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506刑初7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邵正国，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江宁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29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由该局执行；2016年6月24日经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召群，安徽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正国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当日立案。根据案件审理需要，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依法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审理。2017年3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沈显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正国及其辩护人丁召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邵正国与徐某1（另案处理）、陶某1（另案处理）商定，由三人在陶某1位于马鞍山市开发区南村村委会旁违建厂房内合伙经营一电镀加工厂，专门从事金属制品镀锌加工，并进行了分工。2015年5月该电镀加工厂正式对外营业，经营一段时间后，因电镀加工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陶某1、徐某1于2015年10月份前先后退出，之后便由邵正国一人负责经营。2015年12月4日雨山区环保局在执法检查中，发现该电镀加工厂采用国家明令禁止的小电镀生产工艺生产镀锌产品，且镀锌产生废水无任何防治措施直接排放，遂于当日决定对该电镀加工厂予以查封。经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该厂排放废水中总铬为162mg/L，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中规定的排放限值的162倍；废物堆积槽内水中总铬为9.38mg/L，排口下游水塘内水中总铬为1.92mg/L。2016年5月12日安徽省环保厅以皖环函【2016】492号文件对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出具的马环测【临】字1512207A、1512205A监测报告中总铬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应证据。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邵正国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含有重金属铬的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正国归案后虽一直未能如实供述，但当庭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邵正国归案后一直辩解其未实施犯罪行为，但当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丁召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环保部门检测取样点不规范，根据相关规定，污染物为铬的，应当在车间或处理设施处取样，而非排水口；（2）环保部门监测报告作为刑事证据使用时，属于鉴定意见，办案机关应当依法向被告人送达，但该份报告一直未向被告人邵正国送达，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3）监测报告载明涉案电镀加工厂排水口处废水中总铬为162mg/L，而废物堆积槽内废水中总铬为9.38mg/L，明显不符合常理。2、被告人邵正国并未使用国家明令禁止的生产工艺生产镀锌件，仅是将工业废水直接排放，未设置防治设施，犯罪主观恶性一般。综上，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成立。
被告人邵正国的辩护人丁召群针对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材料。
庭审质证时，被告人邵正国对公诉机关所举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丁召群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人证言达不到公诉人所主张的被告人邵正国明知小电镀生产工艺是国家明令禁止的生产工艺，仍使用该工艺进行生产的证明目的，因为虽然小电镀生产可能会造成环境污染，这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但并不代表该工艺是被禁止的，国家明令禁止的工艺的认定应当是技术监督局，而不是环保局，环保局只负责查处污染环境问题；2、辩护人认为监测报告取样不规范、排口处废水总铬含量远高于废物堆积槽内废水总铬含量不符合常理，且该监测报告属于鉴定意见，未依法向当事人送达，故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对其他证据材料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1、国家明令禁止的生产工艺应由相关部门予以认定，并非由证人证言予以证实，本案中，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邵正国采用了国家明令禁止的生产工艺，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质证意见予以采纳。2、根据国家相关规定（GB21900-2008，即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环保部门将车间废水排放口处作为监测位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案证据材料还证实，涉案电镀加工厂工人曾利用排放自来水来稀释废液中污染物浓度，故车间废水排放口处监测数值高于废物堆积槽并不违反常理；此外，监测报告书则是监测数据的集合，并不带有人为的分析意见，客观性较强，属于书证而非鉴定意见，故辩护人该点质证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3、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其他证据材料，被告人邵正国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均依法应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邵正国与徐某1、陶某1（均另案处理）商定，三人在陶某1位于马鞍山市开发区南村村委会旁的一处违建厂房内合伙经营电镀加工厂，从事金属制品镀锌加工业务，并具体约定了三人工作分工。同年5月，该电镀加工厂正式对外营业，由于合伙经营期间，电镀加工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徐某1、陶某1遂陆续退伙。自2015年10月起，涉案电镀加工厂便由邵正国负责经营。2015年12月4日，马鞍山市雨山区环保局在执法检查过程中，发现涉案电镀加工厂在生产镀锌产品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对外排放，遂于当日决定对该电镀加工厂予以查封。同年12月11日，经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该电镀加工厂车间废水排放口总铬为162mg/L，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规定的排放限值（1.0mg/L）的162倍。2016年5月12日，安徽省环保厅以皖环函[2016]492号文件，对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出具的马环测[临]字1512207A、1512205A监测报告中总铬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另查明：涉案电镀加工厂，未按国家规定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及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手续，未建设配套水污染防治等环保设施。
2016年5月18日，邵正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邵正国到案后一直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在庭审过程中，其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涉案电镀加工厂2015年10月10日至同年12月3日，用水量达670余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依法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邵正国污染环境案，系雨山区环保局于2015年12月18日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于2015年12月21日决定对邵正国污染环境一案立案侦查。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邵正国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人口信息查询情况等，证实邵正国实施污染环境犯罪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案件移送函、查封决定、情况说明，证实邵正国污染环境案系雨山区环保局接到投诉后检查发现，后移送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查处。
5、废水取样视频、取样图片、提取物品登记表、取样点现场平面示意图、废水采样原始记录表、检测样品交接单等相关书证，证实涉案监测报告取样过程、程序合法。
6、雨山区环保局请示、安徽省环保厅复函，证实安徽省环保厅于2016年5月12日复函马鞍山市雨山区环保局，对于马环测[临]字1512207A、1512205A监测报告中总铬的监测数据予以认可。
7、监测报告，证实经马鞍山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污染案发地的车间排口处废水中总铬为162mg/L，远超国家电镀物排放标准规定的关于铬排放限值标准（铬的排放限值标准为1.0mg/L）。
8、外协委托加工单、结算业务申请书、发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库单等书证，证实南京市江宁区金谷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南京芸明机械有限公司、南京富鼎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等单位，均曾委托邵正国进行镀锌加工。
9、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对曙光金属材料公司院内无名电镀厂进行搜查时，搜到账本3册、发货日记1本、外协加工单6张、记账凭证46张。
10、厂房租赁合同、用电统计表，证实：邵正国于2015年9月26日与陶某2签订厂房租赁协议；2015年10月10日至12月3日，涉案电镀厂用水量为670.5吨。
11、证人徐某1（系涉案电镀厂共同经营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与邵正国、陶某1商定在马鞍山市开发区南村曙光金属加工厂院内合伙经营一电镀厂，并约定由陶某1负责提供场地、协调水电费及联系业务，由邵正国负责技术生产和联系业务，其主要负责协调外围关系和联系业务；三人均知道电镀厂是国家明令禁止的，所以偷偷经营，没有到工商部门备案，什么资质合法手续都没有；该电镀厂没有任何排污设备，污水都是通过下水道直接排放到厂外的；经营期间，南京芸明公司、南京金谷公司、南京富特莱公司、南京一顺公司、芜湖金诚公司等单位与该电镀厂有业务联系。
12、证人陶某1（系涉案电镀厂共同经营人）的证言，证实：其和大胡子（即指徐某1）是多年的朋友，他提出要和其一起合伙经营一个电镀厂；6月份，其发现厂里一直亏损就不想再参与经营，就当着大胡子和邵正国的面提出了退伙，到了9月份，大胡子讲他也不干了，电镀厂交给邵正国自己经营了；因为电镀厂是国家明令禁止的，所以其是偷偷经营，没有任何手续，电镀厂也没有任何排污设备，污水都是通过厂里的下水直接排到厂外的；因其与邵正国不熟悉，所以就让邵正国与其父亲陶某2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协议。
13、证人陆某（系涉案电镀厂会计）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其经徐某1介绍，到电镀厂上班，负责记账，月工资3000元，一直工作到10月，其儿子结婚，便不在电镀厂工作了；其只知道电镀厂有一个姓邵的人经营，租用的是其丈夫的朋友陶某1的厂房；电镀厂的工人都是邵总带来的，其在厂里的时候，主要有徐师傅和尹师傅两个人，其他人都是干了不久就走了，徐师傅、尹师傅的工资由邵总直接发，其本人工资由其自己从厂里的流动资金中开支，记账给邵总看一下就行了；镀锌用的原材料都是由邵总垫资的，有时候他还垫付工人工资；电镀厂没有任何排污设备，废水都是直接外排的。
14、证人徐某2、尹某1（系涉案电镀厂工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4日，邵正国介绍他们来到马鞍山市开发区一电镀厂工作，当时邵正国称，南京对电镀厂查得比较紧，他到马鞍山市开设电镀厂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15、证人陶某2（系涉案电镀厂共同经营人陶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曙光金属加工厂的土地使用权是其家的，五六年前，其在这块地上盖了厂房，专门用于出租赚钱；2015年9月，邵正国主动联系自己，想租用自己的厂房用于生产，后来其和邵正国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每年租金3万元，水电费另算；邵正国具体经营的项目其不懂，就是看到他从外面运来一些金属配件后，在厂房内进行清洗，洗完后再运走；2015年12月份，其接到雨山区环保局电话，才知道邵老板跑了，设备被环保局扣下了；邵正国尚欠几个月房租没有支付；邵正国在生产过程中，没有专门排放废水的设施，直接排放到院外了。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曙光金属加工厂看大门期间，看到涉案电镀厂有2、3个人在加工生产，加工什么其不清楚，只是每天都能闻到刺鼻的气味。
17、证人何某（系曙光金属加工厂经营者）的证言，证实：被雨山区环保局查封的厂房不属于曙光金属公司，是陶某1自己盖的厂房；曙光金属公司从成立开始，一直从事铁金粉加工业务，内部有内循环系统，不对外排污，因须进行产业结构调整于2015年8月停产。
18、证人杨某、尹某2、濮某、魏某、樊某、张某2的证言，证实证人所在公司均曾委托邵正国经营的镀锌厂进行镀锌加工业务。
19、被告人邵正国的供述和辩解：邵正国在侦察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对其犯罪行为均予以否认，但当庭对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故应对邵正国当庭供述予以采信。
20、辨认笔录，证实徐某1、陆某、陶某1、尹某1、徐某2对邵正国的辨认情况。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记录、固定污染现场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邵正国在合伙及单独经营镀锌加工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总铬的废水，超过国家规定的排放标准162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污染环境罪。马鞍山市博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监测报告取样不规范、排口处废水总铬含量远高于废物堆积槽内废水不符合常理，且该监测报告属于鉴定意见，未依法向当事人送达，故不能作为刑事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司法解释相关条款的规定，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属于“严重污染环境”，而排放含镍、铜、锌等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由此可见，含铬的污染物，较之于含镍、铜、锌等的污染物，对环境危害程度更大，为此，国家规定监测排放含铬的污染物的，监控位置在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处，而对排放含铜、锌、铁等的污染物的，监控位置在企业废水总排口处，通常车间或生产设施废水排放口处较之企业废水总排口处污染物浓度更高，该规定体现了对排放含铬的污染物的行为予以从严打击的立法精神，本案被告人邵正国排放含铬的污染物，环保部门将车间废水排放口处作为监测位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案证据材料还证实，公安部门联合环保部门对涉案镀锌加工厂进行现场勘验时，该加工厂内西边窗口处自来水龙头处于开启状态，工人正利用排放自来水来稀释废液中污染物浓度，故车间废水排放口处监测数值高于废物堆积槽并不违反常理；此外，环境监测属于行政行为，而监测报告书则是监测数据的集合，并不带有人为的分析意见，客观性较强，至于鉴定意见则是鉴定人员运用专门知识或技能，对某些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分析后所作出的科学判断，具有一定的主观性，故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监测报告是环保部门对监测数据的记录、整理，并非判断意见，属于书证而非鉴定意见。综上，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邵正国当庭对起诉指控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污染行为持续时间、经营规模、污染范围以及排放污染物的数量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邵正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5月18日止）。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施 琼
审判员 陈 超
审判员 尹 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俞群群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