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初字第19065号
原告（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
法定代表人霍晨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洋，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婷，女，1983年6月10日出生。
被告（原告）宁夏哈纳斯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金凤区北京中路162号。
法定代表人马富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韬，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晨，女，1982年10月30日出生。
原告（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被告（原告）宁夏哈纳斯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纳斯能源公司）与被告张晨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王巍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外服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洋、张婷，哈纳斯能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刘韬，张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外服公司诉称：我公司于2012年6月11日与张晨建立劳动关系，并于同日将其派遣至宁夏哈纳斯液化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工作。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将用工单位由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变更为哈纳斯能源公司。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张晨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且我公司没有与张晨约定过奖金，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给张晨发放的《聘用通知书》中有关奖金部分，我公司也不知情，因此不存在任何奖金发放的赔偿义务。故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不支付张晨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六万六千元。
哈纳斯能源公司辩称并诉称：我公司同意外服公司的诉讼请求。2012年6月11日，张晨与外服公司签署《劳动合同书》。2013年1月1日，外服公司与张晨协商一致，将劳务派遣用工单位由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变更为哈纳斯能源公司，并签署《劳动合同变更书》。我公司认为本案存在两个独立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2013年1月1日前，张晨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2013年1月1日后，因张晨与外服公司签署《劳动合同变更书》，双方已经将用工单位变更为哈纳斯能源公司，因此，张晨与哈纳斯能源公司建立新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晨与原用工单位签署《聘用通知书》，仅在双方之间发生法律效力，对新用工单位不具有约束力。故我公司亦诉至法院要求：不支付张晨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六万六千元。
外服公司对哈纳斯能源公司的诉称辩称：同意哈纳斯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晨对外服公司、哈纳斯能源公司的诉称辩称：同意仲裁裁决。2012年6月5日，我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签订《聘用通知书》，该公司安排我于2012年6月11日与外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劳动报酬以我与用工单位约定的为准。2013年1月1日，外服公司与我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书》，该变更书仅就用工单位进行了变更，该变更书中没有变更的内容仍然按照之前的劳动合同履行，根据该变更书哈纳斯天然气公司承诺每年支付我不少于15个月基本工资。
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1日，张晨与外服公司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2日止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外服公司）将乙方（张晨）派至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用工单位）的派遣期限自2012年6月11日至2015年6月12日；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需要变更乙方被派遣的用工单位…乙方在用工单位期间的劳动报酬为以乙方与用工单位协商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准，试用期期间劳动报酬以乙方与用工单位协商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准，或按本合同附件确定的标准执行。
张晨主张其于2012年6月5日入职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并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签订了《聘用通知书》；2012年6月11日，其拿着《聘用通知书》到外服公司，与外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2013年1月1日，与外服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书》，将用工单位由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变更为哈纳斯能源公司；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派遣单位及用工单位均未依据《聘用通知书》支付过其奖金。就其主张，张晨提供了如下证据：1、哈纳斯天然气公司聘用通知书，该通知书就入职日期、担任职务、工作地点、薪酬福利待遇进行了约定，其中薪酬福利待遇部分显示：“（1）薪酬部分：税前月基本工资11000元／月，每年按照12个月计算工资。（2）年度奖金：公司人力资源委员会将根据全年考核结果评估该员工在相应岗位上的工作表现，并结合公司整体经营来确定一次性发放年终奖金，但每年不少于15个月基本工资，公司全年考核且一次性发放年终奖金中不包含承诺的15个月基本工资…”；2、劳动合同变更书，内容为张晨（乙方）；用工单位由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变更为哈纳斯能源公司，本劳动合同变更书作为甲（外服公司）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的附件，与其同等效力。本变更书中未变更的内容仍按照甲乙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相关内容履行。签订日期为2013年1月1日；3、银行交易明细，张晨用以证明未向其支付承诺的每年不少于15个月基本工资。哈纳斯能源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主张《聘用通知书》在张晨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才生效，但张晨随后与外服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该通知书约定的生效要件未成就，且张晨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约定的工资待遇等事项对本公司没有约束力。外服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哈纳斯能源公司。另哈纳斯能源公司提交了印章交接单、收据、交接清单，主张以上证据系张晨在仲裁阶段提供的，证明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之后，张晨在变更用工单位的同时与原用工单位办理了工作交接，张晨进入其公司，属于一个全新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张晨对交接单、收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交接清单的真实性，主张交接清单经过了涂改，对哈纳斯能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其只是移交了公章。
关于哈纳斯能源公司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的关系，张晨主张哈纳斯能源公司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富强；哈纳斯天然气公司之前属于宁夏国资委，宁夏国资委出让了一部分股份给马富强；之后，马富强成立了哈纳斯能源公司，并且系最大的股东；劳动合同变更用工单位前后，其工作地点及工作内容均没有变化。哈纳斯能源公司认可其公司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马富强，但主张两公司系完全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交叉持股的情况，也没有隶属关系。哈纳斯能源公司认可张晨在劳动合同变更前后工作地点没有变化，但主张张晨的工作内容有变化，在哈纳斯天然气公司主要负责行政工作，包括保管公章、保险柜钥匙等，在哈纳斯能源公司主要是辅助行政总监做一些行政类工作，包括交租金、电话费、物业管理费等。庭审中，哈纳斯能源公司提供了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为马富强，且哈纳斯能源公司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液化天然气的销售等。张晨对该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
张晨以外服公司、哈纳斯能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撤销退回通知，恢复工作；2、支付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4月25日延时加班费9405.09元，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4月25日周末加班费3968.39元；3、支付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拖欠工资（奖金）82860元；4、支付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孕期检查费用600元。2015年3月2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仲字（2014）第09103号裁决书，裁决：一、外服公司支付张晨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期间奖金六万六千元，哈纳斯能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张晨的其他仲裁申请。外服公司、哈纳斯能源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我院。
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书、聘用通知书、京朝劳仲字（2014）第09103号裁决书等证据材料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本案中，哈纳斯能源公司及外服公司均认可《聘用通知书》的真实性，该通知书关于年度奖金的约定为每年不少于15个月基本工资，公司全年考核且一次性发放年终奖金中不包含承诺的15个月基本工资。张晨与外服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亦约定劳动报酬以张晨与用工单位协商约定的劳动报酬为准。故本院对张晨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签署的《聘用通知书》的效力予以认可。2013年1月1日，外服公司与张晨签订劳动合同变更通知书，变更了张晨的用工单位，未变更的内容仍然按照原劳动合同书履行，故张晨与哈纳斯天然气公司签署的《聘用通知书》中关于年度奖金的约定仍应适用于哈纳斯能源公司。综上，张晨要求外服公司及哈纳斯能源公司支付2012年6月11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的奖金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被告张晨二〇一二年六月十一日至二〇一四年六月三十日期间奖金六万六千元，被告（原告）宁夏哈纳斯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金额承担连带责任；
二、驳回原告（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原告）宁夏哈纳斯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被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宁夏哈纳斯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 巍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日
书记员 谢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