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哈民二民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友，男，1975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王树全，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晓冬，黑龙江王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宝昌，男，1959年3月1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凤荣，女，1960年1月15日生，汉族，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伟，男，2008年10月31日生，汉族。
法定代理人杨海涛，男，1981年11月1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马玉梅，尚志市爱民社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长友因与被上诉人王宝昌、朱凤荣、杨宏伟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3）尚民一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长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树全、李晓冬，被上诉人王宝昌、朱凤荣，被上诉人杨宏伟的法定代理人杨海涛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玉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王宝昌、朱凤荣系死者王珊珊的父母，王宝昌未满60周岁，王宝昌提供诊断书证实其患有脑梗死、脑萎缩、无劳动能力，朱凤荣未满55周岁，朱凤荣提供报告单及医疗手册证实其患有腰间盘突出、腰肌骨质增生、无劳动能力。刘长友系死者王珊珊的丈夫，刘长友与死者王珊珊于2012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杨宏伟系死者王珊珊的儿子，现年5周岁。杨宏伟父亲杨海涛于2011年10月17日与王珊珊经民政部门离婚，婚生子杨宏伟归杨海涛抚养，抚养费自负。2013年6月7日，王珊珊经人介绍到明水县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老街基乡博雅新城小区工地从事力工工作。2013年6月14日上午7时40分，王珊珊在工地从事力工工作过程中，因塔吊上的砼机坠落被砸中头部死亡。2013年6月15日，经尚志市人民政府信访部门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协议内容“经死者王珊珊亲属确认，死者王珊珊供养亲属代表如下：丈夫刘长友、父亲王宝昌、母亲朱凤荣。处理意见：一、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含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在内，用工单位支付给死者家属人民不55万元的赔偿；二、上述款项为王珊珊死亡的全部赔偿款，按照国家规定，如果出现本协议所列养亲属名单以外人员追偿，责任由本协议所列供养亲属负责；…”。刘长友为王珊珊办理了丧葬事宜，共花费丧葬费7，387.50元。现就此55万元赔偿款分割事宜，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果，王宝昌、朱凤荣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此55万元赔偿款中的332，922元。刘长友要求分得364，772.80元，杨宏伟要求分得237，975.25元。
另查明，2012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38，598元／年，2012年度黑龙江省分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7，153元／年，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565元／年。
王宝昌、朱凤荣诉称：2013年6月14日上午7时40分，其女儿王珊珊在明水县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老街基乡博雅新城小区工地从事力工工作过程中，因塔吊上的砼机坠落被砸中头部死亡。2013年6月15日，经尚志市人民政府信访部门调解，双方达成赔偿协议，明水县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王珊珊家属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合计55万元人民币。协议达成后，继承人协商分割此款，刘长友却无理要求分取一半的份额。为此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分割该55万元赔偿款，将其中的332，922元人民币分给王宝昌、朱凤荣，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刘长友辩称：王宝昌、朱凤荣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1、明确赔偿款55万元的构成。根据《工商保险条例》第39条规定，应包括三部分构成，（1）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根据2012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598元计算丧葬费为19，299元；（2）供养亲属抚恤金：应按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支付，王珊珊的供养亲属中，符合法定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只有杨宏伟（王珊珊的儿子，父母离婚随父亲杨海涛生活），因王珊珊在用人单位工作不足12个月，无法按《工伤保险条例》第64条计算本人工资、故各方在协商赔偿时参照了2012年度黑龙江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5，718×13年÷2名抚养义务人＝37，167元；（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20年＝491，300元。上述三项合计547，766元，用人单位赔偿55万元中多赔偿2234元应与一次性工亡赔偿金同样分配，即493，534元。2、如何分配及分配比例。（1）对于丧葬费19，299元，由于刘长友作为丈夫为王珊珊办理了丧葬事宜，故丧葬费应归刘长友所有。（2）供养亲属抚恤金37，167元是用于王珊珊对杨宏伟履行法定抚养义务的资金，应当归杨宏伟所有。（3）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91，300元及用人单位多赔偿2234元，合计493，534元，均不属于王珊珊遗产。第一顺序继承人虽然都参与分割，但应当分别考虑第一顺序继承人与王珊珊的关系、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进行分割，由于法官正确行使自由裁量权，刘长友认为：刘长友与王珊珊系夫妻关系，与王珊珊的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最大，并且刘长友与王珊珊是同一个家庭经济体系，如果王珊珊没有受害死亡，其生存期间全部收入所得也均由答辩人与王珊珊享有，故答辩人应分得70%即345，473.80元；王宝昌、朱凤荣系王珊珊的父母，因王珊珊已婚嫁给刘长友，则王宝昌、朱凤荣与王珊珊分属两个家庭经济体系，王宝昌、朱凤荣与王珊珊的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远远低于刘长友，故王宝昌、朱凤荣虽然为母子关系，但杨宏伟由其父亲杨海涛抚养，二人分属两个家庭经济体系，王珊珊与杨海涛离婚后仅对杨宏伟承担抚养费，杨宏伟与王珊珊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也远远低于刘长友，故其也应分得15%即74，030.10元。综上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充分维护刘长友的合法权益。
杨宏伟辩称：对于明水金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的55万元赔偿款，按照法律规定系补偿间接受害人即死亡近亲属的，它属于补偿性财产，补偿的对象是死者的近亲属，杨宏伟作为死者王珊珊的唯一子女即王宝昌、朱凤荣的外孙子，对于该赔偿款有取得分配的权利。本案的王宝昌、朱凤荣、杨宏伟、刘长友均是王珊珊的近亲属，虽然在签订赔偿协议书时杨宏伟及其法定代理人未签字，但并不能代表此赔偿款没有杨宏伟的份额。协议上陈述“死者王珊珊供养亲属代表如下：丈夫刘长友、父母王宝昌、朱凤荣”，这里只说供养亲属代表，而不是供养亲属就是这三人，所以即使没有王珊珊儿子杨宏伟的名字，也并不能说明没有其份额。同时在协议第二条“上述款项为王珊珊死亡的全部赔偿款，按照国家规定，如果本协议所列供养亲属名单以外人员追偿，责任由本协议所列供养亲属负责”，从此条约定上可以看出，此赔偿款为全部赔偿金，是赔偿给王珊珊所有的近亲属，并不是本案的王宝昌、朱凤荣及刘长友，同时也包括杨宏伟。且协议上第二条称“按照国家规定”，那么这里所说的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杨宏伟作为王珊珊的儿子，无论王珊珊与杨海涛是否离婚及杨宏伟是由谁抚养，都不能改变杨宏伟是王珊珊儿子的事实，也就是说杨宏伟是王珊珊的近亲属的这一事实不能因其他理由而改变，故杨宏伟享有死亡赔偿金55万元中部分份额。同时杨宏伟作为未成年人，现年5周岁，还需要王珊珊抚养，符合供养亲属的范围，在该55万元包含供养亲属抚恤金一项，而本案中只有杨宏伟具备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条件。法律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是依靠因公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的，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按照以上规定，本案中只有杨宏伟符合该法律规定。而王宝昌、朱凤荣在年龄上均未达到法定标准，且王宝昌、朱凤荣并不主要依靠王珊珊提供生活来源。刘长友作为王珊珊的丈夫，虽然也是供养亲属，但也不符合申请供养抚恤金的条件，刘长友有工作，是个小包工头，当时王珊珊就是在其承包的工程中干小工。所以本案中只有杨宏伟有权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标准为每人每月为其工亡职工生前工资的30%即3000元／月×30%为900元／月，杨宏伟现年5周岁，计算至十八周岁为140，400元（900元／月×12个月×13年）。再扣除丧葬费19，299元，余款四人平分为97，575.25元，故杨宏伟应得赔偿金为237，975.25元。
原审判决认为，王宝昌、朱凤荣作为死者王珊珊的生前供养亲属均有获得该赔偿款的权利。该55万元赔偿款中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按照2012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38，598元计算，丧葬费应为19，299元。根据王宝昌、朱凤荣提供的与明水县金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王宝昌、朱凤荣均无异议，均要求按协议书中确定的数额进行分割，故协议书对王宝昌、朱凤荣均具有法律效力，协议书中已明确供养亲属，赔偿款中已经包括王宝昌、朱凤荣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可以证实王宝昌、朱凤荣是死者王珊珊生前需供养的亲属，王宝昌、朱凤荣无需举证证实其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庭审中王宝昌、朱凤荣又提供的诊断书、门诊手册，足以认定其具备申请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同时被告杨宏伟作为王珊珊的未成年子女也具备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故王宝昌、朱凤荣及杨宏伟均可取得供养亲属抚恤金。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王珊珊生前在用人单位工作未满一年，无法按照本人工资标准计算，因王珊珊从事的工作是建筑业行业，应比照2012年度黑龙江省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27，153元／年，按照法律规定，王宝昌、朱凤荣一次性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年限应计算为20年，杨宏伟领取抚恤金的年限至十入周岁时止即为l3年。王宝昌、朱凤荣应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为325，836元（27153元×30%×20年×2人）。杨宏伟应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为105，897元（27，153元×30%×13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20年=491，300元，本案当事人依法应取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942，332元，而实际取得的赔偿金为550，000元，占应得赔偿金的58.366%。故丧葬补助金应为11，264.05元（19，299元×58.366%），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251，982.27元（其中王宝昌、朱凤荣为325，836元x58.366%=190，177.43元，杨宏伟为l0，589元x58.366%=61，807.8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491，300元×58.366%）286，752.15元。因王珊珊丧葬事宜由被告刘长友办理，费用由刘长友支付，王宝昌、朱凤荣和杨宏伟均没有供证据证实支付丧葬费用，也未主张此权利，故丧葬补助金归刘长友所有。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割问题，二原告和被告杨宏伟要求平均分割，刘长友要求按与王珊珊的关系、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进行分割，认为被告刘长友与王珊珊是夫妻关系，与王珊珊的生活信赖和密切程度最大，并要求按70%分割
依据王宝昌、朱凤荣与王珊珊的关系，王宝昌、朱凤荣是王珊珊的父母，被告杨宏伟是王珊珊的儿子，被告刘长友是王珊珊的丈夫，应认为王宝昌、朱凤荣与王珊珊关系、生活信赖和密切程度相同，故应平均分割。每人应分得71，688.04无。综上，王宝昌、朱凤荣应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
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333，553.51元，因王宝昌、朱凤荣主张要求分得该赔偿款中的332，922元，未超出应分得赔偿款数额，二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王宝昌、朱凤荣应分得而未主张的赔偿数额631.51元，由刘长友、杨宏伟平均分割。刘长友应分得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83，267.84元（11，264.05元＋71，688.04元及王宝昌、朱凤荣未主张部分315.75元），杨宏伟应分得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即为133，811.63元（61，807.84元＋71，688.04元及王宝昌、朱凤荣未主张部分315.75元）。据此判决：一、王宝昌、朱凤荣应分得赔偿款为人民币332，922元；二、刘长友应分得赔偿款为人民币83，267.84元；三、被告杨宏伟应分得赔偿款为人民币133，811.63元。案件受理费6294元由被告刘长友负担。
刘长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死者王珊珊因工死亡认定“本案原、被告依法应取得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912，332元”是错误的；2、王宝昌、朱凤荣不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条件，不应其该项主张；3、原审判决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割比例错误，应根据本案当事人与死者王珊珊的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大小进行分割，刘长友应多分，其他当事人应当少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王宝昌、朱凤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杨宏伟辩称：王宝昌、朱凤荣不具备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条件，其二人一直以打工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王珊珊并没有给其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对原审中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认定无异议，请求二审公正判决，以维护杨宏伟的合法权益。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法庭举示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王珊珊因意外事故死亡后，用人单位与死者亲属代表签订了《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约定，用人单位一次性赔偿包括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在内的各项费用总计55万元。现双方当事人对该笔赔偿款中各项费用所占比例份额，以及如何分劈该笔费用产生争执。
关于55万元赔偿款中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所占份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该55万元赔偿款系用人单位与死者亲属之间的约定赔偿数额，该额度低于法定计算数额，故应当先计算出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然后确定55万元占该应获得的赔偿数额的比例，用该比例乘以其他各项赔偿费用总额，即为实际获得的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
关于依法可以获得的丧葬补助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数额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2012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598元，依照上述规定，本案丧葬费应确定为19，299元。《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2012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565元×20年=491，300元。
关于依法可以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数额问题。《因公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三条规定“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一）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二）工亡职工配偶年男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三）工亡职工父母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5周岁的；（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的劳动能力鉴定，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单位所在地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负责”，本案中，死者王珊珊的父母王宝昌、朱凤荣、丈夫刘长友均未经过劳动能力鉴定，无证据证实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王宝昌现年55周岁、朱凤荣现年54周岁、刘长友现年39周岁，该三人年龄不符合供养亲属条件，杨宏伟5周岁，结合上述规定，王珊珊的亲属中，只有杨宏伟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条件，原审认定王宝昌、朱凤荣符合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条件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王宝昌、朱凤荣辩称，供养亲属人员资格经过《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确认，其符合获得该抚恤金条件的问题，虽然《因工死亡赔偿协议书》约定“经死者王珊珊亲属确认，死者王珊珊供养亲属代表如下：丈夫刘长友、父亲王宝昌、母亲朱凤荣…..”，但供养亲属人员的资格确认涉及人身关系，不适用契约自由原则，应当依法确认，而且，该约定内容有可能损害第三人利益，应归于无效，王宝昌、朱凤荣的该抗辩主张无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宏伟获得的供养亲属抚恤金的数额问题，原审计算的法律依据、标准适用正确，应为105，897元（27，153元×30%×13年）
综上，王珊珊亲属依法可以获得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总计为616，496元（19，299元＋105，897元＋491，300元），实际得到上述各项费用总计550，000元，占应获得赔偿金的89.22%，依据该比例划分，实际得到的550，000万元赔偿金中，丧葬补助金应为19，299×89.22%=17，218.57元、供养亲属抚恤金应为105，897×89.22%=94，481.3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为491，300×89.22%=438，337.86元。
关于各项赔偿金如何分劈的问题。因王珊珊丧葬事宜由刘长友办理，故该笔费用17，218.57元应归刘长友所有。供养亲属抚恤金94，481.30元应归具备资格的杨宏伟所有。关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分配，该费用的归属应考虑与王珊珊的关系、生活依赖程度和密切程度进行分割，本案中，杨宏伟虽系王珊珊婚生子，双方存在一定程度依赖，但王珊珊与杨海涛离婚后，杨宏伟由杨海涛单独抚养，且诉讼中杨宏伟明确表示对原审确认的分配数额予以接受，亦未提出上诉，鉴于此，本院酌定杨宏伟分得10%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计43，833.79元。其他亲属中，王宝昌、朱凤荣虽有其他扶养人，但均患有疾病，与王珊珊有较大的依赖程度。刘长友与王珊珊虽系夫妻关系，但双方婚龄仅有半年，无婚生子，综合上述因素考虑，本院认定王宝昌、朱凤荣、刘长友三人与王珊珊具有同等程度的依赖性，各应分得30%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各分得131，501.35元。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尚志市（2013）尚民一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
二、王宝昌、朱凤荣应分得赔偿款人民币263，002.70元；
三、刘长友应分得赔偿款人民币148719.92元；
四、杨宏伟应分得赔偿款人民币138，315.09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588元，由上诉人刘长友负担6020元，由被上诉人王宝昌、朱凤荣负担3284元，由被上诉人杨宏伟负担32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云龙
审 判 员 赵晓波
代理审判员 徐 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