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知民终字第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摩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
法定代表人：陈利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珅，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琪，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曲增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
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睿珊，广东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侯雅觅。
原审被告：刘贵州，男，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上诉人浙江摩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公司）、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小天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小天鹅公司）、原审被告刘贵州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5日，无锡小天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刘贵州停止销售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家电产品；2.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侵权家电产品；三、刘贵州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4.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就其共同在所生产的侵权家电产品中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及注册商标“小天鹅”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500000元；五、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11月29日，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器、清洗机械设备及零配件的制造、销售等。无锡小天鹅公司是第788582号“小天鹅”商标注册人，该商标于1995年11月7日核准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15年1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七类洗衣机、洗衣用甩干机。1997年4月9日，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品牌价值达193.08亿元。
天津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8日，法定代表人曲增祥，股东曲增祥、王海生、王树本，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场所位于天津市，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加工、制造、销售等。
摩尔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23日，法定代表人陈利达，注册资本508万元，经营场所位于浙江省慈溪市，经营范围为家用电器及配件制造、加工等。
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贵州商行”，该网店于2014年9月24日从淘宝网店“兰蔻4939”购买了名称为“天津美丽小天鹅XQB50-21555公斤全自动洗衣机单桶单缸洗衣机”一台，同时在2014年7月至9月从淘宝、阿里巴巴等网站购买了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东方世纪小天鹅”、“深圳小天鹅”、“武汉小天鹅”、“合肥小天鹅”、“荆州小天鹅”、“无锡小天鹅”、“东方小天鹅”、“无锡小天鹅华印”等字样的多款洗衣机、脱水机，并在网店页面展示，于2014年9月1日销售了一台商品名称含“江苏小天鹅”的脱水机给无锡小天鹅公司员工张茹，发货地址为顺德。
2014年11月21日，根据无锡小天鹅公司的证据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4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5年1月8日到刘贵州位于顺德##的仓库采取证据保全措施，查封了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型号XQB50-2155）一台（下称被控侵权产品）。被控侵权产品的特征为：外包装箱正面中央标有“全自动洗衣机XQB50-2155”字样及带?的鹅图形商标，下方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外包装箱侧面中央标有带?的鹅图形商标及“全自动洗衣机XQB50-2155”字样，下方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服务热线：400-686-9868地址：天津海河工业区聚兴道9号6185”字样；产品面板中央标有带?的鹅图形商标，下方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面板左方标有“全自动多功能洗衣机XQB50-2155”字样，机身正面及背面标贴的能效标识、3C认证标识均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及产品型号。
另查，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的注册人为王海生，核定使用商品为第七类洗衣机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至2021年11月27日止。2012年1月1日，王海生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授权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及可异地对第三方贴牌加工生产洗衣机，授权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其后，王海生再次出具《商标使用授权书》，明确授权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可委托摩尔公司在生产、经营、销售、推广洗衣机产品的过程中使用及可委托其他配套件、纸箱、标贴、印刷品等工厂加工，期限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在合作期内，该商标授权给摩尔公司为唯一授权，不可再将此授权授予任何第三方。
2012年4月11日，摩尔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签订《授权公司、商标使用协议》，约定天津小天鹅公司授权摩尔公司在生产、经营、销售、推广洗衣机产品的过程中使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商号及唯一授权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在双方合作期内，天津小天鹅公司不可再授权该商标给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意向授权使用期限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具体如下：摩尔公司有权自行生产、自行销售（授权范围内的）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系列洗衣机产品，天津小天鹅公司不得干涉；摩尔公司生产销售授权范围内的产品，售后服务由摩尔公司负责；授权“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费用以现金支付：2012年5月10日-2013年5月9日年费用38万元，合同签订3日内付清，2013年5月10日-2014年5月9日年费用40万元，5月15日前付清，2014年5月10日-2015年5月9日年费用42万元，5月15日前付清；摩尔公司按照双方约定逐年支付费用，逐年确定使用权利；天津小天鹅公司须提供摩尔公司有效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书各一份，企业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天津小天鹅公司公章；合同自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
同日，天津小天鹅公司与摩尔公司签订《定牌加工生产协议》，约定天津小天鹅公司授权委托摩尔公司加工生产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的双桶洗衣机、全自动洗衣机和单桶洗衣机产品，合作期限从2012年5月10日至2015年5月9日止，具体如下：天津小天鹅公司保证摩尔公司使用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及“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的合法性，并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合法手续（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唯一独家使用）；定牌产品的商标字样由天津小天鹅公司提供，产品图案标识、铭牌、说明书、包装箱等由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共同提出设计方案（建议与天津小天鹅公司一致），摩尔公司不得随意改变经双方确认的文字、图形或组合商标；定牌产品所需的强制性认证等事宜由摩尔公司负责办理，天津小天鹅公司配合提供相关资料，费用由摩尔公司承担，认证书复印件在天津小天鹅公司备案；摩尔公司加工生产的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洗衣机的所有产品型号以及对应产品的检测报告、3C证书、认证标识等资料必须提供复印件交付天津小天鹅公司备案；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
2012年6月5日，天津小天鹅公司（申请人、制造商）与摩尔公司（生产厂）共同申请取得XQB50-2155等型号全自动洗衣机的3C认证证书（编号为2012010705547444，现处于有效期内）。摩尔公司确认有生产该3C认证证书中XQB50-2155型号的产品。
2014年5月10日，天津小天鹅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摩尔公司在双桶洗衣机、全自动洗衣机上使用“商标使用权人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监制”及鹅图形商标，使用期限从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
庭审中，无锡小天鹅公司主张刘贵州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及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是结合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及字号的知名度，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申请3C认证的型号多及两者约定的企业名称、商标的使用费高，摩尔公司生产规模大，无锡小天鹅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
原审法院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擅自使用其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
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生产、销售。
（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刘贵州销售。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控侵权产品是刘贵州从其他淘宝网店购买并存放于其位于顺德##的仓库内，且刘贵州注册有淘宝网店“贵州贵州商行”用于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因此，刘贵州库存被控侵权产品是用于销售，原审法院认定刘贵州存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控侵权产品是否由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生产。
首先，被控侵权产品及其能效标识、3C认证标识、外包装箱上均标有“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被控侵权产品及外包装箱上均标有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上述标识的使用情况与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签订的《授权公司、商标使用协议》约定的天津小天鹅公司授权摩尔公司在生产、经营、销售、推广洗衣机产品的过程中使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商号及唯一授权使用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的内容相一致，结合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签订的《授权公司、商标使用协议》关于双方合作期内天津小天鹅公司不可再授权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给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的约定，以及摩尔公司确认其有生产XQB50-2155型号洗衣机（该型号为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共同申请取得3C认证证书）的事实，在本案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是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生产。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关于被控侵权产品不是其生产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成立于1993年，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等荣誉，品牌价值达193.08亿元。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既为字号又为商标，在全国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均为家用电器制造企业，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天津小天鹅公司的成立时间比无锡小天鹅公司晚十八年，其对生产经营相同产品的无锡小天鹅公司使用的“小天鹅”字号是明知的。天津小天鹅公司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前加上不具备识别作用的“美丽”二字，将“美丽小天鹅”作为字号使用后又经营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相同的产品，使得消费者容易将其产品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或认为两者存在某种关联，其在被控侵权产品及其外包装箱上标注鹅图形商标，更加强了两者的关联。综上，天津小天鹅公司申请注册和实际使用“美丽小天鹅”作为字号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竞争原则，违反了公认的商业道德，该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摩尔公司生产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如前所述，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其企业名称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摩尔公司作为家用电器的生产企业，成立十四年之久，其对行业内的品牌、商标应较一般公众熟悉，且其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在此情况下，摩尔公司仍与天津小天鹅公司签订《授权公司、商标使用协议》，约定每年支付使用费在其生产、销售洗衣机产品过程中使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及第8837659号鹅图形商标，且摩尔公司有权自行生产、销售，并负责售后服务，天津小天鹅公司不得干涉，后摩尔公司又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申请被控侵权产品3C认证证书，生产被控侵权产品，故天津小天鹅公司与摩尔公司并非定牌加工生产关系，两者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的授权生产者、生产者，存在分工合作，共同实施侵害无锡小天鹅公司权利的行为，摩尔公司同样构成不正当竞争。因此，摩尔公司关于其为定牌加工企业，没有过错，不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四、刘贵州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刘贵州库存大量洗衣机、脱水机等产品，并通过淘宝网店“贵州贵州商行”进行销售，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经营者。刘贵州作为专门销售洗衣机、脱水机的经营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但仍购进标注天津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及鹅图形商标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销售，同时还购进多款生产者不同，但生产者名称均包含“小天鹅”的洗衣机、脱水机产品进行销售，故刘贵州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
五、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的民事责任。
由于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的行为侵犯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权，因此，无锡小天鹅公司要求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损害赔偿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提起的诉讼，因此，损害赔偿额可参照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确定。鉴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未对其实际损失及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获利情况进行举证，原审法院根据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刘贵州侵权行为的性质是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侵权期间无法确定，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并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的“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以及无锡小天鹅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刘贵州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天津小天鹅公司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无锡小天鹅公司超过该数额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摩尔公司对天津小天鹅公司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贵州停止销售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二、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停止生产标注“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字样的洗衣机产品；三、刘贵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四、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五、驳回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00元，保全申请费3050元，合共11950元，由刘贵州负担50元，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共同负担11900元。
上诉人摩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天津小天鹅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本案纠纷的案由是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同时一审查明，无锡小天鹅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侵犯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天津小天鹅公司将“小天鹅”注册商标作为字号使用构成不正当竞争在本案不作主张。鉴于上述的纠纷及案由，摩尔公司之所以提出天津小天鹅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具体理由如下：天津小天鹅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企业，其企业名称是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的，故不存在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众所周知，一个企业的设立，其企业名称必须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核准，未经核准企业字号的企业不能领取营业执照，亦即不能开展经营活动。在本案中，天津小天鹅公司是依法设立的企业，其企业名称是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的。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天津小天鹅公司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那么就会陷入一个悖论。因为一家公司经合法设立后，其企业名称却不能使用，如果一旦使用却会被法院判决侵犯他人企业名称，试问这样依法设立的企业又如何开展经营业务呢？显然，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正确的司法救济应该是，本案的无锡小天鹅公司发现天津小天鹅公司涉嫌侵犯其企业名称时，应该首先向当地的工商部门提出申请撤销该企业名称，只有天津小天鹅公司在企业名称被撤销后如仍继续使用该企业名称时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在没有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撤销其企业名称前，天津小天鹅公司依法可以开展正常的经营活动，包括使用其已核准的企业字号，否则设立公司后又不能经营显然违背了公司法的规定。（二）摩尔公司是经权利人以及天津小天鹅公司合法授权的定牌加工企业。如前所述，如果天津小天鹅公司不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那么摩尔公司基于天津小天鹅公司的授权当然亦不可能构成侵权。（三）一审法院违背法理无端加重了摩尔公司的审查义务，而这种审查义务在法律上也是不可行的。一审法院认为，摩尔公司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营地距离较近，经营范围基本相同，故其对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对此，摩尔公司认为，授权单位即天津小天鹅公司是经工商部门合法设立的企业，摩尔公司只是一家合法守法经营的企业，无法断定授权单位的企业字号是否属于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授权单位天津小天鹅公司是合法设立的企业，摩尔公司与其签订商业合同，不存在过错。退一万步讲，纵然如一审法院可以推定摩尔公司对无锡小天鹅公司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小天鹅”字号及商标理应知晓，那么也不能说摩尔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商业合同就是错的，甚至认定构成共同侵权。因为授权单位是拥有合法经营权的企业，摩尔公司无权对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职能行为进行否定，法院也不能对随便设立摩尔公司的审查义务。（四）无论本案天津小天鹅公司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摩尔公司均没有过错。根据侵权理论的构成要件，行为人有过错是构成侵权的要件之一，既然摩尔公司无过错，则不构成侵权，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摩尔公司是基于天津小天鹅公司的授权并与之签订《定牌加工生产协议》以及缴纳相关授权费用，摩尔公司的行为都符合法律规定，也尽到了其所能尽的审查义务。摩尔公司没有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侵权的故意，一审法院认为摩尔公司与天津小天鹅公司共同侵权显然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摩尔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天津小天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1.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认为“小天鹅”商标是驰名商标，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小天鹅”商标于1997年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证据，但该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已经事隔18年。驰名商标的认定需要商标权人提交以下证据：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知晓程度的证据；证明该商标使用持续时间的证据，如该商标使用、注册的历史和范围的证据；证明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的证据，如近三年广告宣传和促销活动的方式、地域范围、宣传媒体的种类以及广告投放量等证据；证明该商标曾在中国或者其他国家和地区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证据；证明该商标驰名的其他证据，如使用该商标的主要商品在近三年的销售收入、市场占有率、净利润、纳税额、销售区域等证据。上述内容都是随着时间在不断变化的，当初认定的事实到今天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后续的宣传没有跟上，使用商标的商品市场占有率下降，销售收入减少等都会影响商标的知名度，当初认定的驰名商标到今天也许已经不构成驰名商标。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商标至今仍是驰名商标。国家对于驰名商标认定的目的是为了保护驰名商标不受侵害，并不是为了证明其商标所代表的产品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这也是新商标法禁止在产品上标注驰名商标的原因，因为驰名商标往往被厂家夸大宣传，用于产品促销。退一步讲，就算“小天鹅”商标至今仍是驰名商标，但商标驰名并不等同于企业字号就知名，无锡小天鹅公司有义务对其字号是否知名予以举证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关于“小天鹅”品牌洗衣机获得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售第一、消费者最信赖品牌、洗衣机十强品牌及市场领导品牌的证据材料，因为其评定的机构均非官方及行业主管部门，评定的结果缺乏公正性、客观性，也缺乏说服力。天津小天鹅公司在庭审中对其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却无视事实，对此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采信一个可以花钱办来的、由民间机构出具的荣誉证书缺乏公正性。何况凭这些花钱买来的证书并不足以证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有知名度。品牌也不等同于字号，品牌的知名也不等于其字号享有知名度。综上，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供关于“小天鹅”字号是知名的字号或在全国不同媒体享有广泛商誉的证据，因此不足以认定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具有市场知名度。2.无锡小天鹅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交“小天鹅”字号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证据。根据司法解释，相关公众是指与商标所标识的某类商品或者服务有关的消费者和与前述商品或者服务的营销有密切关系的其他经营者。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是不是为消费者知晓，消费者听到“小天鹅”三字是否马上会联想无锡小天鹅公司，或者马上就联想到无锡小天鹅公司生产的洗衣机或脱水机，显然无锡小天鹅公司对此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仅将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同行列为相关公众是曲解了概念。3.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与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不一致，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是“小天鹅”，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字号是“美丽小天鹅”。小天鹅是动物的名称，因其圣洁优雅而为大家所热爱。天津小天鹅公司选择其作为企业字号也是因为它的美丽可爱优雅，有亲和力，容易被消费者所接受和喜爱。作为一个普通动物名称，每个人都有使用的权利。而无锡小天鹅公司注册的“小天鹅”商标是美术体，属于图形商标，双方的字号从字面上看是不一样的。而且全国使用“小天鹅”作为企业字号的企业也不仅仅是无锡小天鹅公司，也不乏知名的企业，如重庆小天鹅火锅店，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经过国家工商管理部门依法核准，天津小天鹅公司对于企业名称享有排他使用权。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一条的规定，公司名称应当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公司只能使用一个名称，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登记的公司名称受法律保护。在产品上标注生产企业的名称是产品质量法所要求的，也是企业的经营自主权。一审法院禁止企业在产品上使用其企业名称相当于要求企业生产三无产品。何况企业生产每一种型号的产品事先都要经过产品认证，每一款产品都有相应的制造商和生产商，都与企业名称相联系，一审法院不允许企业生产自己的产品就是干涉企业经营自主权，不允许企业在产品上标注企业名称更是与法律相抵触。一般来说，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在效力上不应该超过全国人大和国务院的法律法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违反国家的相关法律法规。2.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不会让消费者误认为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产品，不会对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誉带来影响。天津小天鹅公司授权摩尔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在产品的标识、包装上都没有标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和企业名称，生产厂家和制造商都一目了然，产品都经过国家强制认证，天津小天鹅公司和企业都有合法生产的权利。产品销售都是通过淘宝商城网络销售，如果存在欺骗消费者，消费者可以退货，拒付货款，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情况。如果有不法商家在网上冒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品牌销售，那也是商家自己的侵权行为，与天津小天鹅公司无关。天津小天鹅公司与所有网上的经销商没有任何的合作关系。天津小天鹅公司在产品及包装上使用的都是依法注册的商标，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完全不同，消费者是可以辨别的。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是将主观臆断作为定案的依据。3.本案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并未造成侵权的实际后果，也没有给无锡小天鹅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金额明显高于侵权造成的损失。而且本案并非个案，一审法院还有多个与本案案情基本相同的多个案件。如果天津小天鹅公司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那么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侵权事实应该只有一个，即使用了含有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无锡小天鹅公司就同一个事实在多个案件中分别起诉天津小天鹅公司，违反法律“一事不二诉”的原则。综上，天津小天鹅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知民初字第3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无锡小天鹅公司承担。
针对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的上诉，无锡小天鹅公司答辩称：（一）天津小天鹅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1.被诉企业名称获准工商部门登记注册，不能成为不侵权的抗辩理由。反不正当竞争保护模式，是事后保护，即只能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后，由被侵权人请求法院给予事后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据此，经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可以由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使用。2.被诉企业名称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需要结合被诉企业的名称是否在同类或类似商品、服务上使用；主观故意；是否可能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来进行判定。（1）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使用在洗衣机商品上，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主营产品洗衣机相同。（2）天津小天鹅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远远晚于无锡小天鹅公司。况且，天津小天鹅公司的股东之一王海生，此前曾担任天津美丽小天鹅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10年被无锡小天鹅公司以同一案由起诉过。该案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评选为2011年度十大知识产权案例之一［案号：（2011）皖民三终字第00101号］。因此，天津小天鹅公司应当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知名度以及使用该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其授权他人在洗衣机产品上使用企业名称，搭便车的侵权主观故意明显。（3）由于一般消费者往往知悉“小天鹅”在洗衣机行业的知名度，但无法准确记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具体名称和所在地，因此，洗衣机标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完全可能导致一般消费者的误认。综上，天津小天鹅公司使用包含“小天鹅”在内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一审判决的赔偿额仅为人民币25万元，远远低于两上诉人侵权获利，应予维持。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签署的《授权公司、商标使用协议》第五条约定：授权“天津美丽小天鹅科技有限公司”及鹅形商标的费用每年38至42万不等，授权期限自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9日止。据此可推定，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合作生产侵权产品每年的侵权获利不少于38万元。一审判决的赔偿额仅仅为25万元，明显低于侵权获利，应予维持。（三）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三个案件中起诉天津小天鹅公司，针对的是其与不同的实际生产厂合作生产不同型号洗衣机的侵权事实，因此，不属于重复起诉。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刘贵州未作答辩。
上诉人无锡小天鹅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年度知识产权十大民事审判案件新闻打印件（其中第四个案件与本案有关）；
证据2.安徽省合肥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三初字第00003号判决书一份；
证据3.企业公示信息打印件一份；
上述证据拟证明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侵权恶意明显。
上诉人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原审被告刘贵州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质证，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对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无锡小天鹅公司以侵犯商标专用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为由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天津美丽小天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小天鹅商贸公司）等多名被告提起诉讼。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1）合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一审判决，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并认定天津小天鹅商贸公司等被告组合使用无锡小天鹅公司第4573203号商标与“天津美丽小天鹅”文字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当时天津小天鹅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海生，即本案天津小天鹅公司的股东之一。
无锡小天鹅公司就天津小天鹅公司与不同的生产商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或不正当竞争行为在原审法院分别提起了多起诉讼，并分别请求法院判令天津小天鹅公司与不同的生产商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属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诉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3.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天津小天鹅公司上诉认为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构成重复起诉。无锡小天鹅公司对天津小天鹅公司提起的多个诉讼所指控的侵权行为，是天津小天鹅公司与不同的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在不同的产品上使用了含有无锡小天鹅公司企业字号的企业名称的行为，所提出的请求也是针对天津小天鹅公司分别与不同的产品生产商实施的商标侵权行为或不正当竞争行为而提出的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请求，故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他系列案件诉讼的事实理由与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根据上述规定，无锡小天鹅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经营者主张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禁止他人使用其企业字号的，经营者只需证明其企业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而不必举证证明其字号具有与驰名商标相同的知名度。本案中，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2011年度全国市场同类产品销量第一名证明》、《2012年度消费者最信赖品牌证明》、《2012-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十强品牌荣誉证书》、《2013年度洗衣机行业市场领导品牌证明》、《2013年度“小天鹅”品牌价值证书》等证据证明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品牌无论在洗衣机行业还是在相关消费者群体中，均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悉。由于无锡小天鹅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小天鹅”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其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的规定请求对其企业字号予以保护不需要证明其字号具有与驰名商标相同的知名度，故天津小天鹅公司上诉主张无锡小天鹅公司应举证证明“小天鹅”商标为驰名商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企业名称的知名度与其所使用的商标的知名度具有密切关系，企业所使用的商标价值和商标知名度的提升，会提升企业的知名度。企业知名度的提升，直接表现为企业名称或字号知名度的提升，尤其当企业的字号与企业的商标相同时，企业字号知名度的提升与企业所使用的商标的知名度的提升是成正比的。本案中，由于“小天鹅”既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商标，又是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字号，故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商标所获得的知名度因凝固在“小天鹅”三个字上而使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在洗衣机行业、相关消费者群体中同样具有相应的知名度。故无锡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其字号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天津小天鹅公司关于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不具有知名度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洗衣机生产行业对生产者的资金和技术要求较高，这决定了生产者在投资生产前必然会对相关市场作严谨、充分的了解，故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作为洗衣机或脱水机生产的企业，在其生产相关产品前，必然对该行业有一定的了解，其应当知悉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在市场中的知名度。对天津小天鹅公司而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合民三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已认定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小天鹅”字号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天津小天鹅公司的股东王海生作为该案被告天津小天鹅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应当知道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字号的知名度，故天津小天鹅公司更应当知悉无锡小天鹅公司字号的知名度。在此情况下，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不作合理的避让，而是在其产品上使用含有“小天鹅”三字的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其主观上显然具有傍名牌、攀附商誉的故意，客观上也使相关公众认为被控侵权产品来源于无锡小天鹅公司或其关联公司，产生误认，故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所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摩尔公司上诉称其对天津小天鹅公司企业名称的使用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共同侵权故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营者注册登记其企业名称后，对其企业名称享有相应的权利，但经营者对其企业名称的使用不能侵犯他人的在先合法权益，包括其他经营者在先注册的企业名称。在后注册企业名称的经营者如果出于攀附商誉等目的注册、使用其企业名称，导致相关公众对其商品与在先注册企业名称经营者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违反公平、诚实信用的市场经营原则的，在先注册企业名称的经营者有权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要求在后注册企业名称的经营者停止使用或变更其企业名称。故天津小天鹅公司关于其企业名称是合法注册登记的企业名称，他人无权禁止使用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原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由于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含有“小天鹅”字样的天津小天鹅公司的企业名称，会导致相关公众的误认，挤占了无锡小天鹅公司的市场份额，造成无锡小天鹅公司的经济损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等规定，应向无锡小天鹅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原审法院通过证据保全取得天津小天鹅公司与摩尔公司生产的被控侵权产品实物，故天津小天鹅公司上诉称被控侵权产品并未实际销售，未造成无锡小天鹅公司经济损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民事责任为“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该规定并未排除损害赔偿民事责任的适用，且民法通则、反不正竞争法也已明确规定赔偿损失是不正当竞争行为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天津小天鹅公司关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考虑无锡小天鹅公司“小天鹅”商标的知名度、无锡小天鹅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判决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向无锡小天鹅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天津小天鹅公司、摩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浙江摩尔电器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上诉人天津小天鹅公司负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红
代理审判员 郑正坚
代理审判员 吴媛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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