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4民终1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溶溪镇。
法定代表人：陈众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祥，男，1972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系重庆市秀山县三润矿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重庆春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新坝镇新中南路66号。
法定代表人：徐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君杰，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亮，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系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江苏省扬中市。
上诉人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润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大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三润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永祥、王利，被上诉人江苏大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润矿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1民初39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江苏大全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由江苏大全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三润矿业公司未支付提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错误。1.一审法院对到期货款的支付期限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收到江苏大全公司按照技术协议规定应当提交的全部技术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或货到工程现场之日起90天内，二者时间先到为准）三润矿业公司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即到货款、运行款）”为并列选择性约定错误。该认定对三润矿业公司不公平。2.一审法院对到货款的金额认定错误，按照《供货合同》第三条约定，156.8万元合同总价包括运输和多次装卸搬运的包装费、保险费、指导安装调试费、基础资料费、技术服务费及培训费等一切费用。到货款的金额显然应当扣除技术服务费金额，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到货款金额为482340元错误。二、一审认定三润矿业公司未退还质保金构成违约错误。双方订立合同时，本意是江苏大全公司提供的货物验收合格后质保期才开始计算，并非货到后15个月质保期就开始计算。秀山三润公司多次函告江苏大全公司提供技术服务，遇到质量问题通知江苏大全公司未得到回应，江苏大全公司未履行质保义务，无权要求退还质保金及相应的违约金。三、一审遗漏事实尚未查明。江苏大全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技术服务的理由是尚欠发货款未支付，后经证明系江苏大全公司的失误。江苏大全公司对待自己的合同义务极其草率，其拒绝提供技术服务的理由并不正当。四、一审法院认定技术服务费可另案主张错误，应当对技术服务费进行查明，并从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才能判断是否欠付货款、是否构成违约及支付违约金。三润矿业公司拒绝支付提货款的行为，履行的是先履行抗辩权，并非违约。五、一审法院以保质期满作为三润矿业公司支付质保金的唯一条件的裁判理由不能成立。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该案应适用《合同法》第67条先履行抗辩权之规定，驳回江苏大全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苏大全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调换法律概念等形式歪曲事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关于未支付提货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支付提货款的期限及金额认定均无误，《供货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及合同总价，并未对技术服务费用进行约定，第三条约定了技术服务而不是技术服务费。主合同均未对技术服务费作约定，技术服务是我公司出售货物而提供的免费服务。根据合同4.4条的约定，全部安装完毕后，上诉人支付合同总价的30%，也对支付时间做出了明确约定。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两个支付时间，以先到时间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关于质保金问题，质保期与到货款一样约定了两个支付时间，以先到期的时间为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
江苏大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润矿业公司立即付清货款667000元；二、判令三润矿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350元；三、判令由三润矿业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大全公司（乙方）与三润矿业公司（甲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扩建工程高压开关柜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甲方合同编号：CZX2014-01-17，约定：江苏大全公司向三润矿业公司提供10KV高压开关柜（KYC28A-12型）6台，总价28万元；35KV高压开关柜（KYN61-40.5型）9台，总价99万元；微机保护、监控系统1套，总价29.8万元；并免费提供10KV及35KV的备品备件各1套；共计156.8万元。交货时间，2014年3月28日内将全部合同设备交货到工地现场，由三润矿业公司负责卸货；2014年2月20日之前所有一、二次图纸须确认完毕，如不能满足，交货期须相应顺延。实际交货日期应满足三润矿业公司工程进度要求，以三润矿业公司书面形式通知为准，三润矿业公司需提前2个月通知江苏大全公司。如果根据实际工程进度需要延迟交货，三润矿业公司将提前30天书面通知延期交货时间，江苏大全公司必须按照最终确定的时间供货。交货地点为重庆市秀山县溶溪镇项目工地现场。合同总价为156.8万元，是指将设备、备品备件运至施工现场指定地点后的交货价格，包括适于运输和多次装卸搬运的坚固包装费、运输费、保险费、税费、保管费、装车费、指导安装调试费、技术资料费、技术服务费、及培训费等一切费用。
《供货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合同生效后5日内，江苏大全公司向三润矿业公司提供设计所需的图纸及资料，三润矿业公司收到满足工厂设计所需的技术资料并书面确认提交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预付款。全部货物制造完成，江苏大全公司书面通知三润矿业公司参与出厂前的工厂试验，经三润矿业公司确认工厂实验数据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三润矿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30%的发货款（即提货款），江苏大全公司收到发货款后10日内货物到达工程项目现场。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并投运验收合格，且收到江苏大全公司开出的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发票，收到江苏大全公司按照技术协议规定应当提交的全部技术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或货到工程现场之日起90天内，二者时间先到为准），三润矿业公司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的30%（即到货款、运行款）。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10%，质保期1年，质量保证期满前述最终验收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或设备运至现场15个月内（二者以先到为准），三润矿业公司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
《供货合同》约定了违约责任：三润矿业公司未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预付款的，江苏大全公司有权不予排产；若三润矿业公司未按时支付到期应付款，则江苏大全公司有权相应顺延合同交货期（若设备已生产完毕，需甲方承担每台每天300元的仓储费用）；运行款、质保金未按期支付应承担同期货款利息。
2014年5月19日，三润矿业公司的110KV变电站微机保护、监控系统需要增补相应设备，双方签订《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110KV变电站项目增补合同》（以下简称《增补合同》），约定：江苏大全公司向三润矿业公司提供DELLT3610工作站2台、E2213（22”LED1680*1050）22’LCD显示器3台、CSU100（包含规约转换功能，置于网络通讯屏内）通信管理机1台、CJ40-250交流接触器1台、200A塑壳断路器4只，总金额39800元。
《供货合同》签订后，三润矿业公司于2014年3月25日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预付款47.04万元，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发货款47.04万元。江苏大全公司于2014年8月6日发出货物，三润矿业公司于2014年8月8日收到货物。
2015年5月14日，三润矿业公司致函江苏大全公司，称设备已安装完毕，拟于5月18日对设备进行联动调试，要求派技术人员到进行现场指导；后于5月20日再次致函江苏大全公司，称江苏大全公司未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指导，严重影响了设备调试运行，要求再次派技术人员现场指导，否则将委托第三方调试，费用由江苏大全公司承担。
江苏大全公司于2015年5月22日复函，称三润矿业公司尚欠发货前款20.268万元、到货款47.04万元，要求支付。三润矿业公司于5月22日复函，称江苏大全公司函件中所述付款内容有误，实际已支付预付款47.04万元及提货款47.04万元。江苏大全公司于5月25日复函，称三润矿业公司应于2014年11月7日前支付到货款47.04万元，但至今尚未支付，要求尽快支付到货款后，安排人员到现场服务。三润矿业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再次致函江苏大全公司，称拟于6月8日对设备进行冲电试运行，要求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现设备现已投入运行，但江苏大全公司一直未安排技术人员进行现场指导。
截至目前，三润矿业公司尚未支付《供货合同》总金额30%的到货款47.08万元、10%的质保金15.68万元及《增补合同》的全部款项3.98万元。三润矿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江苏大全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赔偿损失320万元，后又撤回反诉，称将另行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增补合同》合法有效，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增补合同》系对《供货合同》的补充，除《增补合同》中另有约定之外，应适用《供货合同》的约定。
一、关于货款支付问题。江苏大全公司已向三润矿业公司供应了合同约定的设备，三润矿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货款。现三润矿业公司尚欠的款项为总金额30%的到货款47.08万元、10%的质保金15.68万元，及《增补合同》全部款项3.98万元。根据《供货合同》对到货款付款条件及时间的约定，是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后并投运验收合格、江苏大全公司开具发票、三润矿业公司收到全部技术资料10个工作日内，或者货到工程现场之日起90天内，二者以先到为准。该约定为并列选择性约定，根据该约定，货物运至工地现场之日起满90日，即使未安装投运、未验收合格，三润矿业公司亦应支付相应货款。因为货物到达工程现场后是否安装投运、验收，由三润矿业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和需要安排，江苏大全公司无法控制。合同中并未将江苏大全公司提供技术服务约定为支付到货款的前置条件，江苏大全公司虽未提供相应技术服务，三润矿业公司仍将设备安装并已投入运行。故三润矿业公司的该抗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货物达到三润矿业工程项目现场的时间是2014年8月8日，按照《供货合同》约定三润矿业公司应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11月6日。同样，10%质保金应按合同约定，在货物运至工程项目现场后15个月内即2015年11月8日前支付。因《增补合同》签订时，《供货合同》的30%预付款已支付，故《增补合同》的30%预付款及30%提货款应在支付《供货合同》的30%提货款时一并支付，即三润矿业公司应在2014年7月25日支付《增补合同》的30%预付款及30%提货款。上述款项金额总计为156.8万元×（30%+10%）+3.98万元×（30%+30%+30%+10%）=66.7万元，对于江苏大全公司要求支付货款66.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二、关于违约金问题。三润矿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江苏大全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供货合同》约定，运行款、质保金未按期支付的，应承担同期货款利息。所谓运行款，是指货物到达设备现场投入运行后或同等约定条件下应当支付的款项，即包括《供货合同》《增补合同》的30%到货款，及此前应付而未付《增补合同》的30%预付款、30%提货款。合同并未指明按何种利率计算利息，确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
《增补合同》的30%预付款、30%提货款应在2014年7月25日前支付，但三润矿业公司至今未付，江苏大全公司主张从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29日计算547天，少于三润矿业公司实际违约日期，视为江苏大全公司处分自己的相应权利，故三润矿业公司应支付的该项违约金为39800元×（30%+30%）×4.75%×÷365天×547天=1699元。
《供货合同》及《增补合同》的30%到货款应在2014年11月6日支付，江苏大全公司主张从2014年11月8日至2016年2月29日计算457天，少于三润矿业公司实际违约日期，视为处分自身权利，三润矿业公司应支付的该项违约金为（1568000元×30%+39800元×30%）×4.75%÷365天×457=28686元。
《供货合同》及《增补合同》的10%质保金应在2015年11月8日前支付，江苏大全公司主张从2015年11月8日至2016年2月29日计算113天，少于三润矿业公司实际违约日期，三润矿业公司应支付的该项违约金为（1568000元×10%+39800元×10%）×4.35%÷365×113=2165元。
江苏大全公司称设备于2014年5月10日生产完毕，三润矿业公司实际于2014年7月25日支付提货款，逾期76天，主张仓储费22800元。但根据合同约定，全部货物制造完成后，江苏大全公司应书面通知三润矿业公司参与出厂前的工厂试验，并经三润矿业公司确认工厂实验数据合格。现江苏大全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三润矿业公司参与了工厂试验并确认数据合格，则江苏大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何时完成货物制造，故对该项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以上违约金共计1699元+28686元+2165元=32550元。
三、关于技术服务部分。根据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包含了指导安装调试费、技术资料费、技术服务费、及培训费等技术服务费用。江苏大全公司确未履行相应的技术服务义务，但双方合同对于技术服务对应的价款、价值没有约定，亦未约定相应的违约金或违约金计算方法，故无法予以扣除。三润矿业公司可就该部分费用或相应的支出、产生的损失等另行主张。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货款667000元、违约金3255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24元，减半收取5512元，由原告江苏大全长江电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元，被告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5332元。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三润矿业公司举示了《110kv变电站安装调试工程合同》、《委托书》和《收据》，拟证明江苏大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安装调试义务，三润矿业公司另行委托重庆利安电气公司安装，花费14.8万元，应从《供货合同》约定的货款中扣除。被上诉人江苏大全公司质证认为，前述证据出具时间均不一致，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110KV变电站安装调试工程合同》中，利安电气安装公司与重庆乌江正阳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安装项目为17项，无法具体区分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购买的10KV、35KV高压开关柜、微机保护、监控系统等产品的安装价格，因此达不到三润矿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委托书》和《收据》均系复印件，没有正式发票等证据证明收费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其客观性、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三润矿业公司应否支付江苏大全公司货款及其金额；二、三润矿业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三、技术服务费应否在总价款中扣除问题。分别评述如下：
一、关于三润矿业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及其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一百五十九、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的主给付义务是交付买卖物及转移所有权，买受人的主给付义务是支付价款。本案中，《供销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与付款条件”第4.4项约定：全部货物安装完毕并投运验收合格，且收到江苏大全公司开出的合同总价100%的增值税发票，三润矿业公司收到江苏大全公司按照技术协议规定应当提交的全部技术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或货到工程现场之日起90天内，二者以时间先到为准），三润矿业公司应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第4.5项约定：质量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质保期1年，质量保证期满签署最终验收证书后10个工作日内或设备运至现场15个月内（二者以先到为准），三润矿业公司向江苏大全公司支付剩余的全部款项。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货款及质保金，约定了选择性的支付条件，江苏大全公司虽未向三润矿业公司交付全部技术资料，也未在质量保证期满后签署最终验收证书，但是买卖标的物已于2014年8月8日交付，三润矿业公司即应从2014年11月6日起支付30%的货款，从2015年11月8日支付10%的剩余款项。因双方签订的《增补合同》未约定付款条件，因此应按《供销合同》约定的条件支付，即在2014年7月25日前支付60%的预付款和提货款，从2015年11月8日支付10%的剩余款项。一审认定三润矿业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为156.8万元×（30%+10%）+3.98万元=66.7万元，该计算方式及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该条约定的义务以诚实信用原则为依据，随着合同关系的发展逐渐发生，系合同的附随义务。主给付义务构成双务合同的对待给付，附随义务原则上不属于对待给付，不能发生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本案中，《供销合同》中约定江苏大全公司的主给付义务是交付买卖标的物，提供技术资料、对安装调试过程进行技术指导则属于附随义务。即使江苏大全公司未履行前述附随义务，三润矿业公司也不能依据先履行抗辩权而不支付相应货款，因此对三润矿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二、关于三润矿业公司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供销合同》第九条“保证、索赔和违约责任”第9.7项约定：“运行款、质保金未按期支付应承担同期贷款利息。”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违约金，其计算标准正确。江苏大全公司主张的违约天数，少于三润矿业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的实际违约天数，系江苏大全公司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一审按照其主张予以支持，计算方式和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技术服务费应否在总价款中扣除问题。根据《供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包含了指导安装调试费、技术资料费、技术服务费、及培训费等技术服务费用。虽然江苏大全公司没有履行相应的技术服务义务，但合同中并未约定技术服务对应的价款，也未约定相应的违约金或计算方法。三润矿业公司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所购买设备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实际支出费用的金额。且江苏大全公司即使构成违约，也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技术服务费也不能在合同总价款中抵扣。因此，一审认定该部分费用或相应支出、损失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24元，由上诉人重庆市秀山三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审 判 员 黄 飞
代理审判员 郑 斌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米贤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