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03刑初403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开发，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于泉州市丰泽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泉州市达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住泉州市丰泽区，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于2015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戴立根，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原泉州市达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江苏省阜宁县，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持有伪造发票罪于2015年6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重启、黄松川，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6﹞3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同月15日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31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期间，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戴立根的辩护人以需要调取新证据为由于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据此决定延期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沈若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及被告人戴立根的辩护人黄松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在办理涂素霞（另案处理）购买汽车业务时，告知涂委托办理手续的黄姓男子（另案处理）可采用向银行提供伪造的购车发票、保险单等材料，提高车辆的购买价格，以申请到更多的汽车分期贷款数额的方法，实现购买汽车“零首付”。2014年6月5日，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向“漳州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奔驰牌S400L型轿车（价值人民币118.5万元，以下币种均指人民币）后，将该车辆及购车发票、保险单等材料交给涂素霞。尔后，涂素霞伪造上述材料，将车型和价格分别变更为奔驰牌S600L型轿车和268.8万元，后再次提供给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吴、戴某即向本区丰某街道田安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丰某支行(下简称中国银行)提供上述伪造的购车材料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骗取中国银行汽车分期贷款188万元，截至2015年1月25日，该笔贷款业务共偿还本息20.9846万元。
2015年3月23日，中国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6月1日和10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戴立根、吴开发分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戴立根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另提出戴立根具有自首情节，且未从中获利，系初犯、偶犯，犯罪金额仅比追诉标准高出一点，综上建议对其给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合伙成立“泉州市达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要经销汽车。2014年5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在办理涂素霞（另案处理）购买奔驰牌S400L型轿车汽车业务时，告知前来代涂办理相关购车事宜的黄姓男子（另案处理）在办理贷款手续时可采用向银行提供伪造的购车发票、保险单等材料，提高车辆的购买价格，以申请到更多的汽车分期贷款数额的方法，实现购买汽车“零首付”，尔后被告人戴立根积极向中国银行联系车贷事宜，涂素霞于2014年5月19日以欲以269.8万元价格购买S600L型轿车为由向中国银行申请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在申请通过后，涂素霞于同年6月3日与中国银行签订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同月5日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代涂素霞垫资全额付款向“漳州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一辆奔驰牌S400L型轿车（价值118.5万元），并为该车型办理了相关的车辆报税、注册及抵押登记、购买保险等事宜。后将购车发票、保险单等材料交给涂素霞，涂素霞将应提交给银行的购车发票等材料中涉及的车型和价格分别变更为奔驰牌S600L型轿车和269.8万元，后将伪造的上述材料提供给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吴、戴某向本区某街道田安路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提供上述伪造的购车材料办理汽车分期贷款业务，该行于2014年6月9日、10日通过“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POS机刷卡分两次发放贷款共计188万元，分期期数36期，每期应还款52222元。所贷款款项除扣除两被告人非法所得10万元外，其余款项用于支付涂素霞购买的奔驰牌S400L型轿车汽车车款及办理车牌所需的相关费用，后将该车交给涂素霞，该车至今下落不明。截至2015年1月25日，该笔贷款业务共偿还20.9846万元，尚欠中国银行本金167.0154万元。
2015年3月23日，中国银行向公安机关报案。2015年6月1日和10月9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戴立根、吴开发分别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戴立根退出10万元，现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某分局。被告人吴开发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现暂扣于中国银行某支行。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戴立根向其提交一份名为涂素霞要分期付款购买S600L奔驰小轿车的申请，其到涂所在公司“天益(福建)妇幼用品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核查，购车贷款审核通过，戴立根向银行提供泉州市创宝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购合约、货物进出口证明书、车辆购置税证明、税收缴款书、机动车行驶证、收付款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POS机刷卡单、保险单、强制险。后银行根据上述资信材料，同意提供188万元给涂素霞专项用于购买上述车辆，该项于2014年6月7日通过“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POS机刷卡实现放款，分36期，每期还52222元。涂素霞还两期账单，就未再还款，后银行经倒查发现涂素霞所购的车是奔驰S400L，而不是S600L，但戴立根所提供的材料里都是奔驰S600L。
证人庄某(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涂素霞以269.80万元的价格向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奔驰S600L型一辆轿车为消费背景向中国银行申办一笔信用卡汽车贷款，申请金额为188万元，期限36期。经审核后于同年6月7日通过“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POS机刷卡发放贷款，涂仅偿还2014年7、8月两期贷款，后即未还款且失联，其所经营的公司也被法院查封。经走访才发现涂所买的是奔驰S400L汽车。该起贷款的经办人是戴立根。
证人王某1(漳州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垫付款证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进口机动车辆随车检验单、货物进口证明书、银联商务签购单，证实2014年6月5日漳州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售一辆奔驰牌S400L型轿车，发票上的购货人是涂素霞，该车是由吴开发、毕某、郑某三人共同垫付1185000元。全额支付后公司将发票、车辆登记证、进口证明书等相关证件连同车辆一起交付给购车人。
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戴立根、吴开发、林某三人成立泉州达天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主要销售汽车，2016年6月上旬戴立根让其去国税局申报一辆奔驰车车辆购置税。公安机关出示涂素霞购买奔驰车购置申报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申报的是奔驰S400L小轿车。
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林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应林某的请求成立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让林某经营，注册资金由林缴纳，其只是挂名法人，不参与具体经营。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曾让刘某帮其成立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让其经营，刘只是挂名法人，不参与具体经营。后其与吴开发、戴立根合伙成立泉州市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成立公司申请POS机需要时间，才先将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POS机拿到泉州市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使用，戴、吴某私下用公司的名义帮涂素霞购车之事其事先不知情，另伪造发票之事其是在2014年10月底银行来催车贷时才知道，戴、吴某从中赚取9万余元，已分别于2014年11月10日、2015年1月22日从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退到涂素霞的账户内用于还车贷。
2、中国银行提供的控告书、涂素霞信用卡拖欠催收过程、中国银行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明细、贷款一级、二级档案移交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货物进口证明书、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行驶证、放贷存根、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申请表、承诺书、调查报告、查询授权书、个人贷款客户面谈记录、审批流水、涂素霞身份证及户口本、离婚证、个人薪资证明、涂素霞工商银行账户对账单及相关账户明细清单、纳税证明、“天益(福建)妇幼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章程、营业执照、房屋所有权证、首付证明、分期付款合同、个人申办长城信用卡资信调查证明表、中银信用卡资信调查表、信用卡申请表、催收照片、催收档案、涂素霞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清单、信用卡专向分期开通经销商合作关联申请表、商户合作协议，证实涂素霞伪造购车发票以购买S600L奔驰小轿车为由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的事实。
3、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货物进口证明书、涂素霞身份证复印件、车辆购置税征管系统进口车辆电子信息、机动车业务委托书、机动车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机动车注册申请表、机动车业务委托书、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全国进口机动车计算机核查系统核对无误证明书、出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证实涂素霞所购买的奔驰牌S400L型轿车的报税、办理保险、车辆登记等情况。
4、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涂素霞购买的S600L奔驰小轿车”发票联中“漳州极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印文与漳州极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
5、民事判决书、劳动仲裁调解书、执行裁定书、涂素霞的个人征信报告，证实涂素霞的资信情况及负债情况。
6、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的供述及其二人互相辨认、辨认涂素霞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初吴开发与戴立根、林某三人一起经营泉州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因公司分期POS机未办理，林某就拿“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POS机到公司使用，2014年5月份，一名黄姓男子到车行询问其公司老板涂素霞需到银行分期付款购买一部S400L奔驰小轿车，其二人告知黄姓男子可以零首付购车，可在购车后伪造购车发票，将发票价格提高来达到提高贷款额度即可，并询问购车所需的相关材料，过后几天该人就提供了购车的相关材料，戴立根就约中国银行陈某一起到涂素霞的公司签订购买S600L奔驰小轿车协议，过一段时间陈某打电话通知戴立根涂素霞购车分期业务审批下来，吴开发就联系漳州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S400L奔驰小轿车事宜，因购车需全额付款，付款时是吴开发的妻子王某3、戴立根的妻子毕某、郑某的银行卡共支付118.5万元，购车人为涂素霞，购车后车辆的保险由吴开发办理，注册、抵押登记由戴立根负责，抵押登记办理后几天，银行贷款审批下来，吴开发就通知涂素霞交车的发票、购置税发票等材料，涂素霞将伪造的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保险单提供给戴立根再由戴交给银行，材料送完后，银行就将贷款188万元打到涂素霞信用卡，第二天吴开发就拿涂的信用卡将钱刷到“泉州市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内，将欠郑某的钱还给郑后，将车交给涂素霞。公司收取了贷款总额5%的佣金。另其二人及林某三人共帮涂素霞还了两期共计104446元的贷款。
7、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互相关联，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伙同他人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共计188万元，至今尚有167.0154万元贷款无法归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两被告人均给予从轻处罚。两被告人赔偿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对其给予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给予部分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开发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18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立根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刑期18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1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7.0154万元；将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暂扣于中国银行某支行、泉州市公安局某分局的人民币各10万元抵赔偿款，由扣押机关予以发还；将被告人吴开发、戴立根暂扣于泉州市公安局某分局的保证金人民币各2万元，抵赔偿款赔偿被害单位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某支行，不足部分继续赔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劼
人民陪审员 邱佩华
人民陪审员 叶 婷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子凡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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