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鲁商终字第7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娄烦县杜交曲镇策马村。＼n法定代表人：阎银旺，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田宇，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n法定代表人：孟凡胜，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韩成波，山东桃都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王善宝，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银焱公司）与被上诉人山东阳光天润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阳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泰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银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宇，被上诉人山东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成波、王善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山东阳光公司一审诉称：2007年7月10日，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银焱公司的前身山西巨海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巨海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在山西银焱公司厂区内，由山东阳光公司投资建脱硫、硫胺和苯回收工程。2009年1月20日，双方又订立买卖厂房、设备协议书，约定由山西银焱公司出资2200万元购买山东阳光公司投资资产，并约定了付款期限和支付方式，即付款必须汇入山东阳光公司的财务账户。协定书签订后，山西银焱公司自2009年1月30日至2011年10月17日，共支付山东阳光公司1080万元，尚欠1120万元未付。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到2009年7月15日前必须全部付清，山西银焱公司未付清的1120万元，应按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月7.425‰）计收利息到付清欠款之日。因山西巨海公司已变更为山西银焱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山西银焱公司支付本息并承担费用。请求法院判令：1、山西银焱公司支付山东阳光公司设备款1120万元及利息360万元（至起诉之日）及至付清欠款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等由山西银焱公司承担。＼n山西银焱公司一审答辩称：1、山东阳光公司起诉所陈述的部分事实不真实，山西银焱公司通过已付承兑汇票等方式向山东阳光公司支付了2036.09万元，剩164万元未付。2、山东阳光公司首先自己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双方约定，山东阳光公司应先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山西银焱公司，但至今尚未开具，因山东阳光公司先行的违约导致山西银焱公司未及时付款，应由山东阳光公司自己负责。3、因山东阳光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导致山西银焱公司未能进行抵扣，损失应抵扣税款为188万元。4、对山东阳光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山东阳光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山西银焱公司不能正常支付，后果应自付。＼n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7月10日，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银焱公司的前身山西巨海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双方商定由山东阳光公司在山西银焱公司的生产厂区内投资建设脱硫、硫铵和粗苯回收工程，工程总投资为叁仟叁佰万元，合作期限五年零十个月。在协议的落款处加盖有山西巨海公司及山东阳光公司的公章，巨海公司的股东张俊俊及山东阳光公司的代表张长亮签名。双方日后签订该协议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巨海公司双方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对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等）。2009年1月20日，山西巨海公司与山东阳光公司签订协定书，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07年7月10日签订的关于山东阳光公司在山西巨海公司投资两台锅炉及脱硫、硫铵、粗苯回收项目工程的合同协议书已实施，因山西巨海公司转让和变更法人代表，山西巨海公司欲出资一次性收购山东阳光公司的投资。山东阳光公司的投资除已回收资金后，为2200万元（3月15日前必须开完增值税发票挂账）。付款约定为，2009年1月25日前付400万元、3月15日前付200万元、4月15日前付200万元、5月15日前付500万元、6月15日前付400万元、7月15日前付500万元。之后资产自动归山西巨海公司所有。付款必须直接汇入山东阳光公司的财务账户，山东阳光公司为山西巨海公司开具财务收据，否则山东阳光公司概不认可。落款处为山东阳光公司及山西巨海公司的公章，及山东阳光公司张长亮、乔立明，山西巨海公司方闫银旺、张俊俊的签名。依据上述协议，山西巨海公司于2009年1月23日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400万元、2010年2月5日以焦炭抵款360万元、2011年8月21日以承兑汇票100万元及四台车辆抵款计300万元、2011年10月17日以现金1万元及车辆一台计20万元，以上付款合计1080万元，山东阳光公司依据合同付款方式的约定向山西巨海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另乔立明于2009年1月22日收到山西巨海公司承兑汇票两张计400万元，并出具收条，2009年6月2日收到山西巨海公司承兑汇票四张计100万元，其在承兑汇票的附件上书写收条，2009年6月16日收到车辆抵款153万元，以上共计653万元。乔立星于2009年6月18日收到150万元承兑汇票，2009年8月5日收到承兑汇票100万元，2009年9月30日收到承兑汇票50万元，2009年11月6日收到承兑汇票3.09万元，以上合计303.09万元，在收到的汇票附件上由乔立星签名。以上由乔立明、乔立星所收到的款项，均未由山东阳光公司向山西巨海公司出具收款收据。＼n2009年5月20日，山东阳光公司作为乙方与山西银焱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为：乙方与巨海公司策马焦化厂（以下简称丙方）在2007年7月10日签订了投资《合同协议书》，并在2009年1月20日签订了投资出售及还款计划《协定书》，但丙方因法人变更，企业更名为现甲方，所以丙方欠乙方的2200万元款转为由甲方支付，乙方所开发票的购货单位也应变更为甲方，所开发票的进度随甲方的付款进度同步进行。落款处在甲方位置加盖了山西银焱公司的公章，在乙方处为张长亮的签名。＼n2008年11月4日，山西巨海公司向娄烦县工商局出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法定代表人由张二俊变更为闫银旺，股东由张二俊、张俊俊变更为闫银旺、闫发旺。2013年6月4日，娄烦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证明，证明山西巨海公司于2009年6月17日变更为山西银焱公司。＼n2013年6月18日，山西银焱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山西银焱公司不服原审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二审裁定中，对《合同协议书》、《协定书》、二个《补充协议书》及山西巨海公司更名为山西银焱公司予以认定。＼n庭审中，山东阳光公司主张山西银焱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080万元，尚欠1120万元。对此山西银焱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已支付2036.09万元，其中包括乔立明收到的653万元和乔立星收到的303.09万元。另山东阳光公司主张因山西银焱公司违约拖欠款项，应支付利息损失，并要求山西银焱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11500元。＼n原审法院认为，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银焱公司及山西巨海公司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定书、补充协议书均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作协议书是本案的基础协议，协议签订方为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巨海公司，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因山西巨海公司的原股东张俊俊、张二俊将公司全部股份转让给闫银旺、闫发旺，新的公司股东对此协议不再想继续履行，在此情况下，双方协商签订协定书，该协定书是对原合作协议书的终结，同时也确立了山西巨海公司应承担2200万元的还款责任。对于山西巨海公司所负的2200万元的债务，双方于2009年5月20日达成补充协议书，在该协议中山西银焱公司明确认可山西巨海公司更名为现山西银焱公司，并自愿承担山西巨海公司所欠山东阳光公司2200万元的还款责任，且娄烦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证明证实山西巨海公司名称已变更为现山西银焱公司，因此，该案山西银焱公司主体适格，应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对山西银焱公司在庭审中诉称的山西银焱公司主体不适格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山西银焱公司所还款项，依据2009年1月20日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巨海公司签订的协定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付款必须直接汇入山东阳光公司的财务账户，山东阳光公司为山西巨海公司开具财务收据，否则山东阳光公司方概不认可。虽然该协定是山西巨海公司与山东阳光公司签订的，但山西银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闫银旺在协定上签字，山西银焱公司对此约定是明知的，因此该约定也拘束山西银焱公司。依据该协定的约定，山西巨海公司及山西银焱公司的付款，应按合同的约定方式进行。对山东阳光公司认可的已由其出具收据的108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对山西银焱公司方主张的，由乔立明、乔立星书写收条的653万元和303.09万元，因没有按协定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山东阳光公司没有出具收款收据，且山西银焱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已将上述款项转付给了山东阳光公司，因此，对山西银焱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山西银焱公司的欠款数额应为山东阳光公司方所主张的1120万元。对山东阳光公司所主张的利息损失，虽然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因迟延付款应承担利息的约定，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山西银焱公司应自欠付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山西巨海公司2009年1月23日付款400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以后的三次付款均晚于合同的约定，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日为2009年7月15日，未付款项1800万元应自2009年7月16日起计算山东阳光公司利息损失，其中360万元计算至2010年2月5日、300万元计算至2011年8月21日、20万元计算至2011年10月17日，剩余的1120万元应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对山东阳光公司主张的311500元律师代理费，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书有约定，且收费在标准收费范围内，山东阳光公司为此提供了正式发票及银行转账凭证，对此予以认定。对山东阳光公司主张的8000元担保费，因合同中并未约定，山东阳光公司也可自行担保，对此不予支持。对山西银焱公司辩称的山东阳光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增值税发票，系违约在先，山西银焱公司不应履行后续付款义务的主张，因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山东阳光公司应履行的合同从给付义务，山东阳光公司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向山西银焱公司开具所欠开的增值税发票，如不履行则应从山西银焱公司应支付给山东阳光公司的款项中扣减所应抵扣的税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银焱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阳光公司11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本金1800万元自2009年7月16日起计算，其中360万元计算至2010年2月5日、300万元计算至2011年8月21日、20万元计算至2011年10月17日、剩余1120万元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律师代理费311500元。二、山东阳光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山西银焱公司出具所欠开的增值税发票，如不履行，则从山西银焱公司应支付给山东阳光公司的款项中扣减增值税应抵扣的款项。三、驳回山东阳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西银焱公司负担（该款先由山东阳光公司垫付，待执行时一并解决）。＼n上诉人山西银焱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09年1月2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山东阳光公司签字的代理人为张长亮和乔立明。两天后，乔立明代表山东阳光公司收取第一笔转让款400万元。截止到2009年6月16日其共代表山东阳光公司接收转让款、实物共计653万元。乔立明作为山东阳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是山东阳光公司在该工程项目上的负责人，其收取转让款的行为应当由山东阳光公司负责。同时乔立明的哥哥乔立星一审出庭作证，除收取山西银焱公司303.09万元这一事实外，也说明其收取的转让款系受其弟弟乔立明指派，并第一时间转交乔立明。对此山西巨海公司当时在该项目上的负责人张俊俊对乔立明的身份进行确认。一审法院确认乔立明、乔立星与山东阳光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却对其代表山东阳光公司接收巨额转让款的事实未予以认定，并要求山西银焱公司再向山东阳光公司重复支付以上巨额款项，属认定事实不清。签订《协议书》后，原山西巨海公司以现金、给付承兑汇票、实物抵账等方式多次支付，并未将款打入山东阳光公司账户，山东阳光公司对付款方式认可，并出具加盖财务收讫专用章的收据确认。双方实际对协议约定的收款方式进行变更，且双方一致认可。一审法院对山西巨海公司已支付的部分转让款进行否认，有悖客观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有权要求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山东阳光公司一审除了律师费发票是原件外，其他证据均为复印件。同时，该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了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山东阳光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和数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已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对该违约责任避而不谈，明显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关于2009年5月20日的《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该证据，也未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不知该证据从何而来。一审法院依据该份来源不明的复印件作为判决依据程序明显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双方真实欠款数额为163.91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山东阳光公司承担。＼n被上诉人山东阳光公司答辩称：1、山西银焱公司认为山东阳光公司收到的款中有两笔400万元属重复计算。乔立明于2009年1月22日收到承兑汇票后，贴现后转给山东阳光公司，山东阳光公司开具了收据。山西银焱公司的代理人2013年6月24日书写的处理方案及张俊俊发给我单位孙忠鹏邮件中承认乔立明收到253万元。另张长亮出具证据证实两笔款是同一笔款项。2、山西银焱公司认为双方变更了付款方式，是山西银焱公司的错误认识。双方合同约定，付款必须直接汇入山东阳光公司的财务账户，山东阳光公司为山西银焱公司开具财务收据，否则山东阳光公司概不认可。收款应以山东阳光公司的财务收据为准。3、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山东阳光公司不构成违约。虽然协议书约定3月15日前必须开完增值税发票挂账，但双方于2009年5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所开发票的进度随付款进度同步执行。山西银焱公司付款1080万元，山东阳光公司开具900万元发票，基本上是同步的。4、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山西银焱公司在管辖权异议的民事上诉状中提及2009年5月20日的补充协议书，山西银焱公司代理人2013年6月24日书写的处理方案中也提到该补充协议，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民辖终字第212号民事裁定书中确认山西银焱公司的该补充协议的效力，该补充协议书是山西银焱公司提交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n二审审理中，本院依据山西银焱公司的申请到山西省古交市公安局调取张俊俊关于乔立明、乔立星（秦星）诈骗案的相关材料。1、山东阳光公司给乔立明《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现委托与我单位合作单位山西金泰华煤焦铁有限公司总经理与山西银焱公司签订关于开票方面内容的补充协议以及催要欠款事宜项目合同。此委托书仅限本协议有效，有效期限6030天，自2009年5月19日至2009年76月1918日。该《授权委托书》为复印件，原件在宋静（乔立明妻子）处保存。2、《山西巨海化产工程投资内部结算协议》一份，其载明涉案山西巨海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策马焦化厂脱硫、硫铵和粗苯加收工程，实际为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金泰华煤焦铁有限公司合作投资建设。山东阳光公司投资916.6226万元，山西金泰华煤焦铁有限公司投资551.6万元，双方约定根据64：36的比例分享投资回报及承担因此工程投资发生的债务，债务包括发票税金和清欠业务费用。协议由张长亮代表山东阳光公司签字，乔立明代表山西金泰华煤焦铁有限公司签字。3、张俊俊的报案材料及公安局对张俊俊、宋静、秦星的调查笔录。据张俊俊报案材料载明，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从2009年2月到2011年10月报案人先后通过山西银焱公司共支付给山东阳光公司共计1636.09万元，尚欠563.91万元未支付。以上支付款项（承兑汇票、汽车等）均由山东阳光公司所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张长亮、乔立明、乔立星三人领取。其中1080万元山东阳光公司已开收据；乔立明于2009年6月2日取走承兑汇票共计100万元，2009年6月16日签订协议开走153万元的进口车一部；乔立星以山东阳光公司名义，于2009年6月18日取走148.5万元的承兑汇票和1.5万元现金，2009年8月5日取走100万元承兑汇票，2009年9月30日领取了50万元的承兑汇票，2009年11月6日领取了30900元承兑汇票，其从报案人处领取556.09万元。据公安局对张俊俊、宋静、秦星的调查笔录可以印证上述内容，只不过秦星称其收款行为系按乔立明的要求办理。双方当事人对法院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山西银焱公司认可了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乔立明有权催要欠款。山东阳光公司质证认为，1、不认可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该委托书不是原件并多处涂改，所涂改的内容都涉及委托权限和委托期限，且字迹与原字迹明显不符，是一份变造的证据。2、内部结算协议与本案无关。3、张俊俊报案材料及相关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关于山东阳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不是原件，且涂改痕迹明显，尤其是关于授权范围催要欠款的字体明显与其他内容不一，另依常理该《授权委托书》应在付款人付款时留存而不应在乔立明处，故对该《授权委托书》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n另，山东阳光公司出具2009年元月由张长亮及乔立明经办人签字的证明及山东阳光公司提供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一张各一份。该证明载明，2009年元月山西巨海公司付给化产投资回收款，承兑肆佰万整，贴息陆万元，兑换成现金叁佰玖拾贰万贰仟元。资金分配如下，山东阳光公司（投资人）：壹佰柒拾万元；山西金泰华煤炭焦铁有限公司（投资人）：贰佰贰拾肆万元。专用凭证载明，山东阳光公司于2009年1月24日收到太原龙城利盟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汇款170万元。本院结合山西省古交市公安局调取的证据，对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金泰华煤焦铁有限公司合作投资的事实予以采信，并认定乔立明开具的400万元收条与山东阳光公司开具的400万元收据所指向的是同一笔款项。＼n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即乔立明是否有权向山西银焱公司收取资产收购款或者乔立明（乔立星）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本院对于山东阳光公司给乔立明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关于催要欠款的内容不予认可，故认定乔立明并无权代山东阳光公司收取款项。另，乔立明虽然在2009年1月20日的协定书中的山东阳光公司方处签字，但因代表山东阳光公司方签字的是张长亮，故也并不能由此推出乔立明有权代收欠款。关于乔立明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问题。本案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付款必须直接汇入山东阳光公司的财务账户，山东阳光公司为山西银焱公司开具财务收据，否则山东阳光公司概不认可。山西银焱公司曾多次并非以现金方式支付款项，山东阳光公司也开具了收据表示认可，只能表示经双方经协商可以不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但并没有变更关于开具财务收据表示认可收款的约定。本院认为，山西银焱公司明知双方应以开具收据为准，但其在未收到山东阳光公司收据的情况下，仍继续支付给乔立明款项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山西银焱公司认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不予支持。＼n二审查明，山西巨海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策马焦化厂合作投资建设的化产工程，系山东阳光公司与山西金泰华煤焦铁有限公司共同投资建设，现该投资已全部由山西银焱公司收购，双方投资收益应以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山西巨海化产工程投资内部结算协议》进行分配。本案系因乔立明意外病逝所产生的纠纷，在三方无法协商解决的情况下，应按各自法律关系作出相应处理。本案山西银焱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款项1120万元，至于山西银焱公司认为已实际支付给乔立明（乔立星）的款项，其有权向其主张返还。＼n另外，对于2009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因该协议在本案管辖案件中山西银焱公司已认可，并结合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张长亮出庭作证的情况，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n综上所述，山西银焱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78726元，由上诉人山西银焱集团娄烦东升煤焦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爱华＼n审判员马红＼n审判员邝斌＼n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n书记员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