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商初字第01169号
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泽润贸易有限公司,住��地张家港保税区汇达大厦F222室。
法定代表人程志剑，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包新东，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季晓阳，江苏润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家港市宝力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泗港闸上村。
法定代表人黄晓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茅惠忠，张家港市鑫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蒋金芬。
被告徐云。
被告蒋金芬、徐云共同委托代理人钱晓慧，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金芬、徐云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亚峰，江苏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泽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贸易公司）与被告张家港市宝力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管桩公司）、蒋金芬、徐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泽润贸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包新东、季晓阳，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茅惠忠，被告蒋金芬、徐云的委托代理人钱晓慧、王亚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宝力管桩公司自2003年11月起发生业务往来，由原告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供应PC钢棒等产品，至2014年3月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结欠原告货款5166033.77元。2014年4月，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主张部分权利，被告宝力管桩公司提供了部分未经盖章的复印材料主张其结欠原告的款项已支付给张家港保税区华鼎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贸易公司），但原告未收到华鼎贸易公司转交的款项。另外，被告蒋金芬、徐云为被告华��贸易公司股东。2013年12月6日，华鼎贸易公司被张家港保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在申请注销材料中被告蒋金芬、徐云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公司清算如有遗留问题，由股东承担全部责任。因原告认为其有权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主张货款，如华鼎贸易公司收到应转交原告的货款理应支付原告，被告蒋金芬、徐云作为华鼎贸易公司股东在公司注销后对未清算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请求法院判令：1、三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5166033.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宝力管桩公司辩称：不存在欠原告的货款，原告实际也未实际供给该票额的货物，原告就起诉时提供的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应提供相应的供货凭证，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已就实际的供货全额支付货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对原告对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诉请。
被告蒋金芬、徐云辩称：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与华鼎贸易公司、张家港市东浦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浦线材公司）、张家港市宝力特种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力线材公司）这四家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四家公司均是由程志刚实际控制与管理，四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办公地点等均是混同的。虽然原告提供了增值税发票，但是因四家公司存在混同，所以发票金额并不能反映原告与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以及其他公司之间的真实交易情况，很多情况下，其它三家公司所发货物能由原告开具票据。原告仅提供增值税发票，未提供合同及送货单据进行映证，也反映四家公司存在混同的情况，所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东浦线材公司、宝力线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证明相关企业的情况。
2、被告蒋金芬、徐云的户表1份，原告泽润贸易公司陈述被告蒋金芬、徐云主体适格。
3、原告开具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付款凭证12份，发票总金额为6730552.77元，付款凭证总金额为1815190元。原告泽润贸易公司陈述2004年5月其为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垫付给江阴正信公司350671元，宝力管桩公司以承兑方式支付的100000元，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结欠原告5166033.77元货款。
4、张家港保税区华鼎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销材料1份，内容为2013年12月24日，华鼎贸易公司向张家港市保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进行了备案，成立清算组并清算完毕。原告陈述华鼎贸易公司如收到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委托其转交原告的货款，则其对原告负有给付之债，该债务因华鼎贸易公司已注销，应由华鼎贸易公司股东即被告蒋金芬、徐云承担清偿责任。
5、印章及财务凭证移交单，证明2012年5月30日前，原告与东浦线材公司的公章是由肖卫红保管的，2012年5月30日交付给了程志刚。
6、2010年部分送货单24份，发货单位为东浦线材公司，收货单位为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均无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员工签名，原告泽润贸易公司称其在2010年度开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发票都是张家港市东浦线材有限公司供货的，部分同被告蒋金芬、徐云提供的一致。
7、东浦线材公司开具给原告泽润贸易公司线材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购买原材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85份，上述发票开具时间跨度自2004年至2007年。原告泽润贸易公司陈述上述发票仅是相关业务中的部分，以证明是其购买原材料后委托东浦线材公司加工，东浦线材公司加工后直接交付被告宝力管桩公司。
8、本院（2014）张商初字第01474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中为东浦线材公司诉宝力管桩公司、蒋金芬、徐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判决，判决宝力管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内给付东浦线材公司货款4597173.9元。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以此证明张家港市东浦线材有限公司另与宝力管桩公司发生pc钢棒买卖业务。
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发票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两笔垫付款事实是存在的，但我方已经将垫付款另行支付给了原告；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按照原告所说，肖卫红是原告与东浦线材公司的会计，但据了解，肖卫红同时也是华鼎和宝力线材的会计；对证据6的中有我方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没有收货单位签字的我方不认可，但该部分送货单是另一案件，即东浦线材公司诉我司一案中的证据；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发票开具时间自2004年至2007年，而本案业务主要发生在2010年度，故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已提起上诉，尚未终审，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
被告蒋金芬、徐云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进行说明的，相应发票金额的货物并非完全是由原告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供货，在稍后会进行举证。对原告说的垫付及付款情况，我方并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据了解，肖卫红确实是华鼎贸易公司与宝力线材公司的会计，从公章及财务凭证的接受人看，因为涉及的是两个公司，但是接收人是同一个，均为程志刚，也能反映出这四个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程志刚；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除同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一致，因为原告提供的送货单妄图证明原告开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发票就是该批送货单对应的货物，但是实际上从送货单里面有的送货单在另一案,即东浦线材公司起诉三被告的案件中已经使用过，这里属于重复使用。
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则认为证据6中的发货单只有一小部分是另一案件举证过，而且是被告方举证的。
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就其抗辩意见提供了下列证据：
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出具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委托书二份，其中落款时间为2010年11月9日委托书的内容是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要求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将应付的货款2733829.42元付给华鼎贸易公司；落款时间为2010年12月7日委托书的内容是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要求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将应付的货款3871182.95元付给华鼎贸易公司。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以此证实原告委托其向华鼎贸易公司。付款5068693.27元，其已经支付给华鼎贸易公司。
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对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加盖公章的落款时间与实际加盖的时间不符，但未按要求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被告蒋金芬、徐云则对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已收到上述款项。
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另陈述：核查了原告提供的70份发票，其实际收到的发票为56份，共计5068693.27元；关于委托付款的350671元，实际其支付了500000元，因为和江阴正信公司还有其他往来，所以其支付的与原告提供的350671元不一致，差额部分是正信公司委托我司付款给原告泽润贸易公司的，当时款项签收人是程志刚；付款情况没有同委托书相对应；原告与东浦线材公司、华鼎贸易公司、宝力线材公司都与我司在开票或供货上有往来关系，原告是为东浦线材公司与宝力线材公司代开发票，因为当时上述四公司办公地点与人员包括公司会计，四公司都是混同的，当时都是程志刚代表四个公司来行使权利的，从外人来看，这四个公司就是一个公司，比如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但实际供货又不是原告，同时又出具了付款委托书，所以我司在财务上反映的支付款项是做在了一起，从我司的账面反映，原告开具给的金额为50688693.27元，东浦线材公司总计开票为5617965.40元，华鼎贸易公司开票为2390012.48元，宝力线材公司开票为1270950.6元，合计14347621.75元，我司累计付款为14585004.95元，从账面上反映我们已经将款项超额支付了，因为在2011年5月21日，因宝力线材公司向银行贷款5000000元，我方为其代付了338222.5元的利息，总共支付货款为14246782.45元，付款情况没有同委托书相对应。
被告蒋金芬、徐云对其抗辩提供下列证据：
1、离婚证及户籍信息各一份，证明程志刚与赵霞原系夫妻关系，赵霞是赵阿盘、被告蒋金芬的女儿，赵雷是赵阿盘、被告蒋金芬的儿子，被告徐云是的赵阿盘、被告蒋金芬的儿媳。
2、宝力线材公司与东浦线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证明宝力线材公司与东浦线材公司当时的股东实际上均是有亲戚关系，与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也存在关联性。
3、2008年的直供协议、产品销售连接协议、PC钢棒委托加工合同各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均由程志刚作为代表人进行签名，进一步证明宝力线材公司、东浦线材公司、华鼎贸易公司、原告公司不但股东有关联，财务、人员存在混同，而且四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与管理人均是程志刚。
4、宝力线材公司财务凭证，相应发票及明细的负责人签名为程志刚，主要证明宝力线材公司实际上是由程志刚控制与管理。
5、华鼎贸易公司、宝力线材公司向苏州中天新型建材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调价通知一份，上面显示的总经理签字为程志刚，证明华鼎贸易公司、宝力线材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程志刚。
6、2010年宝力线材公司发货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明细（由送货单装订成册），其中有宝力线材公司供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价值3560872.5元的货物，由东浦线材公司供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价值1508019.17元的货物及相应的送货单，被告蒋金芬、徐云陈述所有的货物开票均由原告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开票。
7、宝力线材公司产品质量检验、质量管理职责、技术文件管理，这三本内部管理文件均由程志刚批准实施，并且作为总经理进行签字，证明程志刚为宝力线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而且该时期东浦线材公司的股东为程汉章、��志剑，原告公司股东为程志刚、程志剑，程汉章为程志刚、程志剑父亲，共同证明了宝力线材公司、华鼎贸易公司、东浦线材公司、原告公司为关联单位，实际控制人均为程志刚。
原告泽润贸易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5、7中有程志刚签字的原件真实性认可，对没有程志刚签字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程志刚是实际控制人；证据6中有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被告方没有提供所有送货单的原件，所以不能证明被告蒋金芬、徐云主张的2010年实际供货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供货数量及价款，送货单中存在大量加盖东浦线材公司公章的送货单及手写批注发货人是东浦线材公司，我方认为这些送货单应以手写的为准，供货主体应以手写的发货单位为准。
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对被告蒋金芬、徐云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经上述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三被告对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证据1、2、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对证据3发票及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被告蒋金芬、徐云对证据3中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中的送货单无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签名，且该部分送货单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也认可其中部分是另一案件，即东浦线材公司诉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的证据，故本院难以采信；虽然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发票仅能证实原告与东浦线材公司之间的线材加工关系及原告购买原材料情况，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东浦线材公司发货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是按照其要求所发；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因被��已提起上诉，尚未终审，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对于被告宝力管桩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对落款处其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按本院规定对公章形成时间提起书面鉴定申请，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及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对被告蒋金芬、徐云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蒋金芬、徐云提供的证据3均为复印件，且原告泽润贸易公司未予认可，本院难以采信；被告蒋金芬、徐云提供的证据4、中相应发票及明细的负责人、证据5及7中总经理签名为程志刚，且原告对有程志刚签名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对被告蒋金芬、徐云提供的证据6中有原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有原件的送货单予以采信。
经上述举证、质证、认证，结合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起至2010年12月7日，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730552.7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PC钢棒，上述发票金额主要开具在2010年度。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认可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付款总金额为1815190元。2004年5月，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为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向江阴正信公司垫付了350671元。嗣后，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以承兑方式支付了原告泽润贸易公司100000元。因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认为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尚欠其货款5166033.77元未归还，为此，引起诉讼。审理中，原告泽润贸易公司未提供其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交付货物的证据，其所提供的送货单发货单位为东浦线材公司，且无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人员签名或盖章。华鼎贸易公司持有的2010年度送货单中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供货的单位为宝力线材公司和东浦线材公司。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则认为其已付清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的货款（甚至因代宝力线材公司还贷款，已经超额支付），且原告泽润贸易公司是为东浦线材公司与宝力线材公司代开发票，并未实际供货。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于2016年1月17日申请撤回对被告蒋金芬、徐云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其撤诉申请。
另查明，2010年11月9日，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将应付的货款2733829.42元付给华鼎贸易公司。2010年12月7日，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再次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出具委托书，要求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将应付的货款3871182.95元付给华鼎贸易公司。华鼎贸易公司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
再查明：赵霞、程志刚原是夫妻，于2011年8月29日登记离婚。赵阿盘、蒋金芬是夫妻，赵霞是赵阿盘、蒋金芬女儿，赵雷是赵阿盘、蒋金芬儿子，徐云是赵阿盘、蒋金芬儿媳。程汉章是程志刚、程志剑父亲。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于2003年5月27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成立时股东为ＸＸ、程志刚（持股70%），2008年10月18日股东变更为程志剑、程汉章，2013年4月27日股东变更为程志刚、程汉章，2013年9月10日股东变更为程志刚（持股70%）、程志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张家港市星球建筑管桩有限公司，于2001年8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成立时股东为赵阿盘、陆盛德、许建平，2011年10月30日股东变更为黄晓忠、徐荣兴、季凤达，法定代表人由蒋金芬变更为徐荣兴。华鼎贸易公司于2013年12月24日申请注销，其注销时的股东为被告蒋金芬、徐云。东浦线材公司于2003年5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成立时股东为程志刚（持股40%）、彭卫高、颜成文，2008年10月21日股东变更为彭卫高、程汉章（持股70%），2009年3月27日股东变更为程志剑、程汉章（持股70%）。宝力线材公司于2002年2月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成立时股东为李忠良、赵雷、姜绪华，2008年12月13日股东变更为蒋金芬、赵霞，2011年8月26日股东变更为蒋金芬、徐云，2012年5月25日股东变更为张家港市军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赵惠忠。2008年6月1日，程志刚以华鼎贸易公司、宝力线材公司总经理在调价通知上签名并加盖公章，通知相关业务单位调整PC钢棒的出厂价格。2010年1月，程志刚以宝力线材公司总经理身份签署了产品质量检验、质量管理职责、技术文件管理，并在财务报销凭证上作为负责人签名。2012年5月30日，会计肖卫红将原告泽润贸易公司与东浦线材公司的公章交付给了程志刚。
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受法律保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主张的债权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仅凭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被告宝力管桩公司有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原被告间的买卖事实存在，在被告宝力管桩公司抗辩原告泽润贸易公司是为东浦线材公司与宝力线材公司代开发票，并未实际供货的情况下，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负有举证义务，证实其已经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明的货物，但事实上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自己陈述在2010年度开给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发票都是东浦线材公司所供货的，印证了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的抗辩意见，且其所提供的2010年部分送货单24份，发货单位为东浦线材公司，收货单位为被告宝力管桩公司，均无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签名，其另外提供的东浦线材公司开具给原告泽润贸易公司线材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64份，时间自2004年起至2007年间，而本案所涉及的���卖时间主要在2010年度，原告所提供的线材加工增值税专用发票难以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次，即使原告主张的债权成立，由于原告泽润贸易公司对2010年11月9日、2010年12月7日盖有其公章的二份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未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委托书中指定的收款人华鼎贸易公司认可已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应视为债务人已清偿债务；再次，从本案所涉的泽润贸易公司、宝力线材公司、东浦线材公司、华鼎贸易公司的主要股东及其社会关系，程志刚以华鼎贸易公司、宝力线材公司总经理名义签发出调价通知，并以宝力线材公司负责人身份签署相关文件及核准报销，原告泽润贸易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货单位为东浦线材公司，华鼎贸易公司持有的2010年度送货单中向被告宝力管桩公司供货的单位为宝力线材公司和东浦线材公司等事实看，泽润贸易公司、宝���线材公司、东浦线材公司、华鼎贸易公司确实存在财物、主要人员混同现象，关联企业之间的帐目应通过审计才能清楚，也才能明确本案所涉及买卖的权利人。综上，原告泽润贸易公司要求被告宝力管桩公司给付货款5166033.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泽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7962元，由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泽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
审 判 长 施沈东
人民陪审员 张春华
人民陪审员 陈珊君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卢铃妍
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作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