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终8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玲珑英诚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
法定代表人：王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福杰，山东文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贵成，系山东玲珑英诚医院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
法定代表人：周大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文雷，系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山东玲珑英诚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诚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知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诚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孙福杰、汪贵成，被上诉人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文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诚医院在原审中诉称，其与方正公司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合同，由方正公司为英诚医院提供医院信息系统软件（众邦数字医疗系统软件），英诚医院依合同要求分别于同年11月28日及2013年11月26日向方正公司给付合同款210万元，方正公司不仅未能按照合同要求提供符合要求的软件，而且拒不履行合同，导致英诚医院所购买的软件全都无法使用，给英诚医院带来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方正公司返还合同款21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方正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2年8月15日，方正公司与英诚医院签订《山东玲珑英诚医院有限公司医院信息系统合同》（以下简称医院信息系统合同），由英诚医院向方正公司购买医院信息软件众邦数字医疗系统软件V6.0的开发实施及与本项目相关的软硬件信息系统的融合等伴随服务，合同总金额420万元，合同对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签署工程技术人员进场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30%合计126万元；体验中心的高端体验软件上线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0%合计84万元，所有系统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40%合计168万元；一年维护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10%合计42万元。截至2014年5月8日，方正公司已提供如附件所述的开发实施及伴随服务，占总工程量的65%左右，其余部分需要医院条件具备后完成上线、调试、试运行即可完成全部项目工程；英诚医院共支付合同款210万元，占合同总金额的50%。2013年12月9日，英诚医院验收项目总工程量的40%，方正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截止2014年5月8日依据合同内容实际发生工作量为整个项目工作量的65%以上。2014年5月6日，英诚医院信息中心邮件通知方正公司项目人员：项目人员离场，退出现有的办公场所和宿舍，待通知入场后再进场实施。2014年5月8日，英诚医院在未告知方正公司项目人员情况下，擅自邀请第三方技术人员介入正在实施项目，并于同日中断了方正公司项目人员办公场所和服务器的网络，致使方正公司项目人员无法履行合同。同日，英诚医院信息中心要求方正公司退出办公场所和宿舍，项目现已因英诚医院要求方正公司项目人员退场而中止。2014年5月14日，方正公司向英诚医院及其托管上级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发送了《合同履行沟通函》，要求英诚医院明确说明进场实施时间安排和继续履行合同，但至今无回应。2014年7月28日，方正公司接到开户银行通知，英诚医院已经采取诉前财产保全，将方正公司基本账户中200万资金进行了冻结。因英诚医院擅自违约行为以及保全行为给方正公司带来了重大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英诚医院：1、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恢复合同履行条件；3、向方正公司支付因英诚医院工程延期给方正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41.16万元{具体计算方法为：英诚医院原因造成工程延期履行金额210万×工程延期天数196（2014年5月6日-2014年11月18日）天×1‰=41.16万元违约金}；4、向方正公司支付各项合理支出费用共计1万元；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2015年4月17日方正公司称鉴于英诚医院已经使用第三方软件开业，继续履行合同没有意义，故变更反诉请求第1、2项为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及履行情况
2012年8月15日英诚医院与方正公司就医院信息系统签订合同，约定：英诚医院购买方正公司医院信息系统软件一套，方正公司负责为英诚医院进行医院信息系统软件项目的开发实施及提供与本项目相关的软硬件信息系统的融合等所有伴随服务；软件内容详见《附件：招远玲珑英诚医院软件产品价格清单》。进场时间：自签订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第一条项目建设目标和原则（略）第三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英诚医院的权利：1、拥有要求方正公司对所售系统进行英诚医院认为合理的客户化修改权利。2、拥有要求方正公司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的权利。3、拥有要求对系统进行验收的权利。4、拥有根据实际情况经过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对《附件：招远玲珑英诚医院软件产品价格清单》所列软件实施的先后顺序进行适当调整的权利。5、在软件实施过程中，如果英诚医院认为方正公司所派工程师不符合英诚医院要求，在英诚医院提出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有权要求方正公司更换工程师。所派项目实施人员必须具有多个项目实施的经验。6、拥有对方正公司提供系统的永久使用权。二、英诚医院的义务：1、提供应用系统所需的计算机及相关网络设备的场所，以及其他相关设施安装到位。2、系统管理员安排与职责分工到位。3、根据方正公司数据准备说明，英诚医院按合同中规定的时间和要求配合方正公司收集、核对、录入数据字典，并保证数据的准确性。4、准备培训场地和组织相关人员参与培训。5、保证各个工作站的电力、网络线路畅通。6、负责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召集各科室统一协商，完成收集各相应子系统在英诚医院各部门的客户化需求，并保证需求的正确性。7、负责按期对所提出的客户化需求进行验收，并按期付款。8、负责保护方正公司的版权，不得将软件以任何方式拷贝给任何非英诚医院以外的人员，该义务在合同终止后继续存在，但是英诚医院有权利要求方正公司提供该软件必要的维护权限，以保证系统的正常平稳运行。三、方正公司的权利：1、方正公司拥有要求英诚医院按照合同规定，按时验收并签发验收单的权利。2、方正公司拥有要求英诚医院按约定时间完成合同规定英诚医院任务的权利。3、方正公司拥有按合同规定要求英诚医院支付合同款的权利。四、方正公司的义务：1、按英诚医院要求方正公司提供如下资料：①软件使用说明书②数据准备说明书及准备表③培训说明④系统管理员职责。提交国家、国家相关行业及卫生部要求提交的相关文档、技术资料。2、负责对英诚医院的系统管理员、操作人员进行系统培训，保证英诚医院操作人员能独立操作。3、按英诚医院提供的数据指导英诚医院系统管理员安装、调试软件系统。4、按英诚医院提供的客户化需求在规定时间完成系统客户化工作。5、按合同约定（含招标文件中的相关要求及投标文件中的相关承诺）高质量完成医院信息系统（HIS、LIS、EMR等）软件项目的施工。6、方正公司派驻到英诚医院施工人员以及技术服务人员的相关费用由方正公司负责。7、附件一中所包含的各个子模块，在免费维护期内不超出模块框架所限定的功能范围内，方正公司需按照英诚医院的要求免费修改、增减以满足英诚医院的需求。8、英诚医院在本合同医院信息系统建设过程中（上线前）发现合同中没有明确的细化或者定制化需求，方正公司应书面确认同意，作为合同范围内需求变更予以实现。原则上合同范围内需求变更不得超过合同约定的子系统功能范围。9、方正公司负责对英诚医院所上线模块提供版本升级，此费用包含在维护费中。10、按照工程进度安排相应技术水平和人员数量的工程技术人员。11、提供系统集成方案及硬件配置标准要求方案。第四条施工模式与方法一、工作计划：分为阶段工作计划和每周工作计划。阶段工作计划属于中期计划，按施工阶段制订，方正公司制订后经英诚医院项目领导小组讨论确定后执行。每周工作计划在阶段工作计划的指导下，确定每周需要完成的具体工作，每周工作计划经甲、乙双方项目负责人签字后执行。工作计划包括甲、乙双方需要完成的工作、完成时间及每项工作的负责人等。二、培训要求：培训是保证施工进度和质量的关键环节，英诚医院应在培训的组织安排、奖惩措施和培训场地等方面大力配合，确保培训的质量和效果。三、客户化修改：1、客户化修改：英诚医院组织相关科室负责人，可在培训完成后半个月内对系统提出第一次客户化修改需求，甲、乙双方专人签署客户化修改需求备忘录，方正公司根据此需求备忘录，对相关系统进行修改。2、试运行：方正公司将修改后系统在英诚医院投入试运行，试运行后英诚医院对系统提出第二次客户化修改需求，甲、乙双方签署第二次客户化修改备忘录，方正公司根据此备忘录，再对系统进行修改。3、正式运行：方正公司将第二次客户化需求修改，修改后系统在英诚医院正式运行。4、免费维护期过后，英诚医院由于工作需求，可再提出修改要求，此修改为有偿服务。由于修改所导致的问题，方正公司应尽力配合完成，保证系统安全运行，此条所涉及内容双方应当经过协商一致另行签订书面协议。四、双方职责的分工：1、英诚医院：①英诚医院工程师实行分工负责；②协助方正公司对操作人员的培训；③负责面向操作人员问题的处理；④负责用户需求的收集与意见反馈；⑤在方正公司工程师的指导下，负责简单报表的制作；⑥在方正公司指导下，负责工作站软、硬件安装与维护；⑦在方正公司指导下，负责服务器的日常管理与维护。2、方正公司：①负责对英诚医院技术人员的培训②在英诚医院的协助下对操作人员进行培训；③负责本系统软件在服务器上的安装；④负责程序的调试与程序问题的解决；⑤负责客户化修改；⑥指导英诚医院工程师对操作人员的培训；⑦指导英诚医院工程师分析问题并协助解决问题。第五条验收方法、标准及维护：一、验收方法在项目实施完工后，方正公司应向英诚医院提出书面验收申请，英诚医院在收到书面申请后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英诚医院在前述日期内未验收或者未出具验收报告亦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二、验收标准：满足以下条件为验收合格标准：1、国家及卫生部相关标准要求2、按照各系统模块所承诺的功能描述是否实现3、甲乙双方共同确定的个性化修改是否满足客户要求4、本合同规定的相关要求。三、软件维护：方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服务。英诚医院信息系统应用软件完成调试后，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规定的验收标准对其软件功能进行验收，验收合格之日视为该应用软件正式上线之日，自验收合格签字之日起两年内免费维护。在免费保修期内提供功能改进和系统升级，免费修改任何政策需要的软件功能，且新增功能在提出经双方一致确认后必须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免费维护期内，方正公司负责对系统进行维护，不再向英诚医院收取费用。二年免费维护期后，方正公司向英诚医院提供有偿服务，此服务的主要内容包含英诚医院提出的客户化修改、方正公司提供的每年两次的医院整体系统巡检及软件系统的版本升级，年服务费为合同条款的5%，英诚医院在6月30日前及12月31日前分两次向方正公司支付，每次支付年服务费的50%，免费维护到期后甲乙双方须另行签订维护合同，具体服务内容以及服务费用等以甲乙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合同为准；解决软件运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确保方正公司提供的软件产品安全、稳定、高效运行。第六条项目金额及付款方式一、项目总金额（详见附件：软件产品价格清单）医院信息系统合同总金额人民币（大写）：肆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小写）：4200000.00。以上价格为含税价。二、根据上述部分特点，采取以下付款方式：1、合同签署工程技术人员进场后5个工作日内，英诚医院向方正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作为应用软件技术开发费，人民币（大写：壹佰贰拾陆万元整）（￥1260000.00）2、体检中心的高端体检软件上线验收合格后5个工作日内，付总合同款的20%，人民币（大写：捌拾肆万元整）（￥840000.00）。3、所有系统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英诚医院向方正公司支付合同额的40%。即：人民币（大写壹佰陆拾捌万元整￥1680000.00元）。4、剩余合同款在一年维护期满后，15个工作日内英诚医院向方正公司支付合同额的10%即人民币（大写：肆拾贰万元整）（￥420000.00）。5、医院扩大规模，增加开放床位不再收取合同中所包含的软件费用。6、付款方式：现金支票或转账。7、发票：方正公司负责按照甲乙双方商定的付款金额开具等额税务发票，英诚医院按方正公司所开具的发票付款。三、违约责任：若英诚医院未能在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每延迟一个工作日，英诚医院应按照未付款金额的1‰向方正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
2012年11月28日，英诚医院通过中国银行向方正公司汇款126万元；2013年11月26日，英诚医院向方正公司汇款84万元，共计210万元。
（二）英诚医院主张的违约事实
2013年12月9日，双方签订项目进度确认报告，报告称项目第一阶段工作已经完成，正在准备第二阶段工作。第一阶段已完成工作：门、急诊收费系统，门诊医技系统，药库管理信息系统（包括医院所有库房），数据字典维护系统，高端体检系统，体检中心PACS（不限站点），体检中心RIS系统，体检中心LIS系统。已调试完成等待上线的有：门诊医生工作站，门诊一卡通系统，住院处管理系统，住院医生站系统，护士医生站系统。一期阶段工作已经结束，已稳定运行近10个月。项目当前进度占合同整体进度比例40%。方正公司工作人员王现伟签订确认意见：同意以上意见。英诚医院授权代表张咏松评价：一阶段运行正常，速准备全面上线，结论：进度近40%。
2015年1月23日，英诚医院工作人员滕青平、李祺亮、林日盛来到山东省招远市公证处，申请对提取“版权所有者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发给英诚医院工作人员李兴兵的电子邮件”、“方正公司工作人员王现伟发给方正公司方海涛、张书新的电子邮件”、“英诚医院机房服务器中存储的软件信息”这三项电子信息的行为、结果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宫翠华、董腾的公证下，取得《现场记录》一份、打印的页面共八页以及照片十六张，并出具（2015）招证民字第3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页截屏图页内容显示：1.2014年3月20日方正国际王现伟利用wang.xianwei@founder.com邮箱向方海涛、张书新（邮箱为zhangsx@founder.com.cn）发送邮件，内容为“方总：今日将英诚医院对项目的‘投诉函’邮寄到您处，顺丰快递：535256467578；请注意查收。2.2015年1月14日发件人zhaobingantipiracy@163.com向收件人lililibing@tom.com邮箱发送邮件，内容为“李先生：您好！Embarcadero公司于2008年5月7日收购Borland公司开发工具部门，旗下开发工具包括Ddelphi,C++Builder,JBuilder等。这些软件产品在美国版权局的官方登记注册请参阅如下官方链接，登记著作权人均为Embarcadero公司。http://cocatalog.loc.gov/cgi-
bin/Pwebrecon.cgi…谢谢！3.方正公司开发的涉案数字医疗系统软件中包含使用了Ddelphi6.0-7.0部分。
英诚医院在审理中，提供了向方正公司发出标称时间为2014年8月19日的投诉函，内容为：“鉴于方正公司对该院项目重视程度不够、配合不到位、项目组人员长期不足、不尊重行业约定、对合同条款进行歧义解释、随意追加投资、削减功能等行为，直接影响项目的进度与质量。在我院紧锣密鼓积极组织全面开业之关键时刻，贵方不合作态度给我院带来不可挽回的损失。为此，我方向贵方提出投诉，希望贵方重视我方意见，采取措施确保项目顺利进行。一、二日内派出高级管理人员全权代理前往我方驻地洽谈双方合作事宜。二、签订补充协议注明主合同在服务期内服务内容包括贵公司软件系统集成服务，统一协调贵公司内部各部门，杜绝相互扯皮。三、签订补充协议详细列出主合同涉及模块功能、验收标准，我方将根据贵方用户实际进行核实，避免贵方实施缩水。四、系统完工验收前医院新增设备联结免费，不再附加收费。五、院方有权根据自身需要替换主合同内功能模块，相应款项根据合同报价扣除，贵方不再加收接口费。六、确定项目组人员组成、职能、资质，不得无故离场，否则按人日扣款。七、不得以拖延项目进度为要挟达到贵方主合同外其他项目中标目的，我方将给与公平竞争的条件。八、现场项目经理应获得公司之授权，不得以内部部门划分为由推诿。贵方商务、工程、研发、实施、HIS、LIS、PACS、集成、大区、办事处等划分与我方无关，请统一协调。我院项目仅为贵方若干项目中一个，也许无足轻重，我院为新建医院，也许影响力不够。但请贵方以自身商业信誉与双方共同利益为重改变目前不合作的态度。若不予响应或协商不成，耽误我方进度，我方有权终止合作，根据目前工程完工工作量结算并追讨未完工系统模块款项。同时通报省厅信息化领导小组、各行业协会、各级财政招标专家委员会”。落款处标注2014.8.19。方正公司质证时称其没有收到上述投诉函，也没有向英诚医院出具过标注时间为2014年3月26日的投诉函回复。关于落款时间标注2014.8.19，英诚医院称系其工作人员事后添加出现的失误，实际出具的时间应当是2014年3月份。
2014年5月4日，英诚医院通过EMS向方正公司发出限期合理履行合同通知，通知内容为“已严重拖期，限7日内完成所有系统上线，否则解除合同”。英诚医院认可双方签订的涉案软件开发合同中没有约定开发的期限，但认为肯定不能用几年的时间开发。同时，主张其在向方正公司发出上述通知之前与方正公司就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了协商，定于2014年1月8月门诊试营业全部安装完毕。方正公司称双方没有就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协商。英诚医院对其所主张的上述事实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实。
2014年5月6日，英诚医院信息中心向方正公司许工发出通知，称：“鉴于双方合作目前若干问题需协商解决，我方请您于今日暂时离场，项目暂停，后续工作如何展开双方协商完成后再做决定”。后续，双方就该问题没有进行过协商。
方正公司主张其通过顺丰快递于2014年5月15日向英诚医院发出《合同履行沟通函》，并同日向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发出该《合同履行沟通函》。内容大致反映双方合同项目进度情况及发生纠纷英诚医院通知其离场的相关情况，并要求及时恢复进场安排施工。函件后附开发软件系统上线情况清单。山东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系英诚医院的托管合作单位。
英诚医院提出方正公司已开发的软件系统存在诸多问题，导致医院软件系统无法正常运行。根据英诚医院的申请，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在英诚医院服务器系统上对此进行取证。由于双方对演示的电脑终端连接是否需要直接连接于英诚医院主服务器的问题发生争议，经双方与原审法院沟通达成一致意见，由英诚医院工程技术人员负责将清洁的电脑终端连接于主服务器并进行演示操作，操作的全过程由方正公司的工程技术人员在场监督，双方将所有操作的流程进行屏幕截图以及文字记录。但因英诚医院将电脑连接在主服务器机房外的房间，方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演示电脑连接在主服务器外的客户端所显示的问题，并不一定是软件本身的问题，也有可能是硬件或者是硬件集成或者软件和硬件兼容性的问题所致，只有演示电脑连接于主服务器从方正公司安装软件的原代码才能发现问题出在哪。由于双方坚持己见，取证无果。
英诚医院就方正公司为其安装的众邦数字医疗系统软件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系统主要存在以下问题：没有“一般检查”项的套餐，体检报告格式不对；体检报告中，健康指导建议部分-
模板建议与手打建议字体不一致；“妇科体检”套餐中的“TCT(宫颈液基薄层细胞图片)”项在导引单中不显示；耳鼻喉分检医生站诊断及建议字体颜色不正常；药库库存与收费处数量不符；采血项目打印不出来等问题。英诚医院申请招远市公证机关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招远市公证处出具的（2015）招证民字第646号公证书，记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英诚医院工作人员李祺亮、林日盛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十四时四十六分来到公证处。一、公证员宫翠华、公证人员董腾对林日盛携带的照相、录像机进行清洁性检查：1、林日盛打开用于拍照的“NiKonD200”相机开关-按“查看”键-选中所有图片-按“删除”键。2、林日盛打开一盘未开封的“SONYMiniDV数码摄像磁带”-放入用于录像的“SONYHDV”录像机。二、当日十五时九分，公证员宫翠华、公证人员董腾及李祺亮、林日盛来到英诚医院行政楼五楼，与张曼会合后，进入与机房南邻的培训教室。期间，进行过清洁性检查的照相机、录像机由林日盛携带，一直处于公证处人员的可视范围内。李祺亮、张曼均指认方正公司安装的“众邦数字医疗系统软件【简称:CHIS】6.0保留在显示器是“Lenove”、主机是“DELL”的计算机内。随后，由张曼操作计算机提取信息，步骤如下：1、插入公证处的U盘-
右击“新建”-点击“文件夹”-命名“英诚医院”-最小化。2打开桌面“原体检系统”文件夹-双击打开“主检jk-
client.exe”-输入用户名“lws”-输入三位数密码-
点击“确认”，进入系统后点击“主检医生站”-选择日期“2013-08-20”-选中“已检人员”-找到张春金-
双击打开-“体检报告”_蓝色主报告，鼠标拉至第三页与第四页之间位置-点击“PrtScn”按钮-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
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1.bmp。3、关闭张春金报告窗口-点击返回-找到已检人员杜悦先-双击打开该人员-
点击“体检报告”-“蓝色主报告”，鼠标拉至第二页与第三页之间位置-点击“PrtScn”按钮-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
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2.bmp。4、关闭杜悦先报告窗口-点击返回-找到已检人员张玉红-双击打开该人员-
点击“体检报告”-“蓝色主报告”，鼠标拉至第二页与第三页之间位置-点击“PrtScn”按钮-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
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3.bmp，按“关闭”-点击“返回”-退出系统。5、双击打开“报道.exe”系统-
输入用户名“ycl”密码为空-点击“确认”-进入系统-点击“健康档案管理”下的个人基本信息维护-点击“新会员”-基本信息中的证件类型默认为身份证-
输入证件号码：“371421198901040084”输入姓名：“测试1234”-输入性别“n”-选择“女”-点击“回车”-点击“保存”-点击“预约”-点击“新建预约”-在“选择项目”对话框_“过滤”框内输入“fk”-检索到“妇科体检（女)”-双击选定该套餐-
点击“确认”-点击“PrtScn”按钮-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
另存为，将截屏保持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4.bmp。6、点击“关闭”-点击“体检登记”-点击“报道”-点击“打印”-“体检导引单”-点击“PrtScn”按钮-
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5.bmp-
点击“关闭”-点击“关闭窗口”-退出系统。7、双击打开“耳鼻喉分检医生站”-输入用户名“jk”-输入四位数密码-点击“确认”进入系统-
点击“体检服务”-“分检医生站”-选择日期“2013-10-31”-选择当天已检人员找到“路爱平”-双击打开该人员-
选择“录入结论”-右边诊断及建议显示红色-点击“PrtScn”按钮-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
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6.bmp-
点击“关闭”退出系统。8、双击打开“药房yp_chis_6-0.exe”-输入用户名“jx”-密码为空-点击“确认”进入系统-
自动弹出提醒信息对话点击“关闭”-点击“综合查询”-点击“药品进销存查询”-点击“库存查询”-点击查询-在药品名称输入框输入“a”进行检索-
选择“氨碘肽滴眼液”-点击“查询”-查看药品氨碘肽滴眼液，显示“库存量为2.00、药品规格为5ml*2支/盒”，点击“PrtScn”按钮-
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7.bmp-
点击“关闭”-点击“退出”-退出系统。9、双击打开“门诊收费.××病人”-姓名框输入“测试567”-点击“回车”-医生输入框输入“lws”-点击“回车”-选择“刘文生”-点击“回车”-点击“处方”-点击“增处方”-在处方选择框选择“一楼药房”-在项目名称输入框输入“a”-点击“回车”-选中“氨碘肽滴眼液”-数量输入框输入“3”-点击“回车”-点击“保存”-点击“PrtScn”按钮-
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8.bmp-
点击“退出”-点击提示框中“是”-点击“退出”-退出系统。10、双击打开“门诊收费.××病人”-系统自动生成号码为“11875317”-姓名输入“测试4”-点击“回车”-医生输入框输入“lws”-点击“回车”-选择“刘文生”-点击“处方”-点击“增处方”-在处方选择框中选择“诊疗”-在项目名称输入“wl”-检索选择“微量元素铁锌钙镁铜”-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wl”-检索选择“微量元素铁锌钙镁铜”-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yj”-检索选择“液基细胞学薄片检测”-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cq”-检索选择“产前筛查”-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jxb”-检索选择“巨细胞病毒抗体IgM定性测定”-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jxb”-检索选择“巨细胞病毒IgG定性测定”-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gx”-检索选择“弓形虫抗体IgG定性测定(免疫学法)”-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xcg”-检索选择“血常规（五分类)”-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在项目名称输入“xqm”-检索选择“血清泌乳素测定”-点击“回车”-再点击“回车”-点击“保存”-点击“划价”-点击“PrtScn”按钮-
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09.bmp-点击“交款”-出现发票打印窗口-
点击“关闭”-点击“退出”-在提示对话框点击“是”-退出系统。11、双击打开“采血.exe”-输入用户名“lis”-密码为空-点击“确认”进入系统-
点击“日常业务”-点击“门诊检验标签打印”-采样分组默认为“通用采样”-选择类别选择“门诊通用号”-在黄色输入框输入“001187531700”-点击“回车”-点击“PrtScn”按钮-
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10.bmp。12、关闭画图窗口-
选中显示的两项检验项目-点击“生成条码”-自动打印这两项条码-点击“PrtScn”按钮-点击“开始”-“画图”-点击“Ctrl+V”-点击文件-
另存为，将截屏保存至U盘“英诚医院”文件夹，命名为11.bmp-点击“关闭”-退出系统。13、关闭“原体检系统”文件夹-
右击桌面“刷新”-退出U盘。上述提取信息的过程由林日盛拍照、录像，公证员宫翠华进行记录。三、当日十五时三十八分，公证员宫翠华、公证人员董腾及李祺亮、林日盛回到公证处，由公证员宫翠华在本处“Lenovo”电脑进行操作，步骤如下：将U盘插入接口-
点击“可移动磁盘H”-找到“英诚医院”文件夹-双击打开-打印截图共十一页各四份-退出-
退出U盘。四、当日十五时五十二分，公证员宫翠华、公证人员董腾及李祺亮、林日盛来到招远市魁星路西“世纪迷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公证处人员的现场监督下，世纪迷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将林日盛现场拍摄的照片进行冲洗，至十六时四十分，共冲洗照片五张，每张四份，根据林日盛现场录像取得的录像带刻录光盘三张，两张光盘及录像带由林日盛保存，照片及一张光盘由公证员宫翠华带回公证处。公证员宫翠华制作《现场记录》一份。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现场记录》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件上李祺亮、张曼、林日盛的签名均属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页面十一页，均为根据张曼在现场操作过程中所提取的信息打印所得，与计算机显示的信息情况相符：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五张，均为林日盛现场拍摄，与现场实际情况相符：根据录像带刻录的光盘三张，两张由申请人保存，一张保存于山东省招远市公证处，录像带一盘由申请人保存。
英诚医院称其2014年8月2日启用了案外人开发医疗系统软件进行运营。审理中，英诚医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及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材料。2015年5月19日，英诚医院与创业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业公司）签订信息化建设项目合同，约定：英诚医院委托创业公司建设医院信息管理系统，3个月内完成安装调试、测试等系统上线工作……合同总价为220万元，在本合同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66万元；系统上线后5个工作日内，再付上线软件部分总额的30%；验收后5日内，再付软件验收部分总额的30%；质保期满5个工作日内，再付合同总额的10%，即22万元。2014年5月19日，英诚医院支付项目价款66万元，称创业公司已经完成全部开发软件项目，并已上线。
2015年3月30日，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文雷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提供的相关邮箱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方东及公证员助理王芮监督方正公司委托代理人姚文雷使用该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浏览相关邮箱邮件内容并进行截屏、打印。公证书显示：2013年8月26日，张书新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地址为zhang-
ys2012@163.com的电子邮箱发送名为“招远市玲珑英诚医院系统集成方案”的附件。2013年12月8日，张书新向英诚医院信息科张咏松发送“招远玲珑英诚医院系统集成方案2013年12月8日”的附件，公证书中附载了两次邮件附件集成方案内容，包括硬件配置环境要求，如服务器存储设计方案、服务器虚拟化方案等。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出具了（2015）北海诚内民证字第03174号公证书。上述两次发送的集成方案，方正公司称2013年12月8日发送的集成方案，是根据医院的实际情况调研之后，在第一次方案的基础上确定的最终版系统集成方案。
2015年3月30日，方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文雷向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提供的相关邮箱邮件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处公证员方东及公证员助理王芮监督方正公司委托代理人姚文雷使用该处计算机，登录互联网，浏览相关邮箱邮件内容并进行截屏、打印。公证书显示：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502《系统运行简报第四期》”的邮件，该邮件内容的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502《系统运行简报第三期》”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502《系统运行简报第二期》”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502《系统运行简报第一期》”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4《项目二期上线方案》”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回复：现系统各科室问题汇总-《项目工作联系函》”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影响项目上线的任务》”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404《项目工作进度纪要》”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404《项目启动会议纪要》”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英诚医院信息中心”、抄送对象“张咏松”、“汪贵成”；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407《客户端环境配置说明》”的邮件，该邮件收件人为“张永松”、“汪贵成”、“李祺亮”；点击方正公司王现伟“wang.xianwei”邮箱已发送文件“LLYC-347018-0404《项目工作部署-
院长会议纪要》”的邮件，该邮件内容的抄送对象“zhang-
ys2012”。北京市海诚公证处对上述邮件内容均进行了粘贴保存并打印，并出具了（2015）北海诚内民证字第03175号公证书。质证中，英诚医院认为公证书的内容恰恰说明方正公司提供的服务一直存在问题，医院一直在反映问题，包括公证书附件第37页发送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邮件，也就是在方正公司发给英诚医院系统集成方案说明日期2013年12月8日以后，方正公司认可没有签订医院整体信息化集成，而信息化集成应当包含在系统集成方案以内，同时也说明了方正公司内部各部门之间各自为政无法协调，导致工程无法进行及时完成项目任务的主要原因。方正公司认为，上述邮件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之中就项目相关问题进行的相关沟通，双方争议的合同第三条第十一项内容“11、提供系统集成方案及硬件配置标准要求方案”，实际上就是涉及安装集成系统的收费问题。合同第6页“第4条施工模式与方法第四款双方的职责分工第1条里甲方（英诚医院）的职责，第6小点在乙方（方正公司）的指导下负责工作站软、硬件安装与维护”，方正公司的合同义务只是指导义务，具体负责的是英诚医院。英诚医院如果需要方正公司安装需要另行签订合同收取集成费用。英诚医院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方正公司除了向其提交系统集成方案外，还应当将该系统集成方案安装于其采购的服务器中。双方对此发生争执。
英诚医院于2015年1月13日原审庭审中称，方正公司在英诚医院限定的7日内没有完成软件开发任务，在不作任何答复亦拒绝履行的情况下，要求解除与方正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方正公司审理中称，考虑到英诚医院已经开业，并且使用了第三方公司的相关软件系统，反诉要求英诚医院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和恢复履行合同条件已无可能，故于2015年4月17日同意解除合同。
（三）关于Delphi软件的有关事实
方正公司认可其为英诚医院开发的软件中使用了Delphi6.0-7.0软件内容。
2014年5月18日，英诚医院主张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向其发出Embarcadero软件著作权纠纷通告函。通告函称，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是Delphi系列软件的著作权人，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在该系统软件的开发过程中非法使用了英巴卡迪诺公司旗下的Delphi软件产品，给英巴卡迪诺公司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声誉影响及严重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Embarcadero公司将依法提起诉讼。
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3日，系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计算机信息技术的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售后服务。原审审理中，英诚医院提供该公司工商登记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8层B813内813B-1。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一方当事人以诉讼争议的技术合同侵害他人技术成果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技术合同纠纷中发现可能存在该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通知有关利害关系人，其可以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或者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另行起诉。利害关系人在接到通知后15日内不提起诉讼的，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之规定，于2015年6月16日向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登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18号8层B813内813B-1发送通知，通知其根据上述规定及时行使权利，逾期不行使的，原审法院将按上述规定处理。该邮件于6月26日由邮递员通过电话联系改投递于悠唐B座17层1558，由该公司工作人员收件。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在限期内没有向原审法院回复参加诉讼。
英诚医院补充提供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15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汤立路201号院2号楼21层1单元2501。
1999年9月15日，北京众邦慧智计算机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购买北京中软融保信息技术有限公司Delphi5企业版软件1套，价格18800元。2001年5月22日，北京众邦慧智计算机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购买北京明大普天科技有限公司软件1套，价格72000元，同日购买软件3套，价格48600元。北京明大普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北京市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载明，销售商品内容包括Delphicls5.0软件1套。
2015年8月11日，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致方正公司的见证函，载明：“经我司调查了解，贵单位已经从我司购买了DelphiXE7正版软件一套，已实现正版化。由于双方间存在些误解，对于我司之前给贵单位及贵单位客户致送的律师函等函件，我司声明作废。但若贵单位用户自身有用到未经我司授权软件，用户仍需按照实际使用情况完成相应软件正版化，合规使用”。DelphiXE7为软件企业使用版本。
双方签订的开发软件系统合同中约定开发系统为36个模块，对于方正公司已经交付的开发软件模块部分使用了Delphi6.0-7.0软件的情况，英诚医院主张已交付开发的上线模块16项中有13项使用了Delphi6.0-7.0软件；方正公司主张门诊部分模块已经全部完成上线，包括门诊在内实际交付上线或调试模块22项中使用Delphi6.0-7.0软件的共计14项。
（四）方正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
方正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是合同履行中方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三是方正公司反诉因工程延期造成的损失42.16万元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合同履行中方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
英诚医院主张方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度完成软件开发、已上线软件存在许多缺陷、向其额外收取系统集成费及开发软件存在软件著作权侵权等问题，主张方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1、关于项目开发完成进度的问题。英诚医院与方正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整个项目开发的时限，更没有具体约定各个阶段实施工作完成时间。2014年5月4日，英诚医院通知方正公司限7日内完成所有软件开发系统上线工作，否则解除合同；5月6日，又通知方正公司工作人员暂时离场，项目暂停，后续工作另行协商决定。原审审理中，英诚医院认可其没有与方正公司进行过项目履行的沟通、协商。相反，方正公司于5月15日向英诚医院发出了合同履行沟通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英诚医院应当就软件开发项目实施履行的时间与方正公司进行协商而未协商，也未给予方正公司合理时间履行剩余合同义务的情况下，以方正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开发进度完成软件开发为由，主张方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理由不当，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已上线软件是否存在许多缺陷的问题。英诚医院称方正公司已上线部分软件本身存在许多缺陷导致软件不能使用，其提供的招远市公证处出具的（2015）招证民字第646号保全证据公证书，方正公司认为由于公证机关公证时没有方正公司工作人员在场，英诚医院不能证实公证的系统环境确实在方正公司开发软件系统原始环境下进行的操作，对公证过程中显示的相关问题是否确实系软件开发原因所致英诚医院不能提供确凿的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软件开发是一个不断完善的过程，在计算机软件开发项目最终完成前发现的软件缺陷，英诚医院均可要求方正公司予以优化完善。英诚医院以尚未最终验收的交付软件存在缺陷为由主张方正公司违约理由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方正公司是否存在向英诚医院额外收取系统集成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十一项内容“11、提供系统集成方案及硬件配置标准要求方案”之约定，从文意理解就是由方正公司向英诚医院提供系统集成方案及硬件配置标准要求方案，即文字性的方案描述，并非提供具体的方案实施服务。如果英诚医院需要方正公司在服务站上进行安装实施服务，根据合同第四条施工模式与方法中第四项双方的职责分工第1条里甲方的职责第6项“在方正公司的指导下负责工作站软、硬件安装与维护”约定，系方正公司提供合同义务之外的服务，双方应当另行签订合同约定费用的支付或进行协商解决。这一点在英诚医院向方正公司发送的投诉函内容第二项中也可体现出英诚医院认可双方对此约定不明。在方正公司不同意无偿进行安装实施服务的情况下，英诚医院以方正公司向其额外收取系统集成费为由主张方正公司存在违约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方正公司所开发软件是否存在软件著作权侵权的问题。关于涉案软件开发过程中涉及的Delphi软件著作权问题，原审法院依据英诚医院提供的软件著作权人信息依法通知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参加诉讼，该公司在限期内没有向原审法院进行回复。鉴于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性质为技术服务合同，在Delphi软件著作权人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不宜对所涉及的Delphi软件著作权问题进行审查。况且，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中出具的见证函证实方正公司现已于诉讼过程中实现Delphi软件正版化。
综上，英诚医院主张方正公司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上述理由均不成立。
（二）关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问题。由于英诚医院在原审庭审中要求解除合同，方正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亦同意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应予确认双方所签订的医院信息系统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英诚医院与方正公司一致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即方正公司根据英诚医院要求交付开发上线的软件系统，英诚医院已支付报酬2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二条之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英诚医院单方通知方正公司撤离工作场所并切断其工作条件，事后也没有与方正公司进行沟通协商要求履行合同，其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对已支付的报酬210万元不得要求方正公司返还。方正公司同意解除合同后，终止涉案软件的后续开发任务，英诚医院不需再向方正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报酬。
（四）关于方正公司反诉因工程延期造成的损失42.16万元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方正公司应当对自己主张的损失提供确凿的证据加以证实而未提供，故其反诉要求英诚医院赔偿因工程延期给方正公司造成的损失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英诚医院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方正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00元，由山东玲珑英诚医院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3812元，由方正国际软件（北京）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英诚医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支持英诚医院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方正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为：方正公司为英诚医院提供医疗信息系统软件，在合同履行中方正公司严重违约，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给英诚医院造成极大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1、方正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恶意收取英诚医院50万元系统集成费，并以此要挟拒不履行合同，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方正公司没有依约提供可供英诚医院自己操作完成的系统集成方案，其收取50万元集成费并拒不履行合同无法律依据。从合同的整体性来看，双方已经签订合同，方正公司所有的行为必须以完成合同目的为宗旨。退一步讲，即使合同约定不明，方正公司也不能随意停工而给英诚医院带来更大的损失，方正公司应继续施工，并另行解决该问题。对于合同履行中的额外收费项目，方正公司应提前告知，原审法院认为双方需另行签订合同或协商，是为方正公司开脱，合同规定的内容根本不用另行约定。2、方正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著作权侵权问题。方正公司以其拥有Delphi5.0版本的合法使用权来主张拥有比Delphi5.0更高版本的合法使用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正公司原审提交的英巴卡迪诺（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见证函真实性没有得到证实，即便该见证函确实是真实的，恰好证实方正公司此前未取得Delphi软件正版化。在方正公司没有取得正版化的前提下，英诚医院有权拒绝使用盗版软件，方正公司必须返还英诚医院已交付的合同款。3、关于项目开发进度问题。合同确实没有约定项目完工时间，但无论任何项目，总要进行才能完成，方正公司坚持索要集成费，并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是以事实行为解除合同，这才是合同解除的原因，而不是英诚医院以未按合同约定开发进度为由主张违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上线软件存在许多缺陷。方正公司产品存在缺陷已经公证予以确认，而原审法院却以尚未最终验收存在缺陷是正常为由，否认方正公司的违约行为，该认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及项目现实情况。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是验收合格，方正公司为提前追要项目款，要求确认进度，否则不继续履行合同，英诚医院被迫签署进度确认。英诚医院付款后发现产品不能正常使用，而已完成项目在试营业期间要正常使用，否则会耽误医院正常营业。5、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方正公司提供了盗版软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是无效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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