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刑终22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宗伟(别名陈伟)，男，1979年9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喻祯洪、黄净，重庆渝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茂，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职高文化，装修工人。2014年7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丽娟，重庆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曦，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江北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7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世华、谭旭，重庆锦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士民，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小学文化，发型师。2014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綦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永，男，1994年4月13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2014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川黔(绰号“赵二”)，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区，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2014年7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宗伟犯非法买卖、制造枪支、弹药罪，原审被告人陈国茂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原审被告人何曦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马士民犯非法制造弹药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周永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赵川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2015)綦法刑初字第000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宗伟、陈国茂、何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宗伟及其辩护人喻祯洪、黄净，上诉人陈国茂及其辩护人杨丽娟，上诉人何曦及其辩护人罗世华、谭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检察机关书面建议，先后二次延期审理，于2016年9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2年至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何曦通过网络购买枪支零件，自行制造枪支，并通过被告人陈宗伟的介绍，将所制造的枪支出售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的一天，被告人何曦通过网络购买了枪支零件，自行组装1把“秃鹰”气枪。2013年年初的一天，经被告人陈宗伟介绍，何曦和王某1将该枪以8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王某2，何曦分得7000元左右。2014年9月3日，王某2主动将该枪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认定为枪支。
2.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曦通过网络购买枪支零件，自行组装了1支B50气枪。后经被告人陈宗伟介绍，在重庆市綦江区北渡，以9000元左右的价格卖给钟某。陈宗伟获介绍费1000元。2014年6月18日，钟某主动将该枪上交给公安机关。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认定为枪支。
3.2014年五六月份的一天，被告人何曦通过网络购买了枪支零件，自行组装一把“秃鹰”气枪，经陈宗伟介绍原本打算出售，但由于未联系上买家，何曦便将该枪拆卸，将枪身部分放于周某处。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身系枪支零部件。
二、2014年三四月的一天，被告人陈宗伟通过网络购买射钉枪及其他零部件自行组装两支火药枪，其中一支改装未成功，陈宗伟便将枪管及零部件送给被告人周永，后周永自已将该枪改装成火药枪。陈宗伟将改装成功的枪放于被告人赵川黔处，赵川黔在发现系枪支后，仍帮陈宗伟保管。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支。
2014年5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宗伟将自己持有的一支“峨眉”气枪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万某。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制式枪支。
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陈宗伟将自己所持有的3000发左右的气枪铅弹以80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陈国茂。2014年7月22日，公安机关将陈国茂抓获，并在陈国茂家中查获了其在陈宗伟处购买的2668发气枪铅弹。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铅弹系弹药。
三、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马士民通过网络购买母机、顶杆和铅丝等材料后，在其住所内制造铅弹592发，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铅弹均系弹药。2014年9月3日，民警对马士民位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东胜社区新长胜小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时，将上述铅弹592发及母机、顶杆和铅丝等材料予以扣押。同日，民警在马士民的住所内另查获了被告人马士民非法持有的自制单管猎枪两支，步枪子弹28发、枪支零部件若干、弹药零部件若干。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上述两支猎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支；28发军用铅弹疑似物，为制式铅弹弹药；枪支零部件疑似物中，有54个为枪支零部件；弹药零部件疑似物中，有147件为弹药零部件。
另查明，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获悉了有人通过手机联系在陈宗伟处非法购买了数量较大的铅弹，通过查询该手机号码，该手机的机主为陈国茂，2014年7月22日，民警以社保局办社保卡的名义，拨打该手机将持机人约到綦江社保局将持机人抓获，经身份核实，该手机持有人正是陈国茂本人。后民警依法扣押了在陈国茂家中搜查出的铅弹2668发，并将该铅弹送到涉案财物保管室妥善保管。为了物品鉴定，民警对涉案物品进行了调用送检。审理中，被告人何曦将违法所得15000元全部退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古南派出所于2014年3月7日受理了钟某对何曦制造枪支的举报案，民警对何曦讯问时，其交代了在网上向马士民购买枪支零件的事实。同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17日17时许，民警在重庆市綦江区通惠新城圆通速递门市内将陈宗伟、何曦抓获。同年7月22日11时，民警在社保局二楼大厅内将陈国茂抓获。同年7月18日14时许，民警在上海警通建设集团綦江普惠汽修厂将周永抓获，同日10时许，民警在綦江区黄木湾车管所对面润滑油门市，将赵川黔抓获。同年9月3日17时许，民警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东胜社区新长胜小区马士民住所楼下将马士民抓获。
3.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证实，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于2014年7月22日依法扣押了陈国茂持有的铅弹2668颗、瞄准器1个、金属管1根、钢珠3个、零件1个。同年6月18日钟某上交B50气枪1支、铅弹模具1套、打气筒1支等物品。同年7月18日陈某1上交射钉枪改装的枪支1把，秃鹰气枪1支，空包弹49发，钢珠56颗。同年7月23日周某上交气枪1支、鱼竿包1个。同年9月3日王某2上交秃鹰气枪1支。同年9月3日，民警在马士民处扣押了黑色触屏手机4台、银行卡4张(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2…46928、62220…70189，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99676，中国建设银行卡62170…6891)、疑似成品猎枪2支、疑似成品改装射钉枪1支、未击发猎枪子弹20发、疑似成品铅弹592发、疑似步枪子弹28发、疑似枪管9根、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小票3张、汇款收据4张、人民币现金3300元、铅绳1捆、电子称2个、火硝3包(每包500克)、硫磺1包(每包500克)、疑似火药1瓶、交易单据5张以及制造枪支的零部件若干、制造铅弹的零部件若干等。在何曦家中搜查出制造猎枪的机件若干。
5.陈国茂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手段获悉了有人通过手机联系在陈宗伟处非法购买了数量较大的铅弹，通过查询该手机号码，该手机的机主为陈国茂，2014年7月22日，民警以社保局办社保卡的名义，拨打该手机将持机人约到綦江社保局将持机人抓获，经身份核实，该手机持有人正是陈国茂。后民警依法扣押了在陈国茂家中搜查出的铅弹2668发，并将该铅弹送到涉案财物保管室妥善保管。为鉴定，民警对涉案物品进行了调用送检的说明及铅弹的鉴定标准的说明。
6.涉案财物出入库登记表、调用审批表及调用台帐、鉴定委托书证实，公安机关将在陈国茂家中查获的铅弹进行了妥善保管，为鉴定进行了调用送检的过程。
7.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马士民在网上进行买卖枪支零部件的交易情况。
8.物流单据证实，户名叫罗某的人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邮寄了模具到重庆市渝北区叫王某1的人。罗某的电话为马士民的电话。结合言词证据，马士民冒用罗某的身份，卖给何曦枪支零件的事实。
9.检举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证实，陈宗伟及何曦的检举不成立。
10.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陈国茂家中搜出的2668发铅弹，经鉴定为弹药。万某所持有的“峨眉”气枪，经鉴定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制式枪支。钟某所持有的B50气枪，经鉴定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支。周永所持有的射钉枪，经鉴定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陈某1所持有的陈宗伟的射钉枪，经鉴定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何曦放在周某家中的气枪枪身一支，经鉴定为枪支零部件。王某2上交的秃鹰气枪，经鉴定该枪是以压缩气体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认定为枪支。从马士民家中查获的592发铅弹疑似物，经鉴定为铅弹弹药；查获的两支疑似自制单管猎枪，经鉴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查获的28发疑似军用铅弹，经鉴定为制式铅弹弹药；查处的枪支零部件疑似物，经鉴定有54个为枪支零部件；查处的弹药零部件疑似物，经鉴定有147件被鉴定为弹药零部件。
11.辨认笔录证实，陈宗伟辨认何曦、王某2、赵川黔、钟某、王某1、周永、万某、陈国茂的情况；何曦辨认陈宗伟、周某、王某1、钟某的情况；陈国茂辨认陈宗伟的情况；钟某辨认陈宗伟的情况；王某2辩认陈宗伟、何曦、王某1的情况；万某辨认陈宗伟的情况。
12.搜查笔录证实，(1)2014年7月22日12时，民警在古南街道新村路陈国茂家中搜查出铅质子弹2668颗、瞄准器1个、金属管1根、零件1个、钢珠3颗，依法进行扣押。(2)同年7月17日21时，民警在万某位于古文龙街道青龙街的家中搜查出枪管、机头、枪托、瞄准镜一支等物品。(3)同年9月3日，民警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东胜社区新长胜小区马士民家中搜查出黑色触屏手机4台、银行卡4张、疑似成品猎枪2支、疑似成品改装射钉枪1支、未击发猎枪子弹20发、疑似成品铅弹592发、疑似步枪子弹28发、疑似枪管9根、中国农业银行存款小票3张、汇款收据4张、人民币现金330元整、铅绳1捆、电子称2个、火硝3包、硫磺1包、疑似火药1瓶、交易单据5张以及制造枪支的零部件若干、制造铅弹的零部件若干。
13.当面清点、称重笔录证实，(1)2014年7月22日，民警当着陈国茂的面将所扣押的2668颗铅弹进行清点。(2)同年9月10日，民警对从马士民处扣押的疑似火药成分进行称重，其中标注硝铵3袋疑似物净重1317.91克，标注硫磺1袋疑似物净重503.93克，疑似木炭净重106.93克，火药疑似物净重53.59克及提取检材情况。
1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4年10月5日陈宗伟对卖给万某的“峨眉”气枪进行了指认;对送给周永的改装射钉枪进行了指认;对卖给陈国茂的铅弹进行了指认;对放在赵川黔处的改装过的射钉枪进行了指认;对何曦卖给钟某的B50气枪进行了指认。何曦对卖给钟某的B50气枪进行指认;对放在周某家的气枪枪身进行了指认;何曦对卖给王某2的气枪进行了指认。(2)万某指认其从陈宗伟处买的气枪。陈某1指认其帮陈宗伟处理枪支的外包装和改装的射钉枪。周永指认其改装的射钉枪。
15.搜查马士民家中时的照片及录像证实，从马士民家中查获的枪支弹药的情况。
1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一天，何曦将1支“秃鹰”气枪，卖给王某1，由于该枪存在一定缺陷，王某1支付了2000元给何曦。后经陈宗伟介绍，何曦和王某1将该枪以7500的价格卖给陈宗伟的朋友(王某2)，王某1拿出500元给陈宗伟。王某1得了1000元，何曦得了6000元。2014年4月份，何曦用王某1的信息，从网上一个网名叫“松鼠”的人(马士民)处购买了1个机头的情况。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王某2通过陈宗伟介绍在何曦、王某1处以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1支秃鹰气枪。
18.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初通过陈宗伟介绍在何曦处以9000元价格购买了1把B50气枪。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初的一天下午，何曦手里提起1个迷彩色的鱼竿包放在周某家中。经查，包内装有枪把和枪筒等。
20.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份左右，陈宗伟以1600元价格将1支峨嵋气枪卖给万某。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系赵川黔女朋友。2014年7月17日晚上10时许，赵川黔叫李某1和陈某1一起到他位于綦江区沱湾黄木湾的门市内，把陈宗伟放在门市的东西拿走扔掉。该东西被陈某1拿走。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不认识马士民。中国工商银行卡62122…46928、62220…70189，中国农业银行卡62284…99676，中国建设银行卡62170…96891，以上4张银行卡及手机号1384616****不是罗某办的，其身份证在2012年丢失过。
2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新胜小区的干部，2014年9月3日见证了民警在马士民家里搜查的过程。
2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7日晚上11点过，赵川黔听说了陈宗伟被抓，陈某1知道陈宗伟在赵川黔位于綦江运管所对面的卖润滑油的门面放有一把火药枪，想将枪藏了。赵川黔拿钥匙给陈某1去其门面拿枪。后陈某1将枪放在了永新老家。7月18日中午，陈某1将枪上交给公安机关。
25.被告人陈宗伟供述，2012年底或2013年初，通过陈宗伟介绍，何曦以8000元的价格将1支秃鹰气枪卖给王某2。2014年五六月份，通过陈宗伟的联系，何曦将1把B50气枪以90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宗伟一个叫吉昌的朋友，何曦给陈宗伟1000元。随后，陈宗伟以1500元价格将1支峨眉气枪卖给了万某。2014年三四月份，陈宗伟在网上买了1支装修用的射钉枪，按照网上改装射钉枪的图片进行改装，由于活塞槽划深了，未改装成功，陈宗伟将这支枪的枪管锯成两截，后周永到陈宗伟家玩时，被周永拿走。三五天后，陈宗伟又在网上买了一把射钉枪等物，这次改装成功了，后来陈宗伟常拿这把枪打野鸡。后来陈宗伟怕枪放家里不安全，便拿一个口袋装起，把枪放在赵老二(赵川黔)沱湾的润滑油门市。
2014年五六月份，一年轻娃儿(陈国茂)给陈宗伟打电话想买铅弹，双方约在孟家院正街的一个面包店门口见面，谈成25元100颗，陈国茂花了800元买了约3200颗4.5毫米的铅弹。同时，陈宗伟又将气枪配件弹簧和击锤以200元卖给陈国茂，陈国茂给了陈宗伟1000元。
26.被告人何曦供述，是2012年底2013年初，何曦能过网络联系购买了秃鹰枪套件、枪管、打气筒、瞄准镜等物，后自行组装成功。后经陈宗伟介绍将该秃鹰枪以7000元卖给王某2。2014年年初，何曦通过网络购买了B50气枪套件、枪管、瞄准镜等物，自行组装了1支B50气枪。同年五六月份，通过陈宗伟介绍，何曦以9000元的价格将该枪卖给了钟某。后何曦给了陈宗伟1000元介绍费。同年五六月份的时候，陈宗伟给何曦说綦江有人想要把秃鹰，何曦又在网上买了枪管、枪身、母机、瞄准镜等物，自行组装了1支秃鹰气枪。后何曦将该枪带到綦江，交易未成功后，何曦将该枪枪管下了，把剩下的枪身部分用迷彩包装起放到周某家里。同年4月份的一天，何曦、王某1在网上一个叫松鼠的人处购买1个猎枪机头。
27.被告人陈国茂供述，2014年4月份左右，陈国茂给陈宗伟打电话买铅弹，陈宗伟以25元100颗的价格将3000多颗4.5毫米直径的铅弹和枪的零件以1000元卖给了陈国茂，在陈国茂家中查到的2668颗，其他的铅弹被陈国茂钓鱼时作坠子用了。
28.被告人周永供述，2014年5月份一天，陈宗伟在其家中将1把钢管被锯断的改装射钉枪等物拿给周永，后周永将枪改装成功。
29.被告人赵川黔供述，2014年6月二十几号的一天下午，陈宗伟将一个绿色的布口袋放在了赵川黔位于綦江沱湾黄木湾的门市，看见口袋内装的枪是拆散成零件的，枪管长些就露了一截在外面。后来赵川黔知道陈宗伟被抓后，叫其女朋友李某1把陈宗伟放在他门市的东西扔了，陈某1和李某1一起去门市，陈某1将枪拿走了。
30.被告人马士民供述，马士民在网上贩卖猎枪配件。贩卖用的QQ是284…024，密码是AAA138…265，网名叫“松鼠”。马士民家中有两支成品的松鼠猎枪及592发铅弹及制造铅弹的母机等物。592发铅弹是马士民2011年下半年的时候在家中自己制造的。马士民家中还些步枪子弹、枪支零部件等物。
31.綦公发(2013)107号綦江公安局关于涉案财物和涉案人员随身财物代为保管流程规范的通知证实，本案涉案物品铅弹的保管调用程序流程。
32.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及枪支致伤力的鉴定判据证实，本案鉴定的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宗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非法买卖弹药2668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陈国茂非法买卖弹药2668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买卖弹药罪;被告人何曦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被告人马士民非法持有火药枪二支，情节严重，非法制造弹药592发，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持有枪支罪和非法制造弹药罪;被告人周永非法制造火药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告人赵川黔非法持有火药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陈宗伟、陈国茂、何曦、马士民、周永、赵川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曦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士民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曦的辩护人提出何曦是初犯，偶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退出赃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马士民的辩护人提出马士民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三)项，第二条第一款(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宗伟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陈国茂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何曦犯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马士民犯非法制造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周永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赵川黔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管制一年。七、扣押在案的枪支、弹药及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陈宗伟、何曦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宗伟辩称：1.没有参与和介绍何曦贩卖枪支给王某2，是民警叫他说的。2.卖给陈国茂的是钓鱼用的坠子，不是铝弹，且只有1包，而非2包。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陈宗伟卖给陈国茂2668发铅弹不当，理由如下：(1)当面清点笔录存在程序违法，且与搜查笔录存在时间上的矛盾，不能确定陈国茂当场参与了清点铅弹数量，故无法确定铅弹数量为2668发。(2)公安机关未对铅弹进行封存，弹药入库、调用程序缺乏正当性，调用人和送检人不是同一人员，且有些不是本案的办案民警，不能排除有调换的合理怀疑，不能确定从陈国茂家中搜出的铅弹与鉴定的铅弹系同一物，铅弹鉴定程序违法。(3)未对每一发铅弹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每发的参数是否都符合弹药参数的规定，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不能确定符合铅弹参数的数量就是2668发。(4)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无鉴定委托书，第二次开庭时綦江区公安局提供了鉴定委托书原件，该原件应在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而非綦江区公安局，不排除綦江区公安局有事后补充制作委托书的嫌疑，故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应予排除。2.民警抓获陈宗伟时，只掌握了何曦的犯罪事实，并未掌握陈宗伟的犯罪事实，陈宗伟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陈宗伟到案后，民警根据陈宗伟提供的电话号码将陈国茂抓获，系立功，一审未认定自首和立功情节，量刑过重，建议改判。
上诉人陈国茂辩称：1.因铅弹是两个人数的，有可能出错，且未进行当场封存，故数量存疑。2.鉴定委托书是第一次开庭后才去补作的，其购买的铅弹头部部分是半圆型，部分是平头的，不都是合格的。3.其买铅弹的目的先是准备用于打鸟，后因无枪就用于钓鱼了;4.其未贩卖，应定性为非法持有。5.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铅弹的社会危害性与军用子弹应有区别，陈国茂买铅弹的目的虽是准备打鸟，但未买枪，仅用于了钓鱼，社会危害性小;陈国茂购买的铅弹最终仅用于了生活需要钓鱼，未流向社会，也末造成实际危害结果;陈国茂无气枪，丧失了现实的社会危害性，量刑上与本案中买卖枪支又拥有子弹的其他被告人相比，明显属于量刑畸重，有失公平。2.证据上存在问题：(1)清点铅弹无见证人签名;清点铅弹笔录时间在前，传唤时间在后;清点铅弹笔录时间在前，搜查笔录时间在后;三份笔录时间上相互矛盾，说明不真实，应予以排除。(2)“当面清点笔录”尾部载明“民警当面对铅弹疑似物进行扣押并封存”，但无任何证据载明对查获的该铅弹进行封存，数量存疑。(3)鉴定时无开封程序，对认定的2668发铅弹，无法确认每发都符合弹药参数，因该铅弹系自制的铅弹，不应认定2668发均为符合弹药参数的铅弹。3.认罪态度好，未造成社会危害，应参照湖北、广东等地买卖铅弹的生效判决处理，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上诉人陈国茂减轻处罚。辩护人为此当庭举示了证人丁某、陈某2、陈某3、李某2等人的证言及照片，以证实被告人陈国茂平时喜爱钓鱼，曾看见陈国茂将铅弹砸扁来做钓鱼的沉头。照片中见挂有铅弹做沉头的鱼杆。
上诉人何曦辩称其检举了上家马士民，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马士民的QQ号和网名，一审未认定其立功;还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其他人犯罪线索，无结果，请求认定立功并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何曦通过QQ上网协助民警抓获了马士民，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其他人卖枪支的事实，具有立功表现。2.建议对何曦判处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一审认定陈宗伟卖给陈国茂2668颗铅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其中：(1)搜查笔录、清点笔录存在的时间问题，系笔误;见证人未签字系瑕疵;查获的少于陈宗伟贩卖的，符合陈国茂钓鱼用了一部分的说法，故是合法的。(2)铅弹调取和送检的两名民警不是同一人，符合法律规定。(3)对铅弹的鉴定符合规定。2.陈宗伟卖给陈国茂的不知是铅弹的辩解与之前的供述，自己有一支气抢和陈国茂证实的内容相符，应是明知，其自首、立功均不能成立；因对贩卖铅弹翻供，认罪态度不好。3.陈国茂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法定最低刑十年，关于辩护人举示的判例，都有法定的减轻处罚的情节，没有可比性。4.何曦的检举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马士民的辩解、辩护意见，公安机关证实是通过技侦发现的线索，何曦仅提供了马士民的QQ号，因王某1证实是何曦以王某1的名义向马士民购买了机头，故何曦的立功不能成立。5.司法解释第九条针对的是爆炸物、修路等，本案不应适用第九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陈国茂对铅弹数量提出异议，以及陈宗伟、陈国茂的辩护人提出清点铅弹无见证人签名;清点铅弹笔录时间和传唤、搜查笔录时间存在矛盾，说明笔录不真实，应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清点铅弹笔录虽无见证人签名，但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是当着被告人陈国茂及其妻何立红的面清点铅弹的;陈国茂对清点铅弹笔录进行了签名确认，陈国茂和何立红对查获的2668颗铅弹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上，均进行了签名确认。公安机关已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笔录中出现的时间问题系笔误所致。审理认为，上述问题系侦查机关在取证时因工作疏忽而导致的证据瑕疵，侦查机关就此已作出合理的情况说明，不影响认定查获的铅弹数量为2668颗。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因“当面清点笔录”尾部载明“民警当面对铅弹疑似物进行扣押并封存”，但无任何证据载明对查获的该铅弹进行封存，鉴定时也无开封程序，不排除被调换的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涉案财物出入库登记表、调用审批表、调用台帐、鉴定委托书、情况说明等证实，公安人员从陈国茂家中提取、扣押2668颗铅弹后送到涉案财物保管室进行妥善保管，之后为鉴定而从涉案财物保管室进行了调用送检。上述证据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铅弹与从陈国茂家中查获的铅弹是同一物，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陈宗伟、陈国茂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第一次开庭时无鉴定委托书，第二次开庭时綦江区公安局提供了鉴定委托书原件，该原件应在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而非綦江区公安局，不排除綦江区公安局有事后补充制作委托书的嫌疑，故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应予排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2668颗铅弹的鉴定意见及鉴定委托书相互印证，证实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于2014年7月23日将上述物证委托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同年7月30日鉴定意见。鉴定委托书系鉴定意见的补强证据，不能因为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才举证质证而否认其客观真实性，更不足以得出鉴定程序违法的结论，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未对每一发铅弹进行鉴定，无法确定每发的参数是否都符合弹药参数的规定，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不能确定2668颗铅弹均符合铅弹参数的辩护意见。经查，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所附的照片证实，綦江区公安局是将查获的2668颗铅弹全部送到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的，该鉴定机构鉴定人员根据《公安机关涉案枪支弹药性能鉴定工作规定》鉴定标准对全部2668件检材进行检验，认定均是仿照制式4.5毫米铅质气枪弹加工制造的4.5毫米气枪弹，故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陈宗伟辩护人提出民警抓获陈宗伟时，只掌握了何曦的犯罪事实，并未掌握陈宗伟的犯罪事实，陈宗伟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民警根据陈宗伟提供的电话号码将陈国茂抓获，陈宗伟系自首和且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抓获陈宗伟之前已经掌握其所涉枪支弹药的犯罪;陈宗伟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交代向其购买铅弹的陈国茂的联系电话，属于依法应当如实供述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既不系自首，也不具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节，故陈宗伟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陈国茂提出其未贩卖，应定性为非法持有弹药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国茂在陈宗伟处非法购买了2668发铅弹，该行为属于非法买卖弹药，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而非非法持有弹药。故陈国茂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陈国茂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国茂买铅弹的目的先是准备用于打鸟，后因无枪就用于钓鱼，原判量刑过重;陈国茂未造成社会危害，应参照湖北、广东等地买卖铅弹的生效判决处理，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上诉人陈国茂予以改判，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国茂购买铅弹无论用于打鸟或钓鱼，均不属于生产生活需要，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所适用的范围是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故陈国茂的犯罪行为不属于该司法解释第九条的情形。陈国茂非法买卖2668发铅弹，其行为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一审判决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无不当。陈国茂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何曦及其辩护人提出何曦检举了上家马士民，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马士民的QQ号和网名，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马士民;还向公安机关检举了其他人犯罪线索，应认定为立功，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何曦向公安机关交代了其向网名为“松鼠”的人购买枪支零部件的事实，并交代了“松鼠”的QQ号，属于依法应当如实供述的内容;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而非在何曦的协助下抓获马士民;何曦虽有检举其他人犯罪的线索，因并未查实，故不应认定为立功。何曦在本案中非法制造、买卖枪支数量多，行为积极主动，社会危害性大，不宜适用缓刑。故何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宗伟非法制造、买卖枪支，非法买卖弹药2668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陈国茂非法买卖弹药2668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何曦非法制造、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买卖枪支罪。原审被告人马士民非法持有火药枪二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情节严重;非法制造弹药592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弹药罪。原审被告人周永非法制造火药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原审被告人赵川黔非法持有火药枪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陈宗伟、陈国茂、何曦、原审被告人马士民、周永、赵川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何曦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士民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毅
审 判 员 李重綦
代理审判员 郑雪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