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33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呷，男，1953年8月1日出生。2016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定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由，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洛呷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33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洛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呷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23日晚，被告人洛呷因怀疑其妻子黄某某与被害人周某某（在逃人员，已另案处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在其妻子当晚出门闲逛时进行跟踪，发现其妻子独自回家后，即前往泸定县泸桥镇龙吟半岛小区外藏餐处找被害人周某某讨要说法，进入该藏餐帐篷内被害人住处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藏刀将被害人腹部刺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洛呷于2016年4月21日被泸定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洛呷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周某某的家属一次性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周某某家属书面申请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洛呷当庭予以认可。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洛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洛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坦白量刑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洛呷积极赔付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以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以上一致量刑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犯罪动机和造成的后果均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这一缓刑条件，故依法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造成的后果及其悔罪表现，确定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保护公民身体不受非法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洛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洛呷上诉理由及辩护辩护意见：1.上诉人归案不是抓获归案，应按照自首认定；2.上诉人犯罪动机和造成的后果应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这一缓刑条件，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的情节，因其归案情况的认定发生变化，请合议庭根据本案现有事实、情节，在量刑上综合考虑。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1月23日晚，洛呷因怀疑其妻子黄某某与周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在其妻子当晚出门闲逛时进行跟踪。发现其妻子独自回家后，即前往泸定县泸桥镇龙吟半岛小区外藏餐处找周某某讨要说法。洛呷进入周某某住处后，用随身携带的单刃藏刀将周某某腹部刺伤。经鉴定，被害人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上诉人洛呷于2016年4月21日被泸定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刑警大队后被采取强制措施。
2016年7月22日，洛呷的家属代其向周某某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并取得周某某及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侦破揭发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洛呷经泸定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分别三次到泸定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三次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于最后一次传唤（2016年4月21日）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措施。
3.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洛呷的个人基本信息。
4.劳改犯人登记表、罪犯脱逃报告、西昌市公安局拘留证表。证实被害人周某某1989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甘洛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1995年5月4日脱逃。2016年2月24日周某某已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5.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泸定县泸桥镇龙吟藏餐茶园，因该现场发生火灾，先由消防队组织灭火，再由泸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经上诉人洛呷辨认后，确认作案现场位于四川省泸定县泸桥镇沙坝龙吟半岛小区门口的龙吟藏餐馆系其用刀将他人刺伤的具体位置。
6.当庭出示物证藏刀一把。证实经被告人洛呷当庭确认，扣押在案的藏刀系其刺伤他人的作案工具。
7.甘公物鉴（2016）10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周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8.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1月23日晚21左右，其在龙吟藏餐处准备休息时听见帐篷外有响动，遂出去查看时，看见一个男子站在帐篷外，其刚询问该男子什么事，该男子便用刀往其腹部刺伤一刀，之后还说了一句“你把我害惨了”，后其将该男子推到往外跑，跑到龙吟半岛小区保安亭给保安说有人杀其一刀，让保安将那个男的挡住，后走到小区另一边大门的保安亭找一个出租车到医院去。因其以前在凉山州犯罪坐牢时脱逃，所以在询问的过程中使用假名。经被害人周某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6号（洛呷）系在龙吟半岛小区外用刀将其刺伤的男子。
9.证人牟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3日晚21时左右，其在龙吟半岛小区值班室值班时，听见有人在敲门，打开门后发现周电工（周某某）在敲门，周电工说其被杀到了快点报警，便拨通派出所的电话后交由他自己报警，周电工的伤口在腹部，大概有三厘米左右。后面一个不认识的人将周电工送往医院去了。
10.证人袁某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洛呷和他的老婆黄某某，2015年她和周某某合伙开了龙吟藏餐店。2016年1月23日，其在安岳县接到电话说周某某遭杀了，后面几天又听说藏餐店被火烧了，回来后清点藏餐馆经济损失55000多。回来也听说黄某某被洛呷捅伤了。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她和周某某认识，关系一般，2016年1月23日，她和老公洛呷吵架的时候被洛呷用刀杀伤，其不想追究洛呷的任何责任。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呷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大概2015年10月份，其感觉老婆黄某某有些反常，便跟踪她几次到龙吟半岛里面就不知去哪里了。有一次，洛呷提前藏在龙吟半岛小区里面，发现黄某某进到龙吟半岛小区物管办公室。2016年1月23日，他跟踪黄某某被发现后，黄某某转回家了，洛呷直接到龙吟藏餐馆去找那个男的，看见那个男的坐在帐篷里面，便用随身携带的藏刀向那个男的捅了一刀，后那人往外边跑，其跟到追，那人跑到龙吟半岛里面，小区保安把门关上，并将其挡在外面不让进，其回家后一气之下将老婆也刺伤。经被告人洛呷对1-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8号男子（周某某）系其用刀刺伤的男子。
13.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案发后，经被告人和被害人同意，双方亲属就赔偿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所提不是被抓获归案，应按照自首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二审出示的归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洛呷经泸定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分别三次到泸定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三次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经最后一次电话通知主动到泸定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上诉人的犯罪事实虽然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上诉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应成立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所提犯罪动机和造成的后果应属于犯罪情节较轻这一缓刑条件，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造成的后果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况，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甘孜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于上诉人的自首行为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鉴于上诉人具有自首、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没收作案工具藏刀一把；
二、撤销四川省泸定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2刑初13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洛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一九年四月二十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洛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从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张浩丹
审判员 马 坤
审判员 余崇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王云芳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