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2民初152号
原告：重庆先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中山路汇源大厦27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3976123H。
法定代表人：沈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泰然九路盛唐商务大厦西座19层1905-1908，注册号440301104933107。
法定代表人：刘悉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四路168号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96554385L。
负责人：邱晓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70年12月25日出生，系公司员工。
原告重庆先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戈装饰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同正公司）、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雷元亮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钦梅、彭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先戈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君，被告南方同正公司、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先戈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79200元；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9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5日，原告先戈装饰公司与被告南方同正公司重庆分公司签订《重庆市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装修被告位于重庆市渝北区新牌坊加州花园金山路18号都会首座2号楼29层的房屋，工程总价448000元。双方同时约定由被告做好材料及设备供应，落实建设资金，按期拨付工程预算款，办理现场签证并竣工验收。2015年3月9日，原告进场施工，后由于被告需改造室内天然气管道、被告拖延家具进场时间、被告方现场代表无法联系、施工现场停水停电等一系列原因致使工程拖延。后原告积极与被告协商沟通并完成装修工程，被告于2016年7月2日将装修房屋钥匙领取但拒绝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欠款，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欠款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
被告南方同正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工程款179200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案涉装修工程没有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且责任是原告造成的，达不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2、案涉工程由于原告拖延工期，迟迟不能竣工，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故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金；3、如法院认定我方违约，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工程款179200元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案涉装修工程没有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且责任是原告造成的，达不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2、案涉工程由于原告拖延工期，迟迟不能竣工，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故原告违约在先，被告不应当承担违约金；3、如法院认定我方违约，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调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重庆市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预算书》、2016年7月4日的《工作联系函》及EMS寄件单和查询结果、2016年8月3日的工作联系函及EMS寄件单和查询结果、2016年9月26日的《工程移交通知书》及EMS寄件单和查询结果、2016年7月13日的告知函及EMS寄件单、2016年7月28日的告知函及EMS寄件单、2016年8月5日的告知函及EMS寄件单、2015年7月23日的工作进度情况说明、物业公司的证明、案涉工程的现场照片、2018年5月30日现场查看的光盘，因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举示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经本院核实与原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原、被告双方举示的其他证据，或真实性无法核实，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先戈装饰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
2015年3月5日，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原告先戈装饰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了一份《重庆市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办公室装饰工程，工程预算总造价为448000元。第二条约定：合同工程为5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9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在施工过程中，如遇下列情况，可顺延工期：……甲方原因影响连续施工的；设计变更或设计未确定的；未办妥相关物业或行政审批手续的；施工工地（非乙方原因）一月内停电停水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甲方原因不能及时配套或配套单位不能配合而影响施工的。第三条中约定委托吴洋为乙方代表，代表乙方与甲方代表人员接洽。合同第四条工程价款及支付中约定：1、本工程合同预算以施工图及施工方案的工作量为依据编制。2、由物业收取的管理配合、装修押金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支付。3、本工程合同总价为448000元。4、工程款分段付款的时间及相应金额为，合同签订时支付30%，计134400元；施工时间一半时30%，计134400元；工程竣工时35%，计156800元；质保到期时5%，计22400元。工程变更项目款项于双方确认，付完此款项方可施工增加工程。合同第六条工程竣工验收及结算中约定，乙方在工程竣工前书面或口头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在接到验收通知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出具工程验收证明；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使用，应视为甲方已确认工程合格，若使用后发现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质保期为一年，竣工验收日期起算。合同第八条工程处罚及仲裁中约定，若因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合同价的20%的违约金。第九条载明，本合同有效附件：（一）工程预算书。……。该合同后附的《建设工程预算书》中对装饰项目及内容的单价组成进行了详细约定。其中，第七项水电工程中载明：五孔插座面板126个，综合单价16元/个；600＊1200灯盘5套，308元每套。第九项其他工程中竣工清洁费710平方米，综合单价4.6元每平方米。
2015年3月6日，案涉工程办理装修手续，同年3月9日，原告先戈装饰公司进场装修。
2015年7月23日，先戈装饰公司向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出具《工程进度情况说明》，主要载明，我司承建的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新牌坊“中渝都会首站”2栋29层办公室装饰工程已进入收尾工序。……由于在施工过程中与甲方现场代表沟通不到位，我司按设计图纸施工导致出现部分洗手盆，观感尺寸差异，我司将对邱总现场初验后提出的整改意见做出调整，后续工作如下：1、公共卫生间洗手区将现有的“台下盆”更换为“台上方盆”，……。以上工序在贵司确认后，12天内完成。
庭审中，原告先戈装饰公司举示了其代表吴洋与邱总、小何的手机短信，拟证明被告方的员工小何在2016年7月2日拿走案涉装修项目的钥匙去清点物资，后拒绝归还，原告催告其归还钥匙，小何短信称等领导指示。被告陈述，在案涉工程装修中，因丢失了东西，我方员工小何于2016年7月2日与原告的员工吴洋一起去现场清点，清点过程中因为停电，小何去了现场，吴洋没有去现场，清点完成后小何没有看见原告方的吴洋，就没有将钥匙交给原告。后小何便将钥匙交给了物管。
2016年7月4日，先戈装饰公司通过国内特快专递分别向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的邱晓兰（电话为13896****XX）、负责人邱晓微邮寄了《工作联系函》，主要载明，贵司员工何女士于2016年7月2日自我司吴洋处借去该项目所有大门钥匙，并约定于2016年7月4日归还我司。后贵司员工何女士以各种理由不予归还，若贵司于2016年7月8日未归还钥匙，将视为贵司已通过验收该工程，并认可该工程已移交于贵司。上述邮件的全程跟踪查询显示，妥投，本人收。
2016年7月13日，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向先戈装饰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先戈装饰公司对以下问题给予回复：1、工程何时竣工达到验收标准，交付我司使用；2、工程延期至今给我司带来的损失如何赔付？3、2016年7月2日，我司人员在工程场地内盘查自由资产时，发现资产遗失，且2008门损坏问题，贵司如何处理？何时处理好？4、施工现场的安全问题？（我司人员在盘点时，贵司工作人员吴洋未配合上楼）。先戈装饰公司称，收到该份函件，但该函件提及的资产损失和门损坏问题双方在2016年7月18日到新牌坊派出所接受调查时已经确认资产遗失是不存在的，只有门损坏的问题，且双方对门的编号有差异。
2016年7月20日，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将案涉装修工程2栋29层1-14号房屋缴电费的供电卡号明细表以传真发给先戈装饰公司。该明细表上载明，请贵司吴杨按照2016年7月18日在渝北派出所约定的收到卡号后2个工作日缴纳电费且安装好上述房间损坏的门。
2016年7月28日，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向先戈装饰公司发送《告知函》，主要载明：1、我司已于7月20日将供电卡号以传真和邮件的形式发于贵司，请贵司在2016年8月1日及时缴纳施工过程中产生费用，避免影响工程进展。若贵司以此为借口拖延工程进度，我司将代为垫付并在工程结算中扣除；2、贵司务必在8月3日前将工程现场1-14号房门及房间内损坏部位修复；3、……。
2016年8月3日，先戈装饰公司通过国内特快专递向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收件人为邱晓兰）邮寄《工作联系函》，主要载明：我司于2016年7月21日向贵司传真发生工作联系函，要求贵司对双方人员于2016年7月18日在渝北新牌坊派出所协商所约定的事项进行确认，但贵司一直拒绝确认导致我司无法开展工资，为此特向贵司致函：1、请贵司确认渝北区金山路18号“中渝都会首站”2栋29层1-14号房所欠电费由我司代贵司缴纳，代缴产生的费用在工程结算中进行结算。2、我司在供电开通2个工作日内将春节期间损坏的29-9处套装门门套修复；具体供电时间以电力局人员上门开闸，我司接到通电通知为准；3、我司将在供水开通后3-5个工作日内将现场清洁完善，现场剩余材料清场；4、完成前述工作需贵司工作人员带上钥匙配合，请贵司及时确认并完成配合工作。前述工作完成后，我司通知贵司进行验收。该邮件的全程跟踪查询显示，妥投，单位收发章收。
2016年8月5日，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向先戈装饰公司发送《告知函》，主要载明，装修合同的工期为50天，现工程施工已一年有余，要求先戈装饰公司书面明确工程竣工时间，并在该期限内按工程竣工验收标准交付我司使用。
2016年9月26日，先戈装饰公司通过国内特快专递向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收件人为邱晓兰，电话为13896****XX）、何洪琼分别发送《工程移交通知书》，主要载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7月22日已完成第一次验收，后因甲方家具进入施工现场、春节期间套装门损坏、甲方现场代表无法联系、施工现场停水停电等甲方各类情况导致工程一直未完成移交。按先前2016年7月18日在新牌坊派出所双方协商内容：我司帮其修复完门套后，贵司同意接收本工程移交。现我司已按贵司要求于2016年9月1日完成春节期间损坏的29-9入户门套的修复工作，且我司在完成门套修复至今多次与贵司何女士、邱总（邱晓兰）联系移交，贵司相关人员均借口不在导致房屋未完成移交。现我司书面通知贵司在接到函件3日内与我司办理工程接收手续，逾期产生的一切责任由贵司承担。被告对邮件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邮件仅是原告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双方并未完成竣工验收。
关于工程结算，先戈装饰公司陈述，因案涉工程是包干价，双方无需进行结算。被告陈述，工程没有结算，并非包干价，双方是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来进行结算，有无增加、减少工程我方不清楚，但预算书的内容原告没有完成，具体没有完成的内容如装饰除渣未履行、水电工程中的插板未安装、入户门损坏。
关于工程交付，原告陈述，由于被告不配合，无书面交付证据，但被告方员工何女士在2016年7月2日将装修钥匙拿走，从该日起案涉工程均处于被告控制之下，我方认为案涉工程就已经交付。被告陈述，我方举示的证据可证明案涉工程没有完成，存在质量问题，未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原、被告双方至今均未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双方也未进行结算，被告至今也没有使用案涉装修工程，故不能以钥匙是否交付来确定工程交付。
关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共计268800元。
关于工程竣工验收，被告举示了一组案涉工程现场照片，拟证明案涉装修工程未达到双方合同确认的竣工条件，存在垃圾未清运、墙面开裂、线板未装、屋面空鼓、现场堆放了原告的装修材料、壁纸开裂的问题。原告先戈装饰公司陈述，原告于2016年9月1日已将入户门套修复完毕，且于2016年9月26日向被告发送书面函件要求被告办理工程接收手续，但被告未与我方联系，亦未将装修房屋钥匙交还原告，故工程达不到竣工条件非我方原因。即使照片中的状况属实，也可看出装修主体已经竣工，出现部分质量问题，也仅属于质保范围，故原告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5年8月5日竣工，后原告未收到被告（除修复门外）任何进行质保的通知书。垃圾未清理系因被告方在2016年7月2日将钥匙领走，我方无法进入房内清运垃圾；线板未装属实，因办公家具是被告采购安装，只有被告将办公家具安装完毕后才能安装线板；壁纸开裂系因被告方将钥匙拿走后，未关房屋窗户，导致壁纸开裂，但该问题属于质保范围，若确实属于原告方责任，原告可以进行维修；墙面开裂、屋面空鼓如果是乳胶漆开裂属于质保范围，如是墙体本身抹灰层，便属于房屋质量问题，与原告无关；现案涉房屋现状是如何，原告方不清楚。被告表示，原告称其2016年7月2日后不能进入装修现场不属实，其自己陈述在2016年9月1日对门套进行了修复，这可证明原告可以进场施工。对此，原告陈述，案涉工程共14个装修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入户门，该入户门是开发商已经安装好的。门套的修复仅为14个房间中的一个，因门套已损坏，不能正常关闭，故我方不需要钥匙也能进入修复。
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到案涉工程现场查看验收。现场查看验收后，被告陈述，案涉工程现场垃圾未清理，基本所有房间未做清洁，现场堆放了很多杂物；灯具有1个未安装；地下连接办公桌的地插有5个没有安装；墙面裂缝。原告先戈装饰公司陈述，五个地插尚未安装属实，但当时未安装的原因是因被告变更办公桌的尺寸，要求我方在已完成地插安装的情况下另行变更，我方在重新设置地插后被告将钥匙拿走，导致原告一直无法完成后续工作，从双方到案涉工程现场查看显示被告已将所有办公家具搬走案涉装修现场，且地插的接线被剪断，即使原告现在去安装，也无法最终完成；灯具有一个未安装属实；装修的14个房间，有两个房间集中堆放了杂物，其他房间有地插改造的部分垃圾未清除，没有改造的房屋是因为有近三年的灰尘堆积，与我方无关；墙面是有少部分裂缝，但我方认为不属于质量问题，且质保期已过。
关于包干价未完部分工程应扣除的款项，原告先戈装饰公司陈述，竣工清洁费是4.6元/平方米，但我方之前已经做过了竣工清洁，是现场改造后因钥匙被被告取走，故未做清洁；水电工程中的五孔插座面板合同预算约定的是安装126个，一个16元；灯具是包含灯具和安装一共是308元/个，灯具是已经购买并安装了的，只是吸盘被卸下来，我方认可扣除308元。被告陈述，原告的施工没有达到我方的要求，我方也一直没有使用办公室，故不应支付剩余工程款，基于原告违约在先，其主张的违约金也不应当支付。
本院认为：原告先戈装饰公司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其与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应否支付。
关于竣工验收，先戈装饰公司于2015年7月23日出具的《工程进度情况说明》中载明案涉装修工程尚有后续工作需完成，承诺后续工作12天内完成，但从双方后多次往来函件可知，案涉装修工程在2015年8月5日时（即出具情况说明后的12天）未完工，先戈装饰公司称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5日已竣工验收合格，本院不予采纳。从先戈装饰公司与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在2016年7月28日、8月3日、8月5日的往来函件内容可知，截至2016年8月3日时，案涉装修工程基本完工，仅存在损坏门套需修复、现场清洁需完善的问题。先戈装饰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邮寄《工程移交通知书》，告知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其已完成门套修复工作，要求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在接到函件后3日内办理工程接收手续，并移交案涉装修工程。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应在接到验收通知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出具工程验收证明，但其在2016年9月26日收到《工程移交通知书》后，未在3日内即至迟在2016年9月29日组织验收，且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员工早在2016年7月2日即从先戈装饰公司取走案涉装修工程的钥匙，使案涉装修工程事实上处于其控制之下，致使案涉装修工程的门套修复、现场清洁等后续工程未完工，应视为不正当地阻止竣工条件的成就，故案涉装修工程至少在2016年9月29日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应在2016年9月29日时支付案涉工程95%的工程款，剩余5%的工程款亦于2017年9月29日质保期到期时支付。被告辩称案涉工程未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达不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合同总价为448000元，工程款分四次支付，竣工时应支付至95%（134400元+134400元+156800元），质保到期时付5%（22400元），被告已支付前两次款项（134400元+134400元），尚有179200元工程款均未支付。关于剩余款项的支付，虽然案涉装修工程在2016年9月29日视为竣工验收合格，但事实上合同包干价范围内未完工程从公平的角度应从包干总价中予以扣除，对此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应负有举证责任。对于装修现场竣工时未做清洁应扣除的费用，先戈装饰公司认可竣工清洁费单价为4.6元/平方米，对照双方合同附件《建设工程预算书》中的面积，该部分应扣除款项3266元（4.6元/平方米×710平方）。未安装的一个灯具，其认可扣款308元；5个地插未安装，原告认可扣款80元（16元/个×5个），符合合同附件《建设工程预算书》中约定的单价，本院予以采纳。即合同包干价范围内未完工程应扣除的款项合计为3654元（3266元+308元+80元）。被告陈述的案涉装修工程墙面不平整、墙和吊顶、天棚、墙纸有裂缝等质量瑕疵即便存在，因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已届满，被告不能以此质量瑕疵为由拒付工程款。综上，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75546元（179200元-3654元），原告先戈装饰公司要求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7554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此项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案涉装修工程至少在2016年9月29日视为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应支付合同包干总价95%的工程款，但其未支付，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89600元（448000元×20%）。被告辩称，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逾期未支付工程款给先戈装饰公司造成的损失一般为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先戈装饰公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尚存在其他损失，在此情形下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确属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考虑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以欠付的工程款1755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0%，从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对原告先戈装饰公司主张违约金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南方同正公司的责任承担。被告南方同正公司并非《重庆市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先戈装饰公司要求南方同正公司对工程款、违约金与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但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系被告南方同正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被告南方同正重庆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应由南方同正公司承担补充责任。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先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5546元；
二、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重庆先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付工程款1755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0%，从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
三、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
四、驳回原告重庆先戈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深圳市南方同正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元亮
人民审判员 彭钦梅
人民陪审员 彭 燕
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龙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