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6民终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王家坪。
法定代表人王保平，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队长。
委托代理人罗春、刘杨，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刘胜利（原审被告），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原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职工。
上诉人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黄陵县人民法院(2015)黄陵民初字第005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除上诉人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法定代表人王保平未到庭外，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罗春、刘杨、被上诉人刘胜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1989年度，原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与黄陵县人民政府实施《糠醛厂固定有偿资产转让》协议时，黄陵县人民政府人事部门以便函形式介绍被告到该单位上班。1990年10月15日，刘胜利持黄陵县劳动人事局的介绍信到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报到，该单位以临时工的身份接收了被告。1991年1月份开始，原告给被告发放工资77元/月。刘胜利上班期间，先后从事票本管理员、报停员、征管员、稽查员、出纳、专职司机、车购费管理员等工作。1992年工资增至101元/月、1996年增至200元/月、2006年2月开始，被告的工资增至240元/月；2007年1月增至300元/月；2010年1月至申请仲裁前为500元/月。在此期间，被告多次找原告要求转正，但该问题始终未能解决。2007年4月3日，被告因慢性肝炎请假外出治疗，2008年12月治疗终结后，因工资问题与单位发生纠纷。经协商单位未给被告刘胜利发放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工资，而是从2010年1月开始给被告刘胜利按照500元/月的工资予以发放，该工资发放至2012年2月份；被告刘胜利在单位工作期间的工资待遇为：1991年工资为77元/月、1992年工资为77元/月、1996年4月份后为200元/月、2006年2月份后为240元/月、2007年1月份后为300元/月、2010年1月至2012年1月为500元/月。陕西省二类地区历年最低工资标准为：1995年5月1日175元/月，1997年7月1日195元/月，2001年10月1日290元/月，2005年7月1日460元/月，2006年10月1日500元/月，2008年1月1日560元/月，2010年7月1日680元/月，2011年1月1日780元/月，2012年1月1日910元/月，2013年1月1日1050元/月，2014年2月1日1170元/月，1998年455元/月、1999年513元/月，2000年513元/月，2001年526元/月，2002年593元/月，2003年665元/月，2004年785元/月，2005年906元/月，2006年1035元/月，2007年1410元/月，2008年名1770元/月，2009年2115元/月，2010年2524元/月，2011年2852元/月，2012年3193.34元/月，2013年3556.66元/月，2014年4119.92元/月。2012年3月28日，刘胜利向黄陵县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黄陵县劳动仲裁委员以黄劳仲字（2012）27号裁决书裁决：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支付刘胜利最低工资标准的差距部分23170元、补交单位应承担的社会保险份额、支付与刘胜利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6160元、双方补签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驳回被告的其他请求。原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无劳动关系；原告不支付被告的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原告不为被告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的参保手续和交纳费用；原告不支付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原告不与被告签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抗辩提出：解除与原告之间的劳动合同；原告为被告缴纳在职期间未缴的社会保险金97264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100000元；支付被告在职期间的福利195500元；支付被告在职期间的最低工资差额327654元；2008年2月至12月间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2320元；支付被告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赔偿金60720元。另查明，2010年12月6日延安路政执法支队延路政函（2010）22号启用了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印章，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印章同时废止。2014年5月16日陕西省交通运输厅陕交发30号文件将原征稽系统的国有资产，按照原有关系，移交给对应的路政总队和延安支队管理。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胜利于1990年10月15日到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报到上班，自1991年1月开始领取工资，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被变更为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后，该大队仍然给被告发放工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因机构改革，其资产被上级主管部门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接受管理，原单位主体资格消失，被告刘胜利请求解除劳动关系之请求成立；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接管了原黄陵大队的资产，被告刘胜利请求该支队承担解除劳动合同各项合法费用之请求成立；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应向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发低于职工最低工资差额之理由成立，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计算支付；被告自进入原单位工作至发生纠纷之日已超过10年，双方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未签订，被告与原单位之间的劳动合同应视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刘胜利应享受同工同酬待遇。但原单位按照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临时工待遇给刘胜利发放工资，被告请求依照陕西省二类地区最低工资补发其工资差额之理由成立；原告应向被告刘胜利补发的历年来工资总差额为191088.82元，而被告刘胜利主张工资差额为327654元，对其超出的136565元请求不予支持；2008年12月刘胜利病愈后因工资问题与单位发生纠纷，经协商达成了自2010年为被告发放工资，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间的工资不予发放的一致意见，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刘胜利请求为其补发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间工资差额之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刘胜利自2000年1月起在原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已连续工作满10年，双方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后，双方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单位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请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之主张成立，但应按照《劳动合同法》实施的2008年陕西省二类地区职工最低工资额作为计算依据。被告主张的双倍工资12320元虽低于法定数额，但该主张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刘胜利在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工作年限满24年，被告刘胜利请求按照解除合同前陕西省二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之请求成立。但经济补偿金的最长计算时间不超过12年，被告刘胜利经济补偿金应为42672元，其主张经济补偿金100000元于法无据，对其超出42672元的部分不予支持;2014年5月16日，原延安公路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被依法撤销，主体资格消失，被告请求解除劳动合同之理由成立；被告请求原告支付的60720元赔偿金虽低于法定标准，但该主张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予支持；被告在原单位上班期间，原单位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给被告办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等社会保险，被告请求原告为其办理相关社会保险之理由成立，原、被告应按照社保机构核定的缴纳基数和比例缴纳各自应承担的份额；被告请求原告将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份额支付给其本人之理由不成立；被告请求原告支付其在职期间（1990年-2014年）的福利195500元（其中1990年至2013年的奖金162000元、1990年至1999年的取暖费和降温费1550元、服装费22000元），因被告无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该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胜利与单位之间为临时雇佣关系，其2007年擅自离开工作岗位的行为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之理由不成立；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主张被告刘胜利自1991年至2007年在黄陵大队上班，2007年刘胜利的本人工资为560元/月,原告应承担1991年至2007年的经济补偿金9520元之主张不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其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2007年8月被告刘胜利擅自离开工作岗位，严重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致使双方自2007年8月至2014年5月16日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原告不应当承担刘胜利2007年8月至2014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费用，也不承担该期间的最低工资标准的差距部分之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按照17年年限为被告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刘胜利于1991年1月开始上班，未与原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刘胜利双倍工资847元，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不能并存，不应当支付赔偿金之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刘胜利工资差额应以黄劳仲字（2012）27号裁决书的计算标准为准之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于2014年5月16日被依法撤销，主体资格消失，被告刘胜利与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的劳动合同关系终止，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接收了黄陵大队的财产，愿在代管黄陵大队财产范围内承担刘胜利的工资及社会保险待遇之理由成立。但是，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作为原黄陵大队的上级主管部门，在庭审中未向法庭出示关于原告黄陵大队的财产数额。故此，原告应承担被告刘胜利的各项赔偿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延安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与被告刘胜利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原告延安公路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依法被撤销而终止，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予以解除；（二）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支付被告刘胜利最低工资差额191088.82元，支付被告刘胜利经济补偿金42672元、赔偿金6072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12320元；（上列款项合计306800.82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给被告刘胜利依法办理各项社会保险，并按照社保机构核定的缴纳基数和比例缴纳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四）原、被告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负担。
一审判决后，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称:1、2012年5月10日，黄陵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刘胜利并未在法定的15日内提起诉讼，而是于2014年10月20日向黄陵县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已过法定15天起诉期限，法院受理该起诉并作出判决，程序错误，最低工资差额、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及补缴相关费用的诉求均超过了15日起诉期限。应当依法驳回刘胜利的所有诉求。社会平均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的诉求均未经仲裁程序，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上诉人为刘胜利补办各项保险手续及补缴保险费用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3、原审法院认定最低工资差额是191088.82元错误。4、本案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不能同时适用。5、刘胜利2007年离岗，之后未上班，经济补偿金、赔偿金、最低工资差额的工资基数标准按2013年社会平均工资3556元/月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1、撤销(2015)黄陵民初字第00541号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支付经济补偿金42672元、赔偿金60720元、最低工资差额191088.82元、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12320元，共计306800.82元。3、改判上诉人不为刘胜利办理各项社会保险，不为其补缴各项社会保险费用。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重审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刘胜利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审判。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同时适用是合法的。一审判决尊重了意思自治原则和法律规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资表、便函等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经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
另查明，本院在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了2014年5月16日陕西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陕交发30号《关于调整高速公路路政管理体制同步做好征稽转岗人员安置的工作方案》的通知，通知中明确，路政大队是相应路政执法支队的派出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日常管理由所在运营公司负责。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刘胜利于1990年10月15日到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报到上班，自1991年1月开始领取工资。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被变更为延安公路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后，该大队仍然给被上诉人发放工资。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机构改革，延安公路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被撤销，其资产由上级主管部门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接收管理，依据2014年5月16日陕西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陕交发30号《关于调整高速公路路政管理体制同步做好征稽转岗人员安置的工作方案》的通知，原黄陵大队是上诉人的派出机构，无独立的法人资格，日常管理由所在运营分公司负责。依据该文件上诉人接管了原黄陵大队的资产，原黄陵大队本就是上诉人的派出机构，对其派出机构实施的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刘胜利在原黄陵大队工作，也就是在上诉人的派出机构工作，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动关系。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
因原单位按照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临时工待遇给被上诉人刘胜利发放工资，且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一直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并补发低于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工资，但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计算支付。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最低工资差额191088.82元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人自被上诉人刘胜利上班至今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按照2012年陕西省二类地区最低工资标准为910元/月，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双倍工资为910元×11个月。
被上诉人刘胜利2001年领取的工资标准为200元/月，自2001年10月1日起低于最低标准290元/月，应补发2001年10月至2005年6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90元×45个月；2005年7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460元/月，刘胜利工资为200元/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补发2005年7月至2006年1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260元×7个月;刘胜利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工资标准为240元/月，其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补发2006年2月至2006年9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220元×8个月;2006年10月1日起最低工资为500元/月，刘胜利工资为240元/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补发2006年10月至2006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260元×3个月;刘胜利2007年1月工资为300元/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补发2007年1月至2007年3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分200元×3个月;因2007年4月3日后，被上诉人刘胜利因慢性肝炎请假外出治疗，2008年12月刘胜利治疗终结后，因工资问题与单位发生纠纷，经协议：原延安公路路政执法支队黄陵大队（原陕西省黄陵交通征费稽查所）未给刘胜利发放自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工资，而是从2010年1月开始给刘胜利按照500元/月的标准予以发放，该工资发放到2012年2月份。刘胜利也同意，双方的协商是其双方真实意志的体现，且表明双方的劳动合同处于中止履行状态，故2007年4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上诉人刘胜利的工资差额不应支付。刘胜利2010年1月工资标准为500元/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560元/月，应补发2010年1月至2010年6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60元×6个月;2010年7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680元/月，刘胜利工资标准为500元/月低于最低标准，应补发2010年7月至2010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180元×6个月;2011年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780元，刘胜利工资标准为500元/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补发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280元×12个月;2012年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910元/月，刘胜利工资标准为500元/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补发2012年1月至2012年2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差额部分410元×2个月。
上诉人上诉称其为被上诉人补办各项手续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的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补缴社会保险等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被上诉人刘胜利可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上诉人上诉称本案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不能同时适用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故对经济补偿金与赔偿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15）黄陵民初字第0054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支付被上诉人刘胜利最低工资差额1463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的双倍工资10010元；（上列款项合计2464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双方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上诉人陕西省公路局延安路政执法支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小炯
审 判 员 霍雨枫
代理审判员 孙 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薛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