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刑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甲，男，1987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兴、胡建林，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乙，男，1973年9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村治保主任，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3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金重、程清琼，福建侬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绰号“红少兵”，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荔城区。曾因私藏枪支于1996年5月5日被莆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处以劳动教养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9月4日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赌博于2010年8月26日被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处以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朱金明、钟静怡，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继行，绰号“眼镜贤”、“眼镜”，男，1978年1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5月10日被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5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1977年4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莆田市涵江区。曾因赌博于2005年11月25日被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处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5月17日被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现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3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继行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宋某甲犯开设赌场罪，林某甲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宋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姚某某犯开设赌场罪、非法储存枪支罪，吴某某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3）秀刑初字第4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宋某乙、吴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志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建兴，原审被告人宋某乙及其辩护人黄金重，原审被告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朱金明、钟静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开设赌场罪
2013年春节后，被告人宋继行伙同被告人宋某甲在莆田市秀屿区某村开设赌场，被告人宋继行占4至6成股份，被告人宋某甲占2至4成股份。由被告人林某甲、姚某某在赌场收取堂金。每日从收取的堂金中拿出三千元左右的安全费交给时任村治保主任的被告人宋某乙，以保证赌场顺利开设。被告人宋某乙负责安排赌场望风人员，如发现公安机关抓赌，就由赌场望风人员用手机通知被告人宋某乙，被告人宋某乙再通知赌场。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宋某乙还放贷十万元给赌场，并收取每月10%的利息。为吸引赌徒，被告人宋继行、宋某甲还让被告人吴某某在赌场放高利贷，为赌徒提供赌资，并从中赚取每日2%的利息。
（二）故意伤害罪
2013年5月28日，被害人黄某甲打电话给被告人宋某甲要求入股赌场，并言明次日到赌场商谈入股事宜。次日下午，被害人黄某甲带林某、史某某等人来到赌场与被告人宋继行、宋某甲谈判期间，双方发生纠纷。被告人林某甲与被害人史某某争抢旅行包时，被告人林某甲从旅行包中拿出一把砍刀朝被害人史某某砍去，被害人史某某抬手阻挡时左肘关节被砍伤。接着被告人林某甲又用刀砍伤被害人黄某甲。被害人黄某甲躲入车内后，被告人宋某甲带着被告人林某甲、姚某某等人围住小车打砸，经被害人卓某某劝架才停手。后被害人卓某某开车送被害人黄某甲离开时，被被告人宋继行驾车堵住路口。被害人卓某某下车与被告人宋继行谈话时，被被告人宋继行用单管散弹枪击伤右手手臂。被告人宋继行又朝躲在车上的被害人黄某甲开了一枪，但没有击中。后被告人宋继行携带当日部分堂金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卓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重伤，被害人史某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伤，被害人黄某甲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三）非法持有枪支罪
被告人宋继行在开设赌场后，将涉案枪支和两发子弹放在自己的黑色轿车中以防有人在赌场闹事。2013年5月29日下午，被告人宋继行持该枪击伤被害人卓某某后，将该枪装在蛇皮袋中交给被告人姚某某帮忙藏匿，被告人姚某某明知是被告人宋继行非法购买来的枪支，仍将装枪的蛇皮袋藏匿到叔叔姚玉柱的房内。经鉴定，该散弹枪属于枪支。
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于2013年5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某甲、林某甲于2013年6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继行、姚某某于2013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宋某乙于2013年7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吴某某上交的赌博违法所得50.1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没收；涉案的自制散弹枪一支、从被告人宋继行处提取的手机四部、冰毒3.48克、银行卡四张、轿车一部、匕首一把、管制刀具三把、现金1.5万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庭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被害人卓某某、史某某、黄某甲陈述，证人林某、宋某丙、宋某丁、宋某戊、宋某己、宋某庚、宋某辛、郭某某、傅某某、黄某乙、黄某丙、宋某壬、林某某、陈某某、胡某某、刘某甲、刘某乙证言及辨认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提取照片、指认照片、暂时扣留财物收据、没收违法所得的决定、没收违法所得清单、没收款收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枪支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卓某某人体损伤程度补充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莆田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决定书、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被告人宋继行、宋某甲、林某甲、宋某乙、姚某某、吴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宋继行、宋某甲以营利为目的，设立场所供他人赌博，被告人林某甲、宋某乙、姚某某、吴某某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从中予以帮助，分别负责赌场安全、收取堂金及提供放贷，是开设赌场罪的共犯，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宋继行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被告人林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宋继行、姚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两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宋继行犯三罪、被告人林某甲、姚某某犯两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宋继行、宋某甲合伙开设赌场，并雇佣或指使他人在赌场望风、收堂金及放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某甲、宋某乙、姚某某、吴某某受雇佣或指使在赌场安排望风、收取堂金、放高利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姚某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情节较被告人宋继行较轻。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宋继行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宋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林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宋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五、被告人姚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吴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七、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自制散弹枪一支、冰毒3.48克、匕首一把、管制刀具三把、现金一万五千元，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宋某甲上诉称：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宋某乙上诉称：1、对原判认定其犯开设赌场罪无异议，但其是将十万元借给宋某甲后，才知道宋某甲将该十万元用于开设赌场。2、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被告人吴某某是自行到赌场放高利贷，并没有受宋继行、宋某甲指使。2、原审被告人吴某某与原审被告人宋继行、宋某甲没有合谋开设赌场的故意，吴某某放贷的对象是赌场里的参赌人员，而不是将钱放贷给宋继行、宋某甲从而帮助他们开设赌场。综上，吴某某不属开设赌场中的共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吴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宋继行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开设赌场罪、非法储存枪支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吴某某分别通过其亲属缴纳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万元、二万元。
对于上诉人宋某乙及其辩护人关于宋某乙是将十万元借给宋某甲后，才知道宋某甲将该十万元用于开设赌场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赌场开设期间，宋某甲向宋某乙提议借款十万元，并事先商量该笔借款是要放贷给赌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亦供认宋某乙放贷十万元到赌场，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吴某某不属开设赌场中的共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某甲、原审被告人宋继行在侦查阶段均供认因参赌人员怕被公安抓一般不会带很多现金，赌场必须有人专门为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其就叫吴某某到赌场放贷，且每天还会付给吴某某一定的报酬。吴某某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到赌场放贷，有时也会在旁边押注，宋继行每天会付给其几千元报酬。上诉人吴某某明知宋继行、宋某甲开设赌场，并受宋继行、宋某甲指使在赌场向参赌人员放贷，收取高额利息并收取赌场一定报酬，该行为客观上为赌场充实赌资，使赌场经营时间得以延长，规模扩大，吴某某是开设赌场犯罪的共犯，其的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某甲、原审被告人宋继行以营利为目的，设立场所供他人赌博，上诉人宋某乙、吴某某、原审被告人林某甲、姚某某明知他人开设赌场而从中予以帮助，分别负责赌场安全、提供放贷及收取堂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宋继行持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林某甲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两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宋继行、姚某某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一支，两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原审被告人宋继行、林某甲、姚某某，应数罪并罚。姚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中，姚某某犯罪情节较宋继行较轻。对于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分别关于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考虑上诉人宋某甲在开设赌场中是主犯；上诉人宋某乙、吴某某在开设赌场中是从犯，并已予以从轻处罚，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宋某甲、宋某乙、吴某某分别通过亲属缴纳罚金，均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刑初字第40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七项。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刑初字第400号刑事判决第二、四、六项。
三、上诉人宋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5日起至2015年6月4日止。）
四、上诉人宋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
五、上诉人吴某某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2014年1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世民
代理审判员 郑 星
代理审判员 王长生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剑晶
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