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3民终590号
上诉人罗佳煜（原审被告）。
委托代理人樊坚平，湘潭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宋军，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少牛。
委托代理人文永康，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林，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许惠清。
委托代理人宋军，湖南湘牵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王蓉。
委托代理人何易，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一般代理。
上诉人罗佳煜因与被上诉人张少牛，原审被告许惠清、王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佳煜的委托代理人樊坚平、宋军，被上诉人张少牛及其委托代理人文永康、刘春林，原审被告许惠清的委托代理人宋军，原审被告王蓉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易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蓉虽在上诉期内递交了上诉状，但递交上诉状时未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在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限期缴纳诉讼费后，在指定期限内仍未缴纳诉讼费，本院依法裁定按王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佳煜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出具借条中的640万元均系合法债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罗佳煜与被上诉人张少牛在2015年3月8日之前借款利息的确认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罗佳煜与被上诉人张少牛在2015年3月8日之前借款利息的支付的认定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在我国审判实践中是不能仅仅以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的借条作为认定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的。本案中，即使按照最有利于被上诉人张少牛的利益考虑，即以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以及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标准计算，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统计，截止2015年3月8日，被上诉人张少牛向上诉人罗佳煜借款有9987500元，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张少牛还款有8770970元，其中包含应归还的利息681163元，实际归还的本金8089807元，上诉人罗佳煜尚欠被上诉人张少牛本金1897693元。上诉人罗佳煜出具借条中的640万元超过1897693元的部分均系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利息所得，不属于合法债务。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佳煜在2015年3月8日出具借条后还款系归还案外人陈柏文的借款及利息，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份上诉人罗佳煜在2014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出具的一份借条复印件及案外人陈柏文的证言，属于违法认定证据。其次，从上诉人罗佳煜在2014年12月8日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出具的一份借条复印件记载的内容来看，也明确记载的是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张少牛的借款，而不是上诉人罗佳煜向案外人陈柏文的借款。同时，在2015年3月8日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出具的借条中，已经明确记载在此之前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出具的借条已经全部作废，一审判决对2015年3月8日的借条予以了认定，却又拿出2014年12月8日的借条复印件来认定上诉人罗佳煜还有借款，完全是自相矛盾。最后，通过上诉人罗佳煜与被上诉人张少牛之间的银行流水证实，上诉人罗佳煜在2015年3月8日出具借条后还向被上诉人还款有3849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其中300万元是归还案外人陈柏文的本金，493000元是支付案外人陈柏文借款的利息，完全与被上诉人张少牛自己的主张相矛盾。
张少牛辩称，一、罗佳煜尚欠张少牛64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事实有2015年3月8日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出具的640万元的借条、罗佳煜与张少牛的手机短信记载、罗佳煜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证实。二、2015年3月8日罗佳煜出具的640万元借条中，没有包含2014年12月8日向张少牛（实际借款人为陈柏文）的借款300万元。2015年3月8日以后罗佳煜偿还的仅是2014年12月8日以后向张少牛的借款。1、从明细表中可以看出罗佳煜支付给张少牛的10万元和30万元两笔资金是罗佳煜偿还借张少牛10万元和30万元的两次借款。2、罗佳煜支付给张少牛的50万元和250万元两笔资金是罗佳煜偿还2014年12月8日向张少牛（实际借款人为陈柏文）的借款300万元。3、罗佳煜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月6日、3月6日、4月8日有规律的按月支付曹卫国9.6万元，是罗佳煜按本金300万元，月利率3.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2015年4月8日，罗佳煜偿还50万元以后，罗佳煜又按约定于2015年5月8日支付了以余下本金250万元，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的一个月的利息8万元，并以此计算标准于2015年5月19日支付了利息2.9万元。由此说明，2014年12月8日罗佳煜的借款300万元，因真实出借人为陈柏文，利息标准与张少牛不同，没有与之前向张少牛的640万元借款一起计息，故该300万元与640万元没有关系。4、2014年12月19日罗佳煜按本金720万元、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18万元利息至曹卫国账户。2015年1月20日，罗佳煜按本金680万元、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17万元，另加40万元10天的利息0.612万元合计17.612万元利息至曹卫国账户。2015年2月16日，罗佳煜按本金680万元、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17万元利息至曹卫国账户。2015年3月20日，罗佳煜按本金640万元、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16万元利息至曹卫国账户。2015年4月20日，罗佳煜按本金650万元（640万元加上2015年3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16.25万元利息至曹卫国账户。2015年6月19日，罗佳煜按本金640万元（2015年3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已于2015年5月8日偿还）、月利率2.5%的标准支付了16万元利息至曹卫国账户。综上，罗佳煜向张少牛借款640万元是单独计息，2015年5月19日罗佳煜偿还250万元以后仍于2015年6月19日按本金640万元支付利息给张少牛，充分说明2015年5月19日后罗佳煜仍欠张少牛本金640万元。三、罗佳煜向张少牛借款时，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且罗佳煜一直按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按月支付了利息，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张少牛借款不存在利息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
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应予维持。
王蓉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她对罗佳煜在外高额举债一事完全不知情，罗佳煜也未将涉案借款用于家庭生活开支。罗佳煜所欠的640万元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中300多万元系罗佳煜与她离婚后所借，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许惠清述称，她同意上诉人罗佳煜及王蓉的意见。
张少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罗佳煜、王蓉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40万元；2、被告罗佳煜、王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被告许惠清对被告罗佳煜、王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以来，被告罗佳煜多次向原告张少牛借款，根据被告罗佳煜的要求，原告将相关款项支付至被告许惠清银行账户。被告罗佳煜则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按月支付利息给原告。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频繁，至2014年11月23日，原告通过手机短信与被告罗佳煜对账，被告罗佳煜确认欠原告张少牛本金720万元。2015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罗佳煜对账，被告罗佳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罗佳煜因资金周转，自2012年1月起累计向张少牛借款人民币6400000元整是实，经双方协商，2015年3月8日前的所有借条均已作废”。借条没有约定利息及借款归还日期。但原告与被告罗佳煜口头约定利息每月2.5%。被告罗佳煜于2015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以后，被告罗佳煜又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5年5月8日归还，于2015年7月1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5年7月17日归还。被告罗佳煜于2015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以后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罗佳煜共向原告张少牛支付利息644000元（按月息2.5%计算，含出具借条之后所借40万元的利息）。因被告罗佳煜在2015年7月以后既没有按月支付原告利息，也没有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原告遂于2015年7月20日向本院起诉，提出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被告王蓉原系被告罗佳煜的妻子，双方于2014年11月19日办理离婚手续。被告罗佳煜系被告许惠清的儿子。案外人曹卫国系原告张少牛的妻子，案外人陈思思系原告张少牛的亲戚。账号为6222081904000******的银行卡为原告张少牛所有，账号为622700293011******的银行卡为被告罗佳煜所有，账号为6222081904000******的银行卡为案外人陈思思所有，（陈思思受原告的委托通过该账号支付463万至被告罗佳煜622700293011******号银行卡，支付125万元至被告罗佳煜621388081320******银行卡），账号为621700293000******的银行卡为被告许惠清所有。再查明，2014年12月8日被告罗佳煜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张少牛人民币叁百万整是实，期限自2014年12月8日至2015年5月20日，到期一次性归还。”该笔款项实际上为案外人陈柏文通过原告借给被告罗佳煜的。由原告通过自己的银行卡于2014年12月8日转账300万元给被告罗佳煜。2015年4月8日，被告罗佳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给原告。2015年5月20日，被告罗佳煜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转账支付250万元给原告。被告罗佳煜同时通过其银行卡支付了该300万元借款期间的利息493000元（按月息3.2%计算，支付到原告银行卡上29000元，支付到原告妻子曹卫国银行卡上464000元）。原告随后将该300万元借款本金归还给案外人陈柏文。因该300万元系案外人所借，2015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罗佳煜对账时未将该笔借款纳入到640万元的借条之中。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罗佳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被告罗佳煜于2015年3月8日向原告张少牛出具借条，写明：“罗佳煜因资金周转，自2012年1月起累计向张少牛借款人民币6400000元整是实。”根据借条记载的内容并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等相关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提供了相应的借款给被告罗佳煜。虽然原告与被告罗佳煜之间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可以在合理的期限内要求被告罗佳煜偿还借款。现被告罗佳煜在原告的催要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偿还原告的借款是一种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罗佳煜偿还借款本金64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被告罗佳煜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能够证实被告罗佳煜在借款期间自愿支付了原告相应的利息。虽然原告与被告罗佳煜之间口头约定的利息超过了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但因被告罗佳煜已经自愿支付，法院对被告罗佳煜已经支付了的利息不予处理。被告罗佳煜与被告王蓉原系夫妻关系，虽然在本案审理时被告罗佳煜与被告王蓉已经离婚，但被告罗佳煜2015年3月8日借条上的债务640万元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原告要求被告罗佳煜、王蓉共同偿还借款64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罗佳煜、王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因原、被告在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被告罗佳煜、王蓉应当支付原告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期限从原告主张权利即起诉之日2015年7月2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以本金6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要求被告罗佳煜、王蓉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许惠清对被告罗佳煜、王蓉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许惠清辩称其不是借款当事人，不应承担还款义务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被告许惠清的辩解意见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罗佳煜辩称原告的诉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罗佳煜辩称每笔借款是否需要支付利息、是否已经支付利息，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不符合原告长期大额借款给被告而不收取任何利息的常理，对被告罗佳煜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罗佳煜辩称其是在受到胁迫下出具的借条，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蓉辩称对被告罗佳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高额举债不知情，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上述借贷事实持续时间较长，被告王蓉不知情也不符合常理，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蓉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虽然罗佳煜与王蓉于2014年11月19日已办理离婚手续，但2015年3月8日的借条系对以前债务的汇总，实际产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被告王蓉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蓉辩称公安机关正在调查罗佳煜借款涉嫌诈骗一案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蓉辩称根据其家庭情况，生活开支无需向外举债，罗佳煜至今未按照离婚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支付抚养费，也未偿还其所欠被告王蓉父母的30万元借款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对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佳煜、王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少牛的借款本金人民币64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40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7月20日起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少牛对被告许惠清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少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6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1600元，由被告罗佳煜、王蓉负担。
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张少牛提交证据两份。证据一、被上诉人与罗佳煜的对话录音，拟证明300万的实际出借人是陈柏文。还款是分两次还的,一次是50万元，一次是250万；证据二、两上诉人的资金往来记录，拟证明双方多次有资金往来，证实双方并没有分居，并且借款用于家庭开支。
上诉人罗佳煜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证据取得不具有合法性，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了。实际是罗佳煜使用了他母亲、他前妻的银行卡与被上诉人发生了经济往来。这些卡都是罗佳煜在使用。
原审被告许惠清同意上诉人罗佳煜的质证意见且认为证据二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只有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
原审被告王蓉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证明王蓉不知情，更加进一步说明该款未用于家庭开支；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该银行卡不知情，确实存在一定的资金往来，但是数额没那么大，都是一些小孩的抚养费，该卡情况庭后向银行核实。
原审被告王蓉提交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1年6月起王蓉与罗佳煜没有共同生活，经济不统一，对罗佳煜的经济行为一无所知。
上诉人罗佳煜、原审被告许惠清对原审被告王蓉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上诉人张少牛的质证意见为：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的主体资格有异议。
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蓉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且证据二的录音模糊，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被告王蓉提交的社区证明效力较低，且不能达到原审被告王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许惠清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罗佳煜与被上诉人张少牛之间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二、2015年3月8日，罗佳煜出具的640万元借条中，是否包含2014年12月8日向张少牛（实际借款人为陈柏文）的借款300万元。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2015年3月8日之前借款利息的确认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往来凭证、短信往来等相关证据（短信记录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商谈借款利率问题），结合借贷金额、借贷时间的跨度等综合因素考虑，2015年3月8日之前借款，上诉人支付了相应的利息。另根据上诉人罗佳煜提供的《2015年3月8日后与张少牛资金往来情况明细表》，双方当事人虽在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息，但上诉人有规律的以相应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5%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行为，与被上诉人陈述的双方曾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2.5%，上诉人一直自愿按照此标准履行的理由更符合大额民间借贷的常理和惯例。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罗佳煜分别于2015年1月8日、2月6日、3月6日、4月8日有规律地按月支付曹卫国9.6万元，应认定为罗佳煜按本金300万元、月利率3.2%的标准支付的利息。4月8日上诉人罗佳煜偿还50万元后，又按约定于5月8日支付了余下本金25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8万元，5月19日支付了余下本金250万元在2015年5月9日至5月19日期间的利息2.9万元（支付至张少牛账户）。说明2014年12月8日上诉人罗佳煜向被上诉人借款300万元，因真实出借人是陈柏文，利息标准与向被上诉人张少牛借款不同，没有与之前向被上诉人张少牛的640万元借款一起计息。2015年5月19日上诉人罗佳煜偿还250万元后仍于2015年6月19日按本金640万元支付张少牛利息，充分证明2015年5月19日后上诉人罗佳煜仍欠张少牛本金640万元。上诉人认为其在2015年3月8日出具借条后还款300万元属于归还被上诉人张少牛借款，而不是案外人陈柏文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佳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2818.46元，由上诉人罗佳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小平
审 判 员 张防修
审 判 员 向兴礼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严冰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