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宁01民终30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斌，男，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行，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成，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丽，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夏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中兴路园艺村综合三楼。
法定代表人：刘广斌，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八区。
负责人：赵永涛，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自云，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立宇，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广斌因与被上诉人黎成、原审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跑泉村委会）、宁夏建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丰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广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马跑泉村村委会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马跑泉村委会与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系”代物清偿”协议，明显在法律规定和法理上不能成立，代物清偿一般是指债务人和债权人两方合意，由债务人以他种形式清偿债务。本案中，各方签订的协议系为第三人设定义务的债务转移，上诉人不再承担法律责任，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一审认定涉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应认定刘广斌承担责任。即便承担责任也是代表建丰公司，且马跑泉村委会作为发包人更应承担责任。
黎成辩称，马跑泉村委会、刘广斌、建丰公司未按协议履行义务，应连带向黎成支付工程款。
马跑泉村委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建丰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黎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2万元、利息97105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7年5月16日），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刘广斌、官国林、黎成签订协议书。约定，被告刘广斌欠原告土方工程款32万元，以煤电化市场的房屋建成后由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将其中的200平方米房屋抵顶给原告。协议签订后，被告未将房屋抵顶给原告。同时被告马跑泉村委会要求原告向抵顶房屋的开发商缴纳每平方米2000元的房款。为此，原告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广斌欠原告黎成工程款32万元，约定以房屋抵顶替代原金钱债务的清偿，该种替代履行债务的方式为以物抵债又叫代物清偿。代物清偿协议为实践合同，除达成协议外，尚须完成履行行为，该协议方可生效。否则，仅达成协议，而无法完成履行行为，则为债的变更，而非代物清偿，原定债务不能消灭。被告马跑泉村委会辩称，房屋已建成，原告另需向开发商缴纳每平方米2000元房款后，即可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等相关手续。但被告马跑泉村委会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涉案抵顶房屋具备交付及办理产权登记证书条件，同时原告对另需向开发商缴纳每平方米2000元的房款，不予认可。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原则，被告刘广斌在以物抵债协议不能及时履行的情况下，应及时向原告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3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与被告刘广斌未对利息予以约定，故对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原告与被告刘广斌签订协议之日至2017年5月29日，利息为47553元（6%÷365天×904天）,之后的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刘广斌、马跑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中载明，被告刘广斌欠原告工程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马跑泉村委会、建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广斌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黎成工程款32万元、利息47553，共计367553元；2017年5月17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二、驳回原告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56元，减半收取3778元，由被告刘广斌负担3329元，由原告黎成负担44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2014年5月，马跑泉村委会与刘广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为处理刘广斌承建宁东建材综合批发市场工程问题，马跑泉村委会退还刘广斌各项费用及损失共计9519460元，其中9130783元由马跑泉村委会以其代建的煤电化市场中3万平方米商业用房中部分用房抵顶，房屋单价4000元/平方米（其中2000元用于抵顶拖欠刘广斌工程款，另2000元购买价款由刘广斌直接支付给施工方）即刘广斌应分得的房屋建筑面积为4565平方米，刘广斌享有优先选择房屋权利。2014年11月25日，刘广斌与与黎成、马跑泉村委会、官国林、黎占仁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刘广斌尚欠黎成土方工程款32万元，刘广斌同意将马跑泉村委会协议抵顶给其位于煤电化市场中的4565平方米房屋中的200平方米抵顶给黎成，以抵消刘广斌欠黎成土方款32万元，黎成自行承担上述房产办证过程中税费等一切费用。同时该协议约定刘广斌同意将马跑泉村委会协议抵顶给其位于煤电化市场中的4565平方米房屋中的其他部分，抵顶刘广斌的其他债务。《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马跑泉村委会与刘广斌之间的债权债务履行完毕，双方间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刘广斌与黎成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即告一次性处理完毕，且黎成继续享有并承担马跑泉村委会与刘广斌签订的原《协议书》中的权利义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5日，上诉人刘广斌与黎成、官国林、黎占仁、原审被告马跑泉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刘广斌同意在煤电化市场的房屋建成后由马跑泉村委会将其中的200平方米房屋抵顶给黎成，以抵顶刘广斌欠黎成工程款32万元。从该协议约定可以看出，刘广斌将其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黎成、官国林、黎占仁，以抵顶刘广斌欠黎占仁、官国林、黎成的债务，刘广斌已从原来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退出。该协议签订后，原《协议书》权利义务主体已经发生变化，现各方因协议书的履行产生纠纷，应定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一审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错误，应予纠正。协议签订后，黎成应直接向马跑泉村委会主张权利。因马跑泉村委会与刘广斌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以房抵债，但马跑泉村委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合法手续并可以过户可供抵顶的房源，故该约定无法实现，马跑泉村委会应承担向黎成付款的责任，故应由马跑泉村委会向黎成支付工程款32万元。关于抵顶房屋的期限，各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但至一审起诉时马跑泉村委会仍未向黎成抵顶房屋，故本院按照年利率6%判决马跑泉村委会成自一审起诉时即2017年7月5日起向被上诉人黎成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
综上所述，刘广斌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被告刘广斌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黎成工程款32万元、利息47553，共计367553元；2017年5月17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三、变更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黎成工程款3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5日起向被上诉人黎成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减半收取3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56元，均由原审被告灵武市宁东镇马跑泉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杨 玫
审判员 任朝霞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小茹
附：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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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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