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杭刑初字第2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立伟、赵岐龙。
被告人胡海燕。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
辩护人杨羡英。
被告人沈士锋。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上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文涛。
被告人张彬。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德法。
被告人周文波。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3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顺洪、徐一雯。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3）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张彬、沈士锋、周文波犯贪污罪，被告人陈强、沈士锋、周文波犯受贿罪，于2013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健、代理检察员陈晓麒及杜恬君、来洪、陈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张彬、沈士锋、周文波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吴立伟、赵岐龙、胡瑞江、杨羡英、傅德法、文涛、张顺洪、徐一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部分：被告人陈强担任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副主任、浙江省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主任期间，为侵吞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浙江省现代假肢矫形器装配中心公款并解决支付医生回扣费问题，授意被告人胡海燕、张彬、沈士锋等人先后注册成立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杭州天聪听力设备有限公司、杭州来帮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并先后指使时任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负责人的周文波、张彬及时任浙江省现代假肢矫形器装配中心主任的沈士锋，利用采购助听器、假肢配件、矫形器的职权虚增交易环节，要求瑞声达听力技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峰力听力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北京奥托博克假肢矫形器工业有限公司等供货商将货物销售给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杭州天聪听力设备有限公司、杭州来帮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该三公司再抬高价格销售给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和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从中获取不法利益。同时被告人陈强、张彬、胡海燕以虚构业务经费的方式，侵吞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的公款。（1）2006年3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利用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从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获取钱款3630408元和价值442114元的助听器，共计4072522元，支付“医生回扣费”约2529000元，剩余约1543522元财物被陈强、胡海燕侵吞用于公司经营、投资房产、装修房屋以及分红等。其中，2006年3月至2008年4月，被告人陈强、周文波、胡海燕利用上述方式，获取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财物共计价值1619077元，支付“医生回扣费”约952000元，实际侵吞财物约667077元；2008年7月21日至2011年1月，被告人陈强、张彬、胡海燕利用上述方式，获取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财物共计价值2298348元，支付“医生回扣费”约1449000元，实际侵吞财物约849348元。（2）2011年2月至6月，被告人陈强、张彬、胡海燕利用杭州天聪听力设备有限公司从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获取钱款752507元，支付“医生回扣费”约282088元，剩余约470419元被陈强、胡海燕、张彬侵吞。（3）被告人陈强、张彬利用职权，通过虚构业务经费的方式，将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50000元汇入浙江军用饮食供应站，后被胡海燕用于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浙江省军供大厦的消费；将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49800元汇入杭州星洋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后被胡海燕用于其名下的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的包装业务费用。2012年4月，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张彬将上述99800元作为杭州天聪听力设备有限公司的利润予以共同侵吞。（4）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陈强、沈士锋利用杭州来帮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从浙江省现代假肢矫形器装配中心获利148225元，支付“医生回扣费”约50000元，被告人沈士锋实际侵吞98225元。
综上，被告人陈强贪污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2211966元，被告人胡海燕贪污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2113741元，被告人张彬贪污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1419567元，被告人沈士锋贪污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98225元，被告人周文波贪污犯罪数额约为人民币667077元。
二、受贿部分：1、被告人陈强、沈士锋在与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小康工程”假肢项目中标单位北京奥托博克假肢矫形器工业有限公司签订“小康工程”假肢装配及售后服务合同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于2010年至2011年共收受北京奥托博克假肢矫形器工业有限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372590元。2、2006年至2008年期间，时任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负责人的被告人周文波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瑞声达听力技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区域经理王某甲所送的现金及消费卡共计价值260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冯某、吴某甲、余某、王某甲、鲁某、丁某、陈某甲、钟某甲、王某乙、沈某、赵某甲、屠某、尚某、张某甲、卢某甲、陈某乙、吴某乙、蒋某、艾某、邵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劳动合同、经销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发票、销售清单、财务账册、订房协议书、汇款或转账凭证、消费记录、社保证明、承揽合同、货物清单、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实施残疾人共享小康工程的意见、售后服务协议等书证，审计报告，结算清单、QQ记录截屏等电子数据，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张彬、沈士锋、周文波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张彬、沈士锋、周文波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强、沈士锋、周文波的行为还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张彬、周文波在指控的第一节贪污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分别惩处。
被告人陈强对于指控认定的受贿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成立达那福等三家公司的目的都是为了解决所谓“医生回扣费”的支付问题从而维持听力门诊部的生存，虚开业务经费是“以丰补歉”的做法，这笔钱款为了留待单位以后使用，其对此均无非法占有故意，不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提出：1、贪污部分：（1）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听力门诊部的实际经营情况，无法认定听力门诊部经营所得的国有性质；成立达那福等第三方公司系为保障听力门诊部的经营能够得到持续，是为了单位利益，而非作为陈强等人贪污的犯罪工具，设立第三方公司是必要的环节；陈强等人的行为不仅未使听力门诊部利益受损，反而使其受益，故没有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认定贪污数额仅系听力门诊部可能赚取的钱款，不能确定属国有单位所有，不属于贪污罪的犯罪客体；陈强在达那福公司领取钱款缘于其投资行为，此外并未在天聪公司和来帮特公司获取任何收益；另外，来帮特公司2009年8月4日、5日的两笔业务是通过公开招投标发生，不应认定为陈强等人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因此，被告人陈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瑞声达公司给予达那福公司的40余万元返利，系达那福公司正常经营获取的利益，不符合公共财物的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接受该部分返利属于贪污行为有误。2、受贿部分：系蒋某、艾某利用其二人在奥托博克公司的职务之便，伙同陈强、沈士锋从奥托博克公司骗取钱款后平分，起主要作用的行为人系蒋某和艾某，四人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同犯罪，陈强等人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陈强在被羁押期间发明创造，取得多项计算机软件著作权且被授予一项实用新型专利权，属于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应构成立功。
被告人胡海燕辩称其并无侵吞单位公款的意图，只是通过该方法一方面解决所谓“医生回扣费”支付问题，也不排除借此让自己开展其他业务而使自己待遇提高，该方法并未损害听力门诊部的利益，反而使听力门诊部受益；审计报告认定的毛利数额过高；对于陈强等人虚支业务经费部分其事先并不知情。被告人胡海燕的辩护人提出：1、关于指控的第一、二节贪污：辩护人认为向达那福等第三方公司采购助听器正是为了解决所谓“医生回扣费”的支付问题、维持听力门诊部经营而必须增加的交易环节，听力门诊部为此增加的经营成本系必须付出的代价；瑞声达公司给达那福公司的返利40余万元系达那福公司作为经销商从供货商处争取所得，理应归达那福公司所有，胡海燕打给张彬的6万余元钱款系归还听力门诊部所谓“医生回扣费”差额，均不应计入贪污数额；胡海燕等人的行为并未造成听力门诊部的损失，未侵犯公共财产所有权；依听力门诊部与达那福等第三方公司的约定，达那福公司不可能获得巨额利润，胡海燕等人不具有侵吞公共财物的故意。2、关于指控的第四节贪污：辩护人认为听力门诊部汇款到军供大厦、星洋公司的两笔钱系陈强、张彬等人经办，胡海燕事前未共谋、事中未参与、事后才知情，不应认定为贪污罪共犯，仅系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胡海燕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胡海燕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胡海燕具有检举、揭发他人受贿犯罪，构成立功。
被告人沈士锋对指控认定的贪污及受贿的事实并无异议，但辩称贪污事实中其并无实际获利，受贿事实中其仅实得15万元。被告人沈士锋的辩护人提出，成立来帮特公司是为了解决国有单位的所谓“医生回扣费”支付问题，因此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该笔费用，还应扣除公司设立必需的运营成本；沈士锋并未实际侵吞来帮特公司所获取的98225元利润，其中5.5万元被他人占有；沈士锋对其贪污和受贿犯罪均系自首；在共同贪污和受贿中沈士锋均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法院对沈士锋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彬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彬到听力门诊部时间较晚，且权力受制于陈强，并未起到帮助陈强等人通过达那福公司侵吞听力门诊部公款的作用，不构成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贪污犯罪的共犯；胡海燕打给张彬的6万余元钱款系归还听力门诊部的所谓“医生回扣费”差额，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张彬在其他共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文波及其辩护人对指控认定的受贿事实无异议，但提出被告人周文波仅系在工作中有所疏忽，并不知道达那福公司的真实情况，不具有共同贪污的故意，不构成贪污罪的共犯；且公诉机关指控周文波与陈强等人利用达那福公司共同贪污的事实与贪污罪法律特征不相吻合，审计报告缺乏适用的会计准则和计算依据，无法作为认定利润金额的证据。请求法院考虑被告人周文波有自首、初犯、主动退赃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996年10月，浙江省残疾人联合会（以下简称省残联）的下属事业单位浙江省聋儿康复中心（以下简称聋儿康复中心）开办成立聋儿康复中心听力门诊部，性质为国有事业单位，负责全省耳聋患者的听力检测、耳模配制和助听器选配等服务，同时仍作为聋儿康复中心的部门之一，人员与财物均属聋儿康复中心管理。2001年2月，省残联成立浙江省听力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听力服务中心），隶属聋儿康复中心，听力服务中心实际仍以聋儿康复中心听力门诊部名义对外经营。2001年11月，省残联将聋儿康复中心、浙江省残疾人用品用具供应站（以下简称残疾人用品用具站）合并组建直属事业单位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以下简称康复指导中心），聋儿康复中心听力门诊部也归属康复指导中心管理，同时残疾人用品用具站的下属部门浙江省现代假肢矫形器装配中心（以下简称假肢中心）也并入康复指导中心。2002年8月，聋儿康复中心听力门诊部经营范围新增伤残人用品用具及康复训练用品的供应。2007年8月，康复指导中心增挂浙江省残疾人辅助器具资源中心（以下简称辅具中心）牌子；聋儿康复中心听力门诊部于2008年12月更名为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听力门诊部（以下统一简称为听力门诊部），于2012年2月更名为浙江省残疾人康复指导中心辅助器具服务部。
2001年1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强先后被省残联任命为残疾人用品用具站主任、聋儿康复中心副主任、听力门诊部主任、康复指导中心副主任、辅具中心主任，主管听力门诊部、假肢中心的工作。2005年7月，被告人周文波被聘任为听力中心（即听力门诊部）副主任，负责听力门诊部的管理工作，至2008年5月其回家待产；2008年7月、2011年6月，被告人张彬先后被聘任为听力中心（即听力门诊部）副主任、主任，接替周文波负责听力门诊部的管理工作。2006年11月、2010年1月，被告人沈士锋被先后聘任为假肢中心副主任、主任，负责假肢中心业务管理工作；2011年8月与康复指导中心终止劳动合同。
2006年3月至2011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强、周文波、张彬、沈士锋分别结伙或伙同被告人胡海燕，利用陈强等人的职务之便，增加采购环节、虚构业务经费，侵吞听力门诊部、辅具中心公款；被告人陈强、沈士锋、周文波还分别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被告人陈强、周文波、张彬、沈士锋分别结伙或伙同被告人胡海燕共同贪污人民币2093412元，其中被告人陈强参与贪污人民币2093412元，被告人胡海燕参与贪污人民币1995187元，被告人张彬参与贪污人民币1301013元，被告人沈士锋参与贪污人民币98225元，被告人周文波参与贪污人民币667077元。被告人陈强和沈士锋共同受贿人民币372590元（其中陈强和沈士锋各实得15万元，72590元留于二人共同开办的来帮特公司账户内）；被告人周文波受贿人民币2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事实
（一）2005年底，时任康复指导中心副主任、辅具中心主任的被告人陈强为侵吞听力门诊部公款并解决听力门诊部业务员销售助听器的费用支付问题，授意被告人胡海燕辞去辅具中心办公室的工作，并与胡海燕、听力门诊部助听器供货商瑞声达听力技术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声达公司）区域经理王某甲，以挂名股东屠某、李某丙的名义注册成立杭州达那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那福公司），该公司由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实际掌控。
2006年开始，被告人陈强对听力门诊部谎称达那福公司系瑞声达公司的分公司，对供货商谎称达那福公司系听力门诊部的下属单位，并指使先后担任听力门诊部负责人的被告人周文波、张彬利用采购助听器的职权，与胡海燕里应外合，通过增加助听器交易环节的方式，即要求瑞声达公司、峰力听力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力公司）等供货商以原供货价格和模式将助听器先行销售给达那福公司，达那福公司再加价转售给听力门诊部，以此获取不法利益。2006年3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陈强、胡海燕所掌控的达那福公司通过上述方式累计非法获利人民币3630408元，并将瑞声达公司原应返给听力门诊部的价值人民币442114元的助听器予以侵吞，以上共计人民币4072522元。在此过程中，听力门诊部按照实际销售额的4.5%-13.5%的比例每月与达那福公司结算应支付的销售助听器的费用，达那福公司将该钱款支付给听力门诊部业务员；现已查实，按照一定比例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听力门诊部业务员销售助听器的费用合计约人民币2529000元。剩余约人民币1543522元的财物被陈强、胡海燕侵吞，分别用于达那福公司及以陈强、胡海燕为实际股东的杭州贝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迪公司）等公司经营、投资房产、装修及分红等。
2006年3月至2008年4月，时任听力门诊部负责人的被告人周文波利用其职权参与和供货商定价磋商，帮助陈强、胡海燕以上述方式非法获取人民币1619077元的财物，其中支付给业务员销售助听器的费用约人民币952000元，帮助陈强、胡海燕侵吞剩余人民币667077元。2008年7月21日至2011年1月，接任听力门诊部负责人的被告人张彬利用其职权帮助陈强、胡海燕以上述方式非法获利人民币2298348元，其中支付给业务员销售助听器的费用共计人民币1449000元，帮助陈强、胡海燕侵吞剩余人民币849348元。2011年2月胡海燕通过银行转账交给张彬人民币65184元，张彬将其中人民币34000元予以侵吞。
（二）2010年12月17日，被告人胡海燕、张彬在被告人陈强的授意下，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杭州天聪听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聪公司）。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强、张彬利用其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胡海燕增加助听器交易环节，要求瑞声达公司、峰力公司等供货商以原供货价格及模式将助听器先行销售给天聪公司，天聪公司再加价转售给听力门诊部，以此获取不法利益。2011年2月至6月，被告人陈强、张彬、胡海燕所掌控的天聪公司通过上述方式累计获利人民币633953元，其中按照一定比例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听力门诊部业务员用于销售助听器的费用约人民币282088元，剩余约人民币351865元被三被告人侵吞。
（三）2008年5月，被告人陈强为了侵吞康复指导中心的增设机构辅具中心（以康复指导中心为名对外经营）的公款，并解决辅具中心下属部门假肢中心的销售假肢配件、矫形器的费用支付问题，授意时任假肢中心负责人的被告人沈士锋、北京奥托博克假肢矫形器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托博克公司）销售总监蒋某、华东区负责人艾某与其共同以被告人沈士锋表弟吴某乙、蒋某亲戚彭某甲的名义注册成立杭州来帮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帮特公司），来帮特公司实际由沈士锋、吴某乙掌控。
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强、沈士锋利用职务之便，增加交易环节，要求奥托博克公司、北京瑞哈国际假肢矫形器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瑞哈公司）等供货商将假肢配件、矫形器等先行销售给来帮特公司，来帮特公司再抬高价格转售给辅具中心，以此获取不法利益。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陈强、沈士锋通过上述方式利用来帮特公司累计获利人民币148225元，其中按照一定比例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假肢中心业务员销售假肢配件、矫形器的费用约人民币50000元，剩余约人民币98225元被被告人沈士锋等人侵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变更登记、批复、更名通知、情况说明，证明听力门诊部系国有事业单位聋儿康复中心投资开办的全民所有制单位，后虽经主管单位变更、自身更名，但其性质一直为国有事业单位（营业）；辅具中心系康复指导中心的增设机构，性质为国有事业单位，假肢中心系康复指导中心的下属部门。
2、任职文件、退休通知、党组会议记录、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职责说明、劳动合同书等材料，证明涉案期间被告人陈强作为领导分管听力门诊部、假肢中心的工作，被告人周文波、张彬先后担任听力门诊部负责人，被告人沈士锋担任假肢中心负责人等情况，被告人陈强、周文波、张彬、沈士锋均系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其中陈强、周文波系事业单位工作人员。
3、证人吴某甲、凌某、余某（省残联、康复指导中心现任或原任领导）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强的任职情况及分管工作情况。
4、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来帮特公司及被告人陈强、胡海燕实际经营的贝迪公司、莱肯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经销协议，证明2003年2月，听力门诊部与瑞声达公司签订助听器的经销协议书约定助听器供货价为零售价的50-55%；2006年、2008年，达那福公司与瑞声达公司签订经销协议书及备忘录，约定助听器价格为零售价的32-45%不等，需方（即达那福公司）实际为听力门诊部下属公司，另约定基于达那福公司与听力门诊部的经销协议，瑞声达公司按照实际回款额的10%作为达那福公司的完成任务奖，以助听器形式支付；2010年2月28日，达那福公司与峰力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助听器价格为零售价的37%等情况。另有被告人陈强的辩护人提供的达那福公司与听力门诊部于2006年1月签订的经销协议，证明双方约定达那福公司销售给听力门诊部的供货价为瑞声达公司产品零售价的68%，达那福公司支付给听力门诊部零售额15%的佣金。
2011年2月，天聪公司与听力门诊部签订助听器供应销售协议，约定助听器供货价为零售价的62%-65%不等；同时，天聪公司与峰力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天聪公司助听器购货价为零售价的32%。
另有购买合同、销售记录等证明来帮特公司与瑞哈公司2009年签订的假肢生产设备购买合同，以及奥托博克公司与来帮特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6、回款、返利明细，证明瑞声达公司按协议约定自2006年12月至2011年2月每季度返利给达那福公司的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被告人胡海燕、张彬及天聪公司、来帮特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的资金出入，以及被告人胡海燕个人银行账户经常进出其实际控制的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贝迪公司等公司资金等情况，其中2011年1月20日，张彬存入10万元股本金至胡海燕账户；2011年2月25日，胡海燕转账65184元至张彬账户；2012年4月6日、16日，胡海燕分别转账10万元、5万元至张彬账户，张彬于当日将该钱款转账给其丈夫赵某甲；2011年4月29日，胡海燕转账10万元至天聪公司账户；同年9月19日，胡海燕转账48500元至张彬账户；2010年12月14日，胡海燕开给达那福公司会计沈某人民币75万元的本票，同日，天聪公司账户内打入于某投资款25万元，陶某乙投资款75万元；天聪公司支付给峰力公司货款共计841262.5元，2011年9月9日峰力公司以“市场费”为名转账118554.2元至天聪公司账户；来帮特公司账户于2008年5月、6月分别存入3笔共25万元投资款，2010年12月27日又存入5万元股本金。
8、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销售记录，证明2006年至2011年1月期间达那福公司与听力门诊部之间的业务往来、2011年天聪公司与听力门诊部之间的业务往来，以及2009年2月至2011年12月，来帮特公司与康复指导中心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
9、2006年-2011年听力门诊部销售清单，证明听力门诊部的销售情况，据此计算应支付给听力门诊部业务员销售助听器的费用。
10、审计报告，证明经浙江兴合会计师事务所审核确认，2006年3月至2011年1月，达那福公司对听力门诊部货物销售毛利额为人民币3630408.22元，其中2006年3月至2008年4月的货物销售毛利额为人民币1431067.17元，2008年7月21日至2011年1月的货物销售毛利额为人民币2063218.21元；2011年天聪公司对听力门诊部的货物销售毛利额为人民币633953.75元，另2011年9月9日，峰力公司汇入天聪公司“市场费”人民币118554.2元；2009年2月至2011年12月，来帮特公司对康复指导中心的货物销售毛利额为人民币148225.34元。
11、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胡海燕的iPhone手机及从其手机上提取的QQ聊天记录截屏、结算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海燕处扣押iPhone手机1部，并从该手机上提取相关手机QQ聊天记录，被告人胡海燕、张彬在QQ上就天聪公司的收支情况进行沟通，确定2011年3月至2011年12月天聪公司支付给听力门诊部业务员销售助听器的费用282088元，后被告人胡海燕将结算情况告知被告人陈强。
12、明细账、清单，证明2007年-2008年假肢中心支付给业务员销售假肢配件、矫形器的费用部分以“专家评估费”的方式支取。
13、股权分配方案、股东决议、收据、发票、租赁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车位转让协议等、杭州莱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肯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强以他人名义和被告人胡海燕、鲁某共同出资人民币100万元组建莱肯公司，后其三人将该公司资产以胡海燕的名义于2010年3月18日以120万余元价格购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十六街8幢2单元402室房屋及2个车位的使用权，胡海燕另行支付剩余房款，三人对该房产按份共有，目前该房屋用于出租。
14、住宅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代购清单、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海燕与装修公司签订合同装修被告人陈强位于江南水乡33-4号房屋并支付部分装修材料费、人工费等情况。
15、证人王某甲（原瑞声达公司区域经理）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其听陈强说成立达那福公司可以把听力门诊部一部分利润截留下来给下面的助听器验配师发奖金，并谎称达那福公司是听力门诊部下属公司，要求以后瑞声达公司对听力门诊部业务必须通过达那福公司，其提供5万元股本金用于共同成立达那福公司，其怀疑该公司系陈强个人所有。在瑞声达公司看来，听力门诊部、达那福公司是一体的，给他们的供货价格均一样，后陈强、周文波他们代表达那福公司和听力门诊部、其代表瑞声达公司签订了三方合同，就合同内容周文波和其通过电子邮件来回讨论过多次，最终合同约定瑞声达公司供货给达那福公司，达那福公司再供货给听力门诊部，同时瑞声达公司返利给达那福公司。其不再负责助听器销售后向陈强、胡海燕要回5万元出资款，其也未收到过达那福公司的分红。
16、证人丁某（瑞声达公司华东区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2010年其与王蕾进行工作交接时听王蕾称听力门诊部、达那福公司属于一家，所以就把给听力门诊部的优惠条件给了达那福公司，瑞声达公司给达那福公司的折扣为3.5-4.5折，并按销售额的10%返利给达那福公司，从其公司提供的返利明细看，2006年2月至2011年6月20日其公司按季度、以助听器实物形式返利给达那福公司，其所知在此前后均返利给听力门诊部。
17、证人王某乙（峰力公司华东区域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峰力公司一直与听力门诊部有业务往来，其接任后至2011年峰力公司与听力门诊部的业务通过达那福公司结算货款，陈强退休前几个月，应听力门诊部主任张彬的要求其公司与听力门诊部的业务通过天聪公司结算。峰力公司一直以为达那福公司和天聪公司是听力门诊部的三产公司，货物也是应听力门诊部负责人的要求直接发到听力门诊部。2011年9月9日峰力公司名为“市场费”打入天聪公司的118551.2元是天聪公司之前结余的货款，其公司已将该款项打回。峰力公司会计陈琦的证言亦证明峰力公司将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听力门诊部作为一个整体来对待，销售折扣和信用额度均同一，返利也是一起计算，及其中118551.2元系天聪公司多支付的货款，其公司已将该款项归还天聪公司等情况。
18、证人李某甲、陶某甲（声望公司经理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海燕开始以达那福公司名义向其公司进货，后致电给陶某甲称有天聪公司要从声望公司进货，后张彬和林蕾蕾以天聪公司的名义向声望公司购买助听器；其公司对任何客户都一视同仁给予优惠，供货价格基本一致的事实。
19、证人马某（瑞哈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之前与假肢中心的沈士锋联系业务；2009年，沈士锋曾以来帮特公司的名义与瑞哈公司发生过一笔业务，当时沈士锋称为省残联购买，于是其给的价格与之前价格一样。
20、证人蒋某、艾某（分别系奥托博克公司的销售总监、区域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来帮特公司在陈强提议下于2008年成立，陈强、沈士峰、蒋某和艾某每人出5万元入股，吴某乙和彭某甲都只是挂名股东，来帮特公司的实际股东是陈强和沈士锋，其二人未收到过分红也未归还出资款。其为来帮特公司在奥托博克公司申请与辅具中心同样的假肢配件进货价格，来帮特公司从奥托博克进货后，主要都是直接发货到辅具中心。陈强、沈士锋还要求其等人在辅具中心工作人员面前称来帮特公司是奥托博克公司的分公司。蒋某还证明2009年，辅具中心的一次招投标前，沈士锋打电话邀请奥托博克公司参与投标并暗示其公司为来帮特公司陪标，其之后虽然并未完全按照沈士锋要求报价，但最后来帮特公司还是中标，因为陈强和沈士锋既是采购方，又是投标方，沈士锋还是评委，来帮特公司中标肯定存在违规操作。
21、证人俞某甲（达那福公司出纳）的证言，证明胡海燕系达那福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陈强也经常过来召集副总在达那福公司开会，达那福公司、杭州鸟巢科技有限公司、天聪公司等公司都与胡海燕有关系；达那福公司在2010年底之前只做助听器业务，主要销售给听力门诊部，获取毛利20%左右，公司利润基本不入账，均打入胡海燕个人的银行卡账户上。供应给听力门诊部的西门子公司、瑞声达公司助听器均由厂家直接发货至听力门诊部。
22、证人鲁某（原达那福公司、贝迪公司的会计）的证言，证明其帮达那福公司做账时发现公司业务比较单一，主要业务就是将助听器转卖给听力门诊部，利润很可观，并用冲差旅费方式导致账面利润亏损。2008年年底，陈强、胡海燕和其共出资100万注册成立了莱肯公司，后其三人商量以胡海燕名义以120万余元购买了良渚十六街8幢2单元402室及2个车位，其余款项由胡海燕支付，其三人占这套房子的比例变成陈强占27.69%，胡海燕占45.43%，其占26.88%。另证明沈士锋曾让其帮忙垫资成立来帮特公司，其委托他人暂时垫付注册资本100万元。
23、证人俞某乙（原达那福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每个月初胡海燕会将现金和清单交给其，由其按照清单上的金额分发给听力门诊部驻各医院销售助听器的业务员，或者全部拿给听力门诊部主任张彬，由张彬分发的事实。
24、证人沈某（达那福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等均为被告人胡海燕的公司，达那福公司存在部分货款入胡海燕个人账户，天聪公司注册时资金全部来自胡海燕等情况。
25、证人朱某（原听力门诊部会计）的证言，证明听力门诊部由时任负责人的周文波负责采购，付款时需要陈强、周文波签字同意，经销合同也由周文波主管。听力门诊部在做医院助听器业务时给医生回扣，2004、2005年左右领导明确不能再给医生回扣，之后陈强称瑞声达公司成立子公司达那福公司，听力门诊部今后从达那福公司进货，通过达那福公司提取现金支付医生回扣，还称会派胡海燕到达那福公司负责，但其之后听说达那福公司是陈强的公司。瑞声达公司与听力门诊部的助听器销售价格逐年降低，最后降到了4.5折，听力门诊部从达那福公司的进货是7.5折左右，导致出现差价，具体差价是陈强去商谈，没有告诉大家。这个差价被用于支付医生回扣，给医生的回扣按实际销售额计算，若以市场价卖出，则按销售额的13.5%计算，若打折销售给医生的回扣也要打折，8折及以下销售则没有回扣。陈强并未提起除医生回扣外的剩余利润，但肯定没有交到听力门诊部帐上。原来听力门诊部直接从瑞声达公司进货时，瑞声达公司会按照一定比例以助听器实物形式返利给听力门诊部，但从达那福公司进货后，瑞声达公司的返利都留在达那福公司。达那福公司从未将所谓的“医生回扣费”差额返给听力门诊部。
26、证人谭某（原听力门诊部出纳）的证言，证明陈强、周文波称达那福公司是瑞声达公司的分公司；达那福公司成立前，听力门诊部驻医院销售助听器需要支付一定回扣给医生，每月业务员上报数据经领导审核后发放给业务员，钱款通过其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解决；达那福公司成立后，听力门诊部通过达那福公司高价采购助听器，所谓的“医生回扣费”由达那福公司解决，胡海燕每个月会把费用交给业务员。
27、证人冯某（原听力门诊部、辅具中心会计）的证言，证明听力门诊部通过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采购助听器，所谓的“医生回扣费”是经张彬计算、其核算，再由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支付给听力门诊部的业务员；金额是按照实际销售价格的4.5%至13.5%计算。听力门诊部与达那福公司之间关于所谓的“医生回扣费”每月一结，并未有结余，无所谓年底结算。另证明2007年、2008年其兼任辅具中心会计时，假肢中心的业务员领取的所谓“医生回扣费”是从单位帐上以“专家评估费”等名义或者通过虚报发票的方式支出的。2009年以后，假肢中心不再支付该笔费用，而由业务员自己解决；来帮特公司与辅具中心存在过业务往来。
28、证人凌某、陈某甲、吴某甲、杨某、潘某（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省残联、康复指导中心领导）的证言，证明其等人对达那福公司的成立情况并不知情，陈强并未汇报过；陈某甲还证明其在2005年前后就明确告知陈强不允许给医生回扣的情况。
29、证人钟某甲、徐某、吴某丙、李某乙、严某、吴某丁、辛某、卢某乙、陆某、黄某甲、施某的证言，证明其等人负责听力门诊部在医院的助听器驻点销售业务，每月收到按照助听器的实际销售价格的4.5%至13.5%支付所谓的“医生回扣费”，助听器以市场指导价9折（包含9折）以上销售的，该笔费用以实际销售额13.5%计算；助听器以市场指导价8.5折（包含8.5折）以上销售的，该笔费用以实际销售额4.5%计算；助听器以市场指导价8.5折以下销售的，则不支付该费用；听力门诊部非驻点医院助听器销售业务也不需要支付。该钱款或支付给医生，或用于请客等，部分被其等人自己收取。之前所谓的“医生回扣费”由听力门诊部支付，后由达那福公司或天聪公司支付，由胡海燕、张彬等人分发现金或转账，该费用的计算方法一直没有变化。证人钟某乙还证明陈强在听力门诊部会议上介绍达那福公司是瑞声达的分公司，但事后自己从王某甲处获知达那福公司与瑞声达公司没有关系。
另有证人陈某乙、赵某丙、陈某丙、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等人负责辅具中心假肢、矫形器等销售业务，在沈士锋担任假肢中心负责人期间，其等人以所谓“医生回扣费”的名义从沈士锋处领取过现金，用于支付给介绍业务的医生或护士，部分自己收取；赵某丙证明其本人未做过高开发票的业务的事实；张某乙证明其知道陈强设立了达那福公司、贝迪公司、天聪公司等公司，胡海燕是陈强的代言人。
30、证人屠某、张某丙、李某丙、樊某、章某、石某、毛某、胡某、于某、陶某乙、彭某甲等人的证言，证明其等人或其亲友均未在达那福公司、天聪公司、贝迪公司、来帮特公司中有过实际投资占股，但曾按胡海燕等人要求出借本人或其亲友的身份证作为公司的挂名股东。其中屠某、张某丙证言还证明上述达那福公司、贝迪公司的实际股东系被告人陈强和胡海燕，樊某、章某、石某、毛某、胡某证言证明被告人胡海燕在达那福公司、贝迪公司、天聪公司中均实际占有股份；彭某甲证言证明来帮特公司的现金支票、银行预留印鉴章由吴某乙保管，公司业务由沈士锋负责。
31、证人陈某丁、陈某戊的证言，证明陈强妻子陈某丁从达那福公司领取工资的情况。
32、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陈强指使其妻子张彬成立天聪公司，其向校友于某借了身份证给张彬用于注册天聪公司，张彬曾经投资入股天聪公司，在结算后拿回股本，还分到约10万元的利润。
33、证人邢某的证言，证明达那福公司是陈强、胡海燕的公司，其并不是股东。
34、被告人陈强的供述，其供称其在贝迪公司、达那福公司等都占有股份，但因其是国家工作人员，所以以他人名义作为挂名股东。2005年，省纪委因接到举报对听力门诊部及其进行调查，发现听力门诊部从账上直接提取现金用于支付所谓的“医生回扣费”，当时省残联明确表示如此做法肯定不行，但不给医生回扣业务无法开展，于是其产生开公司的想法，之后其和瑞声达公司的经理王某甲、胡海燕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达那福公司，由胡海燕负责经营，其和胡海燕出资20万元、王某甲出资5万元，在王某甲退出后，达那福公司实际股东只剩其和胡海燕。达那福公司经营助听器销售业务，主要销货单位是听力门诊部，从厂家以市场价4-4.5折进货，以6-6.5折卖给听力门诊部，这中间的差价有一部分用于支付所谓的“医生回扣费”，是按照实际销售价的13.5%支付，剩余留在达那福公司。其向省残联领导请示过，他们应该知道其通过第三方公司解决该笔费用问题，但没有跟他们说其在达那福公司占股，关于剩余在达那福公司的盈利作为该公司的服务费及税费也并未和单位领导明说。其以“工资”名义共从达那福公司领取30余万元，2009年其和胡海燕、鲁会计合伙买余杭良渚房子时的18万元及其位于西溪排屋装修款17.5万元是胡海燕从达那福公司的利润中支取后代其支付，其老婆陈某丁以“工资”名义从达那福公司支取72000元，胡海燕还给其红包，上述共计79万余元。因为其退休前一直分管听力门诊部，所以才能保证听力门诊部从达那福公司进货，而不从厂家直接进货。2010年，被告人胡海燕因风险太大不愿再以达那福公司名义经营对听力门诊部的业务，恰好张彬想开公司，其为了让张彬赚钱，并继续解决所谓“医生回扣费”的支付问题便支持张彬、胡海燕成立天聪公司。天聪公司从2011年2月份开始接替达那福公司经营对听力门诊部的助听器业务直到2011年6月，从中赚取差价，同时解决所谓“医生回扣费”支付问题。公司注销时胡海燕提出天聪公司的利润由其、胡海燕、张彬三个人分，其当时并未表态，但因为其对胡海燕有所亏欠，故其最后未拿钱。为了让沈士锋赚点钱，其伙同沈士锋、蒋某、艾某于2008年投资成立了来帮特公司，自己出资5万元。而后，来帮特公司按照达那福公司同样的方式从厂家和辅具中心之间赚取差价，支付所谓“医生回扣费”约3-4万，剩余留在公司账户内，其未从中拿过分红，但股本金5万元已拿回。来帮特公司主要是沈士锋在经营管理，但是在辅具中心的假肢部假肢、矫形器的采购业务，大额的汇款单需经过其同意才能付款。
35、被告人胡海燕的供述，供称其于2005年在省残联康复指导中心工作，当时省纪委调查过陈强，陈强与其和瑞声达公司的王某甲一起协商以他人为挂名股东投资注册成立达那福公司，后将部分资金予以抽逃；达那福公司主要通过陈强的关系经营助听器业务，2006年陈强、周文波与瑞声达公司负责达那福公司与瑞声达公司之间合同的谈判，陈强对其单位内部宣称达那福公司是瑞声达公司的子公司，瑞声达公司认为达那福公司是听力门诊部的下属公司，瑞声达公司把原给听力门诊部的优惠条件给了达那福公司，达那福公司以3-4折的价格从厂家购进助听器，之后以6-6.5折的价格出售给听力门诊部，中间的差价用于支付所谓的“医生回扣费”（按照实际售价的15%乘以0.9计算），瑞声达公司还按货款的10%以助听器实物形式返利给达那福公司。2006年至2010年，达那福公司除去医生回扣外共有125-150万元左右的税后利润，部分用于公司经营，部分用于陈强及其等人的分红，共分给陈强40余万元，由于陈强与其关系密切，所以这些钱都存放在其银行账户内，陈强江南水乡的房子装修款17.5万元，以及其和陈强、鲁某三人合伙投资成立莱肯公司中其和陈强共67万元的出资款都是其从达那福公司账上支取，之后其三人决定将该钱款用于购买良渚的房子，剩余房款由其另行支付。2011年年底，因为陈强快退休，张彬在听力门诊部也干不久，所以其等人就商议由其和张彬成立天聪公司，趁这段时间陈强、张彬还能决定听力门诊部事务，从听力门诊部助听器业务中赚钱。天聪公司注册资金全部系其从达那福公司帐外资金中借用，后其和张彬均出资过10万元。天聪公司只经营对听力门诊部的助听器销售业务，具体由张彬负责，经营模式与达那福公司相同，低价进高价销售给听力门诊部，净利润5%-15%；在陈强、张彬快离职前，其等人还趁机抬高对听力门诊部的供货价格以便赚取更多利润。公司结算时扣除医生费共获利三四十万元，其中其通过达那福公司虚开发票从天聪公司套取20万元的利润，张彬还提出之前从听力门诊部打出的会务费和印刷费也应计入天聪公司利润，还包括达那福公司应归还给听力门诊部的部分应支付的所谓“医生回扣费”的差额，其提出由其和陈强、张彬三个人分，陈强、张彬均同意，后陈强称从他的份额中分给张彬一部分，陈强将他的份额放在其处。
36、被告人张彬的供述，供称其先后担任听力门诊部副主任、主任，主要负责助听器的采购、销售和维修、人员分配、技术培训等，但最终决定权还是归陈强，当时达那福公司和听力门诊部的供货关系已形成，其无法改变。2008年其直接向瑞声达公司购货时折扣是4.2-4.5折，听力门诊部直接向西门子公司采购指定货物只有2.8折。其调到听力门诊部听说达那福公司是陈强自己的公司，如果听力门诊部从其他厂家进陈强就会不高兴。达那福公司将助听器抬高20-25%卖给听力门诊部从中赚取利润，其中13.5%的利润返还给听力门诊部用于支付所谓“医生回扣费”，剩下的利润再加上厂家销售额的返利，实际利润在13.5%至18.5%。达那福公司每年支付的该笔费用为50万元左右，给医生的回扣是按照实际销售价的13.5%计算，而达那福公司则按照产品市场价的13.5%给听力门诊部，中间存在差额，其在任期间进行结算时达那福公司还应该支付20多万元给听力门诊部，但陈强说留一半给达那福公司，之后胡海燕仅打了6万多元到其银行卡，其将2万余元支付所谓的“医生回扣费”，其中的34000元作为胡海燕等人给其个人的好处费。2011年之前听力门诊部都是从达那福公司进货，后来陈强怕风险大，决定换成新成立的天聪公司用于掩人耳目，陈强也想让其赚点钱，让其利用自己工作便利根据他的意思向第三方公司进货，他跟胡海燕就可以从中捞取更多好处。陈强告诉其要新成立的天聪公司会给其分红，具体听胡海燕安排。公司成立后其就代表听力门诊部，胡海燕代表天聪公司，其二人里应外合以低价进高价销售给听力门诊部的方式获得利润，最后大家分红。陈强决定听力门诊部和天聪公司签订的协议上注明预付给天聪公司8万元，并和供货商约定月底结清货款，每个月有几万元的信用额度，天聪公司无需经营本金，稳赚不赔。与之前达那福公司支付给听力门诊部的所谓“医生回扣费”标准一样，听力门诊部业务员每个月月底会计算出费用数额上报，其将数额报给胡海燕，胡海燕和林蕾蕾会以用发票冲账方式从天聪公司套取钱款交给其，再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给业务员。其从天聪公司共分得将近10余万元。
37、被告人周文波的供述，供称其虽然是听力门诊部的副主任，但陈强是主任且系分管听力门诊部的领导，所以最终决定权在陈强。2005年年底时，陈强在听力门诊部召集中层开会称听力门诊部以后从达那福公司进货并通过达那福公司解决所谓的“医生回扣费”问题，并称达那福公司是瑞声达公司的杭州分公司，胡海燕是负责人。后来其参与了2006年听力门诊部以达那福公司名义与瑞声达公司之间的商务谈判，在谈判过程中，陈强告诉王某甲说达那福公司是听力门诊部的下属公司，其更确信达那福公司不是瑞声达公司的杭州分公司。之后其和王某甲之间以邮件的形式传递领导意思、修改协议，瑞声达公司将经销协议和备忘录起草好后交给其，由其转交给胡海燕盖章，后再由其转交给瑞声达公司。其也参与了达那福公司与峰力公司、西门子公司的合同签订，过程类似前面，陈强也称达那福公司是听力门诊部的下属公司，听力门诊部是以达那福公司的名义和峰力公司、西门子公司签订合同，对方将给听力门诊部的价格和条件同样适用于达那福公司。其还参与听力门诊部与达那福公司签订合同，清楚中间的价格差大概是助听器市场价的20%以上。瑞声达公司按照回款额的10%以助听器形式支付给达那福公司返利。陈强并未提及达那福公司通过以上方式获取钱款扣除所谓的“医生回扣费”后的其他利润如何处理，应该是留给达那福公司。其做以上事情一方面是因为陈强说如果没有第三方公司支付医生费，听力门诊部在医院的驻点就要全部关门，当时其丈夫钟某甲在浙一医院驻点销售助听器，其考虑丈夫的业务需要，另一方面因为陈强是听力门诊部的分管领导，其为自己职位考虑。胡海燕曾说会把医生费差额在年底返还，但是实际上并未支付。
38、被告人沈士锋的供述，供称2008年3月，陈强指使其成立来帮特公司，陈强、沈士锋、蒋某、艾某各出资5万元，吴某乙和彭某甲是挂名股东；来帮特公司的业务是通过抬高进价的方式将假肢配件、矫形器卖给辅具中心，从中赚取了约15万元的差价，其中5','2018-12-30
06:21:25',0,'web',NULL),(3205420,'739df0b6-766e-4585-843b-a82b012c7a30','$(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9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870\",\"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鄂0105民初2710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武汉市\",\"法院省份\":\"湖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739df0b6-766e-4585-843b-a82b012c7a30\",\"案件名称\":\"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张道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汉阳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本院在审理原告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诉被告张道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双方已达成庭外和解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张道林的起诉\",\"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105888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张道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张道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7）鄂0105民初2710号\");$(\"#hidDocID\").val(\"739df0b6-766e-4585-843b-a82b012c7a30\");$(\"#hidCaseName\").val(\"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张道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鄂0105民初2710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870\");$(\"#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深圳市金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与张道林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7-1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