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2民终3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夔州路137号，组织机构代码90834613-2。
法定代表人ＸＸ，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敬明，男，195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俊平，女，194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治成，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治春，女，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文，女，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屈治梅，女，197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奉节县。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余ＸＸ，重庆市奉节县吐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才刚，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奉节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镇夔州东路吴家湾，组织机构代码74749113-5。
法定代表人侯兴刚，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赵军，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奉节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俊平、屈治成、屈治春、屈文、屈治梅、徐才刚、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5）奉法民初字第03948号民事判决。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4日01时40分，徐才刚驾驶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所有的渝F8EX**出租车与对向屈兴礼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在“凤凰梯”路段发生挂撞，造成屈兴礼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屈兴礼被送至奉节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7日死亡，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50635.84元。经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屈兴礼在无法定驾驶资质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行至事发路段与对面来车发生挂撞，无证驾驶未登记、无保险三轮摩托车上路不按交通标志行驶，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徐才刚驾驶车辆在事发前2秒钟时仍骑轧中心线，无法排除事故发生时仍在中心线或是在实线附近，事发前有条件发现即将发生的危险，但在车身发生接触后车辆仍向前行进一段距离，反映出徐才刚未确保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重庆市鑫道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渝F8EX**出租车转向有效；灯光信号有效。驻车制动有效行车制动有效，经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屈兴礼血液中乙醇含量为4.3mg/100mL。事故发生后，徐才刚为死者支付医疗费27000元，预付死者丧葬费及部分补偿金50000元，支付出租车技术鉴定费4500元，支付三轮摩托车鉴定费500元。另，渝F8EX**出租车在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免赔率5%），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另查明，屈兴礼出生于1947年7月4日，2014年3月起居住在奉节县茶店小区车站路巷97号附11号。李俊平出生于1946年7月15日，系屈兴礼的妻子，屈治成、屈治春、屈治梅、屈文系屈兴礼的子女。上述事实，有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信息、奉节县夔门街道兴家村民委员会证明、事故认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收据、领款单、发票、尸体处理通知书、交通费发票、奉节县鱼复街道茶店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暂住证、房屋租赁合同、尸体检验报告、出院证、医药费收据、费用清单、三轮车性质认定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书、收据、领条、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及条款、预收费发票以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经开庭质证和一审法院审查，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一审起诉称，2015年7月4日,死者屈兴礼驾驶三轮摩托车沿奉节县永安镇诗仙西路由西至东行驶至凤凰梯路段时，徐才刚驾驶渝F8EX**出租车由对向驶来，因屈兴礼、徐才刚均未严格按交通标线行驶，导致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屈兴礼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屈兴礼受伤后入住奉节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于2015年7月7日死亡。后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认定徐才刚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屈兴礼承担主要责任。徐才刚所驾驶的渝F8EX**小型客车登记在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名下。后双方就民事赔偿未能达成一致，为维护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一、判令徐才刚、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赔偿屈兴礼死亡的死亡赔偿金326911元、丧葬费27794元、亲属处理丧葬开支20000元、医疗费50635.84元、护理费240元、误工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352.4元，共计460323.24元，扣除交强险后，按徐才刚、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承担40%责任赔偿，总共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256129.29元。二、诉讼费由徐才刚、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承担。
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的发生、事故造成的后果以及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徐才刚驾驶的渝F8E2**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我公司在交强险12万内承担责任，超过12万之外的，按照合同约定，我公司承担30%的事故责任，并在30%责任内免陪5%，对于医疗费，我公司按约定按照80%符合医保范围审核赔付，对于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护理费，因屈兴礼在重症监护室，不应支持，伙食补助费50元/天过高，死亡赔偿金，屈兴礼年满68周岁，不应按13年计算，只能计算12年，被扶养生活费计算年限也有问题，被扶养人69周岁，不应计算14年，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
徐才刚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事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徐才刚是出租车公司职工，系履行职务行为，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要求徐才刚承担40%的责任过高，事故认定书对徐才刚的责任划分是推定，徐才刚应承担20%左右的责任，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要求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证据不足，徐才刚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不应该支持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精神抚慰金。事故发生后我们垫付了医疗费等费用77000元，应在本案中品除，多垫付部分由保险公司直付给我，支出鉴定费5000元，鉴定费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对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的损失，超出保额部分，徐才刚愿意与出租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按照80%符合医保范围审核赔付的意见。
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一审辩称，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异议，我公司系渝F8EX**出租车的法定车主，投保是事实，徐才刚是我公司驾驶员，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对于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的损失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我公司愿意赔偿，同意徐才刚与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意保险公司提出的医疗费按照80%符合医保范围审核赔付的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重庆市奉节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才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据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徐才刚驾驶车辆在事发前2秒钟时仍骑轧中心线，无法排除事故发生时仍在中心线或是在实线附近，且在弯道平曲半径为73.61M的道路上，事发前有条件发现即将发生的危险，但在车身发生接触后车辆仍向前行进一段距离的事实，反映出徐才刚未及时采取避让措施，一审法院结合徐才刚的违法、违章行为在事故中所起的作用，酌情确定徐才刚承担30%的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屈兴礼住院治疗3天，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医疗费50635.8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护理费80元/天×3天=240元、误工费80元/天×3天=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3天=150元，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予以支持；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屈兴礼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屈兴礼死亡时已满68周岁，死亡赔偿金应计算12年；对于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2年；对于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亲属处理丧葬的开支，一审法院依据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提交的票据支持二人的交通费共826元，对于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请求的交通费无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屈兴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为：医疗费50635.84元、误工费240元、护理费2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死亡赔偿金25147元/年×12年+7983元/年×12年÷5=320923.2元、丧葬费55588元/年÷12个月×6个月=277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826元，共计410809.04元。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系渝F8E2**出租车交强险保险人，应先在交强险保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10000元；因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系F8EXXX出租车的法定车主，徐才刚系该公司驾驶员，徐才刚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主张的剩余损失应由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在责任比例范围内承担30%赔偿责任，即为（410809.04-120000）×30%=87242.71元。由于渝F8E2**出租车在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按照合同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同时鉴于当事人均同意医疗费用总额按80%审核符合医保报销由保险公司赔偿，因此，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应赔偿的金额为（50635.84×80%+150-10000+240+240+320923.2+27794+10000+826-110000）×30%×（1-5%）=79994.33元。综上，超出商业险保额内的损失87242.71-79994.33=7248.38元应由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徐才刚愿意对超出保额部分与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额内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79994.33元，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与徐才刚连带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7248.38元。徐才刚为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垫付的77000元，剩余部分依法可由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在赔偿给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的总额中直接支付给徐才刚，徐才刚不要求处理其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20000元；在商业险三者范围内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共计79994.33元，总计199994.33元。二、奉节县太和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徐才刚连带赔偿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费用共计7248.38元，徐才刚先行垫付的77000元在执行时予以品除；三、上列款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直付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130242.71元，直付徐才刚69751.62元；四、驳回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0元，减半收取840元，由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负担588元，徐才刚负担252元。
上诉人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上诉称，1、屈兴礼生前一直在农村务农，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屈兴礼死亡前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因此不能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对屈兴礼之妻李俊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举示证据证明李俊平丧失了劳动能力、李俊平的生活来源是由屈兴礼提供。李俊平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就判决支持了该费用，一审法院的处理违法；3、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4、对于屈兴礼在重症监护室治疗三天的护理费240元的问题，因为重症监护室治疗是医院护士护理，不存在护理费的问题，所以240元的护理费不应支持。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答辩称，1、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我方提交了与余泥桦的房屋租赁合同、茶店社区居委会证明、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证实屈兴礼在死亡前一年就在城镇居住满一年并有正当收入，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2、对于李俊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李俊平一直在农村生活，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证明李俊平有养老保险收入，所以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3、对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因为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后果比较严重，对屈兴礼的家人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因此一审酌情支持10000元是恰当的；4、对于屈兴礼在重症监护室三天的护理费问题，尽管重症监护室不需要家人护理，但仍需家人在外守候办理相关手续以及购买物品，且亦无法律规定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所以，三天护理费应予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奉节太和出租车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才刚未答辩。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屈兴礼虽为农村居民，但李俊平、屈治成、屈文、屈治梅、屈治春在一审中提交了永安镇茶店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屈兴礼与房屋出租人余泥桦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及余泥桦的证人证言，证实屈兴礼于2014年3月23日至其死亡前居住于奉节县茶店社区车站路一巷97号附11号。另有证人何均国、刘某常的证人证言，证实屈兴礼从2014年3月后至事故发生前在老城区卖菜。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屈兴礼生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正当的收入来源，而上诉人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的反驳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2、李俊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李俊平系屈兴礼的妻子，农村户口，至事故发生时，李俊平一直居住在农村且已年满69周岁，可以认定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屈兴礼作为李俊平的丈夫，其对李俊平具有法定扶养义务，而上诉人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并无相反证据证明李俊平有养老保险等收入来源，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李俊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3、精神抚慰金问题，上诉人人民财保奉节支公司主张屈兴礼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原则上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尽管屈兴礼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但本案事故的发生，造成了屈兴礼死亡的严重后果，给屈兴礼的家属造成很大的精神痛苦，情绪比较激动，一审酌情支持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4、屈兴礼在重症监护室三天的护理费问题。并无相关法律规定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的护理费不应支持,而从生活常理来看，在重症监护室期间，病人家属需要在监护室外守候，随时接受医生或护士的安排，办理相关手续及购买物品等事务，所以尽管屈兴礼的家属没有对屈兴礼进行直接护理，但从生活常理来看，一审法院支持屈兴礼在重症监护室三天的护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并无明显失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奉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江善进
审 判 员 铁晓松
代理审判员 刘非燕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石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