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宝法民二重字第5号
原告：梁小平，女，汉族，1969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叶宇，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丁旌，女，汉族，1969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得志，广东格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广东格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欧阳桦，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枝江市，
委托代理人：赵爱华，广东广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维怡，男，汉族，1979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梅县，
第三人：杨卫东，男，汉族，1968年7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代理人：叶宇，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艳群，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惠州市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惠阳三和开发区二环路南侧中达科技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36997811455。
法定代表人：姚晓彬，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均城，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当事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原告梁小平及被告欧阳桦均不服（2013）深宝法民二初字第1736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14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杨卫东委托代理人叶宇、被告丁旌委托代理人刘丹、被告欧阳桦委托代理人赵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9年12月20日，原告与丁旌、杨卫东、黄海等四人签订《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拟共同出资成立惠州市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莱德公司），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其中原告梁小平认缴出资111万元，占公司股份37%，丁旌认缴出资111万元，占公司股份37%；杨卫东认缴出资3万元，占公司股份1%，黄海认缴出资75万元，占公司股份25%。公司成立后，为扩大经营规模、拓宽业务，公司按各股东认缴的出资比例增资扩股至1000万元。至此，各股东实际认缴出资为：原告370万元、丁旌370万元、杨卫东10万元、黄海250万元。公司在后续经营过程中，原告与丁旌又先后垫付公司运营资金854,569.6元及1,339,329.4元。2010年8月31日，原告、丁旌、杨卫东、李维怡以整体转让的形式将普莱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姚晓彬四人，并指定丁旌的名下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截止至2011年3月4日，丁旌的上述账户共收取股权转让款12,326,377.12元。丁旌在收取上述款项后，除转入原告账户400,000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外，余款11,926,377.12丁旌占为己有。经原告核算，原普莱德公司的债权债务经处理完毕后，各股东现持有的资产，按认缴出资比例，原告应获得股权转让款4,302,543.12元，该款加上原告垫付的资金854,569.6元及扣除原告持有的资金1,279,731.9元、向丁旌的借款800,000元后，丁旌仍应支付原告3,077,380.8元。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且原普莱德公司在运营期间，欧阳桦以监事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另外，两被告经常以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其他项目的投资，夫妻之间的财产是混同使用的。因此，欧阳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77,380.8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原告庭审时变更为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法院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910,456.73元及逾期利息。
被告丁旌辩称：一、原告主张的股权比例，丁旌无法确认。因为在另案中原告主张的股权比例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是不符的。丁旌只知道自己实际的股权是37%，工商登记的股权并不准确。二、原告及丁旌和案外人杨卫东、李维怡等四位股东转让的不仅是股权出资，转让的标的包括了四位股东借给公司的借款以及公司向案外人的一些借款。但借款到底是多少四位股东也没有去核算。三、惠州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一直是由原告及其老公杨卫东负责经营，四位股东在洽谈股权转让的事宜时，股东会决议明确要求原告及杨卫东提供真实的公司资产负债情况，并且要求杨卫东对所提供资产负债的不实承担保证义务，同时要求由原告及杨卫东负责追回所有应收款给股东分配。原告在另案诉讼中就明确说是原告和杨卫东负责原惠州市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的清理及后续事宜，所以清理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的应收款是原告及杨卫东应该承担的股东责任。在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的应收款没有追回之前，原告及杨卫东无权请求分配转让款。四、惠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其应收款和存货到底是多少，四位股东至今未达成一致。原告后期制作的2010年8月份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是虚假的，不能作为核算及分配的依据。综上，原告应先履行其股东义务，追回普来德电子有限公司的全部应收款。原告主张分配转让款的条件尚未成就。
被告欧阳桦辩称：一、原告对欧阳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1、欧阳桦与丁旌已并非夫妻关系，不应对丁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丁旌在本案所涉的普来德公司投资属于丁旌的个人投资行为，并非属于夫妻共同投资行为，并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开支所发生的投资和产生的债权债务。因此欧阳桦不应对丁旌的债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欧阳桦作为普来德公司的监事，对相关情况的了解是：本案丁旌之所以未将收到的部分款项支付给原告，是因为本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款并没有全部收回，而且剩余部分能否收回还是不确定的，已收回的部分款项在四个股东间到底应如何分配尚未确定，因此还未到结算收回转让款的阶段和时间。三、原告所提交的普来德公司财务报表是由原告私自伪造出来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相关依据。四、本案颠倒是非，事实原告利用职务方便，公然侵占普来德公司现金、银行存款、货款、原材料、成品、半成品。五、四股东在2010年2月成立普来德公司的时候，原告钱不够，只投入了128万元，又要掌管公司经营，还向丁旌借了80万元，其余投资款暂欠。原告仅在其经营3个月后，就声称她向公司又交了169万元，但未经执行董事和监事认可，就记入公司帐目。六、本监事为普来德公司工作，监事工资一分钱都没有领到，投资人应付本人工资。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0日，丁旌、梁小平、黄海、杨卫东签订《股东协议书》，约定四人共同设立普来德公司，上述四人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7%、37%、25%、1%。2010年1月22日，原告梁小平与被告丁旌、第三人杨卫东签订《股东会决议》，约定丁旌以货币出资135万元，出资比例45%，梁小平以货币出资135万元，出资比例45%，杨卫东以货币出资30万元，出资比例10%。2010年1月23日，原告梁小平与被告丁旌、第三人杨卫东在普莱德公司章程上签字，章程上记载的三人出资数额和出资比例与《股东会决议》一致。2010年1月27日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宏帮验字[2010]第083号”普莱德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0年1月27日止，普莱德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2010年2月1日普莱德公司成立。
2010年2月23日，丁旌、梁小平和杨卫东分别达成《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约定：1、普莱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600万元；2、丁旌以货币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42.5%，梁小平以货币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42.5%，杨卫东以货币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15%。2010年3月3日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宏帮验字[2010]第123号”普莱德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0年2月27日止，普莱德公司已收到其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600万元，实收资本600万元。
2010年3月23日，丁旌、梁小平、杨卫东和李维怡分别达成《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和《股东会决议股权确认书》，约定：1、普莱德公司注册资本增加到900万元；2、李维怡以固定资产出资300万元，出资比例33.34%，丁旌以货币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28.33%，梁小平以货币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28.33%，杨卫东以货币出资90万元，出资比例10%。2010年3月30日惠州宏帮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宏帮验字[2010]第208号”普莱德公司2010年度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0年2月30日止，普莱德公司已收到其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均以实物出资,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900万元，其中以货物资金出资600万元，以实物出资300万元。
2010年8月31日，李维怡、梁小平、丁旌和杨卫东与案外人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和姚晓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李维怡将其持有的普莱德公司33.34%股权转让给潘寿听持有；2、梁小平将其持有的普莱德公司28.33%股权转让给潘寿听和潘传珠持有；3、丁旌将其持有的普莱德公司28.33%股权转让给潘传珠、胡松清和姚晓彬持有；4、杨卫东将其持有的普莱德公司10%股权转让给姚晓彬持有；5、全部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938万元；6、直至协议签订之日止普莱德公司包括社会借款、银行贷款、材料应付款、设备应付款、其他应付款、水电、税务、工资等对外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李维怡、梁小平、丁旌和杨卫东承担。2010年9月17日普莱德公司完成股东变更登记手续，普莱德公司已经完成移交手续。原告梁小平在庭审中确认公司转让后剩余对外的债权债务由其处理。
后李维怡、梁小平、丁旌、杨卫东与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姚晓彬发生股权转让纠纷，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4日作出（2012）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李维怡、梁小平、丁旌、杨卫东应承担目标公司诉讼案件受理费40,125.5元、律师费301,391元、印花税、堤围费13,500.1元、委托办证费7500元、电梯保养费700元、固定设备税94,657.7元、房屋租赁税45,760元、地税审计费3333.33元、无效支票罚款2000元；驳回李维怡、梁小平、丁旌、杨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姚晓彬的其他反诉请求；2、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姚晓彬应支付李维怡、梁小平、丁旌、杨卫东股权转让款917,941.6元、板料费1,207,874元、加工费105,392.01元；3、李维怡、梁小平、丁旌、杨卫东应支付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姚晓彬消防整改费用550,000元。此外，该生效判决还认定以下事实：1、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姚晓彬应付李维怡、梁小平、丁旌、杨卫东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了转让前应付供应商的货款3,817,436元；2、第四期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了转让前应付货款65,000元。被告丁旌在庭审中确认收到股权转让款11,926,377.2元。原告在第三次庭审前补充提交了15份证据的复印件，以证明原告在公司转让后剩余的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但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也没有直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的证据，除被告确认真实性的惠阳区人民法院（2012）惠阳法民二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书、（2012）惠中法民二终字第270号民事判决书、（2014）惠阳法民二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外，其余证据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在补充证据目录后陈述，股权转让后梁小平持有及后续收取的款项为3,102,750元，个人支付货款1,303,702元，产生费用817,279元，剩余的现金为981,769元。
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可以分配的资金总额为被告丁旌持有的股权转让款11,926,377.2元和原告持有的普莱德公司资金1,396,016.87元，合计13,322,393.99元。被告丁旌认为原告持有的公司资金超过原告主张的数额，认为依据2016年6月普莱德公司负债表，原告持有的公司资金应为6,958,100元。
原告提交的2010年8月31日资产负债表显示，普莱德公司的货币资金为278,032.44元，应收账款为3,169,077.43元，其他应收款为160,000元，存货1,841,347.75元，应付账款5,828,216.06元，其他应付款1,239,800元，固定资产497,288.53元，所有者权益为5,738,722.36元。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应当按照2010年6月资产负债表计算公司财产，该证据显示普莱德公司的货币资金为715,797元，应收账款为3,857,440.49元，其他应收款为10,000元，预付账款357,416.78元，存货2,384,872.69元，应付账款3,505,272.17元，其他应付款1,090,060元，应付票据55,000元，固定资产420,833.83元，所有者权益为10,090,938.59元。原告认可2010年6月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但否认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
另，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以下事实：1、李维怡名下的股份实际由案外人黄海持有；2、梁小平与杨卫东系夫妻关系；3、丁旌与欧阳桦于1994年4月15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8月10日登记离婚。
再，本院应原告梁小平的申请，委托深圳市财安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普莱德公司各股东的出资及2010年7月1日-8月31日期间的公司财务状况（含债权债务、利润数额）进行审计，后因缺乏审计基础材料，终止了审计程序。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案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盈余分配请求权是股东基于其股东地位依法享有的请求公司按照自己的持股比例向自己分配股利的权利。本案原告并非向普莱德公司请求分配利润，即普莱德公司不是被告，且原、被告因股权转让丧失了普莱德公司股东的身份，与公司盈余分配纠纷的上述规定不一致。股权转让纠纷是指股东之间、股东与非股东之间进行股权转让而发生的纠纷，本案系普莱德公司原股东就股权转让之后转让款分配所产生的纠纷，本案的情形包含在此类，因此，本案案由应为股权转让纠纷。
二、关于原告的分配比例。原告在本院第一次庭审时主张按照2009年12月20日《股东协议书》上记载的持股比例进行分配，第二次庭审时明确应按照普莱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载明的原股东持股比例对股权转让款进行分配，两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实际出资情况与工商登记信息不符，应当以实际情况为准。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梁小平和丁旌均在2010年1月22日《股东会决议》、2010年1月23日《公司章程》、2010年2月23日《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和2010年3月23日的《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和《股东会决议股权确认书》签字，确认了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并且均有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也完成了工商信息的登记。在2010年8月31日与案外人潘寿听、潘传珠、胡松清和姚晓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记载的原、被告持股比例与工商登记的信息一致。本院认为，原告在庭审中变更事实主张，系对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正当且有效。原告关于持股比例的主张有完整的证据链予以印证，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实际出资情况来认定，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项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前工商登记信息上记载的梁小平、丁旌在普莱德公司的持股比例计算各人的应分配金额。
三、关于梁小平是否应当从丁旌处取得股权转让款。梁小平确认普莱德公司转让前由其负责日常经营，转让后其持有的剩余资金为1,396,016.87元，应当按照13,322,393.99元（11,926,377.12元+1,396,016.87元）为总金额计算各原普莱德公司股东应分得的转让款份额。原告作为普莱德公司转让前的日常经营者以及转让后债权债务负责人，应就公司转让前后的资产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交的2010年8月份资产负债表未经过其他股东签字确认，没有提供两个月时间所有者权益缩水4,352,216.23元的合理依据，不能说明两个月时间内所有者权益大幅缩水的原因，也没有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公司转让后债权债务的处理情况，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按照原、被告确认真实性的2010年6月的资产负债表的内容，并结合已查明的事实计算梁小平的股权转让款份额以及转让后持有的公司流动资产情况。梁小平在公司转让后持有的公司流动资产为货币资金715,797元+应收账款为3,857,440.49+其他应收款为10,000元+存货2,384,872.69元+预付账款357,416.78元-应付账款3,505,272.17元-其他应付款1,090,060元-应付票据55,000元+股权受让方代付的货款3,817,436元+受让方代付的货款65,000元-股权受让方已经付款的存货板料费1,207,874元=5,349,756.79元，由此计得梁小平应分得的金额为（5,349,756.79元+11,926,377.12元）×28.33%=4,894,328.74元。因原告持有的公司流动资产已经超过其应分得的转让款金额，其提出的被告丁旌、欧阳桦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19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梁小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官 锋
人民陪审员 陈 文 伦
人民陪审员 祝 丽 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肖晔瑜(兼)
书 记 员 施 丽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