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6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周勇，男，197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住上海市。
指定辩护人徐虹，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霞，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住上海市。
指定辩护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沪检二分诉刑诉（2015）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勇、杨霞犯贩卖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周勇、杨霞为贩卖而购买毒品，于2015年1月27日下午18时许，经与上家完成毒品交易后，在上海市闵行区兰坪大厦楼梯附近，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抓获现场附近缴获一整包白色晶体。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周勇、杨霞的暂住地（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252弄甲楼502室）进行搜查，缴获五小包白色晶体。经鉴定，该整包白色晶体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净重991.03克，含量为73.18%；五小包白色晶体净重11.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相关赃证物品照片；证人印某某、高某、郭某某、朱某某、王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杨霞的供述等证据。该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勇、杨霞共同贩卖毒品一千余克，系共同犯罪，应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周勇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周勇的辩护人认为，从周勇、杨霞暂住地查获的11.08克毒品，系周勇和杨霞自己吸食，不应一并计入贩卖毒品的数量。
被告人杨霞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杨霞的辩护人认为，杨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杨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又系初犯，请求对杨霞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7日18时许，被告人周勇、杨霞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经与“上家”完成毒品交易后在上海市闵行区兰坪大厦楼梯附近，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抓获现场附近缴获一整包白色晶体。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周勇、杨霞的暂住地（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252弄甲楼502室）进行搜查，缴获五小包白色晶体。经鉴定，该整包白色晶体净重991.03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3.18%；五小包白色晶体净重11.08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案发经过》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周勇、杨霞涉嫌贩毒。2015年1月27日中午，公安人员得到线索称周勇、杨霞将有一批毒品于晚上到货，公安人员遂组织抓捕工作。当日18时40分许，公安人员在本市闵行区252号兰坪大厦楼梯口先后抓获杨霞和周勇，在楼梯口楼梯旁缴获冰毒一大包，净重991.03克，在上述兰坪大厦甲楼502室周勇、杨霞暂住处缴获冰毒五小包，净重11.08克。
2、证人高某、印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侦支队接线索称，有一公斤冰毒将运抵上海，接货人是杨霞、周勇。当日18时30分许，公安人员看到周、杨二人在本市闵行区兰坪路XXX号兰坪大厦楼梯拐角处说了几句话，然后杨霞下楼，周勇上楼。待周、杨分开后，公安人员将杨霞控制住，并决定立即上楼抓捕周勇。公安人员上到二层平台后，印某某看到周勇正往楼下走，高某遂示意上前抓捕，公安人员迅速冲下楼，在底楼楼梯口将周勇控制住，并在抓获周勇的楼梯旁查获一个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约一公斤冰毒。公安人员随后又在周勇、杨霞暂住处查获几小包冰毒。高某、印某某还证实，抓获现场的底楼是门面房，二楼是一个平台，一楼至二楼没有住户。抓捕周勇时，楼梯上就周勇一个人，没有其他人。
3、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XXX号楼梯位于最北侧，在楼梯下方通道西北侧墙角处发现一只黑色塑料袋（塑料袋及袋内物品直接提取），该黑色塑料袋上有梵特希等颜色呈金色的文字。塑料袋内为一只呈捆扎状的浅灰色塑料袋及一包槟榔。打开浅灰色塑料袋，里面为一只呈捆扎状的红色塑料袋，红色塑料袋内为一包用密封袋封装的白色晶体。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XXX号楼道门朝北开，门系单开电子防盗铁门，呈关闭状。在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XXX号502室卫生间马桶水箱与西侧墙壁之间的缝隙处发现一塑料密封袋，密封袋内有白色晶体；在西房间西南角塑料架子与木质椅子之间地面上发现一只塑料密封袋，塑料密封袋内为白色晶体；在西房间方桌上一银白色铁盒内发现一只白色塑料密封袋，密封袋内有白色晶体，在银色铁盒东侧有一盒盖为红色，盒身为黑色的铁盒，铁盒内发现两只塑料密封袋，密封袋内是白色晶体。现场其他地方未发现异常。
4、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当场扣押周勇NOKIA手机1部，三星手机1部，钥匙一串，冰毒5小包等；扣押杨霞AOLE手机1部，JDODO手机1部，钥匙一串。
被告人周勇、杨霞分别对上述扣押物品予以签字捺印确认。
5、上海市毒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周勇的11.08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991.03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3.18%。
6、上海市公安局缉毒处《收缴毒品专用单据》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中查获的991.03克和11.08克毒品已经依法收缴。
7、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其持有的毒品是从一名叫周勇的江西籍男子那里购买的，其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向周勇购买毒品。2015年1月27日傍晚五六点钟，郭某某向周勇电话求购毒品，交易时周勇还对郭某某讲“等会就要到货”了。郭某某还证实“等会就要到货了”是指周勇的“上家”马上送冰毒给周勇。
证人郭某某在一组十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向其贩卖毒品的周勇，即本案被告人周勇。
8、被告人杨霞供述，2014年五、六月份开始其和周勇在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252弄兰坪大厦甲楼502室同居，房屋是杨霞用其侄女的名义租的，钥匙只有杨霞和周勇有。杨霞称认识周勇时，就知道周勇是贩毒的，周勇没有工作，经济来源为贩毒。2015年1月26日晚，周勇编发了一条内容为“800个白的”的短信，让杨霞转发给杨霞的老乡（毒品交易“上家”，音译“志鹏”），杨霞予以转发。1月27日上午，上家打电话给杨霞，称之前喝多了，会于当天和周勇联系。之后周勇回家，并问杨霞短信有没有转发，杨霞说发了。中午十二点钟左右，“上家”打电话问杨霞“周勇在不在，钱有没有准备好，带了1，000个东西。”周勇当时在杨霞身边，说5万元钱已经准备好，但交易价格杨霞不知道。下午三点钟左右，“上家”打电话给杨霞，称会在六点钟左右到杨霞的暂住地，杨霞遂打电话联系了周勇。下午四、五点钟左右，“上家”打电话给杨霞，说送东西过来了，人到了阳台那里。杨霞遂打电话给周勇说“老乡送东西给你了”。周勇称马上回来。后，杨霞下楼，看到平台那边有个人，其不认识。杨霞在楼梯间碰到周勇，并问周勇有没有家里钥匙，周勇说有，杨霞继续下楼，周勇上楼。杨霞下楼后被公安人员抓获。杨霞称周勇上楼应该去了平台那里。杨霞供述“800个白的”指的是800克冰毒，“红的”指的是冰果。
杨霞还供述称，因为志鹏（“上家”）的舅舅是杨霞的邻居，所以其认识志鹏。杨霞之前跟志鹏有联系，但都不是毒品的事情，因为毒品联系是被抓前十多天才联系的。杨霞后面知道周勇之前一直和志鹏有联系。在周勇、杨霞被抓的前几天中午，志鹏从外地到杨霞和周勇的暂住地与周勇见了面，志鹏问杨霞上海有没有人做这个（毒品）生意，周勇当时问（志鹏）多少钱，多少量什么的，后来周勇和志鹏在谈，杨霞去了自己的服装店。
被告人杨霞在一组十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阿勇，即本案被告人周勇。
9、被告人周勇到案后拒不供述，但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表示异议。周勇还供述称，案发当日其至兰坪大厦二楼平台处与送货“马仔”进行毒品交易，周勇当场交付“马仔”现金人民币5万元，“马仔”告诉周勇1公斤毒品放置在二楼拐角处，周勇自己拿好毒品上楼回家。其后，周勇下楼遇到公安人员上楼，周勇遂将毒品抛弃至一楼楼梯拐角处。周勇之前就认识本次毒品交易的上家“志鹏”（音译），之前与志鹏进行过毒品交易，但数量不多，都是玩玩的。本次因为联系不到志鹏，所以才通过杨霞与志鹏联系，因为杨霞与志鹏是老乡。
10、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认识杨霞大约有二年左右，杨霞没有工作，经常在游戏机房里赌博。王某之前去过杨霞家里，看到过杨霞吸食毒品，杨霞告诉王某其吸食的毒品是男朋友“阿勇”（周勇）给的。王某和“阿勇”在杨霞家里见过几次面，但和“阿勇”不熟。杨霞还告诉王某“阿勇”是贩卖毒品的，杨霞日常生活开销很大，钱都是“阿勇”通过贩卖毒品给杨霞的。
证人王某在一组十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阿勇”，即本案被告人周勇；一组十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是“杨霞”，即本案被告人杨霞。
11、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杨霞住在上海市闵行区兰坪路良友超市旁边一幢楼的502室，和“阿勇”是姘居关系。2015年1月27日下午，其和“眼镜”在杨霞暂住地一边“溜冰”一边玩游戏，期间，朱某某看到杨霞下了两次楼，周勇回房间拿了东西下楼。
证人朱某某在一组十张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是“阿勇”，即本案被告人周勇；一组十张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中的女子是“杨霞”，即本案被告人杨霞。
上述辨认照片等均当庭向周勇、杨霞出示，周勇、杨霞均予确认。
12、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及含检验结果光盘证实，被告人周勇、杨霞持有的手机（含SIM卡）中导出围绕毒品交易的一系列短信等。
被告人周勇、杨霞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确认无误。
13、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青浦分院《检验报告单》、《上海市人体生物样本（尿液类）毒品检测报告单》证实，被告人周勇、杨霞到案时，尿检结果显示甲基苯丙胺成分均呈阳性。
14、江西省奉新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及《证明》，湖南省安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勇、杨霞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勇、杨霞以贩卖为目的而非法收买毒品991.03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周勇、杨霞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在二人暂住地查获的毒品11.08克，应推定二人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一并计入周勇、杨霞贩卖毒品的数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周勇辩护人称在周勇、杨霞暂住处查获的毒品不应计入贩毒数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杨霞实施了向“上家”求购毒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不能被认定为从犯，杨霞辩护人称杨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勇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周勇、杨霞系吸毒人员，有吸食毒品的情节，量刑时一并酌情予以考虑。为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障公民的身心健康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杨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27日至2030年1月26日止。）
三、查获的毒品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孙国祥
代理审判员 孙 晔
人民陪审员 马慧林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一献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