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01民终139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释圣航，身份证住址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
委托代理人：李红卫，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京溪村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潘国瑛。
原审第三人：方玉贞，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释圣航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京溪街京溪村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原审第三人方玉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释圣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京溪村京一经济合作社承担。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京溪村旧有的二帝古庙早已破烂不堪，有碍城市环境，为便于村民需要，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有意重建、恢复二帝古庙，于是找到我要求拆除残庙废墟、重建二帝古庙。2010年3月25日，方某代表我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了建设二帝古庙的《协议书》，约定拆除并清理旧庙废墟后原址复建，所有的费用由我承担，我在复建后享有十年的使用期并按每月租金1000元的标准向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缴纳租金，合同期满后，我无条件将该庙交还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但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于2015年10月19日单方毁约，查封我及信众的财产，导致我不能使用二帝古庙。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必须承担违约责任，归还我二帝古庙的使用权。一审法院以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不知情为由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我社与释圣航没有签署任何合同，释圣航没有起诉我社的法律依据，我社只与方玉贞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与释圣航不存在任何关系。2、方玉贞没有按图原样复建，二帝古庙的复建完全不符合我社要求，其中7米高的墙体用单砖砌（即12厘米），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我社已多次发出整改通知书，但方玉贞并没有整改。3、二帝古庙是京溪村祖先兴建，庙内只供奉村民信仰的文殊菩萨及关某，而方玉贞将二帝古庙复建后庙内至少供奉五位以上的菩萨，已违反了村民的宗教信仰，村民已多次向我社提出强烈反应，我社认为方玉贞欺骗村民及信众，要求方玉贞与我社解除合约。4、经我社与方玉贞协商，双方均同意解除合约关系，并于2015年7月1日签订解除合约。5、释圣航的要求无事实根据，诉讼费应由释圣航承担。综上，释圣航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而起诉，系滥用诉权，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方玉贞答辩称：一、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释圣航从2006年开始承租旧二帝庙，京溪村的村民都知道二帝庙是释圣航负责的，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不可能不知道释圣航是实际的管理者。因旧二帝庙破败不堪，在众信男信女的捐助及释圣航向他人借钱的情况下，释圣航与村里协商在旧址上复建。因京溪村京一经济合作社要求与有广州户口的人签订合同，而我有广州户口，所以释圣航才找了我出面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租赁合同。签约时，我已向京溪村京一合作社说明是代释圣航签订合同，我是释圣航的代理人。京溪村出租屋管理中心也将“二帝庙”的租赁人登记为释圣航，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应该知道我与释圣航是委托代理关系，故一审认定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不知道我与释圣航的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二、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无权以违约为由解除合同。“二帝庙”于2010年已复建，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在2016年才主张释圣航违约，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三、释圣航没有授权我签订解除协议，事后某圣航也没有同意解除协议，我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的解除协议应属无效，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应把“二帝庙”归还释圣航使用。
释圣航于2016年3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释圣航、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继续履行合同，将二帝古庙继续交还给释圣航经营；二、一审受理费由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甲方，出建方）与方玉贞（乙方，投资方）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管理京溪大街140号二帝古庙。甲方提供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京溪路京溪大街140号二帝古庙弘扬佛法，发扬民间文化传统的原则上，经营管理权、收益均归乙方所有，双方达成以下意向。一、甲方负责办理该二帝古庙兴建、改造过程中的一切审批手续。要求乙方在原址的基础上将二帝古庙占地300平方米左右原状按图纸复建，复建资金由乙方自行投资和筹备。二、乙方在二帝古庙复建落成后租金每月1000元，上缴甲方租金，使用期10年，合同期满后，如乙方继续经营二帝古庙，甲方优先给予乙方，同等条件下，安排乙方承租。三、甲方如果在乙方管理期间内提出收回二帝古庙管理权，则由甲方向乙方给予赔偿建庙总价1200元/平方米左右计算，减剩余管理年限，以保证乙方权益。四、甲方维护乙方路通、水某、电通、治安。五、乙方在接受甲方委托后，应继续以二帝古庙形式接受各方香客，以弘扬传统文化延续下去。六、乙方在管理期间，配合甲方做好共创和谐社区。七、合同期满后，二帝古庙归还甲方所有。八、2010年9月30日前完工，如逾期未完工，此合同自然取消，二帝古庙收回社处理。九、本合同一式四份，甲方、乙方各执二份，合同签订之日起立即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希望双方信守合同，共同实行。
2015年7月1日，方玉贞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在上述《协议书》尾部签订解除协议，内容为：我方玉贞自愿退出此合同，双方不再追究任何责任，我方玉贞退场前负责清理二帝古庙内的所有物品和合约，之前二帝古庙所有的债务与京溪村京一经济合作社无关。给予二个月搬迁期。
一审审理过程中，释圣航主张复建的二帝古庙于2010年9月30日建成，建成后租金由其向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缴纳。方玉贞确认租金是释圣航委托其缴纳的，经查，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开据的二帝古庙水电费收据用户注明二帝庙，部分管理费发票付款方为二帝庙，还有一部分管理费发票付款方为方玉贞，相关单据由方玉贞持有。
2015年10月19日，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在二帝古庙张贴通知，内容为：二帝庙，由于本社决定下月不再出租，请在本月月租到期前自行搬走。释圣航主张二帝古庙现已被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上锁收回。
一审中，释圣航申请证人黄某甲到庭作证，证人黄某甲陈述：二帝古庙之前又漏水又是危房，后某圣航就重建二帝古庙，重建时释圣航钱不够，还向其借钱，至今都没有还清。释圣航还向其他街坊借过钱，都没有还清。方玉贞对证人证言的三性无异议。
一审审理过程中方玉贞主张在其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署协议书之前，其与释圣航签署过一份协议，内容为释圣航委托其签订《协议书》的内容。对此主张，在原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内，方玉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通知、照片、解除协议、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释圣航主张《协议书》是其委托方玉贞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的，故释圣航主张的实质即为间接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和四百零三条，间接代理包括显名的间接代理和隐名的间接代理。所谓的显名的间接代理是指委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一审中释圣航主张京溪村京一经济合作社找到其重建二帝古庙，之后要求方玉贞作为合同的一方签订合同，故该主张实际上是认为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知道释圣航与方玉贞之间的代理关系，故释圣航主张的实际上是显名的间接代理。
根据规定，显名的间接代理应当符合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条件，所订立的合同才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现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在其答辩意见中明确表示其未与释圣航签署过任何合同，《协议书》是其与方玉贞签订的，即否认释圣航系《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在此情况下，释圣航应当对《协议书》签订时其与方玉贞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以及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知道其与方玉贞之间的代理关系进行举证。对于委托代理关系的举证，委托代理是基于委托方的委托授权而发生，而委托授权是基于受托方和委托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即委托合同是产生委托代理的前提。方玉贞主张其与释圣航之间就释圣航委托其签订协议一事，双方曾签署过一份协议，但对于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释圣航对此亦未能举证，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主张不予确认，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方玉贞签订《协议书》时与释圣航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同时，对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在签订《协议书》时是否知道释圣航与方玉贞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释圣航主张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找到其重建二帝古庙，并要求由方玉贞代其签订《协议书》，但对于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从二帝古庙建好后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交付的方式来看，释圣航和方玉贞虽主张相关费用实际由释圣航支付，但相关的费用是由方玉贞直接交付给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并由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向方玉贞开据发票和收据，且相关单据中并无显示交费人为释圣航，说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认可释圣航为《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释圣航虽举证二帝古庙系由其主持重建，由于《协议书》并未禁止方玉贞签订协议后委托他人重建二帝古庙，故释圣航主持重建的行为并不足以证实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知晓双方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综上所述，方玉贞以自己的名义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协议书》，该行为并不构成显名的间接代理，故《协议书》仅对方玉贞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具有拘束力，释圣航并无权对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主张权利。此外，即使释圣航与方玉贞之间确实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由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并不清楚双方之间的代理关系，则方玉贞以自己的名义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协议书》的行为构成隐名的间接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规定，在隐名的间接代理的情况下，第三人可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方主张其权利，现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坚持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方玉贞的情况下，释圣航亦不能取得《协议书》相对方的地位，释圣航也无权向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主张权利。现释圣航以合同相对方的身份要求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继续履行《协议书》，即要求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将二帝古庙交还给其经营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释圣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释圣航负担。
经审查，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涉案二帝古庙的重建，释圣航表示钱由其出，由京溪村京一合作社负责报建，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已经拿到土地建设证和宅基地证，但没有给释圣航。方玉贞则表示其只是帮释圣航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协议，不负责报建，不清楚有无报建资料。
二审中，释圣航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1月6日、甲方为方玉贞、乙方为释圣航的《京溪村“二帝古庙”筹建协议书》，其中载明：为了共同弘扬佛法，广州市白云区京溪大街140号重建“二帝古庙”和左边楼房140号之二合作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共同投资将二帝古庙和旁边楼房落成后，二帝古庙归乙方，左边楼房归甲方。二、甲乙双方共同投资二帝古庙和左边楼房，共同偿还二帝古庙和左边楼房的债务。三、现甲方接手“二帝古庙”担任法定代表人，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对以下乙方投资进行了确认，甲方不得反悔。四、乙方塑造佛像12尊，其中9尊是化缘来，乙方投资了3尊佛像，（包括：华佗、观音、关某）每尊2万，3尊共6万。五、乙方从2006年元月将陈旧的“二帝古庙”租赁下来并进行装修投资费二万元，每月租金2000元，每年租金2400元，从2006年至2009年元月，共四年共交租金96000元。五、如甲方不与乙方合作，甲方必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还清乙方投资的壹拾伍万陆仟元整和重建的“二帝古庙”投资费等。六、如甲方不与乙方合作，甲方必须在十五个工作日内还清乙方投资的壹拾伍万陆仟元整和重建的“二帝古庙”投资费等。七、双方共同遵守协议，具有同等法律，一式两份。方玉贞对上述协议书表示无意见。释圣航与方玉贞均确认除上述协议书外，双方没有签订其他协议，上述协议也没有提交或告知京溪村京一合作社。
释圣航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有多人落款签名、无落款日期的《请求书》一份，释圣航称该请求书是一审判决后由信众所写的，拟证明涉案二帝古庙是释圣航投资兴建，与方玉贞无关。2、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5日、有黄某甲签名的《请求书》，拟证明释圣航向黄某甲借款修建涉案二帝古庙；3、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有黄某乙签名的《请求书》，拟证明释圣航向黄某乙借款修建涉案二帝古庙；4、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21日、有黄某甲签名的《请求书》，拟证明释圣航曾某女居士借款修建涉案二帝古庙；5、释圣航在北京佛教三临网上查询到的《中国当代僧尼传》中有关释圣航的内容，拟证明释圣航是涉案二帝古庙的主持；6、2010年6月23日的《老人报》，其中有对二帝古庙重修的相关报道，拟证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知道释圣航重修二帝古庙。
为证明释圣航是涉案二帝古庙的实际经营者，释圣航还申请证人詹某、刘某丙、郭某乙、杜某、黄某甲、卢某出庭作证，其中詹某、刘某丙、郭某乙在释圣航二审提交的证据1《请求书》中签了名，除了释圣航在二审提交的证据2有黄某甲签名的《请求书》外，没有其他书面的证人证言。黄某甲、卢某没有出庭作证，詹某、郭某乙、刘某丙、杜某分别出庭作证如下：1、詹某称：我是义工，与释圣航和方玉贞没有亲属关系，释圣航是庙里的主持，我经常上香所以认识释圣航。释圣航不在时，方玉贞作代表并帮释圣航写牌位。涉案二帝古庙是释圣航重建起来的，我希望可以拿回来继续上香祈福，我听释圣航说是方玉贞的合同被村里收回去了。我知道方玉贞是涉案寺庙的法人代表，但我不清楚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和方玉贞的关系，方玉贞是在释圣航不在时帮忙看庙。我没有参与方玉贞签约的过程，但整个拆庙建庙过程我都在。我不知道释圣航和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之间关于涉案寺庙是什么关系。村里祈福、讲佛法、剪彩、奠基、开光时均找过释圣航。村委的人收租找过释圣航，但我没有见过释圣航交租。2、郭某乙称：我与释圣航、方玉贞没有亲戚关系。我是做工程的，为释圣航做事由释圣航支付工钱。我于2013年在惠州博罗县为释圣航做事时认识了释圣航，2014年去二帝古庙参拜时认识了方玉贞，当时方玉贞在二帝古庙做管理。我在2014年后听释圣航和方玉贞说二帝古庙是释圣航委托方玉贞打理寺庙日常事情。有我签名的《请求书》是释圣航写的，我只参与过该请求书中所写的日常宗教活动，其他均是听释圣航说的，我没有参与。我在2014年后有在二帝古庙中做事，由释圣航支付我工钱，但目前仍然没有付清。3、刘某丙称：我于2010年认识释圣航，当时我带孙某在庙旁边玩，看到释圣航建庙所以认识他。我在庙里烧香时认识了方玉贞。我不知道释圣航与方玉贞是何关系，我和他们两人都无亲属关系。我们想去二帝古庙烧香，但是现在二帝古庙关门了。有我签名的《请求书》的内容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谁写的，但写出我们的心声。虽然我只是见到释圣航建庙且我有捐款，我没有参与该请求书中所涉其他内容，但我听其他信众和释圣航、方玉贞都有讲过，故我认为该《请求书》的内容属实。我不知道释圣航、方玉贞和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是什么关系。4、杜某称：我于2012年在涉案寺庙附近上班，看到释圣航在重建寺庙，我有时候去寺庙做义工就认识了释圣航。释圣航不在时，我们就找方玉贞，方玉贞在寺庙里什么事都做。释圣航和方玉贞没什么关系，我和他们两人都无亲属关系。我只知道释圣航建起二帝古庙是为大众服务，方便大众拜佛的，我没有参与该寺庙日常管理和经营，不清楚该寺庙与释圣航、方玉贞和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是什么关系。
对于释圣航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方玉贞均表示无意见。京溪村京一合作社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和举证。
二审另查明，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接受释圣航的法律援助申请，并于2016年7月14日向本院出具穗法援〔2016〕民字第1531号《关于给予司法救助的建议函》，决定对释圣航提供法律援助，请本院立案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司法部《关于民事诉讼法律援助工作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司法救助的规定》和《广东省法律援助条例》第32条的有关规定，给予缓交、减免诉讼费用等。释圣航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交免交诉讼费的《申请书》，理由是其现在博罗县搭棚修行，没有生活来源和保障资金等。
本院经审查认为：释圣航依据方玉贞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涉案《协议书》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继续履行该协议书，将二帝古庙交还给释圣航经营，主要理由是该协议书是其委托方玉贞代表其签的，虽然方玉贞对此予以确认，释圣航为此还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与方玉贞签订的《京溪村“二帝古庙”筹建协议书》，有多人签名的《请求书》、有黄某甲和黄某乙分别签名的《请求书》、网上查询到的《中国当代僧尼传》有关释圣航的内容、2010年6月23日的《老人报》中对二帝古庙重修的相关报道等证据，并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首先，上述《京溪村“二帝古庙”筹建协议书》只能证明释圣航与方玉贞存在某种合作关系，并不能证明释圣航上诉主张的委托代理关系，且释圣航与方玉贞均确认除该筹建协议书外，双方没有签订其他合同，也没有将该筹建协议书提交或告知京溪村京一合作社，而出庭作证的各证人亦明确表示其不清楚释圣航、方玉贞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的关系；其次，虽然释圣航二审提交的《请求书》、《老人报》和网上资料有涉及释圣航是涉案二帝古庙主持，及其主持该庙重建等内容，但《老人报》和网上资料均在一审判决前早已形成，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从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来看，亦不足以证明释圣航有关其与方玉贞就签订涉案《协议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上诉主张，故本院对释圣航二审举证均不予采纳。最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一、二审均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明确否认其与释圣航存在合同关系，而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证据显示，京溪村京一合作社开具的二帝古庙的水电费收据、管理费发票中注明的用户或付款方分别为二帝庙或方玉贞，释圣航亦不能充分举证证明上述费用由其交纳，故此，原审认定释圣航不是涉案《协议书》的相对方并无不当。释圣航以方玉贞代表其与京溪村京一合作社签订涉案协议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属于主体不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应裁定驳回释圣航的起诉，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案是裁定驳回释圣航的起诉，故无需收取二审受理费，一审已收取的受理费亦应退还释圣航。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释圣航的起诉。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退回释圣航。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志军
审判员 刘 卉
审判员 郭东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少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