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2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松。
委托代理人：黄南贲，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喻小蓉，重庆金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世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大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洋，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松与被上诉人重庆世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俭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4）渝北法民初字第13144号判决，万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万松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南贲、喻小蓉，世俭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志军、何洋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松一审诉称：2012年9月29日，万松与世俭劳务公司签订《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万松承包世俭劳务公司承接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镇的木耳公租房B14、B15、B16及酒店工程项目，世俭劳务公司在项目部收到工程款扣除税费后向乙方支付劳务承包费。合同签订后，万松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该工程已于2013年11月27日竣工并验收合格，于2014年3月1日交付使用。经结算世俭劳务公司应向万松支付工程总价款24642574.03元，目前尚欠工程价款4838270.26元，经多次催收均未支付，故起诉请求判令：世俭劳务公司立即支付万松工程价款4838270.2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4838270.26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世俭劳务公司一审辩称：1.世俭劳务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系万松借用世俭劳务公司的资质和名义与重庆建工第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四建）签订施工合同，双方并不存在合同关系，万松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木耳公租房项目与建工四建形成事实上的劳务作业关系；2.万松举示的2014年4月22日的《结算书》、2014年6月18日的《工程结算确认单》不具备形式上和内容上的真实性，不能作为确认工程款和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且4月22日的《结算书》已被6月24日的《结算书》所取代，6月18日的《工程结算确认单》也已经被6月24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所推翻和替代，因此本案应以6月24日形成的《结算书》和《补充协议》作为认定工程总价款及双方结算的依据；3.世俭劳务公司及建工四建已实际支付工程款23312859.68元，根据2014年6月24日万松、世俭劳务公司及建工四建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世俭劳务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万松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9日，以建工四建为发包人（甲方）、世俭劳务公司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重庆市木耳公租房B14、B15、B16及酒店工程项目的劳务作业发包给乙方，乙方派驻现场的负责人为万松，全面代表乙方对本工程进行施工管理。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建工四建印章，甲方委托代理人处郑小凡签字，乙方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印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万松签字。合同附件三《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3%。自工程竣工验收满1年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将质量保修金的100%（同时扣除相应责任款）免息返还乙方。
2012年9月29日，以世俭劳务公司为甲方、万松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重庆市木耳公租房B14、B15、B16及酒店工程交由乙方承包，甲方负责提供劳务承包项目，乙方进行劳务作业承包。乙方为劳务承包工程提供劳务用工人员，依法规范用工。合同第八条劳务承包费用结算、发放约定：1.甲方负责统一和项目部按月结算及人工费等的收取，扣除相应的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管理费等费用后，由甲方财务直接发放给乙方。2.乙方不得擅自与项目部办理工程结算和收取任何费用。如有私自结算者，除宣布无效外，还要追加罚款。3.甲方按月把劳务款打入乙方账户。第九条第4项约定：（1）若发生工伤事故，甲方配合乙方解决工伤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2）乙方向甲方缴纳劳务管理费0.7%。
合同签订后，万松组织了施工。2014年4月30日，以世俭劳务公司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为移交人，建工四建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为接交人签订了一份《施工作业面和施工电梯移交清单》，主要载明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B15#B16#B21#房建的劳务分包项目已全面完成，为使下一工序的装修单位顺利施工，现特将“重庆建工集团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B15#B16#B21#房屋”施工作业面和该三栋楼的施工电梯移交建工四建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项目部管理。移交人处万松签字，并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印章。
2014年4月30日，世俭劳务公司向建工四建发送的工作函载明“我司在贵司分包的重庆建工集团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B15#B16#B21#的劳务工程项目已全面完工”。
2014年4月22日，世俭劳务公司向建工四建报送结算书，主要载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公租房15#16#21#工程造价24642574.03元。该结算书建工四建加盖印章“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渝北木耳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总部土建四分部经济合同无效”，高某在此签字，并手写备注：上报金额需双方核对，在20日内给予回复。如果未回复，由工区项目部按此上报全额负责支付。世俭劳务公司加盖公司印章，万松签字。
2014年5月7日，建工四建与世俭劳务公司形成关于“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世俭劳务公司劳务承包工程”相关问题的回复，里面载明：一、世俭劳务公司，贵方于2014年4月22日提交的《结算书》，由于工程还未竣工，贵方还有部分工作未完成，根据《劳务分包合同》相关约定，还未达到约定的结算阶段。鉴于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对于贵方先期完成的部分工作内容，存在计算上的错误，因此该《结算书》不符合计算规定，双方同意作废处理。以后重新进行对量对价结算……三、2013年7月18日业主公租房项目部因安全事故而发给重庆建工管理总部，要求更换四分部三工区项目经理，已经告知贵方，从次日起，我方就免除了高某的项目经理职务，其不再执行项目经理职务，其个人签署的所有文件均不具有约束力。四公司的所有涉及经济的文件均需要有四公司的内部承包人郑小凡才能有效。该回复尾部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和建工四建印章。庭审中，万松陈述该回复内容与世俭劳务公司在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2日向建工四建发送的“关于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工程结算书回复”的答疑及严正声明内容相矛盾，系事后伪造。
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2日，世俭劳务公司向建工四建发送“关于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工程结算书回复”的答疑及严正声明，均载明：2014年4月22日我司与贵司“重庆建工集团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B15#B16#B21#号楼工程结算书时”，贵司承诺“20日内回复，如不回复，由工区项目部按我司上报金额负责支付”；现今已超过回复时间，望贵司履行承诺，及时按我司结算书上报的金额24642574.03元支付我司，以便我司兑现民工工资。同时，上述答疑及严正声明中均提到“我公司没有收到贵司关于免去高某同志项目经理的任何书面通知和资料，且现今高某同志仍在继续履行其项目经理职责。贵部于2014年5月20日宣布高某同志从2013年7月15日起不再担任该项目经理，从2013年7月15日起所签的所有文件无效，我司不认可”等内容。
2014年6月12日，世俭劳务公司分别向建工四建发送关于木耳公租房劳务结算书回复答疑的复函，载明：2014年4月22日，我司交与贵司项目部高某经理工程结算书时，高某经理在工程结算书上书面承诺“20日内回复，如不回复，由工区项目部按我司上报金额负责支付”，并加盖了分部项目部公章予以确认，不是贵司项目部所呈述的20个工作日。因此，贵司项目部2014年5月21日所谓的正式回复，已超过贵司承诺的回复时间多日，贵司项目部必须按自己的承诺意见，兑现承诺。
2014年6月24日，建工四建郑小凡与世俭劳务公司形成重庆建工集团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B15#B16#B21#号楼工程结算书，载明总金额合计2073.11001万元。该结算书劳务负责人处万松手写“以上数值属实，但不包含项目部承诺补偿部分”，并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印章。
2014年6月24日，以建工四建为甲方，以世俭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载明：1.经双方协商，重庆市木耳公租房B14、B15、B16及酒店工程劳务分包结算总金额为2137.1万元，前期已支付1945.1万元，尚欠192万元（包含剩余保证金20万元）。2.在2014年6月27日项目部支付80万元给乙方，由乙方支付《关于2014年6月17日支付的材料费、人工费、租赁费协议》。3.2014年7月7日前支付92万元给乙方，由其支付给材料、租赁、人工费等；7月31日前支付20万元给乙方，由其自行支付剩余的材料、租赁、人工费等。……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建工四建印章，郑小凡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处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印章，万松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庭审中，万松举示一份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的《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工程结算款确认单》（以下简称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主要载明：重庆建工集团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土建劳务分包工程的工程结算已由建工集团木耳公共租赁住房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总部土建四分部与世俭劳务公司审核确认，其劳务分包结算总额为：24642574.03元。截至2014年6月17日止，劳务公司已付承包人万松承包金额17618588.83元，扣减公司管理费147855.44元，现尚欠承包人万松承包金额6876129.76元，现经双方核对无误，予以确认。余欠承包款双方约定在2014年7月20日前支付4559727.80元，2014年8月20日前支付1577124.74元，工程质保金739277.22元在2015年8月31日前结清。该确认单上承包人签章处万松签字，劳务公司签章处世俭劳务公司加盖印章，同时有手写“属实，2014.6.18”内容。
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其从未与万松进行过结算，万松举示的上述工程结算款确认单系其通过非法途径造假形成，申请对结算单中世俭劳务公司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结算单印章加盖时间是否是2014年6月18日进行鉴定、结算单加盖印章部分的打印文字和世俭劳务公司盖章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5】鉴字第09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1.送检承包人签章处为“万松”、劳务公司签章部位加盖“世俭劳务公司”红色印文、标称时间为“2014.6.18”的《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工程结算款确认单》上加盖的“《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工程结算款确认单》”红色印文与2014年12月31日的《司法鉴定申请书》、2014年8月27日的《证明》、2014年4月17日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赵大任身份证复印件上加盖的同名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上述《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工程结算款确认单》上加盖“重庆世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与2012年9月29日的《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上加盖同名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不能确定上述《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工程结算款确认单》是否2014年6月18日形成；4.上述《木耳公租房B15#B16#B21#工程结算款确认单》上加盖的“重庆世俭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打印字迹之后。
2015年11月20日，世俭劳务公司又申请对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上手写的“属实，2014.6.18”是否为世俭劳务公司的总经理吴平富所书写进行鉴定，该院未予准许。
万松认为2014年6月18日工程结算单系双方就案涉工程达成的最终结算文件，世俭劳务公司应按结算单载明的时间支付全部款项，因世俭劳务公司未支付，万松故提起了本案诉讼。
世俭劳务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实为万松挂靠承包，世俭劳务公司在整个过程中只起着出借资质的作用，并不参与工程的任何经营管理，世俭劳务公司不可能与万松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的合同中也约定万松只是向世俭劳务公司交纳0.7%的劳务管理费。虽然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上加盖了世俭劳务公司的印章，但该工程结算款确认单存在众多、明显的重大瑕疵，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否则，世俭劳务公司在与万松确认案涉工程总价为24642574.03元的几天后又与建工四建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2137.1万元，自愿承担中间的差额327万余元，而世俭劳务公司仅仅收取了十几万管理费却自愿承担327万余元的差额，显然不合常理。同时，2014年6月24日的《补充协议》名义上虽为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两方，但万松也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实为包括万松在内的三方协议，应以该《补充协议》认定案涉工程结算的最终依据。
对于万松与世俭公司如何结算。万松陈述按双方合同约定，以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确定的工程结算金额24642574.03元扣除管理费后即为万松应得的工程款金额，合同约定的管理费虽然为0.7%，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双方变更为0.6%；世俭劳务公司陈述，双方没有进行结算，建工四建划给世俭劳务公司的款项世俭劳务公司收取0.6%的管理费后全部给万松，但是许多钱是建工四建的项目经理郑小凡和财务直接支付万松。
证人曹某出庭陈述：“案涉工程前期是我与万松从郑小凡那承包下来，因需要挂靠一个公司，所以我、万松与世俭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后因我个人原因退出了，万松自己与世俭劳务公司签订合同。”
证人高某出庭陈述：“2013年7月22日之前我是受建工四建委托管理三工区，我不是项目经理，2013年7月15日因工地发生安全事故，公司于2013年7月22日撤销了我的管理权利，我之所以在万松提交的2014年4月22日的结算书上签字是因为万松告诉我说是为了应付材料商的检查。”
证人蔡某出庭陈述：“2014年5月14日，建工四建委托我担任项目经理。当时万松工人闹事，为解决此事，2014年6月24日组织了一次座谈，世俭劳务公司举示的录音就是整个座谈会议的录音。”
另查明：2014年5月7日，以万松为甲方，世俭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主要载明：鉴于乙方在2013年多次发生违约支付进度款事件，已给甲方造成一定损失和较大影响，为进一步规范双方履约行为，现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严格履约：……三、本补充协议生效前乙方违约支付的劳务承包款，凡已经进入甲方银行账户的或经甲方本人签字确认的款项，双方均认可，彼此不再追究其违约责任；凡未进入甲方银行账户的款项或未经甲方本人签字确认的款项，由乙方负责在60天内自行追回，并按约定存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已支付的工程款。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其共支付23312859.68元，具体组成为：
1.世俭劳务公司举示木耳公租房四分部三工区劳务付款明细表以证明截止2014年4月25日其共向万松支付工程款17174930.74元。万松认可该付款明细表中已支付的16174930.74元，对该明细表中载明的2013年12月16日支付秦大树的5万元、梁统江的5万元、万伟的4万元、左某的58万元、周某的28万元，共计100万元不认可。万松认为世俭劳务公司确实将上述10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其手下的五个班组，但其与五个班组还没有进行结算，其在向班组付款时是否扣除这100万元看法院如何认定。
2013年12月13日，秦大树出具领条一张，载明领取人工费伍万元。梁统江出具领条一张，载明领取10月份人工费进度款伍万元，注明以上金额由三工区项目部代劳务公司支付。万伟出具领条一张，载明万伟已退出B15#﹑B16#﹑B21#楼外墙施工，万伟已交保证金4万元给劳务公司万松的保证金，2万元保证金由后进场的外墙补给，注明由三工区项目部代劳务公司支付。周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领取10月份进度款28万元，注明由三工区项目部代劳务公司支付进度款，总金额35万元，本次只支付进度款28万元。左某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收到10月份进度款58万元，注明由三工区项目部代劳务公司支付进度款58万元。2013年12月16日，吴蓓蓓向分别向秦大树账户转账5万元、梁统江账户转账5万元、万伟账户转账4万元、左某账户转账58万元、周某账户转账28万元。2014年9月3日，周某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木耳项目15号楼尾款32739元，全部已结清。2014年6月17日，万松在B16﹑21号楼砌体班组结算书（左某）的右上角手写“此款支付后，该班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此班组与本项目再无任何合同关系。同意支付562500.64元”。
证人周某出庭陈述：我是万松聘请的劳务班组，2013年12月13日承诺书上载明的28万元是项目部直接付给我们的，因为当时万松没钱支付，世俭劳务公司代他支付的，付钱时万松不在场，但万松的管理人员万书发知道，最终万松在与我结算时也把这笔钱扣除，左某与我是一样的情况，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付给他五十几万。证人左某出庭陈述：2013年12月13日我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的58万元我收到了，这笔钱万松知道，万松与我结算时已将这笔钱扣除。
2.因发生工伤事故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支付的赔偿金86万元、丧葬费81009元、万松现场负责人万书发的罚款2万元、杨生的罚款2万元、世俭劳务公司的罚款12.5万元，共计1106009元。庭审中，万松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赔偿金86万元，对其他费用认为与其无关。世俭劳务公司认为根据双方合同“若发生工伤事故，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的约定，上述1106009元由万松承担，应视为其已支付的工程款。
2013年7月19日，以刘显甫、孙祥翠为甲方，世俭劳务公司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之子刘洪舟系乙方工人，在2013年7月15日发生工伤事故，医治无效死亡，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及时处理死者丧葬事宜，所需丧葬费用由乙方支付。乙方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共计86万元，该赔偿金已含刘洪舟除工资以外的所有补助金、抚恤金及其他所有费用，甲方承诺放弃其他一切追偿权利。2013年7月19日，重庆颐安堂殡仪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死者姓名：刘洪舟。丧葬费用81009元。
2013年10月30日，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关于重庆市渝北区木耳公租房B区项目“7.15”高处坠落事故结案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对世俭劳务公司罚款125000元、对世俭劳务公司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万书发罚款2万元、对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现场监理员杨生罚款2万元。后世俭劳务公司、万书发、杨生交纳了上述罚款，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收据。
3.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支付周某班组劳务费182739元、在2014年7月支付左某班组劳务费562500元。万松对此认可。
4.2013年6月14日、2013年8月12日，世俭劳务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万松账户转账198800元、397600元，交易用途载明为劳务费。万松认为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属实，但与本案无关。其中198800元系世俭劳务公司退还的工程保证金，与工程款无关。8月12日支付的397600元是重庆汝东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汝东公司）归还案外人邬某的借款，因银行称无法打款到邬某个人账户，后邬某委托我走账，所以汝东公司就将该40万元款项打到了世俭劳务公司账户，世俭劳务公司收取管理费2400元后就将397600元打给了万松，万松再转付给邬某，邬某把管理费的差额以现金的形式给万松，因此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无关。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双方合同中并无任何收取保证金的约定，万松也未提供任何缴纳保证金的凭据，且世俭劳务公司事实上也从未收取万松的保证金，故其在2013年6月14日向万松转账198800元应作为已付万松的工程款。2013年8月12日向万松转账的397600元系建工四建承包人郑小凡为支付案涉工程的劳务款而在外借款，借款直接进入世俭劳务公司账户，世俭劳务公司接到郑小凡通知后，将扣除管理费后的余额作为工程款支付给万松。
针对2013年8月12日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账户转账397600元问题，万松并举示了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交易明细表、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交易时间为2013年8月12日的银行交易凭证、汝东公司的工商档案、汝东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申请证人邬某、魏某出庭作证。交易明细表显示汝东公司在2013年8月9日向世俭劳务公司转账40万元，用途载明：工程款内转。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显示世俭劳务公司在2013年8月12日向万松账户转账397600元，用途载明：劳务费。银行交易凭证显示万松在2013年8月12日向邬某转账40万元。汝东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2013年8月9日我公司根据债权人邬某的要求，通过邬某指定的收款人世俭劳务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31×××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渝中大世界支行）向邬某归还借款40万元，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证明人处加盖汝东公司印章，经办人处魏某签字。工商档案显示魏某为汝东公司股东之一。
证人邬某出庭陈述：“万松转给我的40万元系汝东公司归还我的借款，当时汝东公司称额度不够，无法划到我账上来，需要找个做劳务的转，我知道万松是做劳务的，因此让他帮我中转一下，他说要收一些手续费大概2400元，我同意并出这笔手续费，然后通过万松收了这笔款。”
证人魏某出庭陈述：“我是汝东公司的股东，万松向邬某转账40万元是汝东公司归还邬某的借款，当时汝东公司还钱给邬某，邬某让我转到一个他指定的账户，就是万松的账户，我本人不认识万松。”
5.世俭劳务公司举示塔机租赁、安拆协议，施工升降机租赁协议、设备出租费用结算单拟证明建工四建代万松垫付机械使用费889743元应作为已支付万松的工程款。万松认为上述证据其均不是合同当事人，万松也未授权建工四建垫付费用，不能视为支付的工程款。
6.世俭劳务公司举示伙食费及罚款清单、工作量汇总9份拟证明在工程款中应扣除伙食费及各项罚款41552.5元。万松认为上述罚款并非是针对万松，与万松无关。
7.管理费147855.44元。
8.世俭劳务公司举示关于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世俭劳务公司“万松殴打项目管理人员事件”的通报函及蔡某的门诊挂号单、收费票据拟证明万松殴打他人的罚款5万元应由万松承担。万松对罚款金额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
9.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其在2014年6月24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共支付192万元，具体支付情况为2014年6月27日支付80万元，其中银行转账790986元、现金支付9014元。2014年7月11日支付62万元，2014年8月7日支付50万元。万松对2014年7月11日支付62万元，2014年8月7日支付50万元无异议，但认为2014年6月27日实际支付790986元，并未收取现金9014元。2014年7月11日，万松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世俭劳务公司劳务承包工资92万元，该款进入万松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天星桥支付的账号后，收条生效。2014年6月27日，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在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天星桥支付的账号转账790986元，交易用途载明：劳务费。
10.工程质量保证金641130元。世俭劳务公司认为根据分包合同约定，应扣除工程结算总价3%的工程质量保修金。
一审法院认为：万松系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其与世俭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作业承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劳务作业承包合同》虽然无效，但万松组织进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万松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应予支持。世俭劳务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万松借用其资质签订，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该院认为，《劳务作业承包合同》明确载明合同双方为万松与世俭劳务公司，即便万松确系借用世俭劳务公司资质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也不能由此认定合同的相对方为万松与四建公司。故世俭劳务公司辩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不予采纳。
关于万松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工程总价款。万松认为应以2014年6月18日的工程结算款确认单为依据，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应以2014年6月24日的《补充协议》为依据。从查明的事实来看，2014年4月22日，世俭劳务公司向建工四建提交结算书，载明案涉工程造价24642574.03元，建工四建高某在该结算书上备注“在20日内给予回复。如果未回复，由工区项目部按此上报全额负责支付”，同时加盖“土建四分部经济合同无效”印章。2014年5月7日，建工四建与世俭劳务公司形成回复，双方同意2014年4月22日提交的《结算书》作废处理，以后重新进行对量对价结算。2014年5月20日、2014年5月22日，世俭劳务公司又向建工四建发送答疑及严正声明，要求建工四建按结算书上报的金额支付工程款。2014年6月24日，建工四建郑小凡与世俭劳务公司形成结算书，确认案涉工程总金额合计为2073.11001万元，万松手写“以上数值属实，但不包含项目部承诺补偿部分”。同日，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形成《补充协议》，载明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137.1万元，前期已支付1945.1万元，尚欠192万元（包含剩余保证金20万元）。该补充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印章，万松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由此可以看出，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就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137.1万元，且万松作为世俭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的结算。
万松举示的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上虽形式上加盖了世俭劳务公司的印章，但该结算单载明的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就案涉工程的最终结算金额为24642574.03元，与实际最终结算金额不符，而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庭审陈述，万松应得的工程款为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就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扣除0.6%管理费后的金额，即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不符，同时该确认单载明的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已支付的工程款也与万松在庭审中自认的金额不符，故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万松要求世俭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基于此世俭劳务公司申请对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上手写的“属实，2014.6.18”是否为世俭劳务公司的总经理吴平富所书写无鉴定的必要性，该院不予准许。同时，2014年6月24日的《补充协议》载明结算双方为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万松仅作为世俭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故《补充协议》也不能视为双方对案涉工程的结算。世俭劳务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系三方当事人就工程款等相关问题达成的最终协议，该院不予采纳。
《劳务作业承包合同》无效，万松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世俭劳务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应予支持。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庭审中就双方如何结算的陈述，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就案涉工程最终结算金额扣除0.6%管理费后的金额即为万松应得的工程款，即原告万松就案涉工程应得的工程总价款为21242774元（2137.1万元-2137.1万元×0.6%）。
关于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已支付的工程款，现针对双方争议的每一笔款项评析如下：
1.世俭劳务公司举示木耳公租房四分部三工区劳务付款明细表以证明截止2014年4月25日，其共向万松支付工程款17174930.74元，万松认可该付款明细表中已支付的16174930.74元，该院予以确认，对该明细表双方争议的100万元，万松亦认可世俭劳务公司确实将上述10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其手下的五个班组，但其认为与五个班组还没有进行结算，故不能视为已付款。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万松2014年6月17日在左某班组的结算书上手写备注该班组所有款项已全部结清，证人周某、左某也出庭陈述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向其支付的款项，万松在与其结算时已扣除。故双方争议上述100万元应视为已支付的工程款，即截止2014年4月25日世俭劳务公司共向万松支付工程款17174930.74元。
2.对于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因发生工伤事故其代万松支付的赔偿金86万元、丧葬费81009元、万松现场负责人万书发的罚款2万元、杨生的罚款2万元、世俭劳务公司的罚款12.5万元共计1106009元应由万松承担并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该院认为，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支付的赔偿金86万元，万松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予以确认。因《工伤死亡赔偿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乙方即世俭劳务公司向甲方支付赔偿金共计86万元，该赔偿金已含刘洪舟除工资以外的所有补助金、抚恤金及其他所有费用，即86万元赔偿金中已明确包含其他所有费用，世俭劳务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86万元之外另行支付了丧葬费81009元，该笔费用不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系万松借用世俭劳务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劳务作业承包合同》虽然无效，合同中“若发生工伤事故，甲方配合乙方解决工伤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的约定属于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义务关系的处分，应认定为有效。结合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的通知及罚款收据，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世俭劳务公司的罚款125000元、对世俭劳务公司项目部现场负责人万书发的罚款2万元属于因工伤事故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应由万松承担，世俭劳务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扣除，为减轻诉累，该院予以支持。重庆市渝北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重庆建渝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现场监理杨生的罚款2万元显然是对案外人的罚款，世俭劳务公司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即上述应由万松承担的费用共计100.5万元（86万元+12.5万元+2万元）。
3.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支付周某班组劳务费182739元、支付左某班组劳务费562500元，万松对此认可。以上金额合计745239元，予以确认。
4.2013年6月14日、2013年8月12日，世俭劳务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万松账户转账198800元、397600元，交易用途载明为劳务费。
万松称上述198800元系世俭劳务公司退还的保证金，与工程款无关。但双方劳务分包合同并无交纳保证金的约定，万松也未举示其向世俭劳务公司交纳保证金的相应证据，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笔款项198800元应为世俭劳务公司支付万松的工程款。
对2013年8月12日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账户转账397600元款项的问题。从万松举示银行交易明细表、银行交易回单、汝东公司的证明，以及证人魏某、邬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该笔40万元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同时，世俭劳务公司对汝东公司向其转账40万元未作出合理的解释，也未举示相应证据，该院采纳万松的意见，该笔款项397600元不能视为世俭劳务公司向万松支付的工程款。
5.世俭劳务公司举示塔机租赁、安拆协议，施工升降机租赁协议、设备出租费用结算单拟证明建工四建代万松垫付机械使用费889743元，世俭劳务公司举示伙食费及罚款清单、工作量汇总9份拟证明在工程款中应扣除伙食费及各项罚款41552.5元。该院认为塔机租赁、安拆协议，施工升降机租赁协议，设备出租费用结算单的合同相对方并非万松，万松也未签字认可，世俭劳务公司举示伙食费及罚款清单、工作量汇总中万松仅作为世俭劳务公司现场负责人签字，代表的是世俭劳务公司，且该部分金额可能已包含在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协商确定的案涉工程总价款2137.1万元中，故世俭劳务公司要求在万松应得工程款中扣除上述费用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6.管理费147855.44元。管理费金额部分该院在确定万松应得的工程总价款已作扣除并评判，不再论述。
7.世俭劳务公司举示关于木耳公租房土建四分部三工区世俭劳务公司“万松殴打项目管理人员事件”的通报函及蔡某的门诊挂号单、收费票据拟证明万松殴打他人的罚款5万元应由万松承担。通报函是建工四建对世俭劳务公司所发，万松并未认可，同时也无证据表明世俭劳务公司代万松支付了上述罚款，世俭劳务公司要求在万松的工程款中扣除5万元，不予支持。
8.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其在2014年6月24日《补充协议》签订后共支付万松192万元。双方争议在于2014年6月27日支付的80万元这笔款项。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其银行转账790986元、现金支付9014元，万松认为其只收取银行转账790986元，未收取现金9014元。对此，世俭劳务公司对其向万松现金支付9014元负有举证责任，其未举示相应证据，由其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认定2014年6月24日《补充协议》签订后世俭劳务公司共支付万松款项合计1910986元。
9.工程质量保证金641130元。双方《劳务作业承包合同》中并无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且为无效合同，世俭劳务公司要求在万松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64113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世俭劳务公司还应支付万松的工程款为207818.26元(21242774元-17174930.74元-1005000元-745239元-198800元-1910986元)。对万松超出该数额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万松举示的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故万松要求世俭劳务公司从2014年6月19日承担资金占用损失无法律依据，其要求从起诉之日即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承担应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世俭劳务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万松工程款207818.26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07818.26元为基数，从2014年8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万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510元，由万松负担41093元，世俭劳务公司负担4417元。司法鉴定费30600元由世俭劳务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万松负担4785元，世俭劳务公司负担215元。
万松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万松的一审诉请。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作为定案依据错误。该结算单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一致，不存在形式及内容瑕疵，与2014年4月22日《结算书》、世俭劳务公司答疑及严正声明及回函一致。一审法院未查清世俭劳务公司与建工四建于2014年6月24日形成的两套结算文件应以哪套为准，该结算损害万松的利益应无效。2.一审法院仅查明管理费金额为147855.44元，但对该金额系以万松认可的结算总价计算而来认定不清，且该款属于非法所得一审未予收缴系法律适用错误。一审认定扣除安全事故罚款错误，该款属于行政罚款，不是工伤费用，世俭劳务公司也未反诉。3.建工四建实际向世俭劳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劳务费23803528.99元（以下简称2380万余元），足以证明万松与世俭劳务公司的结算金额大于一审认定的结算数额。
世俭劳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主要事实及理由：1.万松与世俭劳务公司的结算金额应以2014年6月24日补充协议确定的结算金额为依据，B14栋万松未做，但补充协议写的工程范围是为了与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一致。最终结算之前的答疑、复函及严正证明等函件保存在万松手中，系世俭劳务公司为配合万松向建工四建主张工程款而盖章，至于建工四建能认可多少，是另一回事。2.建工四建支付给世俭劳务公司的2380万余元，包含其他款项，与万松无关。3.管理费仅是算账扣除的方式，如果不扣除，违反诚信原则。
二审中万松举示了以下证据：
1.建工四建内部银行转账支票留底复印件、建工四建资金计划审批表复印件、《木耳公租房三工区付世俭劳务明细》（以下简称支付明细表复印件、万松与建工四建会计何军的电话录音、万书法等人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建工四建向世俭劳务公司已付款2380万余元，该款扣除管理费后应支付给万松。
2.建工四建与世俭劳务公司2013年10月25日《补充协议》（万松作为世俭劳务公司经办人签字）、万松与外墙包工头刘建明的电话录音、神彩公司资信资料，拟证明建工四建已收回原合同约定的外墙保温工程另行发包他人，外墙工程与本案无关。
3.《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世俭劳务公司与万松约定，根据2014年6月24日结算协议，万松承包的项目民工工资结算总额为2137.1万元，施工过程发生的工程罚款、扣款管理费等均由建工四建和世俭劳务公司承担，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协议无打印时间，仅有世俭劳务公司签章，万松认为其未同意因而未签字。拟证明：世俭劳务公司认可2137.1万元为净民工工资，不含管理费等。
4.万松与建工四建安全分管书记张杰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世俭劳务公司应将实际收款2380万余元扣除管理费后支付万松。
世俭劳务公司不认可前述证据1中复印件的真实性，万松向本院申请到建工四建财务部调取相关证据，以核实该付款事实，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16年6月22日到建工四建向其财务部工作人员何军、李康林进行了调查。二人证实：万松曾以与班组对账为由来了解相关财务情况，用手机进行了拍照，本院工作人员出示的建工四建内部银行转账支票、资金计划审批表及支付明细表等复印件是真实的；建工四建向世俭劳务公司支付的2380万余元并非万松一人所做工程的款项，有专业分包项目是别人在做，目前该项目工程土建部分已办结算，安装部分还未竣工结算。建工四建向本院提供了土建部分的结算书即2014年6月24日结算书及补充协议、安装部分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均为复印件加盖建工四建印章）。
世俭劳务公司对万松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中的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且木耳公租房项目还有其他人挂靠世俭劳务公司，录音证据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2外墙保温确已交他人施工，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按照协议内容并未生效，证据4等录音未经他人许可，且不能达到万松的证明目的。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万松质证认为协助调查人关于建工四建支付的2380余万元不属万松一人所有的内容有异议，安装分包合同为复印件，不认可。世俭劳务公司质证认为安装分包合同真实，协助调查人陈述真实，万松离场后还有其他人继续施工。
世俭劳务公司认为建工四建支付明细表上共计2380万余元的多笔款项与万松无关，为此举示了以下证据：
1.银行凭证及收据。拟证明支付明细表上的一笔50万元，建工四建收到后，世俭劳务公司扣除0.6%管理费最终支付给了外墙保温班组黄建，黄建即万松关于外墙包工头刘建民录音中称的“保温公司黄总”。
2.《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银行付款凭证，该分包合同系建工四建与世俭劳务公司2012年10月30日签订，袁野为世俭劳务公司项目负责人，工程范围为木耳公租房项目B4-B21号楼的水电及消防安装工程。拟证明支付明细表上的款项包含安装工程款。
3.《劳务分包合同》及内部银行凭证，该分包合同为建工四建与世俭劳务公司签订，工程范围为南川工业园行政服务中心配套楼工程，委托代理人冯光辉；内部银行凭证载明的付款信息包含西宁项目与木耳公租房等内容。拟证明支付明细上的三笔款项1006485.57元、200万元及20.4万元均系南川项目的工程款，世俭劳务公司收到后扣除0.6%的管理费即进行了向下支付。
4.银行凭证、收条。拟证明支付明细表上的一笔1315772元，系万松退场后，建工四建为处理万松遗留问题及万松施工之外的劳务，建工四建从2014年8月7日至2015年5月23日向各劳务班组支付了2685761元，其中1315772元通过世俭劳务公司过账。
5.内部银行支票回单、内部银行支票留底、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支付明细表上的一笔150万元系借款，因万松申请保全，世俭劳务公司被冻结的账号资金属于其他项目的劳务费，建工四建将郑小凡在水港项目的工程款借给世俭劳务公司，账目挂在木耳公租房项目。
对世俭劳务公司举示的证据，万松质证认为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水电安装工程的具体付款未包含在2380余万元中，其余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万松移交时只有提升机没有拆，未做工程是少量，结算时已经扣钱。
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
1.关于高某的职务。世俭劳务公司一审举示了项目业主的处罚通知、万松作业量月度汇总表，并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其中，作业量月度表载明，2013年6月以前，高某作为项目执行经理签字，2013年7月起，高某作为生产经理签字，另有他人作为项目执行经理签字，每月汇总表均有万松签字。
2.关于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该结算单包含工程量月度统计表格、结算内容（结算总款、已付款、欠付款及付款日期）及签署三部分，其中，最后一月的工程量进度款并非原始统计数据，而是以2464万余元的数额减去前期各月进度款之和倒推而来；文字部分确认的已付款1761万余元与实际付款数额不符；付款时间上世俭劳务公司承诺2月内分两次付清600多万元尾款；末尾的签署加盖世俭劳务公司印章及未署名的“属实”备注。
3.关于2014年6月24日《补充协议》的形成。世俭劳务公司一审举示了长达6小时的录音资料，并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录音主要反映：万松对2073.1万元的结算不服，认为还应有补偿，当日世俭劳务公司总经理吴平富作为中间协调人，建工四建公司郑小凡、蔡某、高某与万松、万书法通过核算万松的合同价款、成本支出、已付款等，对万松的欠付款进行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了欠付数额及支付时间的意见，各方共同草拟了补充协议，并决定签署形式与劳务分包合同一致，直至最后签署该《补充协议》。万松质证否认录音的真实性，并认为即使该录音内容真实，也系建工四建与世俭劳务公司的谈判，对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的万松无约束力。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万松所做工程的应付款总额应否以2014年6月18日结算单为据。本院认为不能以此为据，理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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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民生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与被告河北金交在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