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三中法民终字第01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明合，男，1970年7月9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西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银玲，女，1975年6月5日出生，回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建义，河南许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都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丰都县高家镇新区，组织机构代码56562999-X。
法定代表人冯纪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昌鑫，重庆天宇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明合、李银玲与被上诉人重庆恒都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0215号民事判决，杨明合、李银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贺付琴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陈江平、代理审判员郭玉梅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明合、李银玲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建义，被上诉人恒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昌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4日，杨明合（乙方）与恒都公司（甲方）达成牛副产品销售协议，双方并签订了《牛副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商品名称及明细甲方供给：肉牛牛副产品产品明细：壹套牛副明细如下：牛头（带皮不带舌）、肚油、鞭油……。第二条：商品质量标准及单价活牛重量500公斤以上壹套牛副明细添加心、肺、大肚、金钱肚、肠单价价格协商确定（注：恒都公司诉讼中提供的该合同修改并备注为：470元3月31日魏总电话通知活牛重量400-500公斤含500公斤壹套牛副明细添加心、肺、大肚、金钱肚、肠单价由440元修改为450元并加盖恒都公司印章）……。第五条：交货方式交货地点：甲方工厂厂区。第六条：合同履行期2011年3月4日至2011年12月31日。第七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乙方付定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整）至甲方指定账户。货款采取预付制；乙方将预付货款打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发货时从预付货款中直接扣除。第八条：双方责任和义务……。第九条：违约责任……。第十一条：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纠纷，签订合同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时，应诉请卖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甲方代表人魏文晓签字乙方李中华代杨明合签署了杨明合的名字。2011年3月4日。”
合同签订后的次日，杨明合通过李中华的银行账户向恒都公司转账支付定金200000元。从2011年3月21日起至同年8月9日止，杨明合多次向恒都公司购买牛副产品。且其在购买上述货物后，至2011年8月18日前，杨明合、李银玲并分多次向恒都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双方因牛副产品的价格调整等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便终止了买卖关系。此后，杨明合在核对与恒都公司的账务过程中称有300000元的货款已支付恒都公司财务人员，恒都公司称并未收到此款，为此，恒都公司向丰都县公安局报案，要求立案侦查其公司相关财务人员是否有侵占公司财产嫌疑。丰都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询问了杨明合、李银铃，杨明合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承认该笔货款并未支付恒都公司财务人员并确认实际支付恒都公司货款6680669元，现尚欠货款891023元，且杨明合、李银铃亦在丰都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制作的《恒都食品销售杨明合牛副货款汇总表》、《杨明合购恒都食品牛副等汇总表》、《恒都食品公司销售回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其购买恒都公司牛副产品货款总额为7571692元，已支付货款金额为6680669元（含定金200000元）。
一审另查明：李中华系李银玲之兄；杨明合与李银玲系同居关系，其二人在同居期间共同生育了一女杨苗苗、一子杨子龙。杨明合与恒都公司签订《牛副产品销售合同》后，李银玲与杨明合共同经营牛副产品生意。
恒都公司一审诉称：杨明合、李银玲系夫妻。2011年3月4日，恒都公司与杨明合签订《牛副产品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了恒都公司向杨明合销售肉牛牛副产品及价格；同时约定交货地点在恒都公司厂区；若本合同在执行中发生纠纷，双方不能协商解决时，应诉请恒都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同年3月21日至8月9日，恒都公司出售给杨明合的牛副产品价款共计为7571692元，而杨明合只支付了货款6680669元（含杨明合支付的定金200000元），现杨明合尚欠恒都公司货款891023元。杨明合、李银玲共同经营牛副产品，其产生的债务系共同债务。经恒都公司多次向杨明合、李银玲催收，但杨明合、李银玲至今未支付。故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杨明合、李银玲支付恒都公司货款891023元，并从2011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杨明合、李银玲一审辩称：恒都公司举示的《牛副产品销售合同》文字上有部分改动，杨明合对此不知情，恒都公司的部分供货与合同约定不符，供货应当以双方的销售单据为准，且货款采用预付制即先付款后发货，杨明合不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恒都公司诉称杨明合购买了价值7571692元的牛副产品不属实。恒都公司没有扣除冻坏和坏掉牛副产品相应的货款，且恒都公司私自抬高部分牛副产品价格，亦应当在总货款中予以扣除。如果双方算账，扣除冻坏的和私自提价的，杨明合不欠恒都公司的货款，相反恒都公司应当赔偿杨明合的损失。同时，李银玲与杨明合不是夫妻关系，亦不是共同合伙经营关系，李银玲只是杨明合在丰都与恒都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时指定的驻场人员。李银玲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恒都公司对杨明合的诉讼请求及对李银玲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恒都公司与杨明合签订的《牛副产品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杨明合应承担支付恒都公司尚欠货款891023元的民事责任。因杨明合与恒都公司经营牛副产品生意期间，李银玲亦共同参与经营，且杨明合、李银玲系同居关系并在同居期间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其尚欠债务系在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经营而形成的债务，系杨明合、李银玲的共同债务，故李银玲亦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杨明合辩称恒都公司举示的《牛副产品销售合同》中部分内容系恒都公司单方修改需扣除相应货款的问题。根据杨明合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由于恒都公司不退押金，我也只有继续做下去，我也同意按恒都食品提价的价格继续做了”表明，恒都公司变更合同内容时已通知对方，且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按照变更后的价格执行，杨明合亦数次在变更价格后的发货单上签名确认。故杨明合、李银玲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杨明合辩称恒都公司没有扣除冻坏和坏掉牛副产品相应的货款的问题。恒都公司认为发货单确有极少部分标注了牛肺、心肝肺等坏掉的情形，但该“坏掉”是指物理切割等原因的坏掉并非腐烂、变质的坏掉，且恒都公司对该部分牛副产品做了降价处理，杨明合、李银玲亦予以收货确认。庭审中，杨明合、李银玲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恒都公司向其销售的牛副产品存在腐烂、变质等质量问题，恒都公司亦未明确予以认可，且杨明合、李银玲亦未提起反诉。故杨明合、李银玲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恒都公司主张的要求杨明合、李银玲从2011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杨明合、李银玲迟延支付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因该违约行为给恒都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故，恒都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杨明合、李银玲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共同支付重庆恒都食品开发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元891023元及利息（从2011年8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10元，诉讼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7710元，由杨明合、李银玲负担。
杨明合，李银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理由是：一、一审判决采信来源不合法的证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以杨明合、李银铃在丰都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制作的《恒都食品销售杨明合牛副货款汇总表》、《杨明合购恒都食品牛副等汇总表》、《恒都食品公司销售回款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为由，判决由上诉人支付891023元是错误的。该三份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恒都公司以其财务人员涉嫌职务侵占为由报案，则丰都县公安局应重点侦查基财务人员是否涉嫌职务侵占即可，而不需制作双方买卖货品明细表。恒都公司涉嫌利用公权力调查取证。2、丰都县公安局涉嫌滥用职权，超越职权办案，其出具的证据涉嫌违法，不应采信。3、本案现有证据有销售合同、出库单、付款证明等，足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应结合现有证据认定事实，不应采信上述公安局制作的调查笔录。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89102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发货单来看，被上诉人所发货物中有冻坏的，价值100多万元。对此，上诉人一直要求解决，公安机关在调查时，上诉人也明确提出，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也到了河南听取了上诉人反映的该问题，并承诺回去后答复，但并未实际解决。一审认为坏掉的就是物理分割坏掉的，不合常理。2、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看，有多张没有二上诉人的签字，上诉人不认可收到对应的货物，相应金额应从总款中扣除。3、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不是原合同，有明显添加的内容。在合同有效期内，被上诉人擅自提价导致上诉人多支付14万余元，应在总款中扣除。4、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合同约定的是预付款方式，不应存在拖欠货款的问题，即使被上诉人多发货了，也是其自身的导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三、李银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杨明合、李银玲二人系同居关系，该债务是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共同经营而的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银玲系合同第八条约定的驻场人，并非实际经营人，由此认定其是实际经营人是错误的。杨明合为本次经营损失巨大，二上诉人长期分居，没有证据证明有利润可供二人共同生活所花费。再次，法律并未规定同居期间一方的债务由另一方偿还。
重庆恒都食品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公安机关向杨明合、李银玲调查取证程序合法，符合职务侵占侦查逻辑，该三份证据来源合法。上诉人主观臆断认为其不合法，于法无据。2、一审认定上诉人欠款891023元证据充分。首先，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上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其次，发货单确有少量标注有“心、肝”等坏掉的情形，但此处所谓坏掉仅指物理上切割掉，并非指腐烂变质，双方在进行货物交接时均对该部分不完整的内脏进行了降价处理，符合交易惯例。上诉人在接收货物时也未对此未提出异议，至今早已经过两年的合理期间。上诉人现在也未举证证明有腐烂变质的货物。3、出库单中有个别无杨明合的签字。但事后李银玲、杨明合均予以认可和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公安机关也正是基于该二人认可收到货物，恒都公司的相关财务人员才未被追究职务侵占责任。从这个角度而言，公安机关对上诉人所作调查笔录是必要的，对上诉人实际收货数量和付款金额的确定也是必要的，合法的。4、被上诉人一审中举示的合同中虽有添加的部分内容，但杨明合在公安向其调查时已解释清楚，其自认被上诉人单方提出涨价后其仍自愿履行合同。表明双方已对部分价款的变更达成一致，我方由此在合同上作部分标注，并无不当。5、合同虽约定的是预付款，但在合同的实际履行中，上诉人确有欠款未付。二者并不矛盾。7、一审判决支持逾期利息，于法有据。8、恒都公司与杨明合签订并履行买卖合同期间，李银玲与杨明合共同经营牛副产品生意，且二人同居共育一子一女，对外均是以夫妻相称，本案债务是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经营而形成，应认定为是其二人的共同债务。现诉讼中该二人又同时委托共同的律师，同时提出上诉，足以说明一切。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11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之规定，李银玲本案应承担付款责任。
二审中，恒都公司举示了自丰都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复印的由重庆市丰都县公安局2012年3月5日制作的丰公刑立字（2012）526号立案决定书复印件以及恒都公司2011年9月21日的报案材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举报其公司出纳聂小玲等涉嫌职务侵占案，公安机关决定立案并予以侦查的合法性。上诉人质证认为：1、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出，不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证据失权的法律后果。2、从证据本身看，签署复印属实的经办人张小玲的签字与其在侦查笔录上的签字字体相差甚远。目测不是张小玲本人所写，不能确定该证据的真实性。3、现我们申请调取该刑侦案件的全部卷宗材料，以确定公安机关是否存在违法办案，进而确定本案证据的合法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杨明合与恒都公司2011年3月签订《牛副产品销售合同》，并履行至2011年8月，杨明合、李银玲已支付货款6680669元”的事实无异议，现争议的焦点是：一、杨明合是否尚欠恒都公司货款891023元未付；二、李银玲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针对焦点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对于欠付货款的事实，应由恒都公司举证。一审中，恒都公司举示了其发货单、出库单若干，各单据载明的货物价值金额共计为7571692元。因部分单据“客户收货人”处无杨明合的签名，故恒都公司又举示了公安机关的部分调查笔录以佐证杨明合虽未签字，但在笔录中自认其收到了价值7571692元的货物的事实。至此，恒都公司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一审结合双方无争议的杨明合已付货款6680669元的事实，认定本案尚欠货款891023元，并无不当。
现上诉人认为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及公安机关所制作的相关统计表不合法，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对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依被上诉人的举报而依法启动刑事侦查程序，决定立案侦查，系公安机关代表国家行使刑事侦查权的具体体现，侦查机关在侦查程序中依法作出的与本案事实相关的调查笔录，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上诉人在笔录中明确认可收到被上诉人发货单所对应的全部货物，并在公安机关制作的双方买卖货物及价款的汇总表上签字认可的行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现上诉认为其未收到该部分货物，违反了民事诉讼的诚信原则，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侦查机关对上诉人的调查以及公安机关制作的三张统计表属滥用职权，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文本手写添加的部分货物单价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作出解释，其解释与之后双方继续按新价款履行合同的事实相吻合，也与杨明合在回答公安机关的询问时的陈述一致，故应视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针对原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了部分变更。
上诉人另上诉认为其所收到的被上诉人所发货物中有部分是“坏掉”的，抗辩认为应扣减相应价款。对此，本院认为，从发货单载明的情况看，确有部分牛副中的部分脏器被标注为“坏掉”字样，但双方对该被标注的牛副其余脏器进行协商后重新确定了价款，该价款均低于合同约定价款，系降价处理。上诉人在该部分发货单上均签字确认。基于交易惯例考虑，若所有标注坏掉的牛副均是腐烂变质的，则不可能进行交易，不可能作价进入发货单，上诉人也不会在明确载明有坏掉的字样的发货单上签字收货。故被上诉人辩解“所标注的坏掉，仅是指某个脏器的物理损伤或者摘除，并非腐烂变质”的理由能够成立，一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上诉提到被上诉人的冻库停电导致其存放在冻库中的牛副产品损坏的问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该事实亦不予认可，故本案亦不作认定。上诉人可待有证据后另行向被上诉人主张。
上诉人本应按约先将货款支付，再行提货，但事实上其却先提货而至今尚欠部分货款未付，而对于其逾期支付货款的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应承担利息损失，现上诉人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与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相悖，不能成立。
针对焦点二：上诉人杨明合、李银玲二人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在签订本案合同前即对外以夫妻名义同居并共同生育有一子一女，在公安机关向其二人调取与本案有关的笔录时，其二人均以夫妻相称，李银玲之兄李中华也称杨明合系其妹夫，认为只是未办理登记。故上诉人杨明合、李银玲长期同居，至本案合同签订和履行时仍是同居关系的事实，足以认定。李银玲虽未在本案买卖合同上签字，但基于其与杨明合系同居关系的事实，李银玲负责保管本案合同的原件，并和其兄李中华相继驻在丰都负责联系购货、接收货物、支付货款和结算等主要合同内容，并多次通过自己的银行卡账户向被上诉人转账。故一审认定李银玲基于与杨明合系同居关系而实际参与本案合同的履行，共同经营牛副产品生意，经营所得用于共同同居生活，进而认定本案欠付货款系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并判决由李银玲与杨明合共同承担支付义务，并无不当。李银玲与被上诉人接洽履行本案合同中以及公安机关向其调取笔录时，从未主张自己是受聘或者受托于杨明合，现其上诉认为其仅是驻场人、与本案无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上述事实和其自身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悖，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10元（已于2014年8月5日预交），由上诉人杨明合、李银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贺付琴
审 判 员 陈江平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