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1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政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17854506177。
法定代表人：陈宏量，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系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211727453。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七焱（系死者袁九华之父亲），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会爱（系死者袁九华之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万梅（系死者袁九华之妻），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必兴（系死者袁九华之子），男。
法定代理人：钟万梅（系袁必兴之母亲），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梦（系死者袁九华之女），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妹（系死者袁九华之女），女。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系贵州钜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1476078。
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凤，系贵州钜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575895。
原审被告：吕进，男。
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城管局因与被上诉人袁七炎、罗会爱、钟万梅、袁必兴、袁梦、袁妹及原审被告吕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与被上诉人袁七炎、罗会爱、钟万梅、袁必兴、袁梦、袁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凤及原审被告吕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六盘水市钟山区城管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6）黔0201民初342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凭借主观臆测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与袁九华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与司法鉴定报告明确的结论相背离。首先，本案交通事故中，正是因为对袁九华的死因存在疑惑，对其死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存在疑惑，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方才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而作出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贵中一司鉴[2016]病鉴字第127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非常清楚和准确地认定了因急性肺动脉栓塞致呼吸衰竭才是导致死者袁九华死亡的直接原因，交通事故所致的双下肢骨折不是造成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而只是造成其死亡的一个偶然间接因素。因此，既然司法部门作出了具有法律效力司法鉴定结论，就应当严格按照鉴定的结果作出判决。但一审法院一方面明知和认可司法鉴定结论确认的事实，另一方面却漠视鉴定结论的意见，反而主观刻意、牵强附会地臆断该交通事故与袁九华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进而以此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知一审判决怎会得出这一自相矛盾的结论，也不知其用意和目的何在？难道说个人主观臆断可以取代司法鉴定的客观真实性吗？其次，本案因原审被告吕进的过错发生承担全责的交通事故是事实，但该起事故所导致的结果仅仅只是导致袁九华双下肢骨折而已，并没有发生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后果。但一审判决却违背鉴定结论确认的结果，无法律依据判令上诉人承担袁九华死亡的全部直接责任，无疑是背离客观事实，扩大和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比例，既不公平也不合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侵权责任归责原则。再次，根据医院的病历记录记载，死者袁九华曾于2016年4月28日、5月5日接受院方两次手术，从常态来说，袁九华生前接受手术且手术成功后应当是逐渐趋于恢复健康的状态，但在手术后第九日却突然经院方抢救无效死亡。那么，从手术结束到死亡间隔了九天的时间，这九天时间内是否有其他外力因素介入从而导致死者死亡，诸如死者是否遭受过其他损害、护理人员在护理方式上是否得当、死者的饮食是否注意、死者生前是否患有疾病，自身是否对身体尽到了注意义务、医院在进行两次手术的过程中是否发生了感染、死亡当天进行的抢救措施是否得当、是否存有医疗过失……，这一系列因素都完全可能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并不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和唯一原因。司法鉴定报告也已经非常清楚地作出了袁九华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急性肺动脉栓塞致呼吸衰竭，则本案侵权类型完全属于多种原因竞合，多因一果的情形。二、上诉人对袁九华之死亡只应承担间接责任，且已在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内进行了超额赔偿，不应再支付任何赔偿款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系错误归责。首先，如前所述，交通事故只是造成死者袁九华死亡的一个偶然间接因素，急性肺动脉栓塞致呼吸衰竭才是导致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既然区分了间接原因与直接原因，就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确定赔偿责任。而对于原因力比例大小的判断原则，直接原因的原因力大于间接原因，这是毋庸置疑的。故本案司法鉴定报告已经明确交通事故只是造成死者死亡的偶然间接因素，上诉人依法就只能按照间接因素承担次要的按份责任。其次，根据司法实践，间接原因一般承担的赔偿比例大约在10%-20%之间，则上诉人理应赔偿的金额至多在10万-20万之间，但上诉人作为保险受益人，已由保险公司对六位被上诉人作出了高达42万元的赔付，已远远超出间接责任应当承担的赔偿限额。换言之，上诉人不但不应当再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赔偿款项，反而有权要求返还超额赔偿部分。但是一审判决却要求上诉人超额赔偿，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使侵权行为中的区分直接原因与间接原因失去了任何意义。再次，一审判决在认可了司法鉴定报告中交通事故只是导致袁九华死亡间接原因的同时，却又主观臆断地按照直接原因进行单方归责，判令上诉人承担直接的全部责任，显然是逻辑混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置司法鉴定结论于不顾，错误归责判决上诉人超额赔偿，依法应当改判。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袁七炎、罗会爱、钟万梅、袁必兴、袁梦、袁妹辩称，鉴定意见的分析足以说明袁九华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如认为有外力因素介入，请提交符合三性的证据来证明观点，不能凭空猜测。不是交通事故，死者不会入院治疗，也不会因急性栓塞死亡，受害人不应因个体状况对交通事故自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对于责任认定正确，赔偿数额有误，但因答辩人未提起上诉，所有，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以便答辩人早日获取赔偿款。
原审被告吕进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医疗过程中我垫付了7675.28元医药费，对于这个费用一审判决中没有扣减，我认为应当予以扣减。
袁七炎、罗会爱、钟万梅、袁必兴、袁梦、袁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吕进、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404569.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22日17时15分左右，被告吕进作为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职工驾驶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所有的贵BBC7**号小型轿车沿德宏路由北向南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德宏路人民路路口处时，因被告吕进驾驶转弯车辆未避让直行车辆，致使所驾车辆与袁九华驾驶的沿人民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袁九华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5月4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黔公交认字[2016]第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吕进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袁九华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袁九华于当日被送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左股骨中下段骨折；2、右胫骨近端骨折；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2016年4月28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对袁九华行“左股骨中下段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6年5月5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对袁九华行“右胫骨近端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2016年5月14日7时54分，袁九华因急性肺栓塞死亡。从袁九华受伤住院治疗至死亡共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22天。2016年5月26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袁九华的死因，并鉴定其死因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贵中一司鉴[2016]病鉴字第1270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袁九华系因急性肺动脉栓塞致呼吸衰竭而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系造成其死亡的偶然间接因素。”
另查明，袁七焱系死者袁九华之父，罗会爱系死者袁九华之母，钟万梅系死者袁九华之妻，袁必兴系死者袁九华之子，袁梦、袁妹系死者袁九华之女。
再查明，贵BBC7**号小型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袁九华死亡后，原告方与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约定：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承保的保险限额420000元范围内扣除该公司已垫付的6万元医药费，余下360000元直接赔付给原告。现原告以二被告应对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袁九华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庭审中，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提出袁九华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急性肺栓塞，交通事故仅是造成袁九华死亡的偶发因素，根据原因力比例，城管局所需承担的数额远远大于偶发因素原因力比例所应承担的数额。结合相关司法实践，偶发因素原因力比例大多数在百分之十到二十之间，根据这个比例，城管局所应承担的数额仅在十余万之间的抗辩理由，通过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死者死亡原因的分析：“……经尸体检验及病历组织学检查，死者心内膜未见损伤，亦未见炎症改变，加之所见栓塞肺动脉的血栓较大，死者死前无心、肺器官的异常症状体征，说明该血栓不是来源于心脏。结合伤者是双下肢骨折，伤后经历了两次内固定手术治疗，车祸加两次手术的三次创伤，加上需要制动并长期卧床治疗，血管的损伤、长期卧床及失血所致的血液循环的淤滞等因素都极易造成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并在活动下肢等情况作用下脱落随体循环到达肺动脉而造成急性栓塞。这从发生的突然性和快速死亡的特征看，也符合较大的下肢静脉血栓脱落随体循环进入右心房、右心室，最后堵塞在肺动脉的情形。……”，以及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被告吕进的过错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因素，袁九华在因此受伤住院的治疗过程中，因急性肺动脉栓塞致呼吸衰竭而死亡。袁九华在事故过程中并不存在故意或过错，本次交通事故虽是造成袁九华死亡的偶然间接因素，但与被告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被告吕进理应对袁九华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因其系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的职工，事故系被告吕进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由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因袁九华已连续在六盘水市钟山区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应按如下计算：1、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491592.81.4元，参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50964.2元（22548.21元/年×20年）；2、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原被告均认可为60000元，予以支持60000元；3、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70元/天，住院治疗的22天，予以支持1540元（70元/天×2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对原告主张的住院期间营养费，结合袁九华受伤时的实际情况按50元/天，住院治疗的22天，予以支持1100元（50元/天×2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参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住院治疗的22天，予以支持2900.7元（47466元/年÷12个月÷30天×22天），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按2015年贵州省制造业年平均工作43368元，住院治疗的22天，予以支持2650.27元（43368元/年÷12个月÷30天×22天）；7、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袁必兴的生活费，被扶养人袁必兴居住在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仰山乡塅上村，袁必兴现年13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故被扶养人袁必兴的生活费按2015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117元/年计算5年为25292.5元（10117元/年X5年÷2人）；8、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袁七炎的生活费，被扶养人袁七炎居住在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仰山乡塅上村，袁七炎现年64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故被扶养人袁七炎的生活费按2015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117元/年计算至75周岁即11年为37095.67元（10117元/年X11年÷3人）9、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罗会爱的生活费，被扶养人罗会爱居住在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仰山乡塅上村，罗会爱现年63周岁，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实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故被扶养人罗会爱的生活费按2015年江西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0117元/年计算至75周岁即12年为40468元（10117元/年X12年÷3人）；10、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3733元，丧葬费按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计算6个月为23733元（47466元/年÷6个月）；11、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费，因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有效票据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住宿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12、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3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675744.34元。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分公司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已经赔偿原告方420000元，理应扣除，故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应需赔偿原告255744.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七焱、袁妹、钟万梅、袁必兴、袁梦、罗会爱255744.34元；二、驳回原告袁七焱、袁妹、钟万梅、袁必兴、袁梦、罗会爱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贵中一司鉴[2016]病鉴字第12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析说明”部分载明：“表明，经尸体检验及病历组织学检查，死者心内膜未见损伤，亦未见炎症性改变，加之所见栓塞肺动脉的血栓较大，死者生前无心、肺器官的异常症状体征，说明该血栓不是来源于心脏。结合伤者是双下肢骨折，伤后经历了两次内固定手术治疗，车祸加两次手术的三次创伤，加上需制动并长期卧床治疗，血管的损伤、长期卧床及失血所致的血液循环的淤滞等因素都极易造成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并在活动下肢等情况作用下脱落随体循环到达肺动脉而造成急性栓塞。这从发生的突然性和快速死亡的特征看，也符合较大的下肢静脉血栓脱落随体循环进入右心房、右心室，最后堵塞在肺动脉的情形。综上所述，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为急性肺动脉栓塞所致的呼吸衰竭”。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仅应对袁九华的死亡承担间接责任是否成立。2、上诉人主张在本案中最多仅应支付20%赔偿责任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队已经做出了事故认定书，明确袁九华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吕进的过错是导致事故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袁九华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过程中死亡，交警队委托相应的鉴定部门对袁九华的死因及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进行了司法鉴定，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综合该鉴定意见第五条“分析说明”部分载明的内容来看，袁九华的直接死因是急性肺动脉栓塞致呼吸衰竭，治疗过程并不存在医疗过失或感染等情形，而死者生前并无心肺器官的异常体征，血栓不是来源于心脏，造成袁九华肺动脉急性栓塞的原因是袁九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治疗过程中发生，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治疗过程中，存在感染或医疗过失等情形，也未能举证证明还有其他侵权人，袁九华受伤住院，吕进系侵权人，因吕进的行为系执行工作任务所造成，故一审判决由用人单位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未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元，由上诉人六盘水市钟山区城市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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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 罗 敏
审判员 张德权
审判员 ＸＸＸ
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赵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