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
负责人曾小剑，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文斌，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瑞华，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某。
委托代理人郭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某。
委托代理人卢罗奖，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双峰支公司）、上诉人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娄底湘运）因与被上诉人潘某、邓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日14时2分许，王某甲驾驶牌号为湘K×××××的大型普通客车沿芙蓉大道由长沙往湘潭方向行驶至芙蓉大道朝阳桥地段时，遇邓某驾驶其所有的牌号为湘A×××××小型普通客车由湘K×××××大型普通客车右侧路外驶入芙蓉大道左转弯往长沙方向行驶，大型普通客车车头与小型普通客车左侧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邓某及小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潘某、戴某、车某等人受伤，张某当场死亡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经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塘大队潭公交认字（岳）（2011）NO：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甲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邓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潘某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潘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医院救治。
潘某于2011年10月2日至同月9日在湘潭三医院、2011年10月9日至同年12月22日转院至湘雅二医院、2011年12月22日至2012年4月28日转院至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潘某在湘潭三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65624.86元；在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410340.46元，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43元；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53276.45元，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11381.6元。从湘潭三医院到湘雅二医院花费救护车运费1800元。其中娄底湘运在本案中共垫付175625元（430000-200000﹤保险公司预付款﹥-4375﹤车某医疗费﹥-50000﹤张某案垫付﹥），财保双峰支公司共垫付200000元，邓某垫付308000元（180000＋35000﹤交通银行卡﹥＋63000﹤建设银行卡﹥＋30000﹤100000（交给交警队的总额）-50000（张某案垫付）-7708（车某医疗费）-12292（在交警队的余额）），其余均由潘某垫付。
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湘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岳塘大队事故中队的委托于2012年9月7日出具了湘芙蓉司法鉴定中心（2012）法临鉴字第107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潘某被分别评定为一处柒级、两处玖级、两处拾级伤残；伤休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1日为止；2人护理2个月左右，1人护理20个月左右；营养期为3个月，营养费可按治疗地居民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的50%计算。后期医疗费见参考分析说明（三）确定：1、继续康复治疗2个月，治疗费用约需3000元；2、抗精神病药物治疗1年，费用可按月平均1000元计算；3、抗癫痫药物治疗3年，定期复查肝肾功能、血常规，可按月平均500元计算，3年后如癫痫不能控制则需长期服药治疗；4、日后如脑室腹腔分流管堵塞则需再次手术治疗，其费用约需25000元左右。潘某为此支付鉴定费5347元。
另查明：潘某拥有××市××区××路××号××栋××单元××房住房一套（该房系其2005年向曹某购买）。××市××区××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潘某及其妻儿自2007年9月至2011年10月1日常住在上述房屋内。潘某与广东大唐建设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工作地点是广东省，工资为效益工资。广东大唐建设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至2012年5月为潘某缴纳了社会保险，缴费记录上显示潘某的缴费工资为1720元。该公司还于2012年6月5日出具证明证实，潘某在该公司的月收入为2100元，自2011年10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以来，因无法正常工作，该公司未向其发放工资。潘某与张某（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儿子潘某甲于2008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市。潘某及潘某甲均系农业家庭户口。潘某的父亲潘某乙（出生于1950年11月16日）和母亲杨某（出生于1955年10月26日）均系非农家庭户口，共生育潘某、潘某丙两人。
湘K×××××的大型普通客车登记的车主为娄底湘运，王某甲系该公司司机。娄底湘运向财保双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2012年1月20日止。交强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条款载明负事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超速、追尾、疲劳驾驶在主条款的基础上增加10%的免赔率。
原审法院认为，娄底湘运的驾驶员王某甲以及邓某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潘某一处柒级、两处玖级、两处拾级伤残，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对其侵权行为给潘某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王某甲和邓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王某甲系娄底湘运的司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王某甲的赔偿责任应由娄底湘运承担。原审法院确定娄底湘运、邓某按50%：5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娄底湘运已向财保双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财保双峰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关于潘某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如前所述，医疗费共计742466.37元。虽然潘某对对方已经垫付的医疗费用没有起诉，但为了鼓励当事人积极垫付费用的行为，原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用时一并计算，以方便垫付方及时结算。2、后续治疗费，鉴定书分析说明第（三）项载明：①继续康复治疗2个月，治疗费约需3000元；②抗精神病药物治疗1年，费用可按月平均1000元计算；③抗癫痫药物治疗3年，定期复查肝肾功能、血常规，可按月平均500元计算，3年后如癫痫不能控制则需长期服药治疗；④日后如脑室腹腔分流管堵塞则需再次手术治疗，其费用约需25000元左右。根据上述分析意见，由于第③项后半段及第④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潘某可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权利，对于其他的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共计为33000元。3、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潘某虽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房产证、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和社保缴费记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市，而广东省××市（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南省的标准，故潘某要求按照2011年度广东省××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731元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为287310元（28731元×20年×50%）。4、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2人护理2个月，1人护理20个月，可计算为1人护理24个月，酌情按80元／天的标准，应为57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270元（30元／天×209天）。6、误工费，潘某提供的劳动合同上载明是绩效工资，误工证明证明其月工资为2100元，但社保缴费记录证实其缴费工资为1720元，三份证据矛盾，应采信社保缴费记录的工资标准，以1720元作为潘某的月工资计算较为适宜，误工时间计算至鉴定前一日为340天，应为19226元（1720元×12÷365天×340天）。7、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可按治疗地居民上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的50%计算。而湖南省2011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3403元，湖南省2011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5179元，因而营养费应为4645.5元。8、交通费，酌情确定为1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5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潘某的父亲潘某乙（出生于1950年11月16日）系潘某的被扶养人，且系非农家庭户口，故应以2011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3403元的标准计算，由于潘某共有姐弟两人，应扣除另一人应当扶养的份额，综合计算为63664.25元（13403元／年×19年×50%÷2）。潘某的儿子潘某甲于2008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市。根据社区居委会及物业公司的证明，潘某乙的经常居住地也在广东省××市，故也应按照2011年××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162元的标准计算，应为79357.5元（21162元／年×15年×50%÷2）。潘某的母亲杨某（出生于1955年10月26日）尚未年满60岁，潘某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母亲杨某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故对其要求赔偿其母亲生活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合计143021.75元；11、司法鉴定费5347元。综上，潘某的损失共计1324886.62元。
潘某要求娄底湘运、邓某赔偿因人身损害而造成的损失的请求合法，原审法院在审核认定的金额内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财保双峰支公司也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本次交通事故致张某死亡、致潘某、戴某、车某、邓某等人受伤，戴某、车某、邓某等人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不要预留交强险份额。但对这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张某以及受伤的潘某需对交强险进行分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赔偿总额确定双方的分摊比例如下：潘某（1324886.62元）：张某（805095元）=5：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规定，财保双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的赔付责任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750元。故财保双峰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额为78750元。
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776381.87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64407.75元，共计1240789.62元，由娄底湘运和邓某按照上文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50%：50%）予以承担，故娄底湘运及邓某应各自承担620394.81元。因娄底湘运在财保双峰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故娄底湘运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由财保双峰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娄底湘运自行承担。对于这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的张某以及受伤的潘某需对商业险进行分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赔偿总额确定双方的分摊比例如下：潘某（620394.81）：张某（381922.5）=5：3。根据娄底湘运在财保双峰支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条款，负事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超速驾驶在主条款的基础上增加10%的免赔率，因而扣除20%的免赔率，总赔偿额为1002317.31元（381922.5＋620394.81）×80%=801853.85元，而财保双峰支公司商业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故财保双峰支公司应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500000元，具体在本案中应承担312500元，剩余1002317.31×20%=200463.46元再加上财保双峰支公司责任限额外的剩余的301853.85元，共计502317.31元，由娄底湘运自行承担，具体在本案中应承担313948.32元。另鉴定费5347元，由娄底湘运及邓某各自承担2673.5元。
综上，财保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875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12500元，娄底湘运承担316621.82元，邓某承担623068.31元。现娄底湘运已垫付175625元，故娄底湘运还需赔偿140996.82元；财保双峰支公司已垫付200000元，故财保双峰支公司还需赔偿191250元；邓某已垫付308000元，故邓某还需赔偿315068.31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潘某赔偿款191250元；二、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潘某赔偿款140996.82元；三、邓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潘某赔偿款315068.31元；四、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1元，由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由邓某负担2000元，由潘某负担261元。
上诉人财保双峰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商业保险合同中的免赔率概念认识错误，计算方法有误，导致判决错误。如果受害人的总损失大于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时，应以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作为基数，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率后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而一审法院是以受害人的总损失作为计算免赔率的基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我公司只支付潘某赔偿款为128750元。
上诉人娄底湘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认定的几项损失费用及责任划分有误。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司与邓某负事故同等责任，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我方认为最多只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2、一审采信受害人提交的虚假证据，按照广东省××市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过高；3、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法律依据，部分安利产品计算为医药费，应予剔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
对于上诉人财保双峰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娄底湘运答辩称，一审法院计算的免赔率和免赔额，于法有据，计算清楚，依法应于维持。上诉人所称的免赔率计算方法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有违我国法律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上诉人财保双峰支公司的上诉。
针对上诉人娄底湘运的上诉，财保双峰支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娄底湘运的上诉理由，与保险公司无直接的关系，对其理由和所称的事实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潘某未到庭，但提交书面材料答辩称：1、一审判决按照××市城镇居民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也体现了公平原则；2、一审法院审核潘某的医疗费准确、合理，已将安利蛋白粉的费用予以扣除；3、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客观公正。判决的精神抚慰金客观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在被保险人应承担的总赔偿额（扣除交强险应赔偿的部分）大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的情况下，如何计算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率？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标准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是否正确、责任划分是否准确。以下分述之：
一、关于免赔率的问题。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保险单的约定，负事故同等责任免赔率为10%，超速驾驶在主条款的基础上增加10%的免赔率，故本案中免赔率应为20%。潘某的总损失在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后，由娄底湘运和邓某分别按照50%的比例承担，娄底湘运应承担620394.81元（尚未包含鉴定费）。因娄底湘运在财保双峰支公司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故财保双峰支公司应当在扣除免赔部分后直接向受害人潘某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如仍有不足，则由娄底湘运承担。对于免赔率的计算问题，本院认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根据以上约定，免赔率的计算应同时符合“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基础上”和“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两个条件。即当被保险人依法应负的赔偿金额等于或小于责任限额时，保险人应当以应负的赔偿金额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率后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当被保险人依法应负的赔偿金额高于责任限额时，保险人应当以责任限额为基础扣除合同约定的免赔率后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免赔率条款设置的目的是为了防范道德风险，促使投保人尽到应有的谨慎和注意义务。在应负赔偿金额高于责任限额的情形之下，如果以应负赔偿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免赔率，将会导致免赔率条款的设置没有实际意义，有悖于保险合同对免赔率条款的约定。故原审法院以应负赔偿金额作为基数计算免赔率，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财保双峰支公司对该起交通事故中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40万元，因该部分赔偿款需要与另案张某的损失分摊，根据双方赔偿总额确定分摊比例为5：3，故在本案中，财保双峰支公司应承担25万元。其余损失373068.31元（包含鉴定费2673.5元）由娄底湘运承担。
二、关于部分损失的标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的认定问题、责任比例划分问题。经审查，潘某提交了其××房屋产权证书、劳动合同书、工作单位证明、××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子潘某甲珠海出生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潘某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珠海市，原审法院按照广东省珠海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维持。医疗费中涉及安利产品的部分，已从医疗费总数中予以核减，上诉人娄底湘运对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潘某在本次事故中受到伤害，构成一处柒级、两处玖级、两处拾级伤残，后果较严重，应当依法赔偿其精神抚慰金，原审法院酌情确定2.5万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娄底湘运称邓某的责任比例明显大于上诉人，自己只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财保双峰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8750元、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50000元，合计承担328750元；娄底湘运承担373068.31元，邓某承担623068.31元。现娄底湘运已垫付175625元，故娄底湘运还需赔偿197443.31元；财保双峰支公司已垫付200000元，故财保双峰支公司还需赔偿128750元；邓某已垫付308000元，故邓某还需赔偿315068.31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财保双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娄底湘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2）芙民初字第24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峰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潘某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款合计128750元；
四、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潘某赔偿款197443.31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4261元，二审受理费4261元，合计8522元，由娄底湘运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261元，由邓某负担2000元，由潘某负担2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审 判 员 唐亚飞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盛 谧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