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顺故意杀人、盗窃一审刑事判决书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6）黔27刑初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1973年12月15日生于贵州省龙里县，汉族，农民，住贵州省龙里县，系被害人吴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1976年5月20日生于贵州省龙里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吴某2之母。
被告人沈朝顺，男，1991年10月8日生于贵州省贵定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定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7月30日被贵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贵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11日决定不批准逮捕，并于同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9日被贵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贵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耿琦，贵州正苍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人民检察院以黔南检公一刑诉〔2016〕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朝顺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于2016年2月23日向本院���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家属吴某1、冯某以要求被告人沈朝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晓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冯某，被告人沈朝顺及其辩护人耿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5年7月2日，被告人沈朝顺在陶某1家看陶某1等人打麻将的时候，从陶某1叫其子陶某2拿存折去存钱的谈话中，获知其存折的放置地点和存折密码。2015年7月3日14时许，被告人到陶某1家接水时，看见陶某1之女陶某3独自在其商店柜台玩电脑，家中无其他人，便趁陶某3不备，进入陶某1放存折的房间，将陶某1放在一包内的存折盗走。后返回家中骑上踏板车前往龙某县城，于当日15时许在龙里城腾路的农村信用合作分社用该存折里取款20000元，返家后，其又到陶某1家将存折藏放于陶某1客厅的电视机后面。事后，被告人沈朝顺将此事告诉家人。2015年7月4日晚，犯罪嫌疑人沈朝顺在其父亲沈某1的陪同下，到陶某1家中赔礼道歉，返还陶某1现金20000元，并将存折从藏匿地点取出还给陶某1。同年7月30日，被告人沈朝顺到盘江派出所投案自首。
二、2015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沈朝顺因涉嫌犯盗窃罪一案到贵定县人民检察院接受讯问。后其返回家中发现“妻子”吴某2已回娘家，便于当天下午前往龙里接吴某2接回贵定县沿山镇星溪村皇都堡其家中。当晚22时许，被告人沈朝顺与吴某2在其居住的卧室交流谈心。其间，��吴某2称其与沈朝顺之间已没什么感情，不想跟沈朝顺一起共同生活了，双方发生争执。沈朝顺认为吴某2感情出轨，气愤之下，就用手从用力勒住吴某2脖子，吴某2随即挣扎反抗，在反抗过程中咬伤沈朝顺左手臂。随后，被告人沈朝顺用力勒住吴某2脖子，将吴某2压在床上，其控制住吴某2的手脚，不让吴某2动弹，吴某2面部朝下，又难以呼救。沈朝顺又用自己的右肩用力向下压住吴某2头部。沈朝顺勒住吴某2脖子约20分钟左右，发现吴某2停止动弹后才慢慢将吴某2松开，之后沈朝顺喊吴某2没有回应，摸吴某2鼻子发现没有了呼吸，其确认吴某2已经死亡。之后，被告人沈朝顺打水为吴某2擦净身子换好干净衣服后平某在床上，用被子盖在吴某2身上，整理好房间，将吴某2被换下的衣裤放在房间内的梳妆台下面，随后拿来菜刀准备割腕自杀，陪吴某2一起去死。其用菜刀砍了��己的左手手腕一刀，后因感觉痛而放弃自杀。尔后不久，被告人沈朝顺弃刀逃离现场。经贵定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鉴定，死者吴某2系窒息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沈朝顺于2015年9月8日主动到贵定县公安局盘江派出所投案。指控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人提供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物证衣服等照片；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3、证人陶某2、陶某3、沈某1、吴某1、岑某等人证言；4、被害人陶某1陈述；5、被告人沈朝顺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现场勘验���查笔录等；8、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资料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精神损失及经济损失，共计413341.40元。
被告人沈朝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以“盗窃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全部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指控的两罪均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等为被告人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日，被告人沈朝顺在陶某1家观看打麻将时从陶某1与其子陶某2的谈话���，获知陶某1放置存折的地点和取款密码。次日14时许，沈朝顺见陶某1之女陶某3一人在家，趁其不备进入室内将陶某1的银行存折盗走，并于当日15时许在龙里县城腾路的农村信用合作分社取款2万元，之后，回到陶某1家将存折藏放于陶家客厅的电视机后面。同月4日晚，沈朝顺在其父亲沈某1的陪同下，到陶某1家中赔礼道歉，退还陶某1现金2万元，并将存折从藏匿地点取出还给陶某1，获得陶某1谅解。
被告人沈朝顺与被害人吴某2（殁年17岁）于2014年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期间生育一子。2015年9月2日晚22时许，沈朝顺与吴某2在贵定县沿山镇星溪村的家中卧室内因感情纠纷引发争执，沈激愤之下，萌生杀人恶念，将吴压在床上，并用手臂勒住吴的脖子致吴死亡。之后，沈关闭门窗逃离现场。2015年9���6日，沈朝顺之父沈某1发现被害人尸体并报案。
案发后，被告人沈朝顺于2015年9月8日到贵定县公安局盘江派出所投案自首。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吴某2系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盗窃事实的证据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贵定县公安局扣押陶某1的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一本（账号2469040101020102524706），该存折记录2015年7月3日有20000元被取出。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涉嫌犯盗窃罪的受案、立案、刑事拘留等程序合法。
（3）被告人沈朝顺户籍信息及人员核查情况，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通过调阅视频锁定被告人有盗窃的重大嫌疑后，被告人投案并供述盗窃犯罪事实的经过。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贵州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陶某1被盗窃存折）、贵州农信储蓄业务凭证、发还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沈朝顺盗窃陶某1的存折后，冒用陶某1侄子“陶启飞”的名字到信用社取款，公安机关调取凭证、发还存折给被害人、被害人获赔后对被告人的行为出具谅解书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陶某2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2日，我父亲陶某1叫我去取钱，他告诉我存折在房间的挎包里，我问他密码是不是6个8，他点头并没有回答我，接着我就去沿山镇取钱了，我取了2000元钱回来给我父亲，并将存折和我父亲的身份证放在原来放存折的那个挎包里。当天我爸叫我取钱时有我们寨上的沈某2、宋某2等人在场，其他我认不清了。我父亲的存折是放在他卧室的墙上的一个黑色挎包里面被盗走的。
2015年7月4日下午4点钟左右，我正在我家门口忙，看见沈朝顺和他父亲几个人一起来我家找我父亲，我父亲带他们到我家楼上坐，我当时忙，就没去管他们，后来听我父亲说是沈朝顺偷了我父亲的存折，取了两万块钱，现在是来认错的，存折和钱都归还了。
（2）宋某2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2日中午的时候到过陶某1家，我到陶某1家时有我们寨上的沈某2在他家，还有沈某2的弟宝兴（指沈朝顺）在陶某1家门口的摩托车上坐着，还发了一支烟给我，宝兴我只知道他姓沈，他家住沿山镇星溪村皇都堡，他父亲叫沈某1。
（3）沈某2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2日我弟沈朝顺和我一起在陶某1家玩。
（4）陶某3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在2015年7月3日下午一点到两���之间的时候，我在我家商店柜台玩电脑，沈朝顺来我家商店处问我家是否按接了两股自来水，我讲是的，他讲要接山沟里的水，我就叫他自己到上面去接水，沈朝顺就从我家商店的台阶进入我家了，我接着玩电脑，也没注意很多。他来我家门口的时间是2015年7月3日下午1点到2点之间。当时我家的门没上锁，全都是开着的。他从我家出门的时候我也没有注意到。
（5）沈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我是在2015年7月4日下午才知道我儿子沈朝顺盗窃陶某1家存折一事的，之后，我对我儿子进行了批评教育，在晚上，我就带着我儿子沈朝顺来到陶某1家中给他赔礼道歉，并退还我儿子盗取的20000元钱，钱是从我儿子身上拿出来的��后沈朝顺又讲，2015年7月3日盗取存折后，将存折放在了陶某1家客厅电视机后面，当天陶某1接受了我们的道歉，后面还写了份谅解书。沈朝顺是我们劝他去派出所自首的。
3、被害人陶某1陈述
证实的主要内容：我是在2015年7月4日下午1点40分左右发现我的存折不在了，我没发现家里其他东西被盗。我的挎包是放在床头边的，挎包颜色是棕色的，挎包是放在一楼房间的，2015年7月3日，我和儿子陶某2两个都不在家，我们两个都在沿山镇吃酒，只有我女儿陶某3在家。我发现存折被盗后，我到盘江镇的信用社查询后才知道存折里被取走了20000元钱，取钱的地点是在龙某县的腾龙路信用社，取款时间是2015年7月3日15时2分，这些都是从信用社的历史流水清单知道的，同时我也冻结了账号。我被盗的存折账号是：2469040101020102524706，开户行是农村信用社，是我的户名，存折密码是6个8。存折在2015年7月2日我儿子陶某2取出2000元后还剩余额168120元，今天到信用社查询后被人取走了20000元，现在还剩148120余元。
在2015年7月2日，我和寨子上的人在我家商店打麻将，我儿子在我家客厅打麻将，中午我叫我儿子去房间拿存折去取钱，我儿子问我存折在什么地方，密码是多少，我就讲存折在房间墙上的黑色单间包里，密码是6个8。后我儿子就去取2000元钱回来并交给我，我又叫他将存折放在挎包内。我们又接着打麻将。当时在我家打麻将的有我、我儿子、宋某2、沈某2等人。沈朝顺在没在我家看人打麻将，我没注意到。
2015年7月4日晚，沈朝顺和他父亲沈某1来我家，给我赔礼道歉，当场将20000元钱还给我，又将其放在我家电视机后面的存折还给我，我的损失已经挽回，我不想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希望宽大处理他。
我有一个亲侄子叫陶某飞，他在贵阳做生意。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证实的主要内容：2015年7月2日下午2点来钟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去陶某1家看人打麻将，期间，陶某1喊他的儿子小华华（指陶某2）拿存折去取钱，陶某1的儿子就问：“存折放在什么地方，还有密码是��少？”，陶某1就讲：“存折放在挂在墙上的包包里面，密码是6个8”。
第二天中午，我又去陶某1家玩，当时我就只看见他的女儿在他家商店里玩电脑，家里没有其他人，想到昨天陶某1给他儿子讲放存折的房间和密码和我平时很少有闲钱拿来打牌和抽烟，一时起了贪念，我问她：“你家是安了两股自来水，有山间里的自来水吗？”，她讲有，并叫我自己去接水。后我就从旁边地台阶进入了陶某1家中，从他家的商店旁通向上一层楼梯去了他家存放存折的房间，我进房间后，我就看见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单肩包，想着之前陶某1讲过存折放在房间的包包内，我就打开包包的拉链，发现里面放有一本存折，我拿起存折就原路返回，我��家以后休息了一会，我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我的小姨妹吴某倩（时年5岁）从家里出发走沿山新路口，跟着210国道往龙某县城走，之后我到龙里的腾龙路的一个农村信用社从存折内取了20000元钱，我看了一下余额应该还剩下16万元左右。柜台的营业员叫我签字，因为我怕警察抓到，我签的是陶某飞的名字，我并不认识陶某飞，我只知道他是陶某1的侄儿子。取钱后，带着我的小姨妹返回了我的家中，她什么都不懂。我因为害怕陶某1家发现存折不见了，我又来到陶某1家附近，我看见陶某1和他女儿在商店里，我趁着他们不注意，我又从旁边的楼梯上去将存折放在了他家的电视机后面。在当天取得钱后，我看见被我盗取的20000元钱我有点害怕，我就跟我父亲他们讲了。2015年7月4日晚上6、7点钟的时候，我父亲带着我到陶某1家将20000元钱还给了他，并告诉了他存折我放在了电视机后面。当时陶某1就给我讲，他已经报警了，我回到家中因为害怕，我就躲起来了。
我去龙某取钱的时候我穿着一件带花点的长袖衬衣，衬衣袖口和领口都是白的，当天我乘坐的踏板车是红白相间的，还没有上牌照。
5、指认笔录
证实：被告人指认盗窃财物的犯罪现场及用盗窃的存折取款的犯罪现场等。
二、认定故意杀人事实的证据
1、物证照片（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裤）
证实：被告人沈朝顺杀害被害人后，在借宿宋泽军家时，藏匿在宋家的衣裤，一条蓝色牛仔裤，一件深蓝色衬衣，左手袖口有血。
2、书证
（1）贵定县指挥中心警情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
证实：沈某1于2015年9月6日18时许电话报案，称其家中二楼房间死亡一人，民警赶往现场，经初步调查，死者吴某2，系沈某1儿媳妇，死在其二楼卧室床上，尸体已高度腐烂。9月7日该案立为刑事案件初查，9月8日决定立案。
（2）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
证实：被告人沈朝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
（3）入所人身检查笔录、照片
证实：2015年9月9日被告人入看守所检查时，其左上臂内侧有一弧形疤痕，长5厘米，左手腕内侧有一横条陈旧性疤痕，该疤痕上侧有一横形皮肤裂创，裂创成梭形，可见肌肉组织，长3厘米，左手腕外有一花形纹身，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异常。
（4）到案经过、破案经过
证实：被告人于2015年9月8日到贵定县公安局盘江派出所自动投案，并如实交代杀害吴某2的犯罪事实。
（5）被告人沈朝顺基本情况与户籍信息、吴某2的户籍信息
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吴某2生于1997年10月20日，死亡时未满18周岁。
（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被扣押物品照片
证实：被告人��朝顺在作案现场辨认，床头梳妆台下包中有一件淡黄色女士T恤、一件黑色女性内衣、一条蓝色牛仔短裤、一条带花纹女士三角裤，系吴某2被害时所穿衣，侦查人员随即对上述物品拍照并扣押。
3、证人证言
（1）沈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我是2015年9月6日18时左右报的警，因为我儿媳妇吴某2死在我家。我发现的时候，她是躺在二楼我儿子和她的卧室床上。
2015年9月6日下午大概17时左右，我在家带孙子，我背着孙子上楼到二楼以后，我就闻到一股腐肉臭的味道，而且在我儿子和儿媳妇的窗户上有很多绿色的苍蝇在飞，但是门和窗户是关死的，而且窗户里是窗帘布遮起的，后我就撬开窗户进去以后，就发现床上躺着一个女的，是平躺在床上的，面朝上，肩部以下包括肩部是用被子盖起的，盖完脚，面部已经肿起来了的，脸的左部已经发黑了，而且眼部已经有两股白色的东西流出来了，流在脸上，接着打电话给我爱人宋某3，打完电话之后，我就接着打110报警了。
我最后一次见吴某2是2015年9月2日那天，那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儿子沈朝顺起来就去贵定县人民检察院去了，到了大概9点钟左右，我骑摩托车送吴某2去沿山坐车，到了中午10点多钟的时候，吴某2还打电话给我说是她已到家。之后，我不清楚吴某2是什么时候回到我家的，吴某2从我家出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常情况，但是在摩托车上吴某2跟我讲过一句宝兴（指沈朝顺）不晓得买得什么药给她吃，吃得她昏昏沉沉的。
我最后一次见沈朝顺是2015年9月2日，当晚我和沈朝顺就他买药给会会（指被害人吴某2）吃吵了一架，从那天以后，我也再也没有见过沈朝顺了，他是好久离家的我也不清楚。沈朝顺平时就是开一个山地车拉沙，今年5月份左右，他在盘江偷东西被抓过，犯了这个事情以后，他的性格有点变，变得不太爱讲话。今天发生这个事情后，我家三姨打过电话给沈朝顺，他在电话中讲他马上回来，但是到后来一直到现在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人也没有回到家中，也不知道在哪里。
（２）冯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吴某2是我大女儿。6日下午19时许，我爱人吴某1接到我女儿婆家亲家公的电话，他先是问我爱人吴某2是不是在我家里，我就跟他讲没有在，他就说：“家里臭得很，估计是出事了。”我最后一次见我女儿是2015年9月2日的中午。那天中午会会回到家，她说宝兴拿安眠药给她吃。
9月２号晚上我母亲来家给我讲，今天宝兴打电话叫会会拿钱，会会肯定是被宝兴接走的。我就打电话给会会，但她的电话总是打不通，于是我又打电话给宝兴家妈问会会在家没有，她说不在，我就打电话给宝兴问他会会是不是和他一起，他说会会不在，不知道会会去哪了。
一个月前吴某2来家说过，宝兴爱打她，她不想跟宝兴过了，想离婚。还说有一次宝兴喝酒醉了，她拉宝兴回家，宝兴推她去撞车，幸好车子停住了才没有撞到。还有一次宝兴到我家说他不要自己的孩子了，要拿给我女儿会会，我们叫他回家去写纸来，他又不愿意了。还因为会会和他离婚的问题，还曾经威胁过我们说要杀死我全家。
（３）岑某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沈朝顺和吴某2是自己认识的，去年５月１日结婚，７月办的满月酒，生有一个男孩刚满１岁零几天。今天下午我和我三妹（指证人蒙某1）在盘江小平司，到下午6点钟的时候，我爱人沈某1打电话给我妹蒙某1讲怀疑我家儿媳吴某2死在��里面，我们听到讲后我们就马上跑回家来，我儿子沈朝顺和儿媳吴某2住二楼的左边，我看见的时候吴某2的头部是肿大的，脸面都是肿的，而且黑黑的，脸部都看不出来了，上身穿的是一件橘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的是一条牛仔裤，穿的衣服都是整齐的，后我爱人沈某3就打电话报警了。
前天早上我儿子去贵定后，我儿媳吴某2起来，讲要回龙某家一趟，小孩就在我们这里带，我爱人还骑摩托车把吴某2送到沿山后就回来了，我们还认为吴某2到今天还没有回来，前天我儿子是7点多钟就出门，讲去贵定，吴某2是早上8点多钟走的，到下午2点多钟，我儿子沈朝顺回来将他的一辆金龙牌小货车开出去，到现在一直都没回家，车也没有开回来。
今天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到二楼路过我儿子沈朝顺他的房间的窗子发现窗台里面有很多苍蝇，窗子和窗帘都是关起的，而且还发现有股怪味，我就打电话给沈朝顺叫他回来，他讲在外面做活路回不来，我又问他的钥匙在哪里，他讲在他的身上，我们发现吴某2死在家里面后，就马上打电话给我儿子沈朝顺，讲吴某2死了叫他马上回来，话还没有讲完，电话就断了，然后打电话就打不通。在过七月半那段时间，吴某2母亲打电话给我讲，说沈朝顺拿安眠药给吴某2吃。
（４）蒙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9月6日下午１８点左右，我姐夫打电话给我姐叫她赶紧回家，去到姐家后，我跟我姐一起去他家二楼左��边一个房间，我姐把被子揭开，我看到床上有个人平躺，脸色有点黑，肚子肿大起来，我闻到有股腐烂的肉臭味，我姐揭开被子讲是小会。我姐夫就打电话通知小会的外婆家，我们也没有进小会在的房间，直到公安局的来。当时知道的就我、我姐夫、我姐三人。我最后一次见到小会是前几天９月1号左右。我看见他们两个关系也好的，没见他们吵过架。我姐夫打电话给我姐时，我和我姐都打电话给宝兴，叫他拿他的房间钥匙来开门，宝兴讲他在沿山刮瓷粉。
（5）吴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吴某2是我女儿。6日下午18点14分，我亲家沈某1打电话给我讲有个人躺在床上，叫我们快去一趟，我以为他们是家庭矛盾，我们过���不好，我就挂断了。过两三分钟，吴某2婆婆打电话给我讲我女儿小会吃药了，叫我们快去一趟，我就叫他们赶紧送医院，吴某2婆婆就在电话那边哭，我有点担心，就和我爱人、我爱人的堂哥一起骑摩托车到吴某2婆婆家，看到有很多寨邻围观，警察也在，他们也不准我们上楼看，我们才知道吴某2死了。我最后一次见吴某2是七月半的时候，她是一个人回的家，当天她也没讲什么，她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清楚。后来9月2日晚上，我干活回到家，才知道吴某2回来了一趟，但我没有见到。直到昨天接到电话，才知吴某2出事了。吴某2和宝兴平时表现出来的关系还是好，因我有脑梗塞，他们有什么也不让我知道，他们的实际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6）陈某1证言
证实的主要内容：沈某4是我舅子陈琳的舅子。最近我和沈某4一起就三次，是2015年9月3日晚上，沈某4和新寨的一个小伙来我家睡觉，第二次是9月5日晚上，沈某4一个人来我家睡觉，第三次是2015年9月6日，沈某4去龙某找我。我们在一起的三次，3号那天沈某4给我说他老婆不想跟他过了，但是没有讲是什么原因，我也没有问；5号就只是讲叫我送他去他岳父家，也没有说什么，之后因为我讲累了就没有送他去，说第二天我上班带他去，他讲他自己坐车去我就没有管了。9月6日他只给我讲他在盘江打架的事，其他的没有说，他每次来，我都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正常的。昨天他讲打架的事说把别人打住院了，叫我陪他吃最后一顿饭，之后就叫我送他去自首。我就同意了，我就和他在龙某工业区吃饭，吃饭的时候，我的舅子陈琳打电话来讲��某4的老婆死在家里了，我也没有跟沈某4提起这个事，沈某4也没有说。吃饭后他叫我骑车走高速路去盘江，我不同意，他就讲送到沿山，大概晚上20点过21点左右，就到沿山了。我讲送他去派出所，他说有点事，他卖车到法院门口，他过去看一下，等一下他自己去派出所，我就回家了。之后我打电话给陈某告诉他我在街上碰到沈某4，过得半小时左右，公安机关就来找我了。他讲在黄土打架了要去自首，至于他去没去自首我并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哪里，他的电话也关机了。
（7）张某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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