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7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雅，女，回族，生于1991年5月6日，大学文化，河南省西华县人，厦门市帝欣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红，男，汉族，生于1988年2月29日，初中文化，云南省宁蒗县人，驾驶员，住宁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路新南站。
法定代表人:陈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彭传亮，男，汉族，系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
住所地:云南省香格里拉市阳塘路**号和顺楼*楼。
代表人曹兴勇，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彭传亮，男，汉族，系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
住所地:昆明市西山区日新中路***号凯旋大厦***楼及附楼。
代表人李华辉，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高小雅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红、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蒗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高小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云072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84660.28元。(1、医疗费91642.16元;2、后期治疗费10000.00元;3、残疾赔偿金85214.00元;4、护理费24671.89元；5、误工费74853.33元;6、营养费2860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00元;8、轮椅费379.00元;9、律师费20000.00元;10、鉴定费1900.00元;11、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12799.9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80000.00元，还应当支付284660.28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张玉红、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高小雅的医疗费损失共计为91642.16元，一审法院认定为64711.32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就诊及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的医疗费26930.75元应当予以支持。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对上诉人高小雅的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为：出院后休息壹月，出院后继续石膏固定患肢;出院后2-3天伤口换药，保持伤口干燥清洁;术后1、2、3、6、12个月骨科门诊随访，根据门诊随访结果决定拆除石膏时间;若有不适，及时就医;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陪护;出院后加强营养。上诉人高小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就诊及住院治疗期间共支付的医疗费26930.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另外，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对上诉人高小雅的后期治疗费分为两部分，一是后续取左腔骨内固定物治疗需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二是附注部分，即本次鉴定暂不予考虑上诉人高小雅取左内踝骨内固定物费用。一审法院笼统的认定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高小雅的护理费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高小雅的护理期应为136天，即应当包括上诉人高小雅于2016年5月10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的9天。其次，护理费计算标准就算不按照实际护理人曹阳的工资收入计算，也应当参照“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215.00元”的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高小雅的误工费认定不清。首先，上诉人高小雅的误工时间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332日外，还应当包括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的9天及出院医嘱及诊断建议所需休息的两个月，即上诉人高小雅的误工期为401日。其次，上诉人高小雅的月平均工资为5600.00元，其休假期间停发工资，因此，误工费应按照其工资标准计算为74853.33元。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高小雅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两家医疗机构都出具了“加强营养”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条之规定，上诉人高小雅的营养费应当予以支持。5、上诉人高小雅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以其两次住院的实际住院天数46计算为:46天×100元/天=4600.00元。6、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交通费为800.00元，对上诉人主张的伙食费及住宿费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之规定，按照上诉人高小雅提交的正式发票确定的数额予以认定。其次，就住宿费及伙食费来说，本案上诉人高小雅及其丈夫曹怀文在外地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作为父亲的曹阳来到攀枝花市陪护自己的儿子、儿媳，其所支出的住宿费及伙食费均属于合理损失，而上诉人出院后，因路途遥远，途中也需要住宿费和伙食费开支。因此，上诉人高小雅主张的住宿费及伙食费与上诉人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不重合，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第2款的规定，属于必须产生的合理费用，应当支持。因此，上诉人高小雅一审主张的交通费4580.9元、住宿费4383.00元及伙食费3836.00元共计12799.9元，应得到支持。7、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轮椅费及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高小雅受伤后先后做了三次大手术，轮椅是上诉人高小雅在康复前生活必须依靠的辅助器具，轮椅费是合理损失，且对其造成的精神伤害已是显而易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高小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的规定，按照厦门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上诉人提交的第六组关于厦门市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607.00元的证据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其标准明显高于云南省相应标准，因此，上诉人高小雅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85214.00元。2、一审法院不支持律师费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高小雅受伤后，被上诉人仅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对其余损失部分拒绝赔偿，致使上诉人高小雅不得不提起本案诉讼，并支付律师费2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法发(2016)21号》第22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玉红、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上诉人高小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各被告承担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以下费用:1、医疗费90586.33元;2、后期治疗费10000.00元;3、残疾赔偿金85214.00元;4、护理费40018.39元(6400元/月÷21.75天×(37+90+9)天);5、误工费72800.00元(5600元/月×13个月);6、营养费28600.00元(100元/天×(37+240+9)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00元(100元/天×(37+9)天);8、轮椅费379.00元;10、律师费20000.00元;11、鉴定费190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76897.62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张玉红已经支付了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8万元，各被告还应向原告承担296897.62元，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7日9时50分，被告张玉红驾驶车牌号为云Ｐ×××××小型客车行驶至宁永线59公里300米时，与曹怀文骑的自行车碰撞，导致原告及原告丈夫曹怀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宁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072400S201504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玉红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及其丈夫无责任。受伤后，原告被送往宁蒗县人民医院做了检查后，转院至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5月24日，共计37日。共支付医疗费64711.32元。经诊断为:左胫腓骨骨折、左内踝开放骨折、左跟骨开放骨折、左足舟骨骨折、左足皮肤软组织缺损、左腓骨短肌腱断裂。出院医嘱为:出院后休息一月，保持伤口干燥，及时换药。出院后，2016年3月2日原告高小雅向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申请司法鉴定，同年3月14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原告高小雅在本次事故中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护理期为出院后90日。2016年4月11日，原告就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5月10日，原告高小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9日，共支付医疗费25954.55元。被告张玉红为事故车辆云Ｐ×××××小型客车在被告诚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10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5年1月21日至2016年1月20日止。张玉红所驾驶的云Ｐ×××××小型客车挂靠在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另查明，本次事故致使原告及原告丈夫曹怀文同时受伤，在二人受伤住院期间，被告诚泰保险公司支付了各项费用6.5万元，被告张玉红支付了1.5万元，共计8万元。因系二人共同住院期间支付，经原、被告共同认可，该笔费用全部支付给原告高小雅。原告高小雅与厦门帝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及《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告高小雅2015年4月17日受伤后到攀枝花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6年3月14日出具了原告伤残等级认定及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因此，原告在起诉后，2016年5月又重新入院的事实，不予认定。根据被告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原告的医疗费共计64711.32元，原告的误工期根据法律规定，可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因此，原告的误工期从2015年4月17日至2016年3月14日共计332日，原告的误工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规定第二十条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的规定，参照“通知”中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第五条第(七)项中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费认定为54097.81元(59475.00元÷365天×332日)。原告的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为出院后90日，因此原告的护理期为住院天数37日加90日共计127日。护理费参照“通知”中的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认定为:11909.82元(34229.00元÷365天×127日)。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出院证明书中并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意见，因此，原告对营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解释”第二十三条及“通知”中伙食补助费标准的规定，认定为3700.00元(100/天×37日)。鉴定意见评定原告的后期治疗费用1000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支付的鉴定费1900.00元，予以确认。原告此次事故受伤造成十级伤残，因此，残疾赔偿金参照“解释”第二十五条、“通知”中2015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52746.00元(26373.00元×20年×10%)。原告主张的住宿及交通费，原告提交的飞机票票据，未提交证据证实确实只能依靠乘飞机的交通行驶方式，在票据中攀枝花市的车票，因在攀枝花期间原告正处于住院期间，因此该票据不予认定。根据本案实际认定原告的交通费为800.00元为宜。原告在攀枝花期间已经认定了住院生活补助费，因此，原告提交的伙食费发票及住宿费发票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在“解释”的赔偿范围内，因此，该损失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本次事故造成精神损害，不予支持。以上原告的所有损失共计199864.95元。本次事故中被告张玉红在原告住院期间支付1.5万元，该1.5万元由被告张玉红向诚泰保险公司另行主张。因此，原告的剩余损失共计184864.95元。本次事故中被告张玉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张玉红驾驶的云Ｐ×××××号车辆，在被告诚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根据查明的事实及交强险保险条款规定，受害人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在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本案中，诚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了原告1万元的医疗费，因此，原告高小雅的剩余医疗费80321.14元(医疗费64711.32元+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护理费11909.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交强险赔付10000.00元)，该笔医疗费由诚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4543.81元(已扣减被告张玉红垫付的1.5万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万元的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原告的丈夫曹怀文的损失，经过审理认定了67803.83元，该笔损失在事故车辆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进行赔偿，因此，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42196.17元，不足部分52347.64元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诫泰保险公司支付了6.5万元，因此，被告诫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119864.95元。为保护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明确侵权责任，预防并制裁侵权行为，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小雅损失共计52196.17万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32668.78元，扣除预先支付的6.5万元，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还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共计119864.95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被告张玉红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被告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高小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9.00元，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2500.00元，由原告高小雅负担262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高小雅，被上诉人张玉红、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中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高小雅的损失。（一）医疗费。上诉人高小雅因交通事故受伤先后住院治疗二次，共计46天，其主张的两次住院医疗费91642.16元，符合本案实际，有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高小雅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的伤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原判以上诉人高小雅进行了伤残鉴定及后续治疗费的评估，且提起诉讼后又重新入院治疗为由，对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住院治疗费不予支持是不合法理的。
（二）关于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这是对上诉人高小雅后续取左胫骨内固定物治疗所做的费用评估，上诉人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的住院治疗中已包括对左胫骨内固定装置取出的治疗，故对该笔后续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上诉人高小雅住院治疗4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600.00元。
（四）关于误工费。上诉人高小雅的误工期应为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住院治疗的9天，出院后医院医嘱休息2月共计401天。根据上诉人高小雅的工作性质，原判参照2016年云南省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是正确的，故上诉人高小雅的误工费应为65341.02元（59475.00元÷365天×401天）。上诉人高小雅提出其误工费应以5600.00元每月计算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五）护理费。上诉人高小雅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的37天是由被上诉人张玉红雇请护工进行护理，并支付了护理费5180.00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高小雅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出院后需陪护，且其出院后对护理期鉴定为出院后护理90天及第二次住院治疗9天的护理费，因上诉人高小雅在一、二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本院参照2015年云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9284.00元（34229.00元÷365天×99天），即护理费共计为14464.00元。对上诉人高小雅提出护理费应以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营养费。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对上诉人高小雅的诊断书中有出院后加强营养的医嘱，但时间不确定，对此，本院对上诉人高小雅的营养期酌情认定为两次住院治疗的46天，加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后休息一月的医嘱共76天，每天以30元计，共计2280.00元。上诉人高小雅主张的28600.00元营养费，不合实际，本院不予支持。
（七）关于交通费、住宿费及伙食费。上诉人高小雅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中2015年5月25日从重庆到厦门的飞机票420.00元，与上诉人高小雅在攀枝花市中心医院出院时间相符，予以认定，此外，原判根据本案实际酌情认定的8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故上诉人高小雅的交通费为1220.00元。上诉人高小雅主张的住宿费及伙食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的规定，上诉人高小雅系福建省厦门市城镇户口，2015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607.00元，故上诉人高小雅的残疾赔偿金应为85214.00元（42607.00元×20年×10%）。原判以2015年云南省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上诉人高小雅的残疾赔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九）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轮椅费、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高小雅在本案中受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对其精神上有一定的伤害，结合本案实际及上诉人的伤残程度，对上诉人高小雅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2000.00元。关于轮椅费379.00元、鉴定费1900.00元是上诉人高小雅的合理支出，应予支持。
（十）关于律师费。律师费并非是本案中上诉人高小雅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判对此不予支持是正确的。上诉人高小雅提出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律师费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高小雅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69040.18元。
二、关于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上诉人张玉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高小雅不承担责任，故被上诉人张玉红应对上诉人高小雅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张玉红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上诉人高小雅的损失应先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项下10000.00元，限额110000.00元的伤残赔偿项下因赔偿了在同一起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曹怀文18283.2元，剩余91716.8元在本案中予以赔偿，不足部分167323.38元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赔偿，为减轻诉累，被上诉人张玉红垫付的1.5万元应依法纳入到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垫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即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垫付款应为8万元，扣除该笔款项后，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高小雅189040.18元。被上诉人张玉红垫付的1.5万元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退还被上诉人张玉红。因上诉人高小雅的各项损失均可在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的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故被上诉人张玉红、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判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蒗县人民法院（2016）云0724民初13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上诉人高小雅189040.18元；
三、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张玉红15000.00元。
四、被上诉人张玉红、被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被上诉人云南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迪庆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上诉人高小雅的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129元，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3129元，由上诉人高小雅负担2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29元，由被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负担3129元，由上诉人高小雅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长 李建华
审判员 高精红
审判员 普丽仙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