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32刑初6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秦分平，男，196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学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现住新乐市，新乐市国税局城区分局税管员，因涉嫌贪污罪，经元氏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4月22日被新乐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宏欣，新乐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7）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分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杰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分平及其辩护人张宏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0年1月份，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已判决）、孙长寿（已判决）从收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扣除35200元现金。其中22000元税款以油费和修车费的名义扣除，先分给秦分平7300元现金，余款挡了任某平和孙长寿的油费后，分给孙长寿3000元现金，分给任某平2000元现金。剩余的13200元税款中5000元由孙长寿和秦分平到新乐市农贸市场购买三份春节食品，任某平、秦分平和孙长寿每人一份，每份价值1600元；8200元由任某平和秦分平、孙长寿每人又分得2700元现金，秦分平分得钱物合计11600元。
2.2010年7月份，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从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提出31500元现金，以解决油费、修理费的名义任某平、秦分平和孙长寿每人分得4000元现金；将剩余的19500元税款，该三人每人又分得了6500元现金；每人分得10500元现金。
3.2011年1月份，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从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提出6500元作为油费给了飞马加油站，这6500元是任某平和孙长寿的个人车辆消耗的油钱；以解决油费的名义，任某平支取油费3000元，秦分平支取油费5000元，孙长寿支取油费1000元；从税款中支付给田银路工资5000元；时任马头铺分局局长陈某（已判决）支取了40000元，任某平、秦分平和孙长寿每人分得20000元现金；6400元用于过节购物，任某平和孙长寿、秦分平每人一份，每份价值2000元；总共私分税款126900元。
4.2011年年底，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以解决个人费用的名义，从当年收取的新乐市木村乡税款574000元中扣除了31000元现金，其中秦分平分得10000元现金；孙长寿偿还所欠油费3000元后，又分得7000元现金；任某平偿还所欠油费5000元后，又分得5000元现金。
5.2012年第一季度，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将收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共计288000元现金，以报个人汽车油费的名义，从税款中提出了45000元现金，任某平和秦分平、孙长寿每人分得税款15000元现金；剩余的243000元由秦分平和孙长寿缴入国库。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分平作为国税局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将以现金方式征收的税款私分，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秦分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起事实无异议，对第三、五起事实称其是分期收取的款项，现认罪悔罪，服从法院判决，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宏欣指出被告人秦分平不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主体，没有犯罪故意，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秦分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秦分平无罪。如构成犯罪，被告人秦分平具有自首情节，并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具有从轻、减轻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0年1月份，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已判决）、孙长寿（已判决）从收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扣除35200元现金。其中22000元税款以油费和修车费的名义扣除，先分给秦分平7300元现金，余款挡了任某平和孙长寿的油费后，分给孙长寿3000元现金，分给任某平2000元现金。剩余的13200元税款中5000元由孙长寿和秦分平到新乐市农贸市场购买三份春节食品，任某平、秦分平和孙长寿每人一份，每份价值1600元；8200元由任某平和秦分平、孙长寿每人又分得2700元现金，秦分平分得钱物共计11600元。
2.2010年7月份，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从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提出31500元现金，以解决油费、修理费的名义任某平、秦分平和孙长寿每人分得4000元现金；剩余的19500元税款，该三人每人又分得了6500元现金；秦分平共分得现金10500元。
3.2011年1月份，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从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提出6500元作为油费给了飞马加油站，这6500元是任某平和孙长寿的个人车辆消耗的油钱；以解决油费的名义，任某平支取油费3000元，秦分平支取油费5000元，孙长寿支取油费1000元；从税款中支付给田银路工资5000元；时任马头铺分局局长陈某（已判决）支取了40000元，任某平、秦分平和孙长寿每人分得20000元现金；6400元用于过节购物，任某平和孙长寿、秦分平每人一份，每份价值2000元；总共私分税款126900元，秦分平分得钱物共计27000元。
4.2011年年底，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以解决个人费用的名义，从当年收取的新乐市木村乡税款574000元中扣除了31000元现金，其中秦分平分得10000元现金；孙长寿偿还所欠油费3000元后，又分得7000元现金；任某平偿还所欠油费5000元后，又分得5000元现金。秦分平共分得现金10000元。
5.2012年第一季度，被告人秦分平伙同任某平、孙长寿将收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共计288000元现金，以报个人汽车油费的名义，从税款中提出了45000元现金，任某平和秦分平、孙长寿每人分得税款15000元现金；剩余的243000元由秦分平和孙长寿缴入国库，秦分平共分得现金1500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秦分平向本院提交认罪书，表示认可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五起犯罪事实，认罪悔罪。
被告人秦分平于2017年5月5日、2018年7月12日两次主动退缴违法所得50000元、24100元，共计741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秦分平的户籍证明及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秦分平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主体要件。
2.同案犯任某平、孙长寿的工作记录本及孙长寿对任某平工作记录的确认，证实任某平、孙长寿、陈某、秦分平以报油费、挡费用的名义私分税款的数额及该组收税情况明细。其中：
（1）任某平的工作记录本记载：2011年元月24日任某平、秦分平、孙长寿以报油费、过节购物名义私分税款126900元，其中孙长寿得款21000元。
（2）任某平的工作记录本记载：2011年上半年至2011年底共收税款605700元，2012年元月10日给范玉生180000元后余425700元，2012年第一季度预收288000元，报油费名义私分税款45000元。
（3）任某平的工作记录本记载：私分税款31000元。
（4）任某平的工作记录本记载：截至到2010年7月19日油费、修理费共12000元，余额19500元，秦分平、孙长寿各分6500元，共计31500元。
（5）任某平的工作记录本记载：付油费、修理费22000元，余13200元。
（6）孙长寿记录本中记载的分税款内容与任某平记录内容基本一致，且能够证实私分45000元的事实，且经孙长寿对任某平笔记本内容进行确认与其销毁的笔记本内容基本一致，且能够证实私分税款22000元及余款13200元，31500元，26900元和100000元，31000元的事实。
3.新乐市国税局关于基层分局部分费用管理情况的说明，证实费用一般包括车辆保险、维修、加油。每年维修一般3000－5000元的标准报销，车辆每月加油120升，以上费用由局负担；分局不设招待费；协税员工资由所属乡镇发放，税收完成后奖金由局发放到每个人工资卡。
4.证人宁某1的证言，证明其现为元氏县监察委委员，2012年至2017年年底任职元氏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局长，被告人秦分平去新乐检察院投案，新乐检察院副检察长王某打电话说秦分平到新乐检察院投案自首，因其说正在办一个案子，认为秦分平既然去投案了怎么也跑不了，过几天让他再来元氏县检察院投案。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其为新乐市人民检察院监察科科长，2017年春天秦分平到新乐检察院，秦分平说他被元氏县检察院上网追逃好长时间了，整天躲着挺难受，到新乐检察院投案自首，王某给秦分平说元氏县检察院已经立案并上网追逃，既然愿意投案。可以和元氏县检察院联系，秦分平表示同意，王某给元氏县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宁某1打电话，说秦分平到我院投案自首来了，宁某1电话中表示这几天正在办案子，让秦分平过几天再来，王某把宁某1的电话告知了秦分平，让其有事可以直接和宁某1联系。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现为新乐市检察院副检察长，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国税局秦分平和其妻子到办公室说元氏检察院在网上追逃他好长时间了，整天东躲西藏不好受，到新乐检察院投案自首。其告诉秦分平，哪立的案哪办，并说联系元氏检察院吧。秦分平同意后打电话告诉了元氏县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宁某1。宁某1说正办着一个案子忙不过来，既然分平投了案也就不跑了，过几天再让他来。之后两、三天公安干警抓获了秦分平移送给元氏检察院。
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现为元氏县公安局国保大队民警，被告人秦分平是网上逃犯，在石家庄市一个小区被抓捕，当时秦分平表示已向新乐市检察院投案自首。
8.同案犯孙长寿的供述与辩解：我是税管员，主要工作是负责征收税款,我和任某平,秦分平一个组,任某平是组长,我们这个组主要负责木村乡和彭家庄乡的税收征管工作。在征收税款过程中有收现金的情况。有的个体工商户办不了工商登记,也办不了税务登记证,在新乐市木村乡主要是做电褥子及配件的个体户,他们生产的产品达不到国家标准,这部分企业在征收税款过程中我们是以现金方式收取的税款。以现金方式征收上来的税款一般是先存到我个人在信用社办理的银行卡上，在季度末或月未时，任某平让我们上缴入库时才上缴。
2012年6、7月份的时候，我在马头铺分局任税管员期间，我和任某平、秦分平将以现金方式收取上来的木村乡加工电热毯的个体工商户税款，以解决个人费用的名义私分45000元，其中我个人分得税款15000元。
2010年年底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了，我们以现金方式收取木村乡加工电热毯的个体工商户税款，经任某平和我、秦分平商量，先以解决油费的名义将税款给了秦分平5000元、任某平3000元，我自己分得1000元；另外付给了任某平的加油站6500元，用于我和任某平个人车辆加油费；支付了田银路的工资5000元；6400元用于购买我、任某平和秦分平的年货，每人花了2000元左右；剩下的10万元税款，任某平对我说：“这部分税款不上缴了，解决一下自己的费用，给陈某4万元，剩下的6万元，咱三人每人20000元，”这部分税款以前我先放在了我信用社的银行卡上，任某平给我说了之后，我从银行将钱都支出来后，我自己留了21000元，将剩下的钱给了任某平。
2010年7月份，也是从我们以现金方式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截留了一部分税款，将截留的税款支付了我、任某平和秦分平三人12000元的油费，因为秦分平没有在任某平的加油站加油，分给了秦分平4000元现金，剩余的8000元，一部分给了任某平的加油站，一部分给了我了，我印象剩下的8000元没有都付给了加油站，经我仔细回忆，当时挡了油费后又给了我2000元现金，这2000元钱是让我挡以后的油费的，我把这2000元自己消费了。剩下的钱我都给了任某平了，他是怎么和加油站结算的我就不清楚了，因为加油站是他自己的；挡油费后剩余税款19500元，我和任某平、秦分平每人分了6500元。这8500元我用于娱乐、打麻将、吃饭喝酒消费了，没有给我爱人也没有往家里放。
2010年元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从以现金方式收取的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扣除22000元挡了油费，这22000元挡油费的钱我和任某平、秦分平是平均分配的，22000元税款是先付给了秦分平7300元现金，扣除油费后，我自己分得了3000元现金，剩下的钱从我的银行卡上支出来都给了任某平。当年我们挡了22000元油费后还剩余13200元现金，这部分钱我和秦分平二人一起到的新乐市农贸市场购买了三份年货，每人一份，共花费5000元。剩下的8200元我从银行支取出来我和任某平、秦分平平分了，我实际得了2700元的现金。这5700元我用于春节期间消费了。分税款、买年货是任某平和我、秦分平商量的，由任某平决定的。
税款都是以现金方式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我将收上来的钱先存到我的卡上，分税款的时候我再取出来，具体从哪个个体工商户上扣除的税款，在我笔记本上有记录。分款是任某平、秦分平和我商量的，任某平决定的。领导都不知道，这也是不允许的。
9.同案犯陈某的供述与辩解：在2010年底，我即将到城区分局任分局长，我记着不是在我办公室就是在任某平的办公室，任某平说，他们组收上来的税款还有10万元没有入库，问我怎么办，我说：“把钱分分，挡挡费用算了，给我4万元，剩下的你们每人2万元”。时间不长，任某平到我办公室把4万元给了我。商量分这10万元的事情我和任某平说的，让任某平跟他俩人说的，每人给他们2万元。我只知道和任某平,孙长寿,秦分平分的税款是当年从新乐市木村生产电褥子的个体户上收取的税款,但具体到哪个户上收上来的我不清楚,任某平,孙长寿他们应该知道。
10.同案犯任某平的供述与辩解：2005年我到国税局马头铺分局工作，我负责马头铺镇个体税收，2006年国税的税收开始下滑，政府和国税局为了完成任务开始引税，成立商贸公司，对个体户的税收管理开始松动，国税局各个分局为了完成税收任务，规定收取个体工商户的税款暂时不入库，进行引税贴补税款，把个体工商户的税款贴到一般纳税人的纳税户头上，马头铺分局局长陈某，对我们三个副分局长说：“你们每个片区收取的个体工商户的税收暂时都不入库，扣除协税员的工资，把剩余的税款都交给我。”我们就在2009年至2011年基本都是按照这种方法执行的这种收税、帖税的“土办法”。
除了扣除协管员的工资还扣除我们组的各种费用，包括汽油费、修理费。两个协管员分别是木村的田银路和曹村的王建军，他俩的工资每人每年1万元(陈某当分局长时每人每年5000元)，每次都是年底一次性结清，这工资都是从收取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直接扣除。我们下乡征税用车都是用我们自己的私家车，下乡途中产生的汽油费和汽车修理费也都从收取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扣除。维修费按实际发生的数额扣除。2009年至2011年扣除了多少汽油费和维修费记不清了，每个车用了多少钱的油也记不清了。但是在每次扣款的时候我都有记录，孙长寿和秦分平也有记录。我将收税扣款的情况都记录在一个工作笔记本上，具体的扣款数以笔记本记录为准。除了这些费用以外我们把收取个体工商户的税款扣除一部分，在扣除这部分的时候会根据实际花费上有意再多扣除一点，多扣除的这部分没有固定款数，每次和每次也不一样，在扣除汽油费和维修费的钱款后，一般还剩余一部分，我们这一组将剩余的这一部分作为车的磨损就平分了。我和孙长寿、秦分平是一组，我是组长，具体分了多少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将分款的具体情况和数目，都写在了工作笔记本上了，具体分款情况以笔记本上的记录为准，孙长寿和秦分平也有记录。
在白色笔记本上第68页，“2009年12月22日，田军辉3500＋焦平均600＋刘金亭1000＝5100.00元给田银路工资”；在笔记本第70页，“王哲5000元给王建军工资，09.12.22号”；“2010年元月30号付油修车费22000元，余13200元”；在笔记本第72页末，“长寿余13200元，春节花5000元”。在笔记本第87页，“2010年7月31号，截止到2010年7月19号，油费修理费共计12000元，最后余额19500，分平长寿各分6500元”笔记本第103页，“2011年元24号记录，分平支油费5000元，余2500元，均平支油费3000元，长寿支油费1000元，付加油站6500元，支付银路工资5000元，保振支40000元，分平支20000元，均平支20000元，长寿支20000元，过节购物6400元”；笔记本第140页，“注：2011年上半年-2011年底共收税款605700元，2012年元月10号给范玉生现金180000元，壹拾捌万元整，余现金425700元，2012年1季度，预收288000元，报油费45000元，2012.6.22号计”。
在笔记本第140页记录的是，2012年第一季度，我们组一共收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共计288000元，我和秦分平、孙长寿以报油费的名义，从税款中提出45000元，剩余的243000元由秦分平和孙长寿入库，这45000元以解决个人汽车油费的名义我们三人每人分了15000元。
在笔记本第87页记录的是，2010年7月31日，我们组从收取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提出31500元，以解决油费、修理费的名义，我和孙长寿、秦分平三人每人先分了4000元后，将剩余的19500元税款，每人又分了6500元，在这次分税款中，我和孙长寿、秦分平每人分得税款10500元现金，具体这部分钱是扣的谁交的税款我记不清了，但都是收取的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
在笔记本第103页记录的是，2011年1月24日，陈某将要调走，这次总共扣除税款126900元，因为2010年的税收任务已经完成，这些税款就没有入库，我从税款中支取油费3000元，秦分平从税款中支取油费5000元，孙长寿从税款中支取油费1000元，从税款中提出6500元作为油费给了我的飞马加油站，这6500元是我和孙长寿实际消耗的油钱，支付给田银路工资5000元，陈某支取了4万元，我和秦分平、孙长寿每人分了2万元，过节购物支了6400元，我让孙长寿和秦分平到新乐市农贸市场购买了三份过节食品，我和孙长寿、秦分平每人一份，每份价值2000元。
在笔记本第72页记录的“均平卡存102400元，另存40000元，2010年元月31号长寿余13200元，春节花5000元”，“均平卡存102400元”是存到我尾号为3544的建行卡上了，当时存款时我印象是孙长寿和秦分平，拿我的卡存到上面的，我记得当时存款后孙长寿跟我说税款多了100元，存了102500元，在2011年第一季度末的时候，秦分平和孙长寿拿我的卡将这笔税款入库了。“长寿余13200元，春节花5000元”，是春节前由孙长寿和秦分平到新乐市农贸市场购买了三份春节食品，花了5000元，我们三人每人一份，每份价值1600元。余款8200元，我和秦分平、孙长寿平分了，每人分得2700元现金。
笔记本第70页记录的“2010年元.31号付油费，修车费22000元，余13200元”和笔记本第72页记录的是同一次分税款的情况，我们组扣除税款中22000元作为油费和修车费，剩余13200元。这22000元税款是作为油费和修车费扣除的，肯定比实际的油费和修车费要多，这22000元税款中，秦分平的车没有在我的飞马加油站加油，应该先分给秦分平7300元现金，余款挡了我和孙长寿的油费后，我又分得现金2000元，孙长寿分得现金3000元。
2011年年底的时候，我和孙长寿、秦分平商量后，以解决个人费用的名义，从当年收取的新乐市木村乡税款574000元中扣除了31000元现金，其中分给了秦分平10000元现金；孙长寿挡了3000元油费后，又分得了7000元现金；我挡了5000元左右的油费后，分得了5000元现金，这部分税款的收取和扣款情况在我的白色笔记本第134至136页上有详细记录。
11.被告人秦分平的供述与辩解：我和任某平、孙长寿是一个管理组，任某平是副分局长、组长，我和孙长寿是组员，我们主要负责木村乡的税收工作。税款一般由孙长寿保管，也可能由任某平保管，至于什么时候入账，我不很清楚。在2010年春节前，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从以现金方式收取的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扣除了22000元，任某平给了我7300元现金，我印象当年挡了他们的油费后剩余13200元现金，这部分钱由我和孙长寿一起到的新乐市农贸市场购买了三份年货，任某平、孙长寿和我每人一份，价值大约1600元左右，当时共花费5000元。剩下的8200元我和任某平、孙长寿平分了，我实际又分得2700元现金。这次实际分得10000元现金，另得食品一份，价值1600元左右。2010年7月份左右，我们从以现金方式收取的木村乡个体工商户的税款中截留了一部分税款（31500元），先付了任某平、孙长寿俩人汽车在任某平的加油站加油的油费，剩余的税款，我和任某平、孙长寿分了，这次实际分得现金10500元。2011年第四年度，我们组共征收了574000元税款，以解决个人费用的名义从收取的税款中扣除了31000元现金，我们三个人应该是平分了，我分得10000元的现金。这三笔钱，任某平给我的时候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怀疑是税款。
有的个体工商户办不了工商登记，也办不了税务登记表，这部分企业我们是以现金方式收取的税款。一般是先存到孙长寿的银行卡上，也有部分存到任某平银行卡上的情况。除给协税员发工资以外，有截留税款的情况。
12.被告人秦分平的自述材料，证明被告人秦分平自书主要犯罪事实。
13.被告人秦分平的认罪书：经过我仔细回想，2011年我曾断断续续收到任某平给的大约2万元汽油款和修理费，2012年我曾断断续续收到任某平给的大约1.5万元汽油款和修理费.我认罪伏法，对元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我的五项犯罪事实，我表示认可。最后，请求司法机关对我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给我一次重新改过自新的机会。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秦分平在石家庄市高新区珠峰国际花园17号楼下被抓获。
15.被告人秦分平的缴款书，证明被告人秦分平已将本案违法所得50000元上缴到元氏县人民检察院，将违法所得24100元上缴到元氏县人民法院。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秦分平私分国有资产犯罪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秦分平身为国家税务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任某平、孙长寿以解决个人油费、修车费等名义，将收取的部分税款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秦分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分平在新乐市国税局系一般工作人员，且未对所收税款进行管理，在私分税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从属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分平案发后主动到新乐市人民检察院反映情况，在接受元氏县人民检察院讯问时，主动交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四起事实，对该部分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分平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予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秦分平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和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秦分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免于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秦分平的违法所得741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景林
人民陪审员 李聪瑶
人民陪审员 师亚娜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张少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