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洪刑二终字第164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女，1980年1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王燕，江西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文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某（胡某某之妻），女，1988年3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德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2日被逮捕。2015年10月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南刑初字第36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张某某、胡某某均对量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先后加入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2014年4月，经该传销组织安排，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等传销人员从贵阳转移至江西省南昌县继续发展传销，并负责管理南昌县传销人员。该传销组织无店面、无产品，以欺骗、引诱的方法发展下线，以购买份额获得加入资格，以“五级三阶制”形成层级，以拉人头的方式作为计酬、返利的依据，采用层级管理模式。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是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人员，在该传销组织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均超过30人，层级均超过3级。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次于张某某、胡某某，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判处被告人胡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判处被告人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
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及其辩护人辩称，在共同犯罪中，与胡某某相比，作用次要，系从犯，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胡某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胡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沈某某先后加入“自愿连锁经营”的传销组织后，于2014年在南昌县租房从事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传销人员均超过30人，层级均超过3级。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宣某某的证言及宣某某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我是2014年3月加入这个组织的，上线是金某某，她的上线是沈某某，沈某某的上线是胡某某，胡某某的上线是盛某某，盛某某的上线是张某某。我加入组织后，发展了柯某某和宣某甲，现在是经理级别。沈某某、胡某某和张某某均为老总级别。还证实“连锁经营”是以交纳申购款购买份额作为加入组织的条件，然后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实行层级管理，上线管理下线，老总管理总管，总管管理各个经理，经理管理主任及以下的业务员。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吴某某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我的上线是金某某，她的上线是沈某某，沈的上线是胡某某，胡的上线是盛某某，盛的上线是张某某。我发展了一个下线是陈某。还证实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系老总级别，三人具体负责管理发展南昌县的传销组织，人员有70多人。
3、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及陶某某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2015年6月，柯某某发展我加入了“连锁经营”的组织。柯某某的上线是宣某某，宣的上线是金某某，直接老总有沈某某、胡某某、张某某等人。这个组织实行层级管理，有60多人。
4、证人金某某的证言及金某某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2013年4月，经沈某某介绍加入这个连锁经营组织，上线是沈某某，我发展了吴某某、宣某某、陈某某三人，现在是经理级别。沈某某的上线是胡某某，胡某某的上线是盛某某，盛的上线是张某某。沈某某发展的下面有30多个人了。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三个老总伞下共有70多人。
5、证人董某自述材料，证实其上线是董某某，上线的老总是胡某某、沈某某。金飞国自述材料与金飞国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其上线是陈某某，老总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下线均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3层。
6、证人黄某某自述材料，证实其上线是孙某某，上线的老总是胡某某、沈某某。李某某自述材料与李某某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其上线是柯某某，下线有李某甲。上线的老总有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等人。
7、证人柯某某自述材料与其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其上线是宣某某，下线有李某某、陶某某。上线的老总有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等人，层级超过3层，下线人员超过30人。
8、证人董某某自述材料与其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其上线是陶某某，下线有董某，上线的老总有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他们的下线均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3层。
9、证人宣某甲自述材料与其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证实其上线是宣某某，上线的老总有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等人。他们的下线均超过30人，且层级超过3层。
10、证人陶某某自述材料，证实其上线是柯某某，下线有董某某。上线的老总有胡某某、张某某等人；陈某某自述材料，证实其上线是金某某，下线有金某甲，上线老总有沈某某、胡某某、张某某等人。
11、开会总结、培训材料、金某甲请假条证明等材料，证实金某甲、陈某某、陶某某、金某某、宣某甲、沈某甲、邱某某、吴某某、吴某、杨某、宣某某、李某某、董某某、黄某某、祝某均为传销组织人员。该组织系以拉人头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
12、辨认笔录，宣某某、吴某某、陶某某、金某某，在混合照片中指认张某某、胡某某、沈某某是传销组织中的老总。
1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其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2012年7月，我姐姐张某甲叫我到贵阳参加了一个“连锁经营”项目。这个组织是以交纳申购款购买份额作为加入组织的条件，然后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多少作为计酬的依据。我先后叫我老公盛某某、妹夫吴某某、盛某某的朋友胡某某及我的朋友方某某参加了这个项目。2014年4月，胡某某说上面让我们这个团队从贵阳转移到南昌来，我和胡某某一同在南昌租房，管理下线。胡某某的老婆沈某某升到老总级别后也和胡某某一起管理团队。我的下线有我老公盛某某、吴某某、方某某三条，胡某某是我老公盛某某的下线，胡某某的下线有其妻沈某某、胡仲华、高某某。吴某某的下线是吴某甲，其他人发展的下线就不认识了。
14、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及其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2012年被张某某拉入“连锁经营”，是以交纳申购款购买份额作为加入组织的条件，然后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多少作为计酬的依据。该组织是传销组织，我的上线是张某某，在我升老总前，我们这个团队归张某某管理。2014年3月我升到了老总级别后，从贵阳移至南昌县继续从事传销，张某某将团队移交给我，她负责协助我管理。我的下线曾超过40人，在组织中，我负责管理下线的传销人员。还供认，妻子沈某某是其下线，她发展了30来个下线；张某某与其同为老总，且一同管理下线。
15、被告人沈某某的供述及其绘制的传销人员关系图，我们这个组织叫“连锁经营”，是以交纳申购款购买份额作为加入组织的条件，然后以拉人头的方式发展下线，并以发展下线的多少作为计酬的依据。我们是层级管理，上线管理下线，老总管理总管，总管管理各个经理，经理管理主任及以下的业务员。2013年10月，丈夫胡某某介绍我加入传销组织的，他是我的上线，张某某是胡某某的上线。我发展了金某某等人为下线，且达3层以上，在组织中已达老总级别。与张某某、胡某某等人共同对该传销组织进行日常管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胡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沈某某组织、领导以“连琐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在本案中的地位及作用次于胡某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某某系胡某某的上线，并与胡某某一同承担管理和协调在南昌县的传销人员的职责，均起了重要作用，从犯的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某、胡某某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规定，“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三个被告人又都是该意见中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并处罚金。原审判决分别判处其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六千元，是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对其处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高登红
审 判 员 李水金
代理审判员 熊祖贲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