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8民终8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玉旺，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涟水县徐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来，男，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玉旺因与被上诉人许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3民初3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玉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许来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许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邹某死亡发生在2014年6月6日，当日晚上达成赔偿协议，2014年6月11日该协议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以在（2017）苏0803民初2256号案件庭审中，许来向邹玉旺主张过权利为由，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无法律依据。邹某死亡事故处理结束后，许来未向邹玉旺主张过任何权利。2、一审法院认定许来与南京彩帝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彩帝公司）的法律关系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许来与邹玉旺的法律关系错误。一审法院以邹玉旺与许来之间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没有依据。邹玉旺与许来之间为劳务雇佣关系。4、一审法院对邹玉旺与邹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断章取义，忽略了与本案实体问题密切相关的法律上的亲属关系。5、一审法院忽视了邹某死亡赔偿协商经过细节，并推翻该协议，没有法律依据。邹某死亡事故发生后，邹玉旺及其父亲邹龙成、邹某妻兄刘善文、刘善义作为邹某的家属代表，参与了死亡事故的整个处理过程，在与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五建）多轮协商下，于事故当日达成赔偿协议，明确赔偿总额为88万，赔偿主体为北京五建、劳务分包方、保险公司，该协议合法有效。结合邹某死亡实际获得的赔偿明显低于法定标准这一细节，加上协议达成五日内北京五建即履行赔偿的事实，可以证实该协议是多方明确责任后的妥协结果。6、一审法院对许来被北京五建扣除73万的认定不合逻辑，即使是事实，也与邹玉旺无关。7、一审法院以北京五建将涉案工程发包南京彩帝公司，因双方具备资质，不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认定北京五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错误。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北京五建、南京彩帝公司、许来应对邹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许来辩称，邹玉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许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邹玉旺给付许来先行垫付的事故赔偿款36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来在一审中提交下列证据：1．2014年1月16日，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苏省淮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和南京彩帝公司签订的《萧湖人家一组团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许来借用南京彩帝公司资质与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签订合同，许来的身份是委托代理人；资质证书（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证明两公司是合法经营单位，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合法有效；2017年9月6日，南京彩帝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许来借用南京彩帝公司资质，是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2015年6月30日，南京彩帝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证明许来有权利处理相应事故，对许来的相关行为作了追认或授权；3．许来（甲方）与邹玉旺（乙方）签订的《合同》（复印件）；4．2015年2月16日，许来、邹玉旺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5．2014年6月6日，北京五建、各劳务分包方（甲方，虞文斌等人）和死者继承人妻子或家属代表（乙方，邹龙成、邹玉银等人）签订《协议》（复印件）；6．收条、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的费用报销单、电汇凭证的复印件，证明许来实际为死者的死亡给付赔偿款730000元；7．贾宇的证明、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结算核定单、费用报销单、收据、收条、电汇凭证的复印件，证明死亡赔偿金已被北京五建从许来的相关工程款中扣除，许来为邹某死亡支付了73万元。邹玉旺对证据1中的《萧湖人家一组团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不予认可，合同印证了许来与南京彩帝公司之间对邹某死亡事故应负连带责任；对证据1中的《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证据1中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真实性无异议；邹玉旺认为证据2没有法人代表签字，不具有证明力，出具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是事故发生后，不能证明许来在事故发生时具有授权及处理事故的能力，申请司法鉴定委托书出具的真实时间；邹玉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另案审理中已经双方质证认定为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能证明邹某与邹玉旺之间的聘用关系；邹玉旺认为证据4载明的承包关系不受法律保护，属于瑕疵协议，证明许来欠邹玉旺工程款的事实，无法证明许来、邹玉旺与死者之间的关系；邹玉旺对证据7中结算核定单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7中费用报销单、电汇凭证、收条、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北京五建是赔偿邹某死亡事故的主体，与许来无关。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许来为证明其借用南京彩帝公司资质和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签订《萧湖人家一组团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提供证据1、2为证，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对证据1予以认定，对证据2不予认定。
许来从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处承包萧湖人家小区一组团13#—15#、1#—6#楼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2014年1月16日，许来借用南京彩帝公司（乙方）资质和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甲方）签订《萧湖人家一组团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萧湖人家小区一组团13#—15#、1#—6#楼，工程内容：外墙涂料、真石漆，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合同价款：多层外墙涂料每平米26元；双方责任：乙方负责对本工程施工人员定期安全教育培训，若出现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和经济损失，与甲方无任何关系等内容。许来在合同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许来依合同规定组织施工。
2．许来为证明许来、邹玉旺之间关系，提供证据3、4为证。邹玉旺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邹玉旺认可证据4证明了许来欠邹玉旺工程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
2014年3月，许来将萧湖人家3#和4#全部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邹玉旺施工。2014年3月，许来（甲方）和邹玉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地址：淮安区萧湖人家；工作范围：萧湖人家3#和4#全部外墙涂料；工价：按甲、乙双方现场量完的实际展开面积，每平方壹拾肆元结算，以前楼上批灰的工作量扣除伍仟元；付款方式：从进场开始每半个月付1次生活费，按现场进度工作量的60%付款，工地结束付到75%，2014年底不论验收没有，全部结清，如甲方没有按约定付款，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等内容。
3．许来主张死者邹某是邹玉旺的雇佣人员，提供证据3为证。许来提供的证据3、4证明了2014年3月，许来将萧湖人家3#和4#全部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邹玉旺施工，在邹玉旺与许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邹玉旺称，涉案工程是劳务承包，建筑涂料是许来提供的，施工的工人是邹玉旺喊来的，工人工资由邹玉旺先与许来结算，然后工人按照出勤天数均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邹玉旺雇佣邹某从事萧湖人家3#和4#楼外墙涂料工作，邹某的工资由邹玉旺给付，邹玉旺是雇主，邹某是雇员，双方系雇佣关系。
4．许来为证明邹某死亡经过和赔偿情况，提交证据5、6为证。邹玉旺认可邹某死亡赔偿由北京五建与保险公司给付，一审法院对证据5予以确认。邹玉旺认可事故当日收到50000元、2014年6月11日收到680000元为事实，支付单位均为五建公司，一审法院对证据6予以确认。邹玉旺称2014年6月26日，保险公司银行转账15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4年6月6日7点左右，死者邹某（男，1958年9月10日出生）在工地明令禁止施工日（高考期间禁止施工），擅自一人进场施工，由于不遵守工地施工操作规则，造成从施工楼上跌落死亡的事故。2014年6月6日，北京五建、各劳务分包方（甲方，虞文斌等人）和死者继承人妻子或家属代表（乙方，邹龙成、邹玉银等人）签订《协议》，约定，北京五建协同劳务分包方就此次事故向死者邹某继承人（妻子刘喜华、大女儿邹玉银、小女儿邹玉婵）补偿各项费用（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捌拾捌万元（含保险公司就此次死亡事故所作赔偿），双方之间就此次死亡事故造成的纠纷已一次性解决完毕；协议生效后，甲方先支付给乙方伍万元，待死者火化结束，乙方凭火化证明、保险理赔证明材料，一次性结清陆拾捌万元余款等内容。
2014年6月6日，邹龙成收到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给付邹某死亡赔偿金50000元。2014年6月11日，刘喜华、邹玉银、邹玉婵收到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给付邹某意外死亡补偿金680000元。2014年6月26日，保险公司支付给邹玉银赔偿款150000元。
5．许来为证明其给邹某亲属垫付事故赔偿款人民币730000元，提供证据7为证，邹玉旺有异议。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对证据7予以确认。
2015年8月，许来和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结算了许来承包的萧湖人家小区一组团13#—15#、1#—6#楼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的工程款。结算中，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从许来工程款中扣除了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已给付邹某亲属的730000元。
6．许来、邹玉旺没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
7．审理中，许来不要求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南京彩帝公司承担垫付赔偿款相关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来、邹玉旺、邹某之间的法律关系；2．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给付邹某亲属的事故赔偿款730000元，是否是从许来的工程款中扣除支付给邹某亲属的。
许来将萧湖人家3#和4#楼全部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邹玉旺施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邹玉旺雇佣邹某从事萧湖人家3#和4#楼外墙涂料工作，邹某的工资由被告给付，双方系雇佣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从许来的工程款中扣除730000元，作为邹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补偿费用，支付给邹某亲属的730000元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相应赔偿费用。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邹某从施工楼上跌落死亡，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邹玉旺作为雇主、工程的承包人严重忽视安全管理，是造成邹某从施工楼上跌落死亡的主要原因；许来、邹玉旺均没有涉案工程的资质，许来借用南京彩帝公司建筑企业施工资质承包工程后，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邹玉旺，许来亦未尽安全管理责任，是邹某从施工楼上跌落死亡的原因之一；南京彩帝公司虽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但其将资质借给许来，违反法律规定，对损害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也是邹某从施工楼上跌落死亡的原因之一；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将萧湖人家小区一组团13#—15#、1#—6#楼外墙涂料、真石漆工程发包给南京彩帝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对邹某死亡事故，综合许来、邹玉旺、南京彩帝公司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定南京彩帝公司和许来承担次要民事责任，邹玉旺承担主要民事责任，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许来不要求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南京彩帝公司承担垫付赔偿款相关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支付给邹某亲属的730000元，经结算系从许来的工程款中支付。许来在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用许来工程款730000元先行支付给邹某亲属后，要求邹玉旺给付许来为邹玉旺先行垫付的事故赔偿款，是依法行使追偿权。因邹玉旺承担65%的民事赔偿责任，许来从工程款中支付给邹某亲属730000元，是除保险公司赔偿款外赔偿邹某亲属全部费用，含邹玉旺应承担赔偿数额。许来要求邹玉旺给付许来为邹玉旺先行垫付的事故赔偿款365000元，不超过邹玉旺按责任承担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邹玉旺辩称许来是不适格原告、邹玉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与许来、邹玉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邹玉旺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玉旺辩称许来诉讼明显超过一年诉讼期，请法院依法驳回许来诉讼请求。许来主张邹玉旺明确拒绝就事故处理承担责任，许来未超诉讼时效，结合案情，一审法院认定，邹玉旺在向许来主张工程款过程中，许来主张过要求邹玉旺对邹某死亡事故承担责任，故许来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邹玉旺辩称无事实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邹玉旺辩称许来没有垫付的事实。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从许来的工程款中扣除730000元，支付给邹某亲属的730000元属实，邹玉旺的辩称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邹玉旺辩称邹玉旺与死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邹玉旺辩称其为南京彩帝公司、北京五建淮安分公司提供劳务，属劳务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邹玉旺申请司法鉴定委托书出具的真实时间，无事实依据，要求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邹玉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来36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邹玉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邹玉旺提交一份蒋其筛的谈话笔录，并申请邹凯、蒋其筛、刘善文作证，证明邹某的死亡原因，北京五建、许来自愿承担责任，免除邹玉旺承担责任。许来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许来、邹玉旺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2014年3月份，邹玉旺单包许来分包的北京五建的建筑工程，现26.9万工程款由许来已从北京五建领取，双方就分配工程款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由许来支付邹玉旺10万元工程款，2、16.9万元剩余款项，等2015年4月底北京五建把邹某死亡事故处理后再由许来和邹玉旺、北京五建协商处理。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许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就南京彩帝公司、许来、邹玉旺、邹某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支持许来提出的追偿权主张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北京五建在2014年6月6日与邹某亲属达成协议后陆续于当日及2014年6月11日给付邹某亲属合计73万元，许来、邹玉旺在2015年2月16日协议中约定邹玉旺剩余16.9万元工程款等2015年4月底北京五建将邹某死亡事故处理后再由许来、邹玉旺、北京五建协商处理，在北京五建从许来工程款中扣除73万元垫付款、许来向邹玉旺主张垫付款未果的情况下，许来于2017年5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未支持邹玉旺的抗辩主张，并无不当。邹玉旺主张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2014年1月16日的《萧湖人家一组团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6日的《情况说明》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能够反映涉案工程系许来借用南京彩帝公司资质承接，双方之间为挂靠关系，一审法院所作的认定并无不当。根据2014年3月许来与邹玉旺签订的《合同》、2015年2月16日许来与邹玉旺签订的《协议书》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等，能够反映许来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邹玉旺施工，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为分包关系，并无不当。邹玉旺主张其与许来之间为雇佣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包括邹某在内的工人系邹玉旺召集，工资由邹玉旺根据出勤情况给付，一审法院认定邹玉旺与邹某之间为雇佣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三，邹某系在为邹玉旺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邹玉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2014年6月6日的《协议》，难以反映在就邹某死亡赔偿事宜协商时，各方一致同意免除邹玉旺应承担的责任。根据许来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在与北京五建结算时，被北京五建从工程款中扣除了有关邹某死亡赔偿的垫付款73万元。邹玉旺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许来在被扣款后向邹玉旺提出追偿权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鉴于邹某死亡主要是在为邹玉旺提供劳务过程中所致，与邹玉旺的安全管理不到位密切相关，主要责任在邹玉旺，而南京彩帝公司存在非法出借资质、许来存在违法分包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确定由邹玉旺对邹某的死亡承担65%的赔偿责任，对许来主张的365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邹玉旺主张其不应对邹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北京五建与南京彩帝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对于本案的处理并无实质性影响。
综上所述，邹玉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75元，由邹玉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炜
审判员 黄金强
审判员 许银朋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周 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