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乐刑初字第387号
公诉机关昌乐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
委托代理人石新兰，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乙。2011年10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昌乐县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2013年4月2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昌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经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昌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昌乐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海平、王长春，山东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刑诉（2013）第3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吴某、刘某甲、张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3年9月19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昌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兆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乙及其辩护人韩海平、王长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石新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昌乐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3年11月23日申请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22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7日17时许，被告人张某乙组织他人持械窜至昌乐县营丘镇土埠村北侧的铁矿内，无故将李某甲、吴某、刘某甲打伤，并将铁矿内停放的三辆车砸毁，损失总价值7120元。经法医鉴定，李某甲伤情为轻伤，刘某甲伤情为轻微伤，吴某伤情为轻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结论、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在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之间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6425.82元，其中医药费5465.9元、护理费493.92元，误工费58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必要的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40元，车辆损失费3070元，伤情鉴定费300元，后续整容费2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86991元，其中医药费15941.3元、护理费987.84元，误工费169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280元，伤残补助金5151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3500元，其中医药费2369.70元、护理费266.64元，误工费8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12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共计9380.55元。
被告人张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在本院组织的第一次庭审中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在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的供述予以认可；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亦均无异议。在本院组织的第二次庭审的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阶段，被告人表示对打人的犯罪事实予以承认，认可自己已经触犯法律，但不认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因为李某甲一方也有过错。被告人张某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张某乙有权在双庙水库实施清淤，而被害人李某甲无权施工，被告人张某乙等人与李某甲等人之间存在矛盾，但矛盾是由被害人李某甲故意引发的，并使双方矛盾加剧，导致本案的发生。故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第二，双方发生冲突的地点应该是双庙水库清淤现场，因被告人张某乙有权清淤，故被害人李某甲带人进入清淤现场的行为是错误的；被告人张某乙带人和车辆到清淤现场，是为了施工需要，不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动机；张某乙、张某甲、王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双方相互争吵，案发过程中互相殴打，不能单方将被告人张某乙认定为寻衅滋事。第三，本案中被害人李某甲是否打电话给被告人张某乙约定下午打架及被害人李某甲组织吴某等人到案发现场是否是为打架做准备等两个合理怀疑无法排除。第四，辩护人对被害人李某甲、刘某甲的轻微伤结果没有意见，而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材料既不能认定吴某的骨折是被人打伤，也不能认定长城哈弗越野车、三菱越野车、骊威车是被砸毁的。第五，被害人李某甲的证言不真实，不可信；李某甲、刘某甲、吴某等人存在串供的可能；畅和置业与张世军、张乐园的二份土地租赁协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综上，被告人张某乙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即使要追究被告人张某乙的刑事责任，检察机关提供的证据也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乙与徐某合伙、被害人李某甲受畅和置业雇佣均在红河镇东双庙水库干清淤工程，双方因为该清淤工程的承包权归属及地界划分问题多次发生争执，矛盾尖锐。2013年4月7日上午，被告人张某乙同东双庙村支部书记刘乐荣等人到清淤工地划分东双庙村和土埠村的地界，未果。并再次与被害人李某甲等人发生争吵。同日下午，被告人张某乙通过电话联系名叫“小坤”的男子，并告诉“小坤”有人在他干活的工地上闹事，让其找人给他“看场子”，事后给他“好处”。当日，“小坤”为被告人张某乙联系了李某乙（绰号“坤子”）、徐小飞（音）、“东子”等五十余人，后被告人张某乙领着已联系好的邱某、姜某驾驶两辆20多座客车到潍坊金沙大酒店东侧的停车场内，将组织的人拉至水库清淤施工现场由李某甲方建设并正在使用的板房处。被告人张某乙拿着镐柄带领手持镐柄或砍刀的青年下车后，被害人李某甲领着张某甲、王某甲及几个干活的人也到现场。后被告人张某乙与被害人李某甲发生争吵，被害人李某甲被被告人张某乙带去的人打倒在地，面部及肢体多处损伤；并将在施工现场看矿渣的被害人刘某甲头顶部、左肩部打伤；被害人吴某肢体打伤；被害人张某甲驾驶东风日产骊威轿车冲出现场时，车的前挡风玻璃、车门等多处被砸损；被害人李某甲停放现场的三菱越野车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车门玻璃等处被砸损。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甲面部创口为轻伤，其他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刘某甲伤情为轻微伤；被害人吴某髌骨骨折为轻伤，其他损伤为轻微伤。经昌乐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骊威轿车维修价格为4540元，被损坏长城牌哈弗越野车维修价格为400元，被损坏三菱越野车维修价格为218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⑴、（2011）乐刑初字第23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一年。
⑵、昌乐县水利局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红河镇双庙水库内倾倒的废弃渣土需要清理。
⑶、昌乐县公安局办案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4月7日，被告人张某乙与被害人李某甲因承包工程发生纠纷，张某乙组织人将李某甲等人打伤，将车砸毁。公安机关对张某乙刑事拘留后，张某乙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悔。
⑷、公安局户籍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某乙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证人证言
⑴、证人王某乙（昌乐县城关街道西村村民，受畅和置业雇佣在工地做饭）证言证实，在土埠村铁矿西侧的空场上，因为拉沙子的事情，李某甲被五、六名男子围攻，张某甲的车被砸。
⑵、证人王某甲（昌乐县乔官镇西级村，受畅和置业雇佣在工地干活）证言证实，4月初一天上午，在土埠村铁矿，李某甲与张某乙及东双庙村支书因土地划分争吵。下午4点，张某乙带好几十人拿着镐柄、砍刀将他、张某甲、李某甲围起来，他跑了，李某甲被打伤。
⑶、证人刘某乙（昌乐县五图街道东耿安村，受畅和置业雇佣在工地记账）证言证实，4月的一天下午，看见很多男青年手拿镐柄、砍刀到矿上，将李某甲打伤，张某甲车玻璃被砸。
⑷、证人张某丙（昌乐县营丘镇土埠村村民）证言证实，4月初一天，他在东双庙村前刨树桩，看见有三、四辆车包括客车、面包、轿车，和五、六十人到东双庙村板房处，一会又上车走了，后又看见救护车经过。
⑸、证人徐某证言证实，2012年，红河镇政府指派王安京（畅和置业法人）负责清淤，后王安京不干了。2013年3月，东双庙村支书刘乐荣说红河党委让双庙村负责清淤，并让他承包。承包清淤后，与张某乙一块干。干活时，与跟着王安京干的李某甲发生摩擦。4月7日下午，他拉着张某乙领着由张某乙联系的中巴车到潍坊接二、三十个小青年。之后他再到矿上时，看见张某乙领着潍坊的小青年拿着木棍将李某甲打倒在地，李某甲头部流血。
⑹、证人王某丙（昌乐县营丘镇王疃村，跟徐某在清淤工地干活）证言证实，他拉着徐某到工地，看见二十多个男子手拿砍刀或镐柄与工地东边的小青年打架。
⑺、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初的一天下午，“东子”和他一块去昌乐南边的沙场“站场子”，他们一方有三、四十个小青年，两辆中巴车和一辆商务轿车接人，带着长约80厘米，宽约5厘米，厚约3厘米的木质镐柄，还有带砍刀的，双方打成一团。后中巴车将他送回潍坊。
⑻、证人郑某、王某丁、田某甲、邱某、姜某、刘某丙、田某乙证言证实，张某乙通过田某乙联系用车，邱某、姜某驾驶自己的客车为张某乙到潍坊金沙大酒店接人，两辆客车大约四十人，加上商务车、越野车一共有五十人左右，到了一个工地下车，二、三十分钟后回到车上，催促快跑，在回潍坊的路上，三三、两两地下了车，估计是去打架了。
3、被害人陈述
⑴、被害人李某甲陈述，2012年3月，畅和置业经红河镇政府同意，在东双庙水库清淤，清淤可挖麻岗石卖钱，他是工地负责人，2012年底开始不干。2013年3月，发现工地有人偷麻岗石，后确定是张某乙。张某乙称自己经过东双庙村委同意清淤，为此双方发生争执，曾报警。同年4月7日上午，张某乙及其父亲、徐某、刘乐荣等人到工地，发生争吵。同日下午，张某乙领着七、八十个小青年到工地，拿着棍子和砍刀，他一方只有张某甲、王某甲、王某乙及几个干活的在场，他被打倒在地，张某甲、王某甲跑了，张某乙有无动手未看见，并没有事先约好。
⑵、被害人吴某、刘某甲陈述，4月7日下午3、4点左右，他俩想去铁矿上买矿渣，在看矿渣时看见距离他们五、六十米远的地方，有五、六十人拿着木棍、刀之类的工具将五、六个男子围起来。他们怕被人当成铁矿的人打了，就向停车的位置快走，其中七、八个男子追上他们，将他俩打伤。他俩开车跑的时候，车后玻璃被砸破。吴某送刘某甲去医院后，发现自己的膝盖疼，去医院检查拍片，发现自己膝盖髌骨骨折。之后两、三天，吴某接到张某乙及其父亲电话，让他与李某甲沟通，劝李某甲别报警。
⑶、被害人张某甲（朱刘街道山坡村，受畅和置业雇佣在工地负责开单）陈述，为争夺开铁矿剩下的矿渣，王安京、李某甲一方与张某乙、刘乐荣均声称自己承包水库清淤泥。2013年4月7日上午，为划分界限发生争执。下午4点半左右，张某乙带六十余人拿镐柄、刀到铁矿，与李某甲厮打，李某甲被四、五个人打倒在地，他开车跑的时候，被人把车砸了，小斌、大山也跑了。后王某乙报警。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乙在公安局供述，他与徐某经过东双庙村支书同意承包水库清淤，李某甲一方也在清淤，双方发生多次争吵。2013年4月7日上午，他、徐某和东双庙村支书一块去工地上，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同日中午，李某甲给他打过电话，说他抢自己的买卖。他告诉李某甲这事找党委谈，然后就挂了电话。同日下午，他联系“小坤“，找了二、三十个人“看场子”，他租两辆中巴车去潍坊接人，到达土埠村铁矿后，拿着镐柄下车，将李某甲等人打伤，还砸了车，事后给“小坤”6000元好处费。并供述自己知道李某甲等人看见他们过车才过去的，李某甲领去的人没一个说话的，就只有李某甲连指带骂，所以打起来，人都向李某甲动手。
5、鉴定结论
⑴、昌乐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三份，证实吴某髌骨骨折为轻伤，刘某甲为轻微伤，李某甲面部创口为轻伤。
⑵、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三份，证实被毁坏骊威轿车维修价格为4540元，被毁坏长城哈弗越野车维修价格为400元，被毁坏三菱越野车维修价格为2180元。
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2982.82元，医药费5465.9元，伤情鉴定费300元，误工费4193元，护理费49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交通费140元，车辆损失费2180元。
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9627.46元，医药费15941.3元，伤情鉴定费300元，误工费12064元，护理费622.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280元。
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536.34元，医药费2369.7元，误工费600元，护理费266.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120元。
被告人张某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造成经济损失4540元。
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住院收费专用票据、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劳动用工合同、工资发放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乙纠集多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两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乙辩解李某甲一方有过错，自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第一条辩护意见，主张被告人张某乙有权清淤，而李某甲无权施工，但均提供证据支持；辩护人主张被害人李某甲故意引发矛盾，经查，被告人张某乙与被害人李某甲均认为自己有权施工而引发矛盾，故对本条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二条辩护意见，经查，冲突发生地点确在东双庙水库清淤现场，被告人张某乙供述：“4月7日下午，他联系‘小坤’，让他找了二、三十个人去看场子”；被告人张某乙纠集多人到工地、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对本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三条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乙供述：“4月7日中午，李某甲给他打过电话，说他抢自己的买卖。他告诉李某甲这事找党委谈，然后就挂了电话。”被害人李某甲陈述：“张某乙带人到工地打他，事前他根本不知道。”被害人吴某、刘某甲陈述：“他俩想去铁矿上买矿渣，在看矿渣时，被七八个人打伤，”且两被害人在事发时并未与被害人李某甲在一起。故对本条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四条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乙多次在公安机关主动供述自己找人打了人、砸了车；根据被害人吴某、刘某甲陈述他们被张某乙带去的人打了、车也被砸；被害人刘某甲住院病历载明的时间为2013年4月7日19时，被害人吴某住院病历载明的时间为同日20时；被害人张某甲陈述自己开车跑的时候，被人砸了车；故该条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第五条辩护意见，主张李某甲、刘某甲、吴某存在串供可能，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土地租赁协议，本院并未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该部分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吴某、刘某甲主张的必要的营养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主张的后续整容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已提供本人的劳动用工合同、三个月工资发放表和用工单位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并附有医院的住院病历及医院出具的休息证明，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案发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作为被砸毁的三菱越野车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张某甲主张的车辆损失费，按照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乙犯有前科，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经济损失12982.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经济损失29627.4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经济损失3536.3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经济损失45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吴某、刘某甲、张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世花
代理审判员 刘瑞章
人民陪审员 李仕德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盖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