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7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
代表人侯永平，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志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春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安星，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凌润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雪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渊，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秀菊，北京市信利（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纲，男，汉族。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为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顺达物流）、深圳市凌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润物流）、姚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所述事故发生经过和责任认定属实。2012年4月7日3时许，被告凌润物流的员工被告姚纲驾驶该公司的粤B××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粤B××21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东莞市南城区一带发生车辆侧翻事故，与原告的粤B××4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粤B××03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发生严重碰撞，导致原告聘用的司机彭某不幸遇难，原告的车辆严重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姚纲负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告系粤B××4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粤B××03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车主。事故发生后，该车自2012年4月7日起被交警暂扣至2012年4月27日。原告提交发票证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将该车拖至交警指定地点的施救费用3300元、支付该车所载吊柜的装卸搬运费2100元、支付该车车损鉴定评估费3090元、支付该车在交警扣车停车场的停车费1570元、支付将该车拖至修理厂的拖车费1900元、支付拖车在交警扣车停车场的停车费150元。原告提交客运和餐饮定额发票、住宿费发票主张原告为处理事故支出差旅费2225元。后原告经被告永安财险定损后将该车进行维修，支付维修费107991元。修理厂出具《车辆维修证明》证明该车于2012年6月4日维修完毕，因车主一直未结算维修费用，故直到2012年7月8日才办理出厂手续。庭审中，原告确认该车系于2012年7月1日取出，于2012年7月8日支付维修费办理出厂手续。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一份《关于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停运损失测算的专项审核报告》，该所核定该车营运每天边际贡献为1351.58元，停运93天的停运损失为125696.94元。原告为此支付审计费3500元。
被告凌润物流系粤B××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粤B××21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车主。庭审中，被告凌润物流和被告姚纲确认被告姚纲系为被告凌润物流工作，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粤B××5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和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保险限额100000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粤B××71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永安财险处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
2012年6月13日，原告和被告凌润物流共同向被告永安财险出具一份《预付申请》，称因被告凌润物流资金周转困难，故向被告永安财险申请预付107791元，原告将不再向被告永安财险提出理赔申请，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被告凌润物流承担。庭审中，原告和被告凌润物流均认为该份预付申请不能排除被告永安财险的赔偿责任。被告永安财险于2012年7月26日向被告凌润物流转账83192元，分别于2012年7月27日、2012年8月2日向案外人李某转账2000元、2000元。原告确认收到上述87192元款项。同事故受害人彭某的继承人已另行起诉，案号为（2012）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163号，该案判决确定彭某的继承人应得赔偿总额为992353.68元（其中无医疗费），并判令被告永安财险承担诉讼费6000元。被告永安财险确认该案已经理赔完毕。
原告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凌润物流向原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4330.94元；2、被告凌润物流和被告姚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永安财险在承保范围内与被告凌润物流、被告姚纲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分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过错比例由侵权人承担赔偿。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论，被告姚纲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因事故发生时被告姚纲系在履行职务，故应由其用人单位即被告凌润物流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但肇事车辆已在被告永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法可以进行保险理赔。原告和被告凌润物流向被告永安财险出具的《预付申请》承诺的原告不再向被告永安财险提出理赔申请的前提为及时获得车辆维修费107991元，但被告永安财险并未及时足额给付该笔款项，该项承诺的前提条件未能完全实现，原告的损失金额亦远超107991元，且该份《预付申请》中关于被告凌润物流和被告永安财险之间的保险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结清约定不明确，以一份约定不明的且前提条件未能成就的申明来剥夺原告和被告凌润物流应享有的相关权益，显然有失公平，故法院对被告永安财险的相关抗辩不予采信，确定被告永安财险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凌润物流负担。
原告损失的认定计算如下：1、事故现场施救费3300元、事故车辆所载货柜从交警停车场搬离装卸费2100元、东莞南城交警扣车场事故车辆停车费1570元、取车当天拖车的停车费150元、将受损车辆从交警扣车场拖至深圳盐田修理厂的拖车费1900元、车辆损坏维修评估费3090元、车辆维修费107991元，均系事故导致的直接损失，且属合理开支项目，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处理事故的差旅费，原告身处深圳市，而事故发生地在东莞市，为处理事故必然存在差旅开支，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处理情况，参照一般差旅标准，酌情确定为1000元；3、停运损失费，原告车辆已于2012年6月4日修理完毕，原告可将车取走继续营运，但未及时取走，扩大部分损失应由原告自行负担，停运时间应计算为58天，停运损失计算为78391.64元=1351.58元／天×58天；4、审计费3500元，有票据为证，属合理支出，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02992.64元。与同事故受害人彭某的理赔总额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故扣除被告方已赔付的87192元后，剩余115800.64元应由被告永安财险直接向原告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115800.64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793.5元，由原告负担529.5元，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负担1264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永安财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错误之处，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部分认定不清。在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主张其除了车辆损失之外，同时存在高额的停运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及凌润物流已经在诉讼之前通过书面形式一致协商同意向上诉人进行了书面的放弃。上诉人在一审时按照法律程序对该证据进行举证及说明，并且认为，在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因本案涉及到另一个重大诉讼案件即本案的受害人彭某近亲属正在进行另一诉讼，该案诉讼金额巨大，当时诉讼未终结，判决金额有可能超过上诉人保险限额，故对鸿顺达物流及凌润物流共同提出的预付赔款申请做出预付80％的赔偿决定，该赔偿行为是符合保险法律相关规定的，并且在事实上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大部分主要义务，该协议的效力通过上诉人的实际履行已经得到确认。上诉人还认为，商业第三者保险通常保险公司都是在可以结案的情况下进行全额赔付，不存在交强险的预付垫付一说，之所以上诉人在诉讼中依然做出了预付商业险高达80％的决定，也是基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申请，该申请并不是上诉人单方面要求，而是两被上诉人自愿协商一致做出的，应当认定为是合法有效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及被上诉人凌润物流已经通过书面形式一致协商同意对鸿顺达物流诉求的除车损外的其他损失向上诉人进行了书面的放弃，上诉人也已经根据法律规定同意并履行了大部分的义务，该协议的效力通过上诉人的实际履行已经得到确认。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直接要求上诉人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对合同约定的相关规定来处理。根据《保险法》、《合同法》及相关的司法解释均规定，合同以约定为先，保险合同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约定变更合同内容。在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在申请中写到：“因物流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特向贵司提出预付三者车损107791元，三者车粤B××42及挂车粤B××03车主鸿顺达物流不得再向永安财险提出理赔申请，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凌润物流承担”。该协议由两被上诉人共同签章确认。上诉人认为，本案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做出的书面申请非上诉人自行做出，而是两被上诉人共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未依照法律规定确认该协议的效力，在没有合法根据的情况下对该协议进行否认，并且在判决中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赔偿范围，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显属不公。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中错误部分予以直接改判，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称我方与凌润物流在诉讼之前以书面形式放弃理赔，这是不符合事实的。“预付申请”是凌润物流为了及时获得赔偿维修费用而提出的，但事实上上诉人未及时支付，申请者的申请目的没有实现，申请者又何以放弃远远超过申请数额的理赔要求？这显然不符合常理。申请者要求理赔合理合法。2、上诉人称不存在交强险垫付一说，其认为预付商业险是基于被上诉人的申请，该说法不符合事实。交强险的功能就是为了实现及时救济，上诉人的预付应当认定为交强险的预付。3、即便上述预付不属于交强险预付，上诉人也应当及时赔付保险金。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其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数额不能确定的，应当根据已有证明和资料可以确认的数额先行支付。可见上诉人称结案情况下才赔付的说法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以“预付申请”抗辩免责，试图逃避应当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显然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此外，在一审我们没有认为签署过预付申请，我们当时也不认可这个预付申请的主要意思表示。已经支付的部分可以作为部分保险金的赔偿，不应作为全部的赔偿。
被上诉人凌润物流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预付申请》是无效的，不能排除上诉人依法承担的法律责任。1、在一审中，凌润物流和鸿顺达物流均否认了《预付申请》的效力。2、从凌润物流和鸿顺达物流提交《预付申请》的背景来看，确实是上诉人没及时支付保险金，给凌润物流和鸿顺达物流带来经济上的困难。凌润物流为了立即得到车辆维修费107991元，在上诉人的指导和引诱下，和鸿顺达物流共同提交了《预付申请》。从内容看，保险公司一次完全支付完车辆维修费107991元是本《预付申请》生效所附条件。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及时足额支付车辆维修费107991元。本承诺的前提条件并没有完全实现。且鸿顺达物流的损失远远超过了107991元。显失公平。所以，本承诺所附条件不成就，不能产生效力。三、《预付申请》并不产生导致保险合同内容变更的效力。《保险法》第21条规定：“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投保人和保险人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保险合同的有关内容。变更保险合同的，应当由保险人在原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批注或者附贴批单，或者由投保人和保险人订立变更的书面协议。本《预付申请》并不符合变更保险合同内容的强制性规定。且《预付申请》中关于凌润物流与保险公司之间保险合同权利义务是否结清约定不明确。所以，以一份约定不明确，且前提条件没成就的《预付申请》就剥夺了凌润物流应享有的相关权益，显失公平。四、凌润物流已向本案保险公司投保了两个交强险和一个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金额达1244000元，足够支付鸿顺达物流的损失赔偿。因此凌润物流在本案中不用再支付任何赔偿。
被上诉人姚纲答辩称：同意凌润公司的意见。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提交的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停运损失测算的专项审核报告》记载，该交通事故停运损失测算表是根据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对粤B××42车辆记录的所有运输数据为基础，即停运后7月1日至9月30日的所有运输数据为基础，计算该车辆的收入成本数据为依据测算的停运损失。
上诉人永安财险提交了付款凭证，用于证明其已垫付了87192元，其中交强险4000元，商业险83192元。其余当事人对此均予认可。
被上诉人凌润物流与上诉人永安财险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所附《特种车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二审中，上诉人永安财险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维修费、施救费、拖车费没有异议，对其他费用均有异议，且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停运损失计算的标准过高、计算的时间过长。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三：一为是否应当免除上诉人永安财险对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的赔偿责任；二为车辆停运损失数额认定是否合理；三为车辆停运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和凌润物流向上诉人永安财险出具《预付申请》，向上诉人永安财险申请预付车辆维修费107991元，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不再向上诉人永安财险提出理赔申请，该预付申请实质为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和凌润物流向上诉人永安财险发出的要约，但上诉人永安财险并未足额给付该笔款项，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对此亦明确提出异议，故双方对《预付申请》所涉事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永安财险凭《预付申请》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永安财险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凌润物流负担，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依法从事货物运输的经营性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受损车辆停运损失的数额认定问题，首先，有关停运时间的认定，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至涉案车辆修理完毕的期间，认定停运时间为58天，该认定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有关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提交深圳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交通事故停运损失测算的专项审核报告》，主张车辆停运日损失1351.58元，对此本院认为，该审核报告测算的停运损失所依据的数据系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单方提供的粤B××42车辆停运后3个月的运输数据，难以核实其所依据的数据的客观性及真实性，本案其余当事人对该测算结果均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审核报告不予采信。对涉案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本院酌情按照广东省2012年度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倍予以计算，数额为10952.62元（34463元÷365天×2×58天）。
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被上诉人凌润物流与上诉人永安财险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停运损失不属于该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上诉人永安财险已赔付了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4000元，故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的停运损失10952.62元应由被上诉人凌润物流负责赔偿。原审法院将停运损失纳入保险赔偿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此外，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维修费、施救费、拖车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诉请的审计费3500元并非事故导致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诉请的其余费用均系事故导致的合理开支项目，且有票据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因本次事故损失合计132053.62元，扣除已赔付的87192元，并扣除应由被上诉人凌润物流赔偿的停运损失10952.62元后，剩余损失部分33909元，由上诉人永安保险直接赔偿给被上诉人鸿顺达物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部分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3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3）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3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33909元；
三、被上诉人深圳市凌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10952.62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93.5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负担37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凌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19.5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负担54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凌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4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鸿顺达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90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辉辉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