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1民终3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沙沟1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韶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艳，山西泰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山西锦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思祥，男，一九六二年十二月六日出生，汉族，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住太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利斌，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宝，北京天驰君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81号1幢5层C区5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杨云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萍，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南路81号1幢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
法定代表人：李督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萍，山西景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思祥、昌陆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陆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9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山西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郭彬艳，被上诉人隋思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利斌、张玉宝，被上诉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王东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山西六建公司因资金周转，遂向原告隋思祥借款两笔，时间分别为二〇〇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二〇一五年二月十六日，且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5%，原告将两笔借款出借给山西六建公司。二〇一二年山西六建公司与昌陆投资公司共同组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建筑集团公司为母公司，山西六建公司及昌陆投资公司为成员单位，集团组建时组建协议约定所有集团成员单位之间为独立法人单位，自身的债权债务皆各自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应由母公司或其他成员单位承担。现原告要求山西六建公司偿还借款，山西六建公司认为不应由其偿还，经原告多次催要后，仍不归还，即起诉至本院，请求山西六建公司归还借款。审理中，山西六建公司申请追加了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原审判决认定，隋思祥与山西六建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由于山西六建公司未及时归还隋思祥欠款引起纠纷，责任在山西六建公司。山西六建公司与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是三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山西六建公司在审理中提交了二〇一二年三月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底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管控的相关文件，主张该债务应由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共同偿还，但未提供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应共同承担该债务的相关证据，负有举证不力的责任，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山西六建公司应独自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原告隋思祥请求的借款本金369940.84元，有收款收据和支取凭条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请求的利息96694.08元，本院依法确认为94322.73元（按年×年利率15%计算）。据此判决：一、被告山西六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隋思祥借款本金369940.84元，利息94322.73元（截止到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共计464263.57元及自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全部利息，按年利率15%计）。二、被告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
山西六建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一、关于本案被上诉人隋思祥提供的收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被上诉人隋思祥的证据有：二〇〇九年八月十一日盖有“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借条”一张，借款金额11000元；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转存凭条一张，上面出纳签名为李滢莹，审核签名为汪佑波，本人确认处有隋思祥签名，金额为296440.13元；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转存凭条一张，金额为73500.71元，其余同前一张转存凭条。其时，汪佑波和李滢莹都是上诉人第十六分公司的员工，但上诉人对二人没有管理和支配权。另外，请法庭查明，盖有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为什么会由第十六分公司来填写支取凭条或转存凭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规定，第十六分公司给隋思祥于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二月十六日出具的收据也因为证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财务资料中没有所谓的借款，隋思祥也未能提供相关的转账凭证，其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二、即使第十六分公司与隋思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也依法不承担还款义务，因第十六分公司受被上诉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实际控制，还款义务也应当由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及被上诉人昌陆投资公司予以承担。1、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约谈记录表”，该约谈记录是上诉人纪检监察室对第十六分公司经理王红梅的约谈记录，主要内容为：王红梅作为第十六分公司的经理，只是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管控，目的是方便与上诉人对接；第十六分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财务资金要在昌陆建筑集团公司财务总监郝思道以及昌陆资产管理公司田圣、任爱梅等人签字后，王红梅才程序性签字，根本不受上诉人管控；第十六分公司的公章不在分公司存放，而是由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持有；第十六分公司的人员工资都由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发放；第十六分公司的账册资料都交到了昌陆资产管理公司。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昌陆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资产管理公司给山西六建的函”附件一第二条写明“昌陆资产管理公司集中、统一解决原昌陆集团运行体系下集团及集团内部各单位与山西六建的所有经济事项”，第三条提出“同意将昌陆集团在山西六建设立的分支机构业务整体打包，在昌陆集团资产管理公司平台上继续完成”。附件二第一条第二款“双方商定将昌陆集团体系内的子公司陆祥检测、天陆劳务、陆升租赁、家陆物业等四个法人划转至山西六建集团管理体系”。在此需要查明的是，前述四家公司都是上诉人的全资子公司，为什么还需要这么一个划转程序？附件二第二条“就昌陆集团序列内各企业在山西六建设立的非法人机构（分公司）的管理与运营，应遵循……”，其中的非法人机构就包括第十六分公司。第五条财务管理类第一款“所属原各分公司账套全部划归到资产管理公司”，第四款“特殊款项的支付（尤其是职工集资款的支付，由于近两年支付情况较差，已经累积了不少不良情绪，资产管理公司对该款会根据收取工程款情况，尽力支付，希望山西六建集团予以配合）。”说明昌陆投资公司认可对职工集资款和借款的支付义务。3、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应诉证据中，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四日山西六建集团人发（2015）5号文，任命王红梅为山西六建第十六分公司经理，并且抄报昌陆建筑集团公司，说明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实际控制第十六分公司的人事权。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第十六分公司给上诉人“关于房屋抵顶十六分公司保险等费用的报告”，上面有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总会计师郝思道和法定代表人杨云平的签字，说明第十六分公司的财务资金安排由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以上证据证明：第一，第十六分公司是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在上诉人的非法人机构，在二〇一六年后仍然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第二，第十六分公司的财务资金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的实际控制；第三，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承认对职工集资款和借款的偿还义务。4、昌陆建筑集团公司二〇一六年以前实际控制上诉人。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的主要高管与同期上诉人的主要高管，如董事长、总会计师等人员相同。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原为上诉人的下属分支机构，在原董事长领导期间通过国有企业改制的方式组建了昌陆集团，一跃成为上诉人的母公司，实际控制了上诉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组建协议的主要内容：第五条“要求山西六建必须接受昌陆集团的管理与指导，并向集团上交各项管理与服务费”，第八条“要求山西六建签订经营责任合同”，第九条“昌陆集团对山西六建进行审计、考核，并决定山西六建的兑现奖发放”。昌陆建筑集团公司通过“运行规范”对上诉人的组织架构、经营管理、财务管理、产权处置等方面全面控制，尤其是资金和账户统管、印章的统一管控，导致上诉人实质上丧失了独立性。直至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才将上诉人的基本户移交给上诉人，但是却不将财务账册等资料交还，并且将原有财务系统关闭，导致上诉人的财务风险不能有效防控，已经或正在给上诉人造成巨额损失。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山西正裕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了晋正裕经审（2017）0005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山西六建的货币资金违反规定由昌陆集团统一管理，统一财务登记，六建集团的银行账户由昌陆集团统一管理，日常资金收付由昌陆集团进行统一调配，银行日记账和资金报表由昌陆集团登记和编制。山西六建没有各经营单位实际财务状况和经营成果的财务资料，对各经营单位实际的经营状况不了解，主要体现在：十六分公司由于受昌陆集团实际控制，不能提供真实、完整的年度财务报表；十六分公司的负责人接受昌陆集团管理，审计公司要求昌陆集团提供相关账户财务等资料，但是昌陆集团拒绝配合。”上述情况和证据说明：昌陆建筑集团公司以组建企业集团之名，实现了对上诉人的人事、资金、财产的控制。三、被上诉人隋思祥凭借几张借条或转存凭条，既没有银行转账记录，也未提交任何借款合同，或者是其他证据证明借款利息为15%，但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金按照15%的利率计算利息94322.73元，完全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令上诉人无法信服。综上，上诉人认为隋思祥提供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其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借贷关系，此外，第十六分公司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实际控制，即使第十六分公司与隋思祥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依法也应当由实际控制人承担还款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査明事实，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隋思祥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隋思祥答辩称：一、上诉人山西六建公司所述答辩人提供的借条及收款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借贷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条及转存凭条，足以说明双方是真实的借贷关系。具体如下：二〇〇九年四月二十八日第一份借条盖有山西六建公司的财务专用章，该笔借款到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转存凭条确认了该借款在此期间的利息及转本金的事实；二月十六日转存凭条同样是借款本息转本金。出纳、审核的两人是第十六分公司的人还是山西六建公司的人无关紧要，因为该借条有山西六建公司的公章，足以说明双方借款关系成立。因第十六分公司已被山西六建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左右依法注销，且第十六分公司从法律上来讲属于山西六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单位资质，因此由山西六建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答辩人当时出借时为现金交付方式，因此没有转账凭证，但不意味着双方借贷关系不真实，山西六建公司错误地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其提出的没有见到转账凭证以及其财务资料中没有借款等理由不足为凭，也不能依此成立。二、关于山西六建公司第十六分公司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实际控制，其还款义务也应由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及昌陆投资公司予以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从法律上来讲，第十六分公司属山西六建公司依法设立的非法人分公司，并未看出第十六分公司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或昌陆投资公司的控制，从设立人及出资人情况也看不出是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设立，因此应由山西六建公司承担责任。关于山西六建公司提供的第十六分公司经理王红梅与山西六建公司纪检监察室的约谈记录，内容主要是王红梅作为第十六分公司的经理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管控，其人员、财务、资料都由昌陆资产公司管理。所谓第十六分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说法必须有法律上认可的一套程序，而不是由自然人王红梅的单方陈述来认定。既然第十六分公司经理王红梅受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管控，山西六建公司的纪检监察室如何能对王红梅进行约谈？约谈记录恰恰证明她是对山西六建公司负责，第十六分公司受山西六建公司的管控。关于昌陆投资公司资产管理公司给山西六建公司的函约定双方合作事务以及双方往来，属于二者之间内部约定，对外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即无论双方如何约定均不能对抗本案真正的债权人即答辩人。同时，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或昌陆投资公司等第三方承诺偿还职工集资款及借款，即使意思表示真实，也是他们双方之间内部约定，不能成为山西六建公司免除偿还借款义务的理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将借款借给山西六建公司，山西六建公司就有义务偿还。三、山西六建公司称其与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山西六建公司原法人代表是昌陆建筑集团公司的法人，昌陆投资公司与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是相互投资的股东，交叉持股，但无论属于关联方还是关联集团，均不能免除山西六建公司的还款义务。退一步讲，如果山西六建公司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昌陆投资公司或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也应该是连带义务，而不能免除其偿还义务。四、债务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借款凭条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5%，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上限24%的规定，合法部分应予以保护。综上，山西六建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被上诉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昌陆投资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没有责任替山西六建公司向原审原告隋思祥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1、在一审中隋思祥并没有起诉要求答辩人向其偿还借款，同时一审判决中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2、山西六建公司在上诉请求中并没有要求答辩人承担替其偿还隋思祥借款的责任。3、隋思祥在起诉状中已明确承认是山西六建公司因资金周转需求，分两次向其借款合计369940元。答辩人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实际使用人；同时答辩人与山西六建公司之间既不存在任何股权关系，也未就隋思祥的借款达成过任何协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无需向隋思祥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山西六建公司与二答辩人均是独立法人，不存在控制与被控制的关系。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二答辩人和山西六建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是相互完全独立的法人。根据国家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山西六建公司有其独立的三会一层（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和管理层），完全可以自己管控自己。答辩人不是山西六建公司的股东，何来控制之说？2、山西六建公司与答辩人组建企业集团，也是其意思自治的表示。根据入企协议、《企业集团登记管理暂行办法》、《企业财务通则》的相关规定，山西六建公司加入企业集团并接受集团管理，并不会丧失其独立性，其自身的债权债务应由其独立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三、山西六建公司第十六分公司隶属于山西六建公司，与答辩人无关。1、根据一审提供的太原市万柏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二〇〇九年六月二日山西六建公司申请设立第十六分公司；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山西六建公司申请撤销第十六分公司。第十六分公司从设立到注销都是由山西六建公司的股东会决定，充分说明山西六建公司完全能自己掌控第十六分公司，而非其所称第十六分公司是由答辩人掌控。2、根据第十六分公司与山西六建公司平时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第十六分公司的请款均是向山西六建公司打报告，由山西六建公司来决定款项的支付。3、第十六分公司有独立的管理机构、管理制度。至于山西六建公司提到的晋正裕经审（2017）0005号《审计报告》，因其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不具有任何证据效力。山西正裕会计师事务所已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向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送达《撤销<关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督文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函》，据此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不能证明所谓答辩人控制了山西六建公司及其第十六分公司。四、即使存在山西六建公司所称的答辩人控制了山西六建公司及第十六分公司，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承担还款责任的前提是有约定，但本案中与隋思祥形成借款合同关系的是山西六建公司而非答辩人。根据合同相对性，答辩人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况且山西六建公司与答辩人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答辩人不应对山西六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所查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
二审审理中，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提交了山西正裕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致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撤销<关于山西六建集团有限公司原董事长李督文同志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报告>的函》一份以及山西正裕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六月七日分别致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李督文的《通知函》两份，其中致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函载明：贵公司二〇一六年三月份委托我事务所对山西六建公司原董事长李督文进行离任经济责任审计，我事务所于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九日出具晋正裕经审（2017）0005号《审计报告》并递交贵公司；上述审计报告作为李督文同志离任的经济责任审计报告，属于贵公司内部使用的报告；由于被审计人对上述审计报告的审计依据、程序、结论等均不予认可，需要贵公司作为委托方对上述事项予以解决，故我事务所从即日起撤销《审计报告》。两份《通知函》内容为山西正裕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昌陆建筑集团公司、李督文告知其已向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递交撤销审计报告函的事宜。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被上诉人隋思祥持有上诉人山西六建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取凭条亦有山西六建公司第十六分公司人员审核签字，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吻合，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山西六建公司上诉理由不足以否定该借贷事实及借贷关系的客观存在。至于山西六建公司上诉称其第十六分公司受被上诉人昌陆建筑集团公司和昌陆投资公司实际控制，因其提供的诸多证据资料本身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对其主张不能予以有效支持；昌陆投资公司相关单位与山西六建公司之间有关职工集资款、借款事项的函件，属于关联公司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抗辩效力。原审判决处理无误，山西六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00元，由上诉人山西六建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 晨
审判员 焦跃峰
审判员 孙广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