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5民终10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
负责人：陈同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梁，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雨光，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薄纯国，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利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臣，山东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吉友，男，1976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东营市河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岩，东营河口新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河口金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河口区渤海路与海昌路交叉口东1000米路南。
法定代表人：黄延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柱，男，东营市河口金龙混凝土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薄纯国、郝吉友、东营市河口金龙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7）鲁052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薄纯国一审无证据证明虾池一受到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是由于薄纯国没有采取救护措施，导致虾池一遭受到污染，因未采取措施导致损失扩大的部分，应由薄纯国自行承担。本次事故，水泥罐车的倾覆地点在虾池二的出水口附近，可以通过水泵抽水进虾池，同时控制虾池二缓慢放水，将泄漏的柴油从出水口及时排出，可以降低柴油污染扩散的速度。2.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华公司）《评估报告书》记载，车辆倾覆到虾池后导致柴油从油箱中泄漏，柴油进入虾池后的扩散是一个缓慢过程。涉案车辆翻车点距离虾池一的距离约300米，翻车时间为中午13时许，虾池承包人在事故发生后赶到现场，可以及时施救，将两虾池间的沟渠堵住，以免虾池一受到污染。3.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薄纯国如果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将连通两虾池间的沟渠尽快堵塞，事故车辆泄漏的柴油将不会污染虾池一，被上诉人薄纯国对虾池一遭受污染产生的损失应自行承揽责任。
薄纯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不具备现场施救的条件和可能性。事故车辆柴油溢出到虾池，浮于水体表面的柴油极易挥发和扩散，在虾池内蔓延迅速，由于两个虾池互联互通，事发地点地理位置偏僻，被上诉人薄纯国当时无法采取有效措施施救。1.按照上诉人的说法，被上诉人如果将虾池二开闸放水排掉污水，那么受到柴油、机油、液压油、水泥添加剂污染的水体会流到水渠中，水渠也是周边其他基围虾养殖户的进水渠，就会污染其他养殖户的虾池水体。这些养殖户的损失，上诉人是不愿意承担的。同时，水渠通向大海，受污染的水体流入大海会造成大面积海洋污染，被上诉人薄纯国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因此，开闸放水是不可行的。2.在事故发生后，即刻采取截流措施堵住虾池一和虾池二之间10米宽的水通道，非人力和物力所及。在事故发生时，虾池周边没有可以使用的工程机械，虾池距离有施工机械的城镇几十里路，几小时内调来施工机械完全做不到。在事故发生后，赶到事故现场的一两个人用任何工具都不可能堵住10米宽的水渠。3.有关研究结果显示，污染3平方米的水面，只需要1立方毫米的柴油。柴油的主要成分是芳香烃类，是非极性物质，而水的极性非常大，根据相似相溶原理，二者不能相溶，柴油在水中的扩散速度是非常快的，每分钟能达到几百平方米的扩散速度，薄纯国没有能力采取有效施救措施。二、事发当日下午，上诉人工作人员到虾池查看事故情况，在查看现场后，上诉人并未采取任何施救措施，而是任由事故车辆泡在虾池中，涉案车辆的车头在事故后3天左右被拖出虾池，水泥罐泡在水里几个月，上诉人既没有采取措施施救，也没有采取措施减少事故车辆造成的损失。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反映两个事实：一是上诉人在勘查现场时，已经发现虾池一和虾池二都受到了严重污染，上诉人知道立即对事故车辆施救已经没有必要；二是虾池距离城区很远，施工机械短期无法进场，上诉人也没有能力立即施救。作为资产万亿元的上市公司，上诉人都没有能力和必要立即采取施救措施，被上诉人薄纯国更不可能完成立即施救的任务。三、一审中，三位见证事故现场的证人出具的证言，均能证实两个虾池均有柴油污染的事实。四、大华公司凭借其主观判断，单方面认为本案事故没有对虾池一造成污染，故而对虾池一没有进行鉴定，仅对虾池二进行鉴定。大华公司选择性的鉴定行为违反了鉴定意见应当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科学性的基本原则。
郝吉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薄纯国两个虾池受到污染损害，证据不充分，对一审判决其他内容予以认可。
金龙公司无答辩意见。
薄纯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公司、郝吉友、金龙公司赔偿各项损失357684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公司、郝吉友、金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13时50分许，郝吉友驾驶鲁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利津县境刁口乡ＬＪ1-07（31203）号风车南侧虾池西侧土路由南向北行驶时，因操作不当，所驾车辆翻入道路东侧薄纯国承包经营的虾池内，致使郝吉友受伤，车辆受损，虾池被污染，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后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利公交认字［2017］第0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吉友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薄纯国、许国滨无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受损虾池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许国滨，许国滨将该虾池承包给薄纯国和案外人王合进经营。王合进向一审法院书面声明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与实体权利，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薄纯国就虾池损失，单方委托青岛中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损失鉴定，该公司作出中商财估字（2017）ＺＳｄｙ-0522064号《公估报告书》分析认定，2017年5月19日因鲁Ｅ×××××车辆事故造成三者财产的直接损失金额为505620元（大虾损失360000元、废物清理费用18000元、虾池改造费用82660元、虾池注水费用44960元），薄纯国支付鉴定费10000元。对薄纯国虾池损失，经人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大华公司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12月21日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部分记载内容如下，评估过程为：1.虾池概况：原告称因本次交通事故受损的虾池有两个，以下分别称作：虾池一、虾池二。经测量，虾池一：宽77米，长240米，面积27.72亩；虾池二：宽72米，长240米，面积25.92亩；两虾池间隔距离39米。在虾池一的一端安装有三台水泵，用于将水抽入虾池一，虾池一与虾池二之间有沟渠相连，虾池一的水可以通过沟渠进入虾池二，虾池水深约1.3米。两个虾池另一端各有一个出水口，通过闸板控制进行放水。本次事故，水泥罐车的倾覆地点在虾池二出水口附近。2.虾养殖情况：经调查，薄纯国所养殖虾池的品种为基围虾，又名斑节虾，城虾体长10-13ｃｍ。据薄纯国介绍，本次虾苗投苗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两个虾池共计投入虾苗60万尾，预期至7月5日左右收获成虾。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投放的虾苗已生长24天，距收货成虾尚有47天。3、损失情况分析：本次事故，水泥罐车倾覆到虾池二中，车辆油箱中的柴油泄漏后，对虾池二造成污染，造成虾池二中虾苗死亡。本次事故是否会对虾池一造成污染？现分析如下:柴油污染速度：车辆倾覆到虾池后，柴油从油箱中泄漏是一个比较缓慢的过程，柴油进入虾池后扩散也是一个比较缓慢的过程。水流方向的影响：虾池的水是经水泵抽水，从进水口进入虾池一，再通过两个池子之间的沟渠进入虾池二，用闸阀控制放水。本次事故，水泥罐车的倾覆地点在虾池二的出水口附近，可以通过水泵抽水进虾池，同时控制虾池二缓慢放水，将泄漏出的柴油从出水口及时排出，可以降低柴油污染扩散的速度。翻车点距离虾池一的距离：经测量计算，翻车点泄漏柴油经过两个虾池间沟渠，到达虾池一的距离约300米，距离较远。经调查，翻车时间是2017年5月19日中午13时许，翻车后虾池承包人之一的王合进很快赶到了现场，可以及时施救，尽快将两虾池间的沟渠堵住，避免对虾池一造成污染。综上所述，事故发生后，若及时采取抢救措施，将连通两虾池间的沟渠尽快堵塞，柴油污染将不会影响到虾池一，以下只对虾池二的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薄纯国承包的养虾池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9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68008元。郝吉友驾驶的鲁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50万元，且商业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一审法院对薄纯国虾池损失的认定
一审中，薄纯国主张虾池污染损失按照大华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办法，对虾池一的损失进行计算，采取相同的计算公式：本次事故损失金额＝预期收益-
后期养殖成本+虾池恢复费用，虾池一的损失按照虾池二的计算标准，按照每斤虾60元，亩产100斤计算，虾池一的面积27.72亩，计算预期收益为166320元；后期养殖成本核算按照虾池二的计算标准为27.72×23800元（虾池一）÷25.92亩＝25452元；虾池恢复费用按照虾池二的计算标准每亩1400元，计算为1400元×27.72亩＝38808元；综上虾池一的损失为166320元-25452元+38808元＝179676元。加上虾池二的损失168008元，薄纯国虾池实际损失应为347684元。
人保公司、郝吉友对薄纯国虾池一的面积均无异议，认可大华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办法，但对薄纯国主张虾池一的损失不予认可，认为交通事故仅造成虾池二的损失，且损失价值认定过高，薄纯国没有证据证明虾池一受到损失，即使存在损失也是薄纯国放弃救援造成的扩大损失，人保公司对该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中，薄纯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警干警刘长胜、尹伟伟及司机高杰的证言，用以证实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值班干警接到报案并到达事故现场后，发现薄纯国的整个虾池（包含虾池一、虾池二）都遭受事故车辆泄漏柴油的污染。经质证，人保公司、郝吉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在事故发生后事故现场有虾池管理人员，具备进行施救的条件和可能性，但截至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处理人员到达现场时，虾池管理人员并没有采取任何救护措施，放任损失的扩大导致虾池一遭受了污染，其放弃救援造成的损失应由薄纯国自行承担。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对上述证人证言，人保公司、郝吉友均无异议，对证言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综合上述三名证人的证言，可以确定薄纯国承包的整个虾池（包含虾池一、虾池二）都遭受了事故车辆泄漏柴油的污染，结合经质证且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大华公司出具的对薄纯国所提异议的答复函，可以得知大华公司是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事故造成虾池污染范围和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依据虾池现场情况，自行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污染范围作出分析判断。而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警干警刘长胜、尹伟伟及司机高杰的证言，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能够证明薄纯国整个虾池（包含虾池一、虾池二）遭受了污染，故根据各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的大华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书》中的评估办法，依法计算虾池一的损失为179676元，加上虾池二的损失168008元，薄纯国两个连通虾池的实际损失应为347684元。
二、一审法院对人保公司应否承担薄纯国虾池污染损失赔偿责任的认定
人保公司认为柴油泄漏外溢导致的污染损失系间接损失，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公司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投保人郝吉友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处签字，人保公司对虾池损失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
薄纯国认为人保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向郝吉友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且该虾池损失不属于间接损失，人保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郝吉友对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声明中“郝吉友”签名字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据此提出字迹鉴定。
经郝吉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对“2017年5月5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2处需检“郝吉友”签名字迹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所出具了（2018）文鉴字第1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7年5月5日”《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2处需检“郝吉友”签名字迹不是郝吉友所写。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日照浩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人保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等证据，虽然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有郝吉友的签字，但经鉴定该签字不是郝吉友本人所写，且人保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为示范样本，虽有免责情形的内容，但未有投保人的签名盖章，不能证明就其免责事由已经向投保人尽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缺少与投保单相应的保险合同的关联性，不能达到人保公司的证明目的，人保公司主张免责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薄纯国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利公交认字［2017］第001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予以确认，综合分析事故原因，应确认郝吉友对薄纯国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薄纯国主张郝吉友与金龙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郝吉友不予认可，且薄纯国就上述主张也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故薄纯国要求金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郝吉友驾驶的鲁Ｅ×××××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对薄纯国损失应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不足部分再在商业险内赔偿。依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侵权人郝吉友承担，因薄纯国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导致虾池损失鉴定价值明显超过虾池实际损失价值而超额支付的鉴定费应由薄纯国自行承担，故鉴定费10000元由郝吉友承担6876.39元，薄纯国自行承担3123.61元。经依法计算，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虾池损失2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原告虾池损失345684元，共计34768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赔偿薄纯国各项损失共计347684元；二、郝吉友赔偿薄纯国鉴定费损失共计6876.39元。三、驳回薄纯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56.20元，减半收取4478.10元，由薄纯国负担1398.78元，郝吉友负担3079.32元。
双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对两个虾池的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事故车辆倾覆到薄纯国承包经营的虾池中，整个虾池因事故车辆柴油泄漏而遭受污染，上诉人应对整个虾池（包含虾池一、虾池二）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薄纯国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对虾池一采取施救措施，虾池一的损失属扩大的损失，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薄纯国主张其不具备现场施救的条件和可能性，车辆溢出的柴油在虾池内扩散迅速，两个虾池之间的水通道有10米宽，在没有施工机械参与的情况下无法立即封闭通道。本院认为，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事故车辆倾覆到虾池中，车辆泄漏的柴油在虾池内蔓延速度较快，由于人力和物力所限，被上诉人薄纯国均不具备立即封闭两个虾池之间连接通道的条件。因此，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薄纯国未及时采取施救措施为由，不予承担虾池一损失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对虾池一、虾池二的损失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6.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文强
审判员 童玉海
审判员 王 辉
二〇一八年八月八日
书记员 刘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