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立军，男，1970年8月25日出生，河北省承德市人，汉族，户籍所在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辽宁省凤城市。2017年3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茗，河北飞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立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某、韦某1、韦某2、韦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1，被告人史立军及其辩护人杨茗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在本院主持调解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亲属达成赔偿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7月14日晚23时许，被告人史立军与其朋友秦某（不予核准追诉）、吕某（不予核准追诉）行走至新华路邮政局附近时与被害人韦某4等人相遇，双方因口角发生殴斗，其间史立军持卡簧刀捅刺韦某4胸部，秦某持菜刀砍韦某4头部。后史立军追击韦某4至新华饭店一楼厕所门口，看见韦某4倒地不动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韦某4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2017年3月29日，史立军被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史立军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史立军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辩解称自己是自卫行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辩护人称：被告人史立军是在遭受不法侵害的前提下，在进行防卫过程中因使用工具不当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应属防卫过当；被告人史立军系偶犯，认罪态度好，人身危险性较小，有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意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4年7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史立军和秦某（不予核准追诉）、吕某（不予核准追诉）行至承德市双桥区南营子大街邮政局附近时，与崔某1、韦某4等人相遇，史立军言语挑衅对方同行女性，导致双方殴斗。在斗殴过程中，史立军用随身携带的卡簧刀刺中韦某4胸部一刀，秦某持菜刀砍中韦某4头部。后史立军追逐韦某4，见韦某4跑进新华饭店后逃离现场。经鉴定，韦某4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吕某、秦某分别于1994年7月26日、1995年3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史立军潜逃，并于2017年3月29日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2日，经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史立军予以核准追诉，对秦某、吕某不予核准追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和辩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史立军供述：1994年7月14日晚上10点多钟，我和吕某、秦某从新华饭店往南营子大街方向走，到南营子大街邮局楼下的一个面摊附近，对面来了7、8人个人（有男有女），我们离的远的时候，就拿啤酒瓶子砸我们，当时很混乱，我拿长条凳子抡他们，他们对面有个人一只手抓着我打架用的凳子，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子打我脑袋，我背后还有个男的拿砍刀砍我，当时我被砍了三四刀，后来我一看打不过了，我就从兜里掏出水果刀，扎了拿啤酒瓶子打我的人腋下附近一刀，接着这个人向新华饭店方向跑了，我开始也往新华饭店方向跑，后来觉得不对，就往回跑找到吕某和秦某。我们三个就打车回铁路了。我把扎人用的水果刀扔到桥东旅馆下面的污水河里面了。第二天我在铁路吃饭，听一个新华饭店下夜班的人说，他们饭店门口死个人，被人捅死了。然后我去我姐夫梁某家让他帮我确认是不是新华饭店那死了一个人，后来我姐夫梁某打听回来说是死一个人，我预感到这个人就是我昨天扎的人，我和吕某、秦某说咱们都出去躲一躲吧。我坐火车去了北京，他俩去哪我不清楚。秦某当时看到我后面有人砍我，他在面摊拿起菜刀就砍那个人，砍了脑袋一刀，胳膊一刀。我拿的是折叠的单刃水果刀，打开刀刃有7、8厘米长，刀把是塑料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1证实：（1994年）7月14日我的几个朋友给裴某过生日，我们15个人在新华园饭店喝的酒吃的饭，晚上8点多钟，我们又去新华园舞厅包了一个卡拉OK房间，玩到10点半大家出来，当时我们男的在前头走，女的在后头走，我们走到南营子邮电局门口处，看见有三个小子拽我们的朋友杨某1不叫她走，杨某1和杨某2与三个小子就吵起来了，随后我们走过来和他们三个人讲理，在讲理期间他们三个人就先动手打韦某5（韦某5同韦某4），然后我们几个男的就和他们动起手，张某2在小吃摊上拿的啤酒瓶子准备打他们，这时看见（对方）秃子从怀里拿出一把菜刀就先砍张某2头部一刀，随后用菜刀砍在我的头部两刀。我和张某2往游艺厅跑，他们三个人其中两个人拿刀追我们，我们跑回游艺厅拿了两个啤酒瓶子，出来后，张某2又到聚乐大酒楼拿两把菜刀，他给了我一把。我俩就找那三个人，到裕华路口处碰见崔某2告诉我们说，那三个人打一个车走了。我和张某2与秃子打时，韦某5和（对方）小个子、大个子打着呢。秃头用菜刀砍我和张某2时看见韦某5躺在地上。
2、证人武某证实：昨天（1994年7月14日）晚上我们给裴某过生日。在新华园吃晚饭，到四楼舞厅跳舞，不到十一点离开舞厅，走到南营子大街新华路口有三个小子骂我们是疯子，我见那三个人都拿刀子，一个拿菜刀，两个拿长刀子的，他们几个男的就打起来了，具体谁扎谁我也没看着。
3、证人李某1证实：昨天晚上我们十点多钟跳完舞从新华园出来，走到裕华路口我们听见打架声，又返回邮电局处，见到我们三个人同另外三个人打起来了。
4、证人杨某1证实：我们走到南营子大街邮电局门口时，从后面走来了3个小伙子，说我们几个女孩子的话难听，我和小裴就上前问他们怎么回事，干吗说我们，他们讲就说你们啦。这时崔某1、张某2上前问怎么回事，那三个人说不管你们的事。后来他们双方都打起来了。一开始对方三人中穿白上衣的人给韦某5一酒瓶，砸在韦某5的头部，开始我们大伙还拦着崔某1、张某2他们，后来他们一看韦某5被打了，就也上手打起来了，崔某1上前就被秃子（带前进帽）用刀砍了头上和脸上各一刀，另外对方个子小点的小伙子（穿裤头，半袖花上衣）在饭摊拿把菜刀被我姐杨某2、辛某和摊主夺下来了放回去了，张某2在和对方打的时候，被秃子用刀在头上砍一刀。用刀砍人的是秃子。打完后，我们把崔某1、张某2送附属医院包扎，出来再找韦某5一直没有找到，崔某1、张某2到双桥公安分局报案。
5、证人杨某2证实：昨天晚上我们跳完舞走到南营子邮局门前，有三个小伙子和我们的人吵起来，其中一个小个子跑到第一个摊位的饭摊拿起一把菜刀，我和辛某上前说他干什么，边说就把菜刀给夺下还回去了。等我们返回来劝我们一块的几个男的时候，对方三人冲上来就打。当时张某2、韦某5两人一看对方冲上来要打，就让女的快走，我和小裴及她的女朋友租一个出租车走了，以后他们怎么打的和散的我就不清楚。
6、证人王某证实：昨晚我10点30分从家里出来，走到裕华路市场广州发廊那，碰着那个”大个子”，他是和崔某1看台球的，他说”我跟人家打架了，你上去看看小崔去”，我就去了台球房，崔某1和那个”大个”把菜刀（用报纸包着）放到玻璃柜台上了。他们出去后崔某1又回来了，跟我说弄死个人。
7、证人李某2证实：昨天晚上跳完舞出来，我和我战友说了会话，走到裕华路市场口看见崔某1、”大个”满身是血往裕华路市场跑，有两人拿着刀追他们跑。那两个人追到半路就跑了。后来我们送他俩去医院。
8、证人裴某证实：7月14日朋友给我过生日。玩到10点半出来，走到南营子邮电局门口处，跟在我们女的后边三个小子对我们无理说一些不在行的话，我们也说他们几句，当我们走到裕华路口处发现崔某1、张某2拿啤酒瓶子出来，我们拉他俩没拉住他俩过去朝那三个小子打去，韦某5一上去就被他们三个人砍一刀，具体砍什么地方我没注意，韦某5当时就倒地下了，我们也不敢拉架，就看崔某1、张某2头部流血，没看见他们怎么砍的，这时有两个人追崔某1和张某2，这两个人没追上。过有五六分钟就看见崔某1和张某2每人拿把菜刀从裕华路跑出来，我们说没看见那三个人。在这期间我们没注意韦某5去什么地方了。
9、证人陈某证实：昨天晚上大约11点多钟，（我们酒楼）进来三个小伙子，其中有一人头部流血，手中拿两个酒瓶，进来时问我们要借菜刀。我们没答应，他们三个中的其中一人进入我们后厨拿走两把菜刀。事后听说这几个人是我们对面开台球室的。
10、证人王某2证实：1994年7月的一天晚上12点多钟，史立军到我家里把我叫到地质四队铁桥处，当时，秃子和吕四也在铁桥下。史立军对我说刚打架了，自行车放在附属医院门口处，叫我把车子骑回来并叫我看看附属医院门口还有人吗。我去了看医院门口处没有人了，我就把史立军的自行车给骑回来了。当天晚上我们四个人一块去的单身宿舍睡觉。第二天我到的新华园歌舞厅找的保安公司姓谢的。姓谢的对我说：”人没准够呛。”我就告诉他们了。
11、证人张某2证实：我们走到南营子大街邮局大楼门前时，听见走在后面的裴小姐、杨某1等人和三个男青年吵的，我看见有一个秃子和一个小个从裕华路市场第四个摊位上各拿一把菜刀，我就和韦某5一块到崔某1开的台球室内拿俩个酒瓶跑上去了，我跑上去看见韦某5倒在裕华路南营子大街口拐角的路边上，脸上都是血，当时他边上站着两个和我们打架的人，其中就有秃子，当时我上前抓那个秃子，并顺手给他一酒瓶，我一转身发现崔某1和一个人在打，我往过跑，有人从我身后给我一下子，打在肩上，我跑到崔某1后边，刚抓住和崔某1打的那人，我就看见秃子跑过来了，我就迎着秃子去了，结果被秃子砍我脸部正面头上一刀，我跑到酒店一楼后厨，拿一把菜刀又跑上去了，等跑到路口时那几个女的给我拉住了，说那三个人跑了。大家把我送附属医院包伤。后找韦某5没找到。我们到双桥公安分局报案。
12、证人荆某证实：大约是14日晚上10点多钟，有一个小个子小伙子来到我的摊位处，拿起菜刀就跑到裕华路市场口处，一会有一个女的推着这个小个子，来到我的饭摊处说这是谁的菜刀，我一看是我的菜刀，顺手就夺下了菜刀藏了起来。第二次那小个子又跑到我的摊位处要菜刀，我没给他。这时后面跑出几个人，在邮局正门空地处打了起来。双方共约有六至七人，我在远处只看见他们打的时候有人用啤酒瓶和木凳子砸人。打架的人群里有一个秃子。
13、证人韦某3证实：我是韦某4的姐姐。我弟弟叫韦某4，不叫韦某5。
14、秦某供词证实：（1995年3月29日）我今天到公安局是来投案自首，1994年7月14日晚我们打架把人扎死了。那天晚上十一点钟舞厅散场，我和史立军、吕某走到交通局门口处，过来有七八个男青年和五六个女青年，其中五六个女青年嘴里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的歌，这时史立军对她们说”看你们有病”。其中有一个女的跑上前告诉他们一起的一个男青年说”他们骂我们”。当时，他们一伙往前走，我们也往前走，没有发生争吵。当我们走到裕华路口修表铺时，就看对方的一个小子手里拿一把单面刃的长刀追史立军，史立军往前跑，在第一个摊点上抓起木凳和对方拿刀的那小子打起来。后来我又发现对方有两个小子拿着啤酒瓶子奔史立军去了，这时吕某就冲过去，摁倒在地上一个，不大工夫吕某又倒在地上了。对方拿刀那个小子就奔吕某砍去了，我过去抢那个小子手里的刀。在这之前，我在第一个饭摊拿了一把菜刀，当时我没把打吕某那小子的刀抢下来，他们对方又过来两个人朝我来了，我用菜刀砍一个小子头部一刀，另一个也是砍头部一刀，后我又用菜刀砍拿刀子那小子手一刀。我把刀抢过来，现场就没有人了，我先在裕华路口处找到吕某，又在附属医院门口找到史立军。我们坐出租车回的铁路。在中居宅商店下的车，把抢来的长刀扔到脏河里了，把菜刀扔在桥东旅馆下边的脏河里。吕某问史立军：”你扎那小子几刀？”，史立军说：”我就用卡簧刀扎那小子肋条一刀，我追到新华饭店一楼门厅那块，那小子就坐下了，我就回来了。”
15、吕某供词证实：（1994年7月26日）我今天来公安局投案自首。7月14日晚上我和史立军、秦某去夜市，当时在舞厅也下来一伙人连男带女，后来我去解个小便，他俩等我一会儿。当我在南营子大街转弯处追上他们时，发现史立军和秦某与对方的女的吵架，当时吵几句，我们两伙人还是往前走。当走到南营子邮电局书店前处，辛某过来，告诉我们三个别跟着走了，我和辛某是在舞厅认识的。在辛某和我们讲话时，就看见对方有几个小子在裕华路里出来，拿着啤酒瓶子奔我们来了。这时史立军就跑过去和他们打起来了，随后我也过去了，不知他们谁把我按倒在地上了，之后有人用脚踢我，有一个小子用没开刃的大尖刀砍我后背几下，这时秦某跑过来用菜刀砍对方几个小子。秦某后来对我说他用菜刀砍伤对方两个人，一个砍脑门子，另一个砍头部。当时我起来时，对方人都跑了。我们在铁路老居宅下的车，史立军说他用卡簧刀扎一个人，扎那小子肋条骨里了。我问那小子我怎么没看见啊，史立军说”我怕那小子报案，我一直追他，把他追到新华饭店楼里，见这小子进楼，我就跑了”。秦某把菜刀扔在新居宅桥下了，把抢来的尖刀扔老居宅桥下了。
三、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承德市新华饭店东楼一楼楼梯下，东南角有一具男尸，呈坐姿，背靠东墙，上身及头部侧向北侧，二腿弯曲伸向西侧，头距北门65cm，脚距西墙135cm。面部及左肋部有血。
四、尸检报告记载：死者韦某5，头顶部有纵行的2×0.1cm，1.4×0.1cm，1.5×0.1cm三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二创角均锐，深达骨膜。左腋下10cm处有纵行1.5×0.8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胸腔。左后肘上有2.2×1cm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滑，创角下钝上锐，深达骨膜。左面部有0.6×0.1cm，1.2×0.2cm，1.5×0.3cm，0.3×0.1cm，0.3×0.1cm无处小刺创口，左耳廓有1×0.1cm的刺破口。打开胸腔见左胸腔积血，左肺萎陷，左肺上叶外下缘有1.2×0.4cm贯通创口，心包积大量凝血块。心包左外后侧破裂，左心室外侧有1.2×0.4cm创口，与左心腔相贯通。结论意见，死者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入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而死亡。
五、辨认笔录记载：在侦查人员的组织下，被告人史立军通过对照片的混杂辨认，辨认出4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秦某，1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吕某；吕某通过对照片的混杂辨认，辨认出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秦某，其通过另一次对照片的混杂辨认，辨认出1号照片的男子就是史立军。
六、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接报案情况。
2、抓捕经过证实：2017年3月29日，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通过技术侦查手段获悉网上逃犯史立军的藏匿地点，赶至凤城市凤凰城区阳光新城小区7号楼1单元501室史立军住处将其抓获。
3、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对犯罪嫌疑人史立军予以核准追诉；不予核准追诉决定书证实对犯罪嫌疑人秦某、吕某不予核准追诉。
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谅解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已经调解解决，对被告人史立军的行为予以谅解。
5、户籍证明及身份证证实了被告人史立军和被害人韦某4的自然情况。
综合上述证据分析，在场多名证人证实了本案发生的原因及过程，被告人史立军供述了在与对方殴斗过程中持卡簧刀刺中被害人并将被害人追至新华饭店一楼的情节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死者韦某4倒地死亡的位置以及尸检报告记载死者韦某4被刺器刺中部位、死亡原因相吻合。上述证据供证一致，指向明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并能够排除其他人致被害人死亡的合理怀疑，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史立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被告人史立军辩解称其系自卫及其辩护人提出是被害人不法侵害在先，史立军系防卫过当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系因为被告人史立军无端言语挑衅对方女性而引发双方事前无预谋的殴斗行为，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并不存在对被告人一方不法侵害在先的情形，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对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偶犯、认罪态度好、人身危险性相对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辩护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立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史立军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从案发至今，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行为，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因本案发生在1994年，故对被告人史立军的行为应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定罪处罚。根据被告人史立军犯罪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史立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9日起至2025年3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叶 宏 东
审判员 张富华
审判员 王 永 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宇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