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绍商终字第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茶厂清算小组。住所
地：新昌县南明街道××号。
诉讼代表人：石××。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住所地：新昌县南明街道××号。
法定代表人：黄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潘××。
上诉人浙江省××茶厂清算小组（以下简称“茶××清
算组”）为与被上诉人王××、新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
以下简称“县××联社”）担保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新昌县
人民法院（2008）新民二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于2008年11
月28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
成由审判员孙志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志、代理审判员秦善
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0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上诉人茶××清算组的委托代理人潘×，被上诉人王××，被
上诉人县××联社的委托代理人黄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
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3月8日，原新昌茶厂组建开办的保健食品厂与原新昌县城关信用社及王××签订了抵押借
款协议书一份，约定：保健食品厂由王××提供私有房产作担
保，向原新昌县城关信用社借款30000元；借款到期日为1995
年10月31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4.64‰计付，期间如遇国家
贷款利率调整，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等。协议签订后，新昌县
城关信用社按约放贷。借款到期后，保健食品厂未履行相应的
还款义务。1997年11月26日，王××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
人，代为偿还了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15657.84元，合计456
57.84元。
另经查明，1994年12月，新昌茶厂申请组建开办保健食
品厂，性质为集体，实行非独立核算。1995年2月20日县工商
行政管理某某经审批同意核发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黄乙，由王
××负责生产经营。同年3月，经新昌茶厂同意由王××承包
某某保健食品厂，并于8月3日申请变更企业负责人为王××，
企业性质仍属非独立核算单位。期间，新昌茶厂陆某某换厂长
。因经营不善，经双方协商一致，于1997年12月23日签订经营
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新昌茶厂出面变更营业执照，负责将保
健食品厂由非独立核算变更为独立核算单位，由王××负责经
营；截止协议签订前保健食品厂对外的债权、债务，由王××
承担；原厂房、办公用房及设备交由王××使用，王××不得
转让、转租；自1998年1月10日起，王××与新昌茶厂解除劳
动用工合同等等。嗣后，新昌茶厂未能将保健食品厂由非独立
核算变更为独立核算。1998年1日6日新昌茶厂作出了场地、资
金由其收回，人员由其安排，债权由其负担的处理后，以经营困难为由，向工商行政管理某某申请注销该企业。同年3日2日
，县工商行政管理某某同意注销保健食品厂。同年4月6日王×
×向工商行政管理某某提交申请私人经营许可证的报告，并领
取了新昌县城关镇王氏袋泡厂的营业执照，性质为个体工商户
。同年4月7日，王××与新昌茶厂签订了财产租赁合同一份，
约定：原保健食品厂的厂房及设备等财产租赁给王××使用；
租赁期限为五年，自1998年4月7日至2003年4月6日；其中二年
内免交租赁费，第三年开始按市场价租赁；在租赁期间，出租
方如将出租财产所有权转移给第三方，不必征求承租方同意，
但应告知承租方所有权转移情况。所有权转移后，出租财产所
有权取得方即本合同当然的出租方，享有原出租方享有的权某
，承担原出租方承担的义务等。2001年新昌茶厂将所有厂房及
财产包括保健食品厂的厂房转让给他人。同年10月，新昌茶厂
因未按规定办理工商年检，被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2005年6月2日，县××联社发文“新供办（2005）22号文件
”，成立浙江省××茶厂清算小组。
另还查明：2003年3月王××曾以新昌茶厂和县××联社
为被告，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赔偿垫
付款损失305352.69元。因王××未按期交纳案件受理费，该
案按撤诉处理。此后，王××又分别于2003年10月9日、2004
年9月27日以信函方式向县××联社主张甲权某。2005年6月15
日，王××以茶××清算组和县××联社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
起诉讼，以财产权某遭受侵害为由，要求两被告赔偿垫付款以
及财产损失等经济损失合计91957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于同年9月8日作出（2005）新民一初字第606号民事判决，以王××
主张产权以及对于其它经济损失未能足够的有效证据等理由，
判决驳回了王××的诉讼请求。2007年2月9日王××以违约损
害赔偿之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茶××清算组和县××
联社赔偿二次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894497元。原审法院经
审理于同年3月16日作出（2007）新民一初字第275号民事判决
，认定新昌茶厂在履行1997年12月23日协议书的过程某某在违
约，但由于王××对于其所主张的违约损失金额提供的依据不
足，故原审法院再次驳回了其诉讼请求。2008年1月，王××
另行提供依据，又以违约损害赔偿之诉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
法院审查后，于同年4月1日作出（2008）新民二初字第107号
民事裁定，以王××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损害之间不存在关
联性，以及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驳回了王××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为债务人提供抵押担保的第三人，
在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存在的争
议焦点主要有三个：第一、王××作为担保人，在为债务人代
为偿还相应的借款本息后，是否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王
××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如
果王××主张的追偿权成立，县××联社作为新昌茶厂的主管
部门，是否需要对此债务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原新昌县城关信
用社与保健食品厂及王××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
、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王××作为该借
款合同的抵押担保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应当承担相应的抵押担保责任。虽然，双方未协商一致以处
理抵押物所得价款清偿债务，但在借款到期债务人未能偿还债
务的情况下，王××主动代为偿还了相应的借款本息45657.84
元，因此，王××实际已经通过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使抵押权
归于消灭。在依法履行该担保责任后，王××理应有权向债务
人追偿。而本案的关键在于双方于1997年12月23日签订的经营
协议书。因为该份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甲：截止本协议签订前保
健食品厂的对外债权债务，由王××承担。从对该份协议内容
作整体解释来看，新昌茶厂与王××签订该份协议，是在当时
企业经营不善，发展困难的特殊情况下签订的，目的是为了维
持和拓展保健食品厂的经营、发展。协议第一条明确甲由新昌
茶厂负责将保健食品厂由非独立核算变更为独立核算单位，法
定代表人为王××。并在此基础上，约定了第二条内容，即协
议签订前保健食品厂的对外债权债务，由王××承担。因此，
王××之所以同意由其个人为保健食品厂承担协议签订以前的
债务，其前提和目的是为了获得保健食品厂的自主独立经营权
。两者之间互为对价。但是，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新昌茶厂未
能按约履行变更营业执照，将保健食品厂由非独立核算变更为
独立核算单位之义务，应属违约。由此，致使王××无法开展
独立自主的经营活动，实际上已使订约目的不能实现。并且，
新昌茶厂又于1998年1日6日以经营困难为由，向工商行政管理
某某申请注销了保健食品厂。至此，双方于1997年12月23日签
订的协议书的目的已经完全不能实现。在保健食品厂被注销后
，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又于同年4月7日另行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由王××承租使用原保健食品厂的厂房及设备等财产。
据此，应当认定1997年12月23日的协议双方某某已作解除。此
后，双方是依据1998年4月7日的租赁合同在履行。根据法律关
于合同解除的有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
；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
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19
97年12月23日的协议书解除后，王××与新昌茶厂之间的法律
关系恢复到合同订立前的状态。对于王××依据协议书第二条
约定为保健食品厂承担的对外债务，王××有权向债务人主张
要求偿还，对于债务人长期不履行偿还义务给王××造成的经
济损失其有权主张要求赔偿。基于前述理由，原审法院认为，
本案讼争已由王××代为偿还的借款本息45657.84元，属于协
议签订前原保健食品厂的对外债务，王××虽然已经通过履行
担保责任的方式为其承担，但鉴于1997年12月23日的协议书实
际已经解除，故王××主张要求返还担保代偿款45657.84元，
符合法律规定。况且，新昌茶厂在违约未能将保健食品厂由非
独立核算变更为独立核算之后，又作出了场地、资金由其收回
，人员由其安排，债权由其负担的处理决定。因此，根据权某
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保健食品厂的对外债务亦应由新昌茶厂承
担。由于原保健食品厂系新昌茶厂组建开办的非独立核算分支
企业，因此，其相应的权某、义务应由新昌茶厂享受和承担。
鉴于新昌茶厂已于2001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其主管部门县
××联社已于2005年6月发文成甲厂清算组。故王××以茶×
×清算组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至于王××主张要求按与其当时承担担保责任时大致相当的月利
率15‰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该标准不违反法
律强制性规定，并且也与王××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基本相当，
故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该院认为，就本案讼争的担
保代偿款项，王××虽然未曾单独、明确以担保追偿的法律关
系提起诉讼主张权某，但就其与新昌茶厂之间包括该款项在内
的经济纠纷，王××一直不间断地以各种理由、依据和方式，
在通过提起诉讼和向主管部门要求解决等途径主张乙的权某。
从本案审理查明以及几份生效裁判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来看，
在1998年3月保健食品厂被新昌茶厂申请注销后，王××仍然
寄希望于1998年4月7日的租赁合同能够如约履行，此时，还尚
未完全意识到其权某受到侵犯。直到2001年新昌茶厂将所有厂
房及财产包括保健食品厂的厂房转让给他人，其才意识到所有
经营、租赁合同实际上已经完全无法继续履行，其为履约所付
出的代价已经面临要遭受损失。因此，认定王××真正明白、
知晓其权某受到侵犯的时间应该是2001年新昌茶厂将所有厂房
及财产包括保健食品厂的厂房转让给他人之时。由于新昌茶厂
已经于2001年10月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2005）新民一初字
第606号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在2003年王××就曾以新昌茶厂
和县××联社为被告，以要求赔偿垫付款损失305352.69元作
为诉讼请求，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因王××无
力交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此后，王××又分别于2003
年10月9日、2004年9月27日以信函方式向作为主管部门的县××联社主张甲权某。2005年6月，王××又以财产权某遭受侵
害，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为由，以茶××清算组和县××联社为
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后，又于
2007年2月以违约损害赔偿之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
院在该案中认定新昌茶厂在履约过程某某在违约，但由于王×
×对于其所主张的违约损失金额提供的依据不足，故再次驳回
了其诉讼请求。2008年1月，王××另行提供依据，又以违约
损害赔偿之诉向原审法院起诉。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
违约损害之间仍然缺乏关联性，以及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某接
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范围，故被原审法院驳回起诉。王
××的前述一系列起诉，虽然由于其据以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恰
当或是提供的依据不充分，而最终未能使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并且，对于本案讼争的担保代偿款其也未单独作为一项损失
列举，但是，该款项应当包括在其所主张的损失范围之内，属
于其与新昌茶厂的争议纠纷这点却是明确的。作为一个普通公
民，在前述诉讼道路上，对于争议纠纷法律关系的选择以及所
使用的诉讼技巧和方法或许不是很妥贴，但为其与新昌茶厂之
间的争议纠纷，王××从真正意识到权某遭受侵犯之时起，就
一直不间断的在主张乙的权某该一事实却是不容否认的。从前
述分析可见，王××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两被告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辨意见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
。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县××联社
虽系新昌茶厂的上级主管部门，但在新昌茶厂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已依法负责成丙算小组，对新昌茶厂的债权、债务及财
产进行清算。并且，王××也未提供其作为主管单位存在投资
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等应承担责任的相关依据，故王×
×要求县××联社对本案讼争款项承担共同归还责任的诉讼请
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鉴于王××为原保健食品厂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发生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施行前，故应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
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
则》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零六条之
规定，判决：一、浙江省××茶厂清算小组归还王××担保代
偿款人民币45657.84元，并自1997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付款日
止按月利率15‰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
日内付清；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
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王××要
求新昌××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
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90元，由浙江省××茶厂清算
小组承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上诉人茶××清算组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
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即使认定王××代保
健食品厂归还了银行借款，那么根据民法通则和担保法有关诉
讼时效的规定，王××向保健食品厂追偿该笔款项的诉讼时效
应当从其代为清偿借款之日即1997年11月26日起算。退而言之
，即便认定1997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那么也应当从该协议解除之日即1998年4月7日（按照原审
判决的认定）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此时王××
尚未完全意识到其权某收到侵犯，而将诉讼时效起算点确定在
2001年后，是对时效起算概念的错误理解。综上，王××最早
于2003年向本院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审法院事实认
定错误。第一，原审法院认定王××代保健食品厂归还银行借
款45657.84元缺乏事实依据。理由主要是：其一，从1995年起
，保健食品厂由王××承包某某。王××理应承担其经营期间
的债权债务。其二，2007年2月9日案件中，王××向法院提供
的证据证明，保健食品厂的债权由王××负责收取，不排除王
××以保健食品厂的财产来归还银行贷款的可能。第二，王×
×与新昌茶厂1997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并未解除。该协议签
订后，合同双方以注销原保健食品厂，并由王××申办新昌王
氏袋泡茶厂，租赁原保健食品厂设施的形式变更了履行方式，
并于1998年4月7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对协议进行了实际履行。
租赁合同第11条明确乙“其他的约定事项另订协议书（已于19
97年12月23日订立）”，表明该租赁合同是对1997年12月23日
双方协议的补充，而不是对该协议的解除。三、原审判决由上
诉人自1997年11月26日起至判决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赔偿相
应的利息损失，缺少法律依据。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息计算。
四、上诉人系企业清算组织，只能在清算财产范围内支付王×
×所谓担保代偿款，因此，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直接支付王×
×上述款项于法不符。综上，请求：依法撤销新昌县人民法院
（2008）新民二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王××的起诉。
被上诉人王××答辩称：一、上诉人关于时效的主张是
错误的，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诉讼时效应当从
王××发觉新昌茶厂主体已经不存在即2001年10月份起算。二
、王××承包某某保健食品厂的时间是1995年3月到1995年5月
。1995年5月后，王××只是担任保健食品厂的负责人，与保
健食品厂不是承包关系。三、被上诉人在未与保健食品厂解除
劳动关系前，只是企业负责人，无权对有关账目做出决定，不
存在以企业财产归还银行欠款的问题。四、王××成乙氏袋泡
茶厂并不等于保健食品厂变更为独立的法人，保健食品厂从根
本上违反协议约定。五、关于利息的计算。为代保健食品厂归
还信用社贷款，王××重新将其房屋抵押给城关镇信用社，以
取得其个人贷款，用于归还企业的银行贷款及利息。此后，因
未能按期归还上述个人贷款，其抵押房屋被银行法院依法执行
，给其造成某重损失，故不存在利息率高的问题。六、关某某
算组给付的表述。2001年新昌茶厂转让所得的所有现金，已经
由当时的清算小组上交于县××联社。县××联社于2005年下
发22号文件，决定成丙算小组，目的就是在于逃避其对王××
所付的债务。如果按照上诉人的主张丙，王××的债权将无法
得到执行。所以名义上由清算小组归还王××代偿担保款，实
际上应由供销社归还该笔款项，故关某某算的表述并无不当。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县××联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庭审中辩
称：同意原审判决中对县××联社的判决；对上诉人的陈述无异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讼争的债务应
当由茶××清算组承担还是由王××承担，具体涉及到的问题
是：1、1997年11月26日以王××的名义归还银行的45657.84
元是王××个人出资还是保健食品厂的企业财产；2、1995年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嵩明县滇源镇科学技术委员会、昆明市嵩明县人民政府滇源街道办事处二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