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18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存军，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3月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苗玉亮，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倩倩，北京融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密检公诉刑诉[2016]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存军犯票据诈骗罪、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迎春、王欢、代理检察员何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存军及其辩护人苗玉亮、刘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经报上级法院批准及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于存军从被害人周某1处，分三次购进x牌白酒，后用一张面额为15.8万元密码填写错误的空头转账支票付款，该x白酒共价值人民币149372元。期间于存军支付款项10080元。于存军以票据诈骗方式骗取周某1人民币139292元。
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于存军谎称有客户需要高档烟酒送礼用，使用四张故意填写错误密码的空头转账支票和3万元现金，从被害人王某1处分六次购得高档烟酒等物品，后于存军又给王某1一张故意填写错误密码的27万元空头转账支票。经鉴定,该高档烟酒共价值人民币366540元。于存军以票据诈骗方式骗取王某1人民币336540元。
2．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焦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实收14.7万元，给付密码错误空头转账支票一张；2014年7月21日，于存军让刘某1担保向焦某借款43万元，实收40.55万元，给付密码错误空头转账支票一张；2014年9月30日，于存军向焦某借款38万元，实收23万元，给付密码错误空头转账支票一张。借款到期后，于存军均未还款。于存军以票据诈骗方式骗取焦某人民币78.25万元。
2014年5月26日，被告人于存军以购买底商楼为由，让王某2担保，向焦某借款人民币50万元，实收45万元。借款到期后，于存军未还款。于存军骗取焦某人民币45万元。
3．2014年6月4日，被告人于存军以进货为由，向王某3借款10万元，实收9万元。借款到期后，于存军以密码填写错误的空头转账支票一张还款，以票据诈骗方式骗取王某3人民币9万元。
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于存军以进货为由，向王某3借款30万元，实收18.5万元。借款到期后，于存军未还款。后被告人于存军以支付利息方式给付王某3人民币8.5万元。于存军骗取王某3人民币10万元。
4．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王某4借款人民币40万元，实收39.8万元；6月16日借款26万元，实收24.7万元；6月27日借款45万元，实收31.5万元。于存军向王某4付息10万元。借款到期后，于存军均未还款。于存军共计骗取王某4人民币86万元。
5．2014年5月17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向王某5借款人民币5万元；2014年8月24日，被告人于存军以急需货款给厂家以获得返利为由，向王某5借款4.05万元，后于存军给付王某5人民币1700元，尚有8.88万元未还。于存军骗取王某5人民币8.88万元。
6．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于存军向于某1借款人民币15.5万元，实收13.5万元；8月26日借款3.45万元，实收3万元；2014年9月借款20万元，实收20万元，于存军均未还款。于存军共计骗取于某1人民币36.5万元。
7．2014年9月11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酒水批发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魏某借款25万元，实收20万元，到期未还。于存军骗取魏某人民币20万元。
8．2014年7月6日，被告人于存军以进货为由让刘某1担保，向王某6借款人民币35万元，实收32.2万元。后于存军到期不能还款，2014年12月5日刘某1代其偿还35万元。于存军骗取刘某1人民币35万元。
2014年7月，被告人于存军以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某1借款人民币25万元，实收22.5万元。2014年8月31日于存军让刘某1以其个人名义向李某1借款20万元，于存军实收18万元。后因于存军欠款未还，刘某1用自己房屋抵押贷款，于2014年10月15日代于存军还李某1人民币45万元。于存军骗取刘某1人民币45万元。
2014年8月26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让刘某1、郭某1担保向王某7借款人民币20万元，实收18万元。借款到期后，因于存军不能还款，2014年10月15日刘某1用房屋抵押款代其偿还20万元，郭某1偿还6万元。于存军骗取刘某1人民币20万元，骗取郭某1人民币6万元。
2014年8月底，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让刘某1担保向耿某1借款人民币1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于存军未归还，2014年12月8日刘某1代其偿还10万元。于存军骗取刘某1人民币10万元。
2014年9月26日，被告人于存军以进货为由，让刘某1担保向王某8借款人民币25万元，给付密码错误空头转账支票一张，于存军实收24.2万元。借款到期后，刘某1找到亲戚李某2，由李某2代其归还25万元。于存军骗取李某2人民币25万元。
9．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王某9担保向李某3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于存军到期不能还款，2015年4月14日王某9代其偿还32万元。于存军骗取王某9人民币32万元。
2014年6月19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王某9、许某担保向王某6借款人民币35万元，于存军实收32.2万元。后因于存军到期不能还款，2014年12月2日王某9代偿17.5万元，许某代偿17.5万元。于存军分别骗取王某9、许某人民币17.5万元。
2014年6月24日，被告人于存军以生意周转为由，让王某9夫妇、刘某1夫妇担保，向郭某2借款人民币30万元。后因于存军到期不能还款，王某9于2015年12月7日代其偿还20万元，于存军尚有10万元未还。于存军骗取王某9人民币20万元，骗取郭某2人民币10万元。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王某9担保向王某3借款人民币8.5万元，于存军实收8.1万元。后因于存军到期不能还款，2015年5月7日王某9代其偿还8.9万元。于存军骗取王某9人民币8.9万元。
10．2014年4月22日，被告人于存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让贾某1担保向王某6借款人民币20万元，于存军实收16.4万元。借款到期后，因于存军不能还款，贾某1于2014年12月31日代其偿还5万元。于存军骗取王某6人民币11.4万元，骗取贾某1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于存军于2015年3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于存军票据诈骗数额为人民币134.83万元，诈骗数额为人民币469.68万元。
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于存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于存军处罚。
被告人于存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票据诈骗罪、诈骗罪的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就指控其犯票据诈骗罪辩解，其开具的转账支票是延期转账支票，不是空头支票。其向王某1购买烟酒的货款应是30万元或31万元左右，且已付款3万元。指控其向焦某借款40.55万元那笔借款，其实际收到38.75万元。指控其向焦某借款23万元那笔借款，实际应为20万元。向王某3那笔借款9万元已经还清，其行为不够成票据诈骗罪；就指控其犯诈骗罪辩解，部分出借人的借款已经还清或部分偿还，部分借款事实不存在。借款主要用于生意周转、还债和给家人看病，其借款属于民事借贷和高利贷，是民事纠纷，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其行为不够成诈骗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于存军向他人出具支票的行为，属于经营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特征，其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指控其诈骗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一部分有担保人，且于存军一直在还款，于存军和出借人、担保人之间属于民事关系，其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一、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于存军于2009年11月在北京市平谷区注册成立北京x1商贸中心，经营烟酒、饮料等零售、批发业务。2012年10月，于存军以其妻子闫某1名义注册成立北京x2商贸中心，由其实际经营。周某1经营北京市x酒经销部，2014年1月25日，于存军从周某1的经销部购进x白酒一批，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0080元，未付货款。2014年9月30日，于存军从周某1的经销部购进x白酒一批，货款金额为人民币39804元，未付货款。2015年1月15日，于存军谎称给平谷区x局发放福利用酒，再次从周某1的经销部购进x白酒一批，货款金额为人民币100464元，并承诺结算三次购进白酒的货款。周某1送货后，于存军未能现金支付货款，就三次货款向周某1开具一张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金额为人民币15.8万元，密码故意填写错误且账户余额不足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用于支付周某1货款。周某1于2015年1月17日去银行承兑支票，银行于2015年1月23日以支票密码错误为由退票。周某1三次卖给于存军的x白酒采购价共计人民币149371元，后经周某1催要，于存军支付货款1.1万元，尚欠周某1货款人民币138371元。被告人于存军将从周某1经销部购进的白酒用于抵偿本人债务。
2．王某1经营北京x商品经销部。被告人于存军为偿还个人债务，向王某1谎称有客户需要高档烟酒送礼，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多次从王某1的经销部购进茅台、五粮液、中华牌香烟等高档烟酒，货物总计销售价格为人民币378810元，进价为人民币366540元，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66540元。于存军在购货期间支付王某1货款人民币3万元，并先后向王某1开具四张密码错误且账户余额不足的转账支票用于支付货款。其中第一张为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支票金额30120元。第二张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支票金额52300元。第三张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支票金额158800元。第四张为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支票金额103220元。王某1将上述支票去银行承兑时，均被告知支票密码错误且账户无钱。王某1找于存军交涉后，于存军于2015年1月16日又向王某1出具一张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金额为27万元且密码错误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王某1将该支票去银行承兑，于2015年1月20日又以同样理由被银行退票，且账户余额不足。被告人于存军将利用空头支票从王某1处骗购的货物用于抵偿个人债务，一直未付王某1货款。2015年2月4日，王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4月22日，被告人于存军的亲属将于存军库房内存货抵顶王某1货款人民币51866元。
3．被告人于存军以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于2014年5月30日向焦某借款人民币15万元，实收14.7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6月9日，于存军向焦某开具一张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金额为15万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用于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借款到期后因于存军表示账户无钱，焦某未去银行承兑支票，后其于2015年7月9日到银行承兑，银行以密码错误退票。2014年7月21日，于存军以生意周转为由，让刘某1担保，向焦某借款人民币43万元，实收40.55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9月21日，于存军向焦某开具一张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金额为43万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用于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借款到期后因于存军表示账户无钱，焦某未去银行承兑支票，后其于2015年7月9日去银行承兑，银行以密码错误退票。2014年9月30日，于存军以生意周转为由向焦某借款人民币38万元，实收23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10月8日。于存军向焦某开具一张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金额为38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用于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焦某将该支票去银行承兑，于2014年10月11日因密码错误被银行退票。被告人于存军三次向焦某开具转账支票借款时支票账户均余额不足，借款到期后其一直未偿还借款，其利用空头支票共计骗取焦某借款人民币78.2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
1．受案登记表记载：2015年2月4日，王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于存军从其经营的北京x商品经销部分六次购买高档烟酒，总价值378810元，期间付货款3万元和共计344440元的四张转账支票，其按要求的时间拿转账支票去银行承兑现金时，被告知支票密码填写错误，且账户内没有资金。其找于存军询问，于存军称正与他人结账，结账后给其结账，但一直未结。其又找于存军，于存军给其一张27万元的转账支票，其到银行承兑时被告知支票密码填写错误，且账户内没有资金。后再联系于存军已不接电话，其认为被骗遂报案。
2．到案经过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于2015年2月7日对王某1报于存军诈骗其财物一案立案侦查，于2015年3月3日将被告人于存军抓获。
3．被害人周某1陈述：我以侄子周某2的名字注册经营北京市x酒经销部，2003年开始在北京市丰台区做x酒批发。二三年前我认识了于存军，他在平谷区做酒水批发生意，店名是北京x1商贸中心。当时我找于存军让他做x酒平谷区的代理，后来我俩也合作过，账也结清了。2014年1月的一天，于存军想从我这进x白酒在平谷卖，我说不欠账，他说货到就给钱。2014年1月25日，于存军让我给他送30箱x部优50度白酒，应付货款10080元，我把酒送到平谷卸货后，他说手头没有现金，给我转账，我说行。后来他没给我转账，一直找借口往后推。2014年9月30日，于存军又让我给他送酒到平谷，说这次把之前的账一起结清。我给他送了153箱x白酒，应付货款是39804元。我把酒送到平谷后，他说身上没钱，过两天把钱汇给我，后来我一直打电话催还钱，他找各种借口说没钱。2015年1月15日，于存军又找到我，说年底了，他要从我这进酒给平谷x局发福利用，到时候人家给他结账就能把钱都还给我，我相信他了，再次给他送311箱的x白酒到平谷，应付货款是100464元。这次于存军说进货给x局发福利，开始说卸货就给我现金，后来说只能给支票。我怕是空头支票，他当我面给x局管后勤的陈主任打电话，我听见姓陈的说明天就能把钱给于存军，我才同意他用支票支付。加上前两次送货的欠款，他给我开了15.8万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里面有几千元的富余，他说下次进货时一块算账。2015年1月17日，我拿支票去银行承兑，工作人员告诉我账户没钱，账户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进钱了，且密码错误。我问于存军是怎么回事，他说x局还没给他结账，等结账了支票就有钱了。我问为什么支票密码错了，他解释说支票里面没钱，他要是把密码写对了到银行发现没钱，他就得挨罚，我就相信了。后来我多次催他还款，他一直往后推。我联系x局，他们说根本就没有进过x酒。我觉得自己被骗了，就报案了。这三次于存军共欠我货款150348元，于存军2014年1月25日从我这购买白酒，他总是推脱不给钱，后来通过银行转账给我1.1万元左右。
4．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自2002年7月在平谷区经营北京x商品经销部。2013年4月一天，我在厂家组织旅游时认识了于存军，他经营酒水饮料销售，之后他从我店里买过少量高档酒，每次都能付款。后来，他又从我店里买了六次货，第一次是2014年12月24日，他买了53度茅台24瓶、52度五粮液24瓶、软中南海10条、硬中华5条，货款共计39000元。第二次是12月31日，他买了53度茅台30瓶、52度五粮液24瓶、软中南海8条、南京95至尊3条、硬盒小太阳2条，货款共计44160元。第三次是2015年1月3日，他买了53度茅台24瓶、52度五粮液42瓶、软玉溪烟3条，货款共计46200元。第四次是2015年1月5日，他买了53度茅台72瓶、52度五粮液12瓶、货款共计68400元。第五次是2015年1月6日，他买了53度茅台1**瓶，货款共计112200元。第六次是2015年1月7日，他买了53度茅台72瓶，52度五粮液12瓶，货款共计68400元。上述货款共计人民币378810元，他给了我3万元现金和四张支票，支票总额是344440元，还差我4370元。我到银行兑支票时被告知支票密码错误，对方账户没钱，于是我给于存军打电话，告诉他支票密码错误，银行不给付款。他说别着急，少不了你的，正跟别人结账呢，结完账就还我，可他一直不给我结账。我找过他几次，后来他又给我一张金额为27万元的转账支票，说这个支票能兑现。我去银行兑现时，被告知支票密码错误，账户没钱。我又给他打电话，他说暂时没钱，等结账了再给我，到现在也没给我货款。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不知他的下落，我就报案了。
第一张转账支票是2014年12月24日于存军拉货时给我的，支票金额是30120元，支票没写时间，他让我12月31日去存支票，那时账户有钱，支票上的时间是我那天去银行填写的。第二张转账支票是2014年12月31日于存军拉货时给我的，支票金额是52300元，支票没写时间，他让我2015年1月8日去存支票，那时账户有钱，支票上的时间是我那天去银行填写的。第三张转账支票是2015年1月3日于存军拉货时给我的，支票金额是158800元，支票没写时间，他说2015年1月9日账户有钱，让我那天去存支票，支票上的时间是我那天去银行填写的。第四张转账支票是2015年1月5日于存军拉货时给我的，支票金额是103220元，支票没写时间，他说2015年1月15日账户有钱，让我那天去存支票，支票上的时间是我那天去银行填写的。2015年1月8日，银行通知我交的金额30120元的支票密码错误，被退回，我打电话问于存军原因，他说是会计填错了，我没多想。后来银行通知我其他支票也因为密码错误被退回，我觉得不对就问银行他账户里有没有钱，银行告诉我支票上的两个账户都没钱。如果我知道这个情况，就不会让他拉货。第五张转账支票是2015年1月16日，我找到于存军说他给我的支票密码不对，账户里没钱，他又给了我一张27万元的支票，支票也没写时间，告诉我2015年1月19日账户有钱，我那天去银行交支票写的时间。这五张转账支票，有两张支票是北京农商银行的，出票人是北京x1商贸中心，有三张支票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出票人是北京x2商贸中心。五张支票中有四张收款人是我的经销部，一张收款人写的是北京x商贸有限公司。我卖给于存军的烟酒进价是366540元，于存军每次买货我都有清单，上面有他的签字。2015年4月22日，于存军的妹妹找到我，将于存军库房的货抵给我，用于偿还欠我的部分货款，共抵账51866元。
5．被害人焦某陈述：我经营北京x建材商店，2014年5月通过王某2认识于存军，他经营一家批发烟酒的x2商贸中心。2014年5月30日，于存军以进货资金周转不开为由向我借款15万元，6月9日之前还清，并给了我一张15万元的转账支票，说过几天账户上钱到账了，让我用支票把钱划走。2014年7月21日，于存军以进货需要钱为由，让刘某1做担保向我借款43万元，给了我一张43万元的转账支票。2014年9月30日，于存军以进货需要钱为由，向我借款38万元，并给了我一张38万元的转账支票。于存军给我的15万元和43万元的支票是北京农商银行的，出票人是北京x1商贸中心，38万元的支票是农业银行的，出票人是北京x2商贸中心。这三笔钱的支票都是借款当天给我的，当时于存军说要进货，借钱倒一下，他把支票金额和密码填好，说现在账户上没钱，过几天钱就到账，到时候就可以拿支票去银行取钱。15万元和43万元的借款到期后，我问于存军有没有钱，他一直说没钱，我就没去银行承兑支票。等公安机关找我时，我才去银行存的支票，所以这两张支票的日期是2015年7月9日。38万元的支票2014年10月1日存，是因为于存军说有钱，后来银行说密码错误。于存军没有还过我钱，也没有给过我利息，刘某1也没还过我钱。
6．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4年8月底9月初左右，于存军向焦某借款43万元，我是担保人，到期之后我和于存军都没有还钱。
7．证人陈某的证言：我是北京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理，公司对外提供投资合作，帮助办理银行贷款和抵押贷款。2014年5月，于存军以公司需周转资金为由向我公司借20万元，约定每月给1.6万元的红利。扣除第一个月的红利后，我直接把18.4万元转到他银行卡上，之后他以现金形式给过我五个月的红利。2014年10月8日借款到期后，我向他索要20万元的本金，他说暂时还不上。于存军之前跟我借过钱，也用酒抵过账，我跟于存军说不行就抵给我点酒，他同意了。2015年1月份，他分几次给了我20万元左右的烟酒，酒有茅台、五粮液、x白酒，其中x白酒有10万多元，烟就是中华、中南海香烟。
8．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在平谷区开一家x投资有限公司，2014年六七月份，于存军以公司周转需要钱为由向我借款20万元，借三个月。他还过我几次钱，有时几百元，有时几千元。借款到期后于存军给我打电话说资金周转不开，过些日子还钱。2015年1月份，于存军说要用烟酒抵账，我同意后他分几次给我送了十来万元的高档烟酒，顶账用的烟酒有茅台、五粮液、软中华。
9．证人于某2的证言：我是于存军的父亲，于存军被拘留后，我知道他有个库房，我把没有过期的烟酒和饮料抵给王某1了，大概52000元，现在库房里没有货了。
10．证人于某3的证言：我是于存军的妹妹，他被抓后，王某1一直找我们让还钱，我和王某1协商后，把于存军库房里的存货抵账给王某1了，共抵了51866元。
11．证人闫某1的证言：2008年我和前夫于存军结婚，2012年10月，于存军以我名义在平谷区开办北京x2商贸中心，主要经营烟酒，经营者姓名是我，实际由于存军经营。2015年1月13日我们离婚，这个商贸中心就由我自己经营了。于存军还开办北京x1商贸中心，主要经营批发烟酒、饮料等。北京x2的开户行和账号我不清楚，平时我也不用，我不清楚我们的账户里是否有钱，都是我前夫于存军用，我从来没有使用过支票，财务章和我的手章都在于存军手里。
12．被告人于存军曾供述：我于2009年11月在平谷区开了一家北京x1商贸中心，主要经营酒水饮料批发。2012年10月，我和妻子闫某1又开了一家北京x2商贸中心，闫某1是登记经营人，主要经营烟酒批发，两家公司都是我一人经营。2011年底，周某1找到我说他是x酒北京市总代理，让我做平谷区总代理，后我从他那里进过几次货，结过几次款，还差他4万多元货款。2015年1月，因为陈某总是催我还钱，我手里没钱，就想从周某1那里弄点x白酒抵账。然后我找到周某1，谎称平谷x局发放福利，要购买300箱x部优白酒，但酒钱要三四天才能到账，我说先从你这里进300箱，x局给钱后，我把这次酒钱和以前欠的4万多元都给你，周某1同意了。为了让周某1相信，我找陈某冒充平谷x局的人，让周某1给他打电话核实，陈某对周某1说x局发放福利，钱三四天后能给。周某1送货时清点实际送了12瓶装的287箱，6瓶装的24箱，货款共计10万多元，周某1说按实际数量结算货款。送货的第二天，周某1让我结货款，但我没钱，等三四天才能给，周某1让我给他开张转账支票，我也同意了。因为之前欠他4万多元，加上这次的10多万元货款，我给他开了一张15.8万元的转账支票，多出的几千元我说下次进货时抵货款用，我开支票时账户里没有钱。三四天后，周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银行账户里没钱，让我还钱，我说等我有钱就还给他，但一直没还。我把从周某1处骗的货物都抵给陈某当做还款了。
2013年三四月份，我在厂家组织旅游时认识了王某1，他在平谷区经营北京x商品经销部，我从他店里买过高档烟酒，并且付款了。2014年11月，我为给母亲看病（植物人）借了不少钱，陈某和刘某2追着要我还债，我手里和公司账上也没钱，没办法就想从王某1那里弄点高档烟酒卖钱抵账。但我不给钱王某1不给货，就想用空头支票先从他店里进些高档烟酒卖钱抵账，等从别人那结回货款再还给他。于是我找到王某1谎称从他店里进些高档烟酒给客户送礼用，先用延期支票付款，他同意了。2014年12月下旬开始，我从他店里进货六七次，进了37万元左右的货，给了他3万元现金，又给了他四张转账支票，支票金额共计34万元左右。支票密码都是我故意填错的，并告诉王某1支票的到账时间。后来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支票密码都是错的，账户也没钱。我说别着急，钱少不了你的，我正跟别人结账，结完账给你钱。过几天他又找我，我没办法又给他一张27万元的转账支票，跟他说到账时间是2015年1月19日，支票密码我故意填错。那张支票到期后，他又告诉我支票密码错误，账户没钱。我说还没有到账呢，到账了再给他结账，到现在也没给他结账。我从王某1店里进的货有茅台、五粮液、硬盒中华烟、软盒中南海烟、南京95至尊烟、硬盒小太阳和软盒玉溪烟，具体数量记不清了。我曾向陈某借款20万元，我把从王某1那进的货一部分抵给陈某，抵了十三四万元，加上我自己一部分货，就算还清了20万元。还有一部分七八万元的货抵给刘某2了，我欠他20万元。其余的货卖给收烟酒的人，卖了十二三万元，自己花一部分，给母亲看病花一部分。我给王某1开支票，是让他放心把烟酒卖给我，如果不用支票，凭我俩的关系写欠条，顶多给我一两次烟酒，不会给这么多。我给王某1的五张支票，有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2张，出票方均为北京x1商贸中心。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3张，出票方为北京x2商贸中心。给王某1的支票填写密码错误是因为我不敢保证我告诉王某1支票到期时间钱能否到账，怕不到账银行会罚款和把账户列为黑户。
2014年四五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焦某，他开建材商店。5月底，我急用钱向焦某借了15万元，给他写了一张15万元的延期转账支票，约定借期10天，利息3000元，之后他通过我农商行卡转给我14.7万元。10天到期后，我跟焦某说15万元继续用，一个月给他6%利息，他同意。六七月份，我跟刘某1说我生意需要钱，让他担保借钱，他同意了。我带着刘某1找到焦某说做生意急需用钱，他同意了。我给他写了一张43万元的借条，刘某1签字担保，我给焦某写了一张43万元的农商行延期转账支票，约定月息5%，借期两个月。2014年9月份，我找到焦某说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他借38万元，他同意了。我给他写了38万元的借条，还写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延期转账支票，借期一个星期，利息7600元。焦某扣除7600元利息和前几笔借款的利息，给我农业银行卡转账20多万元。我向焦某借的三笔钱，第一次借15万元收到14.7万元，第二笔借43万收到40.55万元，其中有10.55万元的转账，30万元现金。我给刘某1出具的证明中说我让刘某1做担保从焦某处借款43万元，实收40.85万元，实际收到是40.55万元，那3000元没收到。第三次借款38万收到二十二三万元，有20万元的转账，还有二三万的现金吧，记不太清了。我给焦某支票，当时账户里没钱。到还款日期焦某说钱没到账，我说过几天钱到账再还。
13．周某1提供的“北京x配送货物欠据”、“北京市x酒经销部采购进货表”、“平谷于存军欠款明细”记载：2014年1月25日向客户北京x2商贸中心（平谷于存军）送x白酒货款金额为10080元，2014年9月30日向客户北京x2商贸中心（平谷于存军）送白酒金额为39804元，2015年1月15日向客户北京x2商贸中心（平谷于存军）送白酒金额为100800元。按照进货价格计算，采购货款共计149371元。
14．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酒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告人于存军从周某1处三次所购x酒的鉴定价格分别为10080元、39804元、100464元，共计150348元。
15．周某1提供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进账单、退票理由书记载：于存军向周某1出具的金额为158000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并签于存军印，收款人为北京市x酒经销部，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该支票持票人为北京市x酒经销部，于2015年1月23日被退票，退票理由密码不符。
16．北京x1商贸中心账户明细对账单记载：北京x1商贸中心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2015年1月1日账户余额为34.08元、2月1日账户余额为24.08元、3月1日账户余额为14.08元。
17．王某1提供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记载：于存军向王某1出具的一张支票金额为人民币30120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并加盖于存军印，收款人为北京x商品经销部，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该支票持票人为北京x商品经销部，于2015年1月5日被退票，退票理由为密码支票未填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于存军向王某1出具的一张支票金额为人民币523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并加盖闫某1之印，收款人为北京x商品经销部，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1月8日；于存军向王某1出具的一张支票金额为人民币1588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并加盖闫某1之印，收款人为北京x商品经销部，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1月9日；于存军向王某1出具的一张支票金额为人民币10322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并加盖闫某1之印，收款人为北京x商贸有限公司，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1月15日。该支票于2015年1月16日被退票，退票理由为密码支票未填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于存军向王某1出具的一张支票金额为人民币270000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并签于存军印，收款人为北京x商品经销部，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1月19日。该支票于2015年1月20日被退票，持票人北京x商品经销部，退票理由为密码支票未填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
18．王某1提供的出库单、销售记录、欠条记载：王某1于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月3日、1月5日、1月6日、1月7日先后卖给于存军的烟酒种类、数量及金额情况。
19．北京市平谷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王某1销售给于存军的53度飞天茅台酒、52度五粮液酒、软中南海（流水音）香烟、南京95至尊香烟、中南海小太阳香烟、软玉溪香烟、中华香烟（硬）共价值人民币366540元。
20．北京x2商贸中心账户明细对账单记载：北京x2商贸中心2014年8月15日至2015年1月20日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余额最多一次为3316.45元。
21．北京x1商贸中心账户客户对账单记载：北京x1商贸中心2015年11月13日至2015年3月期间账户余额最多一次为512元。
22．于某3提供的抵账物品单证明：其将于存军的部分物品抵顶王某1货款51866元。
23．焦某提供的借条及收条记载：于存军于2014年5月30日向焦某借款15万元，定于2014年6月9日前还清；于2014年7月21日向焦某借到现金人民币43万元，定于2014年9月21日前还清；于2014年9月30日从焦某处借到现金人民币38万元，定于2014年10月8日前全部还清。
24．于存军向刘某1出具的证明记载：2014年下半年，我让刘某1担保从焦某处借款43万元，实收40.85万元，我同出借人约定月利息2.15万元。
25．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于存军在该行账户（账号×××）2014年5月30日转入三笔款，分别为5万元、5万元和4.7万元，对方账户为北京x建材商店。
26．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于存军在该行卡号为×××的账户，于2014年7月21日转入人民币105500元，对方户名为焦某。
27．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卡卡转账记载：2014年9月30日，转出方账号×××****3转入于存军账号×××****1金额20万元。
28．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查询记载：于存军在该行卡号为×××的账户于2014年9月30日转存20万元。
29．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载：于存军在该行账号×××，2014年10月1日转入3万元，对方账户为北京x建材商店。
30．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记载：于存军向焦某出具的一张金额为15万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并签于存军印，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7月9日，收款人为北京x建材商店。该支票于2015年7月9日被退票，持票人为北京x建材商店，退票理由密码错误；于存军向焦某出具的一张金额为43万元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1商贸中心并签于存军印，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5年7月9日，收款人为北京x建材商店。该支票于2015年7月9日被退票，持票人为北京x建材商店，退票理由密码错误；于存军向焦某出具的一张金额为38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出票人为北京x2商贸中心并签闫某1之印，出票日期栏填写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收款人为北京x建材商店。该支票于2014年10月11日被退票，持票人为北京x建材商店，退票理由密码支票未填写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的。
31．北京x1商贸中心银行查询材料记载：北京x1商贸中心在北京农商银行账户2014年5月17日账户余额为37.36元，至6月1日账户余额为27.36元，至6月19日前账户余额为27.36元，2014年7月14日至7月29前账户余额为144.45元。
32．北京x2商贸中心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材料记载：北京x2商贸中心在中国农业银行2014年9月至10月间，账户余额最多一次为429.48元。
3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北京市x酒经销部经营者姓名周某2，组成形式个人经营；北京x商品经销部经营者为王某1；北京x1商贸中心，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于存军；北京x2商贸中心，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者闫某1。
34．常住人口登记表记载：被告人于存军于1981年8月22日出生，户籍地为北京市平谷区x镇x路x号。
二、公诉机关就指控被告人于存军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中于存军利用空头支票骗取王某3财物及指控被告人于存军犯诈骗罪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焦某、王某3、王某4、王某5、于某1、魏某、刘某1、李某1、郭某1、李某2、王某9、许某、郭某2、贾某1、王某6的陈述，刘某1、郭某1、王某6、王某7、王某10、耿某1、王某8、王某4、李某3、贾某2、王某3、杨某、耿某2、耿某3、延某、闫某2、崔某、刘某3、郝某、瞿某的证言，被告人于存军供述及其向刘某1出具的证明；委托保证暨反担保合同书、人民币理财借款暨担保合同、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协议、借款合同、借条（借据）、收条、收据、还款计划书、还款保证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中国邮政储蓄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农商银行活期储蓄转账交易回单、北京农商银行交易回单、北京农商银行转款单、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北京农商银行退票理由书、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农商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北京农商银行结算单（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于存军及闫某1中国工商银行查询材料；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银行卡业务回单）、中国农业银行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卡卡转账）、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记卡明细查询）、账户明细查询及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分行卡卡转账凭条、转账凭证（境内汇款查询）、于存军、闫某1中国农业银行查询材料；中国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北京农商银行查询材料；北京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银行转账凭证（客户回单）、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北京x1商贸中心账户交易明细、房屋抵押放款凭证、北京市平谷区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证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登记单）、转账短信截图、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北京农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招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北京x1商贸中心、北京x2商贸中心、北京x超市纳税材料，立案决定书。以上证据均经过法庭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存军无视国家法律，以签发空头支票的手段，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存军犯票据诈骗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存军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赔。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于存军以票据诈骗方式骗取王某3财物构成票据诈骗罪及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构成诈骗罪的指控，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上述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首先，被告人于存军向他人借款时，出借人及担保人对借贷行为及担保行为本身并未产生错误认识，形成的借贷关系及担保关系真实存在。其次，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于存军具有通过借贷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借款项被挥霍或用于非法目的，而且部分证据恰能证明被告人于存军在借款后，用于偿还其他债务，并且被告人于存军借款后，对部分出借人有多次还款行为，足以证明其有偿还借款的意愿，故不能认定被告人于存军具有以借贷手段非法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再次，涉案部分出借人主张的被告人于存军借款及欠款数额，与证据存在矛盾，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部分借贷行为客观事实，部分借贷事实存在争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存军利用金融票据诈骗王某3财物及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的相关行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和诈骗罪。鉴于被告人于存军能够供述票据诈骗罪行的基本事实，且退赔部分赃款，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存军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存军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意见，以及被告人于存军对指控票据诈骗事实中部分犯罪数额的异议，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和采纳。被告人于存军辩解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存军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和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于存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存军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26年3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于存军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二十万五千五百四十五元，退赔周某1十三万八千三百七十一元、退赔王某1二十八万四千六百七十四元、退赔焦某七十八万二千五百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单青林
人民陪审员 王明江
人民陪审员 张志才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冯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