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4民终8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8年3月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盐边县。
法定代理人：阿某，男，1970年3月2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盐边县，系王某的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阿的，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010443268。
上诉人（原审被告）：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共和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22450986591T。
法定代表人：安顺兵，该卫生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四川信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758034。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桐子林镇玉泉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22MA6212W04Q。
法定代表人：王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710418105。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111798590。
原审第三人：盐边县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盐边县西城街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227847090257。
法定代表人：安正发，该医疗服务中心主任。
上诉人王某、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共和卫生院）因与被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公司）、原审第三人盐边县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医疗服务中心）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阿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阿的、上诉人共和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安顺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顺、被上诉人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原审第三人医疗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安正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供电公司、共和卫生院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231730.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供电公司、共和卫生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系供电公司对变压器的安装管理极不规范，王某无任何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护理费应当从王某受伤定残后起计算20年，且王某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20年的护理费应当按照80%计算，应为532320元（33270元/年×20×80%）。定残前的护理费32257.50元，一审判决未予计算。由于王某伤残，其一生不可能恢复生活自理，需要护理依赖，一审判决未判令20年后王某仍有权起诉主张后续护理费，是错误的。
上诉人共和卫生院辩称，共和卫生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辩称，王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王某在无人监护的情况下独自去男厕所附玩耍触电受伤，依法应减轻供电公司责任。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合理合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医疗服务中心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对医疗服务中心的判决。
上诉人共和卫生院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共和卫生院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供电公司和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未查清王某是如何被变压器击伤这一关键事实。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应优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对电力侵权事故赔偿适用无过错责任，应当由变压器的经营者供电公司承担责任。四川省盐边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经信局）牵头对王某触电事故进行调查并形成调查报告，认定供电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王某承担次要责任。共和卫生院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共和卫生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判决内容是错误的。
上诉人王某辩称，本案所涉触电事故，经经信局调查，但调查报告对事故责任的划分，不能作为认定民事责任的依据，民事责任应当由法院依法予以确定。
被上诉人供电公司辩称，共和卫生院对于本案事故发生有重大过错，其建设污水处理池地基抬高导致人更易触及变压器，增加了变压器的安全风险，且共和卫生院未设立警示标志或设置护栏等，存在管理疏忽，应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共和卫生院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医疗服务中心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对医疗服务中心的判决。
原审原告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供电公司支付王某自己垫付的医疗费1935.26元、残疾赔偿金4533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8000元、后续医疗费20000元、护理费794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食宿费4000元、证人出庭作证的交通费、误工费1300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1768772.26元；2.由供电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王某的母亲到共和卫生院输液并将王某带至卫生院，王某独自在院内玩耍时被安装在共和卫生院内路边的变压器击伤，并从高处坠落至污水处理池处的地板上。受伤后，王某被送至攀钢集团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伤情为：全身多处高压电击伤、高处坠落伤、低血容量休克，并进行左上肢前段截肢手术和右上肢高位截肢手术。王某共住院75天，住院医疗费为363941.95元，其中供电公司垫付了150000元，共和卫生院垫付了50000元，医疗服务中心支付了162641.36元。出院后王某自己垫付的门诊医疗费为1935.26元。王某的伤情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假肢费约需448000元、营养期为120天、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王某支付鉴定费6000元。本案所涉的变压器是由原四川省盐边县共和乡供电所安装，后因国家电网改造，共和乡供电所的人员和相关供电设施于2012年左右由供电公司接管，在王某发生事故时，该变压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为供电公司。该变压器位于共和卫生院内，前方离卫生院内通往卫生间的小路约2米左右，底部修有石头台基，变压器离地面高度为1.48米，左侧靠共和卫生院所建污水处理池一面，因污水处理池修建时抬高了地基，该处变压器离地面高度为1.15米。在王某发生触电事故时，该变压器周边未安装护栏。王某在本案开庭时，申请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李明华出庭作证，支付了李明华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300元。王某系农村居民，受伤前在盐边县共和小学读书。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某受伤产生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和损失的计算。
一、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导致王某受伤的是高压电，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王某的损害是其在共和卫生院时被高压电击伤，在供电公司无证据证实王某存在故意的情况下，其作为高压电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本案所涉变压器未按规定在周边安装防护栏，是导致王某接触变压器并受伤的主要原因，故供电公司应承担王某损失的主要赔偿责任。共和卫生院系为公众提供医疗服务的机构，其院内安装变压器处为开放性场所，虽然共和卫生院不是该变压器的所有人和经营者，但对其院内存在高度危险的场所应当尽到提醒和警示的义务。共和卫生院明知变压器未安装护拦，既不向供电公司提出相关整改意见，也不设置相关防护措施，同时也未尽到对来院人员的提醒义务，故共和卫生院对王某的损失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王某受伤时年仅8岁，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尽到相应的监护和保护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如从小路正常通过，不会出现被高压电击伤的后果，根据王某受伤后倒地的位置和医院诊断其存在从高处坠落受伤的事实，结合王某主要伤情为两手被电击伤的情况，可证明王某系用手接触了变压器后导致的被电击伤，而非王某诉称的被变压器吸附导致其被电击伤。王某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是王某受伤的原因之一，其存在过失，根据法律规定，应减轻供电公司和共和卫生院的赔偿责任。综上，王某的损失由供电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共和卫生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供电公司和共和卫生院疏于管理的行为都足以造成事故的发生，故供电公司和共和卫生院对王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王某损失的具体计算。供电公司和共和卫生院均申请将其垫付的医疗费纳入本案一并进行核算并判决，其他当事人对该申请均无异议，故依法将供电公司和共和卫生院垫付的200000元医疗费和第三人医疗服务中心主张的医疗费162641.36元纳入王某的总损失进行核算，认定王某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64576.62元。王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6000元，有相关票据和鉴定结论予以支持，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参照鉴定机构作出的原告大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和四川省相关统计数据，王某的护理期限计算二十年，每年护理费为33270元，按60%进行核算共计39924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的规定，王某伤残等级为叁级，系农村居民，参照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247元的统计数据，王某的残疾赔偿金经核算为163952元。王某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二笔费用共计1500元，王某主张的餐费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王某主张的证人出庭费用，因王某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证人李明华的实际收入，参照四川省对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的相关统计数据，确定证人出庭误工半天的误工费为151元，交通费为50元。王某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为医疗费364576.6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6000元、护理费399240元、残疾赔偿金163952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500元、证人出庭费用201元，共计1410969.62元。上述损失由供电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987678.73元，由共和卫生院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82193.92元。王某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给其精神造成较大损害，综合本案的实际和各方的过错程度，王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法确定为20000元，由供电公司承担15000元，由共和卫生院承担5000元。综上，供电公司赔偿的总金额为1002678.73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150000元和预支给王某的31310元，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为821368.73元；共和卫生院赔偿的总金额为287193.92元，扣除其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为237193.92元。医疗服务中心因原告家庭困难无法支付高额医疗费用，通过新农合医疗保险报销的方式垫付的医疗费162641.36元应由责任人在赔偿款中支付，该费用由供电公司直接支付给医疗服务中心，即供电公司承担的赔偿款821368.73元中向医疗服务中心支付162641.36元，余款658727.37元支付给王某。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各项损失共计658727.37元；二、被告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各项损失共计237193.92元；三、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第三人盐边县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支付赔偿款162641.36元；四、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与被告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4元，由原告王某负担654元，由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负担3000元，由被告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负担1000元。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王某、被上诉人供电公司、原审第三人医疗服务中心未提供证据。上诉人共和卫生院提供了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政府《关于盐边县共和乡“6.18”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和事故现场照片6张，经过双方当事人当庭质证，均认可《关于盐边县共和乡“6.18”触电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事故现场6张照片系共和卫生院自制，且系复印件，王某、供电公司亦不予认可，对该照片，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8日，王某的母亲到共和卫生院输液时将王某带至卫生院，王某独自在院内玩耍时被安装在卫生院内路边、并由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变压器击伤。受伤后，王某被送至攀钢集团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经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高压电击伤、高处坠落伤、低血容量休克，并进行左上肢前段截肢手术和右上肢高位截肢手术。王某共住院75天，住院医疗费为363941.95元，其中供电公司垫付了150000元，共和卫生院垫付了50000元，医疗服务中心垫付了162641.36元。出院后，王某继续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935.26元。王某的伤情经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叁级伤残、大部分护理依赖、假肢费约需448000元、营养期为120天、后续治疗费为20000元，支付鉴定费6000元。王某在一审庭审中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支付交通费、误工费共计1300元。事故发生后，经信局对事故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了调查报告，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政府对调查报告进行批复，同意对事故责任认定，依法追究企业相关责任和伤者王某监护人的责任。
本院认为：王某在共和卫生院内玩耍时，被安装在共和卫生院内、并由供电公司经营管理的变压器击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作为变压器经营管理者的供电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共和乡中心卫生院对该变压器不具有经营管理之责，其上诉认为不应承担对王某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由于王某系未成年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的规定，王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义务，导致王某独自玩耍受伤，其监护人存在一定过失，应当减轻供电公司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减轻供电公司1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期限应当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护理期限应当从受害人受伤后需要护理时计算至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最长不得超过二十年，一审判决王某的护理期限为二十年，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王某上诉认为应当从王某定残后计算护理期限二十年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和《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附录B“护理依赖赔付比例是指各护理依赖程度等级所需护理费用的比例，分为以下三等：a）完全护理依赖：按100%的比例计算；b）大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80%计算；c）部分护理依赖：按完全护理依赖费用50%计算”的规定，王某上诉认为其护理费按照完全护理依赖的80%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王某受伤后的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确定为医疗费364576.62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3750元、鉴定费6000元、护理费532320元、残疾赔偿金163952元、交通费和住宿费1500元、证人出庭费用201元，合计1544049.62元。由于王某的监护人在履行监护职责中存在过失，依法减轻供电公司10%的赔偿责任，即减少赔偿154404.96元；供电公司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389644.66元。同时，由于王某的监护人在履行监护职责中存在过失，依法减轻供电公司对王某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供电公司应当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409644.66元。扣除供电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50000元和预支给王某的31310元，还应支付的赔偿款为1228334.66元。在王某受伤住院期间，共和乡卫生院垫付医疗费50000元，医疗服务中心垫付医疗费162641.36元，王某应当予以返还，可在供电公司支付王某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清偿。王某上诉要求确认其20年后仍可起诉主张护理费，该请求内容系诉讼权利，而非民事实体权利，不属于民事判决的内容，本院不予处理。共和乡卫生院修建污水处理池，供电公司辩称认为污水处理池增加了事故变压器的危险性，但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7）川0422民初608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王某各项损失共计1228334.66元（其中：1015693.3元支付给王某，162641.36支付给盐边县农村合作医疗服务中心，50000元支付给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
三、驳回王某对盐边县共和中心卫生院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54元，王某承担654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65元，王某承担665元，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盐边供电分公司承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鲜林
审判员 胥军
审判员 刘立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陈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