韩来国（乙方）于2010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佐证，该协议书约定：亿盛源公司取得位于寒亭区食品巷南端两侧商品房开发权，且已经和寒亭商业总公司、寒亭区食品公司合作开发协议，该项目由亿盛源公司与甲方签订投资开发协议，双方自愿对该项目共同投资运作，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该项目在办理预售许可证之前约计投资2000万，先按2000万投资额为基准，甲方出资1500万元，乙方出资500万元，最后以预售许可证办理完毕时的实际出资额为准……房屋销售开始后，售房款利润达到400万时，按照双方所投资金比例进行分配。以后所售房款利润，甲方收取盈利的50%，乙方收取盈利的50%……秦学功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亿盛源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与本案无关。
关于利息问题，秦学功主张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第二部分以28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两部分利息均自2013年8月3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秦学功为证明其该项主张，提供了其与韩来国的录音光盘（录制地点在韩来国位于亿盛源公司的办公室，录制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及录音书面整理材料一份，并申请证人冯某到庭作证。韩来国、高平、亿盛源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录音有异议，该录音系偷录，录音中未体现秦学功提供的书面整理材料内容，录音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秦学功的主张。证人证言证明了韩来国与秦学功之间还存在其他合作项目，秦学功并未参与书香名郡项目，亦未提供其投资的相关证据，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秦学功的主张。
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好贵以本案原被告双方诉争的项目利益与其有利害关系、秦学功所诉与投资事实不符为由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准许并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王新宁在涉案开发项目中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本案审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决定依法追加王新宁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刘好贵、王新宁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发表意见称：对原告所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一致，对被告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在刘好贵、王新宁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后，秦学功以本案系其与韩来国之间形成的协议、合伙人之间依据章程约定可自由转让投资款、本案与刘好贵及王新宁无关为由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则对刘好贵、王新宁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没有异议。
另查明，韩来国与高平系夫妻。亿盛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高平，公司股东包括高平（持股比例55%）、邱小石（持股比例40%）、王素芬（持股比例5%）。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项目合作协议书、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秦学功与韩来国签订的协议书、收款收据、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秦学功与亿盛源公司、韩来国、刘好贵、杜祖坤于2011年9月20日针对欣诚家园项目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杜祖坤于2013年6月30日退出欣诚家园项目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刘好贵、王新宁参加诉讼后，秦学功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故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秦学功要求韩来国、高平、亿盛源公司连带返还书香名郡项目投资款4300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该问题，从以下六个方面加以分析：1、关于秦学功主张投资书香名郡项目有无充分依据问题。本案中，秦学功与韩来国、亿盛源公司及刘好贵、王新宁等并未针对书香名郡项目签订书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秦学功主张其投资书香名郡项目，提供了8月31日协议、欣诚家园项目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及书香名郡操作章程等证据。欣诚家园项目合作协议及收款收据能够证明秦学功在欣诚家园项目上出资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秦学功投资书香名郡项目的事实。欣诚家园项目结束之日形成的《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及书香名郡操作章程均明确规定“经投资人签名（盖章）后生效”，因秦学功未签字确认，上述《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及书香名郡操作章程并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秦学功在欣诚家园项目上应分配利润额及持股比例的依据，亦不能作为认定秦学功同意书香名郡操作章程中关于“以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之和作为书香名郡项目的认缴投资”这一约定的依据。况且，亿盛源公司、刘好贵、王新宁等对秦学功主张的投资书香名郡项目的事实均不予认可。基于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定秦学功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在欣诚家园项目出资的事实，并不足以充分证明其投资书香名郡项目的事实。2、关于秦学功主张的转让款数额为4300万元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秦学功主张其应得转让款4300万元的直接证据为“8月31日协议”，除该协议载明的“甲乙双方协商共计4300万元”的表述外，其他书面证据包括《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及书香名郡操作章程均未对4300万元这一数额予以确认。同时，因秦学功在《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和书香名郡操作章程上均未签字，其在欣诚家园项目上的利润分配额等不能确定，且其在欣诚家园项目上的投资额亦不自然成为书香名郡项目的出资额。基于上述分析，在亿盛源公司及刘好贵、王新宁等投资人对秦学功主张的4300万元均不予认可、秦学功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在书香名郡项目投资数额的相关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秦学功关于其在书香名郡项目上应得转让款4300万元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从8月31日协议的证明力分析。秦学功主张根据书香名郡操作章程之约定，项目投资人之间可以自由转让出资，不需要投资人大会同意，韩来国应向其支付转让款4300万元。关于该主张，首先，秦学功未在书香名郡操作章程上签字，该操作章程并未生效；其次，即使书香名郡操作章程生效，该操作章程在约定项目投资人可以自由转让出资的同时，还约定了“投资人大会对项目增加或者减少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运作形式，修改章程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投资人表决通过”等内容，本案书香名郡项目的投资人除韩来国外，还有刘好贵、王新宁、亿盛源公司等，韩来国与秦学功之间即使可以自由转让出资，但转让出资的数额、转让后的投资比例等事项必须经投资人大会表决通过，因为受让人受让的数额影响到其在项目中的出资比例，进而直接影响其他投资人的利益，韩来国个人无权决定秦学功退出事宜及退出时转让的数额。再次，从秦学功提供的杜祖坤退出项目投资决议这一证据看，杜祖坤自合作项目中退出时，其出资数额、出资如何处理等事宜需要投资人共同协商确定，杜祖坤退出项目投资决议佐证了韩来国个人无权确认其他投资人的转让数额这一事实。4、从亿盛源公司、刘好贵、王新宁等书香名郡项目投资人的意思表示看，上述投资人对秦学功主张的在书香名郡项目上出资、出资数额、转让数额等均不予认可，故秦学功与韩来国签订的协议对亿盛源公司、刘好贵、王新宁等书香名郡项目投资人没有约束力。5、关于高平、亿盛源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结合前述1、2项内容分析认定，在秦学功要求支付书香名郡投资款依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其以高平系韩来国之妻、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高平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亿盛源公司系书香名郡项目的投资人之一，其对韩来国与秦学功签订的协议不予认可，对秦学功在书香名郡项目投资的事实亦提出异议，结合前述分析，秦学功以亿盛源公司与韩来国财务、账户混同为由要求亿盛源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6、关于利息问题，根据前述分析，秦学功主张的书香名郡出资本金数额为4300万元依据不足，其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同时，秦学功提供的视听资料亦不足以证实其关于利息计算标准为月息2分的主张。故，秦学功关于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分析，秦学功要求韩来国、高平、亿盛源公司支付书香名郡项目转让款4300万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秦学功在欣诚家园项目上的出资利益，其可通过与所有项目投资人以协商或诉讼方式另行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秦学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秦学功负担。
上诉人秦学功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根据《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约定,本项目投资人认缴投资为丁家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总和,因此欣诚家园项目和书香名郡项目是在投资及业务上具有连续承继的项目,上诉人己实际投资了书香名郡项目。原审判决认定“《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及书香名郡操作章程对双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不能证明上诉人投资书香名郡项目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除上诉人以外的投资人均在《丁家村旧村改造项目股东分配利润方案及决议》(以下称《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和《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上签字或盖章,因此可以证明上述投资人对这两份协议的内容均是认可的。虽然上诉人没有签字,但上诉人在原审时同意依据上述两份协议的内容认定的事实,因此,对于《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的“本项目投资人认缴投资为丁家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总和”这一约定,上诉人与其他投资人均没有异议。所以,原审法院简单地以上诉人没有在这两份协议上签字,就据此认定为“这两份协议没有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在欣诚家园项目上应分配的利润额及持股比例的依据,亦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同意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中关于“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总和作为书香名郡项目的认缴投资”这一约定的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虽然没有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字,但这两份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均己实际履行,各投资人在丁家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总和己被拿到书香名郡项目作为投资款,实际用于书香名郡项目建设,并没有退还给上诉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欣诚家园项目上的投资额不自然成为书香名郡项目的出资额”明显错误,违背事实。根据《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约定,本项目投资人认缴投资为丁家欣诚家园项目完成后实际投资及利润总和,可以看出欣诚家园项目和书香名郡项目是在投资及业务上具有连续承继的项目,同时根据被上诉人潍坊亿盛源置业有限公司与潍坊高新区清池街道丁家村委会签订的《欣诚家园小区合作开发合同》,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的项目为“城中村”改造项目,包括村民生活保障用地和安置用地,其中在安置用地上投资建设的项目是欣诚家园项目,在生活保障用地上投资建设的项目是书香名郡项目,因此不能将其割裂开来,认定为两个独立投资的项目。原审法院不顾上诉人在欣诚家园的出资情况、两份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投资款的去向之间形成的证据链条,仅以上诉人没有提供其直接在书香名郡项目投资数额的相关凭证,就简单认定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投资书香名郡项目的事实,及上诉人在书香名郡项目上应得转让款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明显错误，与事实不符。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来国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转让款支付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且没有损害其他投资人的利益,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上诉人与韩来国双方之间的出资数额转让协议,与原投资人杜祖坤退出合伙并不相同,原审判决认定“韩来国个人无权决定上诉人退出事宜及返出时转让的数额”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来国于2013年8月31日签订协议,约定由韩来国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4300万元,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愿。韩来国认可上诉人在欣诚家园项目中的出资和应分配的利润,才与上诉人签订4300万元的转让款协议。如前所述,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并不因上诉人没有签字就对所有投资人没有约束力。根据《书香名郡项目操作章程》约定,本项目投资人之间可以自由转让其出资,不需要投资人大会同意。因此,上诉人与韩来国之间的协议不违反章程的约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同时,上诉人将出资转让给韩来国,项目本身没有减少资本,因此章程第二十一条的约定“投资人大会对项目增加或者减少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者变更运作形式,修改章程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投资人表决通过”对该协议并不适用。原审判决错误地适用该约定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原投资人杜祖坤退出欣诚家园项目属于项目减少资本,因此须适用章程中关于“投资人大会对项目增加或者减少资本作出的决议,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投资人表决通过”的约定。并且上诉人与韩来国双方之间的出资数额转让协议,与原投资人杜祖坤退出合伙形成的退出项目投资决议无论是在项目资本是否减少还是其他投资人出资比例是否发生变化上均不相同。因此,杜祖坤退出项目投资决议不能佐证上诉人与韩来国之间的转让款支付协议必须经过全体投资人同意才生效,原审判决认定“杜祖坤退出项目投资决议佐证了韩来国个人无权确认其他投资人的转让数额这一事实”明显错误。韩来国受让上诉人的数额虽然会使其在项目中的出资比例发生变化,但不会影响其他投资人的出资比例,也就不会影响其他投资人的利益,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因韩来国受让的数额影响到其在项目中的出资比例,进而直接影响其他投资人的利益,韩来国个人无权决定上诉人退出事宜及退出时转让的数额。”明显错误。综上,上诉人与韩来国之间的转让款支付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章程的约定及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其他投资人的利益,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应予支持。三、被上诉人高平与被上诉人韩来国系夫妻关系,涉案转让款系其夫妻共同债务,高平应与被上诉人韩来国共同还款。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上诉人高平与被上诉人韩来国系夫妻关系,因此,涉案转让款系其夫妻共同债务,高平应与被上诉人韩来国共同还款。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来国明确约定4300万元的利息,应予支持。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来国之间的视听资料显示,韩来国同意按4300万元向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同意按月息2分向上诉人支付1500万元投资本金的利息,2800万元利息双方同意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两部分利息均自2013年8月31日起至付清4300万元之日止。
被上诉人亿盛源公司、韩来国、高平、刘好贵、王新宁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秦学功拒绝在欣城家园《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书香铭郡项目操作章程》上签字、杜祖坤的退出等原因,致使该两份文件未生效。上诉人上诉的第一个和第二个理由不能成立。l、上诉人投资的项目主体不包括书香铭郡项目,《书香铭郡项目操作章程》未生效。经过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曾经参与的项目仅限于潍坊市寒亭区食品巷开发项目和潍坊市高新区丁家村“欣城家园”项目,前者有2010年11月1日上诉人与韩来国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后者有2011年9月20日上诉人与韩来国、杜祖坤、刘好贵、潍坊亿盛源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证。“书香铭郡”项目与前述两个项目是不同的开发项目,上诉人提交的《书香铭郡项目操作章程》明确载明“本章程经投资人签名、盖章后生效”,由于上诉人秦学功不同意出资到书香铭郡项目,所以秦学功没有签字,该文件未生效。同时,由于杜祖坤从欣城家园项目的退出,书香铭郡项目杜祖坤不再参与,该文件亦未生效。2、欣城家园《利润分配方案和决议》由于上诉人未签字和杜祖坤的退出,导致该分配方案及决议未生效。上诉人提交的欣城家园《利润分配方案和决议》备注部分明确载明“此协议及情况说明以投资人签字后生效”。由于上诉人秦学功认为不实,所以秦学功没有签字,该文件未生效。同时,由于杜祖坤从欣城家园项目以借款的形式退出,杜祖坤投资以借款方式返还,所以,该利润分配方案及决议未能履行,该文件实际上也未生效。《利润分配方案和决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厢情愿的事情,现在欣城家园项目《利润分配方案和决议》的数据没有得到潍坊市高新区清池街道和丁家村委的认可,正在另行组织审计当中。3、上诉人以未生效的两份文件上有其他人的签字,推定其他人受这两份文件的约束,犯了逻辑上的错误。未达到生效条件的文件对签署文件的人和未签字的人都不具有约束力,不存在签字的受约束,不签字的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认可即受约束的逻辑推理结论。而事实上,即使签字的人员也没有按照这两份文件去履行,杜祖坤投资按照借款退出，即是最好的证明。二、上诉人秦学功与韩来国2013年8月31日签订的《协议》因不具备有效的事实基础,自始无效。1、上诉人在“书香铭郡”项目没有投资,所谓退回4300万的事实基础不存在。经过原审庭审已经查明,上诉人在2010年8月19日在寒亭食品巷项目投资520万元(两张收据为凭),2010年10月25日和2010年11月22日出借款项合计480万元,2011年9月2日收回本金550万元。2011年1月18日上诉人出资1000万元,此出资是上诉人在“欣城家园”项目出资,上诉人在“书香铭郡”项目没有任何出资。所以,上诉人与韩来国约定的退回“书香铭郡”投资4300万的基础不存在。2、上诉人对于主张的4300万元未作出合理解释,不能得到法律支持。上诉人当庭陈述4300万元是出资1500万元及利息构成的,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3、2011年9月20日,五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针对“欣城家园”项目的投资约定,未经法定程序,未经全体投资人一致同意,上诉人不能解除和中止合同。韩来国没有权利代表其他投资人约定退回上诉人款项4300万元。4、“欣城家园”项目的现状是已经完工且已交付,上诉人不认可最终的财务数据,丁家村委及清池街道另行委托审计,上诉人应得份额至今尚未明确,其要求的4300万元依据不足。三、上诉人所谓的4300万元债权存在与否不能确定,要求被上诉人高平承担所谓的夫妻共同债务，事实依据不足。上诉人主张的4300万元是基于上诉人与韩来国之间的协议约定,该协议事实基础不成立,所谓的债权不能确定。上诉人主张4300万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作出的(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答复的精神,韩来国的个人承诺,没有发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上诉人要求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与法律规定不符。四、上诉人要求的4300万元的利息不能成立。4300万元的债权不能确定,以含糊的影像资料来确定所谓的利息,而且是利滚利,根本不符合法律基本要求。五、原审判决给予了上诉人的权利保障途径,上诉人应当就投资事项另行解决而不是一味的主张4300万元。对于上诉人在寒亭食品巷项目投资,上诉人在“欣城家园”项目出资1000万元,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于这个事实也认可。原审法院已经给予上诉人“可通过与所有项目投资人以协商或诉讼方式另行处理”的解决途径。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情于理,且适用法律得当。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驳回秦学功要求韩来国、高平向其支付转让款4300万元及利息，亿盛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一、从秦学功提起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来看，秦学功诉称，2011年9月20日，秦学功与韩来国、亿盛源公司、杜祖坤、刘好贵等五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开发涉案“欣诚家园”项目，秦学功履行了出资义务；2013年8月31日，秦学功与韩来国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韩来国以4300万元价格受让秦学功投资“书香名郡”项目的份额，秦学功从该项目中退出，……。所以秦学功请求法院判令韩来国、高平向其支付转让款4300万元及利息，亿盛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审法院将本案的案由确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但秦学功提起本案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关系，现秦学功要求转让其投资而退出合伙项目。原审法院认定，亿盛源公司(甲方)与韩来国、杜祖坤、秦学功、刘好贵(乙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其中，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经营项目合作出资开发建设位于宝通街新城街办丁家村的“欣诚家园”项目村民回迁楼工程，……。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双方按项目合作的约定，在楼房建设并售出后，双方在支付各种外欠及费用并优先收回各自投资及利息，计算出的利润按约定的比例分配，……。第七条约定，出资的转让允许合作人转让自己的出资，转让时合作另一方有优先受让权。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秦学功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因秦学功未在欣城家园《丁家村旧村改造项目股东分配利润方案及决议》、《书香铭郡项目操作章程》上签字，上述两份协议并未生效，其应分配“欣诚家园”项目村民回迁楼工程的利润额及持股比例无法确定；2013年8月31日，韩来国未得到合作另一方亿盛源公司的授权，擅自与秦学功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由韩来国以4300万元价格受让秦学功投资“书香名郡”项目份额，与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出资转让”的约定不符，该4300万元转让款的由来缺乏基本的证据证实，其他合伙人亦不予认可，秦学功以此主张转让款4300万元，理由不能成立；二、秦学功上诉称，“欣诚家园”项目与“书香名郡”项目在投资及业务上具有承继关系，其应取得“书香名郡”项目的转让款4300万元，但经查，“欣诚家园”项目系亿盛源公司与潍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清池街道丁家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香名郡”项目系亿盛源公司与潍坊天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上述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至于“欣诚家园”项目与“书香名郡”项目的合同是否履行、如何履行、上述两开发项目是否具有承继关系，已超出了本案的审查范围；三、秦学功没有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投资“书香名郡”项目应取得转让款4300万元的具体形成过程，其要求韩来国、高平共同偿还该43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亿盛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四、原审判决已确定，秦学功在“欣诚家园”项目上的出资和利润，可通过与所有项目投资人协商的方式或诉讼的方式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0元，由上诉人秦学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强
审 判 员 丁国红
代理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康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