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2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温海根，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舒仁，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科峰，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祥忠，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孔祥林，男，196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江路6号综合楼603室。
法定代表人：黄伟刚。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江路6号综合楼602室。
法定代表人：孔祥忠。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江路6号综合楼604室。
法定代表人：孔祥忠。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江路6号。
法定代表人：孔祥忠。
上诉人温海根因与被上诉人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海根上诉请求：1.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向温海根支付律师费40万元。2.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向温海根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算，具体为：以1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2016年5月16日止所得利息扣减已付利息7100元。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律师费为温海根必然支付费用，为减少诉累，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债权保护效率，应当支持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温海根为提起涉案诉讼，与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温海根应当支付律师费为40万元，该律师费在温海根收到一审或二审（若有）判决书或调解书或撤诉书裁定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依据上述约定，温海根的该笔律师费虽然尚未实际支付，但为温海根必然支出费用，且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计算有误，应当予以调整。温海根在一审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450万元，该1450万元应该自始计算利息，扣除该利息外，应当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判决错误将1450万元的本金基数认定为1000万元。温海根向孔祥忠、孔祥林出借的550万元，因该550万元在2016年5月16日已被温海根转让给案外人，故温海根对该550万元的利息请求仅要求支付至2016年5月16日。一审判决错误将550万元的本金基数认定为450万元。
孔祥忠、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温海根提出的律师费请求，对温海根提出的利息计算方法也有异议，坚持一审答辩的意见。
孔祥林辩称：同意孔祥忠的意见，另根据温海根的意见，涉案款项的实际出借人是于文而不是温海根。温海根转出的550万元本金的债权存在高息的情况，应当一并审查，但并无证据提交。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是空白的，是温海根起诉时在该空白处自行填写了符合法律规定的年利率。涉案《借款合同》上的内容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笔迹是一致的，为同一人所写，但孔祥林一审未对此提出笔迹鉴定申请。
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温海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孔祥忠、孔祥林共同偿还温海根本金1450万元及利息7191233.33（利息暂计至2017年8月24日，2017年8月24日之后的利息，以14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算至结清之日止）；2.孔祥忠、孔祥林支付温海根实现债权应当支付的律师费40万元；3.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为孔祥忠、孔祥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温海根作为甲方贷款人，孔祥忠、孔祥林作为乙方借款人、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40801号），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具体时间从乙方收到甲方资金的当天开始计算；还款方式为按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借款利息为月息率3%；如逾期未还款则乙方从逾期之日起（含当日）按借款总金额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费、执行费、交通费等）；乙、丙方以其拥有的所有财产和公司股权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担保等。该合同签订后，温海根于2014年8月25日、8月26日分别向孔祥忠账户汇入490万元、510万元，共1000万元，孔祥忠、孔祥林于2014年8月26日向温海根出具1000万元的借据。
2014年9月，温海根作为甲方贷款人，孔祥忠、孔祥林作为乙方借款人、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40902号），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壹仟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其他内容（包括还款方式、借款利息、乙方逾期违约责任等）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借字第20140801号）相同。该合同签订后，温海根于2014年9月12日、16日分别向孔祥忠账户支付450万元、5550万元（一笔50万元、一笔500万元），共1000万元。
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认为签订合同时，上述《借款合同》中借款利息是空白，甲方货款人处是空白，是温海根后来添加。
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共向温海根支付835万元，具体为：2014年8月25日分两笔共支付165万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55万元，2014年10月15日支付55万元，2014年11月21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1月20日支付60万元，2014年12月24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2月29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支付55万元，2015年2月17日支付110万元，2015年3月19日支付55万元，2015年4月1日支付55万元，2015年4月13日支付55万元，2015年6月4日支付10万元。
对于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还款835万元的性质。温海根认为借款本金200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计算至2015年10月27日的利息为8352900元，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所付835万元是支付截止2015年10月27日的利息。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在书面答辩状及证据中明确835万元是按月5.5%向温海根支付的利息。庭审中又认为一部分是偿还按3%计算的利息，一部分是偿还本金。
2016年5月10日，温海根作为甲方债权人与孔祥忠、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共同作为乙方债务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确认乙方因向甲方借款而形成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截止2015年6月30日，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本金为2000万元，本金的利息2499700元；双方同意，按本确认书确认的甲方对乙方的债权总金额22499700元作为甲方参与缤果动漫重组进行置换折股的甲方债权金额。具体折股方案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乙方仍当按照相关债权证明文件的约定继续向甲方履行债务。庭审中，温海根表示双方一直没有达成具体的折股方案。
另，温海根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律师事务所指派付舒仁律师为温海根诉讼代理人，温海根在收到一审或二审（若有）判决书或调解或撤诉裁定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律师费40万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借款合同》的借款利率及贷款人姓名是温海根事后添加，没有提供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温海根与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温海根已按合同约定将2000万元出借给孔祥忠、孔祥林，孔祥忠、孔祥林应当按照约定还款。合同已于2016年9月16日到期，孔祥忠、孔祥林未还清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温海根诉求孔祥忠、孔祥林清偿未付借款本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未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情况，首先要明确孔祥忠、孔祥林已支付的835万元是否包含本金。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孔祥忠、孔祥林的还款方式为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因此，在借款期间只需支付利息，不需要偿还本金。已付的835万元支付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6月，在借款期限内，且2014年至2015年6月期间，除两个月外，每个月均有支付，与合同约定按月支付利息基本相符。其次，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在答辩状及举证时也明确其实际是按每月5.5%支付利息，共支付835万元，因此，对温海根主张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支已付（应为“已支付”）的835万元是支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温海根诉求孔祥忠、孔祥林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温海根对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已付利息要求按月利率3%计算，对未付利息要求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超过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已付利息835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应为已支付至2015年11月1日尚余7100元，因此，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利息应按月利率2%计算。因此，孔祥忠、孔祥林应付未付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本金），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50万元为基数，2015年11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计付利息至2016年5月16日止所得金额扣减已付利息7100元。关于835万元利息的计算方法。不足一个月的，按每月30天计算每天利息。具体为：490万元的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9月16日的计息天数为21天，金额为102900元；510万元的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4年9月16日的计息天数为20天，金额为102000元；450万元的借款本金自2014年9月12日至2014年9月16日计息天数为4天，金额为18000元；自2016年9月17日（应为“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11月1日，计算天数为13个月零16天，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计息，金额为812万元，以上共计利息834.29万元，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共支付835万元，利息计至2015年11月1日，余7100元（835万元-834.29万元）。
温海根委托律师进行本案诉讼，但尚未实际支付律师费，故对温海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应对孔祥忠、孔祥林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温海根诉求该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孔祥忠、孔祥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海根偿还借款本金14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段计付，具体为：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日开始按月利率计付利息至2016年5月16日止所得利息扣减已付利息7100元；二、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对孔祥忠、孔祥林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温海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250元，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温海根主张其于2016年5月16日将2014年9月16日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杨德海，并提交当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特快专递详情单。该《补充协议书》约定：“二、甲方提供债权情况详见二份《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债权依据的相关文件，以债权依据的原始文件为准（其中：广东盈佳职能设备实业有限公司案的债权本金为575元、孔祥忠案的债权本金为550万元）。”该特快专递详情单显示向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邮寄。孔祥林、孔祥忠、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未收到前述快递，且不认可前述债权转让的事实。
另，一审判决第7页第15行存在笔误，“5550万元”应为“55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律师费是否应认定的问题和涉案借款本息计算方式的问题。
关于涉案律师费的问题。温海根委托律师进行诉讼，与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约定了有关律师费的事项，且在涉案《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孔祥忠、孔祥林需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温海根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温海根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交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确已发生，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温海根的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涉案借款本息计算方式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由于孔祥忠、孔祥林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温海根诉请孔祥忠、孔祥林偿还并无不当。因温海根于2016年5月16日将涉案550万元债权转让给案外人，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温海根主张该550万元债权转让之前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温海根于2014年8月25日、8月26日、9月12日、9月16日分别支付了490万元、510万元、450万元、550万元合共2000万元借款，孔祥忠、孔祥林则在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6月4日期间陆续分期偿还835万元。关于835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先息后本、到期一次性还本”的还款方式，但孔祥忠、孔祥林在分期还款过程中多笔出现扣除完当期利息之后尚有余额的情形，考量民间借贷的合同目的与公平原则，该余额部分应视作孔祥忠、孔祥林提前归还本金。一审法院将835万元均认定为归还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立法本意，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孔祥忠、孔祥林已归还的835万元，按年利率36%计付当期利息，超出当期利息的还款余额视作提前归还本金(本金优先抵充合同期限届满在先的借款)。经核算，至2015年6月4日止，孔祥忠、孔祥林归还的835万元中归还的利息为5625332元，归还的本金为2724668元，故涉案借款至2016年6月4日止尚欠本金为17275332元(20000000元-2724668元)，尚欠利息为798317.32元。另，温海根于2016年5月16日向案外人转让债权550万元，其主张550万元债权转出前自2016年6月5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的利息有理，故孔祥忠、孔祥林应向温海根支付利息1267640元（以5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至2016年5月16日止）。上述欠付利息合计2065957.32元(798317.32元+1267640元)。鉴于温海根向案外人转让550万元债权，故温海根仅可主张借款本金11775332元(17275332元-5500000元)及利息（以1177533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孔祥忠、孔祥林应向温海根支付本金11775332元及利息（以1177533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和欠付利息2065957.3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温海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上诉请求成立的意见予以采纳，上诉请求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对于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民初72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孔祥忠、孔祥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温海根偿还借款本金11775332元及利息（以11775332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开始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和欠付利息2065957.3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欠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6128元，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9638.5元，温海根负担64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94元，由孔祥忠、孔祥林、广东缤果动漫连锁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凯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江门缤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广东缤果动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693元，温海根负担2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汤 琼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肖晓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黄丽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