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422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某甲，女，1979年9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大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业劳动者，户籍地广东省大埔县，羁押前住广东省大埔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3日被大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大埔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华，广东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埔县人民检察院以埔检诉刑诉[2017]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黎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甲及其辩护人吴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27日晚23时许，李某甲打电话邀请被告人黄某甲到大埔县休闲会所二楼一KTV房内聚会。10月28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进入房间后即与李某甲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被害人邓某甲随即上前殴打被告人黄某甲。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手持摩托车钥匙朝被害人邓某甲上半身及面部挥舞，其摩托车钥匙刺中被害人邓某甲颈部左侧部位，造成被害人邓某甲颈部左侧大出血，经鉴定，被害人邓某甲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赔偿了人民币共计15万元。
2016年10月28日，被告人黄某甲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告人黄某甲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某甲提出了其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只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且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属防卫过当，其又属自首，积极与受害人家属协商，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等为由，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7日晚23时许，李某乙与李某甲打电话邀请被告人黄某甲到大埔县休闲会所二楼一KTV房内聚会。次日0时30分许，被告人黄某甲来到该KTV房，李某甲就向被告人黄某甲打招呼，被告人黄某甲就用手推了李某甲的肩膀两下向李某甲打招呼。李某甲对被告人黄某甲用手推他很不满意，亦用手推被告人黄某甲，并质问“你想怎么样”。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邓某甲随即上前抓住被告人黄某甲的头发并进行殴打，李某甲则声称要“打死黄某甲”。在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黄某甲用随手携带的摩托车钥匙朝被害人邓某甲上半身及面部挥舞，其摩托车钥匙刺中被害人邓某甲颈部左侧部位，造成被害人邓某甲颈部左侧大出血。被害人邓某甲先后被送至中心卫生院、大埔县人民医院、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治疗期间，于2016年11月3日，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邓某甲的伤情作出鉴定，认定被害人邓某甲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但被害人邓某甲于2016年11月8日在梅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1月10日，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认定被害人邓某甲的死因系因颈部外伤术后软组织肿胀压迫气管致机械性窒息造成大脑缺血缺氧性脑病合并呼吸、循环及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于2016年10月28日1时许，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2月19日，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与被害人邓某甲家属达成了一次性赔偿15万元的赔偿协议，被告人黄某甲取得了被害人邓某甲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通过开庭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
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摩托车钥匙一支，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系用该摩托车钥匙扎伤被害人邓某甲并造成其死亡。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派出所于2016年10月28日1时许，接到被告人黄某甲来所报警，后派警处理的事实。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系于2016年10月28日1时许主动到派出所报警的事实。
3、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黄某甲的出生年月日等的户籍情况，及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情况。
4、谅解书、收条、协议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黄某甲家属与被害人邓某甲家属达成一次性赔偿15万元的赔偿协议，被告人黄某甲取得了被害人邓某甲家属的谅解。
5、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保全证据物品照片、大埔县公安局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大埔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大埔县公安局向被告人黄某甲扣押了作案工具摩托车钥匙一支，已随案移送本院处理。
6、梅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病程记录及各种检查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甲受伤后于2016年10月28日4时58分转入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11月8日10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晚21时30分许，其与李某乙、邓某甲、邓某乙到休闲会所二楼皇庭一喝酒唱K，约11时许，李某乙和其用手机约被告人黄某甲前来喝酒。过了十几分钟，被告人黄某甲用摩托车载着其朋友廖某甲来到，被告人黄某甲独自一人到二楼的皇庭一，其看见被告人黄某甲进来后就和她打招呼，被告人黄某甲就用手推了其肩膀两下，其就问被告人黄某甲什么意思，然后其也推了被告人黄某甲，其的朋友邓某甲见其和黄某甲互相推搡，就过来一把抓住黄某甲的头发，两人就打起来了，其站着拿起烟来吸，并对邓某甲说打死她（黄某甲），后面其也没有注意黄某甲和邓某甲是怎样打架的。其看见邓某甲抓着黄某甲头发的手松开了，邓某甲就捂着脖子并倒地了，其发现邓某甲的脖子左边流血不止，邓某甲说黄某甲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刺他，其听见后用脚踢了一下黄某甲，将黄某甲踢倒在地上，他们迅速将邓某甲送到医院治疗。
2、证人邓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21时30分许，其和邓某甲、李某甲、李某乙四人来到大埔县KTV二楼房一喝酒和唱歌，在当晚23时30分许，其看见李某甲打电话给黄某甲叫她过KTV二楼房一内唱歌。过了差不多30分钟，黄某甲就来到KTV二楼房一内，当时其就看见黄某甲用左手推了李某甲肩膀一下，同时问李某甲想怎么样。这时邓某甲就以为黄某甲要打李某甲，邓某甲就上前抓了黄某甲头发并用拳头打了黄某甲的左脸。黄某甲就还手打了邓某甲。然后李某甲又上前和邓某甲一起打黄某甲，其尝试上前劝架但是被他们推开。在他们三人互相殴打了十分钟后，其看见黄某甲被打倒在地，于是其就上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同时李某甲就发现邓某甲身上有血，这时他们才发现邓某甲左边脖子大动脉位置被刺伤，然后他们就帮邓某甲止血并马上送邓某甲去医院。
3、证人郭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晚上11时许，其妹郭某乙（别名朵朵）在微信中跟其聊，叫其去休闲会所唱歌，后其就跟男朋友钟某甲一起去休闲会所一号厢房，此时厢房内有邓某乙、李某甲、邓某甲、李某乙在场，其进去就和男朋友坐在邓某甲左边的沙发上。约半个小时左右，又进来一个女的，叫黄某甲。进门时黄某甲左手挎着一小包，右手手指圈套着一串钥匙。黄某甲进门后就左转身走向李某甲，黄某甲走前去后就用左手的包打了李某甲一下，李某甲马上还手打了黄某甲一巴掌，打在黄某甲左脸，之后黄某甲和李某甲二人就退出到其妹郭某乙身旁（点歌台与显示器前），二人还继续在推打，黄某甲用脚踢李某甲的脚，李某甲则用手掌和拳头打黄某甲的手和肩头上。那时邓某甲就过来参与打黄某甲，邓某甲怎样打其就不清楚，三个人打成一团，由点歌台打到显示器前。其看见邓某甲用右手按住颈部左侧面向厢房门退往显示器右侧墙站着，右手掌背上流血，地上也不少血。其先拿面巾纸给邓某甲，拿了两次面巾纸，在第二次拿面巾纸时听邓某甲说：“小心，她带刀了”。其看见黄某甲坐在点歌台前的地面上，左手在地上，右手持着钥匙在凳上。那时其看见黄某甲右手拇指和食指之间有一支钥匙突出，其他钥匙在手掌及尾指后，钥匙圈没有套在手指上了。
4、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晚上约11时30分其朋友郭某甲叫其一起去休闲会所唱歌，后其就跟郭某甲一起开车去休闲会所，其去到休闲会所皇庭一号厢房时，在场有邓某乙、李某甲、邓某甲及另一个男的。其进去后就和郭某甲坐在邓某甲左边的沙发上。约半个小时左右，又进来个女的，叫黄某甲，黄某甲进门后就左转身走向点歌台方向找李某甲，当时李某甲坐在沙发转弯处，看见黄某甲就站起身走向黄某甲，然后他们二人就互相推搡，具体怎样推其不清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邓某甲也上前去和李某甲一起打了黄某甲，三个人打成一团，具体三人怎样打其没去注意。后看见邓某甲用右手按住颈部左侧面向厢房门退往显示器右侧墙站着，右手掌背上流着血，地上也不少血，邓某甲退到显示器右侧有一会就坐到地上去了。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7日22时许，其与邓某甲、李某甲、邓某乙四人回到休闲会所，李某甲在休闲会所开了一个房给他们唱歌。后其开车出去买烟，大约是零时30分许回到楼下，看到黄某甲和廖某甲到楼下，黄某甲看见其就说她被李某甲打了，其还没有问她什么事情，李某甲和邓某乙就抬着邓某甲下到楼下，邓某甲的脖子用纸巾捂着，出了很多血，李某甲说快点开车到医院，其就赶紧打开车门，然后一块去医院了。当时在楼下看见黄某甲，她哭着，左手提着一黑色包，右手中指串着一串钥匙，其中有二支比较长的，应该是摩托车钥匙。
7、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8日零时30分许，其在休闲会所上班，郭某乙从一厢房紧急出来叫其说“姐、姐，房间内相打了，出了很多血。”其就打电话报告经理，然后郭某乙又出来叫其，要其打电话叫救护车。其打着120电话，看见黄某甲从房间里面出来，然后下楼去了。其打完电话，看见厢房门被打开，里面靠近屏幕的下方邓某甲躺在地板上，李某甲扶着邓某甲，然后他们将邓某甲抬到厢房门口，其走过去看，看见厢房内都是血。其叫他们赶紧送往医院，然后李某甲还有邓某乙及一个男的就赶紧将受伤的邓某甲送往医院。
8、证人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8日0时许，其和黄某甲骑摩托车从酒吧来到休闲会所，到会所楼下时，其锁好车后就将摩托车钥匙交给黄某甲了，然后她们就上楼，当她们上到二楼房一门口时，刚好其电话响，其就在服务台接电话，其靠在服务台讲电话时就见到一个女子从房内冲出来惊惶失措的对服务员说“快报警，房内地下有血”。其听后立即挂了电话走向房间，打开房门看见近门口处全是血，黄某甲在近门口左边地下坐着，邓某甲在近门口右手边接近卫生间的地下坐着，旁边有一男子陪着。然后，其就对他们说“赶紧先救人，送医院先”。过后其就退出房间走到服务台叫服务员报警。然后其看见黄某甲下楼，其也跟着下楼，看见李某乙跟黄某甲在楼下站着。接着有人就抬邓某甲下楼，李某乙就开车送邓某甲去医院，其就陪黄某甲骑摩托车去派出所，到旺角时黄某甲又接到电话说要先去医院看邓某甲，于是两人又先去医院看邓某甲，见邓某甲伤口包扎着，看了一会儿，其又陪黄某甲去了派出所报警。
9、证人邓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邓某甲的父亲，2016年10月31日上午10时许，其在梅州市医院ICU重病监护室看到其儿子邓某甲还未苏醒，脸部比平时肿、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脖子上包扎着纱布，有一根管子套着，其他情况不清楚。从10月28日发生事情送到医院救治，在10月28日下午做了手术，10月29日，医院医生打电话给其老婆，说其儿子醒来了，可以过来看病人了，其老婆立刻去医院看了，还和其儿子讲了一会话，起初医生还说可以转普通病房医治，后来又说情况不稳定要继续在ICU重病监护室治疗。从10月29日上午醒来过后到10月31日上午10时许其儿子再也没有苏醒过。
10、证人蔡某甲的证言，证实黄某甲离开大约是在10月28日零时左右，她说去一下休闲会所看一下，廖某甲和黄某甲就驾驶摩托车往方向去了。黄某甲离开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包包，还有就是她的摩托车钥匙。
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8日凌晨5时许，有一男一女护送一个病人上来创伤骨外科，由其接诊，病人名叫邓某甲。其接触邓某甲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是很好的，就是颈部有点肿胀，颈部包扎了，其打开颈部包扎后只是看见一个很小的伤口。他对答很流畅，感觉不出其他特别的情况。10月28日上午他们就安排了手术，上午11时许就已经进入手术室了。手术室由甲状腺外科的医生和心脏大血管外科的医生操刀的，手术后，病人就被送到ICU了。根据观察和检查后，其的初步诊断是左颈部外伤，血管损伤。当时采取的治疗措施是完善颈部CTA、术前相关检查检验、急诊手术探查。如果不采取任何治疗措施的话，邓某甲的左颈动脉就会一直出血，止不住的。单靠人的自愈功能是无法止血的，只有手术干预才能处理好这种伤情。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上手术台后见邓某甲左颈总动脉分叉处破裂，无法修补，进行人工血管置换术，过程顺利。如果不采取手术的话，邓某甲的颈部会越来越肿胀，导致呼吸道压迫窒息死亡。手术很成功，当晚病人就拔除了气管插管。
1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在手术中发现邓某甲左侧颈部严重肿胀，表皮约有一处0.3cm*0.3cm的破口。经过颈部破口延长切口，用拉钩拉开手术切口两端，见到血液喷射而出，用手指压住出血点，用手术分离钳分离组织，发现左侧总动脉分叉处有破口。如果不采取手术的话，邓某甲的颈部会越来越肿胀，导致呼吸道压迫窒息死亡。手术很成功，当天晚上就苏醒，还拔了呼吸机。
14、证人房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邓某甲的母亲，他们到梅州市人民医院是10月28日10时多，当时邓某甲精神状态还很好，其去到后十分钟左右（十一点左右），医院方就通知要做手术，出了手术室后就直接进ICU病房。10月29日上午8点50分左右，ICU病房的一男性医生用0××××-×××××××1的电话打给其说：“邓某甲醒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其听到后就和邓某甲的女朋友余某甲一起去医院。在ICU病房转普通病房前，其在ICU病房见邓某甲大约三分钟左右，他当时是清醒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用着呼吸机，医生拿开呼吸机，邓某甲说话声音还跟平常一样，声音清楚。医生说邓某甲流了好多血，让其去买二瓶人血白蛋白给邓某甲补营养，其就马上出去买人血白蛋白。在其去买白蛋白时余某甲打电话给其说：“邓某甲又停止呼吸了”。等到其回到ICU病房外，医生就一直不让其进ICU病房，也一直不能见邓某甲。10月29日晚其爱人邓某丙从中山回到梅州市人民医院，10月30日上午其就回了。
15、证人肖某甲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28日0点30分许，其在中心卫生院值班，有三四个男女抬着伤者到内科抢救室，其到抢救室时看到伤者意识是清醒的，脸色苍白，伤口约0.2cm口径，伤口位于左侧颈部位置（其他医生已清洗了伤口），其就用辅料加弹力绷带加压包扎止血，建议伤者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其认为左颈部是由锐器刺伤，失血性休克。治疗后伤者神志清醒，能完整对答，左颈部不再有出血现象。邓某甲采取治疗后，是用中心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往上级医院的。
16、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大埔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10月28日1时30分，其在大埔县人民医院值班，卫生院的120送来一位患者，当时患者左颈部有用辅料加弹力绷带加压包扎，其看到伤者左颈部有一约5*3cm的血肿，血肿中心可见有一直径约0.2cm的圆形创口，创口边缘不规则，创口内可见血块，创口少许渗血，未见活动性出血。其和外二科医生会诊，认为伤者受伤部位特殊，建议伤者立即转上级医院进行治疗。当时其和外二科医生会诊后，重新用敷料加弹力绷带加压包扎，然后派120医生护士送伤者到市人民医院。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受李某乙和李某甲的电话邀请，于2016年10月28日0时许，其和廖某甲开着摩托车过KTV，去到KTV放好车后，廖某甲就把摩托车钥匙给其。其当时把一串钥匙串在右手中指，左手挎着一个小包，就上去KTV二楼他们所在的包房。廖某甲当时跟在其后面，她接了一个电话，就在讲电话，其就推门进去。推门进去就看到房间内有六个人（“朵朵”、李某甲、邓某乙、邓某甲、还有一男一女其不认识的），其中“朵朵”正在点歌台点歌，李某甲就站在“朵朵”旁边抽烟，邓某乙就站在李某甲旁边倒酒。当时“朵朵”看到其来还跟其打招呼，不过其没有理她。其进去房间里，找到李某甲，看到他脸色不好，就用右手去摇了他的肩膀一下，他问其：“你想怎么样？”其又用右手摇他的肩膀，说：“我不想怎么样，我也不敢怎样。”说完他把烟一扔，右脚就踹其的小腹。其一下就被李某甲踹倒下，“朵朵”在点歌台也被吓得站起来。其听到李某甲说：“邓某甲过来，打死黄某甲，敢敢打，打死她。”其刚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坐在沙发中间的邓某甲就冲过来，左手抓住其的头发，往房间中间位置拖，用右手拳头殴打其的面部、头部，李某甲就用脚踢其。其情急之下，就乱挥舞双手。邓某乙看到其被李某甲和邓某甲打，就说：“你们两个男人怎么打一个女人。”邓某乙就上前来劝开。三个人就分开了（邓某甲没有再抓住其的头发）。邓某乙拉开李某甲后，邓某甲用脚来踢其，踢中其的腹部两下，第三下被其挡开来了。其继续用双手挥舞，邓某甲的面部被其用手抓了几下，其想去抓他的头发没有抓到，其右手无名指指甲都翻卷了。其手中拿着摩托车钥匙挥舞，在反抗的过程中用手中的摩托车钥匙乱插，突然之间，邓某甲就没有继续打其了。其才有机会从房间的中间位置走到点歌台的位置。在点歌台的位置李某甲用脚踢其的腹部，其被李某甲踢倒在地上。邓某乙过来扶其起来，还问其有没有事，其缓过气来站起来之后，发现其的包和钥匙都在地上，其的衣服上沾有血。其捡起包和钥匙后看到邓某甲靠墙坐在地上，听到有人说有血，其就走出去想去报案。其下到KTV楼下，要开摩托车时才发现钥匙上有血，可能就是其的钥匙刺伤邓某甲的，因为当时其的手上没有血。邓某甲的脖子被钥匙刺伤，脸上有被钥匙划伤的痕迹。
（五）鉴定意见
1、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1月3日对邓某甲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邓某甲所受损伤评定为重伤一级。
2、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钥匙上提取的检材与邓某甲血样作DNA鉴定，鉴定意见是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9×1019。
3、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大埔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月10日对邓某甲的死因作出鉴定，鉴定意见是：死者邓某甲的死因系因颈部外伤术后软组织肿胀压迫气管致机械性窒息造成大脑缺血缺氧性脑病合并呼吸、循环及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
4、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邓某甲尸体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安定类安眠药、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
5、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证实中山大学接受大埔县公安局委托，对邓某甲心脏，部分脑、肺、肝、脾、肾、左侧颈部血管及喉头作组织病理学检验，检验结果是：（1）大脑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实质内小灶性出血及围管性出血；（2）肺部感染；喉周软组织出血；（3）心、肝、脾、肾：淤血；（4）左侧颈部血管内人工血管缝合。
（六）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
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大埔县休闲会所二楼的皇庭1号房，大埔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制作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提取了有关痕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甲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但其是在本人受到被害人邓某甲等人殴打而遭受不法侵害时，进行反抗，属防卫行为，但其用摩托车钥匙向被害人邓某甲脸部和颈部猛刺，造成被害人邓某甲颈部受重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邓某甲因被告人黄某甲的伤害行为而医治无效死亡，其死亡结果与被告人黄某甲的伤害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应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犯罪后果是致被害人邓某甲死亡而不是致其重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甲的罪名成立，但没有认定被告人黄某甲的行为具有防卫内容，同时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黄某甲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而未认定致人死亡，亦与事实不符。鉴于被告人黄某甲属防卫过当，案发后能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据此，应给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某甲提出其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只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出被告人属防卫过当，系自首，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要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则理由成立，可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摩托车钥匙一支，依法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敏如
人民陪审员 张瑞祥
人民陪审员 汪小玲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钟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