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绵刑终字第157号
原公诉机关梓潼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兴兰，女，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文书、支部书记。2014年6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辉，四川春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映才，男，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主任，梓潼县文昌镇第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2014年6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24日被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经梓潼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梓潼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永华，男，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原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支部书记。2014年6月1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经梓潼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梓潼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福贤，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初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原系梓潼县长岭村三社社长，2014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11月1日经梓潼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5年1月9日经梓潼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梓潼县人民法院审理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杨某某犯职务侵占罪、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4月30日作出（2014）梓刑初字第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志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仇兴兰及其辩护人谢辉、杨映才及其辩护人李强、郑永华及其辩护人贾福贤，原审被告人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人仇兴兰于1999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文书职务，2010年12月20日至2014年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主持工作的村党支部副书记、书记职务。被告人杨映才于1999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主任职务。被告人郑永华于1992年12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党支部书记职务。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社长职务，2014年1月至案发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集体资金。四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国家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09年11月24日，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共谋按照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缴纳额度的80%即19700元的标准，用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集体资金补贴三人的个人社会养老保险。2010年1月26日，三被告人从村集体账户支取现金59100元后，各分得19700元作为各自购买社会养老保险的补贴。
二、贪污犯罪事实
1、2010年12月22日，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因凤凰水库建设与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协议约定征收土地6.06亩，征地补偿费310493元。2011年3月1日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向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帐户转入征地补偿款3074800元（含6.06亩土地征地费310493元）。2011年3月10日，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为了骗取6.06亩的征地补偿费，共谋以陈秀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牟某富等六户村民的名义进行虚报材料，并于2011年3月26日从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账户将土地补偿费306000元分别转入三被告人银行账户各20000元，同日转入被告人仇兴兰丈夫谢某甫、被告人杨映才妻子高某珍、被告人郑永华妻子陈某翠的个人银行账户各82000元。
2、2014年1月，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和时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的社长杨某某共谋，利用凤凰水库建设政府征收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林坡给予补偿的机会，各自虚报部分林坡面积骗领国家补偿费。后三被告人采取虚报林坡面积的手段骗领国家土地补偿款72767元。被告人仇兴兰分得14000元，被告人杨映才分得37192元，杨某某分得21575元。
3、2014年1月，被告人仇兴兰在凤凰水库建设征地补偿过程中，明知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二社不属于征地补偿范围，被告人仇兴兰以其丈夫谢某甫、其女谢某的名义骗取土地补偿费62416元。被告人仇兴兰明知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二社的村民杨某福已经死亡，利用自己保管杨某福银行存折的便利，以杨某福名义套取土地补偿费60266元，占为己有。
被告人杨某某于2014年6月4日到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年初，其与仇兴兰和杨映才三人共谋以大家平时比较辛苦为由，各自通过虚报些林坡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林地补偿费为三人解决点误工费用。事后，他以其妻子陈某芬的名义虚报了2.1万余元的林坡补偿款，实际上他和陈某芬只有将近2亩的林地，应领补偿款3.8万余元，3.8万元是以自己的名义申报的，2.1万元是以其妻子陈某芬的名义虚报的事实。2014年6月18日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某某立案侦查。
案发后，被告人仇兴兰退赃195306元（含杨映才退林坡款37192元、杨某某退林坡款21575元），其中司法会计鉴定中认定退122759元、2014年5月5日退12547元，在侦查机关退60000元；被告人杨映才退赃158892元（含退给仇兴兰林坡款37192元）；被告人郑永华退赃121700元；被告人杨某某退赃21575元（该款已退给仇兴兰）。
2014年5月30日，梓潼县纪委作出批复：同意给予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三人开除党籍处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杨某某的基本情况。
2.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梓检反贪立（2014）7、8、9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对仇兴兰、杨映才的立案侦查时间为2014年6月4日，对郑永华的立案侦查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对杨某某的立案侦查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
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杨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中共梓潼县文昌镇委员会梓文镇发（2010）43号关于白远武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国共产党七曲山风景区工作委员会梓七曲山党工委（2013）39号关于各村支部书记、委员的任命通知、中国共产党梓潼县文昌镇委员会证明、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仇兴兰1999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文书，2010年12月20日至2014年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主持工作的村党支部副书记、书记；被告人杨映才1999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主任职务；被告人郑永华1992年12月至2010年12月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杨某某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社长，2014年1月至案发担任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主任。
5.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仇兴兰亲属代为退赃60000元、杨映才及其亲属退赃121700元，郑永华退赃121700元。
6.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证实仇兴兰2014年5月5日退附作物款12547元。
7.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2014年1—3月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未收到梓潼县国土局交易中心拨付三社林坡款122759元的记录，该村委会也无支付该笔资金的支付记录。而在文昌镇长岭村三社2014年3月11号记帐凭证中，有收到国土交易中心林坡款122759元（现金）的记录（收款人：仇兴兰）。
8.梓潼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梓潼县七曲山景区管理局证明：证实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归案情况。
9.梓潼县七曲山风景区党工委梓七曲山党工委（2014）22、23号关于给予仇兴兰、郑永华、杨映才开除党籍处分的请示、中共梓潼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梓纪（2014）13号、14号、15号批复：证实梓潼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应梓潼县七曲山风景区党工委请示，批复同意给予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开除党籍处分。
10.关于被告人仇兴兰、郑永华、杨映才侵占长岭村集体资金59100元的证据
⑴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单、梓潼县村干部办理养老保险申请表、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退休人员历年缴费基数、指数对照表：证实仇兴兰、杨映才缴纳了1996年至2010年期间的养老保险；郑永华缴纳了1996年至2009年期间的养老保险。
⑵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11月24日上午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在长岭村村委会开会并一致研究决定以村集体资金补助时任村干部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三人的个人养老保险，补助标准按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缴纳额度即24578元的80%计算，会议决定由仇兴兰负责办理相关手续。会议记录张继龙。
⑶领条：证实2010年1月26日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在长岭村村委会共领取现金人民币59100元后，三人各自分得19700元。2010年4月1日杨映才在领条上签署“同意报销伍万玖仟壹佰元正”字样并加盖了长岭村村委会公章及已审讫印章。
⑷长岭村村委会记账凭证载明以下内容：长岭村村委会2010年4月1日在应付福利费科目内报销村三职干部养老保险费现金59100元，经手人为仇兴兰。
⑸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检技鉴（2014）5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2010年4月18#记账凭证反映，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委会以现金方式于2010年1月26日支付郑永华、仇兴兰、杨映才共计59100元，每人19700元。
⑹中共梓潼县委组织部梓组发（2008）75号中共梓潼县委组织部、梓潼县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梓潼县财政局关于村干部参加社会统筹基本养老保险的意见：证实2008年梓潼县组织部等部门出台关于村干部参加社会统筹基本养老保险的条件、对象，以及符合条件的由个人自行承担缴费，正常离职后县财政对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村文书给予一次性离职补助的政策。
⑺张某龙（梓潼县文昌镇人民政府农业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2009年他联系长岭村。2009年11月24日，他在长岭村联系工作完了后，郑永华、杨映才、仇兴兰三人研究村三职干部参加养老保险的事情，并请他做记录，他将参会人员的发言内容如实记录下来的情况。
11.被告人供述
（1）仇兴兰的供述：证实地震当年，县上出台了村三职干部和村两委委员参加养老保险的政策。按照规定，她和杨映才可以补交12年养老保险费。她和杨映才按照政策分两次缴纳了12年养老保险费，连同接下来连续购买的养老保险费，现在已经全额缴纳了15年的养老保险费，缴纳了大概4万余元。郑永华当时因年龄超过政策规定，没有买成，直到2009年凤凰水库拆迁郑永华才以失地农民身份一次性缴纳了2.4万余元养老保险费。2009年底她、郑永华、杨映才利用文昌镇副镇长安成斌、联村干部张某龙到长岭村指导工作之机，他们在村委会会议室讨论了用村集体资金给村三职干部补贴养老保险费的事情，会上，郑永华提出，他们集体研究决定，由村集体按失地农民养老保险缴纳额度的80%给她、郑永华、杨映才三人每人支付19700元作为养老保险补贴。2010年初，她从村集体账户支取59100元，她、郑永华、杨映才三人各分得19700元用于购买养老保险补贴。
（2）杨映才的供述：证实2007年国家政策规定村干部任职15年以上的可以在自筹资金中解决养老保险。2010年6、7月份时，长岭村三职干部郑永华、仇兴兰和他向镇上领导张主任、安镇长说考虑下解决他们三人的养老保险，他们当时写了个会议记录，张主任记录，安镇长说可以考虑，但未签字，内容是长岭村三职干部要求解决养老保险资金，于是他们就用村上的钱给他、郑永华、仇兴兰每人报了19700元保险金。这个钱他们是2008年买养老保险时自己先付了，在2010年时他们三人在村资金里报的帐。
（3）郑永华的供述：证实地震后，组织部有个文件说任职满15年以上的村三职干部和两委委员可以参加养老保险，仇兴兰、杨映才按这个政策购买了养老保险，他因年龄超过国家规定，没有买成。2009年底凤凰水库拆迁他以失地农民身份一次性缴纳社保2.4万元。他感觉个人负担有点多，划不来，想通过村集体资金补助点。有天他和仇兴兰、杨映才在文昌镇粮站后门华家茶馆喝茶时给文昌镇安成兵副镇长、张继龙主任汇报完工作后，他提出通过村集体资金给他们三人补助养老保险，杨映才提出按24578元的80%补助，仇兴兰和他都同意，安镇长没表态，张继龙记录，他们三人在记录上签了字，2010年1月26日仇兴兰在村财务上取了59100元，他、仇兴兰、杨映才各分了19700元，他们三人签了字。
12.关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在凤凰水库土地征地中骗取国家土地补偿费306000元的证据
⑴征收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上载明了以下内容：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0年12月22日因凤凰水库建设淹没区征收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委会耕地6.06亩，应付土地补偿款87870元、青苗及附作物补偿款169901元、安置补助费52722元，合计310493元。
⑵梓潼县国土资源局梓国土资信处（2014）1号国土资源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附件“文昌镇长岭村2009年——2014年征地台账”载明了以下内容：梓潼县国土局（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0年12月22日因凤凰水库淹没区征收土地签订的三份征地合同（长岭村一社征地1.15亩，补偿款47000.50元；长岭四社征地61.01亩，补偿款2717366元；长岭村委会征地6.06亩，补偿款310493元）的土地补偿费（共计3074859.50元）已付。
⑶长岭村村委会2011年3月23日的第19#记账凭证及附件、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委会银行明细、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检技鉴（2014）5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1）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委会分别于2011年3月1日收到梓潼县国土局土地储备交易中心支付的征地补偿款3074800元，2011年3月1日转入长岭村委会账户；（2）文昌镇长岭村委会2011年3月23日第19#关于支付村民征地青苗附着物补偿费508516.90元的记账凭证中，在六份自制的领款花名册里面有一份是关于2011年3月10日因凤凰水库征地补偿费有支付陈秀翠等6人5272.20元青苗款的记录，其中包含了陈某翠面积1.15亩，补偿费1000.50元、郑某明面积1.3亩，补偿费1131元、郑某全面积1.1亩，补偿费957元、郑某武面积1.2亩，补偿费1044元、牟某户（富）面积0.6亩，补偿费522元、郑某户（富）面积0.71亩，补偿费617元的内容。同时还在另一份“二○一一年三月十日付社员土地款”花名册中，有支付上述6户土地款共计（面积6.06亩）218160元的记载，其中包含了陈某翠（面积1.15亩）41400元、郑某全（面积1.1亩）39600元、牟某户（富）（面积0.6亩）21600元、郑某明（面积1.3亩）46800元、郑某武（面积1.2亩）43200元、郑某户（富）（面积0.71亩）25560元的内容。支付凭证上面载明了支付上述六户的青苗补偿费与土地款共计223432.20元。两份支付凭证上面均有“同意支付杨映才”的字样；（3）在该笔征地附作物、青苗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发放清单中无郑永华、杨映才、高某珍、仇兴兰，谢某甫、陈某翠六人的记载，但却有三被告人使用陈某翠等六人名义套取6.06亩的青苗款和土地款后进行虚假平账的记载。
⑷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取款／转账借方凭条、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银行流水账目：证实了被告人仇兴兰2011年3月26日在梓潼县农村信用合作社以支付工程款的名义从长岭村村委会账户（账号88070110204956341）转出309817元的案件事实。
⑸上账明细清单：证实支付郑某华20000元、陈某翠82000元、杨某才20000元、高某珍82000元、仇兴兰20000元，谢某甫82000元、薛某兵3817元的工程款，共计309817元的案件事实。
⑹梓潼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账目：证实2011年3月26日仇兴兰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205141560）转入20000元，2011年3月26日谢某甫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301743949）转入82000元。2011年3月26日杨映才银行账户转入20000元，2011年3月26日高某珍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240186905）转入82000元。2011年3月26日郑某华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205130082）转入20000元，2011年3月26日陈某翠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301754055）转入82000元的案件事实。
⑺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证明：证实郑某武不属于2011年凤凰水库淹没区征地补偿对象。
13.证人证言
⑴陈某翠的证言：证实她与郑永华系夫妻关系，他们均系长岭村一社村民。她在2011年凤凰水库征地补偿中没有征用土地，也没有领取过2011年3月23日第19号会计凭证附件第112页上的2011年凤凰水库征地青苗补偿费详单上载明的补偿1.15亩补偿款1000.50元，也没有领取过该号会计凭证附件第113页上的，2011年3月10日付社员土地款清单上1.15亩补偿款41400元，上面的签字也不是她本人签的，她不知道有这事，同时证实郑某武是她儿子。2011年3月23日第19号会计凭证部分第112页上面2011年凤凰水库征地青苗补偿费详单上有关郑某武补偿1.2亩领取1044元的签名，还有第113页上的2011年3月10日付社员土地款清单上有关郑某武1.2亩补偿43200元的签字，（她看后）他儿子郑某武没有签这些字也没有领钱。两份材料的签名也不是他儿子字体。在这次补偿中他们也没有被征用土地
⑵郑某明的证言：证实他系长岭村1社村民。凤凰水库建设征地过程中未征收过他家土地。2011年3月长岭村村委会第19号会计凭证附件第112页记载发放他家1.3亩青苗补偿款1131元和第113页记载的征地1.3亩发还他家土地补偿款46800元是虚假的，上面的签名、捺印均不是他本人的印鉴。
⑶郑某全的证言：证实他系长岭村1社村民。2011年3月长岭村村委会第19号会计凭证附件中的112页，记载2011年凤凰水库征地青苗补偿费详单中发放他家1.1亩青苗补偿款957元和第113页记载2011年3月10日付社员土地款清单上的，付他家1.1亩征地补偿款39600元的签字均不是他签的，他不知道有此事，他从没领过此两笔款。
⑷牟某富的证言：证实他系长岭村1社村民。2009年至今他家没有被征用过土地。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3月28日长岭村村委会第19号会计凭证附件第112页记载发放他家0.6亩青苗补偿款522元和第113页记载的征地0.6亩发还他家土地补偿款21600元是虚假的，他没有在上面签过字，捺过印，而且上面连他名字都写错了。
⑸郑某富的证言：证实他系长岭村1社村民。2011年3月长岭村村委会第19号会计凭证附件中的第112页记载2011年凤凰水库征地青苗补偿费详单中发放他家0.71亩青苗补偿款617.70元和第113页记载2011年3月10日付社员土地款清单上的付他家0.71亩征地补偿款25560元的（郑某户）签字均不是他签的，他家不是征地对象，也没领过此两笔款。
14.被告人供述
⑴仇兴兰供述：她和杨映才、郑永华套取了国家征地补偿款306000元，每人分了102000元。2011年1月31日梓潼县国土局拨凤凰水库淹没区建设征地补偿款3074800元。2011年3月长岭村委会第19号会计凭证第112、第113页上面的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牟某户（富）几人的签名都是假的，他们几个人也不应领这笔钱，也不知道这个情况，第112页上面的5272.20元、第113页上面的218160元，合计223432.20元都是假的，这笔帐是他们三个人商量做的假。郑永华当时说三人辛苦了，给大家解决些费用，以后好更加努力工作。后三人就一起商量了具体套取金额、分款金额、账上作假等细节。他们三人共分了306000元，各分得102000元，除作假的223432.20元外，其余钱是从2011年1月31日梓潼县国土局拨给凤凰水库淹没区建设征地补偿费3074800元中套取来的。2011年3月26日长岭村批量上账明细上载明的郑永华2万、陈秀翠8.2万、杨映才2万、高树珍8.2万、仇兴兰2万、谢怀甫8.2万、薛德兵3817元是她们套取的并转到他们银行卡上了。
⑵杨映才供述：2011年3月10日，他、仇兴兰、郑永华在村上开会商量政府最后一次征地的6.06亩，如何把不好开支的账目从补偿款中开支。他们三人商量，这段时间一是工作辛苦了，还有就是在开展征地拆迁工作时个人手上有一些不好开支没法报账的费用，拿6.06亩的土地补偿费来给他们补贴一点，后他们三人商量了把钱套出来的方式，他们一起把亩分算出来后，又一起商量用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富、牟某富（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富）、牟某户（富）六人除牟某户（富）外其余人均系郑永华的亲戚，即妻子、儿子、兄弟等）的名义将钱套出来，仇兴兰说套出来的钱除去开支后他们三人平分。随后他、仇兴兰、郑永华制作套钱的手续。后安镇长通知他去开会，他走时安排仇兴兰、郑永华继续制作套钱的手续并让郑永华代他签“同意支付”。长岭村村委会记账凭证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3月28日19号凭证里第112、第113页上面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富）、牟某户（富）几人的签名均是郑永华签的字，第112页上面5272.20元、第113页上面218260元合计223432.20元及“同意支付”字样都是郑永华（代）签的。最后他们三人一人分了102000元，给他一折通打了20000元，给他妻子高某珍一折通打了82000元，仇兴兰、郑永华他们也是一人20000元，他们家属一人82000元，这个也是当时商量好的，他分得的102000元自己存了20000元，给他女儿20000元，还有62000元冲抵他在2010年开展拆迁工作时没法报账的接待费用了。长岭村村委会记账凭证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3月28日里第112、第113页上面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富）、牟某户（富）是郑永华签的字，第112页5272.20元、第113页218160元，合计223432.20元都是郑永华签的字，同意支付也是郑永华以他的名义签的，不过是他授权郑永华签的，也是他们商量好的。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富）都是郑永华的亲戚，这些人和牟某户（富）都不该领这个钱，因为他们都不是被征地对象。
⑶郑永华供述：2010年最后一次政府征地。因移动地下光缆、安装电力铁塔，需征长岭村土地6.06亩，这6.06亩中有0.6亩系村民的地，其他6亩以前被征用补偿过了，这次是重复征地。2011年腊月二十几，他、仇兴兰、杨映才在村委会开会，会上杨映才说这6.06亩补偿款没有占生产队的地，是他们自己跑下来的，除了应付老百姓和开支外应该给他们考虑点误工费，他们把支出算了一下，还剩21万多元，村上当时还有11万多支出没报账，杨映才提出从该费用中报销，剩下的他们三人分，一人分102000元。他和仇兴兰均同意。后给他一折通打了20000元，给他妻子陈某翠一折通打了82000元，仇兴兰、杨映才也都分了102000元长岭村村委会记账凭证2010年11月29日至2011年3月28日第19号记账凭证第112、第113页上面陈某翠、郑某明、郑某全、郑某武、郑某户（富）、牟某户（富）几人应签名位置是他签的字，第112页上的5272.20元，第113页上的218160元，合计223432.20元都是他签的字，这些农户均不是被征地农户，都无权领该钱，这些人除牟某户（富）外全是他亲戚，这样作假的目的就是套钱，这种方式是2011年3月他、杨映才、仇兴兰在魏家茶馆开会，把亩分算出来后共同商量确定的。
15.关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2014年在凤凰水库土地征地补偿过程中骗取林坡补偿款72767元的证据
⑴征收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实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3年6月因凤凰湖建设征收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土地169.71亩，其中耕地5.53亩、其他农用地19.72亩、其他土地97.46亩，土地补偿费为1754210元（含耕地补偿费761685元、其他农用地补偿费285940元、其他土地补偿费706585元）、青苗及附作物补偿费50429元、安置补助费1052526元，合计2857165元。后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增加人员安置补助费2455894元。
⑵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检技鉴（2014）5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收到梓潼县七曲山风景区附作物补偿款2600177元、40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收到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土地补偿款10580588元。
⑶土地承包合同：证实谢怀甫1999年9月1日与文昌镇长岭村三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耕地3.77亩，承包期限：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杨映才1999年9月1日与文昌镇长岭村三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耕地4.27亩，承包期限：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杨某某1999年9月1日与文昌镇长岭村三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耕地5.808亩，承包期限：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
⑷长岭村凤凰水库征用土地分配及兑付明细表：证实谢某甫（仇兴兰丈夫）被征林坡1亩，应领林坡补偿费21500元；杨映才被征林坡3.87亩，应领林坡补偿费83205元；杨某某被征林坡1.82亩，应领林坡补偿费39130元。
⑸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2013年12月31日第18#会计凭证及附件2013年7月15日凤凰水库淹没面积林坡赔偿款名单：证实仇兴兰领款1笔，实领补偿款41107元（其中含丈夫谢某甫应领金额21500元，剩余部分为虚报林坡面积而骗取的金额）；被告人杨映才以自己和妻子高某珍名义领款两笔（其中含以杨映才自己名义虚报林坡面积而骗取的37192元）；被告人杨某某领款两笔（其中含以其妻子陈某芬名义虚报林坡面积而骗取的21575元）。
⑹被告人的供述
①仇兴兰的供述：2014年1月7日她们发放完凤凰水库林坡赔偿款后，长岭三社账上还余一笔林坡赔偿款，商量说，大家辛苦了，在三社账上支取一部分解决点误工费。于是她们就各自虚报林坡面积，其中她实际只有一亩多林坡，应领2.5万余元，就报了4.1万元的林坡赔偿款，实际多领了1万多元。杨映才多领了3万7千多元，杨某某以他老婆陈文芬的名义多领了2万1千多元。杨映才、陈文芬将多领的钱全部退给她了，连同她的1万余元全部退到了长岭村村委会账户。
②杨映才的供述：2014年1月7日，凤凰水库征地赔偿款中涉及林坡赔偿款。当时他和仇兴兰、杨某某在村委会办公室商量说大家辛苦了，各自解决点误工费，于是他们各自虚报了林坡面积，他虚报1亩8分的林坡面积，多分得37192元的赔偿款。仇兴兰是2亩1，真实的只有1亩，虚报的有2万元左右，三社社长杨某某也参与了商量虚报林坡面积、套取补偿款，杨某某以他老婆陈某芬的名义多报林坡面积、套取补偿款。2013年12月31日长岭村三社18号记帐凭证中记载：2013年12月10日520922元这张淹没区林地赔偿款的单子及附件中：第一张217147元上面的杨某俊、夏某燕、杨某银、杨某全这四户的金额全部都是虚报的，虚报的21万多我们准备用于以后村委会的费用开支。第二张303775元上面仇兴兰的41107元那笔中有部分是虚报的，杨某某和陈某芬这两笔中有笔是虚报的，但具体哪笔是虚假的记不清了。
③杨某某的供述：证实他于2012年至2014年在长岭村三社任社长，2014年1月10日至今任村主任。2013年12月，凤凰水库土地（林坡）赔偿过程中，杨映才把他召集到久馥果茶馆，仇兴兰也在场，杨映才说大家平时比较辛苦，各自从长岭村三社林坡赔偿款里解决点误工费用，他和仇兴兰也同意。他们三人就从县土地储备中心分两次给三社的5313059元征地赔偿款剩余的200余万元里套出了7万余元误工费用，他分了21575元，仇兴兰分了2.1万余元，杨映才分了3万多元。他以他老婆陈某芬的名义虚报了一些林坡面积，他家实际淹没林地1.89亩，应得到的相应赔偿款为39150元，实际除了他领的39150元外，2014年1月他以陈文芬名义虚报冒领的21575元林坡赔偿款买保险了。账上反映杨映才妻子高某珍领了82176元，杨映才领了37192元，杨映才领取的37192元是冒领的，仇兴兰实际应领1亩林坡赔偿款19575元，账上反映仇兴兰领了41107元，虚报了21532元。2014年3月村上有人告，3月21日仇兴兰通知他把虚报的钱退出来，后他就把款退给仇兴兰了。
16.关于被告人仇兴兰2013年在凤凰水库土地征地补偿过程中骗取土地补偿款122682元的证据
⑴征收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证实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2013年6月因凤凰湖建设征收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土地169.71亩，其中耕地5.53亩、其他农用地19.72亩、其他土地97.46亩，土地补偿费为1754210元（含耕地补偿费761685元、其他农用地补偿费285940元、其他土地补偿费706585元）、青苗及附作物补偿费50429元、安置补助费1052526元，合计2857165元，后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增加人员安置补助费2455894元。
⑵土地承包合同：证实仇兴兰（丈夫谢某甫）1999年9月1日起承包文昌镇长岭村三社耕地3.77亩，其中水田1.3亩，旱地2.47亩，承包期限：1999年9月1日至2029年8月31日。
⑶长岭村凤凰水库征用土地分配及兑付明细表：证实谢某甫被征耕地0.89亩，征地补偿费34844元，被征田1.37亩，征地补偿费2740元。
⑷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2013年18#记账凭证及附件：证实（1）谢某甫应领凤凰水库淹没区征用0.89亩土地赔偿款34844元、地堰沟渠征用1.37亩赔偿款2740元；（2）凤凰水库淹没区征用土地（含自留地）、地堰沟渠、林坡等赔偿农户花名册中无谢某、仇兴兰、杨某福。
⑸户籍证明：证实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二组村民杨某福2007年11月20日已死亡。
⑹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委会证明：证实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无杨某福这个人，杨某福为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二社村民，2007年11月20日已死亡。
⑺梓潼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流水账及明细传票：证实谢怀甫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636935006）2014年1月7日转入土地补偿款50000元，谢某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753255043）2014年1月7日转入土地补偿款50000元；杨映（应）福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878964212）2014年1月7日转入的土地补偿款60266元。
⑻农村信用社（农村合作银行、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签单）及银行流水账目：证实2014年3月、4月杨映（应）福的银行账户（账号88070110878964212）多次取款，取款客户签名均有“仇兴兰”字样。
⑼绵阳市人民检察院绵检技鉴（2014）5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分别于2013年10月、11月收到梓潼县七曲山风景区附作物补偿款2600177元、4000000元，2013年11月26日收到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土地补偿款10580588元；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三社2013年12月领款花名册中谢怀甫应领土地征用款为37584元，而实领情况为谢某甫50000元，谢某50000元，扣除应领的部份，多领62416元，以杨某福的名义领取60266元。
⑽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身保险简易投保单、保险单：证实谢某、谢某甫2014年1月1日投保“惠民财富一号年金保险”，保险费各为50000元。
⑾被告人仇兴兰的供述：证实谢某甫系其丈夫，谢某系其女。2013年国土局在给长岭村拨付耕地补偿款时，她本人、谢某甫、谢某实际应领5万多元。她想套点钱出来就虚报了她本人、谢某甫、谢某的耕地面积，实领了10万元，领钱的表是她造的。她还编制了耕地面积造表，虚报了杨、杨某福的耕地补偿款6万余元。因杨某福2009年已死，杨某福的存折在她处，于是她将虚报冒领的取出买了保险。这次的虚报冒领一事谢某甫、谢某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整个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在操作。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身为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干部，利用职务便利，将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集体资金59100元用作三人养老保险补贴，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此行为构成贪污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杨某某作为村基层组织管理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凤凰水库征地及林坡补偿的职务便利，采用虚报骗领等方式将土地征用补偿费非法占有，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各犯二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从犯意的提起、实施、分赃，其作用相当，故不宜划分主从犯。
对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用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集体资金补贴养老保险的行为属违规、违纪，不应按犯罪论处的观点，经查：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使用村集体资金补贴个人保险的行为，虽已受到开除党籍处分，但不影响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同时，2008年12月31日梓潼县委组织部以梓组发（2008）75号关于村干部参加社会统筹基本养老保险的意见中规定：参保对象（一）男不满60周岁、女不满55周岁的在职村两委成员；（二）2007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正常离职的村党组织书记、村委会主任，离职时连续任职时间满15年以上，男满55周岁、女满50周岁，且受过县级以上表彰的（参保年龄计算截止2007年12月31日）。村干部参保由个人自行承担缴费，正常离职后县财政对村党组织书记、村委会主任、村文书给予一次性离职补助。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观点与法律规定相悖，也与庭审所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笔、第3笔、第4笔犯罪事实，对涉案被告人的行为如何定性的问题，经查：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后，补偿给失地农民的土地补偿费以及地上附作物和青苗补偿费统一拨付给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后，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有协助人民政府行使行政管理职能、妥善保管、分配土地征收补偿费用的义务。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虽然身为村基层组织管理人员，但其在协助人民政府征收集体土地，保管、分配土地补偿费用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虚构事实，套取国家根本不应发放的土地补偿费，并将套取的款项占为己有，被套取的款项性质属公共财产，而非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的集体财产，且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涉案时的身份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当时的身份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对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的行为应当定性贪污罪。基于以上理由，对被告人郑永华及其辩护人涉案的征地补偿费性质属于文昌镇长岭村的集体财产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职务侵占罪定性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郑永华的辩护人辩护郑永华作为贪污犯罪主体不适格的观点，经查：被告人郑永华与身为村干部的其他被告人共同套取、私分国家征地补偿费时虽不是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干部，但被告人郑永华与其余被告人共同参与了套取所涉案件征地补偿费的预谋、作案具体细节的共同策划、私分套取的征地补偿费等整个作案过程，被告人郑永华与其余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行为，属于贪污犯罪的共犯，在其余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的前提下，被告人郑永华的身份是否属于国家工作人员的范畴不影响其行为性质认定，因此，辩护人贾福贤关于郑永华不是贪污罪的适格主体，应定性为职务侵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仇兴兰的辩护人辩护，指控2013年仇兴兰以丈夫谢某甫、女谢某名义骗取土地补偿款62416元，以杨某福名义虚报冒领60266元，骗取林坡补偿款14000元，该三笔的涉案赃款在案发前也已退还至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村委会帐户上；以及被告人杨映才的辩护人、郑永华的辩护人辩护涉案的306000元和杨映才虚报冒领的林坡款37192元，已在侦查机关退赔，均不应再作犯罪论处的观点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但退赃的情况、态度可以作为本院对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的一个量刑情节考虑。
关于贪污犯罪金额的认定。在贪污犯罪中，被告人仇兴兰涉案金额为501449元，被告人杨映才涉案金额为378767元，被告人郑永华涉案金额为306000元，被告人杨某某涉案金额为72767元。关于公诉机关在庭审中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的辩护人均持对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当以各被告人实际所得的金额认定的观点，经查：在指控的贪污犯罪事实中，除被告人仇兴兰单独以谢怀甫、谢辉、杨应福的名义作案外，其余的两次贪污犯罪均属共同犯罪，各共同犯罪人不仅应对自己实施的行为负责，而且应对各共同犯罪人实施的整体行为负责，因此，在确定贪污共同犯罪数额时，贪污共同犯罪中的各共犯均应当对犯罪所得的总金额负责，即对贪污总额负责。故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所持的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的辩护人辩护指控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三人骗取的306000元中，犯罪金额应当以223432.20元计算，经查：6.06亩土地征收协议的土地补偿款为310493元，梓潼县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已将该款支付到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委会，三被告人为了骗得6.06亩的土地补偿款制作了223432.20元的假资料，在实际操作中，三被告人于2011年3月26日向各自本人账户各转款20000元，又向各自配偶各转款82000元，共计306000元，故该笔的贪污涉案金额应认定为306000元，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同理，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侵占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集体资金59100元以各被告人实际分得金额认定各自犯罪金额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虚报骗取国家林坡补偿款7.2万余元的认定，经查：从长岭村村委会关于凤凰水库征用土地分配及兑付明细表反映，被告人仇兴兰应领林坡补偿费21500元，2013年12月31日第18#会计凭证及附件反映被告人仇兴兰实领补偿款41107元，多领19607元。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仇兴兰分得14000余元，予以采纳，认定为14000元。同时2013年12月31日第18#会计凭证及附件2013年7月15日凤凰水库淹没面积林坡赔偿款名单反映被告人杨映才以自己和妻子高某珍名义领款两笔，其中含以自己名义领款的37192元、被告人杨某某领款两笔，含以其妻陈某芬名义领款的21575元，上述书证印证了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杨某某的供述，因此认定此笔犯罪金额为72767元，被告人仇兴兰分赃14000元、被告人杨映才分赃37192元，被告人杨某某分赃21575元。
关于本案各被告人退赃款金额的认定：1、被告人仇兴兰的退赃金额。司法会计鉴定文书认定，2014年1月15日的《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上面盖有“梓潼县七曲山风景区管理委员会”印章，记载“收国土交易中心林坡款”122759元。辩护人当庭提交的2014年5月5日梓潼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现金缴款单，金额为12547元，上面载明长岭村委会收到退附作物款12547元。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仇兴兰之女谢某在侦查机关退赃60000元。2、被告人杨映才之子杨某俊分三次在侦查机关退款121700元。3、被告人郑永华分三次在侦查机关退款121700元。在庭审中，被告人杨映才、杨某某辩解称骗领的林坡款已退给被告人仇兴兰，被告人仇兴兰当庭认可该事实，并称林坡款已全部退至村账户。因此被告人杨映才、杨某某已退的林坡款应从仇兴兰退赃总额中扣减相应金额作为被告人杨映才、杨某某的退赃金额。故杨映才、郑永华、杨某某已全部退赃，仇兴兰部分退赃，未退赃金额为121843元。辩护人谢辉、左笙良、贾福贤、王小林关于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部分）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自首情节的认定。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系经梓潼县七曲山景区管理局以会议的名义通知到梓潼县七曲山景区管理局，梓潼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将二人从梓潼县七曲山景区管理局带至办案机关接受讯问的，因此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辩护人谢辉、左笙良的自首辩护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郑永华在纪委及梓潼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前，且梓潼县人民检察院采取强制施前只供述侵占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集体资金59100元用于补贴三人个人社会养老保险、他利用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集体资金与仇兴兰等人外出旅游事宜以及他们收取村民“超生影响费”的问题，而未供述他与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共同贪污土地补偿费的主要犯罪事实，属于供述犯罪事实时避重就轻，为了逃避打击，而有选择性的供述，故不具备主动投案后如实向司法机关供述自己全部或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形，因此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同时被告人郑永华供述他伙同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侵占梓潼县文昌镇长岭村集体资金59100元用于补贴个人社会养老保险的行为，不属于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职务侵占犯罪与贪污犯罪系同种犯罪，故被告人郑永华职务侵占罪也不符合自首的构成特征，辩护人贾福贤辩护郑永华具有自首的观点，不予支持。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机关立案之前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与仇兴兰、杨映才三人共同商量并虚报骗取林坡补偿费的事实，虽然在审理过程中有否认共同作案的行为，但在本案庭审结束之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且写出书面悔过书，对其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王小林的辩护观点，予以支持。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部分或全部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综上，为了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根据被告人仇兴兰、杨映才、郑永华、杨某某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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