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7刑终149号
抗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男，1989年5月8日出生，四川省绵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曾因犯抢劫罪，2006年12月28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又因犯抢劫罪，2007年8月22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5月1日由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公安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7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德建犯抢劫罪、盗窃罪一案，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涪刑初字第6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鉴于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6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到庭参加诉讼。因退回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
一、盗窃犯罪事实
2015年4月21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郑德建伙同王某（在逃）以购买电脑为由将欲出售电脑的卢某（本案被害人，男，29岁）约至绵阳市涪城区长兴街富临花园6栋3单元5楼2号房间内，随后，郑德建以卧室电脑有问题让其帮忙维护为由带卢某进入卧室房间，王某趁机将被害人放于客厅沙发上的“华硕”牌笔记本电脑盗走，郑德建借机离开现场。之后由被告人郑德建联系吴某，二人将该电脑以4800元出售。经鉴定：“华硕”牌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5100元。
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
2015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郑德建与张某（本案被害人，男，30岁）在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崇尚国际小区1单元27楼7号张某的租房内两次发生性关系后，郑德建欲持菜刀去报复楼下的保安，被张某劝阻，之后郑德建发现张某系男性。后郑德建谎称钱包内的1400元人民币在房间丢失，语言威胁张某赔偿，张某见郑德建手中有刀，怕对自己不利，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方式向郑德建指定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分多次多笔共转账19000元人民币。被告人郑德建离开现场时还拿走张某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MINI平板电脑、无线鼠标、鸭舌帽等物。经鉴定，被抢的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平板电脑、无线鼠标共价值人民币10131元。
另查明，2015年7月7日，在被告人郑德建的检举以及配合下，民警在涪城区石塘镇范家村5组唐某家中搜出冰毒40克。同日，经郑德海劝说，被告人郑德建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拒绝签字，对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物品清单亦拒绝签字。
2015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将依法扣押的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MINI平板电脑、无线鼠标返还给被害人张某。
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德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无故制造事端，使用威胁手段，勒索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郑德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私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郑德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德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德建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德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郑德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责令退赔被害人张某损失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卢某损失人民币五千一百元。
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为:
1.原判未认定被告人郑德建在离开被害人租房时将被害人关入卫生间，被害人系用拖布敲碎卫生间门上玻璃脱困，随后下楼借用电话报警的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现勘笔录、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该情节证实被告人郑德建对被害人的暴力威胁程度已经致其无法反抗，被害人只有在被告人离开后实施自救，随后的报警行为亦证实被告人辩称被害人系自愿赔偿的说法不成立；其次，判决书错误认定被害人向被告人郑德建转账金额为19000元，本案转账金额应为20000元，上述事实有书证支付宝交易记录、被害人银行卡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认定。
2.被告人郑德建的行为应认定为抢劫罪。首先,郑德建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威胁具有当场实现性。虽然被告人供述拿菜刀的目的是欲砍杀保安，但被告人亦供述其与受害人在争论丢钱时，其有拿刀挥舞的行为，由此可见被告人对被害人的伤害是可以当场实现的；其次，被告人对被害人的胁迫的行为已经达到足以抑制对方反抗的程度；最后，被告人郑德建收到从被害人账户转入的20000元后，将其锁入卫生间内，又拿走被害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对财物的取得具有时空上的紧密性，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当场获取财物的条件。原判认定被告人郑德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定性错误。
综上所述,原判未认定案件重要情节、金额认定错误、定性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绵检支刑抗〔2016〕8号支持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机关关于原判认定被告人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有误、定性错误的抗诉。
原审被告人郑德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二审审理查明的盗窃犯罪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抢劫犯罪事实如下：
2015年6月30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与张某（本案被害人，男，30岁）在位于绵阳市涪城区崇尚国际小区1单元27楼7号张某的租房内两次发生性关系后，郑德建欲持菜刀去报复楼下的保安，被张某劝阻，后郑德建发现张某系男性。后郑德建称其钱包内1400元人民币在房间丢失，采取持菜刀、语言威胁等手段迫使张某赔偿，张某见郑德建手中有刀，怕对自己不利，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方式向郑德建指定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分多次多笔共转账20000元人民币。随后，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将被害人张某关在卫生间，并用电吹风的电线将卫生间门栓住，拿走张某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MINI平板电脑、无线鼠标、鸭舌帽等物后离开。经鉴定，被抢的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平板电脑、无线鼠标共价值人民币1013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21日，卢某向城北派出所报案称被人偷走一台笔记本电脑，2015年6月30日凌晨3时，张某向城西派出所报案。2015年4月21日，涪城公安分局对卢某被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30日对张某被抢劫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系经郑德海劝说后主动投案；
3.户籍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系1989年5月8日出生，犯罪时系成年人，负完全刑事责任；
4.刑事判决书及刑满释放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于2006年12月被涪城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8月被游仙区人民法院以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2006）绵涪初字第360号刑事判决书对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宣告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1年6月3日，郑德建刑满释放。郑德建系累犯；
5.立功证明及立功材料移送呈批表，证实郑德建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属实，具有立功情节；
证明盗窃犯罪事实的证据：
6.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下楼接被害人卢某到房间，看过电脑后，郑德建以修电脑为由，将被害人带进卧室，王某趁机将被害人放于客厅沙发电脑包内的黑色电脑偷走离开，郑德建为脱身，假借下楼送钥匙逃走；
7.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4月21日15时许，其与一男子电话约定，将一台笔记本电脑送到百盛门口，一名男子将他接到富林花园小区6栋3单元5楼2号，在房间客厅该男子看了待售电脑后，以卧室的电脑有问题为由，将其带进卧室，这时在卧室的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从卧室走到客厅，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郑德建）向其借用手机后说下去开门离开，2分钟后其用电话回拨，接电话的人说打错了，他打开电脑包发现电脑不见了，遂向派出所报警；
8.证人（吴某、蒲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21日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与王某（在逃）在天路网吧上网，随身携带着黑色电脑，后二人联系吴某，以4800元的价格将偷来的电脑卖给吴某；
9.视频截图资料，证实2015年4月21日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与一穿白色T恤男子，于16时31分进入天路网吧，郑德建手拿一黑色笔记本电脑；
10.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盗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5100元；
11.辨认笔录，证实郑德建指认绵阳市涪城区富临花园6栋3单元5楼2号，系其于2015年4月21日下午伙同王某盗窃笔记本电脑的地方。吴某辨认出是郑德建于2015年4月与另一男子将一部华硕黑色笔记本电脑卖给他；
证明抢劫犯罪事实的证据：
12.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的供述，证实原审被告人郑德建欲持菜刀报复楼下保安被张某劝阻，后发现张某是男的，以钱包不见了一千多元钱要报警处理，语言威胁被害人张某解决，二人在争论丢钱时，其有拿刀挥舞的行为，张某说要赔郑德建一万元人民币。第一次讯问笔录提及受害人张某向龚某支付宝账号（18×××51）两次分别转账10元、900元，后受害人又向郑德建的支付宝账号187××××6273上转账9000元，向郑德建的微信转账10000元，共计19910元；第二次讯问笔录称受害人分两次共转给其19000元；第三次讯问笔录先称从受害人处转了19000元，后又称转了20000元。之后郑德建还拿走张某的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MINI平板电脑、苹果6手机；
1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29日晚，其通过微信与郑德建联系，晚8时许，郑德建来到其租房内，二人发生了性关系，后郑德建拿菜刀称要下楼砍保安，被其劝住。郑德建让其躺在床上,拿起菜刀指着其说如果不听话不躺在床上就砍死，还对着其说:“你还想给物管通风报信？”还用菜刀把其门禁的可视电话砍了丢在一边。接着郑德建以自己钱包内1400元钱不见了为由，用语言威胁，要求其解决，其怕郑德建对其不利，提出赔偿郑德建，后郑德建自行操作其手机向支付宝账户转款1400元，在此过程中郑德建有使用菜刀威胁的行为，称如果拿不到足够的钱跑路就要杀人、并用刀背抵住其脖子，于是被害人向郑德建微信转款10000元。后郑德建将其关进厕所内，将其苹果6手机、苹果电脑、苹果平板电脑、钥匙等物品拿走离开现场。其在厕所用拖把把厕所门的玻璃砸坏后出来，到楼下去借电话报警和挂失银行卡；
1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人涂某与报告人郑德建系夫妻关系，涂某证实2015年7月初，郑德建拿回家一个苹果平板电脑、一个苹果6手机以及一台苹果笔记本电脑，来源不清楚。2015年7月7日其将平板电脑以及笔记本电脑鼠标交到涪城公安局；
1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与郑德建系邻居，2015年7月1日，郑德建在其家中使用其手机验证转款，具体操作不清楚，同时看见郑德建使用一部苹果6手机，郑德建称系“做业务”弄到的，其看见郑德建微信钱包里有20000余元；
16.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6月30日凌晨5时，民警接警后出现场的勘验情况如下：可视电话背后有砍痕，卫生间里有拖布一把，玻璃门破烂，地上有碎玻璃，地上的电吹风有打结等。
17.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2015年6月30日在其租房内持刀抢劫的是郑德建；
1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依法扣押无线鼠标、苹果平板电脑、鸭舌帽等；
19.中国银行银行卡转账记录，证实张某账户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快捷支付方式分别转账10、400、100、900、8590、10000元，并于当天销户，合计20000元；
20.鉴定意见，证实民警依法对扣押的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平板电脑、苹果无线鼠标进行价格鉴定，经鉴定，被抢财物共价值10131元人民币；
21.视听资料，民警依法调取2015年6月29日晚18时许到6月30日凌晨3时许进出涪城区崇尚国际小区及一单元附件相关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原审被告人郑德建进出该楼房电梯；
22.发还清单，证实民警于2015年10月21日将苹果6手机、苹果笔记本电脑、苹果平板电脑、无线鼠标发还被害人张某。
二审审理过程中，综合审理情况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焦点问题如下：
1.本案是否存在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离开被害人租房时是将被害人张某关入卫生间，张某系用拖布敲碎卫生间门上玻璃脱困，随后下楼借用电话报警的事实。
受害人的询问笔录称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强行将其反锁在卫生间。现勘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亦证实被害人张某被关入卫生间，张某系用拖布敲碎卫生间门上玻璃脱困，随后下楼借用电话报警的事实，故原判未认定该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该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本案原审被告人郑德建是否当场使用暴力威胁而取得财物，即本案受害人交出财物是基于人身安全受到严重暴力威胁还是基于害怕被告发而造成其心理上的恐惧不敢反抗。
首先,郑德建对被害人实施的暴力威胁具有当场实现性。虽然原审被告人供述拿菜刀的目的是欲砍杀保安，但据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供述，二人在争论丢钱时，其有拿刀挥舞的行为，由此可见被告人郑德建对被害人的伤害是可以当场实现的；其次，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对被害人的胁迫，如拿出菜刀、称如果拿不到足够的钱跑路就要杀人、用刀背抵住被害人脖子等等，两人处于狭小密闭的空间内，被害人难以呼救，这种行为已经达到足以抑制对方反抗的程度；最后，原审被告人郑德建收到从被害人账户转入的2万元后，将其锁入卫生间内，又拿走被害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对财物的取得具有时空上的紧密性，符合抢劫罪当场使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当场获取财物的条件。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郑德建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定性错误，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郑德建提出是被害人张某自愿交付财物，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亦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本院不予采信。
3.被害人张某向原审被告人郑德建转账金额的认定。
关于被害人张某向原审被告人郑德建转账金额认定的相关证据中，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的第三次讯问笔录中从受害人处转帐20000元的供述与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张某（受害人）账户于案发当天转出20000元相印证，故本案转账金额认定为20000元较为适宜。关于抗诉机关称原判错误认定被害人向原审被告人郑德建转账金额为19000元，本案转账金额应为20000元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菜刀、语言威胁等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郑德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私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在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期间又犯新罪，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德建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郑德建检举他人违法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5）涪刑初字第6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人郑德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郑德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责令退赔被害人张某损失人民币一万九千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卢某损失人民币五千一百元。”
二、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郑德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罚金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退赔被害人张某损失人民币二万元；责令退赔被害人卢某损失人民币五千一百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明文
审判员 刘 蕾
审判员 代 艳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甘 霖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