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28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薛帮领，男，1954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27251954********，汉族，高中文化，鹿邑县商务局
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谷阳办事处南环城路西段13附21号。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罪，于2017年1月23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丁东昌，河南梓暄律师事务所律师。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7）2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帮领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7）豫1628刑初52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薛帮领不服判决，上诉至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6刑终586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3、顾某、被告人薛帮领及其辩护人丁东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4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被告人薛帮领以有办法给王某3、李某1、李某2、康某、韩某、顾某、刘爱连、盛某、杨某1、杨某2、展广学、刘某1等人办理三机厂职工退休手续为由，先后收取王某3等人现金15.5万元。现已追回8.4万元。
1、2013年4月份，被告人薛帮领经褚玉环介绍，以能让盛某、杨某1、杨某2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骗取三人现金2.4万元。现该款已退回。
2、2013年4月份，被告人薛帮领经薛桂荣介绍，以能让展广学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展广学现金6万元。现该款已退回。
3、2014年初，被告人薛帮领以能让刘某1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刘某1现金1万元。
4、2014年6、7月份，被告人薛帮领经王某1介绍，以能让王某1的二哥王某3及其妻子郭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王某3、郭某现金1.4万元。
5、2014年7月份，被告人薛帮领经李某1介绍，以能让李某2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李某2现金7000元。
6、2014年7月份，被告人薛帮领以能让顾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顾某现金7000元。
7、2014年8月份，被告人薛帮领以能让刘爱连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刘爱连现金9000元。
8、2014年8月份，被告人薛帮领经王某3介绍，以能让康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康某现金7000元。
9、2014年9月份，被告人薛帮领以能让韩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韩某现金1万元。
10、2014年10月份，被告人薛帮领谎称自己是鹿邑县劳动局副局长，以能办理鹿邑县三机厂职工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李某1现金7000元。
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薛帮领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薛帮领辩称：我收被害人的钱给他们办理退休手续是事实，我自己没有能力办理职工退休手续，我把钱交给了劳动局的徐然，让徐然办，后来徐然死了，事没有办成，钱也没退。我的行为不是诈骗，我有错，但没罪，我出去才能还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薛帮领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1）薛帮领是三机厂改制工作组成员，负责三机厂的改制工作。亦工亦农的参保手续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而薛帮领也是在该时间前答应帮助被害人办理亦工亦农退休手续的。李某1、李某2、杨某2、韩某、顾某本来就是三机厂的职工，属于安排范围。（2）薛帮领一直在努力解决三机厂的改制遗留问题。薛帮领一方面和原劳动副局长徐然沟通，一方面积极为被害人填写档案，造工资表，开会研究。2.薛帮领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1）薛帮领没有主动找被害人，都是被害人主动找的薛帮领。薛帮领帮人办事，收点钱是合理的。（2）从薛帮领的流水账看，薛帮领先后交给徐然4.4万元，减去还清的9.3万元，已剩不多。（3）薛帮领每次收钱后都打有收条，如果是诈骗不会打收条。综上，被告人薛帮领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退一步讲，即使薛帮领构成诈骗罪，那么在2016年12月20日立案之前退还的现金9.3万元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刘爱连的9千元是2016年10月29日前退的，展广学的6万元是在2016年7月29日退2万元，2016年10月5日又退4万元。盛某、杨某1、杨某2的2.4万元已于案发前退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诈骗案件在案发前已退还的数额，应从诈骗款中扣除。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薛帮领原系鹿邑县经贸委（后改为工业局）工作人员。2003年前后，鹿邑县委成立工作组对鹿邑县三机厂等效益较差的企业进行改制，鹿邑县经贸委是改制企业的主管单位，改制的主要内容为资产处理、职工安置等。2005年初，鹿邑县经贸委经班子研究让被告人薛帮领负责三机厂改制后期的遗留问题。2007年薛帮领调至鹿邑县商务局工作，负责机关文件等工作，没有再赋予其他职权，2014年1月退休。薛帮领调至商务局工作及退休之后，已无权处理三机厂等企业的遗留问题，且无收取费用的规定，但仍宣称能够办理三机厂职工的退休手续，或自称是劳动局副局长、在劳动局工作过，或谎称“百分之百能办成”、“三机厂还有最后一批”等虚假承诺，并以办事需要花钱为由，于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期间，收取或索要被害人王某3、郭某、李某1、李某2、康某、韩某、顾某、刘某1办事“费用”6.2万元。后未办成上述人员的退休手续，被害人向薛帮领要钱未果后报案。
1、2013年2月、2014年1月，被告人薛帮领以能让刘某1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刘某1现金1万元，用于生活开支，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7、8月份，王红英介绍我认识了刘某1（刘桂莲），让我帮忙办理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我同意后没几天刘某1就去找我，我给她要5000元钱，给她写了收条。三、四天后我又给刘某1打电话要了5000元钱。刘某1给我的1万元，我自己日常开支花了。
（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我在鹿邑县橡胶厂工作了30多年，但是没有退休金。我和王红英（小娇）是邻居，我和小娇一起去找薛帮领想让他帮忙办退休手续，他说让我先拿5000元钱，以后做档案再拿，薛帮领给我写了一张收条。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催问薛帮领，他说还要做档案，让再拿5000元钱，大概又过了两三天，我又交给他5000元。之后我经常催问他退休手续的事，薛帮领一直给我推，现在薛帮领也没有给我办成退休金，也没有退钱。2014年年底，小娇通知我去郑某家在工资表上摁过手印，还让我在工资表上签字了。第一次给薛帮领钱是2013年农历腊月，我不识字，可能薛帮领写错日期了。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又交给薛帮领第二次钱。
（1）被害人刘某1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两张：今收到刘某1退休手续办理费伍千元正，薛帮领，2013年2月28日；今收到刘某1办理退休手续费用伍千元正，薛帮领，2014年1月22日。
（1）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1辩认出收她钱帮她办“退休金”的人是本案被告人薛帮领。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以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两次收取刘某1现金1万元，用于自己生活开支，未退款，具有隐瞒事实真相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构成诈骗罪。
2、2014年6-11月份，经王某1介绍，被告人薛帮领自称是鹿邑县劳动局副局长，以能给王某1的二哥王某3及其妻子郭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王某3、郭某现金1.4万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0月，王某1问能否给他哥王某3和他嫂子郭某办理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我同意了，让他们一人交4000元钱。大约二、三天后，王某3就去水厂给了我4000元钱，我写了收条。然后我把这笔钱给了劳动局副局长徐然。后来徐然跟我说钱不够，我又通知王某3拿了3000元钱，我给他打了收条，然后把这笔钱也给了徐然。我还帮郭某办过退休手续，前后收了她4000元、3000元钱，都写了收条，然后把这7000元钱都给了徐然。
（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4年6、7月份左右，我堂弟王某1介绍我认识了薛帮领，说薛帮领可以帮我办鹿邑县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我并没有在三机厂上过班。我去找薛帮领，刚接触时他自称是鹿邑县劳动局副局长，2015年时我才知道薛帮领实际在商务局工作。他说要交4000元钱手续费，我同意之后就回家凑钱了。一个星期左右，我凑够了4000元钱，在薛帮领的酒厂办公室交给了他4000元钱，他给我写了收条。2014年11月份薛帮领打电话说4000元钱不够，让我再给他3000元钱，我在家凑了3000元钱让我女儿王某2交给了薛帮领。由于退休手续一直没有办好，我找薛帮领退钱，薛帮领说：“钱花了5700元，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想去哪告去哪告”。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我没有在三机厂上过班，一直都是农民。2014年我堂弟王某1给我说可以找人帮忙办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我就让康某陪我去“老薛”（薛帮领）的厂里找他，我交给“老薛”4000元钱，他给我写了收条。大概到了11月份，王某1让我再交给“老薛”3000元钱，过了几天我女儿王某2说那3000元钱她已经帮我交了。之后我偶尔遇见“老薛”，就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办好，“老薛”总是说快了。后来薛帮领没有给我办成退休手续。
（1）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4年，我和薛帮领聊天时，薛帮领说他之前在鹿邑县劳动局上班，负责下岗和退休工作。后来我问他能否帮我二哥办退休，薛帮领说需要花钱。我就将这事告诉了我二哥王某3。后来我听说我二哥交给薛帮领7000元钱办退休的事，不过退休手续没办好，我二哥等人在向薛帮领要钱。
（1）证人王某2的证言：具体哪一年我记不清了，一天下午，我爹王某3让我把给我妈买保险的3000元钱交给薛帮领，我在薛帮领办公室交的钱，他给我打了收条。
（1）收条复印件四张：今收王某3办事用现金肆仟元正（2014.8.9）、今收到王某3办事现金叁仟元正（2014.11.17）、今收到王某3办事款肆仟元正（2014.8.13）、今收到郭某办事现金叁仟元正（2014.11.17），薛帮领。
（1）被害人王某3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3辩认出收他钱帮他办退休手续的人是本案被告人薛帮领。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自称是劳动局副局长、劳动局工作人员，以能够办理三机厂退休手续为由收取被害人现金1.4万元，未退还。具有虚构事实、隐瞒其真实身份的行为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该行为构成诈骗罪。
3、2014年7、8月份，经李某1介绍，被告人薛帮领虚构“亦工亦农全河南省都解决了，现在就鹿邑还未解决，这是最后一批”的事实，以能给李某2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收取李某2现金7000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李某1给我介绍了李某2办理退休手续。他们到算李西地的水厂找我，李某2当场给了我4000元钱。我把钱交给徐然后，徐然说钱不够，我又让李某2交了3000元钱。
（1）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1968年左右我开始在鹿邑县三机厂工作，在那干了两年。2014年7、8月份的时候，有一天李某1来我家说他认识薛帮领，薛帮领能办三机厂的退休手续，需要4000元钱。后来我就交给薛帮领4000元钱，薛帮领当时还说“亦工亦农”全河南省都解决了，现在就鹿邑还未解决，这是最后一批，会尽量给我办。当时也没有给我写收条。大概过了3、4个月，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薛帮领让再交3000元钱，我就交了。这次薛帮领给我写了收条，加上第一次交的4000元钱，薛帮领给我写了一张7000元钱的收条。
（1）证人李某1证言：薛帮领说他是鹿邑县劳动局副局长，后来得知他是商务局的工作人员。我交给薛帮领钱时，李某2在场。
（4）被害人李某2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今收到李某2办退休现金柒仟元正（含原收4000元）（2014.11.17），薛帮领。
（5）被害人李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辩认出收他钱帮他办退休手续的人是本案被告人薛帮领。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虚构“亦工亦农全河南省都解决了，现在就鹿邑还未解决，这是最后一批”的事实，收取被害人现金7千元，未退还。具有虚构事实、隐瞒其真实身份的行为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目的，该行为构成诈骗罪。
4、2014年7、8月份，被告人薛帮领虚构“亦工亦农办理退休手续还有最后一批”的事实，以能给被害人顾某办理鹿邑县三机厂职工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顾某现金7000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我给顾某办过三机厂的退休手续。给顾某办退休手续的时间和给王某3办理的时间差不多。我先收了顾某4000元钱，后来又收了他3000元钱，共7000元钱。
（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大概1972年前后我在三机厂上班，当时是亦工亦农，也就是临时工，有活时就去，没活时就回家干农活，一直干到农村分地，我才从三机厂不干。2014年7、8月份一天，我见到薛帮领，薛帮领给我说“亦工亦农”办理退休手续还有最后一批，我就相信了。薛帮领说要交3000元。过了几天，薛帮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算李村他的水厂，我就带着3000块钱去了，在薛帮领的办公室里将钱交给薛帮领。又过几天，薛帮领给我打电话说钱不够，让再拿4000元，我又在薛帮领的办公室给薛帮领4000元钱，当时我也没有让薛帮领给我打收条。又过了二十多天，薛帮领又打电话说钱不够，再拿3000元，我没给，之后我就一直等消息。到2015年1月份，还是没有消息，我就开始找薛帮领，每次找他，他都说马上就齐了。后来找薛帮领催这事的人多了，我们就到水厂和薛帮领家找他，他还是没有给我们办成退休手续。
（1）证人韩某的证言：我让薛帮领帮我办退休手续，把钱给薛帮领的时候，顾某也在场。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以办理“亦工亦农”退休手续还有最后一批为由收取被害人现金7千元，未退还。具有虚构事实、隐瞒其真实身份的行为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该行为构成诈骗罪。
5、2014年8、11月份，经王某3介绍，被告人薛帮领以“花钱百分之百能办成”的虚假承诺，以能让康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康某现金7000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我给康某办过三机厂的退休手续。当时，王某3领着康某到算李西地水厂找我，说想办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我就要求康某交4000元钱。第二天，康某就把4000元钱给我了，我给他写了收条，我把这4000元钱给徐然了。后来徐然说钱不够，我又通知康某交3000元钱，康某交了之后，我又给他写了收条，把这笔钱也给徐然了。
（1）被害人康某的陈述：2014年8月份上旬，王某3去我家串门时说，在咱村包地的薛帮领在县里管经委的，六十岁以上的人可以找他按照三机厂的“亦工亦农”退休工人办理退休手续。2014年8月份上旬的一天，我和王某3一起去村西地薛帮领开办的小酒厂，我问薛帮领能否办成退休手续，薛帮领给我说花钱百分之百能办成。2014年8月10日下午，我和王某3一起去薛帮领的办公室，向薛帮领交了4000元钱，薛帮领给我打了收条。2014年11月16日晚上，薛帮领给我打电话说那4000元钱不够，还得交3000元钱。2014年11月17日下午，我又给薛帮领送去了3000元钱，薛帮领给我打了收条。后来我经常催问薛帮领，但还是没有给我办成退休手续。
（1）被害人康某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两张：今收到康某办事款肆仟元正（2014.8.10）、今收到康某办事现金叁仟正（2014.11.17）薛帮领。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以“花钱百分之百能办成”三机厂退休手续的虚假承诺，收取被害人钱款7千元，未退还，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该行为构成诈骗罪。
6、2014年9月份，被告人薛帮领虚构“劳动局有一批（原三机厂）遗留的退休手续”的事实，以能让韩某以鹿邑县三机厂职工身份办理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韩某现金10000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我给韩某办过三机厂的退休手续。2014年10月份左右，刘继成找到我，问我能不能给他老表韩某办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我说可以。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韩某在涡北镇算李西地水厂找到我，给我4000元钱，后来我又通知韩某再交3000元钱，总共收了7000元钱。我把钱拿回家，魏秋英存起来了。因为大部分都是交7000元，我现在记不清收韩某多少钱了。
（1）被害人韩某的陈述：1972年我参加工作，是三机厂的正式职工。2014年9月份左右，商务局薛主任给我打电话说劳动局有一批（原三机厂）遗留的退休手续，要办需要7000元钱费用，问我办不办，我同意了。过了几天，我准备好7000元钱，在鹿邑县涡北镇丁亮村把7000元钱交给他。过了五天左右，薛帮领给我电话说费用不够，让再交3000元钱。过了两天，我准备3000元钱把钱给了薛帮领。两次都没有写收条。薛帮领没有帮我办好三机厂的退休手续。
（1）证人顾某证言：韩某最后交薛帮领3000元是在鹿邑县涡北丁亮郑某家给的，我在场。韩某被薛帮领骗走1万元。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以“劳动局有一批（原三机厂）遗留的退休手续”为由，收取韩某1万元，未退还，并将该款交给其妻子魏秋英存放。具有虚构事实真相、隐瞒其真实身份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构成诈骗罪。
7、2014年10、11月份，被告人薛帮领谎称自己是鹿邑县劳动局副局长，以能办理鹿邑县三机厂职工退休手续为由，先后骗取李某1现金7000元，未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与辩解:我给李某1办过三机厂的退休手续。李某1是王某3介绍给我认识的，我同意给李某1办理退休手续之后，他就到算李西地水厂给了我4000元钱，我把钱给了徐然。之后徐然说钱不够，我又通知李某1再交3000元，李某1给了我之后，我又把这笔钱给了徐然。李某1给我的钱，我都给他写收条了。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我原来是在鹿邑县三机厂上班的，当时在厂里是“亦工亦农”身份，三机厂倒闭之后我就一直在家。2014年10月份左右一个叫薛帮领的人想租我的地干生意，我们闲聊的时候薛帮领给我说他是鹿邑县劳动局的副局长，当时我正想办一个三机厂退休工人的身份，想到薛帮领是劳动局的副局长，我就问薛帮领能不能帮我办退休手续，当时薛帮领说可以，但是需要给他4000元钱的活动经费，我同意之后就在俺庄东地薛帮领的厂里交给他4000元钱。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薛帮领说原来那4000元钱经费花完了，让我再拿3000元，我又交给薛帮领3000元钱。大概又过了一个月左右，薛帮领再次让我给他拿3000元钱，我没有同意。我找薛帮领退钱，薛帮领不同意退钱。
（1）被害人李某1提供的收条复印件：今收李某1办退休现金柒仟元正（2014.11.17）（含原收4000元）薛帮领。
（1）被害人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辩认出收他钱帮他办退休手续的人是本案被告人薛帮领。
上述证据证明，薛帮领自称是“劳动局副局长”，以能够办理三机厂退休手续为由，收取被害人7千元，未退还。具有虚构事实真相、隐瞒真实身份的行为和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构成诈骗罪。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被告人薛帮领的供述和辩解（综合）：我自己没有能力帮人办三机厂的退休手续，但我收王某3等人钱的时候徐然还在世，我想通过他给王某3等人办理。我和郑某、徐然三人一起帮别人办。我负责收钱，郑某负责做假工人工资表，徐然负责幕后指挥。
郑某做的假工人工资表没有交给我。我总共交给徐然10万元左右，这些钱我个人支出5万元左右，我买账本和吃饭了。徐然给我写的收条我撕了，因为徐然死了，我觉得留着没用。
我总共帮十来个人办过退休手续，这十来个人我现在记住名字的有王某3、郭某、康某、李某1、李某2、赵学勇、赵学亮、刘桂莲、胥敬金，还有几个我记不住名字了。我一个退休手续也没办成，我认为没有档案办不成退休手续。
2、证人郑某的证言：2010年前后鹿邑县三机厂大面积改制结束，也就是绝大多数职工退休手续办理结束，工人名单档案全部交给了劳动局。“亦工亦农”的退休手续是改制前办理的，改制后就没有办理过。薛帮领从来没有找过我办理三机厂职工的退休手续，也没有在我家开过办理退休手续的会议。
3、证人孙某（鹿邑县人社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09年至2017年我在鹿邑县人社局档案室工作。通过查询鹿邑县人社局档案管理系统，发现没有该表中人员的人事档案，也就是说这些人没有在鹿邑县人社局存有档案，说明这些人不是鹿邑县辖区内的机关单位和企事业单位的职工，人社局没有人事档案就没有退休手续和养老保险。电子档案和纸质档案都是对应的，如果查不到电子档案，也没有纸质档案。
又证明：（鹿邑县铸造厂亦工亦农到龄参保人员名单）是劳动局副局长徐然安排，临时存放在档案室的。因为杨某1等人要按铸造厂（三机厂）亦工亦农身份参保，但我局企业养老保险所不认可，他们就到县委上访、闹访，后来徐然安排我暂时先把这些人的档案放到档案室。不是同意参保，不是正式档案，只是暂时存放。名单是郑某和几十个职工代表交的。
4、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证明：证实徐然在该局分管职工退休工作，但不直接具体办理，职工退休手续由养老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徐然于2015年12月3日死亡。薛帮领不是劳动局工作人员。
5、鹿邑县商务局证明：证实薛帮领于2007年10月--2014年1月在鹿邑县商务局工作，任综合股股长，负责材料。没有授予其他职权。
6、被害人一览表及鹿邑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关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的证明材料的说明：证明鹿邑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无本案被害人的信息。
7、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及鹿邑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说明：证实三机厂职工退休手续的正常办理流程，需本人填写退休申报表，交档案室提档。
8、鹿邑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说明及国发[1978]104号规定文件、亦工亦农的来历说明：证明三机厂职工办理退休手续必须由本人申请，人社局必须有档案资料。
9、鹿邑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名单一览表及说明：证明顾某、展广学、李某2、刘爱连、杨某1、刘某1等人均不在本中心参保。
10、被害人王某3提供“鹿邑县铸造厂（三机厂）亦工亦农到龄参保人员名单”及鹿邑县人社局工人档案室证明（补查）：证实人社局未查到上述名单中被害人王某3、李某1、康某、韩某、顾某、刘某2、盛某、杨某1、杨某2、刘某1等人在三机厂相符合的档案。
11、鹿邑县电视台采访被告人视听资料：主要证实，被告人薛帮领明知被害人不是三机厂职工，收取被害人“费用”，通过作假和闹访的方式为被害人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办成，无钱退还被害人。
12、薛帮领、魏秋英银行存款交易明细。
1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14、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
上述证据，证明如下内容：（1）薛帮领供述，承认其没有能力办理职工的退休手续，是通过别人以作假的方式办理，没有档案办不成退休手续，收的钱部分交给了徐然，但没有收条。（2）郑某证明2010年三机厂改制结束，亦工亦农退休手续在改制前办理，改制后没有办理过。没有帮助作假。（3）劳动局人员孙某证明被害人在人社局无档案，没有档案办不成退休手续。被害人参保名单是因为被害人闹访，领导安排临时放在档案室，不属于档案。（4）商务局证明薛帮领于2007年10月-2014年1月在商务局工作，负责材料，没有授予其其他职权，后退休。（5）人社局养老保险中心证明无被害人档案信息。（6）电视台采访，证明薛帮领知道被害人不是三机厂职工，收取被害人“费用”，通过作假和上访的方式办理退休手续，后未办成，没钱退还被害人。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
1、刘爱连收条：收到薛帮领家属现金捌仟元整，2016年10月29日。
2、展广学收条（二份）：今收到薛帮领现金2万元正，2016年7月29日。今收到薛桂荣现金4万元，2016年10月5日。
3、盛某、杨某2证明（收条）：今收到退回办理社保费用2.4万元整，证明人褚玉环（无落款时间）。
5、李绍宪、冯健、赵乐田、朱贺英的自书证明及证言：证明薛帮领在经贸委工作期间，县委对三机厂等企业进行改制，改制内容为职工安置、财产处理。改制后期，经经贸委研究决定，薛帮领具体负责三机厂的遗留问题。解决遗留问题没有标准和要求收钱的规定。后薛帮领调到商务局工作。
6、被告人薛帮领手写流水账：内容为薛帮领三次交给徐然4.4万元。
7、证明（重审开庭提供）：2014年9月-10月因办养老金在本饭店吃饭8900元，光辉饭店李灵。
8、鹿邑县铸造厂亦工亦农到龄参保人员名单和工资表：主要内容为王某3等部分被害人在鹿邑县人社局存放有职工档案和工资发放情况。
上述证据为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经法庭质证，认定如下：（1）刘爱连、展广学、盛某、杨某2收条，证明被告人薛帮领的退款情况，本院予以认定。（2）李绍宪、冯健、赵乐田、朱贺英的自书证明及证言，证明薛帮领在经贸委工作期间参与三机厂改制和处理遗留问题，后调到商务局工作。改制和处理遗留问题无收取“费用”的规定。（3）被告人薛帮领手写的流水账，时间、内容不清，徐然已病故，不能判断其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便该事实存在，也是非法所得的分配和处理问题。（4）光辉饭店李灵自书证明“2014年9月-10月因办养老金在本饭店吃饭8900元”。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5）鹿邑县铸造厂亦工亦农到龄参保人员名单和工资表，该名单和被害人提供在卷名单相同。劳动局孙某证明，该名单系在王某3等人到县委闹访的情况下，迫于压力，暂时保管在劳动局，不属于档案。人社局证明该名单在人社局无档案，无档案则无权参保；薛帮领证明该名单系作假所得。该证据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定。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质证，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能够认定被告人薛帮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犯罪事实。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解）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薛帮领是否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问题。（1）薛帮领于2007年调到商务局工作，于2014年1月退休，本案除刘某1案发生在2013年2月、2014年1月，其他均发生在2014年1月薛帮领退休之后。薛帮领调到商务局后，已没有权力和能力办理三机厂职工的退休手续，其退休之后更无权处理企业职工的退休申请，但被告人隐瞒了该事实。（2）本案被害人在人社局（劳动局）均无企业职工档案，没有档案不能办成退休手续，薛帮领对该情况明知，其本人也承认，但薛帮领向被害人隐瞒了该事实。（3）薛帮领虽然在经贸委工作期间参与了三机厂的改制和处理遗留问题工作，但无收取费用的规定。（4）被害人还证明薛帮领有如下虚构事实的情节：王某3、郭某案中，薛帮领称其在劳动局工作，任劳动局副局长；康某案中，薛帮领称“百分之百能办成”；顾某案中，薛帮领称“劳动局有一批三机厂遗留的退休手续”；李某1案中，薛帮领称其是劳动局副局长；韩某案中，薛帮领称“亦工亦农退休手续还有最后一批”；李某2案中，薛帮领称“亦工亦农全省都解决了，鹿邑还没解决，这是最后一批”。经查，以上内容均为虚假。综上，可认定薛帮领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致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自愿”交出财物。
2、关于被告人薛帮领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目的的问题。（1）薛帮领承认收到的钱自己花了一部分，或用于生活开支，或让其妻子魏秋英存入银行。刘某1案中，薛帮领称其收到的1万元用于自己的生活开支。（2）薛帮领每次在收取被害人“办事费用”时，大都是先收4000-3000元，过段时间称钱不够，再要4000-3000元，再过一段时间又称钱不够，再要3000元。从其收钱的方式看，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3）薛帮领收取被害人的钱款均未退还，且不愿退还。综上，可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
3、关于被告人已退还的部分是否应以诈骗罪论处的问题。指控被告人第一、二、七起诈骗犯罪，虽然立案时间和退款时间不一致，被害人关于退款时间说法不一，前后矛盾，但退款事实存在，应作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可认定被告人案发前退还和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不以诈骗罪论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薛帮领及其辩护人认为部分钱款交给了劳动局的徐然，应该扣除的问题。经查，（1）4.4万元不能说明是收取被害人的钱，且没有时间；（2）徐然已于2015年死亡，无法核实；（3）薛帮领对交给徐然多少钱，流水账和其本人供述不一致，说法不一。即便交钱给徐然事实存在，也是薛帮领诈骗所得的分配或处置问题，不影响薛帮领对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认为薛帮领收被害人的钱为被害人办事已付出努力的问题。经查，薛帮领承认和部分被害人证明，所谓的“开会、填表”等努力，是薛帮领安排被害人作假的系列行为。该作假行为系被告人诈骗行为的组成部分，不改变本案诈骗的性质。该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帮领明知自己无权办理三机厂职工退休手续、无档案办不成退休手续等事实，隐瞒、虚构事实真相，以能够办成退休手续为由，非法收取或索要他人钱款6.2万元，不退还，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指控的
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隐瞒、虚构事实，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收到的钱款交给了他人，已为办事付出努力，不构成诈骗罪”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已退还钱款部分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可认定被告人案发前退款、不具非法占有为目的，不以诈骗罪论，该意见予以采纳。被害人明知自己无资格办理职工退休手续，而听信被告人的办理能力和承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退赔情况、犯罪数额、年龄身体状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帮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薛帮领将犯罪所得退还给被害人刘桂连一万元、退还被害人王文山、郭爱英一万四千元、退还被害人李国荣七千元、退还被害人顾明秀七千元、退还被害人康广明七千元、退还被害人韩华敏一万元、退还被害人李其玲七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 峰
审判员 薛 勇
审判员 闫滨海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