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83刑初755号
公诉机关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春，男，195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嵊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5日被嵊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松良，浙江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嵊检公诉刑诉[2016]7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春犯挪用资金罪，于2016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单正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春及其辩护人吴松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呈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宇公司）系由股东钱某3、钱某1投资成立。2009年3月24日，被告人孔春以40%的出资比例入股良宇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孔春为弥补其与俞某1等人合伙投资开发并实行独立核算的书香苑项目亏损，以良宇公司名义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棠头溪村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签订《棠头溪村安置房项目合作合同》；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孔春在良宇公司未取得嵊州市经济开发区R/B2014-2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又以良宇公司的名义与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厦公司）签订上述地块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收取亿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保证金人民币800万元。2015年4月30日至6月20日期间，被告人孔春利用担任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先后多次以“借款合同”的形式将良宇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789万元保证金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其中至少挪用人民币400余万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且已超过三个月未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孔春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且至今未退还，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孔春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孔春辩解，其挪用的资金不到400万元，都是用于归还书香苑项目的借款。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孔春等人开发的书香苑项目挂靠于良宇公司，以良宇公司名义经营，良宇公司没有任何投入。2015年4月30日良宇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钱某1、钱某2减资退股，于2015年5月5日依程序公告，2015年8月19日办理了减资退股登记手续，良宇公司成为孔春一人制公司。棠头溪安置房项目的土地是孔春个人拍得，良宇公司由孔春挂靠后尚未解除，其他股东已自行放弃股东权利，孔春是开发棠头溪安置房项目的实际权利义务人。孔春通过挂靠的良宇公司收取建筑承包方的800万元保证金，实际为孔春挂靠公司的收入，孔春将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归还挂靠于良宇公司的书香苑项目的借款，是挂靠公司自己将收入清偿挂靠公司自己的债务，其他股东因退股而对该款项无支配权。被告人孔春个人没有使用该款项，其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当宣告无罪。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证据有：减资公告、变更登记情况。
经审理查明，良宇公司由钱某3、钱某1于2006年2月14日投资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各占5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钱某3。2009年3月24日，被告人孔春以40%的出资比例（实际未出资）入股良宇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部事务；钱某1占25%；钱某3把股份转给女儿钱某2，占35%。2011年10月，经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人孔春等人合伙投资开发的书香苑项目（朱家园地块）挂靠于良宇公司，实行独立核算，出资、收益等与良宇公司无关。后被告人孔春在书香苑项目中亏损。2013年1月30日，被告人孔春代表良宇公司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棠头溪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棠头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棠头溪村安置房项目合作合同》；2015年3月28日，良宇公司在未取得嵊州市经济开发区R/B2014-2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情况下，与亿厦公司签订上述地块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5年4月30日至6月18日分七次收取亿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质保金人民币800万元（其中200万元于2015年5月15日转为借款）。2015年6月，亿厦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孔春个人以1940万元价款拍得该地块，后因其只缴了970万元土地款，该项目于2015年10月2日停工。2015年4月30日，良宇公司股东会决议，钱某2、钱某1减资为零，退出股东，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减为200万元，并于2015年5月5日在市场导报上刊登减资公告，于2015年8月19日核准变更登记。在亿厦公司汇入质保金之前，良宇公司的银行账户余额为403.40元；在良宇公司转入质保金之前，被告人孔春的银行账户余额为1202.20元。2015年4月30日至6月20日期间，被告人孔春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先后多次以借款的方式将良宇公司账户中的人民币789万元转账至其个人账户，并将其中的418.90万元用于归还其开发书香苑项目所欠的个人债务，超过三个月且至今未还。
2015年11月9日，良宇公司退还亿厦公司保证金50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亿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2015年3月底，良宇公司的孔春主动找到其，说有工程要发包，保证金是800万元。其与孔春商谈，他告诉其良宇公司已经拍得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浙锻路以南、南山路以北的地块，相关手续已经办好，还带其去实地勘察，说施工图纸还在设计。其去浙江禾泽都林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打听，该项目为山水田园（后改为香溪庄园），图纸正在设计，其就相信他了。后来其就约了亿厦公司的另一个项目经理竹秋东一起参与该项目，一人一半，并于2015年3月28日与良宇公司签订了施工建设合同。实际上其和竹秋东都是挂靠在亿厦公司，800万元保证金也是其俩分几次汇到亿厦再汇至良宇公司的账户，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6月18日。后在施工过程中开发区的城管通知停止施工。经打听才知道良宇公司根本没有摘牌该土地，而是于2015年7月8日孔春以个人名义摘牌了该土地，1940万元的土地款他只付了970万元，土地款没有交完，土地将要被政府收回。因孔春叫其俩继续施工，所以一直做到10月2日才停工，他尚欠其俩490万元工程款。孔春因为拿了棠头溪村200多户村民约1000万元的房屋预付款，他害怕村民吵起来就退了其俩50万元保证金，还有750万元没有还。
2、证人钱某1的证言，证实于2006年2月，其和钱某3合资开办了良宇公司。2009年，孔春为开发高版社区的商住楼挂靠到良宇公司，说好给10万元挂靠费，但事实上一分钱也没给。当时其和钱某3没有项目做，所以在2009年3月2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成了孔春，孔春占40%，其占25%，钱某3把股份转给了他女儿钱某2，占35%。此后公司实际由孔春一人操作，其他股东只是写写着的。孔春应给其和钱某2200万元钱，但孔春没有给。孔春开发书香苑项目之前公司开过股东会，决议孔春开发的书香苑项目盈亏跟公司没有关系，由他独立核算。其不知道孔春以良宇公司名义与亿厦公司签订合同，收取800万元保证金。他动用打在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没有开过股东会讨论决定，其也不知道他把钱用到哪里去了。孔春任公司法人代表后，公司的印章就在他那里了。其和钱某2得知孔春以公司名义去签订合同后，感觉风险太大，要退股，于2015年8月19日，良宇公司变成某一人的有限公司，但他没给钱。
3、证人钱某2的证言，证实良宇公司是其父亲钱某3注册的，法人代表是钱某3，股东钱某1，两人各占50%的股份。2009年3月24日，其还在读大学，公司股东及股份作了变更，法人代表变成某，占40%股份，其占35%，钱某3占25%，其去工商局签字过。2015年8月19日，公司股东再次发生变更，变成某一个人，其和钱某1退出。其不清楚为什么发生变更，其从来没参与过良宇公司的运营，具体事务是其父亲在操作的。
4、证人钱某3的证言，证实于2006年2月14日，其和钱某1各出资250万元注册成立了良宇公司。2009年3月24日，孔春为了开发高版社区的书香苑项目，因挂靠太麻烦，就把公司变更为孔春占40％股份，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印章由他保管，钱某1占25％股份，其女儿钱某235％股份，但孔春没有实际出资。孔春成为公司法人代表后，其他股东只是名义上的了，实际操作是他一个人。书香苑项目是孔春跟别人开发的，盈亏跟良宇公司没关系。孔春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收取的保证金，属于公司资金，未经股东会决议，不能擅自动用。其在2015年8月知道孔春以公司名义擅自和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感觉风险太大，就提出要退出公司，为此开了股东会，形成决议。2015年8月19日，钱某1和钱某2减资退出，公司变更为孔春一人的独资公司，并去工商局办理了变更手续。书香苑是孔春以良宇公司名义于2011年10月19日拍来的，土地出让金2150万元的。拍土地之前孔春和其商定一起开发这个项目，其就在拍土地之前给了他270万元，之后又给了他356.4万元。后来其得知股东有孔春、王某1、周某1等人，其就不想投资了，孔春同意其把已给他的钱当作借款，他付其利息，他写了借条给其。后因孔春还不出钱就以书香苑的9套房子抵给了其，合计人民币980万左右，后来其实际卖得730万元。借款协议书及商品房清单，证实于2014年4月2日，孔春向钱某3借款626.4万元，以书香苑一单元301、501、602等九套商品房折抵。
5、合作开发朱家园地块楼盘协议书，证实于2011年10月28日，孔春与王某2、周某1约定共同投资开发朱家园地块（即书香苑项目），孔春出资63%、王袆萍27%、周某110%，项目实行独立核算，孔春为项目经理，郦某,4为财务总监。
6、股东会决议，证实于2011年10月28日，孔春、钱某2、钱某1同意孔春与王某2、周某1合资开发的朱家园地块（书香园项目）商住楼挂靠于良宇公司，该项目为独立核算项目，出资、收益等与良宇公司无关。
7、证人郦某,4的证言，证实于2011年8月至2015年底，其在良宇公司担任会计，孔春开发书香苑楼盘的资金是他向个人或小额贷款公司借来的，钱都是进他个人账户并由他支配，不入公司账户。来买书香苑房子的人把预付款给孔春，孔春给购房人出具一张借条，但不入账。亿厦公司的保证金汇入良宇公司账户后，孔春就以借款形式，将钱转到他个人账户上，其中部分用在了他之前个人的借款上。孔春开发书香苑时就借款而且最后还亏了很多钱，所以他要继续拍棠头溪的地块。孔春叫别人向泰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来的900万元，向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来的300万元左右，都是孔春以个人名义用掉的。
8、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良宇公司的出纳，平时负责保管公司印章以及到银行帮孔春转账，因为公司现金不多，基本都是转账，公司的钱拿出来或者转账给别人只要孔春签字就可以。孔春向别人借来的钱都是他自己保管的，有些是放在个人账户里的。向竹贤明的借款是他个人的借款，这笔钱没有打入公司账户，也没有做账。棠头溪那块土地的800万元保证金是打入公司账户的，但到账后孔春就叫其到银行把钱从公司转到他个人卡上，每次转一笔就拿过来一份借条，转好后把借条交给公司做账。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棠头溪村和孔春签订了开发棠头溪安置房项目合作合同。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棠头溪村有一块30亩的土地，经市政府批准为商业用地。每户村民分100平方米的房子，付12万元。2015年7月，孔春通过竞拍得了这块土地，当时只交了970万元土地款。但在2015年5月份土地还没有拍得的时候，他已经在那块地上造了。2015年10月2日，因孔春还没有办完拍地的手续，就被浦口街道停止施工了。2015年8月18日，棠头溪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万元打进了良宇公司的账户。孔春把其中的150万元还债给了宋某、去沁箭公司融资支付了200万元。
10、证人尹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3月20日，竹贤明带孔春到施某在三江城的办公室来借300万元钱去银行转贷，因为施某没有这么多现金，就与其商量，而其不认识孔春，就叫竹贤明借款，孔春作担保。后来其出借了50万元、施某出借了250万元。借款到期后其向孔春催讨，他说还不出，先付利息，在2015年4月30日转至其尾号为8995的账户24万元、5月19日24万元、8、9月份各转了24万元，10月份转了15万元。借条及补充协议，证实于2015年3月20日，竹贤明向施某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孔春以良宇公司名义作担保，同日孔春与竹贤明签订300万元借款补充协议。
11、证人竹贤明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5月份，孔春要开发书香苑楼盘叫其到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后来其用绿宝生态鳖专业合作社贷出300万元给孔春。2015年3月，因为孔春还没有还掉信用社的借款，所以其就带他到施某处借款300万元，施某要其出面才肯借钱，其就以自己的名义向施某借，实际上是孔春和施某、尹某1在谈，其只是在借条了签了名字，钱借来后其就还了信用社的贷款。借款到期后，因尹某1催讨，孔春就以每月24万元的利息付了尹某1几个月，具体数额不清。借条，证实于2013年5月10日，孔春从竹贤明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并以书香苑两套住宅作抵押。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孔春于2015年4月30日、5月19日、6月19日先后三次汇入尹某1账户24万元、24万元、24万元。
12、证人俞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1年10月，孔春要开发书香苑小区，因为没钱拍土地，向其借了500万元，于2014年他卖掉房子把钱还给其了。此外，孔春开发书香苑没有钱，还叫其以润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泰鑫小额贷款公司贷款900万元，这笔钱他还没有还清，泰鑫公司已经起诉到法院了。孔春通过其农某行账户于2015年1月23日转给其的40万元、5月19日转给其的15万元，都是孔春归还其的个人欠款，其和他之间没有生意上的经济往来。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5月19日孔春汇入俞某1账户15万元。
13、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7月13日，孔春以嵊州市润泽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到泰鑫公司贷款900万元，后来其公司又与良宇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2014年4月10日、7月10日共归还了200万元，余款700万元一直没有归还。2015年4月30日转到公司账户的273956.66元、5月29日的139300元、6月19日的143943元、7月31日的139300元都是余款的利息，因为按天计算所以利息也不同；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借款借据、收贷凭证、保证合同、共同还款承诺书、民事判决书、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于2012年7月13日孔春以良宇公司名义为嵊州市润泽农业公司向泰鑫公司借款人民币900万元作最高额担保，2013年10月17日润泽公司收到900万元，孔春以个人名义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作为共同还款人，2014年4月10日、7月10日共还款200万。2016年5月10日嵊州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孔春为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4月30日、5月29日、6月19日，孔春以支付利息的名义汇入泰鑫公司账户273956.66元、13.93万元、14.39万元。
14、证人钱某4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上半年，孔春的书香苑小区建好后要安装电梯，其去找孔春讲好三只电梯56万多元。2015年6月3日，孔春以其尾号为8783的账户转了31.50万元电梯款，余款一直未付。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6月3日，孔春汇入钱某4账户31.50万元。
1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8月，孔春开发的书香苑楼盘已经建好，并正在销售，但是因为开出的价格比较高，来买房的人很少，孔春的资金周转不过来，他就到其公司来借款，陆续达到290万元。其叫他把房子作抵押，他同意。孔春于2014年8月25日与其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同时与其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作为借款抵押。2014年9月12日，孔春向其公司借去100万元，至今未归还。2015年7月6日又借去100万元，也没有归还。根据协议，其公司以买卖合同方式抵押的两套商品房就不能归还给孔春。这两套商品房分别是书香苑3单元602室（1973835元）和1单元201室（1356135元）。协议书、融资服务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于2014年8月25日，孔春及良宇公司向嵊州市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并以书香苑1单元201号房和3单元602号房作为抵押物。2014年9月12日，孔春向嵊州市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借款100万元。2015年7月6日，孔春向商靖源借款100万元。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6月10日，孔春以借款名义汇入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100.69万元。
1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2月17日，孔春向其借钱，说去付棠头溪地块款，其就通过尾号为3283的账户转账给他200万元。2015年5月15日，孔春转账给其利息12万元，本金未归还。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5月15日汇入袁某账户12万元。
17、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以143万元的价格从书香苑买过一套房子，其中43万元为首付，余款100万元为商业贷款。其父亲孔春向其借去过15万元、18万元、30万元，在2015年4月30日只归还其16万元。他从来不讲把钱拿去做什么用。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4月30日，孔春汇入孔某账户16万元。
18、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近几年孔春一直向其借钱，借的时间比较短，2015年5月借去50万元，当月就还其；2015年10月借去50万元，也是当月还其的。但在2014年借去的一笔80万元他到2015年8月份才通过嵊州合作银行还给其，另一笔120万元至今未还。借款协议，证实于2014年7月10日，孔春向周某2借款120万元。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5月29日，孔春汇入周某2账户50万元。
19、证人俞某2的证言，证实于2014年8月27日其在书香苑售楼部购买了2单元101室商品房，面积88.97平方米，计价878561元，当场以现金878561元付给售楼部，售楼部给其一张收款收据，给其一份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在合同上签了字。但孔春到现在没有把书香苑的房子交付给其。孔春通过尾号为8783的农某行账户于2015年2月2日转给其的40.48万元、6月18日的30万元以及5月29日转到其老婆张群农业银行账户的12万元，都是孔春归还其的个人欠款。其与孔春之间没有生意上的经济往来。收款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于2014年8月27日，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孔春）与俞某2签订书香苑2单元10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孔春收款878561元。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6月18日，孔春汇入俞某2账户30万元；5月29日汇入俞某2妻子张群账户12万元。
2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0年7月20日，孔春为拍得城西体育场边的土地，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120万元，利息1.5分。2012年7月1日归还其20万元，2013年归还其100万元，2015年2月15日归还其8万元、4月30日归还其10万元。此后一直没有归还其本金与利息，还欠其91万元。借条上写的是向其妻子陈某借钱，借条上的200万元含本金和利息。借条，证实孔春于2010年7月20日从陈某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4月30日，孔春以借款名义汇入黄某1账户10万元。
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承接孔春开发的书香苑楼盘于2014年建成，建筑费为1600万元，孔春通过良宇公司账户转账到亿科公司账户350万元、130万元、100万元；由他个人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的有：2015年2月15日90万元、2月17日20万元、5月23日4万元、6月20日10万元，这几笔钱不一定是建筑费，因为孔春没钱时也向其个人借，后通过银行转账还其。孔春尾号为0080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于2015年5月23日、6月20日，孔春汇入黄某2账户4万元、10万元。
以上证据证实孔春于2015年4月30日至6月20日期间，以借款名义将亿厦公司汇入良宇公司的棠头溪安置房工程质保金800万元分多笔转至其个人账户（实转789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的有418.90万元。
22、证人钱某5的证言，证实其去书香苑咨询购买房子时，老板孔春告诉其楼盘还在建造中，售楼部还没有弄好，还不能卖，如果其诚心要买可以把钱先给他，他出具借款协议给其。2013年11月26日，其就将60万元钱汇给了孔春，他出具了一张借款协议给其，并说等到房子销售时他会通知其去办理相关手续。其和孔春并不认识，这笔钱是其向他购买房子的钱。其在2015年上半年听说其订的那套2单元101室已经卖给别人了，于是其就去质问他，他承认这套房子卖给别人了，但没有说卖给谁，说会把钱还给其的，可是一直没有还。2016年2月28日，孔春写了一张还款承诺书，会在2016年5月30日前把钱全部还给其。但至今未还。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证实于2013年11月26日，孔春向钱某5借款60万元，于2014年3月30日前归还，以书香苑2单元101号套房作抵押；2016年2月28日，孔春承诺于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钱某560万元借款及利息，由良宇公司作保证。
2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孔春对其说书香苑是他开发的，如果其诚心要买房子，可以先用借款的形式把钱给他。2013年9月30日，其和孔春签订了借款协议，并以其妻子何余贞的账户向孔春汇款306135元，又通过中国银行向孔春汇款80万元，总计是1106135元。2014年1月30日，孔春打其电话说房子要的话把余款打给他，其说只有10万元。孔春就叫其先付10万元。其就拿了10万元现金给他，他写了一张书香苑购房暂收条给其，并说交钥匙时他会打电话给其的，但一直没消息。2016年1月10日，其问孔春其定的房子是不是被别人买去了，他承认已把房子卖给别人了，他一定会把钱还给其，还说他在棠头溪建造别墅，到时候给其一套好了。他写了还款承诺书，但至今未兑现。借款协议、还款承诺书、收条、转账凭证，证实于2013年9月30日，孔春与沈某签订1476135.86元的借款协议，于2014年3月30日前归还，以书香苑1单元201号套房作抵押。2016年1月10日，孔春承诺于2016年2月底前归还沈某1206135元的借款，或交付相等价值的房产。
2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5月29日、11月7日，孔春因资金困难向其借款60万元、30万元，其中30万元已归还。2015年7月30日左右，孔春又向其借去8.50万元，后来他通过尾号8783的账户还给其了。
25、证人楼某,4的证言，证实于2015年2月，孔春向其借去200万元，2015年8月20日他通过农村合作银行账户还给其。
2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孔春去小额公司贷款，其给他做了100万元担保。2014年1月，他去嵊州市合作银行贷款，其给他做了100万元担保。2015年，其借给他20万元。孔春还欠其170万元。
2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西鹰潭融资2亿元，孔春因为棠头溪村的项目要用钱，要求与其一起融资，并给其108万元，作为融资费用。如果融资成功其给他1500万元，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
2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于2011年，其借给孔春250万元，其中50万元是1分利息，200万元是5分利息。2013年，其和他各出50万元向棠头溪村交安置房项目保证金。2015年1月，其退出了这个项目，由孔春一个人做，但孔春一定要其帮他管理这个项目，其就同意了。2015年工程开工，棠头溪村退还了保证金，因孔春缺钱，他在2015年8月20日才把钱给其。孔春还欠其200万元。这个项目的土地是孔春于2015年7月8日以他个人名义摘牌的。借条，证实于2011年1月18日，孔春向宋某借款200万元；孔春欠宋某从2015年8月18日至10月18日200万元的利息12万元。
29、证人钱某6的证言，证实于2012年，孔春因拍城西地块缺钱从裘陆军处借了300万元，已归还。2015年8月他的书香苑项目建好后，向其借款300万元，因还不出，其以书香苑的两套房子抵给其，大概值230万元。
以上证据证实孔春在开发书香苑项目时即资金周转困难，且存在一房多卖的情况。
30、被告人孔春的供述，供认良宇公司于2006年2月14日由钱某3、钱某1各出资250万元成立，钱某3是法人代表，钱某1是股东。2009年，其入股良宇公司，并任法人代表，占40％的股份，钱某1占25％的股份，钱某2（钱某3的女儿）占35％的股份，但实际上其没有出资。2015年8月19日，公司变成了其一个人的独资公司，在变更过程中其也没有出过一分钱，就去工商局变更了一下。2011年，其与公司股东开会决议，由其以良宇公司名义开发书香苑工程，实行独立核算。在开发书香苑项目前其个人欠高版社区300万元，其在高版有5、6间门面房约300平方米，此外无其他资产。在开发书香苑项目时其没有启动资金，入股的钱也是借来的。其从钱利彬处借了500万元，月息4分，已付了100多万元利息；从袁某处借了300万元，月息3分，还有200万元没有还，利息付了200万元；从竹贤明处借了300万元，月息1.5分，付了150万元利息；从宋某处借了250万元，月息2分，付了120万元利息。书香苑项目是其与俞某1（协议书上的名字是俞某1妻子王袆萍签的）、周某1（是孔春写写上去的，股份是孔春的）、钱某3个人合作的，其中其占股份46％，出了900万元；俞某1占股份27％，出了500万元；钱某3占股份27％，出了630万元。房屋建成后，其个人分到了30套左右的房子，把其中8套房子抵押给了高利贷的债主。2013年，因其资金周转不了，就把已经抵押掉的其中一套书香苑1单元201室以147万余元（车库价格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沈某，实际收了120万元；把一套2单元101室以99万余元（车库价格1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钱某7，实际收了60万元。其对他们隐瞒了已经抵押的事实，跟他们说是可以正常销售的。其把他们交进来的房款去付欠款了。因其开发书香苑时在嵊州联华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公司有抵押贷款，资金也周转不了，其就把之前卖给沈某、钱某7的两套房子分别以135万元（不含车库）的价格卖给了嵊州联华中小企业金融服务公司的梁某、以87万元（不含车库）的价格卖给了俞某2。后来被他们发现了，其就和他们签了借款协议，但钱至今未还。开发书香苑项目，其付借款利息加上日常开支，其共亏损1000万元左右。2012年，嵊州市浦口街道棠头溪村的书记吴孝忠、村主任王某3找到其，要其帮他们村解决安置房200套，项目余下的204套房子归其，土地为嵊州市浦口街道棠头溪村浙江波盾科技有限公司B区地块，面积30亩，土地开始是划拨后来转为出让。其去看过后就想，虽然其是没有资金做这个项目，但是可以先从建筑承包商处拿保证金和棠头溪村村民处拿预付款，这样就有资金启动项目了，从这个项目赚钱后就可以把书香苑的亏空还上，其的企业也可以运作下去。其于2013年1月与棠头溪村签订了棠头溪安置房项目合作合同。根据协议，安置户给其房屋回购款1000万元，项目开始叫山水田园，后来改为香溪庄苑。2015年3月28日，其以良宇公司名义和亿厦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由亿厦公司负责施工。其与亿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良宇公司没有开过股东会，钱某3和钱某1是不知情的。同日亿厦公司的项目经理娄某和竹秋东分几次将8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打到良宇公司的账户上，其中200万元是以良宇公司的名义向亿厦公司的借款。其与亿厦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时棠头溪安置房项目的土地还没拍来，而是在2015年7月8日其以194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地块。其是想拍得该地块后，再重新注册嵊州市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来开发该项目。其开发书香苑欠了钱，亿厦公司的800万元保证金到良宇公司的账户上后，其就立即拿出来或转账去还债了，其中388万元用于交拍棠头溪安置房项目土地的保证金；其开发棠头溪安置房项目时根本没有钱，就把棠头溪村的1000万元（2015年8月19日到账）用于支付土地款和前期准备工作了。后来由于其没有交清土地出让款，项目被停工。其从亿厦公司拿来的800万元保证金和从棠头溪村民处拿来的1000万元，还完高利贷和付完部分土地款后就没有钱了。因为高利贷讨债催得紧，其只有在工程上想办法去还债，至于项目能否做下去其就不管了。
31、棠头溪村安置房项目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棠头溪社区居民代表会议决议，证实于2013年1月30日，良宇公司（孔春）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棠头溪社区股份经济合作社（吴某）、棠头溪社区居民委员会（王某3）签订开发棠头溪村原浙江波盾科技有限公司B区30亩地块的安置房建设项目；2015年1月30日，经棠头溪社区居民代表大会决议通过与孔春签订补充协议，对安置房回购价格等相关事项进行重新约定。
32、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良宇公司（孔春）与亿厦公司（周如方）签订位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浙锻路“山水田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为1.20亿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5月20日，工期为500天；2015年5月15日，亿厦公司向某公司缴入山水田园工程质保金800万元，其中200万元质保金转为借款，于2014年8月14日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67%计算。
33、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嵊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购地协议、记账凭证、嵊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结果公某、跨行收报专用凭证、收款收据，证实于2015年5月15日，孔春以个人名义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东方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东方公司）签订开发区浦口南二路南、棠头溪安置房以东地块，总价1940万元；2015年5月19日、6月4日，孔春汇入东方公司尾号为3628账户人民币388万元，同年7月6日退回孔春账户。2015年5月19日、25号孔春从其尾号为0080和3175的账户分别转至东方公司尾号为3628的账户300万元、88万元，总计388万元；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开具266号收款收据收到孔春购地保证金388万元。2015年5月19日，孔春从尾号为0080的合作银行账户转至东方公司300万元，5月25日孔春从尾号为3175的账户转至东方公司88万元，7月6日先后2次转账至嵊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尾号为9317的账户194万元、388万元，共计970万元。2015年7月6日，嵊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孔春出具结算票据（302）收到2#嵊州市经济开发区R/B2014-20号出让土地保证金582万元；2015年7月9日，嵊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将582万元土地出让保证金转至嵊州市财政局。2015年7月8日，孔春以个人名义竞得嵊州市浙锻路以南、南山路以北的2#地块，总成交价为1940万元，保证金中的388万元转作定金。
34、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公告、嵊州市经济开发区（浦口街道）管理委员会关于要求调整经济开发区R/B2014-20号出让地块土地使用规划条件的请示、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的意见，证实于2015年6月8日，嵊州市国土资源局对嵊州市经济开发区R/B2014-20号地块进行出让公告，起始价为1940万元，保证金为582万元，付款方式自成交次日起15日内付清。竞买方式可以为独立竞买。2015年7月8日，孔春取得2#嵊州市经济开发区R/B2014-20号地块。2015年9月2日，嵊州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向市政府请示调整部分规划条件。
35、中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借条等，证实竹秋东于2015年4月30日向亿厦公司汇款50万元、5月14日汇款150万元、5月15日向亿厦公司借款100万元、6月9日汇款100万元，计400万元；娄某于2015年4月30日向亿厦公司汇款50万元、5月14日汇款50万元、5月15日、26日向亿厦公司借款共200万元、6月1日汇款100万元，计400万元。亿厦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至6月18日，先后7次汇入良宇公司共计800万元。2015年11月9日，良宇公司退还亿厦公司保证金50万元。
36、良宇公司记账凭证、结算业务入账自助回单、收款收据、借款合同，证实亿厦公司汇入良宇公司尾号为2168账户保证金：2015年4月30日100万元、5月14日150万元、5月15日200万元、5月18日50万元、5月27日100万元、6月10日100万元、6月18日100万元，合计800万元；2015年5月31日，良宇公司以0001号记账凭证收到亿厦公司建设保证金计600万元、7月31日以0011号记账凭证收到亿厦公司保证金200万元，合计800万元；孔春以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从良宇公司转至其尾号为0080的账户：2015年4月30日100万元、5月15日15万元、5月18日25万元、5月19日349万元、5月29日100万元、6月10日100万元、6月18日100万元，共计789万元。
37、良宇公司、嵊州市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实于2006年2月至2009年3月，良宇公司股东为钱某3（出资250万元，占股50％，为执行董事）、钱某1（出资250万元，占股50％，为监事）；2009年3月24日至2015年8月19日，良宇公司股东为孔春（出资200万元，占股40％，为法定代表人）、钱某1（出资125万元，占股25％）、钱某2（出资175万元，占股35％，为监事）；2015年8月19日至今，良宇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孔春独立出资200万元；嵊州市润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核准成立，注册资金人民币300万元，法定代表人孔春。
38、良宇公司银行账户、孔春个人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业务凭证，证实亿厦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向某公司尾号为2168的账户汇入保证金100万元、5月14日汇入150万元、5月15日汇入200万元、5月18日汇入50万元、5月27日汇入100万元、6月10日汇入100万元、6月18日汇入100万元，共计800万元。2015年7月6日，棠头溪村村民汇入良宇公司尾号为2168账户退安置房押金100万元，7月6日孔春以借款名义转至其0080账户100万元；2015年8月19日棠头溪村村民汇入良宇公司尾号为2168的账户购房预付款1000万元：2015年8月19日，孔春以个人借款名义从良宇公司账户转至其个人账户200万元、8月20日250万元、8月21日50万元、8月24日20万元、8月26日15万元、8月28日10万元，计545万元；2015年8月20日，良宇公司账户汇至张小玲100万元；2015年8月26日，良宇公司账户汇至应夏均200万元；2015年8月27日，良宇公司账户汇至**10万元（身份不明）；2015年8月28日，良宇公司账户汇至黄某2120万元；2015年11月9日，良宇公司归还亿厦公司保证金50万元。孔春于2015年先后七次将亿厦公司汇入良宇公司的资金以借款名义汇入孔春尾号为0080的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具体为：2015年4月30日转入100万元、5月15日转入15万元、5月18日转入25万元、5月19日转入349万元、5月29日转入100万元、6月10日转入100万元、6月18日转入100万元，共计789万元。而孔春银行账户的余额在良宇公司转入资金前为1202.2元；在亿厦公司汇入款项前，良宇公司账户的余额为403.4元。孔春将上述资金汇出后，未将上述款项归还至公司账户。该800万元汇到良宇公司账户后扣缴了10万税款。2015年5月19日汇入东方公司300万元（归还借款）。
39、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孔春于2016年5月4日在书香苑被抓获归案。
4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孔春的身份信息。
辩护人提交的减资公告、变更登记情况，证实良宇公司根据2015年4月30日股东会决定，拟将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减少到200万元；良宇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变更为孔春一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金由500万元变更为200万元。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孔春身为良宇公司的人员，利用其担任良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良宇公司的400余万元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挪用资金罪侵犯的客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资金使用权。被告人孔春擅自将亿厦公司汇入良宇公司的部分质保金用于归还其开发书香苑项目所负的个人债务，主观上具有挪用本单位资金归其个人使用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多次挪用资金的行为，符合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其挪用资金的行为性质不因公司股东变化而变化，对其犯罪数额应以418.90万元认定。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孔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五月五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孔春退赔嵊州市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418.9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学忠
人民陪审员 钱爱武
人民陪审员 傅明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金叶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