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环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1022刑初342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环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魏世力，甘肃长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汉族，1962年11月29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9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世银，甘肃银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男，汉族，1957年9月8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涛，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崔某，男，汉族，1968年12月6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鹏宇，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某，男，汉族，1971年12月2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户籍地甘肃省环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9月7日被环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斌，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环县人民检察院以环检公诉刑诉（2016）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范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魏世力、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胡世银、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袁涛、被告人崔某及其辩护人董鹏宇、被告人鲁某及其辩护人王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环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时任环县x镇原x1村村支书、村主任的被告人王某、范某，利用系被验收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协助环县林业局验收x镇x1村1999年退耕还林过程中，违反相关规定，将村集体荒山、林草地植树造林后地块共398.6亩作为农户承包地进行指认、验收。环县林业局时任工会主席的被告人吴某及干部崔某、鲁某，受单位指派对x镇1999年退耕还林工程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未严格按照验收方法及标准进行，在农户未参与验收、未与农户承包地三联单对照、验收后未召开群众会公布验收结果的情况下，于2001年8月30日将验收结果汇报于林业局，后林业局予以兑付补助粮款。至2015年，x2村（2002年x1村合并至x2村）共领取补助粮款720668.8元，其中2009年全县退耕还林整改后将249.8亩列入其他群众名下，群众领取164374元，用于村务支出556294.8元。
为证实犯罪，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范某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辩称，1999年根据x镇政府要求，x1村实施了退耕还林工程，要求退耕的是农户的承包地。2001年县林业局进行验收时，上报的是集体地。
其辩护人提出：王某不是滥用职权罪的适格犯罪主体，对退耕还林没有验收职权，客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同时本案已过追诉时效，应当作无罪判决或中止审理。
被告人范某辩称，其对1999年实施的退耕还林工程不清楚。2001年县林业局来x1组验收时其陪同了，知道验收的地是集体地，并在验收表上签字。
其辩护人提出：1、范某时任村委会主任，协助环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验收退耕还林工作，属于国家工作人员，不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主体；2、犯罪客观要件不成立。范某只履行了申报退耕还林地块、面积的程序，无权决定验收。综上，被告人范某不构成犯罪，应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吴某辩称，2001年7月份，验收退耕地的具体过程由支书王某负责，具体过程其记不清了。
其辩护人提出：1、吴某不具有对退耕还林地进行检查验收的法定职责；2、起诉书指控的398.6亩退耕地，并非荒山和林草地；3、指控被告人“未严格按照验收方法和标准进行验收”无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4、公诉机关对玩忽职守造成损失认定错误。2009年国家对退耕还林工程进行全面核查整改，包括本案所涉398.6亩退耕地。故将损害后果计算至2015年不当，至2009年，农户及村集体实际领取退耕还林补助应为510208元；5、本案超过法定追诉时效。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构成玩忽职守罪，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请依法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崔某辩称，2001年其到x镇x1村验收退耕还林是受县林业局的指派。验收时由王某、范某指地块。验收的地块部分是耕地，部分是荒山。验收后制作了验收表由吴某汇报给局里。
被告人鲁某辩称，其对验收退耕还林工程的细节记不清了。
被告人崔某、鲁某的辩护人均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崔某、鲁某受单位指派对x镇1999年退耕还林工程进行验收，起诉书认定的“未严格按照验收方法和标准进行验收”基础缺失；2、崔某、鲁某无退耕还林验收工作的职责；3、崔某、鲁某的行为未给国家造成损失；4、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对崔某、鲁某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9年，环县x镇x1村实施了退耕还林（草）工程。2001年，环县林业局时任工会主席的被告人吴某及被告人崔某（林业局干部）、鲁某（林业局工人），受单位指派对x镇1999年退耕还林工程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王某、范某利用被验收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该村集体公用地共398.6亩虚报在本村14户农户及村林场名下作为承包地进行指认，吴某、崔某、鲁某未严格按照验收标准，在农户未现场参与、且未与农户土地承包合同核对的情况下对该部分地块进行了验收，验收后未召开群众会公布验收结果。同年8月30日，验收组将验收结果汇报于县林业局，后林业局予以兑付退耕还林补助粮款。2009年全县退耕还林核查整改时，x2村将虚报的249.8亩列入本村其他群众名下，其中有164374元退耕还林补助款被群众个人领取未交回。至2015年，x2村（2002年x1村合并至x2村）共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款720668.8元，其中用于村务支出556294.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线索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
2、中共环县x镇委员会文件、中共环县x镇委员会证明，证实王某、范某的任职情况。
3、中国共产党环县委员会文件、环县人民政府文件、环县人事劳动保障局文件，证实吴某、崔某、鲁某的任职情况。与环县林业局出具的便函可以相互印证。
4、户籍证明，证实王某、范某、吴某、崔某、鲁某的身份情况。
5、环县林业局环林发（2000）69号文件，证实我县1999年-2000年退耕还林（草）工程的验收标准和方法。
6、1999年退耕还林验收表，证实2001年7月份范某等人验收x镇x1村1999年退耕还林工程。
7、环县林业局职工会议记录，证实2001年8月30日，环县x镇x2村1999年退耕还林项目林业局验收人吴某在职工会议上汇报验收情况。
8、环县财政局、环县林业局关于兑现1999、2000、2001、2002年退耕还林现金补助的紧急通知、2003年、2004年林业局退耕还林资金账记账凭证、付款委托书、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证实2003年、2004年县林业局向x镇政府兑付退耕还林补助款的事实。
9、x2村1999年398.6亩退耕地补助粮款统计表、x镇1999年退耕还林现金补助发放表、环县x退耕还林地现金补助发放表，证实2001年至2015年，x2村领取退耕还林补助资金共计720668.8元，其中群众自领164374元。
10、x2账务支出复印件，证实x镇x2村1999年退耕还林补助支出账务共计556294.8元。
11、中共环县委办公室环党办发[2009]106号文件、环县x镇曲政发[2009]89号文件、x镇退耕还林工程核查汇总表，证实2009年8月份x镇政府对1999年-2005年该镇退耕还林工程进行全面核查。
12、环县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实王某12、王某9等14户村民承包耕地、林草地的面积、地块位置及四至边界。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1年验收1999年退耕还林项目后，吴某作为x镇验收组组长在林业局退耕还林汇报会上对该组验收情况进行了汇报。其证言与环县林业局职工会议记录可以相互印证。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8月30日环县林业局职工会议记录”由其记录，内容属实。
15、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实1999年x1村实施了退耕还林项目，2001年其与范某、王某2带着县林业局的验收人对该项目进行了验收。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9年x1村实施了退耕还林项目，政策要求在承包地退耕造林。验收时是村支书王某跟县林业局的人一起去验收，其记得领队是吴主席，其他记不清了。后该村验收退耕还林地共398.6亩（均为荒山），分别报在村民王某3、郑某1、王某等14户群众及村林场名下，除王某和村林场外，其余13户村民均对名下的退耕地不知情。经王某提出，其与范某、范某1同意并决定将荒山造林上报成集体退耕地，补助粮款全部由村上领取，用于村上开支。2009年退耕还林项目核查时，因村上具体情况都清楚，核查组成员没有进行核查，村上自行决定将1999年193.5亩变更农户姓名划给x3塬群众。王某4名下40.8亩、郑某1名下108亩退耕地的补助款领取后仍用于村上支出；剩余249.8亩补助款，村上仅在2011年1月份发补助款时收回一次，其余每年发放的补助款均由农户领取。“x镇1999年退耕还林面积核对核查表”由其制作。其关于2009年退耕还林工程核查的证言与证人罗某、雷某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
1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验收1999年退耕还林项目时，其跟着拉的丈量地，具体退耕地的情况由两个村上主任给林业局的验收人说明。验收过程中，未召开过群众会也没有公布验收结果。经辨认“环县x镇1999年退耕还林（草）工程验收表”，表上农户名下的地块都不是承包地，是当时集体造的林。
18、证人王某5、王某6、王某7、王某8、王某9、王某10的证言，证实x4队2003年开始实施退耕还林项目，1999年未实施。经辨认“环县x镇1999年退耕还林（草）工程验收表”，对名下的退耕还林地不知情，均未领取过该部分补助粮款。2001年，县林业局验收退耕还林过程中未召开过群众会。王某5、王某10的证言同时证实x4队没有“王某4”，1999年、2003年实施退耕还林项目时，王某家没有退耕地。
19、证人王某11、王某12的证言，证实其家没有退耕地，对“环县x镇1999年退耕还林（草）工程验收表”中其名下的退耕地不知情。
20、证人郑某2、郑某3的证言，证实x1组2003年开始实施退耕还林项目，以前未实施过。对“环县x镇1999年退耕还林（草）工程验收表”中名下的退耕还林地不知情，未领取过该部分补助粮款。
21、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退耕地。退耕还林项目整改时，村支书王某、主任范某、文书王某2说将村上108亩地报到其名下，其同意了，以后这108亩退耕地补助发下来就交给王某2了。对1999年至整改时其名下的108亩退耕地其不知情，也没有领过补助。
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家有18亩退耕地，2003年实施，2005年验收并发补助。退耕还林整改时，其家没有实施过退耕还林，但村上给其名下调整了35.3亩退耕地，除第一年补助款其交回村上，以后所领补助款均被其花了。
23、证人王某13的证言，证实2009年退耕地整改时，其家退耕13.5亩耕地。
24、证人王某14、王某15、王某16、袁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退耕地整改时，均分得不同亩数的退耕地。
25、被告人吴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01年其参与了x镇等乡镇1999年实施的退耕还林项目的验收。当时王殿锦副局长说，崔某和鲁某在x2村验收退耕还林，人手有些少，让其去帮忙。到x2的时候，天下着雨，崔某和鲁某已经验收结束，其就回来了。具体验收过程其不知情。
26、被告人崔某的供述，证实2001年6、7月份，其与吴某、鲁某组成验收组，吴某带队，村上王某、范某、范某1参与，对x1村退耕还林项目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队长指地块，其与鲁某拉绳子丈量并记账。开始叫农户对过土地合同，但对不上，有些有涂改看不清了，后村组干部指到哪就验收到哪。验收标准是口粮田、有树、有草。验收结束后，验收组将验收花表汇总交给局退耕还林办公室了。经辨认，不清楚“环县x镇1999年退耕还林（草）工程验收表”是谁填写，但与验收组造表的总亩数、汇报的亩数一致。
27、被告人鲁某的供述，证实2001年，吴某、崔某与其组成验收组，吴某为组长，对x1村退耕还林项目进行验收。验收的地块是群众的口粮田，即耕地，25°以上的坡耕地，乡村组、农户共同参与验收。验收过程中，村组干部指地块，其负责拉绳子量地，丈量后有记录。验收前，单位通知应该核对承包地合同，但验收过程中有无核对其记不清了。验收结束后，验收组没有召开群众会公布验收结果。
28、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实2001年县林业局到x1村进行1999年退耕还林验收，其与范某1、王某配合林业局进行验收。程序是由村上指地块，验收人员丈量、记账。村上没有给林业局验收人员说明指的是集体退耕地。验收人员也没有就地块属性向群众核对三联单、调查了解。1999年退耕还林补助资金用于村务开支、2009年整改后将一部分补助资金继续作为村集体收入，均由村干部集体决定。
29、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1999年x镇政府安排x1村实施退耕还林项目，让农户在自己的承包地里造林，实惠由农户享受，但因当时对该项目没有认识，没人愿意实施。其提出将马莲河流域治理项目中退出来的坡耕地（二轮土地承包时未承包给农户）实施退耕还林，如果将来有补助，作为村上收入，用于村集体开支，村主任范某1、文书王某2等人均同意。2001年县林业局吴某带队、与职工崔某、鲁某到村上进行1999年退耕还林项目验收。验收过程中，村上将验收人员带到集体退耕地处进行了验收，验收人员没有与群众核对，村上也没有向验收人员说清退耕地块的属性。2009年退耕还林整改时，村干部集体商量决定将一部分退耕地划给x3塬组部分群众名下，给村上留了148.8亩，补助款用于村务开支。因该村退耕的不是农户承包地，所以不在国家退耕还林补助范围内。
针对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某、范某是否构成滥用职权罪的问题。
经查，环县林业局于2001年验收x镇x1村退耕还林工程时，王某、范某利用其被验收村负责人的身份将该村集体公用地共计398.6亩虚报为农户承包地进行指认，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款，用于村务支出。王某、范某时任环县x镇x1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属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二人主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客观上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王某、范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罪的问题。
本案中，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身为环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在被派往环县x镇x1村验收1999年退耕还林工程时，对纳入退耕还林工程的土地是否符合政策的核查负有法定职责，三被告人没有正确履行职责，将不符合要求的集体地作为农户承包地验收并向上级汇报后获批准，致使不应当享受国家退耕还林政策补助的398.6亩土地，逐年享受退耕还林的粮食及生活补助款共计720668.8元，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以危害结果为条件的渎职犯罪的追诉期限，从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有数个危害结果的，从最后一个危害结果发生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因吴某、崔某、鲁某在验收退耕还林工程中不正确履行职责义务，致x2村截止2015年共领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款720668.8元，危害结果持续发生，故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范某在环县林业局工作人员验收x镇x1村退耕还林工程之时，利用该村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不属于退耕还林范围的地块虚报为农户承包地进行指认，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款，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验收退耕还林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均应当依法惩处。公诉机关对五被告人的指控罪名成立。王某、范某在县林业局验收退耕还林项目中，故意将不属退耕还林范围的地块作为农户承包地进行指认，套取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款用于村务支出，应处以刑罚。王某、范某共同故意犯罪，属共同犯罪。其二人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范某经环县社区矫正工作办公室调查评估后认为适合社区矫正管理，结合其二人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均可对其宣告缓刑。退耕还林工程始于1999年，在四川、陕西、甘肃三省率先试点，国务院于2000年下发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做好退耕还林还草试点工作的若干意见》，2002年下发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完善退耕还林政策措施的若干意见》，2003年，《退耕还林条例》正式实施。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2001年验收x镇退耕还林工程时，对验收标准和方法掌握不清，未严格按照当时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存在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的情形，加之王某、范某隐瞒真相，将村集体公用地虚报在农户名下指认，汇报林业局后也未被严格审查，致使国家退耕还林补助粮款被虚报冒领。2009年全县退耕还林核查整改时，该村的虚报冒领情况未被及时发现和纠正，致使国家财产损失进一步加大。鉴于对国家造成的损失存在诸多因素，系刑法上的犯罪行为与危害结果中的多因一果关系，且被告人吴某、崔某、鲁某主观恶性不大、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范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吴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崔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鲁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继源
审 判 员 慕 璠
人民陪审员 郭振昌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