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民终1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曾用名吕生姐），女，193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女，1957年5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呈利，河北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卫，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4，女，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河北乔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吕某3，女，196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
上诉人吕某1、吕某2、王某因与吕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吕某1、吕某2、王某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一、上诉人吕某1于2004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应当被认定为赠予行为，吕某1擅自将共同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严重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财产权益，有违民法上的公平原则，这种赠与行为应属无效。2004年10月17日上诉人吕某1摁手印的字条，上诉人吕某1与被上诉人各执一份，在庭审中均已提交。首先，从该字条内容上看，该份协议为赠与合同；且上诉人吕某1仅仅是有将村北独院赠予被上诉人的意向，并非支付对价后的买卖。其次，上诉人吕某1向被上诉人赠与不完全属于自己的财产（赠与独院具有不可分割性），显然剥夺了其他上诉人依继承权所享有的份额。家庭成员对共同财产（尚未依法分割）享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各自的份额。只有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才可对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自份额。因此，上诉人吕某1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无效。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赠予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而我国不动产采用登记制，因赠与房产、宅基地使用权而发生权利转移的，应依法办理宅基地用地手续。故该赠与行为不能产生合法赠与的法律后果，该赠与行为被上诉人吕某4自始未取得相应的财产权利。故，一审法院判决吕某1份额财产归吕某4所有是错误的。二、上诉人吕某1于2006年6月1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形式违法，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应当是无效的。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胁迫证据为由认定协议有效，而未对协议内容的违法性进行审查，所得结论明显是错误的。从形式上看，调解主持人未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违反《人民调解工作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形式违法。从内容上看，该协议第一条写的是吕某1“自愿”将宅基地更名为吕某4，而上诉人吕某1在一审中多次提到被上诉人威胁到上诉人吕某1生命，上诉人吕某1因胁迫才在《调解协议书》摁下手印，并非上诉人吕某1自愿。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吕某1一直未与被上诉人办理相应的更名手续。在我国，不动产所有权取得，应以登记为准。事实上，该协议第一条内容因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未发生效力。该调解协议第二条至第四条所述内容更是违背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应是无效的。三、一审法院关于财产分配认定错误。本案吕某1处分的房屋及宅基地均未发生转移效力。而对于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平方拆迁后发放的安置补偿款及安置房产，应当先分配一半给吕某1，剩余一半的财产份额依法按照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作为王风坡的遗产进行分割。即针对于368.31平方米房产、30平方米商铺、地下室、车位、补偿金的财产权利应先分配给一半给吕某1，剩余一半财产由五继承人（吕某1、吕某2、王某、吕某4、吕某3）平均分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事实情况，依法改判。
吕某4辩称：一、2004年10月17日吕某4与吕某1签订协议合法有效，吕某1将明华四里二号宅基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转让给吕某4，这一行为是转让行为而非被上诉人所说的赠与行为，且吕某1对争议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的部分是有权处分，主要事实有：吕某1与吕某42004年10月17日签订协议后，吕某4支付了25000元的对价，这一点由证人证言加以证明。二、吕某1名下有另外一块新宅基地兴凯街18号院，房产也是吕某1与王风坡的共同财产，2004年10月17日吕某1通过与吕某4的转让协议转让财产，如果可以认为是可继承财产的范围，那么吕某1对于该财产的处理也没有超过遗产范围的二分之一，是对个人财产的有效处分。三、从1988年以后，塔谈村对于农村宅基地的转让就已经不再向土地部门备案，而是由村委会通过认可，即生效，这一点，由村委会成员的证人证言，以及王某在答辩意见可以证实。四、2010年，石民二终字第00540号民事判决，将同样是在吕某1名下的兴凯街18巷三号所在地的宅基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并没有作为遗产来继承，而是确定该宅基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为上诉人王某所有，驳回了吕某4的诉讼请求，二块宅基地在性质上是一样的。第二大点，2006年6月10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1、调解形式并未违法，2、调解书签订时也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完全处于双方的自愿，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胁迫。3、房屋的所有权以及宅基地的使用权应当当做区分处理，作为宅基地的使用权，不应当被列入遗产的继承范围，这是我国继承法明文规定的。请求维持原判。
吕某1、吕某2、王某、吕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石家庄市桥西区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平房拆迁后的补偿安置房产。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吕某1与其夫王风坡婚后生育四个子女,长女(本案原告)吕某2、次女(本案原告)吕某3、三女(本案被告)吕某4、儿子(本案原告)王某。1992年王风坡去世。在原告吕某1与其夫王风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吕某1的父母将家中宅基地分为两块。原告吕某1与其弟吕四妮各继承一块。1991年,原告吕某1夫妇将原告吕某1所继承的宅基地与吕日勇位于石家庄市原桥东区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对换,并出资6000元买下吕日勇宅基地上的平房六间(面积50平方米),由原告吕某1与其夫王风坡居住,1992年王风坡去世后未对该房进行分割。对以上事实,原、被告均认可。2004年10月17日原告吕某1与被告吕某4在吕景爱、王玉伸的见证下签订一份协议,裁明:“我叫吕生姐,村内北有处独院,东邻居吕丽、西邻居吕瑞海,吕生姐自愿给了吕某4,此院允许老人一生居住,其它子妹没有对此房屋干涉的权利,此式两份、各自为证”。2006年6月10日原告吕某1与被告吕某4在石家庄市××塔××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载明：“甲方：吕生姐乙方：吕某4关于甲、乙双方对塔谈村北一块宅基地更名一事,经塔谈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经现户主吕生姐同意自愿将村北这块宅基地更名为吕某4。二、更名后,甲方在此宅基地继续有居住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三、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以后不得再立遗属或要求更改,因为这次为最终的更改。四、根据甲方自愿要求,甲方以后所有归儿子王某赡养,三个女儿不得干涉,对乙方要求生不用赡养,死不用葬,福祸无关,同时甲方不得迫究乙方的赡养一事。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调委会一份,如双方同意,签字生效,如哪方反悔,责任由哪方负责。对以上事实,原告吕某1认可,但认为,该协议是在被告胁迫下签订的,对此主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自已的观点。2010年10月15日被告吕某4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争议的宅基地签订了“拆近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安置住宅380平方米、商业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后经过选房确认,被告吕某4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9-118《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的回迁楼楼号为：两室一厅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6平方米，两室一厅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两室一厅32-1-902号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一室一厅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30平方米商业面积、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尚未分配。对此事实，由河北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名可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诉争的座落在石家庄市××（××区）××村××号的房屋为原告吕某1与其夫王风坡夫妻的共同财产。1992年王风坡去世,生前未留下遗嘱。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应视为遗产,适用法定继承,由继承人共同共有。本案原、被告均系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继承人。原告吕某1与被告吕某4在2004年10月17日和2006年6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书中对属于自己所有的财产的处分应是有效的,但原告吕某1无权处分属于其他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故该部分应是无效的。报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取得,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及宅基地的使用权均未办理变更登记,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的使用权尚未发生转移效力,故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故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所诉争的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补偿金为56128元，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364元应由原、被告各分得5672.8元;剩余28364元系原告吕某1的个人财产,吕某1的份额共计34036.8元应归被告吕芬香所有，因宅基地换来的安置房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应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被告吕芬香占220.986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1使用至百年）、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占36.831平方米，约定的安置商业面积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尚未明确具体位置及面积，故本案暂不做处理，待具体位置及面积确定后再另行起诉。基此，根据《中华入民共和国民事诉公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入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吕某4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9《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回迁楼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被告吕某4占220.986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1使用至百年),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占36.831平方米。补偿金为56128元,被告吕某4应得34036.8元,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得5672.8元。
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承300元,被告吕某4承担2000元。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冀0104民初3613-2号民事判决书，对（2016）冀0104民初36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补正：
一、判决书第四页倒数第二行：“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364元应有原、被告各分得5672.8元；剩余28364元系原告吕某1的个人财产，吕某1的份额共计34036.8元应归被告吕某4所有。”更正为：“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364元应有原、被告各分得5612.8元；剩余28064元系原告吕某1的个人财产，吕某1的份额共计39289.6元应归被告吕某4所有。”二、判决书第五页正数第四行：“应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被告吕某4占220.986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1使用至百年),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占36.831平方米。”更正为：“应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被告吕某4占257.817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1使用至百年),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占36.831平方米。”三、判决书主文：“被告吕某4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9《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回迁楼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由原、被告按份共有即被告吕某4占257.817平方米(允许原告吕某1使用至百年),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占36.831平方米。补偿金为56128元,被告吕某4应得39289.6元,原告吕某2、王某、吕某3各得5612.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石家庄市桥西区（原桥东区）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房屋为吕某1与其夫王风坡夫妻共同财产。1992年王风坡死后，未留下遗嘱，其份额应当法定继承。本案诉争的安置房产及补偿金，其中二分之一份额应视为王风坡遗产，适用法定继承。本案吕某1、吕某2、吕某4、吕某3、王某均系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且均没有放弃继承权。
一、关于2004年10月17日吕某1、吕某4签订的字条，载明“我叫吕生姐，村内北有处独院，东邻居吕丽、西邻居吕瑞海，吕生姐自愿给了吕某4。”据此，本院认定该字条系吕某1对房屋的处分，字条写明的是“自愿给了”，并没有任何转让房屋或支付房款的约定内容，上诉人吕某1称吕某4没有支付过房款；被上诉人吕某4也没有提交相关支付房款的凭证。依据2004年10月17日字条内容无法证实吕某4有偿取得房屋，原审认定字条为转让协议错误，应认定为吕某1对房屋的赠予处分。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共同继承的房屋未分割前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争议房屋的产权，应属于吕某1及其子女（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的共同共有财产，而非按份共有财产。根据《民法通则意见》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的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但第三人善意、有偿取得该项财产的，应当维护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对其他共有人的损失，由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人赔偿。”本院认为，吕某1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擅自将共有房屋赠与他人的行为是无效的，故该字条为无效的赠与协议。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取得，应当以登记为准，本案所涉及的房产未办理变更登记，故吕某4无权依据2004年10月17日字条取得房屋所有权。
二、关于2006年6月10日吕某1与吕某4签订的《调解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该协议书第一条“经现户主吕生姐同意将村北这块宅基地更名为吕某4”，我国不动产取得应办理变更登记，未办理变更登记的，不发生物权转移的效力。被上诉人吕某4称已经更名了，宅基地使用权的更名只需要的村委会的认可就行。本院审理查明该《调解协议书》上没有宅基地管理组织塔谈村村委会盖章认可，吕某4也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该不动产已经发生物权变动，吕某4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更名只需要的村委会的认可就行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协议书第二条“更名后，甲方在此宅基地继续有居住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因更名事实尚未发生，对该条内容不再予以认定。协议书第三条“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以后不得再立遗嘱或要求更改，因为这次为最终的更改”，我国《继承法》尊重保护遗嘱人的意思自治，任何人不得剥夺立遗嘱人变更或撤销遗嘱的权利，该条协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认定为无效。协议第四条“根据甲方自愿要求,甲方以后所有归儿子王某赡养,三个女儿不得干涉,对乙方要求生不用赡养,死不用葬,福祸无关,同时甲方不得追究乙方的赡养一事”，该内容违反了公序良俗，为无效条款。根据《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规定，我国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工作应当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进行调解，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没有明确规定的，依据社会公德进行调解。而且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协议书应当有双方当事人和调解人员的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根据上述规定，本院认为2006年6月10日塔谈调委会作出的调解协议书内容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政策，现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认定该《调解协议书》无效，吕某4不能因此取得相应的财产权利。双方所诉争的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补偿金为56128元，其中的二分之一即28064元由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按法定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即最后吕某1分得33676.8元，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各分得5612.8元。因宅基地换来的安置房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其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即184.155平方米由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按法定继承各占五分之一份额，即最后吕某1分得220.986平方米，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各分得36.831平方米。约定的安置商业面积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的二分之一份额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最后吕某1占该财产份额的五分之三，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各占十分之一份额。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104民初3613号、（2016）冀01104民初3613号-2号民事判决书。
2、吕某4与河北塔谈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9-119《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的回迁楼3-1-3204室建筑面积116.03平方米、32-3-1703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32-1-902室建筑面积95.14平方米、2-2-2302室建筑面积62平方米共计368.31平方米,由吕某1占220.986平方米，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各占36.831平方米；安置的商业面积30平方米、地下室一间、车位一个，由吕某1占五分之三财产份额，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各占十分之一财产份额。塔谈村明华四里二号的宅基地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补偿金56128元，由吕某1分得33676.8元，吕某2、吕某3、吕某4、王某各分得5612.8元。
一审案件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吕某1、吕某2、王某承担1800元，被上诉人吕某4承担50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2300元，由上诉人吕某1、吕某2、王某承担1800元，被上诉人吕某4承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周玉杰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郭智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