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钟家万（绰号“万”），男，1968年11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璧山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5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家万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基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家万及其辩护人张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4年底以来，被告人钟家万长期雇佣赵某、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帮其贩卖毒品牟利。2015年3月4日晚，赵某、戴某从钟家万处取得毒品海洛因后，驾东风小康牌面包车至重庆市璧山区某公园后面贩卖。当日16时左右，赵某与王某1（另案处理）电话联系后，王某1前往某公园后门找戴某购买毒品海洛因。戴某在上述地点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将0.12克海洛因贩卖给王某1后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民警从王某1处查获其购买的海洛因0.12克；从上述面包车内查获海洛因0.21克。
2015年3月5日12时许，民警在重庆市璧山区某廉租房附近将赵某抓获，当场查获被告人钟家万交予赵某用于贩卖的毒品海洛因133.3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4.53克。经检验，上述甲基苯丙胺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海洛因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2016年4月20日，公安民警将钟家万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钟家万贩卖毒品海洛因133.68克，甲基苯丙胺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53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钟家万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的再犯，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家万提出未雇佣赵某和戴某为其贩卖毒品，其有罪供述系惧怕被刑讯逼供而被迫作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钟家万雇佣赵某、戴某为其贩卖毒品及钟家万于2015年3月5日向赵某交付毒品贩卖的证据不足，请求对钟家万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年底，被告人钟家万先后雇佣赵某、戴某（均已判刑）帮其贩卖毒品牟利。2015年3月3日晚，赵某、戴某从钟家万处取得毒品海洛因后，于次日驾乘牌号为渝Ｃ×××××的面包车至重庆市璧山区某公园后门贩卖。当日16时许，王某1（另案处理）与赵某电话联系后，前往某公园后门戴某处以100元的价格购买毒品海洛因2小包。随后民警将戴某和王某1当场抓获，从王某1处查获其购买的海洛因0.12克，从戴某驾乘的面包车内查获海洛因0.21克。
2015年3月5日12时许，民警在重庆市璧山区某廉租房附近将赵某抓获，当场查获被告人钟家万交予赵某用于贩卖的毒品海洛因133.35克、甲基苯丙胺（冰毒）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4.53克。经检验，上述海洛因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上述甲基苯丙胺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上述甲基苯丙胺片剂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2016年4月20日，公安民警将钟家万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3月4日下午，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民警接线索称：重庆市璧山区某公园旁的马路边有人在贩毒，民警随即赶到现场将正在贩卖毒品的戴某抓获。戴某供认出其同伙赵某。2015年3月5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赵某抓获。赵某、戴某到案后，供述系受雇于钟家万贩卖毒品。2016年4月20日，钟家万被抓获归案。
2.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封存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称量笔录、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证实，民警从王某1处查获海洛因2包，共计0.12克；从戴某驾驶的渝Ｃ×××××东风小康面包车内查获海洛因5包，共计0.21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0.87克，现金100元；从赵某衣兜及挎包内查获海洛因共计133.35克，甲基苯丙胺共计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14.53克，现金18790元和记录贩卖毒品的账本一个。公安机关对以上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办案说明证实，赵某、戴某、谢某分别指认2015年3月3日钟家万拿毒品给赵某的地址为璧山区某单元楼内；钟家万、赵某分别指认2015年3月5日钟家万将毒品交予赵某的地点为璧山区某大门附近；赵某、戴某分别指认贩卖毒品的现场为璧山区某公园附近一公路边；分别指认贩卖的疑似毒品、收取的毒资、贩毒账本及使用的东风小康面包车。赵某指认在重庆市璧山区某廉租房附近公路边被抓获。
4.通话记录证实，王某1手机182××××5499于2015年3月4日15时44分主叫赵某手机134××××7963一次，通话时长16秒。戴某手机158××××5609于2015年3月4日8时18分至14时38分与赵某手机134××××7963有多次通话记录。
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钟家万的身份信息。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5月9日，钟家万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8月15日刑满释放。赵某、戴某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判处刑罚。
7.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4日16时许，王某1联系赵某购买海洛因，赵某让他去找戴某。王某1在璧山区某公园后门看见戴某坐在一辆东风小康汽车驾驶室里。王某1从车窗递100元的现金进去，戴某给了他2个毒品“包子”，之后王某1和戴某被民警抓获，民警从王某1身上查获了2个“包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状物质。王某1辨认出戴某。
8.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底，赵某通过“陈某”（音）认识钟家万。因为没有钱吸食毒品，赵某开始帮钟家万贩卖毒品，毒品的种类有海洛因、冰毒和麻古，主要是海洛因。因为表现好，钟家万给赵某的工资从最初的每日200元涨到500元，还可以免费吸食毒品。2015年1月左右，赵某征得钟家万同意，以每日工资200元雇请戴某帮忙卖毒品，另给戴某租车费100元，油费实报实销。过了一段时间，因为戴某表现比较好，每天又涨了50元工资。每次钟家万都将毒品给赵某，赵某再给戴某，毒品的量或多或少。钟家万有时将毒品送过来，有时是赵某去找钟家万拿毒品。钟家万分装后给的毒品对外贩卖价格是一个海洛因“包子”50元，重约0.05克，都是用红色胶纸袋装的，一粒麻古50元，冰毒有卖100元、200元的。一般每天能卖几千元到一万多不等，戴某贩毒收的钱交给赵某，最后交给钟家万，赵某和戴某的好处费从每天卖的毒资中扣除。2016年3月3日晚，赵某、戴某和谢某在钟家万租住在璧山区南街幼儿园旁的房间里吸食毒品，钟家万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说里面装的是从成都才购买回来的海洛因，钟家万把口袋打开后拿了一坨白色的海洛因出来，然后钟家万和谢某开始用红色塑料口袋分装毒品，赵某和戴某也去帮忙，因为钟家万说赵某和戴某分装得不好，就没有让两人弄了，后来钟家万离开。3月4日早上，赵某携带3日晚上钟家万给的毒品，和戴某前往璧山区某公园后门处卖毒品，中午赵某准备去吃饭，将30个海洛因“包子”数给戴某卖。之后赵某陆续接到几个求购毒品的电话，都告知对方去某公园后门戴某处购买。再之后赵某回到某公园后门处，没有见到戴某，听旁边的人说戴某被抓了。3月5日早上，赵某在家里接到钟家万的电话，说到楼下了，让赵某下去拿东西，赵某走下去见到钟家万开一个白色奥迪小车，他女朋友（指向某）坐在副驾驶位置。钟家万问还有多少毒品，赵某说没有多少了，然后钟家万给赵某十几个装毒品的盒子，说有些是包好了的。赵某将包好的毒品放在内衣口袋，没有包好的毒品放在平时背的黑色挎包内，钟家万告诉赵某把没有包好的毒品拿到南街去包，就离开了。之后赵某回到家。大约10点多，赵某出门准备把毒品拿到南街去包，在楼下就被警察抓获了。民警查获了毒品和之前贩毒所得的毒资。赵某辨认出钟家万、戴某、谢某、向某。
9.证人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戴某因为经常到赵某处买毒品吸食，就认识了赵某，通过赵某认识了钟家万，逐渐知道赵某在帮钟家万卖毒品，赵某每日工资500元，还可以免费吸食毒品。后面赵某看到戴某有个车，比较方便，就提出和他一起卖毒品，戴某表示同意。2015年2月初的一天，钟家万开一辆白色奥迪车到赵某位于璧山区某廉租房家楼下找赵某，赵某给钟家万说了戴某帮忙卖毒品。后来赵某给戴某说，钟家万同意戴某帮他卖毒品，每天给200元工资，100元的租车费，油费实报实销。都是钟家万将毒品交给赵某，赵某再把毒品交给戴某贩卖，有时候钟家万是和他女朋友一起将毒品送给赵某。海洛因是钟家万分装好了的，一个小包卖50元，冰毒卖200元一包，麻古卖50元一粒，戴某听赵某说一般一天能卖一万多到两万元不等，戴某卖毒品的钱都交给赵某，赵某又交给钟家万，不久赵某又给戴某每日工资涨了50元。2015年3月3日晚，戴某和赵某、峰儿（指谢某）在璧山区南街幼儿园旁边租住房间里吸食毒品，钟家万过来找赵某，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钟家万到房间后，从袋子里拿出一坨白色的毒品海洛因，并说是他才从成都购买回来的，之后几人开始分装毒品，因戴某和赵某不会装，钟家万就不让二人装了。每个“包子”的重量是0.05克左右，贩卖价格是50元一个小“包子”，后来钟家万就离开了。3月4日早上，赵某携带3日晚钟家万给的毒品和戴某一起开车到璧山区某公园后门处贩卖毒品。下午三四点钟，赵某离开去送毒品，将30个红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包子”留给戴某贩卖。戴某和王某1交易完2个海洛因“包子“后被抓获，民警从他车上搜出了5个海洛因“包子”和10颗麻古。戴某辨认出钟家万、赵某、谢某、王某1。
10.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谢某在赵某和戴某处购买过毒品吸食，知道他们是在帮钟家万贩卖毒品，听赵某说每次都要拿几千元到一万元不等给钟家万。2015年3月3日晚上，谢某和赵某、戴某在璧山区南街幼儿园旁的一个房间内耍，那段时间谢某在帮钟家万开车、跑腿。钟家万自己驾驶租的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当天晚上，钟家万拿了一包海洛因过来，说是才从成都回来的，要拿给赵某贩卖，并说要教他们分装毒品，因此谢某和赵某、戴某就跟着钟家万包装毒品，他们用红色塑料口袋分装好毒品后交给赵某，之后钟家万离开。谢某辨认出钟家万、赵某、戴某。
11.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向某与钟家万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于2015年1月份开始同居。钟家万告诉过向某自己是贩卖毒品的，赵某在帮他贩卖毒品。2015年的一天，钟家万驾驶租来的一辆白色奥迪车，和向某一起到璧山区某廉租房赵某家楼下去找赵某，向某坐在副驾驶位置。等了大约一两分钟，赵某下楼朝车子走过来，钟家万在车上给了赵某一包东西并说了一会儿话，之后赵某拿着东西上楼回家，向某和钟家万离开。离开以后向某问钟家万给赵某的是什么东西，钟家万说是毒品。向某辨认出钟家万、赵某。
12.证人欧某、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钟家万一直在阳旭汽车租赁公司租车。2015年春节前后到3月份，钟家万在阳旭汽车租赁公司租过一俩白色奥迪A4轿车。欧某、钱某辨认出钟家万。
13.被告人钟家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赵某以前是在钟家万处购买毒品吸食的吸毒人员，因为没有钱吸食毒品，2014年年底，赵某向钟家万提出帮其贩卖毒品，钟家万害怕自己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意让赵某帮忙贩卖毒品，每天给赵某500元好处费，同时提供免费的毒品给赵某吸食。戴某是赵某介绍给钟家万认识的，2015年2月初，赵某说想让戴某也帮钟家万贩卖毒品，钟家万表示同意，每天给戴某200元好处费，100元租车费，油费另算。钟家万只把毒品给赵某，戴某的毒品是赵某给他的。第一次是赵某到钟家万家里来拿毒品，之后就是钟家万将毒品拿给赵某。钟家万给赵某贩卖的毒品有海洛因、冰毒、麻古，每次数量不定，最多一次就是赵某被抓获的那次，具体多少记不清了。钟家万交给赵某和戴某的毒品贩卖价格是冰毒200元一小包，每包大概有0.6到0.7克左右，麻古是50元一粒，海洛因是50元一小包，每小包是0.05克左右。赵某和戴某贩卖毒品所得的钱都交给钟家万，每次都是收现金，有时一天收一次，有时两三天收一次，一般几千到一两万不等。赵某和戴某的好处费都是在钟家万收钱的时候直接扣除。2015年3月5日，钟家万驾驶他从阳旭汽车租赁公司租来的白色奥迪A4轿车和女友向某一起到璧山区某廉租房楼下，将毒品交给赵某，海洛因是用红色塑料袋分装的，冰毒和麻古是用白色塑料袋分装的，有些海洛因是没有分装的，一坨一坨的，剩下的海洛因是分装成小零包，具体多少记不清。冰毒和麻古怎么分装的记不清了。钟家万辨认出赵某、戴某。
关于钟家万提出其有罪供述系因惧怕被刑讯逼供而被迫作出的质证意见。审理认为，无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对钟家万有刑讯逼供行为，且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钟家万接受讯问时神情自然、语言流畅、回答切题，入所体检表证实其进入看守所时无体外伤。公安机关依法讯问钟家万，程序合法，钟家万的有罪供述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钟家万关于其有罪供述系因惧怕被刑讯逼供而被迫作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列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家万贩卖毒品海洛因133.68克，甲基苯丙胺34.3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4.53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案的证人赵某、戴某、谢某、向某的证言、钟家万的供述、查获的毒品等证据，证实钟家万雇佣赵某、戴某长期为其贩卖毒品，戴某贩卖给王某1的海洛因及从戴某处查获的海洛因、从赵某处查获的毒品均来源于钟家万的事实。钟家万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前述查获的毒品应当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钟家万关于未雇佣赵某、戴某为其贩卖毒品及辩护人关于指控钟家万雇佣赵某、戴某为其贩卖毒品并于2015年3月5日向赵某交付毒品用于贩卖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钟家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钟家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米唐宗
人民陪审员 龚 源
二〇一七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俊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