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883民初2464号
原告付雪刚（死者丈夫），男，汉族，1974年11月10日出生，住孟州市。
委托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星星（死者女儿），女，汉族，1997年11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告付晨琪（死者儿子），男，汉族，1999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
原告李志丹（死者父亲），男，汉族，1940年2月16日出生，住孟州市。
原告许秀花（死者母亲），女，汉族，1940年9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死者姐姐），女，汉族，1966年9月2日出生，住洛阳市老城区。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云刚（死者丈夫弟弟），男，汉族，1976年12月2日出生，住孟州市。
被告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卫生室，地址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五区*排*号。
法定代表人付建春（又名付育才）。
委托代理人田新功，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孟州市会昌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志强，院长。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8834178260430.
委托代理人王国青、璩璐静，河南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八路*号。
法定代表人法宪恩，院长。
组织机构代码41580116-8.
委托代理人ＸＸ，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雪刚、付星星、付晨琪、李志丹、许秀花诉被告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卫生室(以下简称云水卫生室)、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孟州二院）、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郑大二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雪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早，四原告付星星、付晨琪、李志丹、许秀花的委托代理人李靖、付云刚，被告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卫生室的法定代表人付建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新功，被告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青，被告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陪护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03573.23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8日11时30分，死者李某因口渴、四肢无力，到被告付建春经营的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卫生室就诊。付建春先让其口服两支藿香正气水后，进行静脉输液。当晚，因病情加重，出现剧烈恶心、呕吐、口渴、烦躁等症状。4月9日早上，又到该处就诊，付建春又让其口服藿香正气水两支后，病情急剧恶化。上午11时30分李某已不能行走，付建春让其躺在该卫生室休息。约12时30分左右，李某昏迷不醒，付建春才通知李某亲属到场。当日14时转至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3397.8元。经诊断为：1.腹痛恶心呕吐待查？2.肾功能不全。3.肝功能衰竭。4.电解质紊乱。5.低蛋白血症。2016年4月10日凌晨2时，紧急转往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抢救。抢救7天，2016年4月17日早上11时左右，因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综合症、酸碱平衡紊乱、代谢性酸中毒，抢救无效，被该院宣告死亡。支出医疗费227165.35元、转诊费2000元、化验费35.2元，中科院药物研究所药费4180元，××防治所化验费200元。李某家属认为付建春在对其诊疗过程中有过错，要求相关部门处理。在相关部门处理调查过程中，付建春给各部门提供的处方均不一致，导致焦作医学会在处理该医疗纠纷时，因处方不一致，无法做出处理。在孟州市人民法院诉前鉴定时，付建春又给法院提交与前四次处方不同的就诊日志，直接导致在法院委托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因付建春提供的多个处方不一致，鉴定材料存疑，无法鉴定，作退卷处理。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云水卫生室在出事后向多部门出具不同处方的行为属于伪造处方，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推定云水卫生室对李某死亡承担全部责任；特别是2016年4月14日，原告方要求云水卫生室提供用药真实情况，向郑大二附院提供准确用药根据，以利于李某的救治时，云水卫生室又伪造处方，直接导致延误李某救治最佳时机，使李某因救治无效死亡。故此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云水卫生室辩称，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云水卫生室让李某服用了藿香正气水，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云水卫生室在诊疗中存在过错；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之规定，原告对被告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负有举证责任，且医疗过错属于专业性问题，应通过鉴定确定；原告称被告云水卫生室伪造处方也没证据证实，其实被告云水卫生室提交的两张处方，与被告在2016年4月13日向药监局和2016年5月17日向焦作医学会提交的处方完全一致，并不存在不一致，也不存在伪造处方，充其量是书写潦草，在诉讼前鉴定时，原告将自己主观认为有问题的部分在处方中标出，而这些根本不是被告处方上的真实内容，由此导致鉴定检材存疑被退回，如果原告认为被告云水卫生室伪造处方，可以申请形成时间鉴定；原告称被告云水卫生室让死者李某服用了霍香正气水，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因为证人一个是死者公爹、一个是死者母亲，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而另一个证人付某1未出庭作证，且属于孤证，与药监局调查付某1时的证言也不符合，原告虚构这一事实是为了证明藿香正气水与唑类药物配伍会造成药物反应，而这依然属于专业问题，必须通过鉴定予以解决，法庭应在查明事实后，重新委托别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确定被告云水卫生室在诊疗中是否存在过错；死者李某是死于磷化氢中毒，被告云水卫生室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根据《村卫生室管理办法》第7条、第9条和《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27条之规定，村卫生室承担与其功能相适应的基本医疗服务，××、多发病的基本诊疗，××人，应及时转诊，或先行抢救并及时向有条件的医疗机构求助，被告云水卫生室根据死者李某口述的吃了感觉未蒸熟的枸蒲穗蒸菜，腹部不适、恶心、胃部难受，由此判断死者得××，对症治疗，并不违反常规，且第二天李某被付某1用电动车送到诊所后，经检查发现其病情严重后，及时和她家人联系，并与孟州二院联系及时为其转诊，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死者李某的真正死因是因为磷化氢中毒，这是其去世后，公安机关通过化验她的血液和身体组织得出的结论，而毒物是来源于死者家中麦子和地黄中的防虫剂挥发出来的，这一点连死者及其家人都不知道，因此被告云水卫生室不可能知道死者的真正病因，也不可能按中毒给她治疗，死者转诊后的两家条件更好的医疗机构也都没有按照磷化氢中毒对其进行治疗，也可以间接证明被告云水卫生室在诊疗过程中尽到了一个村级卫生所的诊疗职责，不存在过错。原告应对被告在诊疗中是否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因原告的主观臆断在被告的处方上添写与处方内容不符的药物，造成诉前无法鉴定，就放弃原告在诉讼中进行鉴定的义务，否则，应根据举证规则，让原告方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被告孟州二院辩称，本案是医疗责任纠纷，适用的是过错损害赔偿原则，我院在接诊过程中，根据送诊人员的陈述及李某的症状，对其进行了对症抢救，在发现其病情严重后及时告知了其亲属，向上级医院进行了转院治疗，我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孟州二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大二附院辩称，对患者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尽到了应尽的诊疗义务，在整个抢救过程中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法庭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和依据是否合理，应否支持？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1、2016年4月13日付建春提供给孟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针剂和口服药处方各一份；2、2016年4月14日付建春提供给死者李某大姐李靖的用药情况一份；3、2016年4月20日孟州市公安局询问付建春时的询问笔录一份；4、付建春向焦作医学会提供的处方和《关于病人李某到我诊所的诊疗经过》各一份；5、付建春提供的就诊日志一份；证明付建春先后向有关部门提供的处方及笔录中记载的用药情况均不相同，出现五种不同输液用药和五种不同口服用药，且均为事后补开，导致付建春对李某诊治所用药物不明，其行为系伪造处方；就诊日志中必填项××血压”一栏内容空白，2016年4月9日李某就诊情况在就诊日志中完全未显示，付某1在该所的就诊情况就诊日志中也未显示，该就诊日志系伪造。二、1、孟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付建春笔录一份；2、孟州市公安局分别调查付某1、杨春峥、付建春笔录各一份。证明付建春反映的诊疗经过不真实，孟州二院医生杨春峥询问李某时李某称吃过药，当时李某神经系统正常、神智清醒；孟州市分安局调查付建春时付建春承认给李某输过3瓶液体、量过血压；当时李某是和付某1各自骑自行车去付建春诊所就诊的，李某身体状况尚好。三、1、付某3、付某2、许秀花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李某在被告云水卫生室服用过藿香正气水；2、藿香正气水的包装盒一个，证明被告云水卫生室让李某服用过霍香正气水，但被告处方上均无记载。
被告云水卫生室质证时称，对证据一的1、2、3、4、5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2是李某在郑大二附院住院期间，李某的大姐李靖找到付建春称是为了郑大二附院了解用药情况，付建春凭记忆书写的，被告将原处方中的替硝唑凭记忆写成了左氧氟沙星0.2*100ML，口服药中多写了一个胃友，并没有原告所称的胃复安2片和乳酸菌素片1片；孟州市药监局调查付建春的笔录也是付建春凭记忆讲的，并不是看着处方说的；其他几份证据上的用药情况均一致，不一致之处原告对处方上书写内容的误解。对证据二的1、2真实性也无异议，孟州市公安局调查付某1调查笔录显示李某就诊时向付建春介绍病情是因前两天吃枸蒲穗引起的腹部不适，并且李某还在本村孔干营的诊所诊治过，且在诊治过程中没有让李某服用藿香正气水，4月9日中午11点多李某才找付某1一起付建春诊所诊治，到诊所后发现李某病情严重，及时打120为李某转诊；孟州市公安局调查孟州二院医生杨春峥的笔录显示在李某转诊时，病情已十分严重，原告在诉状中也称4月9日12时30分左右已经昏迷不醒，说明李某的神经系统已经出现严重问题；孟州市公安局调付建春的笔录记载的用药情况也是付建春凭记忆陈述的。对证据三的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且证人付某2系付雪刚的父亲，许秀花是李某的母亲，与原告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而证人付某3从未在被告云水卫生室看过病，并且该证人证言与药监局调查付某1的证据相矛盾；对证据三的2不能证明被告云水卫生室让被告服用过霍香正气水。
被告孟州二院质证时称，证据一的1、2、3、4、5与该院无关；证据二的1、2共四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证据三与该院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郑大二附院质证时称，同被告孟州二院质证意见。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云水卫生室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和付建春医师执业许可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云水卫生室及医务人员具有相关的从业资格；2、2016年4月8日被告为李某开具的处方两张，证明李某在被告处诊疗期间的用药情况。
原告质证时称，对证据1医疗机构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许可证，因不是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与被告云水卫生室向相关部门提供的处方不一致，该证据是虚假的，因为被告向法庭交的这两份证据，原告不知道是被告云水卫生室什么时间向哪个部门提交的，和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处方不一致。
被告孟州二院质证时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与该院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郑大二附院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孟州二院。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孟州二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李某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该院在李某住院期间积极对其进行救治并无任何过错。
原告质证时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据指向有异议，××人呼吸功能尚好，神志清。
被告云水卫生室质证时称对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郑大二附院质证时称无异议。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郑大二附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李某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该院在李某住院期间积极对其进行救治并无任何过错。
原告质证时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入院记录上显示的主治医生问过李某，李某回答在当地用过奥美拉唑及霍香正气水，当时李某神经系统检查言语流利，但化验检查肝肾功能严重受损，证明李某用过霍香正气水。
被告云水卫生室质证时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上是家属代述，不是李某自己叙述，也不能证明李某使用过霍香正气水；郑大二附院病历显示当时李某已经休克，不能陈述自己的病情，××人自己陈述。
被告孟州二院质证时称无异议。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依职权向孟州市公安局调取了鉴定检验报告四份。
原告质证时称，对四份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理检验报告书中，检验过程第一条载明喉、气管等未见明显异常，证明李某的呼吸系统完好，没有受到损害；检验结果第2条显示大部分肝细胞坏死，证明李某肝功能严重受损；对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的三份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是磷化氢中毒导致李某死亡的，因为磷化氢中毒表现是呼吸系统、神经系统（语方功能）受损，根据以上表现李某不是磷化氢中毒致死，而是肝肾（一直无尿液，不能排毒）功能严重受损致死。
三被告质证时称，对四份报告真实性均无异议，××理检验报告显示死者李某的检验结果与磷化氢中毒引起的损害特征相吻合，并且也与公安部的鉴定结果李某血液中有磷化氢的结果相吻合，而磷化氢又来源于死者家中麦堆和地黄堆中的杀虫剂，说明死者死亡的直接原因为磷化氢中毒，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任何关系。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和主治医生刘丽娜出具的证明一张，证明在孟州二院支出医疗费3397.8元；2、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及处方1张，证明在郑大二附院支出医疗费227165.35元；3、××医院票据2张及检验报告单2张，证明支出医疗费4380元；4、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书一份及陪护人付云刚、李小辉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护理费用1787元；5、交通费票据73张，证明支出交通费1259.5元；6、住宿费票据6张，证明支出住宿费696元；7、郑大二附院出诊收据1张，证明从孟州二院转诊郑大二附院支出转诊费2000元；8、停尸费收据1张，证明支出停尸费2040元；9、孟州市殡仪馆收据1张，证明支出火化费2098元。
被告云水卫生室质证时称，原告称在付建春处支出医疗费1000元，没有证据证实；原告称支出救护车费用200元，也没有证据证实；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应为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应涵盖在护理费中；对交通费，如果是护理人员的交通费，不应当支持；对停尸费、火化费，应当属于丧葬费，不应当另外计算，且均是白条，无法核对真实性。
被告孟州二院质证时称，同被告云水卫生室质证意见，另交通费原告应提出合理来源说明，交通费票据中多次出现连号现象，交通费票据不真实。
被告郑大二附院质证时称，同被告孟州二院质证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综合审查后认为，对原告围绕第一个争执焦点提供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三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围绕第一个争执焦点的提交的证据三，被告云水卫生室有异议，认为其中的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有证人付某2、许秀花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付某1的证言与公安机关调查时的笔录也不一致，且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的其向法庭提交的霍香正气包装盒系付建春给李某开的药的包装盒，××因材料，最早一次记录李某服用过霍香正气水是在郑大二附院的病历的入院记录中××现病史”中所记载的，原告称该病史陈述者是李某本人，××危不可能说谎，但入院记录上记载的病史陈述者是××患者朋友”，综上，证据三中的证人证言不具备证人证言的形式，其中的霍香正气水包装盒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三依法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对被告云水卫生室围绕第一个争执焦点提供的证据1医疗机构许可证和医师执业许可证，原告和被告孟州二院、郑大二附院虽有异议，但经本庭核对，与原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云水卫生室围绕第一个争执焦点提供的证据2，原告虽有异议，被告孟州二院和郑大二附院虽不予质证，但经本庭核对，确系付建春本人书写的处方，故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被告孟州二院和郑大二附院围绕第一个争执焦点提供的病历，因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原告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交的证据1、2、3、4，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交通费票据，三被告均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票据中多次出现连号现象，交通费票据不真实，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无日期等现象，但考虑到死者住院期间家属探望和处理相关事宜发生交通费的必要性，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为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住宿费票据，因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李某正在住院期间，不应再另行计算住宿费用，故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转诊费用，因三被告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9，应为丧葬费范畴，不应再另行计算，故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依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依法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6年4月8日上午9点左右，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村民李某，因身体不舒服，××，约一个小时后回家。中午11点左右，付某1因自己的胃病需要到云水卫生室输液，就去叫李某和她一起去，两人到本村付建春开办的诊所，付建春给李某输液并治疗后，李某回家。
2016年4月9日上午11点左右，李某推着自行车到付某1家门口等付某1一起去云水卫生室输液，付某1见李某浑身没劲，就骑电动车带自李某一起到了付建春开办的卫生室，付建春发现李某病情严重，付某1随即通知李某丈夫付雪刚，但很长时间付雪刚也没来，后来付雪刚的父母也来了，又用电动车把付雪刚也拉来了，卫生室的人拨打了120电话，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急救车赶到后，将李某和付雪刚夫妇二人送到了孟州二院治疗。
2016年4月9日，李某入住孟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情况为以××腹痛、恶心、呕吐1天半余”为主诉入院，1天半前可能因进食前天中午在本村超市购买的××猪肉”后出现腹痛、恶心、呕吐；入院诊断为腹痛、恶心、呕吐查因：急性食物中毒？其他？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住院天数不足24小时，住院期间支出医疗费共计3397.8元，于2016年4月10日转院至郑大二附院，支出转诊费2000元。
2016年4月10日，李某入住郑大二附院，入院诊断：1、食物中毒？休克；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3、酸碱平衡紊乱、代谢性酸中毒；4、慢性胆囊炎。于2016年4月17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7天，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支出医疗费231545.35元。
李某死亡后支出存放、运尸费2040元，火化费2098元。
另查明，死者李某兄妹5人，父亲李志丹于1940年6月出生，母亲许秀花于1940年9月出生。
因怀疑食物中毒和投毒，李某姐姐曾向公安机关报警，经公安机关侦查，李某和付雪刚血液中均检测出磷化氢，磷化氢来源于死者家中麦子和地黄堆中的杀虫剂。
以上即为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证据是司法公正的唯一来源，直接影响裁判者对于案件事实的认定，在医患纠纷中医务人员书写的处方就是医疗纠纷诉讼中的证据之王，是司法鉴定中心或医学会对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出具鉴定意见书的主要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又是法官对案件裁判的主要依据；且《处方管理办法》也规定处方由调剂处方药品的医疗机构妥善保存，普通处方的保存期限为1年；但在本案中，被告云水卫室在事故发生后，向有关部门提供的处方并不具备唯一性，应视为被告云水卫生室不如实提供医疗文书，违反了《处方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推定被告云水卫生室对李某的死亡有过错，应对李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因公安机关的侦查结果显示死者李某体内含有磷化氢，证明死者死亡前存在磷化氢中毒的事实，故本院酌定由被告云水卫生室对死者李某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宜，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认为死者李某并非磷化氢气体中毒致死，而是因云水卫生室让死者错误用药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致死的理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能采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孟州二院和郑大二附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孟州二院和郑大二附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2262.05元+1060元+75.75元+227165.35元+2000元+4180元+200元=236943.15元（原告称在云水卫生室支出医疗费1000元，因没有票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35.2元医疗费，因没有向本院提供票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误工费，2016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34941元/年÷365天×8天=765.83元；3、护理费，2016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33857元/年÷365天×8天×2人=1484.14元；4、交通费本院酌定800元为宜；5、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7天+20元×1天=370元；6、营养费20元/天×7天+10元×1天=150元；7、丧葬费，2016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920元/年÷2=22960元；8、死亡赔偿金，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96.74元/年×20年=233934.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为儿子付晨琪的抚养费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年÷2人×1年+父母的赡养费2016年度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8586.59元/年÷5人×2人×5年=4293.30元+17173.18元=21466.48元；10、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元为宜。被告云水卫生室应赔偿原告的合理费用为（236943.15元+765.83元+1484.14元+800元+370元+150元+22960元+233934.8元+21466.48元）×20%+10000元=113774.88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和《处方管理办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五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13774.88元。
二、驳回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45元，由五原告承担7832元，由被告孟州市化工镇云水村卫生室承担18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原魁星
代理审判员 卢康康
人民陪审员 王天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钟丹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