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18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农业户口，中汾酒业发展有限公司酿造三车间职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山西省汾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孙冬生，山西绥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刑刑诉（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呼静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孙冬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汾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甲于2016年9月注册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后赵某甲将田某、赵某乙、马某等人介绍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根据公安部“善心汇”数据库资料反映，赵某甲发展下线达418人，下线层数达8层，获利一万多元。2017年11月30日赵某甲被汾阳市公安局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甲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接间接发展下线达418人，下线层数达8层，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赵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认识到自己做错了，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给其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性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发展下线418人不认可。2、被告人赵某甲犯罪情节不严重，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大，构不成情节严重。3、被告人赵某甲在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符合自首立法本意，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悔罪表现明显，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甲于2016年9月注册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后被告人赵某甲又直接将田某、赵某乙、马某、武永莲等人介绍发展成为“善心汇”会员。被告人赵某甲发展下线层数达8层，发展下线人数达316人，通过排单布施、推荐会员加入等方式，获利一万余元。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赵某甲被汾阳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赵某甲委托其家属主动退赃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甲刑事责任年龄及身份等自然情况。
2、吕梁市、汾阳市公安局关于“善心汇”专案打击行动方案证实：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嫌传销等犯罪活动，参与群体庞大，涉及范围广泛，欺骗性、迷惑性强，严重影响社会稳定和政治安全。
3、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汾阳支行牡丹灵通卡账户明细清单证实：赵某甲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资金交易时间、金额等情况。
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未发现赵某甲有违法犯罪前科。
5、汾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1月30日将犯罪嫌疑人赵某甲抓获。
6、“善心汇”会员关系层级图证实：赵某甲下线层级、人数、名字等具体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王艳云介绍加入“善心汇”的，公司没有任何产品和服务，王艳云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善心汇”可以赚钱，让我干这个，通过王艳云认识赵某甲，王艳云把我拉到了他们微信群里了，群里有几百人，2017年7月微信群解散了，任廷兴微信名叫“草原之狼”。我总共排单十几次，每次都是三千元，能回3900元，然后100元向任廷兴和王艳云买排队用的善心币。
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赵某甲介绍我参与“善心汇”，赵某甲说这个可以赚钱，并将我拉进了“善心汇”的群里，我就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赵某甲给我推荐了一个贵州人，他替我操作的，赵某甲告我说这个贵州人是“功德主”，是我们的领导。我的下线有王小平、田婷、卢雪莲、张俊梅、王德伟。我玩了三、四次，每次能挣800元，最后一次打款后，“善心汇”就不能用了，钱还在系统里面。
3、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2月左右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我的推荐人是赵某甲。如何操作，是任廷兴给讲解，通过微信和电话给我们讲解。我的号是任廷兴帮我注册的，投资3000元，半个月后回来3900元，扣去100元排单费，赚800元。
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赵某甲介绍我参与“善心汇”，该公司没有任何产品和服务。2017年2月，赵某甲介绍，并将我拉近“善心汇”的群里，群主任廷兴帮我注册，因为是赵某甲拉我进群，我就成了赵某甲的下线，我注册时，出了400元，300元的激活码，100元排单币，每次排单都会消耗善心币。直接推荐会员可以挣钱，通过布施帮助他人也可以挣钱。
5、证人任某甲证实：我是赵某甲的老婆王艳云介绍参加“善心汇”，该公司没有任何产品和服务。2016年10月左右加入，王艳云和我说起了“善心汇”，让我加入一起弄，她帮我注册的，交400元激活这账户，但我没有玩这个，也没有再介绍他人加入。
6、证人武某证言证实：2017年2月28日，王艳云和我说起“善心汇”，让我加到任廷兴的“善心汇”群里，他给我发了个二维码，我一扫就进了群。任廷兴帮助我注册的，我做过四单，每单3000元，都是任廷兴帮我操作的。我捐赠3000元，半个月就回来3900元，扣去100元排单费，我赚800元
7、证人高某证言证实：任廷兴帮我注册的，任廷兴把我拉到他的“善心汇”群里，我注册时，任廷兴说山西有人已经注册了，他就把我放到赵某甲下面了。我做过五单，每单3000元，都是任廷兴帮我操作的。
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卢雪莲介绍我加入“善心汇”，她拿我的身份证和手机号注册了一个会员，我的账号一直是卢雪莲使用的。
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毛某介绍我加入“善心汇”，该公司没有任何产品和服务。我在手机上注册了，通过注册激活账户后，通过平台进行匹配。推荐会员加入“善心汇”可以在直属下级会员进行布施时，可以挣取布施金额的1%；销售善心币、善心种子进行获利，每100元一个善心币，级别越高价格越贵。我的下线是田崇光，我总共投资3000元，亏了1400元。
10、证人任某乙证言证实：是毛某介绍我加入“善心汇”，亏了1100元。
11、证人毛某证言证实：2017年4月秦山河介绍我加入“善心汇”，秦山河把我给拉到一个群里，我们共同学习“善心汇”宣传的视频、讲座，意思是扶贫济困、和谐共生，有好多专家、经济学者都说是分享经济，消费返利。我的下线有9个人，是我帮助注册的。
12、证人石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毛某介绍加入“善心汇”，亏了2000多元。推荐会员加入“善心汇”可以在直属下级会员进行布施时，可以挣取布施金额的1%是，销售善心币、善种子进行获利，每100元一个善心币，级别越高价格越贵。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赵某甲供述证实：我是2016年9月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用户名是“186××××4918”，绑定的是工商银行卡。我直接介绍田某、马某、赵某乙、武永莲加入“善心汇”，但不知下线又发展了多少会员，其他几个人任全梅、张海林、武某、高某、郝艳丽、王建云、杨某是我妻王艳云发展的，我也不知如何在我名下。具体怎么介绍“善心汇”是我安排贵州人任廷兴给他们讲解，我们通过平台进行排单，我排的是3000元的单，每排一次时间是15天，15天后回来3900元，除去100元排单费，我赚800元。只要下线注册成功，他们每排一单，按3000的单，我赚他们90元，其他的金额赚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是赚他们的钱。发展的人多了有提成，提多少我不清楚，没有算过。我通过“善心汇”赚取一万多元，用于家里开支了。“善心汇”获利方式有多种，一是通过排单获利；二是通过推荐会员获利；三是通过卖善心汇种子获利；四是通过会员升级获利。
四、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光盘一张及公安部数据库资料证实：“善心汇”会员ID，会员账号、身份证号、电话、登记地址、支付宝账户、微信账户、推荐人ID、推荐人账号、所在层级、下线人数、下线层级等具体情况。
针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罪行，符合自首立法本意，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及证据，本院评议认为，经查2017年11月30日汾阳市公安局将被告人赵某甲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某甲当庭供述也是公安人员从中汾酒厂将其带回公安局。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不具有自动投案的情节，不应按自首来认定。但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在传销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下线为418人不认可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证据、事实，本院评议认为：经查，通过庭审核实被告人赵某甲直接发展下线4人，其下线中又发展下线人数达312人，共计赵某甲下线人数为316人。对其他非赵某甲介绍加入传销组织的人数应予核减，所指控王建云为被告人赵某甲所发展的下线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所涉下线人数应予核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指控赵某甲下线人数418人不认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甲下线人数核定为316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甲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达316人，下线层级达8层，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赵某甲发展下线人数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赵某甲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甲审理中积极退赃，又属初犯、偶犯，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赵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2018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对被告人赵某甲所退赃款1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梁志全
人民陪审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高媛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冯玲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