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2民终3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盐官镇园区五路9号。
法定代表人：孙志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溆浦县红花园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冯本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本富，男，196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荣豪，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4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滤袋与合同不符没有事实依据。2015年6月23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当天上诉人将产品运送被上诉人指定地点并在货物的包装箱中附带了《出厂检验报告单》、《合格证》。上诉人所供产品的袋头完全能够匹配安装Φ140花板孔，由于被上诉人自己购买的袋笼远小于Φ130滤袋口，袋笼无法匹配花板孔，导致全部袋笼更换。经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现场协商，重新制作直径更大的袋笼，并就合同约定的滤袋规格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没有异议，而且验收合格，并安装使用。这说明不是上诉人滤袋制作小了，而且双方也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同意继续使用该滤袋。根据合同法第158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实际验收之后没有向上诉人提出滤袋质量不符约定或国家标准，所以上诉人的滤袋为合格产品。2、滤袋经东北大学检测，完全符合国家标准。滤袋被烧毁后，上诉人将尚未使用的滤袋送东北大学检测，检测结果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该检测报告在第一时间送交被上诉人法人代表冯本剑，冯本剑对此报告没有表示异议。3、滤袋被严重烧毁的事实已被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该事实直接证明了烟气排放超标是滤袋被烧毁所造成的，而滤袋被烧毁的责任系被上诉人所致。二、一审判决故意割裂三份合同的关系，掩盖被上诉人制作安装的除尘器将上诉人滤袋烧毁的责任。2015年8月中旬，编号为YN20150623号《工业品购销合同》的PTFE覆膜滤袋在使用中部分滤袋被直接烧毁，经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分析和确定，系被上诉人的除尘器存在严重缺陷所造成的。于是，被上诉人又在9月4日、9月22日分别签订了编号为YN20150904号、YN20150921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再次购买上诉人同材质和标准的PTFE覆膜滤袋400条、100条，用于更换被烧毁的滤袋。双方再次交易的事实，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知晓滤袋破损原因，与上诉人产品质量没有关联性，再次印证了上诉人产品符合合同要求及国家规定的标准。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第八条争议解决办法的约定：因产品质量发生争议，由质量技术监督局或双方共同指定的质量鉴定单位进行鉴定，鉴定费由卖方承担。双方已经约定如何解决发生产品质量争议的方法和标准，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无权单方认定质量责任，单方解除合同。四、一审法院没有对被上诉人变造证据、妨碍司法的违法行为依法做出认定和处罚，明显故意包庇纵容和枉法裁判。上诉人在庭审时发现被上诉人变造上诉人收款收据30万人民币的证据后，要求人民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但一审判决书在论述中，丝毫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违法犯罪问题进行任何阐述，更只字不提妨碍司法审判的违法行为。可以看出，承办人员故意以判决书形式加重上诉人责任，包庇纵容被上诉人违法犯罪问题，进行枉法裁判。
益能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运送到指定地点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规格标准。双方明确约定滤袋规格型号为PTFE/PTFE800PTFE覆膜Φ135×4500，而上诉人交付的产品为Φ130。被上诉人收到货物后，对上诉人送到的产品规格立即提出异议，并拒绝签验收合格单，也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补充合同。2、上诉人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由于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虽经双方商议同意安装滤袋，但并不能因此免除上诉人对产品的质量和技术要求的约定。根据合同第三条技术要求“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mg/Nm3”，此粉尘排放浓度是环保是否达标的主要指标，超出这个排放浓度，达不到业主方的环保排放要求，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上诉人的产品并无已经交货并验收合格的证据。上诉人认为合同已经履行的话，应当提交由现场项目经理签字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交由现场项目经理签字验收是合格产品的证据。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通过往来函件已经非常明确表明其产品质量及技术要求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要求，但被上诉人还是努力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希望上诉人能够采取有效措施，改进滤袋技术或按合同第八条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的约定进行质量保证及履行售后服务，但是遭到上诉人的反对，无奈之下，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准备所有6室全部换上新袋，后双方经协商还是无果。为慎重起见，被上诉人于2016年2月26日委托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上诉人发律师函，就上诉人的滤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mg/Nm3等之规定致函并要求上诉人对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技术改进并负责修理或更换，如果上诉人不能在合理的期限进行改进并负责修理或更换滤袋，则被上诉人明确告知上诉人解除合同并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等，但上诉人接到该函后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因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三、上诉人的鉴定要求无实际意义。本案的根本原因不是滤袋质量是不是符合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而是其滤袋质量的技术指标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相应技术指标的特殊约定要求，如果达不到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mg/Nm3的排放要求，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因上诉人已经明确表示其质量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的要求，即使鉴定符合国家标准，因无法满足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和运行条件，致使合同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因此上诉人的鉴定和鉴定要求无实际意义。
宇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益能公司支付欠款1050990.7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判令益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
益能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宇邦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319809.3元及拆装损失20.7万元；2、判令宇邦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106640元；3、本案诉讼费、反诉费由宇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5月22日至9月22日，以益能公司为甲方、宇邦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6份合同编号分别为YN20150515、YN20150516、YN20150623、YN20150720、YN20150904和YN2015092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其中，合同编号为YN20150623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载明：一、购销产品。货名：滤袋。规格型号：PTFE/PTFE800PTFEф135×4500。单位：条。数量：3340条。单价：310元。总计货款：1035400元。备注：花板孔直径ф140；本价格含滤袋费、17%增值税、运费、包装费、110%保险费、检测费等与此有关的所有费用。二、质量要求。“1、卖方必须提供全新的本合同项下的产品，材质符合要求，加工艺术符合要求。2、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3、本合同项下的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卖方应负责三包（包修、包换、包退），费用由卖方负担。”三、技术要求。“1、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运行条件如下：1.1、滤袋正常使用烟气温度：90-200℃；1.2、进口烟气含尘量：≤39g/Nm3；1.3、烟气含湿量：17%（体积比）；1.4、烟尘介质：造纸污泥。2、滤袋工作要求：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2.2、连续运行温度：≤250℃。2.3、最高耐温：≤280℃。2.4、防腐：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2.5、克重：800。2.6、工作时差压值：≤1200Pa。2.7、运行要求：连续运行。”四、交货、验收。“1、卖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天内交货到买方现场，推迟一天罚款2000元。卖方交货前应对产品进行全面检验和测试，产品交货时应出具产品检验或测试数据报告及产品合格证；相关的技术资料和使用说明等是卖方交付产品时必备文件，应随产品一并交予买方，作为买方产品验收和使用的主要参考依据。卖方必须交付产品及本条款规定的所有文件或资料以及工具，否则视为违约。2、由卖方负责运送到买方指定的使用现场，收货地址：山东兖州市西关大道66号（山东太阳纸业有限公司），运输工具运输费用及产生的税费由卖方负担。3、买方在收到货物后7日内组织验收，按相关国家标准验收。由买方通知，卖方须到买方现场配合进行。4、产品在到达买方现场后由双方进行验收。在验收过程中，如出现质量问题或是相关技术指标、规格与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技术指标不符的情况，双方应做好详尽记录，并由双方签名确认。此记录可用作补充、缺失和更换产品或损坏部件的有效证据。5、货到现场后由于买方保管不当造成的质量问题，卖方亦应负责修理，但费用由买方负担。6、买方虽根据本合同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进行了验收，但并不能因此而免除卖方根据本合同质量保证条款约定的所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五、付款方式。“1、买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本合同30%货款（即￥310620元整，大写：叁拾壹万零陆佰贰拾元整），合同生效。2、货到现场验收合格，由现场项目经理签字后，卖方同时开出100%的增值税发票后，买方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提货款，（即￥310620元整，大写：叁拾壹万零陆佰贰拾元整）。3、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无质量问题，买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安装调试款。4、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安装调试完毕之后的12个月内支付，金额￥103540元整。”六、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1、卖方按本合同约定所提供产品的质量保证期为：自调试合格后运行不少于12个月。在质保期内发现因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坏的，由卖方负责修理，对修理之后仍达不到使用要求的，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更换。或者根据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可按以下办法处理：⑴更换：由卖方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⑵贬值处理：由买、卖双方合议定价。”七、违约责任。“1、卖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卖方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及时更换合格的产品给买方，否则，买方随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2、在质保期内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卖方经买方书面催告后在买方确定的期限内仍不能及时修理或更换的，每逾期1天应向买方偿付本合同所涉货款总额的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的，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卖方必须全额退还买方已经支付给卖方的货款和利息，且卖方还应向买方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金。”编号为YN20150921的《工业品购销合同》载明：甲方向乙方购买规格型号为PTFE/PTFE覆膜ф135×4500、单价为310元滤袋100条，共计货款31000元（含17%增值税、含运费）。同时注明：花孔直径ф140。对付款方式，该合同载明：“1、买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本合同30%货款（即￥93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元整）。2、货到现场验收合格由现场项目经理签字后，买方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提货款，（即￥93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元整）。3、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毕无质量问题，买方在7个工作日之内以银行转账或承兑汇票向卖方支出本合同30%的安装调试款（即￥93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元整）。4、剩余10%的款项作为质保金在安装调试完毕之后的12个月内支付，金额￥3100.00元整。”对其他方面的约定，与前述合同基本相同。
2015年11月25日，益能公司向宇邦公司发出编号为20151125的《工作联系单》。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布袋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YN20150623与20150921中规定的几点未达到要求，请贵公司速安排人员解决，否则视为不履行合同，我公司将按照合同规定维护自己的权利。其中不满足要求的规定如下四点：1、购销产品。我公司按照合同订货的布袋规格：135*4500，实际发货布袋规格：130*4500，减少了布袋过滤面积。2、技术要求。⑴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且现场运行条件贵司已经安排人员检查过。⑵滤袋工作要求规定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此问题运行期间未达到排放浓度，希望能尽快处理。3、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在质保期内发现产品因本身质量问题而造成破坏的，由卖方负责修理，对修理之后仍达不到使用要求的，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更换。或者根据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可按照以下办法处理：⑴更换：由卖方承担所发生的全部费用，⑵贬值处理：由买、卖双方合议定价。我公司已经通知贵公司多次，希望能尽快拿出解决方案。4、违约责任：在质保期内因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卖方应及时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卖方经买方书面催告后在买方确定的期限内仍不能及时修理或更换的，每逾期1天应向买方偿付本合同所涉货款总额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天的，买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卖方必须全额退还买方已经支付给卖方的货款和利息，且卖方还应向买方支付相当于货款总金额的10%作为赔偿金。双方在和平友好的前提下圆满地解决此次问题，否则我们将按照此项规定维护属于自己的合法利益。”
2015年12月29日，宇邦公司向益能公司发出《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载明：“宇邦公司收到贵公司关于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除尘系统排放相关事宜的工作联系单（编号：20151125），现将贵公司所提出的问题做出回复，具体如下：一、贵公司于2015年06月23日与宇邦公司签订的滤袋合同（合同编号：YN20150623）中，滤袋规格为ф135×4500mm，花板孔ф140，实际发货规格为ф130×4500mm。1、按滤袋行业常规做法，袋身规格在ф130-ф140之间的滤袋统称为ф130滤袋，故宇邦实际发货滤袋花板孔ф140，规格ф130×4500mm，可匹配除尘设备的花板安装。2、货到现场后，益能公司提出异议，因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考虑到实发滤袋总的过滤面积虽有减少，但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商议，益能公司同意按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进行安装，但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宇邦公司承担。二、滤袋工作要求规定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实际超标排放问题。1、接到贵公司电话后，浙江宇邦第一时间并在之后多次安排人员随同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协助贵公司售后服务处理，分析认为：①进风口风速过高，设备进风导流板设计不合理，粉尘颗粒摩擦性偏高，导致滤袋膜冲刷损坏脱落，粉尘渗透。②期间因滤袋烧掉过，虽然更换部分滤袋，但没有更换的滤袋内已有粉尘。③按现场工况和滤袋的实际使用情况分析，浙江宇邦公司认为，如没有对除尘系统进行有效的改造，很难达到粉尘排放的标准，并且滤袋的使用寿命将会严重缩短，无法保证其要求的使用年限。④浙江宇邦已在山东太阳纸业使用过的以及仓库库存备用的滤袋中抽样（各取1条）寄往东北大学检测，东北大学将会在近期出具滤袋性能的检测报告。三、关于联系单中提及的第三、四点内容，待双方公司到现场查到具体原因后协商解决。”
2016年1月27日，宇邦公司向益能公司出具《关于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滤袋问题的说明》。载明：“湖南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首先非常感谢贵司一直来对我司工作的支持！2016年1月19日在贵司和冯总现场沟通，得知对于山东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排放超标一事，贵司已决定采用全部换上新袋的方案。一、我司一直来全力配合贵司，多次派人去山东兖州纸业现场，配合贵司对袋收尘器排放超标的原因进行分析研究，并提出整改方案。我们认为我们提供的PTFE覆膜滤袋质量是完全符合国家标准要求的，现在导致排放超标的主要原因是：1）2015年8月10日左右有五个室内因斜支撑积灰自燃，使得部分滤袋烧毁破损。接着贵司拆除了斜支撑，更换了支撑两侧2到3排的滤袋，但剩余未更换布袋内壁和底部肯定还有不少粉尘剩余，之后会慢慢随着烟气排放出去，这是现在排放超标的主要原因。2）由于烟气腐蚀性强，含水量大，使得净气室内钢结构腐蚀严重，部分脱落铁屑也会被排出影响排放浓度。3）由于滤袋过滤风速和灰斗进风口风速偏高，加上导流板设计不合理，使得滤袋表面冲刷磨损严重，影响滤袋使用寿命。鉴于贵我两司对滤袋质量、除尘器工况和结构及排放超标的原因存在一定争议，为明确责任，我司提出如下方案：在不改变工况和收尘器结构的前提下，由贵司选择其他厂家生产的相同材质的滤袋（PTFE覆膜），装在其中一到二个室中。二个月后看滤袋的冲刷磨损程度：如果其他厂家滤袋完好，我司愿承担所有旧袋和新换袋的费用；如果其他厂家滤袋也是出现同样冲刷磨损，则说明除尘器工况和结构设计不合理，我司滤袋质量没有问题，所有费用由贵司承担。我司认为以上方案对双方是公平的，也能实事求是的反映出问题原因所在。但贵司基于其他考虑，没有采用以上方案，现在准备所有6室全部换上新袋。二、根据冯总介绍，贵司基于其他考虑，没有采用我司方案，现在准备所有6室全部换上新袋：1）在不改变工况和收尘器结构的前提下，滤袋厂家需保证排放20mg以下；2）滤袋材质采用PTFE；3）采用针刺或水刺由滤袋厂家决定；4）是否覆膜由滤袋厂家决定；5）骨架基本也要全部更换。对于此方案，我司认为：1）全部换上新袋和新骨架，并对净气室和烟道除灰尘后，短期内排放是可以达到20mg以下的；2）如不改变工况和收尘器结构，滤袋的使用寿命会因冲刷磨损大为降低；3）此方案无法解决贵我两司对滤袋质量、除尘器工况和结构的争议，无法明确双方的责任；三、综合以上两点，我司希望贵司慎重考虑我司的建议，对排放超标、滤袋损坏的原因，双方统一观点，友好协商解决。如贵司单方面实施全部换袋方案，所有责任由贵司承担。”
2016年2月26日，益能公司委托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宇邦公司发出（2016）湘民律函字第1号《律师函》。载明：“致：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接受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以下简称委托人）并指派傅美月、罗荣豪律师就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在履行中发现贵司提供的滤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问题特致函如下：2015年6月23日委托人与贵司就购买滤袋，双方签订了《工业品购销合同》，就购买滤袋的质量要求、技术要求及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第一条购销产品：‘规格型号：PTFE/PTFE800PTFE覆膜ф135×4500，备注：花板孔直径ф140’有约定；及第二条质量要求之‘2、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第三条技术要求之‘1、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2、滤袋工作条件：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2.4、防腐：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等都有明确约定，贵司供货的滤袋规格型号为ф135×4500，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虽经双方努力采取了相关措施进行了安装，但是因减少了布袋的过滤面积，经建设单位山东太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检测，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远大于委托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的排放标准，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技术要求，为此委托人于2015年11月25日以《工作联系单》方式至函贵司，要求贵司尽快拿出解决方案，贵司于2015年12月29日对工作联系单进行了回复称：货到现场后，湖南省益能公司提出异议，因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考虑到实发滤袋总的过滤面积虽有减少，但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商议，益能公司同意按浙江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进行安装，但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浙江宇邦承担。但是贵司认为滤袋达不到规定要求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是因为进风口风速过高，设备进风导流板设计不合理，粉尘颗粒摩擦性偏高，导致滤袋膜冲刷损坏脱落，粉尘渗透。且声称如果不对除尘设备系统进行有效的改造，很难达到粉尘排放的标准。2016年1月27日贵司对于委托人要求全部6室更换新袋的要求发来《关于兖州太阳纸业袋收尘器滤袋问题的说明》，不同意委托人更换新袋的要求并认为这样做无法解决双方对滤袋质量及除尘器工况和结构的争议，无法明确双方的责任。据此，本律师认为：一、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滤袋的技术条件是：‘1、滤袋满足现场运行条件…；2、滤袋工作条件：2.1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2.4、防腐：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等，这个现场运行条件就是指山东太阳纸业有限公司项目的现有条件，防酸、防碱、防水解、抗氧化是对滤袋的基本要求，且出口粉尘排放浓度指标的约定并没有对风速或风速的具体数量级提出要求，出口粉尘排放浓度是实现合同目的的主要技术指标之一，也是委托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相关工程安装全速明确约定的主要技术要求，此工程安装合同的设计是按建设单位的要求设计的，委托人是专业处理污泥的高科技企业，并拥有自己的专利技术，也有其他类似工程的安装并运行良好，因此不存在贵司指出的设计不合理问题。达不到此技术指标的要求，无法实现委托人与建设单位的合同目的，也就无法实现建设单位的环保技术要求，致使委托人的工程虽然完成了安装并调试运行，但无法验收合格，并因此要对建设单位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二、因贵司交货的产品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经双方协商，还是使用了贵司的产品，并不是免除贵司对合同中约定的技术质量标准的要求，其产品的使用仍然要符合该合同对质量、技术要求的标准，不符合合同质量、技术要求标准的，仍要贵司承担合同中对质量保证、售后服务及故障处理之约定及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相关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责任。技术要求是本合同实现目的的根本要求，达不到此技术要求，本合同的履行就无法实现相关的项目目的。鉴于此，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特委托本律师郑重函告贵司：1、希望贵司能本着认真负责和诚实守信的原则严格履行《工业品购销合同》，贵司提供的滤袋经安装项目运行检测，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的技术要求，根据《工业品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即出口粉尘排放浓度：＜20㎎/Nm3，对于贵司的滤袋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并不是本合同履行时对产品质量合格与否的争议，关键是产品的质量要符合购买方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达不到购买方的特别要求，确实是因为贵司的滤袋质量存在质量、技术问题，对于贵司提出的要求以第三方产品的使用与贵司产品进行对比，因在双方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并没有就滤袋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值排放的争议有这个特别约定，因此委托人为维护自己的合同权益，对项目建设单位负责的态度，不能再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造成更大的违约成本，请贵司就产品质量问题重新进行技术改正并负责修理或更换，为维护贵司利益，请贵司在收到本律师函后10日内对委托人要求贵司对滤袋质量进行改正并修理或更换的要求明确予以答复；如贵司在约定的时间内无法对滤袋的质量问题进行改正并负责修理或更换；则2、委托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之规定，超过本律师函约定的10日后，贵司无明确答复或对滤袋质量无法进行技术改正，则本律师受委托人的授权，在此明确告知贵司：解除贵司与委托人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并要求贵司退还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和赔偿委托人的损失；及3、委托人会重新寻找相关公司购买相关产品并重新进行安装调试，由此造成贵司安装的产品损失，及重新安装相关产品的全部费用和委托人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原来已经安装的产品的拆卸费、新产品的购买及安装费及由此造成委托人的误工损失等其他损失及对该项目建设方违约责任的承担等）全部由贵司负责承担并承担该合同的违约责任。为减少贵司的损失和诉累，节约双方的成本和时间，希望贵司认真对待此事并积极妥善处理之。”
2017年4月28日，宇邦公司委托辽宁福顺律师事务所向益能公司发出（2017）辽福律函字第00400028号《律师函》。载明：“致：湖南省益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辽宁福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我所’）接受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宇邦’）委托，因委托人与贵公司往来账款等法律事宜，函告贵司如下：一、2015年6-9月，贵司与委托人‘浙江宇邦’签订了多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实际发生合同总交易额1699454.00元。双方签订的各《工业品购销合同》均约定质保期为一年，现合同项下产品的质保期全部期满。截止2017年4月28日，贵司除支付部分款项外，尚欠委托人浙江宇邦货款1050990.70元。二、我所经审查，委托人与贵司签订的各份买卖合同约定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国家禁止性法律规定。委托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交付义务，贵司亦按合同约定履行验收义务，并安装使用。委托人向贵公司开具了交易的全额增值税发票，但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所发生的相关利息损失。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所受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通告贵公司，在接到本律师函五日内，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支付所欠货款1050990.70元。如逾期支付，委托人浙江宇邦滤材科技有限公司将依法对贵司提起诉讼，并计算违约付款利息及其他违约赔偿责任。”
另查明，宇邦公司与益能公司签订的6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货款总金额为1664054元。2015年6月4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江苏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18463.3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4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118463.3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4月15日、22日和24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常熟市达冠制衣有限责任公司、杭州军宇化纤有限公司和吴江市康乐纺织厂支付货款各1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24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4月9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分别向苏州海美达纺织有限公司和平湖市金易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和2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一份。庭审中，经双方确认，宇邦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已经作废，益能公司并未支付该笔货款。2015年6月9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盐城鑫益特种抽油泵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7月18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7月7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江苏三森食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5年7月26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50000元的收据一份。2015年12月7日，益能公司以背书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日照市金宝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宇邦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向益能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00元的收据一份。上述5次付款金额共计668463.3元。再查明，2016年1月19日，宇邦公司以现金方式退回益能公司货款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益能公司向宇邦公司购买滤袋，双方签订了多份《工业品购销合同》。宇邦公司与益能公司签订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宇邦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6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一条中均明确约定了滤袋的规格型号。在6份《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二条第二款中均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产品必须符合或优于国家制定的质量标准，同时也必须符合买方对该产品的特定质量标准和技术指标要求。”宇邦公司在履行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中，未按合同约定的规格型号发货。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滤袋规格为ф135×4500mm，花板孔ф140，实际发货规格为ф130×4500mm。在《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中，宇邦公司还明确：“货到现场后，益能公司提出异议，因业主对设备运行时间要求紧张，考虑到实发滤袋总的过滤面积虽有减少，但不影响设备的正常运行。经双方商议，益能公司同意按宇邦公司制作的滤袋进行安装，但两个室的袋笼重新制作费用由宇邦公司承担。”对实际发货规格与合同约定不符所造成的结果，双方在《工作联系单》和《关于山东太阳纸业项目工作联系单的回复》中，均已明确为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即大于20㎎/Nm3。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宇邦公司未按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履行约定的义务，致使益能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宇邦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益能公司提供规格为ф135×4500mm的滤袋，是造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是益能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向宇邦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能否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按照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一款的约定，在宇邦公司提供的滤袋规格型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益能公司有权解除该合同。益能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宇邦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要求宇邦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10日内明确予以答复，否则，将依据合同第七条约定解除合同，并另行购买相关产品重新安装。之后，因宇邦公司未在10内给予明确答复，益能公司另行购买了滤袋并重新安装。在该《律师函》中，益能公司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益能公司主张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符合法律规定。由于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益能公司无需向宇邦公司支付该笔货款。按照6份合同约定的总货款计算，因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故益能公司多支付了宇邦公司滤袋货款39809.3元。庭审中，双方确认宇邦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退回了益能公司多支付的滤袋货款20000元。益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就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向宇邦公司支付了货款，故益能公司要求宇邦公司退回货款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买方在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向卖方支付本合同30%货款（即￥310620元整，大写：叁拾壹万零陆佰贰拾元整），合同生效。”益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该合同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宇邦公司支付了30%的货款。益能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亦属违约。故益能公司无权要求宇邦公司支付该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的赔偿金。宇邦公司主张益能公司尚有6份合同之外的货款未付清，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欠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益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拆装损失的发生系宇邦公司生产的滤袋规格不符合合同约定所致，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宇邦公司要求益能公司支付欠款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益能公司要求宇邦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拆装损失及违约赔偿金的反诉请求，该院亦不予支持。判决：一、驳回宇邦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益能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因益能公司与宇邦公司关于滤袋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的责任承担问题一直存在争议，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2016年2月17日，以益能公司为甲方、广州市华滤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工况产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有：“一、产品名称：滤袋，规格：ф135×4500（花板孔径ф140）、数量：3240条，单价：260元…；二、质量保证：1、烟尘排放：＜20㎎/Nm…；三、交货期：2016年3月20日；…五、交货地点：山东兖州太阳纸业工地现场；…”后益能公司将使用的滤袋更换为广州市华滤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产品。3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益能公司与宇邦公司在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卖方交付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卖方应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内及时更换合格的产品给买方，否则买方随时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有权要求卖方赔偿由此给买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根据该约定，益能公司于2016年2月26日通过湖南民海律师事务所向宇邦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表示宇邦公司交付的滤袋质量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出口粉尘排放浓度小于20㎎/Nm的要求，并要求宇邦公司在收到《律师函》10日内对滤袋进行修理或更换，否则就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宇邦公司在收到该《律师函》后，既没有按益能公司的要求对滤袋进行修理或更换，也没有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益能公司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编号为YN20150623号的《工业品购销合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而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在使用宇邦公司的滤袋时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过合同约定的标准即大于20㎎/Nm的情况均无异议。宇邦公司只是主张造成出口粉尘排放浓度超标的原因是因为益能公司的除尘器存在严重缺陷所造成的，也即其提供的滤袋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对该主张，宇邦公司除本人陈述外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宇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上诉人宇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湘辉
审 判 员 曹 阳
审 判 员 胡海雄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法官助理 田利文
书 记 员 陈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