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刑初字第50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立军，2003年3月至2010年4月任原江苏省铜山县郑集镇粮油管理所所长，2010年5月起任徐州市铜山区（县）柳泉镇粮油管理所所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4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20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明刚，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甲，2009年至2012年10月任徐州市铜山区（县）郑集镇粮油管理所副所长、防化员，2012年10月起任徐州市铜山区粮食储备库（郑集储备库）副主任。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魏某，2004年至2012年10月任徐州市铜山区（县）郑集镇粮油管理所副所长、主管会计，2012年10月起任徐州市铜山区粮食局粮油物资购销总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峰，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某，1994年至2012年任徐州市铜山区（县）郑集镇粮油管理所现金会计，2013年起任徐州市铜山区黄集镇粮油管理所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3月26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洪成，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成德，2010年5月起任徐州市铜山区（县）柳泉镇粮油管理所副所长兼任主管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0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召强，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万兴春，2009年起任徐州市铜山区（县）柳泉镇粮油管理所现金会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3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当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勇，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4）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4年9月25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当月30日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10月29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赵成德、万兴春及辩护人杜明刚、高峰、宋洪成、陈召强、郑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贪污、私分国有资产
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间，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分别利用担任徐州市铜山区郑集镇粮油管理所（以下简称“郑集粮管所”）所长、副所长、主管会计、现金会计职务上的便利，在稻谷收购过程中，采取低买高入账的手段，截留人民币8.35万余元，在稻谷销售过程中，采取高卖低入账的手段，截留人民币16.63万余元，共计截留人民币24.99万余元存入单位账外资金（“小金库”）。
2010年1月到2010年4、5月间，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经商议后，以发放奖金、福利等名义，分四次将其中的人民币17.85万元以单位名义私分给包括四名被告人在内的全体在岗职工；同时四被告人又采取明暗两套签单、让其他职工不知情的手段，侵吞其中的人民币5.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魏某、赵某甲、汪某分别退赃款人民币3.55万元。
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万兴春贪污
2012年，被告人王立军利用担任徐州市铜山区柳泉镇粮油管理所（以下简称“柳泉粮管所”）所长职务之便，在该所受中央储备粮徐州直属库委托进行小麦托市收购过程中，指使分别任该所主管会计、现金会计的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等人，采取虚报收购数量、收购金额的手段，从中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97万余元。
2012年7月，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经预谋后，与被告人万兴春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不同金额的个人集资款的手段，将其中的人民币53.6万元占为己有。
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万兴春在尚未受到讯问时，主动向侦查人员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三、被告人王立军贪污
2007年，被告人王立军在任郑集粮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假借协调关系的名义，分多次从单位支取公款人民币22万余元，并指使单位会计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冲账。后将其中的人民币20万余元用于个人使用。
2010年起，被告人王立军利用担任柳泉粮管所所长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在粮食购销、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截留人民币70万余元转至单位账外资金。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立军在没有任何支出票据、支出说明的情况下，将其中的人民币50万余元用于个人使用。
四、被告人王立军挪用公款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立军，利用其分别担任郑集粮管所、柳泉粮管所所长的职务之便，为谋求其个人及亲友在徐州彭升面粉有限公司所放贷资金的安全及高息收益，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多次将两个粮油管理所账户上的款项借给徐州彭升面粉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合计人民币2000万余元。案发前以上款项均已归还。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立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认为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立军当庭辩称：1、关于起诉书的第二起指控，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没有拿到钱款；2、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王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针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被告人王立军不构成贪污罪；2、被告人王立军在柳泉粮管所期间与他人共同套取公款后，将其中53.6万元以集资款形式入单位账实际上是一种做账行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贪污罪；3、被告人王立军在人郑集粮管所期间出借给彭发面粉厂的资金是一种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挪用资金的行为；4、第四起指控的涉案资金2000万元已退还，未造成损失；5、被告人王立军无犯罪前科。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赵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亦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魏某的犯罪行为仅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一罪，而非同时构成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2、被告人魏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被告人魏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人魏某已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魏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汪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汪某的犯罪行为仅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一罪，而非同时构成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2、被告人汪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3、被告人汪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4、被人汪某已退缴全部赃款。被告人汪某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赵成德当庭辩称，其把套取的公款以个人集资款的名义入单位账只是一种做账的手段，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因此不构成贪污罪。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成德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只是为了弥补单位赤字的一种做账手段，无非法占有该款的行为和目的，不构成贪污罪，请求判处被告人赵成德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柳泉粮管所会计记账凭证、财务明细分列账、会计报表、未加盖单位公章的个人集资款收据等证据，用来证明其上述辩护意见。
被告人万兴春投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庭审中翻供，辩称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把套取的公款以个人集资款的形式入账只是一种做账方式，不构成贪污罪。其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万兴春通过上述方式入账只是弥补单位赤字的一种做账手段，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实际得到该款，因此不构成贪污罪。其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是柳泉粮管所集资款账目明细，说明该53.6万元的集资款未有分红，并据此用以证明其上述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共同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2009年10月至2010年3月间，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分别利用担任郑集粮管所所长、副所长、主管会计、现金会计职务上的便利，在稻谷收购过程中，采取低买高入账的手段，截留人民币8.35万余元，在稻谷销售过程中，采取高卖低入账的手段，截留人民币16.63万余元，共计截留人民币24.99万余元存入单位的账外资金（“小金库”）。
2010年1月到2010年4、5月间，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经商议后，以发放奖金、福利等名义，采取明暗两套签单的方式，分四次将其中的人民币23.05万元以单位名义私分给包括四名被告人在内的全体职工（7名），其中被告人王立军分得赃款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各分得赃款人民币3.55万元，其余三名职工各分得赃款人民币2.5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魏某、赵某甲、汪某各退回赃款人民币3.55万元。
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甲、于某、程某（均系郑集粮管所职工）的证言：证实三人在2009年底至2010年上半年王立军调走之前，先后从会计汪某处领取过四次钱，汪某说是“加班费和奖金”。并对相关领取单进行了辨认，确认分别领取的金额为6000元、10000元、4000元、5000元。
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粮管所人员工资由粮食局制定标准，各所自行承担，工资不得随意更改。福利补助、奖金的发放可以根据经营的实际情况发放，但是一定要在财务上明确体现，在财务制度上明确规定不能有账外账，不能有“小金库”。各个粮管所可以自行集资。粮管理所本身就不能截留营业收入资金，更不能以其他账目入账。
3、宣读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粮食局明令禁止设立账外账，禁止用账外资金发放福利，截留营业收入资金可以记营业销售收入入账。各个粮管所可以自行集资，但这些资金及以后归还都是要在账内体现出来。
4、郑集粮管所截留收入及支出记录，证实2009年10月至11月，收购稻谷时套取资金83580元，销售稻谷时套取出资金166389元，合计是24.99余万元。
5、郑集粮管所工资发放报销表七张，证实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采取明暗两套账的方式，分四次七张单据发放款项合计23.05万元，其中被告人王立军分得4.9万元，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各分得3.55万元，其余三名职工各分得2.5万元。
6、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证实其在任郑集粮管所所长期间一直都设立“小金库”，“小金库”钱的来源就是从粮食差价款中扣出来的，账都是魏某管理，钱都在汪某手里。其提议、其他三人同意，在粮食收购时采取低买高入账和高卖低入账的方式套取一部分钱，放在“小金库”里，留着发钱和开支方便。之后就采取这些方式套取了一部分钱，大约有23万多元钱。后商量套取出来的这些钱怎么发，当时他们三个人都说发奖金，给其多发点，他们三个人一个标准，剩下的三个职工一个标准，发钱时如果所委会成员与其他三个职工差的多，就给所委会成员再单独做一张单子。之后就安排会计做单子发钱。具体每次发钱的标准是让他们三个人商量着办的，每次发钱是魏某、汪某和赵某甲三个人商量后做好单子给其看，其看后才签字下发的。因为其快调走了，“小金库”的钱也不能交给下一任，所以就决定临时突击把这些钱给发了。在商量发钱的过程中，其和魏某、汪某、赵某甲都知道这钱是公款。其他职工不知道怎么回事，给职工发钱时候说的是奖金、补助之类的钱。
7、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王立军任所长期间，其与王立军、魏某、汪某四个班子成员商议以发奖金的形式在单位分了一部分钱。2009年底的时候，其与王立军、魏某、汪某共同商议在粮食收购上面提点差价出来当奖金分一下。后来在买卖粮食过程中从大账上抠除一部分粮食款差价来，然后留大家一起分。发钱时候四人和工人做了一张相同的单子，领的钱都一样，工人走了之后，四人又领了一张单子的钱。这样一共发了四次，这些钱是截留下来的“小金库”里的钱，都是在王立军调走之前集中发的。
8、被告人魏某的供述：2009年10月份或11月份的一天，在收购稻谷期间，其与王立军、赵某甲、汪某四个人在一起开会，有人提出从稻谷中提点钱，留着发福利，四人都同意了。后来在稻谷收购过程中，采取低买高入账的手段，截留人民币8.35万余元，在稻谷销售过程中，采取高卖低入账的手段，截留人民币16.63万余元，共计截留人民币24.99万余元存入单位“小金库”。截留之后，其写了一张单子签上字，并让王立军、赵某甲、汪某也在单子上签字，之后这张单子就交给汪某了，截留出来的这些钱也都放在现金会计汪某手里了。后来这些钱分四次发了，是以福利和过节费的名义发的。是分三个层次发钱，所长最多，其与赵某甲、汪某三人一个标准，剩下三个职工一个标准，因为四人发钱的数额比职工高，为了不让职工知道，就分两张单子发钱。在王立军调走之前，把这些截留的公款都发下去了。
9、被告人汪某的供述：2010年初的时候，所长王立军安排、赵某甲提议、魏某和其都参与商量，在稻谷收购和销售过程中分别采用低价收购，高价入账的形式和高价销售、低价入账的方式，从大账上套取出一部分钱，都放在其这保管了。后来将从账内套取出来的粮食差价款在账外分四次发放了，王立军分了4.9万元、其与魏某、赵某甲各分了3.55万元，三个工人各分了2.55万元。每次根据王立军的要求做的单子，有三次做了两张单子，一张单子上所有人金额都是一样的，另一张单子只有四个班子成员有，其与魏某、赵某甲三人发放标准一样，所长王立军比其三人多一点。
二、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万兴春共同贪污的事实
2012年，被告人王立军利用担任柳泉粮管所所长职务之便，在该所受中央储备粮徐州直属库委托进行小麦托市收购过程中，指使分别任该所主管会计、现金会计的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等人，采取虚报收购数量、收购金额的手段，从中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97万余元。
2012年7月，经被告人赵成德提议并经被告人王立军同意后，在被告人万兴春的帮助下，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开不同金额个人集资款（被告人王立军名下15万元、被告人赵成德名下10万元、被告人万兴春名下6.3万元，其余三名职工名下合计22.3万元）的手段，将其中的人民币53.6万元占为己有。同时，将套取的公款人民币97万余元中的人民币15万元、人民币11.36余万元的资金以预收小麦款的名义作为单位收入记账，将人民币17.42余万元资金转为单位的账外资金（“小金库”）。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丙、陈某、赵某乙（均系柳泉粮管所职工）的证言，证实三人均知道2012年柳泉粮管所托市收购夏季小麦时存在粮食差价，但不知道具体数额，也不知道粮食差价款如何处理了。经对“柳泉粮管所2012年7月30日21-1／2号记账凭证及附件”进行辨认，均称不知道此事，均没有向单位交过个人集资款。
2、证人杨某乙、冯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粮油管理所在经营过程中可以向职工进行借款，也就是集资，个人集资款在单位账上要有体现，只有入单位账才能证明职工集资了。国家对托市收购价格有严格规定，绝对禁止低于国家规定的托市价格收购。在托市收购过程中，应该都不会出现亏损。托市收购资金必须专款专用，不能作其他用途。
3、中储粮徐州直属库与柳泉粮管所签订的小麦最低价收购委托合同，证实柳泉粮管所受中储粮徐州直属库委托收购小麦，并明确最低收购价格。
4、柳泉粮管所2012年8月1日的会计记账凭证及个人集资款收据，证实该所收到集资款536000元，其中王立军150000元，赵成德、陈某各100000元，杨某丙、万兴春各63000元，赵某乙60000元。有150000元、113662.92元以民乐面粉厂、刘学库小麦预售款入账，后以销售小麦、还欠款的形式平账。
5、万兴春提供的“2012年托市收购记录”，证实入账资金与实际支付存在973918.42元的结余，7月30日以集资款入账536000元，8月1日、9月1日均以收麦款分两次入账150000元、113662.92元，结余174255.50元未入账。
6、柳泉粮管所科目明细分类账，证实2012年10月30日收入30229760元。
7、铜山区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铜山区审计局对柳泉粮管所在托市收购过程中以个人集资款名义入账，余款形成“小金库”的情况进行了审计。入账30229760元是向上级报的钱，是上级拨款的钱；实际支付29255841.58元，是当时购买粮食的实际支出；余款973918.42元是套取出来的钱。套取出来的973918.42元中有536000元入个人集资款、有150000元和113662.92元入单位大账了、剩下的174255.5元入“小金库”。
8、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和辩解，称其在2012年担任柳泉粮管所所长时，在该所受中央储备粮徐州直属库委托进行小麦托市收购过程中，分别与赵成德、万兴春等人，采取虚报收购数量、收购金额的手段，从中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人民币97万余元，这些套取的钱是公款，按照规定，应该打入公家账户，但没有按规定打入公家账户。后来赵成德提出将差价中的53.6万元转为个人集资款，其明白这和直接分钱差不多，也和赵成德一样想占有这个钱，就让赵成德、万兴春回办公室做单子去了。很快，赵成德拿着一张开好的集资款收据向其汇报。其看了一眼，看到有其15万，有赵成德10万，赵成德说其他人都有，其就没有再看，就同意这53.6万元入个人集资款了。后来粮食局、审计局对柳泉粮管所审计的时候，其也没有向审计人员说明这53.6万元的事。
9、被告人赵成德的供述和辩解，称在2012年7月下旬，在所长王立军的安排下，柳泉粮管所在托市收购中通过低于托市价格收购小麦形成53.6万元的粮食差价，这个钱是国家公款，应记入利润，入柳泉粮管所单位大账，当时也有条件入单位大账。在2012年7月底的一天，其向王立军提议将该53.6万元以个人集资款的名义入单位账上，收据第二联入账，第三联不盖章，统一由其保管。王立军当时就同意了，并让其和万兴春去办理。接着其找到万兴春，把这个事给他说了，万兴春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接着其就安排万兴春按照工资收入的高低区分个人集资数额多少，当时其和万兴春一起商量给所长王立军15万元、给其个人10万元、给陈某副所长10万、给万兴春6.3万元、给杨瑞6.3万元、给赵某乙6万元。之后其回房间打凭证，万兴春把开好的个人入单位集资款的收据第二联、第三联送到其办公室，第二联盖好了单位的公章，第三联没有盖章。其把具体分配数额向王立军汇报后，就把第二联统一入单位账了。当时把公款以个人集资款的形式入单位大账使公款所有权发生了转移，变成私人的钱了。其当庭辩解当时单位账上出现63万余元的赤字，这样做只是为了做账的需要，并不是想占有这个钱。
10、被告人万兴春的供述和辩解，称2012年7月底柳泉粮管所小麦托市收购过程中，实际支付农民的粮食款少，向上级报告的多，中间就产生了97万元多元钱的差价。这个钱应该属于中储粮的钱，是公款，但自己在主管会计赵成德的要求下将公款作为个人集资款入单位账了，这事王立军也批准了，另外账上也有自己的6.3万元的利益，也就没反对。入成个集资款之后，钱的性质转移了，成了个人的钱了。其参与集资的六个人都是在职职工，都参与了这次收粮，都知道有差价的事，所以就以六名职工个人集资款的形式记入柳泉粮管所的账上。当庭辩解称当时单位账上出现63万余元的赤字，这样做只是为了做账的需要，并不是想占有这个钱。
三、被告人王立军个人贪污的事实
2007年，被告人王立军在任郑集粮管所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假借协调关系的名义，分多次从单位支取公款人民币22万余元，并指使单位会计采取虚列支出的手段冲账。后将其中的人民币20万余元用于个人使用。
2010年起，被告人王立军利用担任柳泉粮管所所长职务之便，采取虚报冒领的方式，在粮食购销、工程款支付过程中，截留人民币70万余元转至单位账外资金。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王立军在没有任何支出票据、支出说明的情况下，将其中的人民币50万余元用于个人使用。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立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魏某、汪某、万兴春等人的供述，证人沙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郑集粮管所账务资料，被告人万兴春保管并提供的柳泉粮管所账外账中“抽王所长借条（及白条支出）”，被告人王立军借条复印件，住院病历及化验粘贴单，九里峰景地下停车场车位管理协议书及有偿使用协议书各一份，建设银行刷卡单一份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被告人王立军挪用公款的事实
2009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立军，利用其分别担任郑集粮管所、柳泉粮管所所长的职务之便，为谋求其个人及亲友在徐州彭升面粉有限公司所放贷资金的安全及高息收益，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多次将两个粮油管理所账户上的款项借给徐州彭升面粉有限公司经营使用，合计人民币2000万余元。案发前以上款项均已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乙（徐州彭升面粉厂总经理）的证言，证实王立军在任郑集粮管所所长、柳泉粮管所所长职务期间多次从粮管所账上借款给彭升面粉厂经营使用，共计2169万元。王立军及其亲属一直在彭升面粉公司放款，并介绍他妹妹王立苹到公司干了两年会计。一方面其和王立军是朋友关系，另一方面过年过节其也给王立军送现金、购物卡和鱼、面等东西，再一方面就是王立军本人及亲朋将钱存到公司，公司支付高息，公司要是不行了，他们的钱也会没有保证，于是他就决定将单位公款借给彭升面粉厂使用，他也是想帮着把公司搞活，只有公司经营好了，他们放在公司的本金及利息才有保障。存在私人害怕公司还不了钱，就先把钱借给粮管所，然后再由王立军把粮管所的钱借给其公司的情况。至今自己仍欠王立军及柳泉粮管所的借款及小麦款。
2、证人张某（系彭升面粉厂会计）的证言，证实王立军是柳泉粮管所所长，柳泉粮管所与彭升面粉厂有业务往来。王立军个人名下在彭升面粉厂有债权，自己2010年5、6月份任彭升会计之前，王立军个人就有钱放在彭升面粉厂，这些钱有没有计算利息其不清楚。王立军的妹妹王立萍在彭升面粉厂有放款的情况。王某乙和王立军关系很好，彭升面粉厂向柳泉粮管所借过钱。钱都是柳泉粮管所打到彭升面粉厂账上的。
3、书证：
（1）郑集粮管所2009年6月记账凭证第6号及附件2张，证实王某乙向郑集粮管所借款80万，一个月利息5000元。郑集粮管所2009年6月记账凭证第22号及附件1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15万元。郑集粮管所2009年6月记账凭证第33号及附件2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100万元。郑集粮管所2009年7月记账凭证第8号及附件2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30万元。郑集粮管所2009年7月记账凭证第18号及附件2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54万元。郑集粮管所2009年12月记账凭证第20号及附件2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200万元。郑集粮管所2010年1月记账凭证第6号及附件2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85万元。郑集粮管所2010年3月记账凭证第12号及附件4张，证实彭升面粉厂借郑集粮管所150万元。
（2）柳泉粮管所2011年的账务明细一本，证实2011年8月31日彭升借款100万元；2011年9月6日彭升借款90万元；2011年12月13日彭升借款300万元；2011年4月13日彭升借款300万；2011年4月28日50万；2011年5月9日彭升借款100万元；2011年5月27日彭升借款100万元；2011年6月10日50万元；2011年8月16日彭升借款130万元；2011年8月18日彭升借款50万元；2012年6月29日彭升借款30万；2012年7月31日彭升借款100万；2012年12月13日，彭升借款50万；2013年9月15彭升借款5万元。
4、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和辩解，称其与徐州彭升面粉厂的老板王某乙关系很好。其将单位公款借给王某乙使用是在郑集粮管所任所长期间开始的，借的次数比较多，一直到其在柳泉粮管所任所长期间也将公款借给他使用，一方面因为经营粮管所需要粮食加工企业帮助，另一方面也因为其和王某乙关系不错，家里亲戚朋友也有在他企业放贷，如果不帮他，怕他的企业不行了之后亲戚朋友的钱还不上。其都是安排会计办理的，让会计把钱打给他的，在郑集粮管所任所长时都是安排魏某办理的，在柳泉粮管所任所长期间，有时安排赵成德，有时安排万兴春去办理。王某乙归还借款时都是先与其联系，其安排好后，王某乙再和会计联系，把款打回来。王某乙不是每次借完之后都及时归还，有时借款之后就及时足额归还了，有时上一次借款没有还或没有还完，王某乙又继续借，其将单位的公款再继续借给他使用，这样来回循环，最后两家再对账，王某乙还差多少就算多少。其在郑集粮管所任所长时，在调走之前王某乙的借款都还清了。在柳泉粮管所任所长时，最后一次与王某乙对账时2013年年底的时候，王某乙还欠柳泉粮管所借款100多万元，但在对账之前也就是2013年7月份的时候，柳泉粮管所急需还农发行的贷款，王某乙无力偿还，其就自己想办法先垫付了，相当于其先帮王某乙把欠柳泉粮管所单位的钱先还上了。经辨认郑集、柳泉粮管所与彭升面粉厂的借据，称存在个人把钱借给郑集、柳泉粮管所之后，其个人决定，再以单位名义把钱借给彭升面粉厂的情况，之所以这样，是其朋友不愿意把钱借给王某乙，才在粮管所转一下。同时称王某乙在逢年过节时给过其购物卡、面、鱼等礼品。
认定本案的证据还有徐州市铜山区郑集、柳泉镇粮油管理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国武警部队黑龙江省总队退伍介绍信及证明，铜山县劳动合同制工人录用审查表、工人转移工作单位审批表、企业职工浮动工作转为标准工资审批表、全日制劳动合同、徐州市铜山区粮食局出具的《王立军任职情况及个人简历》、中共铜山县粮食局委员会铜粮委（2010）2号文件、徐州市铜山区粮食局出具的《粮食所长岗位职责》、《主管会计岗位职责》、《出纳会计岗位职责》，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等，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赵成德、万兴春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本案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就第一起指控，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一罪还是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两罪；二、就第二起指控，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万兴春是否构成贪污罪；三、就第四起指控，被告人王立军挪用的相关款项的性质是否属于公款、是否属于粮管所的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存在谋取个人利益的行为。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第一点争议焦点。1、贪污与私分国有资产的区别是贪污属于个人犯罪，没有相对的公开性，仅限于有利益瓜葛的几个人，且不涉及其他层级的问题，而私分国有资产属于单位犯罪，在单位内部具有公开性，各个层级的人员均有所涉及。换言之，没有直接参与决策的人员有没有从中获取利益，当然，分得有差别是可以理解的。本案中，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系郑集粮管所所委会委员，在工作中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截留公款存入“小金库”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王立军知道其将要调走，不能把“小金库”的钱留下，是其私分国有资产的根本原因，四被告人对使用“小金库”资金发放全体职工的个人“福利”也是积极推动的，本起中涉及的赃款23.05万元是郑集粮管所权力机构所委会成员一致作出，且单位所有在职职工均有分配，所长与普通职工发放福利数额悬殊不明显，主要发放数额在所内公开，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2、从犯罪行为上来看，四被告人做了两套发放单据，该两套单据对应的全体职工发放的时间与所委会成员单独发放的时间是一致的，两套单据也是同时做出的，四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基于害怕其他三名职工提意见，可以认定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属同一种犯罪行为。综上，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一罪，而非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两罪，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立军、赵某甲、魏某、汪某贪污5.2万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予支持，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第二，关于第二点争议焦点。1、被告人王立军、万兴春在侦查机关作过多次供述，能供述主观占有的目的。当庭翻供说“不想占有”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2、该款的性质经过从截留款转为个人集资款的处理，已经由公款转变为私款，性质发生了转变，三被告人对该集资款享有债权。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对此也有明确的认识，但在庭审中以“当时也没想这么多”予以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王立军是柳泉粮管所所长，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是从业经验丰富的会计，三被告人主观上应对款项性质的转变有清晰的认识，因此，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辩解其行为仅是一种做账手段，经查认为，在同期，其将同样从购销粮食中套取的钱款分别为15万余元和11万余元，以预付小麦款的名义入到单位大账上，而对该53.6万却以个人集资款的名义入账，这种迂回曲折且让自己背负犯罪法律风险的做账方式明显不符合常理。因此，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赵成德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当时柳泉粮管所单位账务存在53.6万元赤字，个人集资款的第三联未加盖公章也无法证明三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被告人万兴春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说明该笔集资款未向其他合法集资款一样分红，这是由该笔集资款的非法性及隐蔽性所决定的，它不能让众人知晓，恰恰印证了三被告人据为己有的非法目的。综上，可以认定，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万兴春将套取的资金53.6万元以个人集资款的形式入单位账，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万兴春实施了虚假平账的贪污行为，虽未拿到钱款，但可以认定该款项已被三被告人实际控制，不影响贪污既遂的认定。因此，对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万兴春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第三点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一条公共财产的含义，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被告人王立军向朋友的借款均已进入粮管所公户，根据该规定，应当视为公共财产。2、企业之间拆借行为违反现行法律规定，且粮管所的经营范围更不包括“出借资金收取利息”即“放贷”这种经营行为，另外，被告人王立军所挪用给王某乙的钱款，一旦不能归还，遭受损失的将是粮管所这个全民所有制企业，借贷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向粮管所主张债权，因此，被告人王立军的挪用行为将国有资产置于流失的重大风险之中。3、被告人王立军在挪用公款过程中谋取了个人私利，接受了王某乙送的现金、购物卡、礼品，王立军本人及亲友的欠款也在王某乙经营的彭升面粉厂内放贷，其挪用公款给王某乙也是为了自己及亲友的利益有所保证，应当认定为谋取个人利益。因此，被告人王立军的行为符合挪用公款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王立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与他人结伙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作为国有企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并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作为国有企业的直接责任人员，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赵成德、万兴春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结伙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即私分国有资产罪作出有罪判决。被告人王立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军在与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在与被告人万兴春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在与被告人王立军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兴春在与被告人王立军、赵成德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立军挪用的公款已经归还，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已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赵某甲、魏某、汪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后投案自首、已退缴全部赃款，可以认定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立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5点辩护意见、被告人魏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4点辩护意见、被告人汪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立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4日起至2031年3月3日止。没收财产人民币200000元、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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