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德中民终字第125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尚华，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王尚华，经理。＼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华菊，女，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n委托代理人：闫忠强，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审被告：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n法定代表人：王尚华，经理。＼n上诉人王尚华、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3）德城民初字第2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尚华、上诉人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尚华，被上诉人夏华菊，原审被告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尚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一、被告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尚华，被告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的法定代表人王尚华，与被告王尚华系同一人。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与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的营业场所在同一地址即德城区天衢工业园鲁北工贸钢材大市场08号。二、原告夏华菊与被告王尚华原系夫妻关系，2006年3月7日，在宁津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离婚协议载明：（一）子女由女方夏华菊抚养，男方不再拿抚养费。（二）男女双方共同财产包括地和房的租金，全部归女方夏华菊所有，将来给予两子女，男方分文财产不要，自己离家出走。固定资产有楼房、厂房、土地和设备等家庭日用品；流动资产，应收账款为333437.80元，应付账款为149500元，应收账款收回归女方所有，应付账款女方负责还清，离婚前和离婚后男方在外的私欠账与女方无关，男方自己负责偿还；无形资产中的业务户和业务人都归女方所有，男方同意协助女方联系业务，并负责收回货款。3、土地使用证、营业证等所有需要变更的，男方同意变更。4、上述协议内容，男女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反，由违反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原告夏华菊与被告王尚华于2007年2月2日复婚，原告夏华菊与被告王尚华离婚纠纷一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8年2月29日作出（2007）德城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调解书，经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被告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原、被告离婚。2、原告的婚前财产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现已转到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众公司）名下。该公司50%的股份归原告所有；另50%的股份由原、被告的女儿王召蕊和儿子王明辉各享有25%，被告王尚华不享有股份。3、原、被告共同协助王明辉办好信众公司的土地、资金、工商登记变更手续。4、被告所欠信众公司的10万元借款，待被告离开信众公司时归还。5、原告如再婚，就自愿将持有的信众公司的50%的股份转给王明辉和王召蕊共有。四、原告提交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财产清单，原告主张该清单所列房地产、生产设备、生产模具、库存产品、原材料等，均系其离婚协议和调解书所确认的婚前财产。被告王尚华陈述“2013年6月份，我将生产设备（除航吊1架以外）都卖了，卖了140000元钱，库存产品、原材料等都没有了”。原告认可被告王尚华陈述“2013年6月份，我将生产设备（除航吊1架以外）都卖了，卖了140000元钱”的事实。五、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成立于1997年9月25日，系独资私营企业，法定代表人王尚华，2006年10月13日注销停业，2011年6月22日重新注册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王尚华，2013年9月9日吊销。双方诉争的土地：2007年6月7日登记于土地使用权人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德国用第172号，坐落于天衢工业园钢材大市场8号，使用权面积2846平方米。双方诉争的上述土地上的平房、二层楼和车间共计22间，无房产证。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2日，系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原股东发起人为王鹏、王建国，各出资150万元，2007年7月16日《股东转让协议》记载：王尚华与其子王明辉各出资150万元购买王鹏、王建国股份。＼n原审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2006年3月7日的离婚协议书、2008年2月29日（2007）德城民初字第2255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夏华菊的财产包括：固定资产有楼房、厂房、土地和设备等家庭日用品；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土地使用证、营业证等，原告的婚前财产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公司股份等做出了明确确认，被告应当依民事调解书的规定变更产权、股权登记。原告认可被告王尚华“我将生产设备（除航吊1架以外）卖了140000元钱”的事实，被告王尚华应该退还原告设备款140000元。综上所述，原告的个人合法财产权益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占有原告财产无法律依据，原告的起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登记于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名下土地使用证号为德土国用第172号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平房、二层楼和车间22间归原告夏华菊所有。二、被告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王尚华、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退还位于德城区天衢工业园鲁北工贸钢材大市场08号被告院内的航吊1架归原告所有。三、被告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王尚华、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退还原告设备款14万元。上述一、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n上诉人王尚华、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与被上诉人一审中的诉求完全不一致，违背了民事诉讼的基本常识。二、被上诉人诉求不明确，应驳回起诉。被上诉人起诉有三被告，但未明确要求哪一被告返还，三被告并非共同侵权人不存在共同的返还的问题。三、上诉人王尚华与被上诉人夏华菊因离婚产生的财产纠纷应属于“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而非“返还原物纠纷”，诉讼主体应局限为离婚当事人双方而不应列多个被告。四、本案即使是“返还原物纠纷”，因为被上诉人诉求涉及标的并未登记在其名下，所以其不是物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五、因涉案土地并不在上诉人名下，根据《土地登记办法》的规定，上诉人不具备变更登记的主体资格。并且根据该办法，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办理登记的规定属于确权之诉而非“返还原物纠纷”。六、本案一审被告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应当依法清算，而非对其财产直接分割。而且现被吊销的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系2011年注册成立，在王尚华与夏华菊协议离婚之后，两人的离婚协议不涉及2011年新成立的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七、上诉人王尚华与被上诉人系2006年3月7日协议离婚，而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时间是在2007年6月7日，王尚华与被上诉人夏华菊在法院调解离婚中没有涉及土地使用权归属于被上诉人的问题，所以一审判决与事实及物权法的规定不符。八、诉争土地涉及的是土地使用权而非所有权，使用权不存在所有的问题，而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的前提下法院不应判决所有权归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德州市德城区（2013）德城民初字第218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n被上诉人夏华菊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n原审被告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n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归夏华菊所有是否正确。＼n关于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在重审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日2013年12月19日之前的2013年11月1日，被上诉人夏华菊提交了《变更（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增加）为：1、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的个人所有资产（财产清单附后）。2、请求法院判决被申请人履行土地变更义务，将原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的土地使用权证（德国用（2007）第172号）变更为申请人所有。对于财产清单上存在的财产，如土地及地上物、航吊等，原审判决归夏华菊所有；对于财产清单上已经不存在的财产如生产设备，原审判决退还设备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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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审判决并没有超出或变更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认为三个被告对其财产存在共同侵权，其有权起诉要求三被告作为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关于原审判决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指的是婚姻关系的当事人，在离婚后新发现共同财产，对该共同财产如何分割双方不能达成一致，因而产生的纠纷。本案所涉及财产的归属问题，在原夫妻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已经做出了处理，不属于离婚后新发现的共同财产，不应当按照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处理。被上诉人即原审原告起诉要求的是返还个人财产，属于返还原物纠纷，原审判决按照返还原物纠纷处理本案并无不当。＼n关于原审判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归夏华菊所有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尚华与夏华菊在2006年的离婚协议书中，将“楼房、厂房、土地和设备”确定为夏华菊所有。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自愿订立的，对其效力应予认定，协议中约定的财产在协议生效后，财产性质由夫妻共同财产变更为夏华菊的个人财产。2007年6月，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到了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名下，器材厂的行为侵犯了夏华菊对该块土地的使用权，且这种侵权行为处于一种持续的状态，夏华菊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1997年成立、2006年注销的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与2011年成立的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均是王尚华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两个器材厂与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均位于本案诉争土地之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此，王尚华应当对器材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德州市德沧铁路专用器材厂、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实际占用本案涉案土地及地上物，侵犯了夏华菊的土地使用权和对地上物的所有权，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n王尚华与夏华菊于2008年第二次离婚并签订了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器材厂的资产“已转到信众公司名下”；该调解书还对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股份的持有问题进行了约定。但是，从调解书的内容上看，一是调解书第二条“已转到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名下”只是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并没有明确的变更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二是夏华菊将其个人财产转移到信众公司与将信众公司的股份变更到夏华菊名下是互为前提的，即在将个人财产转到信众公司的同时，夏华菊需要占有公司50%的股份，成为控股股东。由于股权具有财产权和身份权的双重属性，夏华菊通过占有50%的股份，仍然能够通过对信众公司的控制，间接控制自己的财产，因此，调解书不能体现夏华菊放弃个人财产权利的意思，其只是变更了对个人财产的控制方式。即便如此，调解书中所涉及的土地并没有变更到信众公司名下，信众公司的股份也没有变更到夏华菊名下，即调解书的这一部分并没有实际履行，且调解书已经超过了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成为自然债务。夏华菊不要求履行该调解书，而是依据物权法之有关规定主张自己对土地及地上物拥有的物权权利，应当依法予以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对法律关系的认定正确，原审判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归夏华菊所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王尚华、德州市信众物资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崔书江＼n审判员王玉敏＼n代理审判员王子超＼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四日＼n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