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7)苏02执复25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凤城市教育局，住所地辽宁省凤城市邓铁梅路66号。
法定代表人：李全田，凤城市教育局局长。
申请执行人：赵宜金，男，1963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委托代理人：单科琳，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邵祥泰，男，1958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
被执行人：凤城市锦江中小学生接送服务中心，住���地辽宁省凤城市苗可秀街**号。
法定代表人：周群立，该中心经理。
被执行人：无锡市北塘区惠山饭店，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通惠西路160号旁沿惠钱路****号。
负责人：邵祥泰，该饭店总经理。
复议申请人凤城市教育局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锡山法院）(2017)苏02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锡山法院查明，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赵宜金与被执行人邵祥泰、凤城市锦江中小学生接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无锡市北塘区惠山饭店（以下简称惠山饭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于2014年3月19日向凤城市教育局送达（2014）锡法执字第14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被执行人服务中心在凤城市教育局应收政府补贴款3000000元，凤城市教育局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后未提出异议。2017年1月17日，该院向凤城市教育局送达（2014）锡法执字第146号民事裁定书及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扣留被执行人服务中心在凤城市教育局应收2015年度政府补贴款5861738元。凤城市教育局回函称2015年度财政补助款5861738元已于2015年2月17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7月29日分三次支付给服务中心，无法按通知书履行相关事宜。另，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凤城市教育局将校车补助款10812334.3元（包括2015年度补助款5861738元）分五次支付给服务中心。2017年2月14日，该院向凤城市教育局发出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通知主文载明：“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追回已经支付的8490000元，同时主动向本院履行上述义务。”
上述事实，有该院（2014）锡法执字第14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民事裁定书及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凤城市教育局有关限期履行通知书情况说明的回函、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凤城市教育局异议称，其不是涉案案件的被告及债务主体，其向服务中心支付10812334.3元性质是补助和奖励，其不是服务中心的债务人，服务中心对其不享有民事债权，请求撤销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
锡山法院认为，法院已于2014年3月19日向凤城市教育局送达（2014）锡法执字第14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裁定书，依法要求扣留被执行人服务中心在凤城市教育局应收政府补贴款3000000元，凤城市教育局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后亦未提出异议。在执行过程中，凤城市教育局在收到法院出具的协助法律文书后未按要求扣留被执行人服务中心的相应款项，仍将相关款项10812334.3元支付给服务中心，其作为协助执行义��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向凤城市教育局发出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要求凤城市教育局追回已支付给服务中心相关款项并予以履行，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但该院于2014年3月19日向凤城市教育局送达（2014）锡法执字第14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要求扣留被执行人服务中心在凤城市教育局应收政府补贴款为3000000元，故该院向凤城市教育局发出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所表述的事实和理由不当，应以本裁定认定的相关事实和理由为准，上述通知中责令追回并履行的金额亦存在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作出了(2017)苏0205执异22号执行裁定：变更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的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中通知主文内容为：“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二十日内追回已支付款项中的3000000元，同时主动向本院履行上述付款义务。”
凤城市教育局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其代付的涉案拨付给服务中心的是政策性补贴，是国家法定的专项补贴，既不属于服务中心的收入，也不属于服务中心对凤城市财政享有的到期债权。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这部分政策补贴资金不能作为利润或到期债权抵顶债务，锡山区法院强制执行政府专项补助资金无法律依据;该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43条，扣留服务中心在风城市教育局应收政府补贴300万元整，该条规定的“被执行人”应当做限缩解释，即作为自然人的被执行人，不包括法人和其他组织。故服务中心作为法人，不能成为《民事诉讼法》第243条规定的被执行主体;风城市财政局的校车补助资金不属于该条规定的收入，法院依据《执行规定》第44条以该补助资金已被查封、冻结、扣押为由责令其追回并向法院支付3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请求依法纠正锡山法院的违法执行行为。
赵宜金称，服务中心在凤城市教育局留存的款项，无论其性质为补助资金还是财政拨款，该财产归属于被执行人服务中心，应属于其名下可供执行的财产。且在诉讼保全和执行阶段，凤城市教育局也从未予以否认；《民事诉讼法》第234条，并未将非自然人排除在可得收益的主体之外，在实践中，存在着法人将自有房屋、车辆对外出租的情形，此获得收益的情形与自然人并无二致，复议申请人对该法条进行限缩解释，于法无据；凤城市教育局作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在收到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之后，仍向被执行人发放款项，属拒不履行协助执行的行为。锡山法院根据《执行规定》第44条的规定，向其发出责令追回并限期履行通知书，于法有据，程序合法。复议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执行���议申请。
本院查明，赵宜金诉邵祥泰、服务中心、惠山饭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锡山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锡法民初字第065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邵祥泰结欠赵宜金本息262万元、律师费10万；二、支付方式及期限：邵祥泰于2014年1月20日前支付赵宜金100万元，于2014年4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4年7月30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72万元；三、如果邵祥泰有一期未按约还款，赵宜金有权以全额未支付部分立即向法院申请执行；四、服务中心、惠山饭店对邵祥泰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双方就本案别无其它争议。调解书生效后，邵祥泰等未自觉履行义务，赵宜金申请执行，锡山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立案执行。
另查明，锡山法院2014年3月19日向凤城市教育局留置送达（2014）锡法执字第146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其中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项目为“扣留被执行人凤城市锦江中小学生接送服务中心在你单位应收政府补贴300万元整，自2014年起。”所附的民事裁定书主文是“冻结被执行人凤城市锦江中小学生接送服务中心的银行存款人民币300万元或查封、提取其等值财产及应收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惠山法院认定凤城市教育局擅自处分法院冻结的被执行人服务中心的应收政府补贴是否恰当，凤城市教育局应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应得的收益，可以采取冻结措施，限制其支取，通知有关单位协助执行。协助执行单位在收到人民法院协助冻结的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经人民法院许可，不得擅自支付。如果协助执行人擅自支付，人民法院可以责令其限期追回或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赔偿责任。《民事诉讼法》第��百三十四条规定的“扣留、提取被执行人的收入”。这里的“收入”是指被执行人应得的，但尚未实际获得或占有的报酬或所得，包括工资、奖金、各类补贴、劳动报酬、农副业收入、经商收入以及其他各种非劳动收入，如租金收入。而其中被执行人可以理解为主要是针对自然人采取的措施，但并未将非自然人排除在外，复议申请人对该法条进行限缩解释，于法无据。至于被执行人的那些财产可以豁免执行，只能由法律明确规定，即对于被执行的财产，现行法律司法解释无禁止性规定的，原则上应作为责任财产执行。故复议人认为服务中心应该收取的政府补贴“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这部分政策补贴资金不能作为利润或到期债权抵顶债务，锡山区法院强制执行政府专项补助资金无法律依据”的理由复议也不能成立。惠山法院冻结、扣留及责令凤城市教育局追回服务中心应收的政府补贴300万元并无不当，相关执行裁定书和执行行为应予维持。故对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凤城市教育局复议申请，维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执异22号异议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永刚
审 判 员 俞 彤
审 判 员 秦小兵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郑冯源
书 记 员 张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