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二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华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
法定代表人：黄伟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忠勇，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浮市。
负责人：郑松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大闵，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东华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7日，华实公司向保险公司购买了公众责任险，保险公司出具保险单给华实公司收执，该保险单载明：本保险单内容主要包括明细表、责任范围、除外责任、赔偿处理、被保险人义务、总则、特别条款等。其中保险单明细表载明：1、被保险人名称和地址。被保险人名称：广东华实建材有限公司，被保险人地址：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都友村委牛远村西江边码头用地。2、营业性质：码头。3、承保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港、澳、台除外）。4、保险期限：自2014年1月18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7日24时止。5、赔偿限额：保险期限内总赔偿限额1250000元，累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0000元，累计人身伤害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50000元，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200000元。6、免赔额：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7、保险费率及保险费：基本保费费率5.4%，保费6750元。8、缴费日期：被保险人应在2014年1月17日（含）前支付全额保费。9、司法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管辖（港澳台除外）。10、争议处理：诉讼。11、附加条款：无。12、特别约定：1、法律费用累计赔偿限额10万。2、被保险人必须具有有效的消防检验合格证书，否则不承担火灾损失的赔偿责任。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条款中关于责任免除的部分均用黑体字载明，其中第五条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况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对于未载入本保险单明细表而属于被保险人的或其所占有的或以其名义使用的任何牲畜、自行车、汽车、机车、种类船只、飞机、电梯、升降机、自动梯、起重机、吊车或其他升降装置；……”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或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犯罪行为或重大过失；……”
2014年11月25日10时30分，华实公司的雇员陈亚三驾驶型号ZL5xxx、编号CL33xxx7的铲车在云浮市都杨镇华实码头路段，因操作失当与陈长征驾驶的粤ZLx**澳小车（车主申楠建材有限公司）发生碰撞，造成粤ZLx**澳小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云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于同日作出第00167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亚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长征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陈长征委托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粤ZLx**澳小车的损失进行评估，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珠损鉴（2014）第2414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粤ZLx**澳小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价格为104675元。粤ZLx**澳小车的拖车费为2600元、评估费为4665元。华实公司已将上述损失赔偿给粤ZLx**澳小车的权属人申楠建材有限公司。据此，华实公司向保险公司书面申请理赔，保险公司口头以肇事铲车未列入保险单明细表为由，拒绝赔偿。华实公司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保险公司在公众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华实公司损失112240元、律师费1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华实公司承担。华实公司称，关于责任免除的条款保险公司未对其进行明确说明；保险公司称，已经履行该义务，并认为事故发生地并非位于承保区域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华实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公众责任险，并支付了保险费，保险公司签发《保险单》给华实公司，双方的保险关系成立，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出现下列任一情况时，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对于未载入本保险单明细表而属于被保险人的或其所占有的或以其名义使用的任何牲畜、自行车、汽车、机车、种类船只、飞机、电梯、升降机、自动梯、起重机、吊车或其他升降装置；……”第六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或其雇员或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犯罪行为或重大过失；……”上述条款均是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负有提示及明确说明的义务，虽然免责条款均已用黑体字作出提示，但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对此华实公司亦予以否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述免责条款均为无效条款，对华实公司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保险公司以此为由拒绝赔偿，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按照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含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华实公司的雇员在其码头用地从事经营活动，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进行赔偿。保险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地并非位于承保区域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粤ZLx**澳小车的具体损失为：1、车辆维修费104675元。该费用有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予以证实，保险公司虽然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一间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评估费4665元。有相关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拖车费2600元。有相关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111940元。保险公司应在每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范围内作出赔偿。同时，按照保险单明细表第6条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即免赔额高者为：50000元×20%=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支付保险金40000元（50000元-10000元）给华实公司。另外，华实公司请求赔偿陈长征的交通费300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实公司请求赔偿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按照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由于律师费并非向原审法院交纳和支出的诉讼费用，该费用亦未事先经保险公司同意支付，故华实公司该主张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华实公司请求保险公司赔偿损失112240元、律师费10000元，其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40000元给广东华实建材有限公司；二、驳回广东华实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74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372元，由广东华实建材有限公司负担97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400元。
宣判后，上诉人华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赔偿款111940元、律师费10000元给上诉人；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对于本次事故赔偿限额的认定异议
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十条只约定了“本合同的赔偿限额包括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和保单累计赔偿限额，也可约定其他特定计算方式的赔偿限额。各项赔偿限额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单中载明。”在保险单明细表中第5条载明了赔偿限额：保险期限内总赔偿限额1250000元，累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0000元，累计人身伤害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50000元，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人身伤害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人身伤害赔偿限额200000元。
被上诉人并没有对上诉人做过任何解释。上诉人对财产方面赔偿限额理解是：1、被上诉人在保险期内总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0000元，每次事故中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是250000元；2、涉及到个人财产损失的，被上诉人还对个人财产损失每人每次赔偿50000元；3、但无论如何上诉人造成了公众多少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只是250000元，保险期限内总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也是250000元。本次事故的受害方是申楠建材有限公司，不是个人，本次事故财产赔偿限额是2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状和庭审过程中，一直也没有提出过财产赔偿限额的问题，说明被上诉人自己对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所提出的赔偿限额为25万元的看法并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是认同上诉人的观点的。
被上诉人规定免赔额是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被上诉人在这里并没有提到按照赔偿限额的20%计算，说明条款本身就存在相互矛盾的地方。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既没有向上诉人进行任何解释，被上诉人也没有对财产赔偿限额的条款和约定作出任何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财产赔偿限额的条款是属于免除被上诉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保险法》第十七的规定，在履行本保险合同时，这些条款并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的实际损失111940元进行赔偿。
就算法院认为财产赔偿限额的条款产生效力，也应当按照《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按照消费者的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此，由于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上诉人的损失是111940元，并没有超过250000元的每次财产损失，应当认定111940元的损失金额。
二、对于免赔金额的计算异议
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未能举证证明对责任免除条款向上诉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且被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状中也没有对免赔额提出任何观点，即被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此条款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不应当计算免赔额。
就算法院认为免赔额的条款必须产生效力，一审法院也按照错误的计算方法计算赔偿金。一审法院采用的计算公式为：赔款＝赔偿限额×（1－免赔率）。这种计算方式即“先限后免”，与维护消费者权益的“先免后限”的计算方式是相反的。这种计算方式的依据可追溯到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该解释对第三者责任保险赔款的计算如此规定：根据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核定赔偿金额。1．当被保险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应负的赔偿金额超过赔偿限额时：赔款＝赔偿限额×（1－免赔率）；2．当被保险人按事故责任比例应负的赔偿金额低于赔偿限额时：赔款＝应负赔偿金额×（1－免赔率）；其中“应负赔偿金额”等同于“损失金额”。
但是，按照这种计算方式，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被剥夺，导致投保人多交保险费，保险公司不当得利。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的解释并非法律，《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保监发（2000）102号）很快就被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列入了《关于废止部分规范性文件的通知》（保监发（2005）18号）第23项废止文件中。可见，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也认为这个条款解释已经违反了法律规定和侵犯了消费者权益，因而废止。
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违反了格式条款的解释原则。《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保险法》第三十条亦做了相同意思的规定。在本案中，既然约定了免赔额是绝对免赔额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那么应当是赔款＝损失金额×（1－免赔率）=111940元×（1－20%）=89552元，没有超过每次财产损失的限额250000元，应当适用89552元。
三、对于律师费的判决的异议
首先，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的约定是不公平的，显而易见的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以下简称‘法律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在合同签订时，保险人就没有书面同意支付，那么，当双方发生保险合同纠纷时，如果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上诉人认为保险人是不可能书面同意支付被保险人的律师费等法律费用的，因为这等同于鼓励被保险人告自己，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保险人不会这么做。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来，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本案的被上诉人也不可能举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曾经书面同意支付被保险人的律师费等法律费用。因此，这个条款实际上是不可能实施的，这种不可能实施的约定显而易见的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责任，欺骗了消费者。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该条款是无效的。依照《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律师费作为必要的、合理的法律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
其次，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众责任险保险单》的内容载明，本保险单的内容并没有包括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也就是说，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被上诉人是没有向上诉人提供公众责任保险条款文本的，更没有向上诉人解释过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实际上，上诉人是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提出要求索取公众责任保险条款文本的。依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公众责任保险条款对上诉人并不产生效力。
第三，在《公众责任险保险单》的明细表中，在第12条特别约定中，只明确约定了法律费用累计赔偿限额是10万元，并没有限制条件，应当适用《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所提出的10000元律师费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的规定，也没有超出10万元法律费用的限额，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被上诉人在承保时，并没有对上诉人作出任何条款的解释，也没有对上诉人作出过提示，一审法院没有以普通的被保险人的角度来理解和适用保险条款，而是从专业的保险人的角度来理解和适用保险条款，造成没有适用《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却错误的适用了保险条款，降低了被上诉人的赔偿金额。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2015）云城法民二初字第194号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及诉讼费承担部分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华实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实公司与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签订的公众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次事故的赔偿金额应如何确定。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华实公司的损失金额为111940元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保险单明细表中第5条约定赔偿限额：保险期限内总赔偿限额1250000元，累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50000元，累计人身伤害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250000元，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50000元，每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华实公司认为本次事故的受害方是申楠建材有限公司，不是个人，本次事故财产赔偿限额是250000元。本院认为，本合同是公众责任保险合同，上述条款中的“每人”是指广义的受害人，包括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华实公司认为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申楠建材公司不是个人，不受“每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金限额50000元”约束，这是对上述合同条款的片面理解。根据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应在每人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50000元范围内作出赔偿。同时，按照保险单明细表第6条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20%，两者以高者为准，即免赔额高者为：50000元×20%=10000元。故保险公司应支付保险金40000元（50000元-10000元）给华实公司。
华实公司还提出请求保险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经保险公司同意支付的法律费用，保险公司负责赔偿。华实公司未能证实律师费是经保险公司同意支付的，现请求保险公司赔偿该项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8元，由上诉人华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建勇
审 判 员 罗晓红
代理审判员 陈洁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冯家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