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渝05刑终51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远禄，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彭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2000年7月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黔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0年12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梁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2014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新强，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肇洋，重庆尚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普清，男，1981年4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渝中区。2011年1月18日因犯盗窃罪、抢劫罪被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4年1月26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6）渝0104刑初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远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程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远禄及其辩护人李新强、张肇洋，原审被告人龚普清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认定：
一、盗窃的事实
2015年3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杨远禄驾驶其租赁的轿车搭载龚普清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寻找盗窃目标，到大渡口区晋渝绿岛小区、园丁小区、天使花园小区后离开。
2015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未盗得财物后离开。
2015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盗得一台三星牌笔记本电脑和现金人民币100余元。
2015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后把门打开，将杨远禄带入室内，二人盗得一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
2015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盗得一台三星牌直板触屏手机和一盒减肥梅子。
2015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盗出一个提包，并将提包拿到楼道处与杨远禄一起翻找，盗得四张新世纪百货提货卡（金额共计2500余元，其中一张卡号为6Ｘ×××Ｘ7）及现金人民币300余元。
2015年3月15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未盗得财物后离开。后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将在该小区盗得的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手机销赃，获利人民币1000元，赃款二人均分；将盗得的新世纪百货提货卡和现金进行分赃，被告人龚普清分得一张面值一千元的新世纪百货提货卡和现金400余元，杨远禄分得一张面值一千元的新世纪百货提货卡和一张面值伍佰元的新世纪百货提货卡。
2015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天使花园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盗得一部HTC牌手机和现金人民币400余元。
2015年3月21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天使花园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攀爬入室，盗得一台富士通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卡片相机、一件灰色夹克和现金人民币500余元。同日中午，二人驾驶轿车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中嘉通信城，杨远禄将在该小区盗得的HTC牌手机以人民币8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随后驾车离开。
2015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四川省广安市×家属楼，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一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和一台神舟牌平板电脑。
2015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四川省广安市×家属楼，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未盗得财物后离开。
2015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四川省广安市×家属楼，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一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
2015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四川省广安市×家属楼，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一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后二人返渝，并于同日13时许驾驶轿车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中嘉通信城，将在该小区盗得的三台惠普牌笔记本电脑以人民币2400元的价格卖给吴某。
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晋渝绿岛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未盗得财物后离开。
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晋渝绿岛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未盗得财物后离开。
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晋渝绿岛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一台iPhone牌笔记本电脑、一部银色iPhone6手机和现金人民币100元。
2015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大渡口区晋渝绿岛小区×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三部尼康牌相机机身、十个尼康牌相机镜头、一个尼康牌相机专用闪光灯、一个尼康牌增倍相机镜头、一部金色iPhone6手机和现金人民币1100余元。后二人离开，并于当日中午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到重庆市渝中区中嘉通信城，将吴某带至其驾驶的车辆内，以人民币62000元的价格将在该小区盗得的手机、相机机身、相机镜头、相机闪光灯和笔记本电脑卖给吴某。经鉴定，被盗的金色iPhone6手机价值人民币4600元，三部尼康牌相机机身价值共计人民币27970元，十个尼康牌相机镜头价值共计人民币53180元，尼康牌相机专用闪光灯价值人民币2060元，尼康牌增倍相机镜头价值人民币2460元。
2015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奉节县诗仙西路×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一张面值贰佰元的台币、四张面值一元的美元、一张面值十元的旧版人民币、一张面值五元的旧版人民币、三张面值两元的旧版人民币、两张面值两角的旧版人民币、一张面值一角的旧版人民币、一张面值二分的旧版人民币。
2015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奉节县彩云街×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现金人民币300余元及27枚面值一元的硬币。
2015年5月10日凌晨，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到重庆市奉节县布谷巷×号，由杨远禄在外望风，龚普清翻爬入室，盗得一张面值五千元的缅甸币、两张面值一千元的缅甸币、九张面值十元的港币及现金人民币500余元。
2015年5月10日，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驾驶福克斯轿车返渝，在重庆市渝中区石板坡处被民警抓获，民警从二人身上及驾驶的车辆查获旧版人民币、外币、手套、口罩、撬棍等物品。同日，民警对杨远禄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号家中进行搜查，查获一张卡号为6Ｘ×××Ｘ7新世纪提货卡、一部三星牌直板手机、一部华为牌直板手机等物品，从龚普清住处查获一部小米牌手机、一部诺基亚牌直板手机、手套等物品。上述被查获的物品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2015年6月10日，公安机关将涉案的被害人杜某的被盗财物三部尼康牌相机机身、十个尼康牌相机镜头、一个尼康牌相机专用闪光灯、一个尼康牌增倍相机镜头、一部金色iPhone6手机发还给了被害人杜某。
二、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
2015年5月10日20时许，民警从被告人龚普清位于重庆市渝中区文化街×号住处查获1把非制式枪支、27发子弹和81颗钢珠。经鉴定，查获的枪支系以火药为动力发射非制式枪弹的非制式枪。上述1把非制式枪支、27发子弹和81颗钢珠被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指认作案现场记录及指认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价格鉴证结论书、枪弹痕迹鉴定书，被害人林某、杜某、肖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的供述等。
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龚普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龚普清、杨远禄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分犯。龚普清、杨远禄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本罪，系累犯，依法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龚普清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杨远禄当庭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龚普清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龚普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杨远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三、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盗窃所得物品依法发还给被害人，对作案使用的手套、口罩、撬棍、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对扣押在案的1把非制式枪支、27发子弹和81颗钢珠依法予以没收，对被告人龚普清、杨远禄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杨远禄上诉提出，1、原判部分事实不清：2015年3月15日未窃得联想笔记本电脑，未分得新世纪提货卡，2015年4月8日未参与在大渡口晋愉小区的盗窃；2、在共同盗窃中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
杨远禄的辩护人提出，杨远禄在共同盗窃中系从犯且分赃较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龚普清当庭对自己的犯罪事实和定罪、量刑均无异议，但提出杨远禄未参与2015年4月8日在大渡口区晋愉小区盗窃的事实。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远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杨远禄、原审被告人龚普清及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杨远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上诉人杨远禄提出原判部分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
1.2015年3月15日龚普清、杨远禄结伙在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号盗窃联想牌笔记本电脑及在该小区×号盗窃新世纪百货提货卡并予以分赃的事实，上诉人杨远禄否认参与。经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刘某、罗某的陈述证实上述物品的被盗情况；重庆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商业预付卡购买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杨远禄住所内搜查出罗某购买后被盗的卡号为6Ｘ×××Ｘ7的新世纪百货提货卡；且龚普清在侦查阶段对二人结伙在大渡口区园丁小区入户窃得前述物品的事实做过多次稳定、详细的供述，杨远禄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供认，现有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杨远禄参与本次盗窃的事实。
2.2015年4月8日龚普清、杨远禄共同在大渡口区晋愉小区入户盗窃的事实，上诉人杨远禄、原审被告人龚普清在二审庭审中均提出杨远禄未参与。经查，龚普清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伙同杨远禄盗窃的事实，并至一审庭审时仍予供认。杨远禄在侦查阶段否认参与全部盗窃犯罪，但在一审庭审时全部予以供认，并与龚普清的供述相互印证。二人在一审庭审中所作供述的效力应依法予以确认，足以认定杨远禄参与实施本次盗窃的事实。二人在二审庭审中的供述，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对杨远禄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杨远禄及其辩护人提出杨远禄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经查，上诉人杨远禄与原审被告人龚普清相互伙同实施盗窃，事后平均分配赃款，虽二人在盗窃过程中分工有所不同，但行为均属积极主动，杨远禄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远禄、原审被告人龚普清相互伙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入户盗窃他人财物，共计价值10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龚普清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应依法数罪并罚。龚普清、杨远禄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龚普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杨远禄尚能认罪，对二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宇斐
代理审判员 梁 婷
代理审判员 刘国庆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