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82民初10090号
原告：谷俊芳，女，198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珍双，浙江嘉瑞成（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清市华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089483079M。
法定代表人：陈锦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伟旺，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谷俊芳与被告乐清市华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7年10月13日原告申请要求对涉案车辆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8年2月9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俊芳及其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盛珍双，被告乐清市华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伟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路虎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一辆，车辆销售价格为1048000元。同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额车款，被告也于当日向原告交付了发动机号为15012203221306PS、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4FA518575的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同日，原告缴纳保险费和车船税共计25639.9元，又于2015年4月27日向丽水市国税局缴纳车辆购置税89572元，并于当日在丽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理了车辆登记，车辆登记号牌为浙Ｋ×××××。自原告提车后至2015年5月期间，在驾驶过程中，案涉车辆即发生过四次在待起步时车辆挂入前进D档、但踩油门却无法前进；或启动后加油门却只能够以十几码的速度前进、此后要重新挂档才能正常行驶的故障现象。因被告在温州而原告人在丽水，故咨询当地丽水路虎4S店，但一直无法查明原因。
2015年6月4日前，原告与被告预约对车辆进行首次保养，后原告在查找与保养有关的车辆资料时，赫然发现了《领料单》、《施工单》等材料。原来在4月1日被告向原告交付车辆前的3月29日，被告因案涉车辆排挡杆破裂，已经将排挡杆、变速箱模块、及排挡杆周边线束更换。但在向原告售车及交车过程中却隐瞒该事实，未向原告作出任何告知和说明。
在发现上述事实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交涉，被告承认在售车前对排挡杆等进行了更换，但认为这种更换不影响车辆的驾驶安全，故无需向原告进行告知，更不能答应原告要求退车并赔偿的要求。故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告与被告就发动机号为15012203221306PS、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4FA518575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现车辆号牌为浙Ｋ×××××）的买卖合同；2.被告向原告返还购买车款1048000元；该购车款利息13032元（自2015年4月2日起，按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原告起诉日，实际请判决至被告实际返还款项日）；扣除原告应返还给被告的使用车辆收益9000元（按车辆月租金4000元计算，计算至2015年6月9日），折抵后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052032元；3.被告赔偿原告已支付车辆购置税损失89572元；2015年至2016年年度保险费、车船税损失20652.4元（自2015年6月10日至年度保险费和车船税届满的2016年4月1日止的损失）；4.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144000元。以上合计4306256.4元。
被告答辩称：1、案涉车辆于2015年3月24日运抵被告处，被告于2015年3月25日启动PDI程序，在3月29日发现变速箱控制模块中的排挡杆破裂，于是以拍照模式上传到PDI，经厂家授权之后，对排挡杆所在的变速箱控制模块进行更换，4月1日更换完成。这个行为就如同车辆在生产过程中对零部件进行部分的更换是一样的；2、原告陈述的车辆故障是不存在的，即使存在也与被告更换控制模块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对欺诈索赔制度存在误解。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1.机动车登记证书一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
2.机动车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原告和被告订立买卖案涉车辆合同的事实；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1日以1048000元价格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
4.税收缴款书、保险费发票一份，以证明原告为购买案涉车辆支付购置税89572元、保险费与及车船税25639.9元。
5.施工单、领料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在2015年3月29日将案涉车辆排挡杆、变速箱模块、排挡杆周边线束更换的事实；
6.录音、录像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承认在向原告售车及交车时，未将更换案涉车辆排挡杆等部位的事实告知原告；案涉车辆存在在车辆待起步时挂入D档、但踩油门无法前进的故障问题。
被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1.经销商协议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系捷豹路虎的温州地区4S店经销商；被告应遵守捷豹路虎车辆全球管理体系的所有规则（包括PDI程序）；
2.新车交车前检查手册（PDI手册）一份，以证明4S店经销商在将新车交付客户前，必须进行全面检查，发现配件瑕疵等进行校正、修补更换原装配件；
3.汽车买卖合同一份，以证明双方建立买卖路虎车辆合同；原告认可路虎车辆品质和其全球4S店管理系统和服务标准；原告购买的车辆系路虎PDI程序服务对象；
4.照片、领料单、施工单等一份，以证明被告启动PDI程序时间；PDI程序中发现涉案车辆存在部分配件表面破损问题；对发现问题的配件进行修补、更换的施工，使其达到合格而完美状态；
5.出库凭据一份，以证明PDI行为时间在新车交车前；配件分别纳入和不纳入PDI系统，佐证排档杆系统（变速箱控制模块）更换，属于PDI程序中正当行为；PDI程序中更换的原装配件全球识别代码号完全对应；
6.批准单、配件发票及财务结算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厂家认可被告更换案涉车辆的变速箱控制模块属于PDI程序中行为；厂家承担前述更换配件的费用；
7.2015年6月4日的原告保养维修记录一份，以证明PDI程序中的修补更换配件行为与销售后的保养、维修行为之区别；被告2015年4月1日交车前进行PDI修补更换配件行为正当；
8.光盘、图片一份，以证明排档杆破裂只须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而不涉及其他配件系统。案涉车辆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的时间前后不到五分钟，对整个车辆不构成任何影响。
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除了原告所说之外，还证明了合同第5条第4款已经向原告提供了保修卡，说明原告对路虎的服务体系及标准是认可的。证据3无异议。证据4无异议，证据5施工单、领料单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是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是PDI系统程序项下的一种行为，因为单据上都明确注明PDI标示，所以更换无需告知原告，而且更换的仅仅只是变速箱控制模块，而没有更换周边线束，我们启动PDI的时间是3月25日，3月29日发现排挡杆表面破裂，我们录入PDI系统并得到厂方授权之后在4月1日进行更换；证据6录音中的林晓萍、谢延鑫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的录像文字整理稿没有反映谈话的内容全貌，只是断章取义的调取其有利的内容。被告的工作人员一直强调是在PDI程序系统项下进行的更换。基于岗位及水平的限制，工作人员的判断不能成为证言。录像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该车的操作人员、车牌号码以及操作过程是否符合规范，比如有无放下手刹以及其他影响车辆行驶的因素等。对小崔热线的电话录音，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书面的整理稿也存在断章取义的状况。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无任何关联。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PDI检查手册中没有任何一项说明变速箱控制模块是PDI检测范围，而且PDI的内容只是功能性检查，本案换变速箱决不属于PDI项下的内容。另外任何一个车辆销售厂家交车前都要做PDI，做PDI与本案是否构成欺诈无任何关联。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被告的待证目的有异议，不能够说明原告需要认可被告的PDI。证据4照片的三性均有异议，是否本案车辆不能确认，领料单、施工单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PDI行为时间，与本案是否构成欺诈没有关联。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系统中的内容并不是官方内容，维修保养与PDI没有任何关联，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光盘反映的内容并不是本案车辆，本案车辆如何更换不能确认，但从录像中可看到为了更换排挡杆需要将车辆诸多部件进行拆解，这种情况是非常严重的，但被告并没有告知原告，属于典型的欺诈。另外，更换时间的多少并不能证明对车辆不构成影响。
上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除证据6中的录像光盘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不存关联，不予认定；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路虎揽胜运动版产地为英国的越野汽车一辆，车辆销售价格为1048000元；在该合同的使用说明一栏还特别注明，本合同所称汽车是指由汽车销售企业出售的新车。4月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全额车款，被告也于当日向原告交付了发动机号为15012203221306PS、车辆识别代号为SALWA2VF4FA518575的揽胜运动2995CC越野车。同日，原告缴纳机动车辆综合险保险费23564.9元，交强险保险费950元，车船税1125元。2015年4月27日缴纳车辆购置税89572.65元，并在丽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办理了车辆登记，车辆登记号牌为浙Ｋ×××××。在案涉车辆销售前被告对其变速箱控制模块进行了更换，但被告未向原告告知上述情况，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系属销售欺诈，遂成诉讼。是否为新车进行鉴定，同年11月15日原告基于鉴定费昂贵，申请变更全车鉴定为：对涉案车辆的车头、底盘、车尾、后备箱盖、轮胎是否维修或更换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登记在原告个人名下，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购买该车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购买汽车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原、被告双方对被告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的事实并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是否有义务将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的相关事实告知原告；二、被告应以何种方式向原告进行告知；三、若被告未向原告明确告知上述信息的，是否构成销售欺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逐一评判如下：
一、销售者应将更换新车的变速箱控制模块的相关情况如实告知消费者。
被告认为，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属正当的PDI流程，无需告知原告。本院认为，上述观点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PDI系车辆的售前检查，被告自行提供的《新车交车检查手册》并没有将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列入其中，其所列事项均属功能性检查的范围。退一步讲，即便该事项已明确列入PDI流程中，被告也不能以内部的检测流程来对抗消费者的知情权；第二，被告在案涉《汽车买卖合同》中，明确承诺出售新车；顾名思义，所谓新车即是指未经使用、维修过的汽车。本案中，变速箱控制模块系属车辆重要部件，对其进行更换需将排档杆的周边部件全部拆除。事实上，对新车部件进行拆除，并对重要配件进行更换后，这一车辆就难以称为完全意义上的新车；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分别确立了消费者的知情权、自主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而消费者的知情权即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则是自主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权的基础，应予充分保护。申言之，对消费者自主选择权和公平交易构成重大影响的信息，属消费者知情权的保护范围，应向消费者如实告知。就本案而言，任何具有正常理性的消费者，均难以接受其所高买的“新车”已经被销售者偷偷地更换了变速箱控制模块。故此，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所形成的信息，会对消费者的消费抉择产生重大影响，在销售者明确承诺销售新车的情况下，销售者应主动将上述信息如实告知消费者，使之能作出更为理性的消费抉择。
二、销售者应以让消费者明确知晓并理解其所告知内容的方式，告知消费者商品的真实情况。
被告认为，其虽然没有将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的相关情况以口头的形式告知原告，但是其系以向原告交付领料单、施工单行为方式完成了告知。本院认为，告知当然可以以口头、书面，甚至以特定行为的方式作出，但告知作为一种表意行为，不管以口头、书面还是以特定行为的方式作出，均应让相对方能知晓并理解其所告知的内容。在本案中，姑且不论被告有无向原告交付了领料单、施工单，鉴于领料单和施工仅记载“排挡杆破裂”，而没有明确记载案涉车辆的变速箱控制模块已被更换，因而，原告无法从领料单和施工单知晓变速箱控制模块已被更换的事实。另，在本案中，原告称其是在车中“赫然发现领料单、施工单等材料”，在原告明确否认被告主动向其交付领料单、施工单等材料的情况下，被告应对其交付领料单、施工单的事实继续举证，但被告恰恰未能提供向原告交付领料单、施工单等相关材料的证据。被告不能证明其已向原告当面交付领料单、施工单，即便能从领料单、施工单中推知变速箱控制模块已经更换的事实，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以特定行为的形式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综上，不宜认定被告已通过向原告交付领料单、施工单的形式向原告告知了案涉车辆的变速箱控制模块已被更换的相关事实。
三、销售者承诺出售新车的，但却不能证明已将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的相关事实告知消费者，构成销售欺诈。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欺诈行为可分为两种情形，即告知虚假情况的欺诈行为和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本案被告有义务向消费者告知更换案涉车辆变速箱控制模块的相关信息，却隐瞒事实，那么，这种隐瞒事实的行为是否构成销售欺诈？
本院认为，认定构成欺诈应符合如下四个要件，即欺诈方客观上实施了欺诈的行为，主观上有实施欺诈的故意，被欺诈方基于欺诈的行为作出错误的判断并据此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在本案中，被告未向原告告知案涉车辆的真实情况，而原告基于不真实的信息做出消费抉择当属无异，问题即在于被告有无欺诈的故意？本院认为，被告明知自己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会使原告陷入错误的认识与其订立合同，并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即有欺诈的故意。本案被告隐瞒更换变速箱控制模块的行为，显然是为了追求或放任原告与其订立汽车买卖合同的结果，其主观故意十分明显。事实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7号亦明确将未向消费者告知新车维修相关情况的行为认定为有欺诈的故意。该指导案例裁判要点记载：“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与该指导案例所描述的情形十分相似，该指导案例可作参照。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销售欺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告享有请求撤销汽车买卖合同的权利，并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增加赔偿金，增加赔偿金的数额为相当于购车价款三倍即购车款1048000元×3倍=3144000元。汽车买卖合同撤销后，原告需向被告返还案涉车辆、随车物件及相关单证，被告需向原告返还扣除案涉车辆折旧费后的购车款。综合车价和新旧程度，本院酌定车辆折旧费按每日200元的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案涉车辆之日止。原告虽向本院提交了涉及综合险保险费、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车辆购置税的发票，但并未证明上述保险费及税款均不能退回，对上述保险费及税费的请求本院暂不作支持。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所确定的“增加赔偿的金额”带有惩罚性质，与原告所请求的购车款利息损失并不存在冲突，故对原告的购车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黄岳堂与被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买卖合同》；
二、原告黄岳堂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其所购的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汽车买卖合同》所确定的随车物件、单证退还给被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三、被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原告黄岳堂扣除车辆折旧费之后的购车款（购车款为1048000元，所应扣除的折旧费按每日200元的标准，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黄岳堂退还案涉车辆之日止）；
四、被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岳堂购车款利息损失（购车款利息损失以购车款104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之标准，自2015年4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购车款之日止）；
五、被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黄岳堂3144000元；
六、驳回原告黄岳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1250元（原告已预缴），减半收取20625元，由原告黄岳堂负担745元，被告温州新力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9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41250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省级财政专户结算分户，开户行：温州市农行营业部，账号：319－299901040006651。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代书记员 范定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