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刑终18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粟，男，满族，1965年7月2日出生。1983年10月6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人贾冰，辽宁申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仁，绰号“大江”，男，汉族，1977年3月3日出生。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春辉，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汉族，1968年6月23日出生。2004年10月8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6年1月3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栗粟、杨志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杨某甲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辽05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某甲服判，被告人栗粟、杨志仁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栗粟、杨志仁贩卖、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
（一）被告人杨志仁以贩卖为目的联系被告人栗粟购买毒品。2015年11月，栗粟在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xx城xx园小区附近，以每克人民币120元，先后三次向杨志仁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00克，从中获利人民币24000元。杨志仁将购买的毒品从沈阳市运回辽宁省本溪市后，在本溪市明山区xx路x区x号被告人杨某甲家中，将从栗粟处购买的部分甲基苯丙胺多次贩卖给杨某甲。
（二）2016年1月，被告人杨志仁再次以贩卖为目的联系被告人栗粟购买毒品。栗粟以快递邮寄方式，将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邮寄至辽宁省沈阳市xx区x铁路xxxx小区，贩卖给杨志���。杨志仁在收取毒品包裹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被当场搜缴。经鉴定，搜缴的白色结晶体14袋净重1401.7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77%和74%，红色药片149粒净重14.0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
公安机关从栗粟在沈阳市的租住地搜缴白色结晶体2袋，红色粉末1袋，红色药片15片。经鉴定，搜缴的白色结晶体净重24.2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红色粉末净重11.03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红色药片净重1.4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8%。
综上，被告人栗粟涉案毒品共计1652.54克，被告人杨志仁涉案毒品共计1615.87克。
另查明，被告人杨志仁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栗粟。
二、被告人杨某甲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
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杨某甲在本溪市明山区xx路x区x号其家中，在被告人杨志仁向���贩卖毒品时，曾多次容留杨志仁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案发后，杨某甲被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栗粟、杨志仁、杨某甲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栗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未追缴）；被告人杨志仁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未追缴）；被告人杨某甲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未缴纳）；依法扣押在案毒品予以没收。
上诉人栗粟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栗粟毒品犯罪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罪行，涉案的毒品大部分没有流入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酌定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志仁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无法排除侦查机关对杨志仁进行刑讯逼供；一审法院认定杨志仁贩卖毒品数量不清，证据不足；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认定杨志仁贩卖毒品1401.78克冰毒和14.09克麻古为未遂。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栗粟、杨志仁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甲证实，我和栗粟是情人关系，我们相处大约七八年了。警察在我租住的房间里搜查出一些毒品，这些毒品都是栗粟的，有“冰毒”，有红色片剂和红色粉面“麻古”。“冰毒”的重量好像是26克多，片剂“麻古”一共15粒，粉面状的“麻古”重约13克。这些毒品是栗粟从广州坐飞机回到家中才有的。栗粟吸毒，回家的当晚，我看见栗粟用打火机烤锡纸上的毒品然后吸食，我也吸了三口。
2.证人刘某甲证实，杨志仁贩卖毒品给杨某甲，杨某甲购买毒品时需要吸食验货，所以每次杨志仁和杨某甲都在我家一起吸食毒品，他们在客厅的沙发上吸食毒品。杨志仁吸食二三口后给杨某甲吸食二三口，他们就这样相互轮替着吸食毒品。我是大约一年多以前认识杨志仁的，因为杨志仁经常贩卖毒品给我丈夫杨某甲，杨某甲经常容留杨志仁在我家吸食毒品。我问杨某甲毒品是哪来的，杨某甲说是杨志仁卖给他的。
3.证人贺某甲证实，2016年1月28日9时40分许，我载了一名乘客（杨志仁）从本溪市火车站的xx酒楼门前到沈阳市xx区的xxxx小区。在途中这名男子打了不少电话。我开车到了一个叫xxxx的小区，然后我车上这名男子就打开车门来到xx自选超市内，过了一会这名男子出来了，手里捧了50厘米立方的纸壳箱子，我就把后备箱打开，准备让这名男子将箱子放在后备箱内，这时就有几个警察上前将这名男子抓住了。这个男子所取的箱子内装什么东西我当时不清楚，但是后来听警察问他时说装的是毒品。
4.证人于某甲（快递员）证实，我是沈阳申通快递员，2016年1月28日上午我向xxxx送过4个出件，其中1件用大箱装的，我送到了xxxx小区外面的一家叫xx自选的超市放着，用大箱装的邮件放在超市门口外面了。邮件是用一个正方体的纸壳盒装��，长宽高均为40厘米左右，用透明胶带封口，并在上面粘有申通的快递单据，外观颜色为土黄色。收件人叫白明东，地址为x铁路xxxxx号楼，收件人电话为1786542035，是从广东省广州市寄过来的，寄件人电话是18027****xx。邮件被取走的过程，我看见一辆红色出租车，开到xx自选超市门前，从出租车上下来一名穿蓝色棉服的男子，到超市门前将邮件纸壳箱取走，放到了那辆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接着这名男子就被警察抓住了，之后警察也找我辨认了这个箱子，就是我送的邮件。快递单号是22967119xxxx。
5.证人华某甲证实，我和杨志仁是男女朋友关系。杨志仁吸毒，我不清楚他是否去过沈阳购买毒品，我没有陪同他到沈阳买过毒品，我不认识一个叫栗粟的男子，我没有给他钱让其购买毒品。我认识杨某甲，他也吸毒，他毒品哪来的我不清楚，杨志仁没有去杨某甲家找过���，我没有去过杨某甲家。
6.本溪市公安局桥北工业园分局本公北（桥）搜查字﹝2016﹞xxx号搜查证、搜查笔录以及本溪市公安局桥北工业园分局本公（桥）扣字﹝2016﹞xxx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王某甲的指认下，对王某甲与栗粟租住的房子进行了搜查。在双人床与窗户之间的过道处，窗帘下面发现一个外观为黄色的纸盒，在纸盒内发现一个透明塑料袋包装，内存放类似冰糖的白色透明晶体若干；在一个外包装有“铁观音”字样的袋内发现白色晶体若干，一个透明塑料袋内存放15粒红色片剂，一个透明塑料袋内存放的红色粉面，因上述物品疑似“冰毒”和“麻古”，依法扣押。
7.本溪市公安局桥北工业园分局本公（桥）扣字﹝2016﹞xxx号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杨志仁持有的白色透明晶体“冰毒”5包、红色药片状颗粒“麻古”149粒被依法扣押。
8.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xxx号检验报告证实：
（1）栗粟租住地（苏家屯区xx城xx园xxx-xx号楼x-x）室内被搜取的白色结晶体2袋，总净重24.2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7%。
（2）栗粟租住地（苏家屯区xx城xx园xxx-xx号楼x-x）室内被搜取的红色粉末1袋，净重11.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8%。
（3）栗粟租住地（苏家屯区xx城xx园xxx-xx号楼x-x）室内被搜取的红色药片15片，净重1.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8%。
9.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6]毒检字第xxx号检验报告证实：
（1）杨志仁快递包裹中被搜取的1号检材白色结晶体5袋，总净重216.3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7%。
（2）杨志仁快���包裹中被搜取的2号检材白色结晶体2袋，总净重302.8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4%。
（3）杨志仁快递包裹中被搜取的3号检材白色结晶体2袋，总净重246.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7%。
（4）杨志仁快递包裹中被搜取的4号检材白色结晶体3袋，总净重342.6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7%。
（5）杨志仁快递包裹中被搜取的5号检材白色结晶体2袋，总净重293.3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4%。
（6）杨志仁快递包裹中被搜取的红色药片149粒，总净重14.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8%。
10.指认照片证实，栗粟指认毒品及包装照片；快递员于某甲指认毒品包裹及邮寄地点；杨志仁指认毒品照片、毒品包裹拆包过程、外包装及毒品照片；毒品称重照片。
11.申通快递详情单证实，寄件人地址是广东省广州市xx区，联系电话18027****xx（栗粟）；收件人姓名白明东，收件地址辽宁省沈阳市xx区x铁路xxxxx号楼，联系电话17865****x（杨志仁电话17086****xx）；快递单号22967119xxxx。
12.通话清单证实，栗粟（手机号码1802727****）与杨志仁（手机号码1708654xxxx、1394246****）于2016年1月23日至同月28日期间的通话情况。
13.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卡号为6217995810002xxxxxx，开户机构为广州新市支行，从2015年12月8日起至2016年1月21日在本溪有24笔汇款交易，其中2015年12月16日在本溪市前进营业所自助银行汇入该卡中6000元。与杨志仁供述相互吻合。
14.辨认笔录证实，栗粟辨认出向其购买毒品的为杨志仁，外号“大江”；杨志仁辨认出向其多次贩卖毒品的为栗粟，辨认出多次从其手里购买毒品并容留其吸食毒品的为杨某甲；证人刘某甲辨认出在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向其丈夫杨某甲贩卖毒品的为杨志仁；证人贺某甲辨认出在2016年1月28日乘坐其出租车的男子为杨志仁。
15.本溪市公安局桥北工业园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杨志仁在此案件中能配合公安机关抓捕栗粟，有立功表现。
16.涉案财物交接凭证证实，涉案毒品移交给本溪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存放在涉案物品保管中心毒品专用保险柜。
17.上诉人栗粟供述，我贩卖毒品“冰毒”和“麻古”给本溪市一个外号叫“大江”（杨志仁）的人，我在广州本地购买了大约1公斤左右的毒品以邮寄的方式寄给“大江”的。昨天“大江”和我联系说他去沈阳取毒品，然后“大江”说他坐出租车来和我见面。大约15时左右我看到“大江”坐着出租车来了，我刚要走上前去和他交���，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我和“大江”约定的见面地点在苏家屯区xx城小区附近的一个宾馆门口。我在发货单上留的发货地址是广东省广州市xx区，联系电话是18027****xx，收件人是白明东，地址是辽宁省沈阳市xx区x铁路xxxxx号楼，收货人电话号码是17086****xx，但是后来因为笔误快递员将电话号码写成了178654xxxx。我用申通快递邮寄的毒品，快递单号22967119xxxx，是2016年1月23日邮寄的。我以每克3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我包装毒品的纸盒箱子长约40厘米，宽约40厘米，高约30厘米。2015年11月中旬开始一共向“大江”贩卖过四次毒品。第一次贩卖了大约50克左右，2015年11月中旬“大江”给我打电话买“冰毒”，以120元一克，把50克左右的“冰毒”放在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放在沈阳市苏家屯xx城xx园小区侧门一大石头处，用石头盖着。我给大江打电话告诉他毒品的位置，他取走50克��冰毒”后将购买毒品的6000元现金放到大石头底下。第二次和第三次分别购买了100克和50克的毒品“冰毒”，方式都是跟第一次相同。因为之前那次交易挺好，所以这两次他都是将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分别给我12000元和6000元钱。这三次一共贩卖给“大江”大约200克左右“冰毒”。贩卖给“大江”的“冰毒”价格120元一克。这三次获利一共24000人民币。这三次贩卖的毒品是我广东的朋友给我的，我没有花钱购买。这三次贩卖毒品的毒资我花掉了。我来沈阳住在苏家屯xx园xx城，房子是我租的，我和女朋友王某甲一起住。
18.上诉人杨志仁供述，我从栗栗手里购买1.5公斤“冰毒”和150粒“麻古”。“冰毒”是无色无味的白色透明晶体，“麻古”则类似红色药片带有香味。第一次从栗粟手里买了50克“冰毒”，他打电话让我去苏家屯xx园小区侧门一大石头处，我取走他事先放在石头底下的50克“冰毒”，后将购买毒品的6000元现金放在大石头底下。购买100克和50克的毒品“冰毒”，方式都是跟第一次的相同，去苏家屯xx园小区侧门大石头底下取走毒品，但这两次我都是将钱打到他的银行卡上，分别汇过去12000元和6000元钱。我从栗粟手里一共先后四次购买过毒品，第一次是2015年11月份，之后陆陆续续又购买了三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最后一次就是被公安机关抓获这次从栗粟手里购买约1.5公斤“冰毒”,合计约1.7公斤“冰毒”。前三次我共计给了他2.4万元,最后一次他让我年前给他准备3万元，剩余的等我把毒品贩卖后再偿还他。我到沈阳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配合公安机关将栗粟抓获。我从栗粟手里购买毒品的价格是120元每克。从栗粟手里购买的毒品大部分都让我卖给一个叫杨某甲的男子，每次贩卖数量也不同，前几次都是10克，价格200元每克，后来是每次给他送20克，价格是180元每克，最后一次卖给他50克。每次我向其贩卖完毒品“冰毒”我俩都会在他家客厅里吸食一些。
19.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我在杨志仁手里购买过毒品，购买过十多次。第一次购买是在2015年11月末的一天，杨志仁问我要不要“冰毒”，200块钱一克，我就同意了。第二天，杨志仁来到我家，我看到杨志仁兜里揣了一团手纸，手纸里面是一个塑料袋，里面能有10克“冰毒”。我从杨志仁卖给我的10克“冰毒”里拿出来0.2克左右放在自己的吸毒工具内，我俩开始吸食。我感觉“冰毒”的质量还可以，就给了杨志仁人民币2000元。第二次能过了一个星期以后，杨志仁问我上次给你的还有没，我说剩的不多了你明天再给我送点。这一次杨志仁还是用相同的方式给我送货，到我家之后我和杨志仁一起吸食。杨志仁一共给我送过10次左右，有2次给我送的20克，最后一次给我送的是50克。头三次给我送的都是10克，每克的价钱是人民币200元，之后都是180元每克。杨志仁一共卖给我大概160克左右，我一共花费了24000元左右，但是我还欠杨志仁人民币5000元。
二、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杨某甲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甲证实，我来向公安机关证明杨志仁在我家吸食毒品的事。我丈夫杨某甲容留杨志仁在我家里吸食毒品，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我听我丈夫说杨志仁在我家吸食的毒品是“冰毒”，我看到杨志仁在我家吸食毒品大约有五六次。
2.辨认笔录证实，杨志仁辨认出多次从其手里购买毒品并容留其吸食毒品的人为杨某甲。
3.上诉人杨志仁供述，我一共去杨某甲家送过八九次毒品，总共向杨某甲贩卖“冰毒”大约150克左右。我去杨某甲家里送货几乎每次都在他家里一起吸食。我俩在他家里吸食毒品工具都是他家里事先准备好的。
4.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供述，从2015年11月末直到2016年1月中旬，我在本溪市明山区xxxx小区x区x号楼自已家中先后容留过杨志仁吸食毒品接近10次。地点都是在我家客厅内的床上，每一次都是“冰毒”。因为我和杨志仁一起在我家吸食毒品时都是在支付给杨志仁毒资之前，所以毒品算是杨志仁提供的。吸毒工具和吸毒场所都是我提供的。我在2004年2月份因贩卖毒品罪被明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本案的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栗粟、杨志仁、杨某甲的自然情况。
2.本溪市公安局桥北工业园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栗粟、杨志仁、杨某甲三人甲基安非他明测试剂盒检测尿样，经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阳性。
3.本溪市看守所犯罪嫌疑人入所身体检查登记表、健康检查笔录、入所身体检查登记表证实，杨某甲中上腹可见一条形金属影；栗粟、杨志仁未见明显异常。
4.辽宁省开原县人民法院（83）刑字第4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栗粟因盗窃罪于1983年10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04）明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杨某甲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4年10月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栗粟、杨志仁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及杨志仁的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杨志仁贩卖毒品数量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栗粟曾三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200克给杨志仁并收取毒资，之后栗粟又以贩卖为��的，在广州市购买毒品1401.78克冰毒和14.09克麻古后，通过邮寄的方式运输至沈阳市贩卖给杨志仁，数量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不仅有其二人的有罪供述及亲笔供词，且有相关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以及扣押清单、检验报告、快递单、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故上诉人栗粟、杨志仁所提此节上诉理由和杨志仁的辩护人所提此节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志仁的辩护人所提“侦查机关办案程序违法，无法排除侦查机关对杨志仁进行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并未违反相关办案程序，且认定侦查机关对杨志仁进行刑讯逼供的证据不充分，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杨志仁的辩护人所提“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应��定杨志仁贩卖毒品1401.78克冰毒和14.09克麻古为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志仁以贩卖为目的，联系栗粟购买毒品后曾多次贩卖给杨某甲，本次又联系栗粟邮寄运输并贩卖毒品1401.78克冰毒和14.09克麻古，杨志仁是邮寄毒品的实际购买者和收件人，已完成购买行为，即视为贩卖、运输毒品的既遂，故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栗粟、杨志仁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并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违反国家的毒品管理制度，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且系毒品再犯，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栗粟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达1652.54克，数量大，且有犯罪前科，又无认罪悔罪态度，依法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的具体事实及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杨志仁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达1615.87克，数量大。鉴于其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被告人栗粟的行为，构成重大立功，依法对其可从宽处罚，原判对其适用刑罚适当。故对上诉人栗粟、杨志仁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栗粟辩护人所提“栗粟毒品犯罪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核准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5刑初24号刑事判决中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栗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未追缴）的刑事判决部分。
审 判 长 魏宏宇
代理审判员 周天越
代理审判员 沈 震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