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902刑初420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应浩，男，1947年10月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巴中县供销合作社退休职工，住巴中市巴州区。2015年8月28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由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于2016年12月27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天昊，重庆新原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6〕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应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6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代理检察员魏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应浩及其辩护人唐天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8月27日15时25分，巴州区公安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吴应浩在其家中从事邪教法轮功活动。民警对其住处进行了搜查，当场查获吴应浩家中印有法轮功“天灭中共退党保命”等宣传标语口号的一元人民币纸币4198张、法轮功书籍66本、资料204份、光碟104张、磁带3盘和用于制作法轮资料尚未使用的空白光碟1159张、打印机墨盒10个、墨水33盒、打印纸1700张、切纸刀2把等原材料、物品和作案工具。
同时查明：被告人吴应浩从1998年4月开始从事法轮功活动，并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至2015年8月，在其家中先后打印法轮功宣传标语在一元人民币纸币上4500余条，散发使用到巴州区后坝菜市200余张。制作法轮功光碟160张，向后坝小区居民和出租车散发60余张。同时，2014年下半年以来，吴应浩从境外法轮功明慧网站上下载打印法轮功资料138份，起草撰写控告ＸＸＸ迫害法轮功诉状，并11次向明慧网上上传该诉状，打印诉状22份，并以本人和他人名义邮寄到最高人民法院与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原党和国家领导人ＸＸＸ。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扣押书证照片等相关书证，搜查笔录，邓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吴应浩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应浩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应浩辩解：1.我没有犯罪，修炼法轮功的目的是为了活命和健身，不是为了传播。在看守所由于心理压力大，头脑不清楚，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不是真实情况的表达。2.我从来没有向社会上任何人讲过真相，散发过真相币及其他法轮功资料。3.我从来没有在明慧网上下载过法轮功的资料，家里的资料都是我陆续从街上别人散发、家里邮箱等收集的，内容都是不完整的，有些还是脏的。4.关于“诉江”问题，“诉江”是事实，我也参与，除了李某1和我家属是我写的以外，其他都是别人写好了给我修改后，他们自己拿去打印并邮寄。我没有邮寄过，他们邮寄后就将回单交给我，喊我帮忙查阅是否邮寄到。
辩护人的辩解意见：1.公安机关搜查时程序不合法。未依照《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未当场清点物品、当场开列扣押物品清单及当场制作搜查笔录（均为打印件），也没有给物品持有人吴应浩一份扣押物品清单。对被扣押物品的数量存在严重分歧，认定了种类也无法认定数量。2.被告人吴应浩手写材料仅仅是吴应浩对于自身行为的一种认知。3.成都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无鉴定机构的资质，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同时鉴定结论也仅仅证明其储存有法轮功资料。4.证人邓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不具有合法性。5.证人李某1的证言仅能证实吴应浩帮助其修改控告ＸＸＸ的材料，对于吴应浩向其散发光碟的事实，属于孤证。6.吴应浩共有九次供述，前面四次供述承认自己制作真相币等法轮功资料，第五次、六次供述开始翻供，称资料属于王姓功友，与邓某的证言相吻合，因此吴应浩未制作法轮功资料。7.对于吴应浩所承认自己散发的事实，由于没有客观证据佐证，不能予以认定。8.国家相关部门对于国家公务员、共产党员、共青团员习练法轮功进行了限制，但至今无任何法律规定不让普通民众习练法轮功，习练是合法的。9.对于控告ＸＸＸ的控告信属于宪法上的基本权利。10.法轮功不是邪教组织，目前为止认定的邪教组织中没有法轮功，法轮功仅为非法组织。综上，被告人吴应浩的行为是合法的，应当宣告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7日15时25分，巴州区公安分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吴应浩在其家中从事邪教法轮功活动。民警对其住处进行了搜查，当场查获吴应浩家中印有法轮功“天灭中共退党保命”等宣传标语口号的一元人民币纸币4198张、法轮功书籍66本、资料204份、光碟104张、磁带3盘和用于制作法轮功资料尚未使用的空白光碟1159张、打印机墨盒10个、墨水33盒、打印纸1700张、切纸刀2把等原材料、物品和作案工具。上述事实，被告人吴应浩当庭予以认可。
同时查明：被告人吴应浩从1998年4月开始从事法轮功活动。关于起诉指控的被告人“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至2015年8月，在其家中先后打印法轮功宣传标语在一元人民币纸币上4500余条，散发使用到巴州区后坝菜市200余张。制作法轮功光碟160张，向后坝小区居民和出租车散发60余张。2014年下半年以来，吴应浩从境外法轮功明慧网站上下载打印法轮功资料138份”这一指控事实，被告人吴应浩当庭对散发事实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对“散发使用到巴州区后坝菜市200余张”、“向后坝小区居民和出租车散发60余张”、“2014年下半年以来，吴应浩从境外法轮功明慧网站上下载打印法轮功资料138份”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起诉指控的被告人“起草撰写控告ＸＸＸ迫害法轮功诉状，并11次向明慧网上上传该诉状，打印诉状22份，并以本人和他人名义邮寄到最高人民法院与最高人民检察院，控告原党和国家领导人ＸＸＸ”，被告人吴应浩当庭承认自己参与“诉江”，并起草撰写了诉状，但否认向明慧网上传该诉状。被告人吴应浩对证人邓某、李某、李某1的证言予以认可，并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取保候审等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相关凭证。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对被告人吴应浩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情况。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书证照片。证实2015年8月27日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和被告人吴应浩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吴应浩的住所进行了搜查。在其住所中，搜查出了大量法轮功资料和物品，其中包括：印有法轮功“天灭中共退党保命”等宣传标语口号的一元人民币纸币4198张、法轮功书籍66本、资料204份、光碟104张、磁带3盘和用于制作法轮功资料尚未使用的空白光碟1159张、打印机墨盒10个、墨水33盒、打印纸1700张、切纸刀2把等原材料、物品和作案工具，并将搜查出的物品进行拍照固定、制作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扣押。
3.被告人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吴应浩的自然人身份信息。
4.从被告人吴应浩家中查获的邮政快递单。证实被告人吴应浩曾向北京等地邮寄过控告ＸＸＸ的诉状。
5.被告人吴应浩手写材料。证实被告人吴应浩从明慧网上下载法轮功资料，在家中制作法轮功光盘、真相币等法轮功资料，并供述了“诉江”和寄送控江信件的相关情况，以及自己修炼情况和在家中查封的相关资料情况。
6.案件来源说明。证实2015年8月27日15时许，巴州区公安分局国保大队民警在对邪教法轮功人员进行帮教转化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吴应浩住宅内有人从事法轮功活动。2015年8月27日15时30分，民警对巴州区西华街30号2栋2单元3楼2号吴应浩的住宅进行了搜查，发现大量法轮功资料、物品和制作法轮功资料的材料和工具。
7.鉴定聘请书、勘验鉴定物品移送清单、成都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所成公网检[2015]0912号《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9月10日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聘请成都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所对被告人吴应浩的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等物品进行勘验，以确认物品中是否有邪教法轮功资料，并对物品中上网翻墙上传下载法轮功资料使用痕迹、网上联系人、邮箱进行破解、后台数据进行恢复。成都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所成公网检[2015]0912号《检验鉴定报告》鉴定出：在被告人吴应浩的电脑主机中有1元5元10元的真相币打印模板及打印方法、刑事控告书电子版、部分手机程序下载网址、真相手机的处理及安装教程等有关法轮功内容。
8.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吴应浩自1998年开始修炼法轮功，称不清楚2015年8月27日从家里搜查出来的法轮功资料是从哪里来的，自己和吴应浩是分别住的两间房，从来不去吴应浩房间，也不清楚他在房间里做什么。吴应浩还帮李某1写过诉江状，自己的诉江状也是他写的，自己签名按手印，然后吴应浩邮寄。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27日下午，自己去吴应浩家中找他帮忙充值电话卡时，遇民警检查，从吴应浩家中搜出了大量物品，但具体是什么物品不清楚，只知道吴应浩以前在供销社工作，现在在做什么不清楚。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是从1998年开始习练法轮功，吴应浩是其妹夫，他是否修炼法轮功不清楚。2015年大约三、四月份左右，吴应浩给了自己一张“法轮功2015·神韵歌舞晚会”的光碟，拿回去看了，是法轮功歌舞晚会的内容。看完后，就将光碟送给了别人。因为自己不认识字，只能写自己的名字，吴应浩就没有给我宣传资料和传单等资料。同年6月份时，自己寄往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控告ＸＸＸ的刑事控告书就是吴应浩帮忙写的。
11.被告人吴应浩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应浩第一次至第四次供述证实：自己于1998年开始修炼法轮功，2013年下半年开始，从境外法轮功明慧网站上下载了自由门翻墙软件，通过翻墙上明慧网学习制作刻录法轮功光盘和印刷法轮功卡片、资料等技术的同时，在巴州电脑城购买空白光碟、包装袋、纸张、塑封膜套、纸板、电脑、打印机、打印机油墨、切纸刀等制作工具和材料。到2014年下半年开始，用购买的工具制作印有“天灭中共退党保平安”等标语的一元人民币纸币4500张，于2015年3月后先后在巴州城后坝菜市使用200多张；制作法轮功光碟160多张，于2015年春节后在后坝菜市附近两栋居民楼，30多户住户门上，共挂了30多张。在乘坐出租车时，将光碟放在出租车上30多张。同时陆续在明慧网上下载法轮功有关资料准备向老百姓散发。同时表示2015年8月27日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搜查出的法轮功资料和物品属实，都是自己所制作和持有。
第五次供述证实：称自己之前的供述不全是真实的，2015年8月27日在家中搜查出的资料并不全是自己的，很多东西是搜集的别人扔掉或散发的积累而成，4000多张真相币和光盘也不是自己制作，而是一个女功友给的，并在我家住了两天，教我下载资料和制作光盘的程序。她喊我将真相币拿出去散发，我不敢，试着出去买菜用了几张，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全球华人新年歌会2015》的光盘刻出来后，她也喊我面对面发给别人，但我不敢，只是乘坐出租车时在车上偷偷放过两次。
第六次供述证实：1998年接触法轮功后都是自己在家里练，没有跟其他功友接触，直至2013年7、8月左右，在后坝菜市碰到一个女的在讲真相，让我叫她王功友。她叫我出去讲真相，并在我家教我如何上网、如何下载资料、如何打印制作，并给我一张破网软件的光碟，用于翻墙进入明慧网。2015年3月，自己将“神韵”晚会下载下来制作“神韵”光碟100多张，真相币4500张。光碟由李某散发了一些出去，真相币自己在买菜时用了几张出去，并参与了控告ＸＸＸ的活动。同时也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
第七次和第八次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吴应浩在取保候审期间没有与其他法轮功人员接触。
第九次供述证实：表示自己没有再与法轮功人员联系，不该从事法轮功，并不该制作、散发法轮功光碟及真相币等法轮功宣传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客观合法，足以认定被告人吴应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应浩制作非法的邪教“法轮功”宣传资料，并向他人散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的规定，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应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应浩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障国家法律的实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应浩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违禁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放禄
人民陪审员 王儒才
人民陪审员 孙显华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和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以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定罪处罚：
（一）制作、传播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300份以上，书刊100册以上，光盘100张以上，录音、录像带100盒以上的；
（二）制作、传播宣扬邪教的DVD、VCD、CD母盘的；
（三）利用互联网制作、传播邪教组织信息的；
（四）在公共场所悬挂横幅、条幅，或者以书写、喷涂标语等方式宣扬邪教，造成严重社会影响的；
（五）因制作、传播邪教宣传品受过刑事处罚或者行政处罚又制作、传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