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湖商终字第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水林。
委托代理人：林淡秋。
委托代理人：赵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兆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国民。
委托代理人：朱宇。
上诉人杨水林与被上诉人湖州兆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5）湖浔菱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窦修旺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卢武康、代理审判员郑扬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书记员丁晓岚担任记录，于2015年12月1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杨水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淡秋、赵莎，被上诉人兆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杨水林原系兆盈公司合伙股东，2014年8月21日，经双方协商后，兆盈公司同意杨水林退股，并订立了退股协议。退股后，杨水林根据协议约定曾以个人身份与兆盈公司进行货物买卖，兆盈公司后向杨水林开具过相关发票。后杨水林以质量有问题为由，将涉案货物（其中，208为291包，110为60包，531为24包）退给兆盈公司，由兆盈公司职员陈俊杰于2015年1月9日签收后存放于仓库。后杨水林要求兆盈公司退款或调换货物，兆盈公司以双方未进行过货物买卖、杨水林未支付过货款、杨水林无证据证明货物质量有问题等理由抗辩，经双方协商未果，以致纠纷成讼。
杨水林原审期间诉讼请求：1、兆盈公司退还杨水林支付的代购货款人民币579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兆盈公司承担。庭审中，杨水林补充陈述：1、杨水林每次都是亲自向兆盈公司购买货物，并以现金方式当场结清货款；2、杨水林退回的货物中，一部分是因为质量问题，另一部分是因为客户购买过多将不需要的返还给厂家；3、根据合同规则，在买卖合同中只要产品质量不能满足客户需要，可以认定有质量问题，如果质量好的话客户肯定不会退还，不能达到客户目的的货物就是不合格的。
兆盈公司原审期间答辩称：1、杨水林退股之后，双方之间未进行过任何货物买卖，本案所涉货物系杨水林退股前经手的一笔货物，且杨水林从未向兆盈公司支付过相应的货款；2、涉案货物只是暂存于兆盈公司仓库中，由兆盈公司代为保管，并非是杨水林诉称的因质量问题等待退货，另如果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需要杨水林予以举证证明；3、杨水林曾作为兆盈公司股东，对货物的质量标准是熟知的，根据杨水林的诉称，杨水林每次均为亲自提货，那么提货时杨水林有义务对货物的质量进行检验，提走货物其实就是对货物质量的认同。
原审法院认为，杨水林以质量有问题为由要求兆盈公司退还货款，但兆盈公司对与杨水林进行过货物买卖、杨水林支付过货款、货物质量有问题等情况均予以否认，故杨水林应对双方形成买卖合意、货款交付及质量问题等相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杨水林提交的证据，法院对双方之间曾存在货物买卖关系予以确认，但杨水林未能提供已向兆盈公司实际交付货款及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故对杨水林提出要求兆盈公司退还代购货款人民币57945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水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249元，减半收取625元，由杨水林负担。
杨水林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兆盈公司支付退还上诉人货款57945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具体理由如下：
1、退股后，杨水林与兆盈公司之间仍进行代销业务，根据《杨水林退股协议》及《收据》、《结算明细》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代销关系；2、本案所涉货款已经付清。杨水林已实际支付了货款，与被上诉人之间已钱货两清；3、存于兆盈公司的货物系退货；4、本案所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存放在兆盈公司处的货物都是客户退回的，质量问题显而显见。此外，南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足以说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兆盈公司答辨称：上诉人针对的并不是质量问题，而是无条件退货，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完成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从多方提货的原始凭证中都无法提供，我方调查得知，上诉人在德清有一家和我方经营范围一样的公司，其法人代表是上诉人的儿子，这批货有可能出自德清这个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杨水林提交如下证据：
1、收据、结算明细、结算清单，来源于德清县人民法院（2015）湖德新民初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以证明上诉人退股后，双方仍有代销业务往来；本案所涉货物包含在杨水林发货明细下；2014年9月16日，杨水林与兆盈公司进行结算，上诉人尚有195375元货款没有收回，而兆盈公司的结算可以证明，货款已于结账之日两清；莫小臣在收据和结算明细中均有签字，可以证明莫小臣代表公司有权签字；2、（浔）质监责改字（2015）1028号《质量技术监督责令改正通知书》，以证明兆盈公司的氨基膜塑料产品及包装袋上，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汪某、冯群荣的证明，以证明两人使用货物压制产品后，均发现成品有次品，认为质量有问题，将余货物全部退给上诉人。
兆盈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内容和数额有异议，因为当时在结算时，上诉人把一笔12.5万元作为押金写在清单里，没有得到我方认可；收据与清单对不起来；发货明细与暂存我方货物无关联性。对证据2质证认为，对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是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认为，对其三性均有异议。
上诉人杨水林申请法庭传唤证人汪某到庭作证，法院予以准许。汪某作证如下：2015年8、9月份从杨水林处购买塑料产品，208的10吨，110的5吨，531的2吨，后发现质量问题退货208的191包，531的退了24包。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本案所涉货物制作的多米诺牌有质量问题，足以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与证人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与上诉人的德清公司也发生过业务，对其效力无法认可。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被上诉人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综合判断。
被上诉人兆盈公司没有新的证据提交。
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加以确认外，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杨水林与兆盈公司签订的《杨水林退出兆盈股份协议》约定，杨水林协助兆盈销售，不拿工资，每吨提业务费，价格根据市均价，保证资金及时到位，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厂方及时处理，应许退货，并保证供货时间。之后，由兆盈公司供货给杨水林，并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9月16日，杨水林与兆盈公司对发生的业务往来经过总决算，并由该公司时任负责人签字确认。后因部分客户提出质量问题，并将货退还杨水林，故杨水林于2015年1月9日将价值57945元的货物退还给兆盈公司，并由该公司工作人员陈俊杰签收。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被上诉人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本案货款是否已经支付。
第一，根据二审上诉人杨水林新提交的证据，2014年9月16日，杨水林与被上诉人经过结算，杨水林尚有195375元货款未收回，结算单注明，杨水林垫付运费1350元加杨水林收回货款192645.55元加押金125000元，减去收回货款192645.55元，找还杨水林123620.55元，已将案涉货款予以扣除，可以证明案涉货款已于结账之日结清。据此，案涉货款杨水林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
第二，南浔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因被上诉人生产的氨基模产品及包装上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发出整改通知书，结合客户退货情况，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第三，杨水林将客户退回的价值57945元的货物退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接受存放在公司里，认可了其退货请求。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杨水林退出股份协议中，曾有约定，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厂方及时处理，允许退货。现被上诉人实际接受了杨水林的退货，应将收取的相应货款返还上诉人。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故原审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均有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2015）湖浔菱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
二、湖州兆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水林货款57945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25元（已减半），均由被上诉人湖州兆盈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窦修旺
审 判 员 卢武康
代理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丁晓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