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川民终字第6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等17人。（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张强，男，汉族，1973年6月6日出生，城镇居民。
诉讼代表人肖汉文，男，汉族，1943年12月17日出生，城镇居民。
诉讼代表人宋晓黎，女，汉族，1957年3月9日出生，城镇��民。
委托代理人林火军，北京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成都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常忠，男，汉族，1953年12月11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学远，男，汉族，1964年7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寿黔，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忠建，男，汉族，1956年9月9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锐，男，汉族，1960年9月27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军，男，汉族，1951年12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城镇居民，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树文，男，汉族，1948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8日出生，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文等97人。（名单附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碧华，女，汉族，1963年1月14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黄云，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国安，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祥，男，汉族，1948年10月18日出生，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丽敏，女，汉族，1966年1月20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瑞祥，男，汉族，1948年10月18日出生，城镇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宗良，男，汉族，1964年12月4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瑞祥，男，汉族，1948年10月18日出生，城���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珠凤等124人。（名单附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茂君，男，汉族，1962年9月17日出生，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程灿东，乐山市川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四川龙乐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55号。
法定代表人李寿黔，董事长。
上诉人张强等17人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眉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强等17人的诉讼代表人肖汉文、宋晓黎及其委托代理人林伙军，被上诉人林常忠、高学远、汪忠建、张锐、周文军、童树文的委托代理人李寿黔，被上诉人乐碧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云，被上诉人李瑞祥，被上诉人邓丽敏、张忠良的委托代理人李瑞祥，被上诉人朱茂君的委托代理人程灿东，原审第三人四川龙乐水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寿黔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兴文等97人、钱珠凤等124人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龙乐公司由四川省仁寿县水电设备厂改制而来，公司注册资本840710元，职工现金出资560000元；龙乐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李寿黔等26名自然人股东和生产经营合股会等8个合股会股东，该8个合股会股东实际代表了462名职工股东，加上李寿黔等26名自然人股东，龙乐公司股东共计488名。龙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通过内部募股、退股，截至2005年12月31日，其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1106606元，自然人股东为李寿黔等9名职工，合股会7个，代表312名职工股东，共计股东321名，账面股本总额877726元，实际股本总额839044元。龙乐公司《章程》规定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一股一票。从1997年至本案诉讼期间，虽发生了部分股东退股、转股等情况，但均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
2006年3月6日，龙乐公司对外发出《关于增资扩股的募股说明》（以下简称《募股说明》）称：经董事会、股东会、职工会反复研究，拟依法增资扩股支付债务。一、公司账面总资产15053921.74元，账面总负债12155005.40元；账面股本总额97万元；通过清产核资自行评估为：总资产2730万元，总负债1528万元，股本总额为855254元，其中：出资额股本592160元；另外，退休职工的医保费差额、在职职工经济补偿等其它债务3808000元。实际债务总额为19688000元。二、此次增资扩股的目的：以增资扩股方式支付企业所欠全部债务包括银行借款、差欠税款、欠交职工的社保费、医保费、失业保险费、职工集资款、职工抵押金及欠发、欠报工资、医药费等费用。三、此次增资扩股后公司资本的构成：总股份1968.80万股，每股面额1元；总股金19688000元；总股权为1968.80万股。四、本次增资扩股的募集一律以现金认购，在公司财务部办理；此次增资扩股的认购原股东优先，但要按时间优先原则，额满为止；此次增资扩股的同时，原股东的股本可以以出资额向股东间或此次增资扩股合作方转让，但必须具备转让协议；本次增资扩股的股本募集自2006年3月6日起至2006年5月10日止；认购股权时需带居民身份证，公司依法向股东（认购投资方）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五、增资扩股完成后，股东支付和承接了公司的全部债务后，公司总股权拥有公司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2006年4月16日，龙乐公司形成《关于增资扩股的董事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致同意对外增资扩股；通过增资扩股支付企业所欠全部债务，解决企业遗留问题，增加企业生产经营活动所需流动资金；龙乐公司授权李寿黔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由于股东较多且分散，此决议交由各股东以记名形式进行表决。同月17日至20日，龙乐公司向公司职工股东发出《关于招商引资方案表决单》，同月21日，龙乐公司根据表决情况制作了《关于增资扩股招商引资方案表决情况统计》和《愿意以出资额转让股权股东明细表》。分别对《关于招商引资方案表决单》第一项“采用增资扩股的招商引资方案”和第三项“以出资额转让原股权”的表决结果进行统计，统计结果为：158名职工同意招商引资方案，同意增资扩股的股东股本额736892股，占总股本额的86.16%，8名职工反对，156名职工弃权；143名职工同意以出资额转让股权。2006年4月21日，龙乐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增资扩股方案股东决议》，载明：“……��据表决结果统计，公司总股本额855254元，同意增资扩股的股东股本额736892元，占总股本额的86.16%，完全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对外增资扩股”。同日，龙乐公司与乐碧华签订一份《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4.21协议》），协议约定：1.龙乐公司账面总资产15053921.74元，账面总负债12155005.40元；清产核资自行估价总资产27300000元，总负债15280000元；账面股本总额970000元，实际股本总额855254元，其中出资额股本592160元。需解决职工经济补偿等其它费用4408000元，实际债务总额19688000元。经股东（职工）以记名形式表决，形成了以增资扩股方式支付债务的决议。增资扩股总额19688000元。乐碧华承诺以现金及承担债务方式认购龙乐公司增资扩股额。龙乐公司增资扩股后，公司总股权为19688000股，每股1元人民币。公司股权拥有现公司28425平方米土地、1174平方��门面、1500000元的设备、2560000元的流动资产等；增资扩股后，依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程序依法办理相关手续。乐碧华2006年4月24日前支付工行借款1790000元作为入股定金。龙乐公司违约应双倍退还乐碧华定金，乐碧华违约，所交定金不退。同时协议附件有六份。
合同签订后，乐碧华归还了龙乐公司在工行的借款及利息共计1827304元、支付工人工资250000元，并于2006年4月28日至同年6月8日分别与李寿黔等105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出资额489920元收购了李寿黔等105人所持有的龙乐公司股权。龙乐公司于2006年6月7日向乐碧华出具收到收购职工股金470930元的收据。之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龙乐公司职工认为乐碧华未及时支付款项以解决工人的医保、社保、经济补偿等费用，集体到仁寿县当地党委政府信访。
2006年7月30日，龙乐公司出具《龙乐公司募股说明补充说明》，该说明载明：公司董事会于2006年4月16日决议，交由股东以记名形式表决的增资扩股工作，因增资扩股合作方乐碧华虽认缴，而实际不出资的违约，导致增资扩股工作未按照2006年3月6日公司制订的募股规定的募集股本额和时间完成。现根据企业生存和发展的需要，调整补充说明如下：一、募集股本额由原定的19688000元调整为21636000元。二、本次股本募集截止时间调整为2006年9月30日。三、本补充说明从即日起生效。
2006年8月21日，在仁寿县相关部门成立的协调小组参与下，乐碧华和李寿黔签订一份协议（以下简称：《8.21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指李寿黔等人）与乙方（乐碧华）共同在农行设立共管账户，乙方在2006年8月24日下午4时30分以前将1200万元打入共管账户生效。甲方提出总资金1232万元以解决职工费用，乙方认可1200万元包干解决职工费用，另32万���双方再行协商。2.2006年8月24日下午4时30分前未打入1200万元，协调小组不再协调。甲、乙双方签订退场协议，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3.乙方承担其余公司原债权债务，对已收购的51万股权无条件生效，股东董事会办理变更登记等一切手续。后因该账户未办理相关手续，乐碧华也未存入款项，该账户销户。2006年8月25日，龙乐公司召开董事会形成决议载明主要内容为：龙乐公司与乐碧华于2006年4月21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至今，乐碧华未按协议履行义务，经协调小组多次协调，乐碧华仍未履行，导致企业停产至今。对此，龙乐公司召开董事会，作出如下决议：一、终止与乐碧华的合作关系；二、继续开展增资扩股工作；三、请求协调小组将公章交回公司；四、公司与乐碧华的经济关系，公司继续扩股后依法优先退还乐碧华的资金。
2006年9月5日，龙乐公司（甲方）与朱茂��（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9.5协议》），该协议载明：一、甲方原有股东34人（其中以工会合股会名义的8人），注册资本金84万元。现实际股东322人，总股份8545份，其中出资额591760元，出资额中以公司名义收回491520元，此次一并转让给乙方，现实际出资额股金100240元。此次甲方增资扩股增加注册资本金到21705067.75元，乙方认购21604827.75元，乙方占总股本99.58%，甲方原股本占总股本的0.42%。二、原股东愿意以出资额转让股权的，乙方享有优先收购权。三、乙方认缴的股金和购买股金的资金都存入甲方基本核算账户，在乙方的监管下专款专用。第一期认缴股金1300万元，在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存入甲方账户。第二期认缴股金8604827.75元，根据需要随时存入账户，保证使用。四、乙方第一期认缴股金到甲方账户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土地、房产、门面的产权资料确认，10个工作日内提供设备、设施、流动资产明细资料按现有状况确认，10个工作日内提供债务、债权明细按清单资料确认，20个工作日内提供无形资产、软件资料和继续办理完善的资料确认。五、乙方属外来投资者，双方共同向政府和各职能部门争取优惠政策和协调关系，为公司的发展创造良好的外部环境。六、股东股权、出资额出卖与购买股金等事项争议，由甲方负责确认和处理。七、违约责任：任一方违反协议条款之一属违约，须承担违约金60万元，并赔偿对方直接、间接经济损失。2006年9月12日，龙乐公司（甲方）与朱茂君（乙方）签订《债务承接协议》，该协议载明：一、龙乐公司债务8604827.75元由乙方承接和清偿，并作为认缴出资股金额，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进行变更登记。二、朱茂君承接债务后，按债务到期先后顺序清偿。减少支付金额的债务，受益权利归朱茂君。三、朱茂君所承接的债务实际支付金额大于承付金额时，其责任由龙乐公司负责承担。同月14日，朱茂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龙乐公司缴纳股金1300万元，龙乐公司于当日向朱茂君出具《股东出资证明书》载明：“股东朱茂君认缴股份21604827.75股，认缴股金额21604827.75元，其中货币资金1300万元，承接债务其他方式8604827.75元，出资时间为2006年9月14日，占公司股份99.528%”。同日，龙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对龙乐公司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实收资本、股东等事项进行变更，并同时将《9.5协议》作为备案事项材料一并提交。2006年9月15日，四川恒星会计师事务所受龙乐公司委托出具“恒星验（2006）第73号”验资报告，该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40336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增资扩股协议，贵公司申请增加���册资本为21604857.75元，由朱茂君分两期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21704827.75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06年9月14日止，贵公司已收到朱茂君第一期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1300万元，股东以货币出资1300万元。贵公司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140336元，已经仁寿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于2000年1月18日出具仁会（2000）验字第042号验资报告。截止2006年9月14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13140336元”。后因涉诉，仁寿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办理变更登记。龙乐公司与朱茂君于2006年10月14日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因龙乐公司原投资方未履行原增资扩股协议，形成纠纷和诉讼，致龙乐公司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9.5协议》应尽义务，经双方协商达成本协议：一、按照政府相关领导的指示精神和龙乐公司现状及要求，朱茂君同意借款1300万元用于龙乐公司恢复生产。二、若龙��公司的纠纷和诉讼结案胜诉，双方仍按《9.5协议》约定履行，《借款协议》及相关协议失效终止；若败诉，双方按《借款协议》执行，《9.5协议》及相关协议失效终止。三、若败诉，在纠纷和诉讼期间的经济损失，由龙乐公司自行负责解决，朱茂君不承担任何责任”。次日，龙乐公司与朱茂君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协议》，由朱茂君借款1300万元给龙乐公司用以发放工资、缴纳社保费用、水电安装费用、诉讼费用；龙乐公司以其所有资产作为抵押；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随后，龙乐公司于同月16日向仁寿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缴纳社保费为2612632.9元、向仁寿县医疗保险中心缴纳医保费为2554179.4元、向仁寿县就业服务管理局缴纳失业保险费为84150元。
2006年12月8日，龙乐公司召开临时股东大会，就三个事项进行表决：“一、关于与乐碧华合作关系及纠���处理问题。1.是否同意吸收乐碧华为我公司新股东。2.是否承认105名股东私自转让给乐碧华的股权。3.《4.21协议》是继续履行还是终止履行。4.是否同意与乐碧华之间的协议纠纷，在县政府协调不成的情况下采取诉讼方式解决。二、关于与朱茂君签订《9.5协议》的内容。1.是否同意吸收朱茂君为我公司新股东。2.是否承认朱茂君注入我公司的资金为认缴出资股金。3.是否支持朱茂君在解决职工切身利益后主持恢复生产经营。三、关于如果县政府出面协调不成，与乐碧华的官司短时间不能结束，公司怎么办的问题。1.是否同意借款恢复生产经营。2.是否同意朱茂君（或代理人）以主要债权人的身份行使生产经营管理权和资金监督权”。当日，龙乐公司应到会股东321名，实到会股东239名，缺席82名，列席人员为退休职工代表魏超、杨乾发、李均安、曹尊林。经过到会股东针对表决事项填写实名表决单，龙乐公司在次日作出了三份临时股东大会决议。第一份“关于与乐碧华合作关系及纠纷处理问题”决议为：1.有2人同意吸收乐碧华为公司新股东，236人不同意，1人弃权。决定不吸收乐碧华为公司新股东。2.有236人不承认105名股东私自转让给乐碧华的股权，0人承认，3人弃权。决定不承认105名股东私自转让给乐碧华的股权。3.有1人同意继续履行《4.21协议》，238人同意终止履行，0人弃权。决定终止履行《4.21协议》。4.有235人同意在县政府协调不成的情况下采取诉讼方式解决与乐碧华之间的协议纠纷，2人不同意，2人弃权。决定采取诉讼方式解决与乐碧华之间的协议纠纷。第二份“关于与朱茂君签订《9.5协议》的内容”决议为：1.有239人同意吸收朱茂君为公司新股东，0人不同意或弃权。决定吸收朱茂君为公司新股东。2.有237人承认朱茂君注入��司的资金为认缴出资股金，0人不承认，2人弃权。决定承认朱茂君注入公司资金为认缴出资股金。3.有238人支持朱茂君在解决职工切身利益后主持恢复生产经营，0人不支持，1人弃权。决定支持朱茂君在解决职工切身利益后主持恢复生产经营。第三份“关于如果县政府出面协调不成，与乐碧华的官司短时间不能结束，公司怎么办的问题”决议为：1.有238人同意借款恢复生产经营，0人不同意，1人弃权。决定借款恢复生产经营。2.有238人同意朱茂君（或代理人）以主要债权人的身份行使生产经营管理权和资金监督权，0人不同意，1人弃权。决定同意朱茂君（或代理人）以主要债权人的身份行使生产经营管理权和资金监督权。参会的龙乐公司董事李寿黔、林常忠、高学远、张锐、童述文、汪忠建、周文军在上述三份决议上签字。
2006年12月18日-20日期间，朱茂君分别与李瑞祥等169人（其中包含本案所涉及的李瑞祥等127人）签订《股权出让协议》购买相应股权，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按出资金额计算为74970元。后因李瑞祥、张宗良、邓丽敏三人的股权涉及其他诉讼，朱茂君与该三人于2007年1月协商解除了协议，朱茂君也将三人的股权证分别退还。
后因乐碧华与龙乐公司之间因履行增资扩股协议发生纠纷，乐碧华起诉龙乐公司称因其已收购部分股东的股权，要求龙乐公司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龙乐公司遂起诉乐碧华，要求解除合同并由乐碧华承担违约责任；乐碧华在该诉讼过程中提起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由龙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该案原审法院一审判决：1.解除合同；2.乐碧华向龙乐公司退还其收到的相关材料和实物；3.驳回龙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4.驳回乐碧华的反诉诉讼请求。二审判决：1.维持原审判决的第1项、第2项���第3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4项；3.龙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乐碧华179万元；4.驳回乐碧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随后，龙乐公司未转让股权的股东另案起诉李寿黔等人转让股权的股东和乐碧华，要求因侵犯优先购买权而撤销股权转让行为。后张强、肖汉文等人起诉李寿黔等人和乐碧华以及李瑞祥等人和朱茂君，要求确认股权转让无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茂君向原审法院递交《民事反诉状》，请求判令张强等17人：1.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2.赔偿朱茂君的差旅、交通、住宿、诉讼代理费等直接经济损失58465元。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朱茂君所提出的反诉属于侵权诉讼，与本案所审理的法律关系并不相同，不能合并审理，原审法院未同意朱茂君在本案中提起反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龙乐公司虽然名为有限责任公司，但其股权由企业内部职工按照一定的程序和要求，有条件持有公司股权的职工持股。且龙乐公司在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中有8个合股会股东，该8个合股会股东下还有若干隐名的个人职工股东；乐碧华自己向法院提交的《愿意以出资额转让股权的股东明细表》、《股权转让协议》、股本证等均表明，龙乐公司股东人数并非乐碧华所主张的34人。在诉讼过程中，乐碧华也自认根据四川恒星会计师事务所《关于龙乐公司实收资本的专项审计报告》，其中龙乐公司“已退股本人员名单”中并无王学英、舒进贤、谭友文、苏仲良的名字。张强等17人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由龙乐公司核发的股本证。故乐碧华关于张强等17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关于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及是否因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认购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自签订成立之时起生效。但由于李寿黔等人未经其他股东同意向外转让股权，该股权转让合同相对于龙乐公司及其他股东无效。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对股东向公司以外的人转让股权设置了两道程序：一是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二是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意见。同时，龙乐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该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3.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因此，只有经过了上述两道程序，并且拟转让股权股东也收到了其他股东的依法回复之后，股权转让方能启动。在本案中，乐碧华辩称股权转让已征求��东意见，并提交《关于增资扩股的募股说明》、关于增资扩股的董事会决议、《增资扩股协议》、关于增资扩股股权转让协议的表决情况统计、关于招商引资方案的表决单等证据，以证明股权转让是经公司、职工反复讨论并经股东记名表决同意。经审查，就股东的股权转让事宜征求意见只在龙乐公司向职工股东发放的《表决单》第三项表决事项中有所体现，龙乐公司发放的表决单中的“以出资额转让原股权”表决事项内容模糊、不明，不能认为龙乐公司就转让股东的原股权取得了股东的同意和授权。同时，根据乐碧华提交的统计结果来看，同意以出资额转让股权的只有143人，也未超过龙乐公司的半数股东。李寿黔等人当庭也陈述，其在将股权转让给乐碧华之前并未书面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因此，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按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和龙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所规定的程序进行，已经侵犯到了龙乐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权和优先购买权，为可撤销协议，张强等人有权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股权转让协议。由于乐碧华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张强等17人知晓其收购股权行为的具体时间，其主张撤销权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同时，张强等17人在本院所审理的另案过程中方知晓股权转让事宜的同时就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意见，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因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而李寿黔等人是否继续转让股权、以何种价格转让、其他股东是否在同等条件下参与竞买等问题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应由龙乐公司股东另行协商决定。故对张强等17人在本案中提出行使优先购买权，购买李寿黔等人股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朱茂君与李瑞祥等127人签订《股权出让协议》的效力及是否因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认购权而可撤销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龙乐公司由于生产经营出现困难，于2005年决定以“增资扩股”的方式筹集资金解决企业困难。经过了对外发布《关于增资扩股的募股说明》、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就新增资本召开股东会征求股东意见等程序。根据表决结果来看，有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职工股东同意增资扩股，符合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其程序合法，涉及增资扩股的表决结果有效。龙乐公司于2006年4月21日与乐碧华签订增资扩股《4.21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龙乐公司继续对外招商引资增资扩股，符合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龙乐公��《章程》的相关规定。没必要重新召开股东大会进行表决。《9.5协议》除涉及对外增资扩股内容外，龙乐公司还将其股东的个人股权进行了处分，而“增资扩股”与“股权转让”是相互独立的两项内容，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中任何一个事项是否单独有效，均不会影响协议的整体效力。对于《9.5协议》中的新增资本认购部分，虽然龙乐公司与朱茂君在募集期尚未届满之前就签订了协议，侵犯了龙乐公司股东对新增资本的优先认购权。但截止目前，尚未有股东对新增资本提出行使优先认购权，应视为其对此项权利的放弃。故应认定《增资扩股协议》中涉及公司新增资本认购部分的条款合法有效。对于《9.5协议》中转让公司原股东股权的条款，由于在龙乐公司发放表决单中的“以出资额转让原股权”表决事项内容模糊，不能认为龙乐公司就转让股东的原股权取得了股东的同意和授权，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朱茂君按照《9.5协议》约定，如期向龙乐公司缴纳了1300万元出资，并与龙乐公司签订《债务承接协议》承接对外债务，朱茂君通过认缴公司新增资本向龙乐公司出资，龙乐公司也向朱茂君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书》，朱茂君是通过向龙乐公司认缴、实缴新增资本的方式成为龙乐公司的股东，由于另案诉讼保全的原因，龙乐公司无法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为朱茂君办理相应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龙乐公司在2006年12月8日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专门针对朱茂君的出资和身份问题进行表决，239名到会股东一致同意吸收朱茂君为公司新股东；237名到会股东承认朱茂君注入公司的资金为认缴出资股金，2人弃权。虽然张强等17人认为参加该次临时股东大会的人员中有已经与乐碧华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不具有龙乐公司股东身份，��决议不具有有效性。由于临时股东大会召开前，李瑞祥等人认为乐碧华收购李寿黔等人股权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已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对乐碧华收购股权的合法性尚在审查的情况下，不能当然认为曾与乐碧华签订过《股权转让协议》的股东无权参加公司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同时，即使参加临时股东大会的部分股东在身份上存在争议，亦不影响本院对朱茂君股东身份的认定。因此，张强等17人对朱茂君股东身份的异议不能成立。虽然朱茂君又与龙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但该协议的签订背景，是因龙乐公司原投资方未履行原增资扩股协议，形成纠纷和诉讼，致龙乐公司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完成《9.5协议》应尽义务而达成的。双方的真实目的仍然是朱茂君通过认缴龙乐公司的新增资本成为公司股东，且签订该借款协议也是为筹集资金尽快解决龙乐公司的生���经营资金和职工股东的各项社保费用等切身利益，其在实质上与《9.5协议》的签订目的相同。因此，朱茂君已通过向龙乐公司认缴、实缴新增资本而成为了龙乐公司的股东，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之规定，朱茂君作为龙乐公司股东在收购其他股东股权行为应属合法有效。
李瑞祥、张宗良、邓丽敏三人虽与朱茂君签订了《股权出让协议》，但双方已经在2007年1月合意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三人也从朱茂君处收回了股权证。因此，李瑞祥、张宗良、邓丽敏仍然是龙乐公司股东，在其未转让自己股权的情况下，并未侵犯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故张强等17人对该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原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碧华��李寿黔等104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驳回张强等17人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强等17人负担3000元，由李寿黔等104人负担3400元，由乐碧华负担3400元。
宣判后，张强等17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驳回张强等17人的优先购买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乐碧华与李寿黔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是基于侵犯了张强等17人的优先购买权，理应在李寿黔等与乐碧华签订的股权转让价格行使优先购买权，在原审法院公告期间，并没有其他股东主张优先购买权，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剥夺了张强等17人的优先购买权。二、原审判决认定朱茂君取得龙乐公司股东身份没有事实依据。朱茂君取得的《出资证明书》无效，该证明书上没有董事长李寿黔的签章，龙乐公司股东名册上也没有朱茂君的姓名；龙乐公司《章程》和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对外增资扩股，由董事会提出增资扩股方案，交由股东会表决，而朱茂君与龙乐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9.15协议》因违反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的程序，属李寿黔的越权行为，应属无效；事实上，朱茂君并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朱茂君投入到龙乐公司的1300万元系出借给龙乐公司的借款，有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为证，2006年12月8日的临时股东大会的表决表上载明朱茂君系主要债权人身份而非股东，（2012）川民终字第60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也能证实朱茂君投入到龙乐公司的1300万元系借款而非增资款。朱茂君代龙乐公司承接的8604827.75元也不属于增资款，既没通过董事会、股东会的表决，也没有有关债权人同意龙乐公司将债务转让给朱茂君的相关证据，而且承接的债务只履行了极少部分，也未经验资机构���资。朱茂君不具有龙乐公司股东身份，其与李瑞祥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侵犯了张强等17人的优先购买权，应予撤销。三、李瑞祥等三人已将股权转让给朱茂君，不再具有龙乐公司股东身份。
朱茂君答辩称：一、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被撤销后，李寿黔等人股东权利被依法收回，李寿黔等人是否转让、以何种价格转让应由李寿黔等股东自行决定，原审判决驳回张强等17人关于优先购买的诉讼请求是合法公正的；二、龙乐公司对外增资扩股是经过公司有表决权股东总股本86.16%通过，符合法律规定，只是前期与乐碧华因增资扩股协议履行发生纠纷，朱茂君在龙乐公司处于困难时期，向龙乐公司投资。按照朱茂君与龙乐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约定，货币资金1300万元三日内到位，第二期出资为承接债务8604827.75元，至于与龙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协议》，因当时龙乐公司长期诉讼，朱茂君投入到龙乐公司的1300万元现金不能合法动用，为解决公司实际困难和维护职工切身利益，按照当时县委、政府领导的指示精神变通处理，签订《抵押借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履行《增资扩股协议》，《承接债务协议》签订后已实际履行部分，未履行部分是履行条件不具备。朱茂君已依约向龙乐公司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该出资经四川恒星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验资，龙乐公司也依法向朱茂君签发了《出资证明书》，张强等17人所持股权占龙乐公司表决权的0.93%，难以否定龙乐公司合法决策权和临时股东大会的决议，龙乐公司依照《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变更股权登记，因涉及与乐碧华的纠纷案，股权被依法冻结而未履行。朱茂君的股东身份合法。三、朱茂君作为龙乐公司股东，收购龙乐公司部分股权的行为合法，至今169名原股东��未提出异议。张强等17人请求撤销朱茂君与169名股东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寿黔等人、龙乐公司口头答辩称：为龙乐公司招商引资，解决公司困境，李寿黔等人与乐碧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转让前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未征询张强等17人的意见，原审判决认定应予撤销正确。股权依法收回后是否转让、转让给谁，应由股东自行决定。张强等17人不能强行要求李寿黔等人转让股权。
乐碧华口头答辩称：乐碧华受让股权没有侵犯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朱茂君不是龙乐公司股东，其与龙乐公司其他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应予撤销。
李瑞祥、邓丽敏、张宗良口头答辩称：李瑞祥、邓丽敏、张宗良三人并未转让股权，现在仍为龙乐公司股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张强等17��提交一份证人证言和一份张良的死亡证明。证明临时股东大会签名不真实，朱茂君与股东签订的转让协议不合法。
乐碧华对张强等17人所举证据无异议。其余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二审庭审中，由于证人未到庭作证，其证言无法核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张良的死亡证明只能证明张良死亡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龙乐公司临时股东大会的签名全部不真实、不合法。
二审中，乐碧华提交了以下新证据：2013年11月20日的《民事诉状》、2006年10月14日的《协议书》、2006年10月15日的《抵押借款协议》、2007年7月18日的《资产抵偿债务协议》、2014年1月14日的《庭审笔录》，证明朱茂君系龙乐公司债权人而不是股东，朱茂君与龙乐公司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并未履行。
各方当事人对乐碧华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朱茂君、李寿黔等人、龙乐公司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朱茂君投入到龙乐公司的资金形式上是以借款的方式，但实质就是履行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乐碧华所举证据，因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生效的（2012）川民终字第60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乐碧华与龙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依法被解除，乐碧华没有能够通过增资扩股方式成为龙乐公司的股东。因此，本案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个人转让股权，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龙乐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出让股权前应征询内部其他股东是否购买，张强等17人系龙乐公司股东，对乐碧华与李寿黔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并不知晓，乐碧华称龙乐公司自愿承诺全权负责统一办理股权转让事宜，就股权转让事宜没有征询龙乐公司其他股东意见的责任在龙乐公司，龙乐公司对乐碧华的此番陈述二审当庭予以了否认，乐碧华对此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乐碧华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由龙乐公司统一办理的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据上分析，李寿黔等人在出让股权前未依龙乐公司《章程》和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履行征询其他股东意见的义务，侵犯了龙乐公司其他股东的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该行为产生的直接法律后果就是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被撤销。至于撤销后的处理，应该遵循意思自治的原则，由权利人自行决定是否再出让股权、出让的对价等，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张��等17人优先购买李寿黔等人股权的处理结果并未损害张强等17人的权利，李寿黔是否将股权出让给张强等人，出让的对价，应由双方再行协商。人民法院不宜动用司法权强制干预。张强等17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朱茂君与龙乐公司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出资关系，是本案争议较大的问题。龙乐公司通过增资扩股形式引进新股东，龙乐公司与乐碧华之间因增资扩股协议的履行发生纠纷，龙乐公司陷入困境，介于此，龙乐公司与朱茂君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引进朱茂君作为公司新股东，符合当时龙乐公司的经营现状和实际情况，龙乐公司与朱茂君虽签订《抵押借款协议》，但双方并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的意思表示，签订该协议的目的还是为了引进朱茂君作为公司新股东，解决龙乐公司经营困境，方便动用朱茂君投入到龙乐公司的1000多万元的资金。现龙乐公司与乐碧华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已被依法解除，朱茂君与龙乐公司之间的《增资扩股协议》虽然没有经过股东会表决，但是龙乐公司增资扩股的决策经过合法程序作出的，并没有违反大部分股东的意志，且当时通过增资扩股的形式盘活龙乐公司、解决龙乐公司的困境，龙乐公司与朱茂君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也没有损害龙乐公司股东的利益。因此，朱茂君与龙乐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张强等17人和乐碧华关于《增资扩股协议》因程序违法无效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朱茂君与龙乐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并依约实际缴纳了出资，履行了相关的出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朱茂君具有龙乐公司股东身份有一定的事实依据。朱茂君通过增资扩股的方式成为龙乐公司股东，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之规定，朱茂君以龙乐公司股东的身份收购其他股东股权合法。张强等17人请求撤销朱茂君与龙乐公司其他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瑞祥、张宗良、邓丽敏三人虽与朱茂君签订了《股权出让协议》，但双方已经在2007年1月协商解除了《股权转让协议》，三人仍为龙乐公司股东，张强等17人认为李瑞祥、张宗良、邓丽敏不具有股东身份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张强等17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张强等17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杨 骥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兰 娟
原告张强等17人名单。
原告张强，男，汉族，1973年6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15单元1号。
原告肖汉文，男，汉族，1943年12月17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21单元9号。
原告宋晓黎，女，汉族，1957年3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226号3单元8号。
原告卢九安，男，汉族，1953年7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19单元10号。
原告胡燕红，男，汉族，1966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968号。
原告王学英（曾用名王敏力），女，汉族，1964年7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21单元12号。
原告苏仲良，男，汉族，1954年12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21单元4号。
原告李加海，男，汉族，1965年11月12日，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24单元7号。
原告何智慧，男，汉族，1971年4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25单元2号。
原告罗秀芳，女，汉族，1972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陵州路一段455号4幢2单元13号。
原告代强，男，汉族，1974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6单元20号。
原告吴超琼，女，汉族，1974年9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6单元20号。
原告程文钦，男，汉族，1946年8月10日，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17单元30号。
原告汪学君，女，汉族，1978年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55号。
原告高俊华，女，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55号。
原告李杰，女，汉族，1975年10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119号14单元2号。
原告舒进贤，男，汉族，1972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一段55号。
被告李寿黔等104人名单。
被告李寿黔，男，汉族，1952年12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119号。
被告林常忠，男，汉族，1953年1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119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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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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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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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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