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民终3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园镇，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功峰，男，196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奇才，女，197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居民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山，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诉讼代理。
上诉人王静、王功峰因与被上诉人范奇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依法报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王静与被告王功峰于1995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7日，原告范奇才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王静汇款970000元。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10000元。2014年11月27日，被告王静向原告范奇才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记载“今借到范奇才人民币贰拾万元正，期限叁个月（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3月27日止）。”
2015年3月13日，被告王静在与原告范奇才的电话通话中陈述，其向范奇才支付金额中有按3分、2.5分支付的情况，后面才调成2.5分。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2月6月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执行的六个月（含）短期贷款利率为5.85%。
原告范奇才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被告王静向其借款1000000元，当时无书面借条，范奇才扣除首期利息30000元后向王静交付了970000元。王静于2015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分别向范奇才偿还了500000元、300000元，后王静就尚欠金额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范奇才出具了借条。被告王静于2014年4月以现金形式向原告范奇才支付了30000元利息。
被告王静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被告王静收到原告范奇才交付的970000元后，以银行汇款形式分两次向原告范奇才支付了800000元，余款以现金形式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范奇才。
关于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201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3日分别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10000元的情况，原告范奇才陈述2014年5月28日王静向其汇款515000元中包含归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剩余借款500000以月工资利率3%计算的利息15000元；被告王静于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的汇款系支付剩余借款5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静于2014年8月27日、2014年9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的汇款系支付剩余代款2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静于2014年10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的汇款系支付剩余借款200000元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被告王静于2014年12月3日向原告范奇才汇款10000元包含本案借款以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余款为2014年9月2日借款的利息。被告王静陈述该部分款项并非利息，而是王静作为范奇才代理人向范奇才支付的收益，该部分收益仅在案外人左涛、段忠明支付给王静后，王静才向范奇才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本案中，原告范奇才主张与被告王静之间存在1000000元的借贷关系，王静先后向范奇才偿还了800000元，后被告王静就尚欠的借款本金200000元于2014年11月27日向原告范奇才出具了借条。被告王静就收到原告范奇才交付的970000元抗辩称通过汇款形式偿还了800000元，余款已通过现金形式偿还，但从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的交易行为来看，王静向范奇才偿还本金800000元以及每次支付金额不等的利息均是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完成，被告王静的该抗辩理由显然与双方之前的交易行为、习惯、方式不一致，且被告王静对向原告范奇才以现金形式偿还借款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而范奇才对此亦不予认可，对王静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范奇才针对前述陈述的交了其向被告王静转账970000元的银行凭证，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分别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300000元的银行凭证以及王静于2014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加以证明，结合前述证据来看，该部份证据能相互印证，故确信范奇才的该部分陈述具有高度可能性，对原告范奇才的前述陈述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在本案中，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之间有1000000元的借贷合意，但原告范奇才仅向被告王静交付了借款本金970000元，本案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数额为准，由于被告王静先后共计向原告范奇才归还了800000元，对于尚欠借款本金170000元被告王静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归还，故被告王静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向原告范奇才归还尚欠借款本金170000元。
关于原告范奇才主张的利息部分，因本案立案时间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前，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以前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在本案中，被告王静向原告出具的借条中无利息的约定，原告主张借贷双方在实际履行借款过程中有约定利息，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被告王静在与原告范奇才的电话通话中陈述其向范奇才支付的金额中有按2.5分、3分支付的情况，同时原告范奇才还陈述前述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先后向原告范奇才汇款515000元、15000元、15000元、300000元、6000元、6000元、5000元、10000元中包含有以月利率2.5%、3%计算的利息，结合被告王静向原告范奇才出具借条及王静向范奇才汇款的事实以及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来看，双方之间虽未以书面形式约定借款的利息和利率，但被告王静存在规律性向原告范奇才的支付款项事实，可确信原告陈述的双方有利息约定及月利率为2.5%至3%具有高度可能性，予以采信。原告范奇才于2014年3月27日实际向被告王静交付借款970000元后，双方对借款期限均未能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为不定期借款，结合原告范奇才向原告交付借款后被告王静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8月27日先后向原告范奇才还款间隔均不超过六个月及2014年11月27日对借款的期限约定亦不超过六个月的事实，按六个月短期贷款利率确认本案利率计算标准，因原告范奇才向原告王静交付借款时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22日执行的六个月（含）短期贷款年利率为5.85%，而原、被告双方实际履行的月利率分别为2.5%、3%，双方实际履行的利率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现原告范奇才主张本案利息以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
被告王静在本案审理中抗辩其向原告范奇才支付利息超过法定标准，超过部分应在本金中抵扣，结合原告向被告王静实际交付借款以及王静向范奇才归还借款的时间，将王静应承担的法定利息分段计算如下：1、2014年3月27日实际交付970000元至2014年5月28日偿还500000元期间的利息应为37830元（970000元×5.85%×4倍÷12月×2月=37830元）。2、2014年5月28日偿还500000元至2014年8月27日再次偿还300000元期间的利息为27495元（470000元×5.85%×4倍÷12月×3月=27495元）。3、2014年8月28日至2014年11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9945元（170000元×5.85%×4倍÷12月×3月=9945元）。前述利息合计75270元，而被告王静通过银行汇款向原告范奇才支付的利息为67000元，原告范奇才还陈述被告王静于2014年4月以现金形式向其支付过利息30000元，在确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形下，被告范奇才的该陈述应视为法律规定的自认，即王静实际向范奇才支付的利息合计应为97000元，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21730元（97000元-75270元=21730元）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被告王静实际还应向原告范奇才归还借款本金148270元（170000元-21730元=148270元）。综上，被告王静应向原告范奇才归还借款本金1482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85%四倍计算的利息。
关于被告王功峰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在本案中，原告范奇才与被告王静的借款发生在被告王静、王功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功峰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范奇才与王静之间的债务约定为个人债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王静、王功峰之间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被告王静的前述债务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功峰应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静、王功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范奇才借款1482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5.85%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范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王静、王功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静上诉请求：1、撤销（2015）西法民初字第346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范奇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上诉人王静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根据微信对话记录、短信记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将钱主动交给上诉人王静，请上诉人王静帮打理，被上诉人出借给左涛的款项通过上诉人王静转款，左涛通过上诉人王静向被上诉人返还收益，上诉人王静只是中间的过渡环节，基于银行转账记录而由上诉人王静代左涛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属于隐名代理，被上诉人清楚知道钱在左涛和段忠明那里，案涉款项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本人承担，其应当向左涛、段忠明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王静追加左涛、段忠明参加诉讼，导致本案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王静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财务往来在2014年7月之前已经结清，其一审诉请的200000元只有借条，没有转账凭证，实际上没有发生，只是没有收回借条，该借条与2014年3月27日转款的970000元没有关系。上诉人王静收到被上诉人款项的当日即全额转给左涛，款项并未用于与上诉人王功峰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王功峰没有还款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王静的上诉，上诉人王功峰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王功峰的意见。被上诉人范奇才答辩称：被上诉人是将款项出借给上诉人王静，并已经实际支付，而上诉人王静将款项转借给他人的情况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王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针对借款行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予以确认，一审已经针对左涛、段忠明进行了询问，故不存在隐名代理需要追加当事人的情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王功峰请求：1、撤销（2015）西法民初字第3460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范奇才承担。事实和理由为：无论上诉人王静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王功峰均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借条中并无上诉人王功峰的签字，上诉人王功峰也不知情，没有夫妻借款的合意。款项的流向清楚明确，在款项到达上诉人王静账户的当日即全额转给案外人左涛，被上诉人在债务形成之初即知道款项不是用于上诉人王功峰、王静的夫妻共同生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王功峰的上诉，上诉人王静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王静的意见。被上诉人范奇才答辩称：因上诉人王功峰并未举证证明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其与上诉人王静的夫妻共同生活，该借款应由上诉人王静、王功峰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对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被告王静在本案审理中陈述：被告王静收到原告范奇才交付的970000元后，以银行汇款形式分两次向原告范奇才支付了800000元，余款以现金形式全部支付给原告范奇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作这样的陈述，此外，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王静要求补充确认：1、上诉人王静代被上诉人进行投资理财，并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借条；2、上诉人王静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当日即转账给左涛，左涛通过上诉人王静向被上诉人还款。对此，上诉人王功峰予以认可；被上诉人不予认可。
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王静提交：段忠明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转账记录、提现记录、汇款记录，欲证明被上诉人的款项由上诉人王静转至左涛处，又由上诉人王静和左涛一起汇给被上诉人，左涛是上诉人王静的代理人，上诉人王静是被上诉人的代理人。经质证，上诉人王功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证据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因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而转账记录、提现记录、汇款记录所涉款项与本案款项无关，故不予审查处理。
因上诉人王静的事实异议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相悖，故不予采信，而上诉人王静要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涉及案件处理，本院将在随后一并评述。综上，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静、王功峰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王静主张其作为代理人代被上诉人进行投资理财，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借条，实际借款人是左涛和段忠明，根据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4日微信中的内容，即“我的钱是我主动交给你，请你帮打理”和“做中间人国家法律也允许，做中间人提取自己的劳务费也是合情理的”可以证明。经审查，被上诉人在微信中确实作出上述表述，且被上诉人在2015年3月13日、2015年5月18日的录音中亦询问上诉人王静是否是资金代理人，但上诉人王静在两次录音中一再强调自己不是资金代理人，只是代左涛向被上诉人签了借条，由于上诉人王静申请追加左涛、段忠明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在2016年1月8日询问左涛、段忠明，左涛、段忠明均表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左涛表示是向上诉人王静借款，段忠明表示是向左涛借款，加之上诉人王静以自己的名义在2014年11月27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2014年3月27日被上诉人已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上诉人王静汇款970000元，上诉人王静在一审庭审中亦认可本案所涉的200000元系上述970000元尚未归还部份，上诉人王静与被上诉人之间或被上诉人与左涛、段忠明之间并没有对投资利润的分配、投资风险的承担进行约定，故不因被上诉人曾错误认为上诉人王静是资金代理人、中间人而导致本案的根本性质发生变更，一审确认上诉人王静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王静实际支付的借款金额为170000元，上诉人王静应当在借款到期后向被上诉人予以返还，上诉人王静在录音中明确按2.5分、3分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金额，且上诉人王静存在向被上诉人规律性还款的情形，故可确认双方有利息约定及月利率为2.5%—3%，所归还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在本金中抵扣。因此，上诉人王静还应向被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48270元及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借款一般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如果举债人配偶一方能举证证实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王静是以自己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上诉人王静主张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借款970000元后已经将款项交付给左涛，且左涛认可向上诉人王静借款，通过上诉人王静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已知悉其出借款项的实际用途，因上诉人王静向被上诉人所借款项并未用于上诉人王静、王功峰的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王功峰无需针对本案诉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5）西法民初字第346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范奇才借款1482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王静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范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诉讼费4300元（范奇才预交），由王静承担；二审诉讼费4300元（王静预交4300元、王功峰预交4300元），由王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馨
审判员 张 楚
审判员 李 蕊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杨雯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