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5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建军，男，197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林，女，197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正飞，广东国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岷，女，196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翔，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伟炼，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建军、黄翠林、王延岷行纪合同纠纷一案，三上诉人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5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建军、黄翠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延岷向许建军、黄翠林共同返还果园款人民币187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2.735083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7月5日，支付金额应计至王延岷实际支付之日为止）；2.王延岷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黄翠林收到的21.5万澳币是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代王延岷返还的果园款。一审判决认为：“……被告王延岷未能完成为原告黄翠林购买果园的事宜，被告王延岷应向原告退还所收款项187万元。案外人BRIANCHEN用其名下公司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向圣乔治银行购买了21.5万澳币的银行本票，并将该款存入了原告黄翠林指定的账户。2017年7月25日的《收据》上已明确原告黄翠林已收到21.5万澳币，被告尚欠两原告的钱款是65万元人民币。该金额是原告黄翠林与被告王延岷核对后所确认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作出上述判决是没有有效证据作为支撑的，王延岷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清单（二）》第1项证据材料《声明书及证明材料的中文公证译本》，无法证明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代王延岷向黄翠林还款21.5万澳币。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但王延岷之代理人提交的证据声明书的公证件第5、6、7页没有公证员公证印章，也没有领事签名认证，故其不具有真实性。王延岷之代理人称上述公证件第5页是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公司营业执照。许建军、黄翠林认为其是打印件，没有公证员签字公证，领事签名认证，不具有真实性。王延岷之代理人又称上述公证件第6、7页是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向圣乔治银行购买了21.5万澳币的银行本票，并将该款存入了黄翠林指定的账户。许建军、黄翠林认为其是打印件，没有公证员签字公证，领事签名认证，不具有真实性。其次，BRIANCHEN在声明书上没有提及是代王延岷还果园款。再次，假设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公司营业执照打印件是真实的，该公司有两个股东，BRIANCHEN只是其中一个，其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付款。必须出示上述公司章程规定上述公司付款的条件、手续、程序等，股东会决议同意付款，两位股东均签名，并做公证认证。另，付款行St.GeorgeBANK未出具证明向黄翠林付款，没有银行流水公证认证件，银行出具的材料也没有银行印鉴，即使具备上述条件，也不能证明收款人黄翠林就是黄翠林，姓名为黄翠林的有很多，没有锁定身份信息，无法证明，黄翠林本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人支付了21.5万澳币。最后，公司营业执照打印件显示是2018年3月27日打印的，而声明书上称付款时间是2017年1月20日，2017年1月20日公司的情况是怎么样的，BRIAN是否是股东，是否还有其他股东，当时公司章程规定对外付款的条件、程序如何，声明书均未反映。作为证据之声明书公证件存在诸多瑕疵，不能有效证明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代王延岷返还果园款21.5万澳币。
（二）许建军全部是以人民币为货币单位向王延岷汇果园款，王延岷应以人民币为货币单位返还果园款，假设以后有证据证明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代王延岷返还果园款21.5万澳币，王延岷妹妹王延玲帮还了10万人民币，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以澳币为货币单位返还果园款导致许建军损失人民币11.05万元，王延岷应该赔偿。许建军向王延岷支付果园款三笔，时间分别为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2日，2016年2月5日，当时的汇率最高也没超过1澳元=4.7元人民币，就算用1澳元=4.7元人民币，21.5万澳币等于101.05万人民币，假设王延岷妹妹王延玲帮还了10万人民币，两项相加等于111.05万人民币，187-111.05=76.05万元人民币，76.05-65=11.05万人民币。许建军、黄翠林无辜损失11.05万人民币，王延岷应当赔偿。
王延岷答辩称：不同意许建军、黄翠林的上诉请求。1.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黄翠林已出具相应的收据，确认收到21.5万澳币，另王延岷也提交了相应符合法定形式的证据材料证明国外公司代付的21.5万澳币是替王延岷归还给黄翠林的款项。许建军、黄翠林对上诉状中经公证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并没有提供证据，只是主观判断，在一审过程中，法院也已经向许建军、黄翠林释明如果不认可该大使馆的证据，可以向相关领事馆核实并提供证据，但许建军、黄翠林并未与领事馆核实也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所以该证据真实有效。2.王延岷对涉案果园皆是与黄翠林对接，许建军只是付款人，所以黄翠林和王延岷之间交付的金额是双方核对后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所以不存在许建军、黄翠林所指的汇率的差额问题。
王延岷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令王延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内容，改判王延岷无需向许建军、黄翠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8月25日暂计至2018年7月21日，逾期付款利息为25918.75元）；2.本案一审诉讼费的承担由法院重新予以判定；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许建军、黄翠林予以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5日，王延岷与黄翠林达成一致并签署《收据》，收据上明确显示黄翠林已经到21.5万澳元，王延岷尚欠人民币60万元。上述《收据》上载明“尽快还清”，但并未写明具体还款日期，也并未约定王延岷需要向黄翠林支付利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的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王延岷认为其无需向黄翠林支付利息。
许建军、黄翠林答辩称：王延岷不仅要向许建军、黄翠林支付利息，且应以人民币187万为本金支付相应利息。因王延岷根本未为许建军、黄翠林购买澳洲果园，而是将果园款挪作他用，例如购买澳洲别墅、生活挥霍。果园款项支付不是民间借贷行为，不应适用民间借贷规定，王延岷向许建军、黄翠林返还187万及相应利息是合情、合法、合理的。其他意见同许建军、黄翠林上诉意见。
许建军、黄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延岷向许建军、黄翠林共同返还许建军委托王延岷为黄翠林在澳大利亚购买果园所支付之款项人民币187万元及利息人民币32.735083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7年7月5日，实际支付金额应计至王延岷支付之日为止）；2.王延岷承担许建军、黄翠林用于担保本案诉讼保全之担保费用、鉴定评估费用及许建军、黄翠林申请诉讼保全执行费用等；3.判决王延岷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建军、黄翠林与王延岷达成口头协议。王延岷为黄翠林办理移民澳大利亚事宜。该行纪行为是无偿的。王延岷为黄翠林办理移民澳大利亚的方法是：先由许建军与黄翠林办理离婚，再由黄翠林与澳大利亚籍男子结婚，再由黄翠林申请移民澳大利亚。2015年8月4日，许建军与黄翠林办理离婚登记。2015年12月6日，黄翠林与EricSinwaipoon登记结婚。黄翠林向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和边境保护局申请移民，2017年7月25日，澳大利亚政府移民和边境保护局回复黄翠林拒绝其移民的申请。黄翠林未对拒签事宜上诉。
为办理移民事宜，2015年5月13日，许建军向王延岷支付18万元；2015年5月18日许建军向王延岷支付54.5万元；2015年8月4日许建军向王延岷支付14.5万元；2015年11月20日许建军向王延岷支付25.3264元。上述共计112.3264万元。2016年1月12日，BRAINCHEN为黄翠林办理移民事宜支付6939.14澳元及代理费、翻译费5500澳元，共计12439.14澳元（折合人民币58712元）。BRAINCHEN与王延岷是夫妻关系，BRAINCHEN发出《声明书》称其支出的上述两笔钱款是为黄翠林办理移民事宜而垫付的费用。
许建军、黄翠林委托王延岷为黄翠林在澳大利亚购买果园，以方便黄翠林移民澳大利亚。许建军于2016年2月1日向王延岷转账50万元用于购买果园；许建军于2016年2月2日向王延岷转账80万元用于购买果园；许建军于2016年2月5日向王延岷转账57万元用于购买果园；上述款项共计187万元。王延岷未能为黄翠林购买果园。也未为黄翠林办理移民澳大利亚事宜。2017年1月20日，BRIANCHEN用其名下公司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向圣乔治银行购买了21.5万澳元的银行本票，并将该款存入了黄翠林指定的账户。2017年7月25日，黄翠林向王延岷出具《收据》载明：“许建军付果园款人民币187万元，已还澳币21.5万元，还欠人民币65万元未还”。黄翠林在《收据》上签名捺印。《收据》下方载明：“欠人民币65万元，尽快还清”。王延岷在《收据》上签名捺印。王延岷未能归还余款，许建军、黄翠林诉讼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许建军、黄翠林委托王延岷为黄翠林在澳大利亚购买果园的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属行纪合同关系。王延岷未能完成为黄翠林购买果园的事宜，王延岷应向许建军、黄翠林退还所收款项187万元。案外人BRIANCHEN用其名下公司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向圣乔治银行购买了21.5万澳元的银行本票，并将该款存入了黄翠林指定的账户。2017年7月25日的《收据》上已明确黄翠林已收到21.5万澳元，王延岷尚欠许建军、黄翠林的钱款是65万元人民币。该金额是黄翠林与王延岷核对后所确认的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在2017年7月25日王延岷尚欠许建军、黄翠林果园款65万元人民币未能返还。之后王延岷未能向许建军、黄翠林返还余款65万元。因许建军、黄翠林与王延岷未约定65万元的返还时间，《收据》上载明“尽快还清”，许建军、黄翠林可以随时要求王延岷返还，但应当给予合理的时间。故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王延岷未能向许建军、黄翠林支付余款给许建军、黄翠林造成了利息损失，故王延岷应向许建军、黄翠林支付的利息损失为以65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许建军、黄翠林、王延岷双方未对保全担保费用的支付进行约定，该费用的发生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许建军、黄翠林要求王延岷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用、鉴定评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建军、黄翠林诉讼请求中主张执行费用，因本案未加入执行阶段，该执行费用是否发生，发生多少并不确定。故对许建军、黄翠林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建军、黄翠林主张黄翠林是受到王延岷威胁而出具的《收据》，对此许建军、黄翠林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收据》中所陈述的情况与王延岷向许建军、黄翠林付款的实际情况相符，许建军、黄翠林的该项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延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建军、黄翠林支付人民币6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5万元人民币为本金，从2017年8月25日开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许建军、黄翠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7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378.8元，由许建军、黄翠林共同负担14078.8元，由王延岷负担15300元（由王延岷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支付15300元）。
经审查，除了“许建军、黄翠林与王延岷达成口头协议”的事实尚存争议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王延岷向本院提交（2017）粤0111民初9031号案件2018年4月10日庭审笔录，证明在另案该次庭审笔录第7页中顺数第18行，许建军代理人的质证意见中说收据是真实的，收据上面一部分是黄翠林写的，下面一部分是王延岷写的，可以印证收据不存在胁迫的事实，如果存在胁迫对方就会报警。
许建军、黄翠林对上述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发表这样的代理意见是因为收据确实是王延岷与黄翠林书写的，形式上是真实的，是黄翠林书写的字而且是本人签名，但表达的意思是在胁迫下写的，对于这一问题在（2017）粤0111民初9031号中许建军、黄翠林在随后也对该问题进行了解释。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许建军、黄翠林确认已收到由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支付的21.5万澳币，但是不能证明是王延岷支付的；对于2017年7月25日《收据》，确认主文上面部分是黄翠林本人写的，主文下面部分是王延岷写的，签名也是黄翠林本人签的，手印也是黄翠林按的，但是是王延岷写好后让其抄写的并威胁黄翠林签名，王延岷的签名是王延岷本人签的，手印是王延岷按的；黄翠林确认其出具的《收据》中已经减了2016年10月31日王延岷妹妹王延玲从中国还了10万元人民币给其交保险，然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写了65万元的《收据》，这个《收据》是在黄翠林起诉后，立案后威胁黄翠林补写的。
另查：二审庭审中，许建军、黄翠林称“其确认收到由案外公司支付的21.5万澳币，但与该公司没有其他的交易关系，黄翠林并未确认收到案外公司支付的21.5万澳币，而只是确认收到21.5万澳币，至于支付方是谁，其不清楚；在黄翠林签下涉案收据后，因为当时黄翠林在国外移民是不符合澳大利亚的法律规定，王延岷就是以非法移民的方式威胁黄翠林，这个时候报警是违背人性的，没有办法报警。”
本院认为，本案系行纪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与王延岷形成涉案行纪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王延岷欠付的款项数额认定问题，以及王延岷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
关于行纪合同相对方的问题。因许建军和黄翠林均认可两人同为行纪合同的委托人，且王延岷收取了的果园款均系由许建军支付的，故许建军、黄翠林与王延岷之间形成的行纪合同关系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王延岷主张其仅与黄翠林形成涉案行纪合同关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王延岷欠付的款项数额认定问题。因王延岷未能完成为黄翠林购买果园的事宜，王延岷应向许建军、黄翠林退还所收款项187万元。现许建军、黄翠林上诉认为王延岷提供的公证书存在多处瑕疵不能证实已归还其部分果园款；王延岷则称其提供了合法的公证书、且有《收据》相互印证，确已归还许建军、黄翠林部分果园款。对此，本院认为，王延岷为证实其已向许建军、黄翠林归还部分果园款，提供了《收据》、公证书等予以证实。经查，2017年7月25日《收据》载明“许建军付果园款人民币187万元，已还澳币21.5万元，还欠人民币65万元未还”。在一审庭审中，黄翠林确认《收据》中的上述文字是其本人写的，落款签名及指模也均是其本人签的和捺印的。虽然黄翠林主张其系受王延岷胁迫签订上述《收据》，但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故《收据》在未经权利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仍对黄翠林和共同委托人的许建军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外，虽然黄翠林对王延岷提供的公证书不予确认，但是许建军、黄翠林确认已收到21.5万澳币，且二审期间许建军、黄翠林亦表示并未与21.5万澳币的付款方存在交易往来；另，黄翠林还在一审庭审中称其出具《收据》时已经减了2016年10月31日王延岷妹妹王延玲从中国还了的10万元人民币给其交保险，然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写了65万元的《收据》的。综上，因许建军、黄翠林确认并未与付款21.5万澳币的案外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现王延岷提供经公证的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公司营业执照、TOPCHOICEINTERNATIONALPTYLTD向圣乔治银行购买了21.5万澳币的银行本票及BRIANCHEN的声明书等，结合黄翠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取了王延岷的妹妹王延玲归还的10万元，由此可见，黄翠林在《收据》上书写“许建军付果园款人民币187万元，已还澳币21.5万元，还欠人民币65万元未还”，与王延岷提供的上述证据相吻合。据此，一审法院判令王延岷应向许建军、黄翠林归还果园款65万元人民币，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许建军、黄翠林上诉请求王延岷归还人民币187万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因黄翠林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收据》系扣减了相关还款后、双方结算的结果，但《收据》中并无约定关于汇率损失负担问题，故许建军、黄翠林上诉主张由王延岷赔偿汇率损失，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付问题。许建军、黄翠林上诉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应以187万元为本金计付；王延岷则主张其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因许建军、黄翠林与王延岷并未签订书面行纪合同，许建军、黄翠林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有对款项退还期限及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许建军、黄翠林主张应以187万元为本金计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王延岷在《收据》上书写“尽快还清”的内容，许建军、黄翠林可以随时要求返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王延岷的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5日，并判令王延岷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占用期间利息，符合公平合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许建军、黄翠林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上诉人王延岷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27.97元，由上诉人许建军、黄翠林负担15780元，王延岷负担447.9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佩莹
审判员 蔡粤海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罗雅之
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