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白云沪苏贸易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负责人：孙洪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玉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宏燕，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反诉被告）：孙洪兴，住江苏省张家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南庄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庄体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龙，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邓志琴，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白云沪苏贸易经营部(以下简称白云经营部）、孙洪兴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庄氏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二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白云经营部（乙方）与济南食品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东莞、惠州、深圳、中山、广州等指定区域经销‘都市韩风’系列单品的经销商，后续发展将根据市场情况，甲方另行支持乙方开发新区域广东其他市场；乙方保证不在甲方指定的区域外进行销售，甲方另行支持乙方开发新区域广东其他商场；为了更好协助乙方发展维护市场，甲方将根据市场情况，安排相关的促销计划，包括促销费次数、模式及时限，促销次数将根据每个单品在各区域有影响力的商场系统每年度不能少于四次以上促销，促销费用支付以乙方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批复为准；乙方在指定销售区域内开发销售网点（指商超）的条码费用由甲方承担，但须乙方先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同意并盖章后才能执行；本合同约定的区域或销售渠道内销售甲方系列产品的商超续开新店，乙方可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条码费，甲方必须支持乙方的商场续开业赞助费用；甲方同意支付的费用全部用货款抵付，费用核销按照工作流程进行报销，乙方进场后所提供的进场资料甲方必须在15个工作日内核销结束，进场结束乙方提供商超送货单及发票复印件；乙方必需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将已铺市的商超详细清单（全称、地址、电话）以书面的形式提交给甲方确认；甲方在进入乙方公司所运做的商场前期铺市工作，甲方为乙方提供50000元不计算利息的铺底授信额；货款结算在货到3天付款（经双方财务确认无费用争议），以汇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若甲乙方无异，乙方享有优先续约权；甲乙双方终止合作，乙方需在90天将所欠授信额货款结清给甲方。
合同签订后，白云经营部分别在上述约定的区域内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的食品。2013年10月10日，白云经营部通过传真的方式向济南食品公司申请审批在新一佳、华润万家、乐购、百佳、易初莲花商场新开卖场入场销售产品。该申请书审批单位一栏处加盖了济南食品公司的印章及加注了：“同意进场‘某某某’签字。凭1、首批送货单复印件；2、申请批复件；3、上架照片；4、以货补形式核销此费用。”此后，白云经营部于2014年2月7日就上述门店费用的支出，以快递的方式邮寄了其自行制作的沪苏公司核销费用资料清单及相关资料给济南食品公司，费用共86000元。但济南食品公司表示没有收到白云经营部提交的上述入场费用申请及核销费用资料清单，且对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确认。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其把在大润发商场下属的安溪店、洛江店等商场；在百佳商场下属百佳南海、百佳佛山吉利购物广场店等商场；在华润万家商场下属的万家沙井创新店、万家侨香店等商场新开品种（520克白菜、520克萝卜、200克白菜）的开卖场费用共84300元的入场费用申请资料已邮寄给济南食品公司，提供了2014年3月11日《入场费用申请》、《快递单》。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济南食品公司没有收到白云经营部提供的资料，对真实性不予确认。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规格520克白菜、520克萝卜、200克白菜在上述商场下设的分店进行了销售，提供了销售小票。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即使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商场确实有销售上述产品。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在大润发商场、百佳商场、华润商场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发生了促销费用，该费用已被商场收取，提供了上述商场发票。该发票在项目一栏均记载为促销费。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发票均为复印件；从发票记载的时间反映是2011年至2014年期间；在2013年、2014年期间双方并没有合同关系，假设发票是真实的，也只是证明白云经营部在上述商场有促销费用的发生，但并不能代表所发生的促销费用是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与济南食品公司存在关联；在2012年合同期满后，白云经营部没有向济南食品公司申请核销，从时效来计算，白云经营部也是超过了核销期间；在合同期满后，所有促销费用和新店开业费用，白云经营部应先以书面的形式向济南食品公司申请，白云经营部从来没向济南食品公司申请，对白云经营部此费用的发生是不知情的，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不论白云经营部之前陈述是否属实，但这些费用的发生济南食品公司是不知情的。
白云经营部提供了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8日，有孙某甲、李某甲签名的便条，拟证明因为济南食品公司产品包装没有中文标识，济南食品公司同意销毁，其货物价值为5990.7元。上述便条记载的内容有：5208（白菜304、萝262、海200）—766瓶（520克共计766箱）；2008—96瓶（200克共计96箱）。同时，便条中紧贴李某甲签名处的右方写有“情况属实就地销毁，从货款中扣除”。便条附有白云经营部出具的《广州白云沪苏经营部采购退货单》，退货单货品名称记载有：“都市韩风韩式辣白菜520G*12，304瓶，货款2234.40元；都市韩风韩式萝卜块520G*12，262瓶，货款1925.70元；都市韩风韩式红椒海带520G*12，200瓶，货款1170元；都市韩风韩式辣白菜200G*30，96瓶，货款369.70元；合计5999.70元；摘要：厂家同意就地报废。”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便条签名的人员是济南食品公司员工，但销毁货物并不是白云经营部所称是因为包装没有中文标识，而是货物的外包装破损。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退货的原因是由于济南食品公司生产的“都市韩风韩式”萝卜块、辣白菜系列产品外包装不符合产品质量要求，提供了深圳中检联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该司的资质认定书，资质认定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检测结果共13项，除“基本要求”一项结检测结果为“外文无对应中文”。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济南食品公司没有收到因商标问题要求下架的通知，也没有任何行政部门要求产品不能销售。至于其他消费者以商标不符起诉济南食品公司，但最后也没有得到法院的支持，因此，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由于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有问题，现尚存仓库70778.55元的货款不能销售，提供了《退货明细》。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该退货明细为白云经营部单方制作，不予确认，济南食品公司也不同意退货。
2014年3月3日，白云经营部就与济南食品公司合作中出现的问题，向济南食品公司发出了《知会函》，函中的内容有：一、关于货款问题。1、我公司核销乐购进场费、新一佳进场费的资料分别于2014年1月18日、1月25日发给贵司，2014年2月7日快递给贵公司，费用合计86000元，但贵公司财务迟迟没有对帐；2、我公司还有深圳退货合计44499.7元,其中已有业务确认并上账的退货5999.70元，（附退货单），未有人员处理的质量问题产品（漏气涨包）退货合计38500元。经财务核算所有费用加退货金额总计130499.7元，而货款总额111662元，因此我公司并没有欠贵公司货款。二、贵公司在同意批复我司将新品进易初莲花超市后，又批复给其他公司，我公司发现并通知贵公司后迟迟没有人员来处理协调，且我司前期的订单贵司一直未给予发货，导致商场下单后无货可送并被锁档，（附易初莲花订货单）此对我司经济上和信誉上都产生很大损失。现贵公司单方面对我公司停止供货，将导致我司不能出货给超市，现请贵公司派员来协助解决所有事宜，如贵公司在2014年3月10日前没有派人协商处理完毕所有问题，我公司将默认为贵公司停止与我司合作并同意我司进行全面撤场下架和处理清货，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退货，我公司一概不予承担。上述知会函白云经营部以快递方式发出，快递单备注一栏写有“关于……知会函”。但济南食品公司表示，没有收到白云经营部发出上述的函件。
2014年3月10日，白云经营部又向济南食品公司发出一份《知会函》，函件内容：“现关于我司与贵司合作现状出现问题，主要由易初莲花进场问题引起，贵公司2014年3月8日发的知会函我公司已经收到，关于贵公司说“易初莲花产生的费用给予补偿一事”，贵公司之前从没有提过，现为了友好合作，我公司统计易初莲花产生的费用如下：1、条码费：22家*4个单品*600元/家=52800元（贵公司已批复）。2、公关费：5000元。以上产生的费用合计57800元，请贵公司给予补偿。”上述知会函白云经营部以快递的方式邮寄给济南食品公司，快递单知备注一栏写有“关于补偿金的知会函”的内容。但济南食品公司表示，没有收到函件。
2014年3月20日，白云经营部以快递的方式邮寄了一份《知会函》给济南食品公司，函中主要陈述为要求济南食品公司核销乐购进场费、新一佳进场费共86000元、退回因质量问题的货款44499.7元，同意以核销的进场费和退货的货款抵扣白云经营部欠济南食品公司的货款112890元；要求济南食品公司赔偿因其终止白云经营部在易初莲花的销售渠道而产生的损失57800元，不能给其他卖场送货，导致超市锁条码的退货损失32278.55元、超市续开新店的费用82300元，以及要求济南食品公司就上述所欠的款项扣除其应支付的货款后在五日内支付白云经营部189988.25元的内容。但济南食品公司表示没有收到白云经营部上述函件。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以往与济南食品公司发生交易的核销惯例，提供了进场费用申请表。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且从申请单记载的内容，白云经营部要求核销费用，必须提供相关的手续及送货验收单、商场上架的图片、合同，但本案并没有任何书面合同，故不适用之前的惯例。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向济南食品公司送达了《知会函》、新店费、停止供货事宜知会函、进场资料等函件和费用单据，提供了五张快递单。快递单据的收件人分别为胡某、孙某乙、王某某、杜某某、孙某某，邮寄地址均为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收件单位均为济南庄氏食品。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白云经营部邮寄的地址与济南食品公司的注册地址不一致，收件人也不是济南食品公司员工，有部分签收人并不明确。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济南食品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原有的文字和图形与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包装不一致。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商标有注册商标和非注册商标，法律没有规定非注册商标不能使用，白云经营部不能因为商标上加注了韩文而推定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有质量问题，退一步说，只能是商标在使用上不规范。
诉讼中，白云经营部拟证明发生运费6328元，提供了济南食品公司在2014年2月20日通过传真的方式向其发出的一份《催款函》。该函中济南食品公司以列表的形式记载了向广州、深圳发货发生了运费6328元。济南食品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白云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不是传真件，没有原件不予确认。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济南食品公司要求白云经营部支付货款，并停止供货，提供了2014年2月27日通过传真的方式致白云经营部的《通知》。通知的内容为：我司分别于2014年2月14日和2014年2月20日向贵司以邮件、传真等形式发过催款函，催要贵司欠济南食品公司的货款112890元，并已得到贵司收取催款函的确认，至今我司没能收到贵公司所欠的上述货款，故我司研究决定自即日起暂停对贵司供货，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我司一概不予承担，特请贵公司尽快付清上述欠款，互利共赢（另附两次催款函）。通知的下方附有两份催款函，其中为2014年2月20日的催款函。济南食品公司质证认为，济南食品公司确实向白云经营部多次催款，但并没有向白云经营部发出书面的通知，对通知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白云经营部拟证明济南食品公司确认了2014年2月27日《通知》、2014年2月20日《催款函》、2014年3月20日《知会函》中所陈述的内容，提供了2014年3月8日济南食品公司致白云经营部的《知会函》，函件内容为：“关于贵司在我公司连续三次催款函催款都未能返还拖欠货款事宜，故我司本次再发催款函拖欠货款并澄清事实经过：一、关于易初莲花问题。1、根据双方合作合同约定，贵司在指定区域经销“都市韩风”系列产品，即贵司经销渠道是家乐福广州系统店、新一佳、百佳、大润发、乐购、吉某、华润万家等系统，易初莲花不属于贵公司经销渠道范围，故我司并不违约之嫌；2、在我司内部人事调整期间，因新来的业务经理不清楚把不属于贵司经销渠道的易初莲花批复给予贵司（按合同约定此项批复无效），后及时发现改进恢复原来各经销渠道区域范围；3、在出现易初莲花异议事宜，我司积极派人及电话沟通协调、对市场、售后服务给予积极支持等等方式努力协调解决异议，后经长时间沟通无效于2014年1月24日书面正式通知，之后还多次短信沟通关于贵司洽谈易初莲花产生费用给予补偿事宜等等解决办法，贵司一概不予回复。二、关于贵司长时间拖欠我司货款事宜。1、……；2、……）我司业务积极处理贵司有质量问题货，于2014年1月8日到贵司处理质量问题货5999.70元，按公司核销原则，在接到贵司1月8日需处理贵司有质量问题货需15个工作日给予核销从货款中给予扣除，此批次退货款未造成阻碍正常回款时间，不能作为不回款的理由而拖欠我司货款，未经双方业务人员确认的问题货不在我司处理范围，与我司无关。3、关于费用核销依据处理问题。1、贵司费用核销是依据我司有关批复文件，在我司收到贵司提供实际产生费用所需资料，在确认我司收到手续齐全资料后的15个工作日，经我司核准确认符合双方约定产生的费用，方可执行核销，未经我司确认的费用不予认可与核销，与我司无关”等内容。济南食品公司对该《知会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函主要是向白云经营部催收货款。
2014年3月15日，济南食品公司向白云经营部发出《知会函》，内容为：“贵公司在我公司连续四次催款函催款都未能返还拖欠货款事宜，故我司本次再发第五次催款函催拖欠货款：我司于2014年3月8日催款函已明确易初莲花问题及合作模式流程问题，返还拖欠货款视为双方正常的基本合作原则，货款不回，其余免谈；如其他问题，按双方合作流程模式在返还所有拖欠货款后，可向我司当地业务经理提出协调解决。否则，我司将按3月8日知会函执行，即将默认为贵公司单方面擅自停止与我司合作，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退货我司不予承担，并有权追究造成的经济重大损失，追究造成我司产品品牌声誉损失。”
诉讼中，济南食品公司举证如下证据：
1、济南食品公司拟证明其生产的规格为200g/瓶韩式辣白菜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2013年6月19日，由其委托济南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食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报告，验检结果为：经检验，符合发证条件。白云经营部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是证明产品没有问题，但并不能证明产品的外包装没有问题，产品被要求下架正是因为产品的外包装的问题。
2、济南食品公司拟证明其生产的规格不存在质量问题，提供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佛南法沥民一初字第259号一案，李某乙诉广东华南通商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黄某分公司的民事判决书。白云经营部质证认为，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质量是没有问题，但其产品的外包装不符合规定，所以导致产品需要下架。
以上事实，有合同、入场费用申请、核销费用、快递单、检测报告、小票、发票、催款函、通知、知会函、判决书等证据证实。
白云经营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济南食品公司支付白云经营部进场等费用148316.25元（已抵扣应付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12890元、铺底50000元），并承担本案受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信恪守、全面履行。涉案争议的焦点如下：1、关于白云经营部进入商超产生的进场费、条码费、商超续开新店费用、商场续开业赞助费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白云经营部在指定销售区域内开发销售网点（指商超）的条码费用由济南食品公司承担，但须某经营部先书面申请，经济南食品公司书面同意并盖章后才能执行；本合同约定的区域或销售渠道内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系列产品的商超续开新店，白云经营部可向济南食品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条码费，济南食品公司必须支持白云经营部的商场续开业赞助费用；济南食品公司同意支付的费用全部用货款抵付，费用核销按照工作流程进行报销，白云经营部进场后所提供的进场资料济南食品公司必须在15个工作日内核销结束，进场结束白云经营部提供商超送货单及发票复印件。”白云经营部作为济南食品公司产品的销售方，对商超产生的进场费、续开新店费、条码费、赞助费应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条款，依程序书面向济南食品公司申请方可予以抵扣货款。现白云经营部提供了以快递的方式向济南食品公司邮寄上述费用核销的相关资料，但白云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邮寄的地址是济南食品公司经营或注册地址，且也无证据证明签收人为济南食品公司方员工，故在济南食品公司否认收到上述资料的情况下白云经营部未能提供足以证明济南食品公司收到资料的相关签收凭证，对此白云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发票虽记载了“促销服务费”，小票记载了多种规格的“都市韩风韩式辣白菜”，但不足以证明费用的发生是基于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且符合双方对费用核销的约定；济南食品公司否认白云经营部通过传真收取的《通知》、《催款函》是其发出，但退一步说，即使上述通知、知会函是真实的，但从函件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济南食品公司确认欠白云经营部核销费用的事实；济南食品公司虽确认2014年3月8日、3月15日的《知会函》，函中虽陈述了向白云经营部多次发出催收函，但不能以此推定济南食品公司收到白云经营部核销资料的事实，故白云经营部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将核销费用资料交付济南食品公司的前提下，要求济南食品公司支付商超进场费的核销费用860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白云经营部退货的金额的认定。由于2014年1月8日的便条有济南食品公司方业务员签字确认，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便条记载的退货品种、数量与白云经营部提供的退货单记载的品种、数量相吻合，故原审法院对退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首先退货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为5999.70元；其次，济南食品公司于2014年3月8日向白云经营部发出的《知会函》中也对退货金额5999.70予以确认，故综合上述理由，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退货金额为5999.70元。白云经营部请求济南食品公司在其所欠的货款中予以扣抵符合双方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白云经营部销售的产品是否存在外包装质量问题。第一，白云经营部提供的广州市纵腾贸易有限公司委托深圳中检联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关于对“都市韩风韩式”萝卜块、辣白菜系列产品的检测报告作出的时间是2014年5月29日，而该机构取得的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的时间是2014年7月28日，因此，该检测机构在作出报告时不具有资质，因此不能作为认定的依据。第二，白云经营部没有证据证明产品的外包装因质量问题已被相关行政部门作出了禁止销售的行政处罚。第三，白云经营部也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在销售过程中被商场通知不能销售等相关的依据。故白云经营部以济南食品公司生产的“都市韩风韩式”萝卜块、辣白菜的系列产品有质量问题，要求济南食品公司退回已在商场下架，并库存于其仓库内未销售的70778.55元产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白云经营部请求济南食品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就涉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在履行期届满后，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没有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也就终止。合同终止后，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继续发生业务关系，按原合同标准执行，但也不能因此而认定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继续延续，故白云经营部以此称，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合同，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济南食品公司同意白云经营部在广东东莞、惠州、深圳、中山、广州等指定区域经销‘都市韩风’系列单品经销商。”该条款没有明确指明白云经营部销售区域的具体商超，条款不具有排他性，且白云经营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的发生，故白云经营部以济南食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经销区域，要求济南食品公司赔偿因其在易初莲花商场经销了同类产品，赔偿损失57800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济南食品公司反诉请求白云经营部支付货款的认定。庭审中，白云经营部确认欠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12890元、铺底货款50000元，对此济南食品公司表示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由于上述已对白云经营部请求抵扣的货款费用作出了确认，故济南食品公司反诉请求白云经营部支付的货款应抵扣应退回白云经营部货款5999.70元部分，抵扣后白云经营部尚应支付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06890.30元、铺底货款50000元，合计156890.30元。济南食品公司反诉请求白云经营部支付货款162890元，对超出156890.30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白云经营部是由孙洪兴个人独资开办的企业，因此孙洪兴依法应对白云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白云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56890.30元。二、孙洪兴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三、驳回白云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济南食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由白云经营部负担3134元、济南食品公司负担132元；原审案件反诉费1779元，由白云经营部、孙洪兴负担1713元，济南食品公司负担66元。原审案件受理费3266元已经由白云经营部预交，反诉受理费1779已由济南食品公司预交，白云经营部、济南食品公司同意由各自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对方。
上诉人白云经营部、孙洪兴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济南食品公司应向白云经营部支付核销的进场费用86000元。
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约定，白云经营部于2013年10月10日向济南食品公司书面申请乐购、新一佳入场费用共计86000元，济南食品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同意进场的批复。白云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证实，20l4年1月4日乐购已对货物进行验收，2014年1月15日新一佳也已对货物进行验收。至此，说明此86000元进场费白云经营部已经支付给了商超，济南食品公司依约应予付清给白云经营部。但是，济南食品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决定暂时收回白云经营部2014年申请的都市韩风韩式袋装泡菜新品进店条码费的申请批复(包括新一佳、乐购等超市的进店条码费用的批复件)，并通知即日起原有批复文件作废。在这之前的合作过程中，济南食品公司均是按此同样批复支付进场费的，如2011年1月18日济南食品公司批复并其后支付白云经营部百佳22个门店进场条码费44000元、华润万家55个门店68750元，2010年11月19日济南食品公司批复并其后支付白云经营部华润万家55个门店进场条码费110000元。可见，双方按约定支付进场费已经形成商业惯例。现济南食品公司擅自取消进场批复严重违背商业诚信，对白云经营部已经产生的实际入场费未予以支付严重违约。白云经营部根据济南食品公司批复进场新一佳和乐购商超，已将产品顺利打入约定的销售渠道，证实白云经营部已经为此垫付了86000元进场费给相关超市，济南食品公司应当予以偿还。由于商超处于极为强势市场地位，他们收取费用一般不会开具正式收据，以规避监管，但是双方一直对此是明知，因而才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费用的核销方式。
其次，在原审中白云经营部已举证证明向济南食品公司邮寄了上述费用核销的相关资料。原审法院认为，“白云经营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邮寄的地址是济南食品公司经营或注册地址，且也无证据证明签收人为济南食品公司方员工……，对此白云经济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这一认定不能成立：第一，虽然邮寄签收单的地址并不是济南食品公司的注册地或经营地，但是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在之前的经济往来中，济南食品公司一直使用的是邮寄单上签收的地址即“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这一地址是济南食品公司的办公场所，而其工商注册地仅是生产厂址，由办公场所收取商业信件更符合生活常理。同时，这一地址也是济南食品公司的广东区域的销售人员告知白云经营部的，白云经营部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向一个地址送达应送给济南食品公司的商业信函，特别是包括有申请核销86000元费用材料原件的重要资料更不可能乱寄；第二，在原审中济南食品公司承认收到白云经营部向其寄出的2014年3月8日、3月15日的《知会函》，在这两份《知会函》的快递签收单上使用的地址亦是“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因此，签收单上的地址是双方商函往来济南食品公司经常使用的地址，白云经营部在2014年2月7日以快递的方式寄出的核销费用资料清单及相关资料给济南食品公司，且签收单已签收的情况下，不存在济南食品公司未收到的情况。同时，在济南食品公司确认的这两份已经签收的函件中，白云经营部多次提到了要求济南食品公司核销费用的事实，济南食品公司对此从来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此核销费用是完全确认的。原审判决反而认定济南食品公司未收到核销费用的申请违反生活常理和客观事实，二审应予纠正。
（二）济南食品公司应赔偿白云经营部因擅自取消进入易初莲花渠道的经济损失57800元。
首先，限定销售范围是双方合作关系的核心条款，是双方合同正常履行的前提条件。合同第一条第1点规定：“甲方同意乙方在广东东莞、惠州、深圳、中山、广州等指定区域经销‘都市韩风’系列单品的经销商，后续发展将根据市场情况，甲方另行支持乙方开发新区域广东其他市场。”合同此条列明了济南食品公司指定了白云经营部经销的区域，说明双方均认为经销商是按区域进行划分的，这也是济南食品公司整体销售策略的重要基础，非指定区域白云经营部不得染指。同理，除合同已经明确的区域外，白云经营部也不得窜货销售给非指定区域，说明指定区域销售具有唯一性，这也是分区域销售的惯例。如果不限定销售区域，济南食品公司的销售政策将无法正常进行，白云经营部作为销售商也将无法开展工作。
其次，双方同意新开卖场易初莲花市场应视为双方之间合同关系的延续，济南食品公司以内部人员调整为由擅自违约事实存在。根据白云经营部在原审提供的证据七，在双方的往来函件中，济南食品公司称“易初莲花不属于贵司(白云经营部)的经销渠道范围，故并不违约”，并称作出批复的理由是公司内部人事调整，新来的业务经理不清楚误把不属于白云经营部经销渠道的易初莲花批复给白云经营部，按合同约定此批复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济南食品公司批复白云经营部入场易初莲花，此一合意即成为合同的有效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公司内部人事变动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及履行，济南食品公司此主张于情于理于法都不能成立。济南食品公司在明知不履行易初莲花进场批复且停供货物会造成白云经营部重大损失的情况下，依然一意孤行停止供货，致使白云经营部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济南食品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白云经营部损害赔偿金57800元。
第三，原审判决的认定自相矛盾。一方面，原审法院认为没有重新签订新的合同，因此双方关系也就终止只是一般情况。而在本案中，双方在合同到期后虽然没有续签，但是双方谁也没有明确终止合同，反而继续进行业务往来，特别是同意新开易初莲花卖场，这说明双方已就原合同在到期后继续履行达成合意，原合同对双方仍有约束力。原审判决认为合同到期即失效有失偏颇。另一方面，原审判决也认为应按原合同标准执行，但又不认为原合同延续，这显然是自相矛盾。尽管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是1年，自2012年1月1日到2012年12月31日，但是由于双方在合同到期后仍有订货、发货和新开易初莲花超市的行为，足以认定原合同持续。
第四，白云经营部此项损失真实可信。白云经营部根据市场发展需求，于2013年10月10日向济南食品公司申请新开卖场易初莲花的入场费用。根据白云经营部提供的证据三，济南食品公司已于2013年10月12日作出“同意进场”的批复。白云经营部积极与易初莲花进行商品价格的协商，将货期定于2013年12月19日，并于2013年12月7日向济南食品公司发出订单，但济南食品公司不但对新产品部分不予发货，甚至于2014年2月27日，济南食品公司对白云经营部订单28129元全部不予发货。后经了解，济南食品公司在与白云经营部就易初莲花达成进场协议后，竟然私下再与他方签订易初莲花入场协议，并于2014年1月24日通知原批复文件无效。白云经营部向易初莲花下单送货则说明白云经营部已经交纳了相应的条码费，这一损失显然是由济南食品公司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应由其赔偿。
（三）济南食品公司应退还白云经营部已收回的退货款76778.25元。
原审法院以济南食品公司是否有确认退货金额来认定退货金额，对白云经营部请求的退货金额中的5999.7元予以认定，对剩下的70778.55元退货金额却不予认定，明显违背事实。
根据合同和交易惯例，若发生退货情形的，则以补货的方式弥补退货差额，退货时与送货情形类似，均是由济南食品公司所指派的货运车辆收回。在合同第七条规定“在保质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甲方应无条件保证及时给乙方退货”。但济南食品公司在合约期内不仅没有提供符合国家产品质量要求的合格产品，导致在广州、深圳的经销区域部分商超退货，其中已有业务确认就此销毁的退货5999.7元，白云经营部仓库库存70778.55元，合计76778.25元。原审法院认为，济南食品公司的业务员在2014年1月8日的便条和济南食品公司在2014年3月8日向白云经营部发出的《知会函》中确认销毁的退货5999.7元，故确认济南食品公司应向白云经营部退货5999.7元；而对剩下的70778.55元退货金额却认为，检测机构作出报告时不具有资质、没有相关行政部门作出禁止销售的处罚、未被商场通知不能销售等与退货事实没有本质联系的事由，作出不予退货的认定。
《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十一)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2012年4月20日所实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准通则》(GB7718—2011)2.2食品标签：“食品包装上的文字、图形、符号及一切说明物。”3.8.2：“可以同时使用外文，但应与中文有对应关系(商标、进口食品的制造者和地址、国外经销者的名称和地址、网址除外)。所有外文不得大于相应的汉字(商标除外)。”从济南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可见，其包装上的“图形商标”(经查商标注册档案，该商标由韩文都市韩风和汉字都市韩风)上方均再次出现了四个韩文字，这四个字均无汉字对应，此违反了上述法律和食品安全标准。据此，济南食品公司所生产的产品已经违反了国家的禁止性规定，均不得销售。白云经营部提供的深圳中检联测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证据四检测报告和实物照片及实物也证明了此点。经白云经营部在网站上查询该鉴定公司在2011年7月15日已取得了广东省食品检验机构的检验证书，济南食品公司所提供的产品确实是违反国家的强制性标准，显然属于不合格产品。白云经营部因受商超投诉并发现库存货物存在同样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的送退货惯例，济南食品公司应当派人清点退货并安排送回上述退货。但济南食品公司接到白云经营部通知后长期置之不理，严重违约，不仅扩大了济南食品公司自身的损失，丧失了采取补救措施的机会，还恶意扩大了白云经营部的保管成本，白云经营部要求济南食品公司支付退货款合情合理，若一定需等待相关机关作出行政处罚或引起更大的不必要的下架纠纷后再做退货，无疑更是扩大双方的经济损失并且也将极大影响双方的商业信誉。因此，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退货款5999.7元应予退还，但却未予以认定基于同样理由的70778.55元退货金额，还以检测机构作出报告时不具有资质、没有相关行政部门作出禁止销售的处罚、未被商场通知不能销售等不予认定剩余的70778.55元退货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和食品商超销售的实际。
（四）原审判决遗漏事实认定，济南食品公司应向白云经营部支付原有销售渠道超市新开店费用84300元及货物运费6328元。
首先，根据白云经营部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五，白云经营部于2014年3月11日向济南食品公司提出书面申请新增加卖场入场费用，合计84300元。大润发、百佳、乐购、华润万家均属于合同约定的原有销售渠道。在原有渠道持续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系列产品的条件下，依据合同第三条的规定，只要白云经营部提出续开新店条码费的申请，济南食品公司就必须予以开业费用赞助，而不需要济南食品公司的批复和核销，原审法院对双方条形码费用报销的约定事实认定错误。
白云经营部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五包括入场费用申请、商场小票以及寄送济南食品公司的快递单据，说明白云经营部已经将济南食品公司产品铺入原渠道新开店面中。白云经营部所提出的入场费用申请早已于2014年3月寄达济南食品公司，济南食品公司对此也长期没有异议。《合同》中也明确济南食品公司同意白云经营部经销其“都市韩风”系列单品，在白云经营部出具的小票中亦明确记载多种规格的“都市韩风韩式辣白菜”字样，原审法院却认为白云经营部的证据无法证明费用的产生是基于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的产品。而白云经营部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白云经营部支付的原有销售渠道超市续开新店所需费用，费用也确系销售济南食品公司产品而产生。济南食品公司应将白云经营部已经支付给商超的84300元入场费偿还白云经营部。
其次，原审法院遗漏了对货运费事实的查明和认定。根据白云经营部提供的证据八，白云经营部在2014年1月11日收到济南食品公司的货品时支付了该笔货品的运费1468元；2014年1月14日收到济南食品公司的货品时支付了该笔货品的运费1360元；2014年1月18日收到济南食品公司的货品时支付了该笔货品的运费3200元并支付提货费300元，共计6328元。上述货品均超过200件以上，按约定，在收到货品前的运输费应由济南食品公司承担，而济南食品公司却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托运上述货品，使白云经营部增加了额外的费用支出。该笔费用济南食品公司2014年2月20日的催款函中予以确认，而该日的函件济南食品公司在2014年3月8日的函中予以确认(该函称之前曾三次向白云经营部催款)。
综上，上诉人白云经营部、孙洪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济南食品公司向白云经营部支付白云经营部进场费等148316.25元(已抵扣白云经营部应付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12890元、铺底50000元)，驳回济南食品公司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食品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济南食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1年12月5日，白云经营部（乙方）与济南食品公司（甲方）签订的《合同》还约定：甲方产品由甲方直接发货，200件以上收货前的运输、装车费用由甲方承担，货到乙方后的运输、装卸费用由乙方承担。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在2014年1月11日、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18日三批次向白云经营部发货，物流公司的三张托运单分别记载：件数：210件，运费：1468元，付款方式：提付；件数：202件，运费：1360元，结算方式：提付；件数：320件，运费：3200元，付款方式：提付，提货运费300元。济南食品公司在二审庭审时表示没有这些费用，所有费用在货款里已经做出相应扣除。
二审期间，白云经营部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顺丰速运快递单及派件证明，证明白云经营部已向济南食品公司邮寄了核销费用86000元的材料，且济南食品公司已收到材料。证据2，济南食品公司总监名片，该名片地址就是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证据3,食品检验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深圳中联检测有限公司在作出检测报告时已取得食品检验机构资质，其取得资质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证据4,济南食品公司网站，网站上写明其地址是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证据5,济南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名片，该名片载明的地址及庄体利与白云经营部邮件往来的地址均是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
济南食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1快递单是复印件，顺丰是私人快递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此证明是由顺丰自己证明自己完成本次投递，也没有济南食品公司的签收单予以证明，且签收人也不是济南食品公司的员工。编号为758的快递单，形式上显示的联络人和实际收件人不一致，可以推定顺丰是不规范的公司，顺丰公司有无按照快递单送达这些都无法确认。对证据2名片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济南食品公司的营销总监姓邢。证据3、4没有原件，对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济南市历城区东方丽景大厦A座1601室不是济南食品公司的地址，济南食品公司无法确认是否从济南食品公司网站打印，公司地址应以工商登记册上的为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庄体利的地址与白云经营部主张的地址没有关系。
二审庭审时，济南食品公司补充提交其在原审2015年1月20日证据清单中提及的购物小票、发票，产品实物，拟证明在目前来讲，济南食品公司以前包装的产品没有出现要求下架。白云经营部对此质证称：这份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这个实物是真实的，小票、发票也是真实的，但是不具有关联性，之所以发生问题，是因为济南食品公司在产品包装上加印了韩文，根据中国的强制性国标要求，任何韩文均应有对应的中文，故该包装违反了我国有关强制性规定。是有一批职业打假人向有关部门举报，有关部门要求我方下架。济南食品公司说这个物品还在卖，不能说明这个包装不违法。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白云经营部尚欠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12890元、铺底货款50000元，以及济南食品公司应退货金额为5999.7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白云经营部与济南食品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仍进行涉案交易，故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向其支付核销进场费86000元的问题。白云经营部于2013年10月10日向济南食品公司提交了新开卖场新一佳、乐购商超入场费用申请，并备注以具体进场条码数为准，济南食品公司于同年同月12日批准同意。白云经营部主张为核销新一佳、乐购商超入场费用86000元，白云经营部提供证据证实20l4年1月4日乐购已对货物进行验收，2014年1月15日新一佳也已对货物进行验收，以此说明该86000元进场费白云经营部已经支付给了商超，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进场费用核销按照工作流程进行报销，白云经营部进场后所提供的进场资料济南食品公司必须在15个工作日内核销结束，进场结束白云经营部提供商超送货单及发票复印件。白云经营部主张已邮寄核销上述进场费的相关资料给济南食品公司，济南食品公司不确认收到该资料，退一步讲，即使济南食品公司收到白云经营部该核销资料，济南食品公司也没有批复同意核销，济南食品公司在2014年3月8日致白云经营部的《知会函》明确记载：“关于费用核销依据处理问题。贵司费用核销是依据我司有关批复文件，在我司收到贵司提供实际产生费用所需资料，在确认我司收到手续齐全资料后的15个工作日，经我司核准确认符合双方约定产生的费用，方可执行核销，未经我司确认的费用不予认可与核销，与我司无关”。且进场结束白云经营部亦未提供商超发票，故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向其支付核销进场费86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赔偿擅自取消进入易初莲花渠道的经济损失57800元的问题。虽然白云经营部申请了易初莲花商超的进场费，济南食品公司批复同意进场，但白云经营部未提供实际发生易初莲花商超进场费的票据，仅凭白云经营部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济南食品公司擅自取消进入易初莲花渠道造成其经济损失57800元，白云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白云经营部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退还剩下的退货款70778.55元的问题。白云经营部在二审期间提供了在网上检索深圳中联检测有限公司的信息，拟证明深圳中联检测有限公司在作出检测报告时已取得食品检验机构资质，其取得资质时间为2011年7月15日。因该证据无原件，济南食品公司不予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生产的产品外包装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对此已作评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予以赘述。白云经营部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济南食品公司的涉案产品不合格。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退还剩下的退货款70778.55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支付原有销售渠道超市新开店费用84300元的问题。白云经营部虽提供了促销费发票，但不能证明是因销售济南食品公司的涉案产品而产生的，白云经营部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白云经营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白云经营部主张济南食品公司应支付货物运费6328元的问题。从济南食品公司在2014年3月8日致白云经营部的《知会函》内容看，济南食品公司表示其在2014年1月11日两批次、2014年1月18日一批次向白云经营部发货，每次货到都没收到白云经营部的汇款，据此，可认定济南食品公司在此期间向白云经营部发货，白云经营部亦提供物流公司的托运单证明发生了运费，该托运单记载件数：210件、202件、320件，运费的付款方式为提付，故可证明该三批货物的运费是在白云经营部提货时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济南食品公司直接发货，200件以上收货前的运费、装车费由济南食品公司承担，济南食品公司应向白云经营部支付上述三批货物的运费共6028元（1468元+1360元+3200元=6028元），济南食品公司主张该费用已在货款中做出相应扣除，并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另300元提货运费，并不属于济南食品公司承担范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白云经营部尚欠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12890元、铺底货款50000元，济南食品公司应向白云经营部支付退货款5999.70元、运费6028元，经抵扣，白云经营部应支付济南食品公司货款150862.30元。
另由于白云经营部是孙洪兴个人独资开办的企业，故原审判决孙洪兴应对白云经营部的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对白云经营部请求的运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白云经营部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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