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高刑终字第497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女，57岁；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5月18日被羁押，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沈志耕，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杜连军，北京市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犯贪污罪一案，于二Ｏ一三年九月四日作出（2013）二中刑初字第13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及其辩护人沈志耕、杜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被告人曹×在担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劳动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办公厅副主任期间，于2007年6月至2010年9月间，利用职务便利，多次使用本单位机关财务处日常经费及本单位支付给下属单位社会保障能力建设中心（以下简称能力中心）及其西山分中心会议费、中国劳动社会保障出版社（以下简称劳动出版社）应付人社部办公厅稿酬款，报销其个人消费发票共计人民币135036元。
被告人曹×于2012年5月18日被查获归案，上述款项已追缴扣押在案。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1（劳动出版社总编室主任）的证言：2003年左右，劳动出版社一编室与劳动部办公厅合作出版了《领导干部社会保障知识读本》，该书由办公厅组织编写，署名劳动部，属于公务行为，所以稿酬应该支付给办公厅，劳动出版社按照书本定价的20%支付稿酬，大约100万元。2008年，曹×为少缴税，让劳动出版社把以后产生的稿酬先别付给办公厅，先留在出版社，以后办公厅有一些票拿到出版社报销，就不再支付稿酬了。其向主管副社长王×2汇报，他表示同意。从那之后，办公厅就开始用办公用品的发票到劳动出版社报销，出版社就没再向办公厅支付稿酬。曹×陆续给过其三四次发票，有一两万元。每次曹×提前给其打电话，告诉其有一些办公用品的票需要处理，把发票装在一个信封里，由出版社到劳动部办事的人顺便带回来，其把发票交一编室的工作人员填支出凭单，领款人处由填单的工作人员签字，之后把支出凭单交给其，其在主管审批处签字后找主管副社长王×2审批，其告诉王×2是办公厅的稿酬，王×2在支出凭单上签字后，其再拿支出凭单找财务负责人王维维审批，王维维签字后其就拿着支出凭单找出纳领钱，再把钱交给曹×。出版社支付的稿酬应该给办公厅而不是个人，所以其认为这是办公厅用于公务支出的发票，而不是曹×个人的发票。
2009年3月4日《资金往来交接》，其中有四笔来款记录共137万元，是当时劳动部办公厅预付的出版费。后来劳动部办公厅一直就没有再提出书的事，但出版社财务人员跟其多次提出这个预付的出版费不能一直挂账，其就跟曹×主任提出这个问题，曹×给其的答复是这个书肯定要出，其就没再管这事。2008年时，曹×找其说这笔钱要用来开会，让其直接打到能力中心。其起草了一个请示报告，报分管领导王×2审批，由财务把30万元划到能力中心。能力中心开具发票后走部里交换系统到出版社。2008年8月，曹×再次给其打电话，让其划31万元到能力中心，说办公厅要在能力中心开会。其按照她的要求把钱按照上次的程序划转到能力中心账上。实际上劳动出版社没有在能力中心开会。除了划到能力中心的61万元会议费，其余预付的出版费有一部分在出版社，还有一部分是为曹×拿来的一些办公用品发票报销使用了。
2、证人牛×1（劳动出版社一编室编辑）的证言：其日常工作是负责编辑和整理报销。当时王×1拿了一张空白的支出凭单找其，支出凭单领款人栏“牛×1”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其它内容是其按主任王×1口述的内容填写的。
3、证人仲×（劳动出版社一编室副主任）的证言：记账凭证以及后附支出凭单、原始发票数额为“3060”元的支出凭单领款人栏“仲×”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其它内容都不是其本人填写的。
4、证人刘×1（劳动出版社上海分社编辑）的证言：记账凭证以及后附支出凭单、原始发票金额为“5040”元的支出凭单领款人栏“刘×1”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支出凭单的内容是其本人填写的。两份会议材料不是其起草的，谁起草的不清楚，其没印象2008年其作为联系人办过这两次会议。
5、证人贾×（劳动出版社上海分社编辑）的证言：出版社报销的流程是经办人填写支出凭单，附上发票和明细，找室主任签字，然后再找主管社领导签字，最后找财务处长签字，之后经办人找财务报销款项。其没在开票单位美能得公司买过东西，数额为“3950”元的支出凭单领款人栏“贾×”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的，但其它内容都不是其本人填写的，从字迹上看其觉得好像是刘×1的字体。
6、证人曾×（劳动出版社劳动人事和社会保障分社社长）的证言：记账凭证后附的三张支出凭单上的“曾×”是其本人签的，应该是仲×、贾×、刘×1三位同事拿着支出凭单找其签字。
7、证人王×2（时任能力中心党委书记）的证言：出版社财务报销的流程是，经办人填写支出凭单后由部门领导审核签字，之后找主管领导审批，再找财务部门审核报销，对于超过预算的支出还要找财务部门的主管领导签字后才能报销。关于一编室、职业杂志报销费用，由经办人填写支出凭单，部门负责人审核签字，一般部门负责人签字后总编室主任签字，然后找财务部门报销即可。还有一些费用属于其负责范围内的还需要经其签字后才能找财务部门报销。预算外的会议一编室有自主权，他们根据出版社的制度，如果需要其审批签字才能办成的他们就会来找其。对于需要其签字的办会，一编室起草的会议申请在经一编室主任、总编室主任审核后由其审批签字，然后到财务处进行审核。
8、证人白×（能力中心副主任）的证言：多支付的会训费是中心和各司局领导协商的结果，多付的部分就是会议预算费用和结算费用之间的差距。会务承办人在给各司局会务做预算时多作出一些天数和人数，这样，部财务多付中心一些会议费，中心和各司局都明确知道这个情况，目的就是用多付的会训经费给中心和各司局解决一些费用。当时曹功彪、王×2和其三个人一起说的这个事情，最后决定沉淀下来的款项由王×2处理，其听王×2说各司局的意思是剩余的钱就算支持中心的工作了。办公厅到中心报销多付会议费应该是平×主任和办公厅曹×沟通的。
9、证人孙×（能力中心办公室原主任）的证言：中心班子会曾经说过，部里的司局有费用方面的困难，中心以剩余会议费的形式帮助解决。因为曹×是对口办公厅的，有时候曹×到中心开会，给其一些发票让其报销，这个事情中心的领导都知道，发票可能是餐票、住宿费或者办公用品。其就用办公厅在中心开会时剩余的会议费报销这部分费用。需要给他们报销的时候，其让中心办公室的孙亚丽、王莉琴、张×1等人填写支出凭证，其签字后给财务负责人王×3签字，最后由刘杰或者之后的白×签字。报销后其把现金送给曹×。
10、证人王×3（能力中心原财务处处长）的证言：能力中心主要有两个业务：一是承办各种会议，二是做一些培训。客户付会议费和培训费到能力中心，财务上一般是先收取一部分预付款，开完会或搞完培训后再结算，财务部门向客户开具发票。发票的开具数额跟对方给中心结算的钱数是一致的，客户多付给中心的会议费用，中心也会给他们包含在发票里，以方便客户单位平账。班子会上明确说过可以帮客户单位报销，其在签字之前也都问部门负责人这些票据是中心的经营支出还是帮客户单位报销．问完之后再签字。其记得大概是2007年或者2008年的时候，平×主任对其说办公厅的曹×要报一些费用，其问平主任这个钱从哪出，他说先报了再说。其回忆给曹×报销的次数是一次或者两次，数额是几万元。大概2008年的时候，平×说劳动出版社要在能力中心开会，让其去出版社领过一次支票，好像是会议费的款项，领的是十万元的支票，其把支票拿回能力中心入账了。
11、证人王×4（能力中心财务处会计）的证言：这类不正常支出和办会结余费用报销的手续和正常的是一样的，没有领导的签字财务室是不会给报销的，没有明细单和入库单，在财务上也不能报销。中心领导签字之前，财务处长王×3或者白×主任会再和其核实一下该司局是否有多付的费用。报销完后，其就在记录单上该司局多付的总额里减去这次报销的费用。报销没有超额的情况，如果司局在中心的账上没有多付的会议费了，其就会跟他们办班的班主任说明该司局没有费用了。
12、证人牛×2（能力中心经营管理处副处长）的证言：项目处在中心报销要填写报销的手续，再找项目处的领导签字，还要经过财务处领导王×3签字，才能在中心财务报销。
13、证人何×（人社部办公厅综合处处长）的证言：务虚会办会之前，综合处给规划财务司一个报预算的单子，办会以后其拿会议通知、会议名册，能力中心给其出具的结算单和发票到办公厅财务处报销，报销有时是曹×主任签字，有时是赵主任签字，一般他们谁在单位谁负责签字。能力中心也为办会购置设备、内部改造，所以他们也多次提出能不能在结算方面给予支持，其在不超过预算的情况下，确实存在多给付一些会议费的情况。一般是在报财务处结算时，让能力中心在结算单上加大一些餐费和住宿数额，其把结算单拿回财务报销。这种情况一般是在签字报销时向曹主任或是赵主任汇报，他们同意了才能到财务处报销。
14、证人李×1（能力中心经营处管理员）的证言：2009年12月22日第212号记账凭证，入库单上经手人“李×1”三个字不是其写的，是乔×代写的，她告诉过其她代其签过字。因单位大部分采购报销的单子都需要其和乔×签字，其只是配合她工作，帮助搬运和管理物品。
15、证人乔×（能力中心后勤服务处干部）的证言：其在经手人处写了“李×1”这三个字。因为其负责采购，他们要想办理入库手续必须经过其的手，所以他们让其填这张单子以方便孙×或者王莉琴办理报销手续。
16、证人张×1（能力中心保密员）的证言：其经手报销是办公室的主任孙×或王莉琴拿来发票给其，让其填写报销凭证，其根据发票内容简单归类填写报销凭证，在报销人一栏填上其的名字，科目一栏空着，填好后，其把填好的报销凭证交给孙×或王莉琴。剩下的事就由他们去办理了。
17、证人刘×2（能力中心经营管理处处长）的证言：其在担任能力中心项目合作处处长期间，主要负责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的经营管理和维修改造工作。能力中心属于人社部，其实就是部里的一个培训基地，主要业务是接待部内部外的各种会议和培训班。西山分中心和能力中心的主要业务是一样的，是能力中心合作处的一个下属单位。西山分中心有为会议和培训班主办方报销发票的情况。
18、证人邵×（人社部考试中心基地物业部经理）的证言：其任西山分中心办公室主任期间，报销发票的程序是，报销经办人填写支出凭证，将原始发票粘贴附在支出凭证并签字后，交给出纳员于莉，每月月底结账时，于莉将支出凭证和原始发票一起拿给其审核，其对支出凭证和发票进行审核后签字，然后由于莉再拿给李×2主任审核签字，最后交刘×2处长审核签字，出纳员于莉给具体经办人报销。
19、证人李×2（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主任）的证言：分中心的管理模式是大的项目和支出都需要经过中心项目处刘×2同意。来中心开会的有部里各司局，他们有解决不了的票据就向中心提出帮他们报销票据的要求，分中心自收自支，就满足了这些客户的要求。
20、证人于×（人社部北京招待所经理）的证言：人社部有时候会在招待所召开会议，会议期间部里的会议组织者可能会提出购买办公用品、洗漱用品、水果。购买上述物品的费用从支付给招待所的会议费里支出。
21、证人周×（人社部办公厅档案管理员）的证言：2010年9月，曹×拿给其一张发票，让其去找招待所的财务人员报销，把报销的款项拿回来给她。其按照曹×的要求到招待所找了招待所的会计，把发票给了他，他把报销的款项给其，其拿到钱后就把钱交给了曹×。
22、证人刘×3（人社部机关财务处处长）的证言：机关财务处在行政上归办公厅管理，业务上归规划财务司管理，规划财务司制定的计划由机关财务处负责执行。各司局办会存在不按照计划拨款的情况，其核算会议费用时按照计划核算，可能人均费用比标准要高，这种情况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各司局办会、办班超标准，二是实际发生费用没有这么高，但由于各司局平时公务宴请的费用不好报销，所以可能在会议费中解决。一般是领导公务宴请、购买礼品，有的时候曹×事先过来找其领取支票，说需要公务宴请、买礼品。有时候是曹×先行垫付后拿到机关财务处报销。报销的票据上其为经办人，由曹×签字。曹×是办公厅副主任，负责对外联络工作，领导参加的活动她代表办公厅要陪同出席，所以她报的餐费票和礼品票相对来说要多一些。办公厅组织召开工作会议都安排在能力中心，因为办公厅对能力中心的帮助，能力中心出于感谢，就允许报销一些不好解决的费用。其到能力中心报销的票有三种情况，一是曹×直接给其到能力中心报销，二是其和曹×一块出去买了东西开了票之后，其到能力中心报销；三是有时候曹×打电话交代其去买烟酒、食品或保健品，其自己先垫付钱购买，然后开了票，这些票曹×没看过，但是买的物品和金额都向曹×报告后，其直接拿到能力中心报销。2008年机构改革之前，曹×给了其一些票，说是厅里公务活动的费用，让其到出版社找一个叫王×1的把票给报了。其把票装到一个信封里了，带着机关财务处的出纳马×一起到了出版社找王×1。其把装着票的信封交给王×1，过一会儿，王×1就过来把报销的钱给其。2008年劳动部和人事部合并之后，由于当时人事和财务都冻结了，曹×跟其说部领导在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开会，开会的钱不够，在西山开会还欠着钱，缺的钱从办公厅在出版社的出书稿酬里出。其印象中到出版社领取过支票。钱数应该是曹×和王×1定好的，安排其去取一下支票。其让出纳马×去取的支票。马×从出版社领完后把支票给了其，后其把支票给能力中心来部里开会的人了。
公务招待费有餐费、礼品、食品。部长公务招待费由办公厅负责，国家都是原则性规定，财政部没有标准。只要分管领导审批，不超过预算的就能报销。实际执行时按照办公厅分工要求，只要凭正式发票和曹×的签字审批就能报销。各司局可根据当月用款情况向规划财司局追加用款，但整个公务接待预算经费计划是不能变的。
23、证人马×（人社部机关财务处聘用人员）的证言：其负责出纳工作，主要是一些具体的报销工作。财务处处长刘×3交待其去出版社找个叫王×1的人，并说他已经联系好了。其到出版社找到王×1，王带其到出版社财务，介绍其是部里的财务人员，过来拿钱。出版社财务让其在支票领用本上和支票存根上签字，把支票交给其，其拿回单位交给刘×3。支票分别是2008年8月22日的18万元和8月28日的13万元。
24、证人平×（人社部办公厅原副主任兼能力中心主任）的证言：能力中心是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主要以办会办班为营利项目，靠部里到能力中心办会办班来支持，包括西山分中心，所以对与会部门可以优惠，各司局预先支付的会议费产生结余，能力中心可为他们处理一些与会议相关的支出。两部合并后，办公厅要到中心开会，提出部里有一些超标准的费用、招待费、礼品不好处理可否支持，其和两名副主任碰后表示支持，后来是曹×找孙×经办的。曹×在能力中心报销过跟车辆有关的发票，其记得其跟孙×、刘×2说过如果曹×拿跟车辆相关的票来报也可以，这个费用是从结余的会议费里出的。原劳动部与劳动出版社合作出版《劳动保障知识读本》，出版社支付给办公厅一部分发行费100万元，放在出版社用于给办公厅的人发劳务费。其走后是曹×管的财务。曹×有一次跟其说办公厅请各省厅局长吃饭，有一些票在人社部不好处理，主要是饭费和礼品费，问其能不能在能力中心报销。其当时表示尽量支持，但需要和两个副主任碰一下。之后其将此事跟白×、孙×、刘×2说了一下，他们都没有意见。其告诉曹×，让她来能力中心办公室，找他们办就行。能力中心给曹×报销费用的来源，主要是从结余的会议费里出的。
25、证人王×5（人社部办公厅打字室原干部）的证言：2008年6月23日，发票号：47780521，金额5800元，是打字室处长邢×让其去报销曹×的发票。程序是王艳梅在发票背后签字，邢×签字，其做报销单让曹×签字后到财务处报销。
26、证人邢×（人社部办公厅文印室处长）的证言：文印室下设打字室和印刷室，需要办公用品就列清单让文印室负责采购人员去采购，并按程序报销。2008年6月23日，发票号：47780521，金额5800元，是曹×给其让其报销的，其让王艳梅背后签字后交给王×5，让她按程序报销。
27、证人薛×（人社部规划财务司副巡视员）的证言：一般部领导公务招待活动由办公厅安排，有部领导参加各司局公务接待活动所产生的费用没有具体规定，由各司局和办公厅自行协调。每年规划财务司拨付给办公厅的公务接待费基本可以满足部领导公务接待费。人社部公务接待费用预算每年130万元左右，办公厅接待费，大概占三分之一左右。因部领导的公务活动费用包括在办公厅的公务接待费用里，不单独设立，所以办公厅适当多于各司局。
28、证人赵×（人社部办公厅主任）的证言：两部合并后，曹×跟其说过劳动出版社出本书，给过出版社部分出版费。合并后出版社没给过人社部办公厅稿酬。办公厅在招待所每年都会办两个小型会议。在部下属事业单位西山分中心和能力中心开过会，与公文有关的会议、务虚会由曹×负责。出于对事业单位支持，人社部会适当多支付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一些会议费，但不允许虚列会议支付，也不允许多支付以报销费用。曹×分管部长公务接待，接待费用由其签字后即可报销。部领导公务接待费用可满足部领导公务接待需要，所以没有必要拿到能力中心报销。
29、证人张×2（人社部市场司副司长）的证言：其在担任人力资源市场司副司长之前，是办公厅部长办公室处长，当时曹×是其分管领导，工作中与曹×接触比较多。其回忆，2009年其通过竞争上岗担任人力资源市场司副司长之后，曹×代表办公厅请其与这次竞争上岗担任副局级领导的同志们吃过一次饭，地点在黄寺大街的净雅酒楼。参加人挺多，但其记不清都有谁参加了，其不知道是谁结的餐费，这次聚餐是办公厅提出来的，应该是办公厅结账。2009年夏天，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厅长王应际来北京出差，老部长张柏林在航天桥附近的金悦餐厅宴请过王应际。之所以宴请王厅长是因为张部长的夫人因为身体不好去三亚休养了一段时间，王厅长给了很大帮助，另外，王应际这次来北京也向张部长商谈一些工作，所以张部长决定宴请王厅长。这次宴请是曹×安排的，参加这次聚会的有张部长、王厅长、曹×和其，还有王厅长的秘书或办公室主任。这次宴请的规格较高，花钱不少，最后谁结的账，花了多少钱，其不清楚。
30、证人艾×（中国就业培训技术指导中心副主任）的证言：2009年，其通过竞争担任指导中心副主任后，办公厅副主任曹×召集新竞争上岗的干部一起吃饭，地点有可能在部机关附近的白富源餐厅，也有可能在黄寺大街的净雅餐厅，曹×表示祝贺，希望大家日后多支持办公厅的工作。
31、证人张×3（北×女子世界健身俱乐部副总经理）的证言：北×女子世界健身俱乐部成立于1993年，法人代表、董事长兼总经理是秦佳秀。是一家股份合作制企业，俱乐部下面有五家经营场所。2005年成立雪丹会所管理有限公司，还注册了北京美能得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健康田园酒店管理公司、北京巴黎之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上这些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总经理都是秦佳秀，三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公司从来都没有卖过办公用品，只是给顾客开出过这类发票。由于健身场所不能开出这种发票，所以各经营店在顾客提出要求后会报给管理公司，由管理公司按照顾客的要求开出他们所需要的发票。这些发票往往都是在顾客消费之后，等开出发票后再转交给各个店里，由店里的接待人员转交给顾客。每月公司要和长富宫饭店结账，该饭店给公司开出餐费发票后，公司在顾客要求后会把这部分餐费发票给客人。
32、证人杜×（曹×之女）的证言：其不清楚母亲曹×去美容场所做过美容。
（二）书证
1、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人社部，属机关法人，地址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3号。
2、劳动部党组织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5年1月24日，曹×任劳动部办公厅副主任。
3、人社部党组文件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2008年6月27日，曹×任人社部办公厅副主任。
4、人社部人事司出具的曹×履历证明：2005年1月至2008年6月，曹×任劳动部办公厅副主任（分管综合一处、财务处；农民工办有关工作），2008年6月至案发，任人社部办公厅副主任（分管部长办公室、秘书处；2010年起分管部长办公室、部值班室、秘书处）。
5、人社部出具的《关于印发机关各司级单位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办公厅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及《关于调整办公厅内设机构和处级领导职数的通知》证明：办公厅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的相关情况。
6、劳动出版社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劳动出版社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
7、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人社部能力中心的举办单位为人社部，经费来源为上级补助、事业、经营收入，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中路军马庄北院。
8、劳动出版社总编室主任王×1提供的调离编室工作交接单证明：人社部办公厅有出版费135万元，其中87万元已转财务，尚有48万元在发行刘春逢处。已支出63万元，待支付40万元。余款可作收入。
9、劳动出版社提供的账目材料记账凭证、报销凭证、消费发票证明：（1）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3月19日，发票号6020，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5200元；报销日期2008年4月21日，领款人牛×1。（2）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9月19日，发票号2204，商品名称办公耗材，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1370元；报销日期2008年11月26日，领款人牛×1。（3）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9月3日，发票号6163，商品名称办公耗材，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3300元；报销日期2008年11月26日，领款人牛×1。（4）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10月16日，发票号8149，商品名称办公耗材，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5040元；报销日期2008年11月26日，领款人牛×1。（5）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11月21日，发票号9683，商品名称办公耗材，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3950元；报销日期2009年12月14日，领款人刘志芳。（6）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9年11月18日，发票号2910，商品名称办公耗材，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3584元；报销日期2009年12月14日，领款人贾×。（7）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9年4月17日，发票号1115，商品名称办公耗材，发票抬头劳动出版社，金额人民币3060元；报销日期2009年12月14日，领款人仲×。上述报销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25504元。
10、人社部办公厅财务处出具的记账凭证、经费报销单、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工商银行进账单证明：（1）2007年4月12日，经劳动部办公厅领导曹×，财务负责人刘×3签字，马×制单，通过工商银行支付给劳动出版社出版费人民币23万元。（2）2006年5月25日，经劳动部办公厅领导曹×，财务负责人刘×3签字，马×制单，通过工商银行支付劳动出版社出版费人民币48万元。（3）2005年5月31日，经劳动部办公厅领导曹×，财务负责人刘×3签字，马×制单，通过工商银行支付劳动出版社出版费人民币28万元。（4）2004年11月25日，经劳动部办公厅领导曹×，财务负责人刘×3签字，马×制单，通过工商银行支付劳动出版社出版费人民币38万元。
11、能力中心记账凭证、报销凭证、消费发票证明：（1）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7年7月30日，发票号9853，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000元；报销日期2007年12月15日，报销人孙亚丽。（2）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7年7月30日，发票号9852，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2800元；报销日期2007年12月15日，报销人孙亚丽。（3）发票出具单位长富宫中心，日期2007年9月29日，发票号3410，商品名称餐费，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2200元；报销日期2007年12月15日，报销人孙亚丽。（4）发票出具单位巴黎之花，日期2009年10月9日，发票号6690，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5800元；报销日期2009年12月22日，报销人王×4。（5）发票出具单位巴黎之花，日期2009年10月9日，发票号6691，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4970元；报销日期2009年12月22日，报销人乔×。（6）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9年7月29日，发票号1116，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330元；报销日期2009年12月23日，报销人乔×。（7）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11月，发票号8151，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980元；报销日期2008年12月29日，报销人王莉琴。（8）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11月26日，发票号8150，商品名称礼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792元；报销日期2008年12月29日，报销人王莉琴。（9）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10月16日，发票号2362，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500元；报销日期2008年12月29日，报销人王莉琴。（10）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7年4月29日，发票号3176，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000元；报销日期2007年6月12日，报销人高媛。（11）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7年6月7日，发票号0430，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2720元；报销日期2007年6月12日，报销人高媛。（12）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5月25日，发票号5984，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7600元；报销日期2008年8月7日，报销人孙亚丽。（13）发票出具单位长富宫中心，日期2007年11月30日，发票号9586，商品名称餐费，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980元；报销日期2007年12月20日，报销人张×1。（14）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7年4月29日，发票号3177，商品名称礼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600元；报销日期2007年6月12日，报销人高媛。（15）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9年4月17日，发票号0973，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850元；报销日期2009年6月25日，报销人张×1。（16）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11月20日，发票号8101，商品名称礼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金额人民币3560元；报销日期2009年6月16日，报销人张×1。上述十六张发票报销金额人民币61682元。
12、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提供的账目材料及报销发票证明：（1）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7月21日，发票号6140，商品名称礼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金额人民币4680元；报销日期2008年11月26日，报销人邵×。（2）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4月23日，发票号0657，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金额人民币9850元；报销日期2008年5月15日，报销人邵×。（3）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2月14日，发票号5502，商品名称办公用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金额人民币4720元；报销日期2008年5月15日，报销人邵×。（4）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4月23日，发票号0655，商品名称电脑耗材，发票抬头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金额人民币8800元；报销日期2008年5月15日，报销人邵×。（5）发票出具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4月23日，发票号0654，商品名称礼品，发票抬头能力中心西山分中心，金额人民币8200元；报销日期2008年5月15日，报销人邵×。上述五张发票报销金额人民币36250元。
13、人社部北京招待所提供的付款凭证、支出凭单等账目材料及美能得公司提供的办公用品消费明细证明：出具发票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08年5月7日，发票号0521，商品名称复印纸、硒鼓，发票抬头人社部，金额人民币5800元，报销日期2008年6月23日，报销人王×5。
14、人社部办公厅机关财务处出具的记账凭证、支出凭单及美能得公司出具的发票证明：出具发票单位美能得公司，日期2010年7月9日，发票号0654，商品名称耗材，发票抬头人社部招待所，金额人民币5800元，报销日期2010年9月3日，领款人周×。
15、雪丹女子会所提供的会员名“杜×”的消费卡在雪丹女子会所消费情况及发票开具情况汇总表证明：顾客名为杜×，贵宾代号为14110017的雪丹会所卡，入卡金额230622元，截至2011年5月9日消费金额人民币237271元。
16、雪丹女子会所为会员名为“杜×”开具发票所涉及公司的工商注册材料情况证明：北京巴黎之花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会所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女子世界健身俱乐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北京美能得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上述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秦佳秀。
17、能力中心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中心2007年至2010年期间存在人保部部属单位在该中心报销部分餐费、礼品费、办公用品费、车辆修理、保险、停车费及食品费用情况。
18、人社部规划财务司出具的2007至2012年财政部核定部本级基本支出公务接待费预算情况证明：2007年至2009年，财政部对于公务接待开支没有作为专门的预算安排，由各部门按公务费预算的一定比例自行掌握。2010年至2012年，按照财政部关于“三公经费”预算编报的有关规定，经财政部核定，我部本级通过基本支出安排公务接待预算分别为71万元、71万元和75万元，由部办公厅统筹掌握使用，用于部机关国内公务接待支出，未区分部领导公务接待费用预算。
19、人社部人事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07年至2010年期间部在职领导和退二线部领导人数情况，以及平×在人社部办公厅排名在办公厅主任后，参与办公厅集体领导，不具体分管工作。曹×排名在平×之后。
20、曹×信用卡刷卡记录证明：曹×曾在雪丹会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北京华通伟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百盛购物中心、北京月福汽车装饰有限公司大屯店、同仁堂和平里药店刷卡消费情况。
（三）被告人曹×的供述
2005年2月其任劳动部办公厅副主任至今，先后分管过部长办公室、值班室、秘书处。2008年，劳动部与人事部合并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后，其工作职责未变，仍担任部办公厅副主任。在其任部办公厅副主任期间，出于贪小便宜的心理，将日常购买衣服、鞋子、汽车内饰、维修保养、保险、个人吃饭所开的发票，还有在雪丹美容中心美容让他们开的发票分别在部机关以及下属的事业单位能力中心、劳动出版社、招待所以及办公厅下属的文印室等单位报销，估计应该在30余万元。其在能力中心等事业单位报销的发票都是其个人消费的发票，在机关报销发票中的餐费有一些是正常的支出，是其为部领导报销的，但其现在也分不清哪些餐费是其个人消费报销的，哪些是为领导报销的。其只是有一两次将报销的发票交给刘×3让他帮忙处理时告诉过他，这里面有几千元是其个人的之外，没有跟其他人说过，所以除了刘×3，没有别人知道。其在部下属能力中心报销发票，一般都是在能力中心办公室主任孙×到部里办事的时候把发票交给他，他报销后再送到部里给其。还有几次是其把发票交给部办公厅财务处处长刘×3，让他拿到能力中心报销的，其没有告诉过他这些发票是其个人消费的。另外，其还通过能力中心主任曹功彪报销过两次发票。其在出版社报销发票，通常是出版社总编室的一个女编辑到部里办事的时候，其把发票交给她，有时候是出版社别的人到部里办事，其让别人给她捎过去。她报出钱后送过来给其。其在部机关报销发票一般就是把发票交给财务处处长刘×3，让他给报销。其在文印室报销，一般是把发票交给文印室主任邢斌或者财务王×5，由他们报销之后把钱给其，其不会告诉他们这些发票是其个人消费发票。其在招待所报销发票一般都是把发票交给招待所姓杨的会计，她跟他们领导打招呼报销后，把钱给其。
其个人消费最主要是在雪丹美容中心做美容消费的费用。2007年其看到雪丹美容广告，就到雪丹中关村店开了一个户，因为雪丹是连锁店，昆仑店给中关村店打了个电话，就把其的户转过来了，会员名字也改成了杜×的名字，会员号是10123。户名转成杜×的时候，卡号没有变。雪丹按照其的要求开具“办公用品”“餐费”等发票。雪丹给其开的发票通常都是隔十几、二十天才给其。
能力中心的领导跟其说过有什么发票可以到他们那里处理。办公厅在能力中心开会，有时候会多付一些会务费用，这些钱用来处理一些部里不好报销的费用以及买卡的费，这些都是办公厅主任赵×安排综合处处长何×办的。西山分中心和能力中心是一家单位，其本人没有直接给过西山分中心发票，其把发票交给能力中心的孙×或曹功彪，至于他们具体怎么处理，在能力中心还是西山分中心报销，其不清楚。
由于其分管部长办公室的工作，经常负责一些公务接待的安排，有时候公务接待中产生一些费用，在人社部没法处理，但是这些费用必须要花。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其发现其做美容的雪丹美容能开据“办公用品”、“餐费”之类的发票，其觉得在雪丹美容开具发票到能力中心报销是处理这些公务接待不好处理的费用的一个好方法，其就这么做了。有时候在公务接待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开出的发票无法报销，所以其也没开，但是这个费用需要花，其就用个人消费的发票来报销，在商场购买后没法开具“办公用品”、“餐费”这类的发票在单位报销，所以其就用个人消费的发票报销了。大部分的公务接待费用都是正常报销的，通过这种途径报销的费用只占每年接待费很小的一部分。其到能力中心报销的情况没有向同事或者领导说过，其觉得其用个人消费的发票拿到公家报销，用于处理不好处理的招待费，这种事情毕竟不是好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同时这是体现其工作能力的地方，其能通过一些办法把这些不好处理的费用处理的很好，领导很高兴，其才能得到领导的信任，领导才能长久的让其在这个位置上，做这份工作。
其到能力中心报销的发票都是正常吃饭和购买办公用品开出来的，大多是地方的一些干部来北京，跟他们一起聚餐消费的，部里虽然也有招待费用支出，但是通常都不够用，其这样做也是为了平摊部里的一些招待费。其还在劳动出版社报销过费用，原劳动部办公厅在劳动保障出版社出过两本书，有一些稿费，出版社还应给办公厅的一些尾款，其考虑到为了避免给现任领导处理这件事找麻烦，而且也出于一些私心，所以就向出版社方面提出尾款就不要给办公厅了，如果办公厅有一些费用需要报销，可以拿过去处理一下。
（四）公诉机关当庭出具的其他证据
1、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曹×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扣押曹×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一张，账号为×××，金额人民币28万元的情况。
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赵晖、郑明晓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4月1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以京检反贪交（2012）0063号交办函将杜×涉嫌经济犯罪的案件线索交由该局查办。举报线索称，2007年至2010年间，杜×在北×女子世界健身俱乐部进行个人美容消费，并从雪丹开出抬头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能力中心”、“人社部招待所”等单位，名目为“耗材”、“办公用品”“餐费”等与实际消费情况不符的发票，且数额巨大。接到上述线索后，该局分别前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及该部能力建设保障中心等单位，对可疑发票进行调查。经查上述单位确实存在以雪丹名义开具的发票进行报销的情况。在人社部对杜×的查找中，该局发现该部并无此人，但该部办公厅副主任曹×之女名为杜×，曹×可能存在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报销虚假名目发票方式贪污公款的犯罪嫌疑。该局承办人于2012年5月18日将曹×带至该院进行谈话。在谈话过程中，曹×交待了其于2007年至2010年间，利用担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及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副主任，负责上述两部部分财务报销的职务便利，以虚假名目的消费发票在其下属事业单位报账的方式，多次骗取公共财物累计达三十余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骗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曹×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赃款已全部追缴，可对曹×酌予从轻处罚。故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其中人民币十三万五千零三十六元，发还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余款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曹×所提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上诉人曹×的辩护人杜连军所提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定案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在案相关证据以及二审期间辩护人新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曹×的无罪辩解是客观真实的，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作无罪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曹×无罪。上诉人曹×的辩护人沈志耕所提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认定曹×贪污公款13万余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在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曹×是否将该款用于处理公务支出的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对本案适用疑罪从无，无罪推定的审判原则，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曹×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原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曹×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上述事实的全部证据均已经该院庭审质证查实后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曹×未提交新的证据；其辩护人提交了王应际、张×2、平×、管林根、方潮贵等证人证言及上诉人曹×部分工作日记（复印件）并申请调取张柏林、华福周的证言，欲佐证上诉人曹×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曹×是为报销公务活动中部分无法正常处理的费用，而实施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庭审质证，北京市人民检察院质证及答辩意见认为：曹×的辩护人提交的前述证人证言及曹×工作笔记复印件等证据中，张×2、平×已在一审期间出具证言，与二审期间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且王应际、方潮贵、管林根、张×2仅证实和曹×一起吃过饭，平×证实曾答应帮助曹×报销部里不好处理的费用发票。故前述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曹×报销的涉案款项是用于了公务支出，与辩护人欲证明的内容不具有关联性；至于辩护人提交的书证内容，又仅是曹×所记，并无相关旁证佐证，更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时间无关联性。对前述证人证言及书证均不应采信。对辩护人所提二审法院及检察院应调取张柏林、华福周的证言之申请，市检察院认为，辩方为佐证其辩护观点成立，既应自行调取相关证人证言；且其所提无法自行调取前述证人证言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申请，建议二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休庭后，曹×的辩护人于3月3日又向本院呈交了加盖张柏林名章的证明并附通讯录两页（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并申请再次开庭对所提交新证据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曹×的辩护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取证程序及形式违反相关规定，证明内容无确定性，且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明确的关联性，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辩护人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新证据均不具有充分、确实的证明效力，不能否定一审判决据以对曹×定罪的证据，亦无法证实曹×是为公务而实施了本案行为。故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前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证据，除对被告人曹×的部分供述不予确认外，其他依法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曹×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上诉人曹×及其辩护人分别所提“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严重不足，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定案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在案相关证据以及二审期间辩护人新调取的证据，足以证明曹×的无罪辩解是客观真实的，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作无罪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曹×无罪。”“一审判决认定曹×贪污公款13万余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在现有证据不能排除曹×是否将该款用于处理公务支出的合理怀疑的情况下，应对本案适用疑罪从无，无罪推定的审判原则，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曹×身为负有领导职权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明知其所在单位对因公务而支出均有相应的经费保障及管理制度的情况下，不仅严重违反相关制度，且为贪取私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其个人美容消费的费用，以其亲属的名义，从涉案的雪丹女子健身俱乐部及相关公司开具付款单位为曹×所在单位或下属单位“办公用品”、“餐费”、“耗材”等与实际消费情况不符的虚假发票，并利用其职务便利，在','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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