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2民终1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豪，广东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3，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被告：周某，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被告：黄某4，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被告：黄某5，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被告：李某1，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被告：李某2，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上诉人黄某1、罗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原审被告周某、黄某4、黄某5、李某1、李某2遗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17）粤1223民初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某1、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豪、被上诉人黄某2、黄红星、原审被告李某1、黄某4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周某、黄某5、李某2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某1、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房屋由黄某1、罗某继承；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某2、黄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黄某2、黄某3对黄生前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黄云娣、罗云明日夜照顾黄的生活起居，一审判决却只认定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罗云明提供的长期代为缴交电费的单据，却没有被认定尽到赡养义务。反而，黄亚星、黄红强仅提供了为黄云娣、罗云明主持生日宴会及丧礼的费用清单作为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居然就此认为其尽到较多的抚养义务，将被继承人遗产分给黄亚星、黄红强于情于法都不符。日后必然引发只要为无儿的老人主持组织举办生日宴会和丧事，不用照料其生活起居看病就可以分得其遗产这样的不良社会后果。一审判决以生活便利为由将房屋、宅基地判决给黄某2、黄某3，由其俩人支付遗产分割款给黄某1、罗某，其理由十分牵强。黄某1、罗某距离诉争房屋很近也没有不便利，黄某1作为合法的第一法定继承人，由被继承人养育成人，从小在此生活长大，黄某1对其被继承人房屋有着不可分割的感情，有重大的情感意义，而如今只得到金钱不仅毫无意义可言，而且于情不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黄某2、黄某3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尽到较多的抚养义务。另外，一审判决认为在庭审过程中，黄某2、黄某3作出了放弃以个人名义继承的声明，在法官释明之后，依然坚持放弃个人名义继承，又无明确表示反悔其声明，庭审后又在笔录上签名，其放弃继承的承诺应合法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继承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和第48条“在诉讼中，继承人向人民法院以口头方式表示放弃继承的，要制作笔录，由放弃继承的人签名”的规定，其以“黄氏宗亲兄弟”名义继承的意思表示为第二个意思表示，其意在担心只有自己承担违反处置他人财产的法律责任，是意欲说明黄亚强等7人都有违法处置他人遗产法律责任，不能理解为其反悔个人名义继承。至于其“黄氏宗亲兄弟”这个意思表示是否成立，其是否合法团体，能否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是另外一回事，不能将两个意思表示统一简单的理解为一个并非真正地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根据梁桂英火化证，其火化的日期是2016年10月2日，在黄某3、黄某5等人协商达成的屋书签订的日期也是2016年10月2日，正好也说明了黄某3等人急于非法处分他人遗产的不轨预谋。三、黄某1是合法第一法定继承人，罗某提供了证据证明其尽到赡养义务，黄某3等人又没有证据证明有遗嘱、遗赠和遗赠抚养协议的存在，也没有证据证明黄某3等人尽到的抚养义务，按照法定继承应该由黄某1及罗某继承被继承人的全部财产。
被上诉人黄某2、黄某3辩称：一、黄某1从未承认黄、梁桂英为其父母。黄云娣称呼黄为“二叔”、梁桂英为“二婶”。黄云娣于1977年出嫁后逐渐与其养父母疏远，没有尽到赡养照顾。二、梁桂英火化证是黄某3办理的，然后才给罗某。先不论黄某1的身份为侄女还是养女，黄某1、罗某对梁桂英的日常照顾十分不周，做寿、房屋装修、丧葬等重大事宜不参加不牵头，生老病死皆由黄氏宗亲兄弟主持处理。黄某1仅凭每月代缴的电费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况且，黄某1长期霸占梁桂英的救济金多年累计4万多元，黄某1除每月为老人家从她的救济金中支出10多元电费就没有其他支出，反而更能证明其平时对梁桂英的不闻不顾。黄氏宗亲平时对梁桂英的起居饮食生病均细致周到，平时的大小事宜均有参与。黄某1和罗某尽了较少赡养义务，理应少分或不分。黄亚强等人尽较多抚养义务，理应多分或全分。三、宅基地不适用继承。宅基地使用权与继承无关，自然主体不适合。一审判决认定地上的房屋可以继承，从房屋作为地上物，诉争的房屋结构和生活方便因素判给黄某2、黄某3处置更为合理。四、黄某2、黄某3平时对梁桂英的起居饮食生病均细致周到，到做寿、房屋装修、丧葬均牵头落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落实〈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的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认定为尽较多或全部的抚养义务。五、一审认定“黄某2和黄某3放弃个人名义继承遗产却又主张以“黄氏宗亲兄弟”名义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并未真正放弃继承，而是主张不同的方式继承遗产”是合理的，是对黄某2和黄某3意思表达的准确定性，并非黄某1、罗某所言为第二个意思表示，两者意思是相互统一的，不能割裂去理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某1、罗某的上诉请求。并要求：一，黄某1把梁桂英的户口簿、身份证、火化证、低保证等归还黄某2等人：二，赔偿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上诉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每人1000元，合共4000元，以保护黄某2等人的合法权益。
李某1、黄某4述称：同意黄某2、黄某3的答辩意见。
周某、黄某5、李某2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同意黄某2、黄某3的答辩意见。
黄某1、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桂英与黄的房屋由黄云娣、罗云明继承（该房屋价值2万元）。2．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周某、黄某5、李某2返还房屋及土地证给黄某1、罗某。3．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周某、黄某5、李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的生父是陈廷忠，生母是龙妹。龙妹带同黄某1改嫁黄的堂兄弟黄家光。龙妹和黄家光死后，黄云娣即自小随黄、梁桂英夫妇共同生活，直至出嫁。黄和梁桂英没有生育子女。黄云娣出嫁后，黄和梁桂英相依为命。黄81岁大寿时，由黄某3主持并承办了寿宴。黄于2010年7月17日因病死亡，其丧事由同村的村民集资以及亲戚帛金料理，由黄某3操办。此后，梁桂英独自生活。黄某3也为梁桂英操办过生日宴。梁桂英于2012年12月以“本人无劳动力、无子女、无生活来源”为由申请五保救助金，获批后一直由黄某1管理梁桂英的五保救助金。在梁桂英患病期间，黄某1、黄某3、黄某2等均有照料。梁桂英于2016年9月30日因病死亡，其丧事由同村的村民集资以及亲戚帛金料理，由黄某3操办。梁桂英余下的五保救助金2000元也用于办丧事。黄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梁桂英的父母已先于其死亡。
讼争房屋坐落在广宁县××木××社区××（××）××队，一座为三间两廊砖瓦结构房屋，面积109.20平方米，东至国和、南至空地、西至山地、北至国和，一座为简易砖瓦结构房屋，面积12.1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公路、西至山地、北至山地。梁桂英的丧事办完后，经黄某3、黄某5、黄某4等族亲商议，由黄某2出资2万元修缮面积为12.10平方米的房屋，而面积为109.20平方米的房屋由黄某2使用。黄某2交付的2万元由黄某3保管。
对于黄某1主张其是自小由被继承人抱养成人的事实，并提供户籍所在地的社区居委会和公安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周某、黄某5、李某2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知情人纪宜英、黄国和的证词予以反驳。经审查，黄某1、罗某所提供的证据是单位出具的证明，只加盖了单位印章而没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该院不予认定；黄某1、罗某对于知情人的证词中除了称谓外的其他内容无异议，是对案件事实的自认，故该院对当事人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周某、黄某5、李某2主张黄留有口头遗赠扶养协议的事实，由黄亚星等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廖强、罗兆洪均表示黄生前并没有立有遗嘱或交待死后如何处理财产，而证人黄照来只是根据自己的推测进行作证，而黄亚星等人也没有提供其他没有利害关系的在场人予以证实，故该事实主张只有被告方的陈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该院对黄某2等人对此事实主张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黄某1是否被继承人黄和梁桂英的法定继承人；二、黄和梁桂英的遗产如何分配。
一、黄某1自从生母和继父死亡后一直随两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并由两被继承人抚养成人，而该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前，虽未办理收养手续，但应视为形成了事实的收养关系。至于对外的称谓上，鉴于在农村地区存在为了避讳对生父母也有以“叔”、“婶”等相称的，反而对自己的兄弟收养的子女对外称“养侄女”是极为罕见的，故不能仅仅依据称谓确定黄某1与两被继承人之间的关系。至于梁桂英以“无子女”申请五保救助金的问题，首先，由于梁桂英是文盲或半文盲，申请表的内容极有可能并非其本人所写；其次，在广大农村，由于在收养的女儿出嫁后，养父母一般不随同养女生活，从而造成只有养女儿的养父母以“无子女”为由申请国家救济时容易向有关机关隐瞒事实导致得到批准的情况时有发生，比如审批表中财产状况一栏记载的“砖瓦房50平方米”便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再次，从黄某2、黄某3、黄某4、李某1、周某、黄某5、李某2从方便照顾梁桂英生活起居方面考虑确定由黄某1管理梁桂英国家补助金和救济金的情况看，黄某2等人也承认黄某1与梁桂英之间的关系最为亲近，此种亲近关系被证人罗兆洪认为是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关系，被证人廖某是可视为是养父母与养子女之间的关系，换个角度来说，梁桂英申请五保户救济金的申请表所记载的内容本身与黄某2等人所知悉的事实是相违背的。因此，黄某2等人不能依据梁桂英生前申请五保户救济金的表格否定其与黄某1之间形成的事实收养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条规定，该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因此黄某1是被继承人黄和梁桂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二、黄某1在黄或是梁桂英生前特别是患病期间予以照料，应认定其已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虽黄亚星等人指称黄云娣存在遗弃被继承人的行为，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因为黄云娣没有操办被继承人的丧事而剥夺其继承权，所以黄亚星等人认为黄云娣因遗弃被继承人而丧失继承资格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某2等人提出依据当地的村规民约和风俗习惯，外嫁女不应继承父母的遗产的诉讼主张，依照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村规民约不得违背法律规定设定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条款，否则即为无效；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应当在全社会推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并以此形成善良风俗，而“平等”正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内容之一，故外嫁女不应继承父母的遗产的风俗习惯也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符，不应遵从，因此黄某2等人该诉讼主张，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某2等人提出宅基地使用权不适用继承的问题，由于本案的诉讼标的物是房屋并非单纯的宅基地使用权，而在农村宅基地使用权上合法建造的房屋是可以继承的，所以黄某2等人该诉讼主张，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某1应当依法取得对被继承人黄和梁桂英的遗产的继承权。
鉴于黄某3在两被继承人生前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且在两被继承人死亡时办理了丧事，黄某2对梁桂英也尽了较多扶养义务，可以依照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可以分给黄某3、黄某2适当的遗产。虽然黄某3、黄某2在法庭上表示放弃以个人名义继承遗产，但同时又主张遗产应由“黄氏宗亲兄弟”继承，而“黄氏宗亲兄弟”并非民事主体，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况且只是属于“黄氏宗亲兄弟”其中一员的黄某3、黄某2对两被继承人尽了扶养义务，其他成员采用捐资的方式办理两被继承人丧事的做法，在性质上可归为从事慈善活动，并不能因此认定尽了扶养义务而分得两被继承人的遗产；由于黄某3、黄某2也是所谓的“黄氏宗亲兄弟”的成员之一，其放弃以个人名义继承遗产却又主张以“黄氏宗亲兄弟”名义继承遗产的意思表示，并非真正地放弃继承，而是主张以不同的方式继承遗产，因此不能视为黄某3、黄某2放弃继承，应当依法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因没有证据证明罗某对两被继承人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所以罗某不能分得遗产，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于黄某3、黄某5等人协商达成的《屋书》，因擅自处分了他人的财产，侵犯了黄某1的合法继承权，对黄某1不具有法律约束力。
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因两被继承人没有遗嘱、遗赠和遗赠扶养协议，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黄先于梁桂英死亡，其死亡时有关他的遗产开始发生继承，而他的遗产即为与梁桂英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二分之一。黄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梁桂英和黄某1，而黄某3对黄也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依法也应当分得适当的遗产，综合各自的地位和贡献，确定梁桂英占二分之一，黄云娣、黄红强各占四分之一。梁桂英的遗产范围为诉争房屋的四分之三（1/2+1/4），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黄某1，黄某3、黄某2对梁桂英也尽了较多的扶养义务，依法也应当分得适当的遗产，综合各自的地位和贡献，确定黄某1、黄某3、黄某2生各占四分之一。即黄某1的继承份额为八分之三（1/8+3/4÷3），黄某3的继承份额为八分之三（1/8+3/4÷3），黄某2的继承份额为四分之一（3/4÷3）。考虑到诉争的房屋的结构以及方便生活等因素，确定由黄某3、黄某2支付对应价款给黄某1后，涉案房屋由红强、黄某2继承并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根据黄某1自认的房屋价格计算，计得黄某3应支付黄某12500元［2万元×（1/2-3/8）］，计得黄某2应支付黄某15000元［2万元×（1/2-1/4）］。因此，黄某1主张继承全部遗产以及黄某2、黄某3返还房屋和土地证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黄某4、李某1、周某、黄某5、李某2对两被继承人未尽扶养义务，依法不应分得两被继承人的遗产。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黄和梁桂英生前享有的位于广宁县木格镇木格社区居委会（原石台村委会）芙来村二队的二座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证记载的用地人为黄，一座为三间两廊砖瓦结构房屋，面积为109.20平方米，东至国和、南至空地、西至山地、北至国和；一座为简易砖瓦结构房屋，面积12.1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公路、西至山地、北至山地）由黄某3、黄某2各自继承二分之一，并各自拥有对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二、黄某3应当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遗产分割款2500元给黄某1。三、黄某2应当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遗产分割款5000元给黄某1。四、驳回黄某1其他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罗某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黄某1负担。
二审期间，黄某1、罗某申请证人蓝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1平时对黄及梁桂英尽到了赡养义务。黄亚星、黄红强、李信成、黄汉彬对蓝石娣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黄某2、黄某3、李某1、黄某4、周某、黄某5、李某2均无提交新证据证实其主张。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一、黄某2、黄某3是否有继承权；二、黄某2、黄某3提出的诉请应否支持。
关于黄某2、黄某3是否有继承权的问题。第一，黄某2、黄某3虽不是被继承人的法定继承人、遗嘱、遗赠或遗赠抚养协议的继承人，但其两人在被继承人生前的日常尽了较多的抚养义务，且在被继承人去世时也操办了丧事，对被扶养人尽到了较多的抚养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黄某2、黄某3属于“对被继承人抚养较多的人”，应分得适当的遗产，有利于发扬中华民族养老育幼的传统美德，以彰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良好的道德风貌，促进良好的风俗和相邻关系。因此，一审判决根据黄某2、黄某3与法定继承人黄某1各自地位和贡献，适当确定黄某2、黄某3和黄某1取得被继承人的遗产的份额，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黄某2等人虽在一审庭审期间表示放弃以个人名义继承，但同时又表示坚持以81个黄氏宗亲兄弟的名义继承。其并未真正放弃继承，只是换一种方式接受遗产的继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黄某2、黄某3适当享有继承遗产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某1主张其独自全额占有遗产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黄某2、黄某3提出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因黄某2、黄某3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经二审主持调解，黄某1、罗某不同意。黄某2、黄某3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本案不作审查处理。
综上所述，黄某1、罗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黄某1、罗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碧媛
审 判 员 李小冬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