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刑初字第0004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松刚，男，汉族，初中文化，芜湖市某锅炉厂保安，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芜湖市。1984年8月因犯强奸罪被南京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13年5月8日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强奸罪经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孔海鹰，安徽泰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刑诉（201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松刚犯强奸罪，于2013年1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松刚及其辩护人孔海鹰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季松刚为满足私欲，在本市王家巷小学、三园小学、师范附小等小学附近，乘女学生上学或放学之际，尾随本案被害人，或编造理由骗取被害人的相信或采取暴力手段拖拽被害人，将被害人带至本市银湖路铁路边、花园新村教委宿舍楼、杏园小区楼道内等无人处，采取暴力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5月24日16时许，季松刚尾随刚放学的被害人徐某，并将其骗至银湖路铁路边一简易厕所内，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犯，导致被害人生殖器出血。
2、2012年9月30日15时许，季松刚尾随刚放学的被害人鲁某某至本市花园新村教委宿舍丙幢时，采取暴力手段将被害人拖拽至该幢楼房二楼楼梯口处，欲对被害人鲁某某实施性侵，后因二楼一住户开门，被告人季松刚逃离现场。
3、2013年4月16日13时许，季松刚尾随在上学路上的被害人何某某，之后将其骗到杏园小区32幢2单元2楼楼梯道内，采取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犯，导致被害人生殖器出血。
4、2013年4月24日中午12时许，季松刚尾随刚放学的被害人王某某，采取暴力手段将其拖拽到桃园小区13幢2楼楼道内，欲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犯时，因被害人王某某拼命反抗遂逃离现场。
5、2013年4月25日上午7时许，季松刚尾随在上学路上的被害人汪某，将其骗至团结一村31幢2单元4楼楼道内，采取暴力手段对被害人汪某实施性侵犯，并导致被害人生殖器出血。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季松刚违背本案被害人的意志，长时间多次对还在上小学的多名幼女采取暴力手段实施性侵犯，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季松刚当庭辩称：其没有使用暴力手段，只是哄骗被害人；其只是用手猥亵被害人，没有强奸被害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季松刚能主动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身体也不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至2013年4月期间，季松刚为满足私欲，在本市王家巷小学、三园小学、师范附小等小学附近，乘幼女上学或放学之际，尾随本案被害人，或编造理由骗取被害人的相信或采取强制手段拖拽被害人，将被害人带至本市银湖路铁路边、花园新村教委宿舍楼、杏园小区32幢2单元楼道内等无人处，采取暴力手段对多名被害人实施性侵犯。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2年5月24日16时许，季松刚尾随刚放学的被害人徐某（2004年6月出生），并将其骗至银湖路铁路边一简易厕所内，采取暴力手段迫使徐某不敢反抗，然后采取摸、抠、舔及用生殖器接触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犯，导致被害人生殖器受伤出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其出生于2004年6月30日，是本市某小学二年级学生，2012年5月24下午3点45分放学后，其从花园路走到银湖路过来，快到利达新村大门的时候，一个男的从后面过来跟其说话，边说边走，在走到铁路边的一个厕所的时候，那人把其拉到厕所里，用右手手指戳其解小便的地方，戳进去又拿出来，戳了有好几分钟，其喊叫，那人就以掐死其威胁，并用两只手掐着其脖子把其举起来，其当时说不出话来。然后他就把其放下来了，蹲下来用嘴舔其解小便的地方，舔了几下，就半蹲着用他的生殖器碰其解小便的地方。其看见他的生殖器上有血，后他拿出来2张卫生纸，把生殖器上的血擦了擦，然后又擦了其解小便的地方，擦完又用手戳其解小便的地方，戳进去抠了几下就拿出来。那人并要求其用嘴唆其生殖器。临走时，那人对其说回去不能告诉爸爸妈妈，如果告诉的话就把其全家杀了。
2、季松刚的供述，2012年某天下午放学的时段，其在花园路顺着巷子走，看到一个小姑娘，就上前问她在哪上学。其和小姑娘一起走到一个铁路旁厕所的时候，强行将小女孩拖到厕所里，带上白色口罩，扒下小女孩牛仔裤，用手指向其阴道里抠，摸了几分钟，阴道里有少量出血，小女孩叫，其就两只手掐住其脖子，威胁其别叫。小女孩就不敢叫了，后其蹲下去舔小女孩阴部，又让小女孩为其口交，接着其又用生殖器摩擦女孩阴部，后背对着女孩射精。之后用卫生纸擦了女孩阴部血迹离开，并以杀其全家威胁其不准告诉任何人。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在当日下午3点多的时候，其在铁路边厕所小便，听到隔壁厕所有小女孩在哭。其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男子从隔壁厕所跑出来，慌慌张张跑到龙桥菜场去了。其问小女孩，小女孩说那个男的好坏。那个男的40岁左右，170左右的身高。
4、季松刚对作案地点的指认笔录，证明其被抓获后指认了作案现场。
5、书证医院病历，证明案发当天公安人员带被害人到医院检查，发现女孩外阴有血迹，大阴唇内有1.5CM的裂伤。
6、书证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为2004年6月。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2年9月30日15时许，季松刚尾随刚放学的被害人鲁某某（2005年10月出生）至本市花园新村教委宿舍丙幢时，采取暴力手段将鲁某某拖拽至该幢楼房二楼楼梯口处，对鲁某某进行猥亵并欲对其奸淫，后因二楼一住户开门，季松刚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鲁某某陈述，其出生于2005年10月25日，系本市某小学二年级学生。2012年9月30日下午4点不到的样子，其一个人从花园路沿着保兴捍的河边往桃园菜场的马路方向走，还没有走到马路边，一个人从后面跟上用右手绕着其脖子掐着其往回走，他掐着其走到（芜湖市花园新村教委宿舍丙幢）一幢楼二楼楼梯口，叫“别出声，不然掐死你”，接着就把其外套长裤和小裤头褪了下来，然后用手指摸其下体，当时二楼有人开门，这个男的听到声音就下楼跑了。这个男人身高170左右，30多岁的样子，上身穿红色汗衫，下身穿黑色长裤。
2、季松刚供述，其在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时候，将一小姑娘骗至保兴垾边上教委宿舍一幢楼的二楼楼道里，其把女孩裤子脱下来，舔抠其阴道，致女孩阴道出血，后来因小姑娘叫喊，其掐其脖子不让叫，但女孩还是叫，其就跑掉了。
3、书证被害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为2005年10月。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3年4月16日13时许，季松刚尾随在上学路上的被害人何某某（2004年11月出生），之后将其骗到杏园小区32幢2单元2楼楼梯道内，采取暴力手段使何某某不敢呼救，后用手抠摸、用生殖器摩擦何某某阴部，致被害人生殖器出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何某某陈述，证实其系我市某小学学生，2013年4月16日中午13点多，其在上学路上杏园小区的地方，被一个40多岁的男子拉到一幢楼前，以帮辅导作业为由把其拉上楼，在楼道里，那人拿一个口罩戴上，然后掐其脖子，脱掉其裤子，用手抠其阴部，看到那人手上有血。然后男人拿出阴茎，对其阴部摩擦了几秒钟，就用纸擦了其身上的血和屁股走了。走之前，以掐死其威胁不能告诉家人。此人穿了一件红T恤，40岁左右，偏瘦。
2、辩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在多张照片中辨认出对其性侵的人是季松刚。
3、季松刚供述，其在2013年4月份一天下午1点左右，在杏园小区看到一上学的女孩，以辅导作业为名将小女孩拽进一个楼道里，然后摸、舔、抠女孩阴部，又掐其脖子不准其叫，后将女孩阴部抠破出血，之后掏出生殖器摩擦女孩阴部，后射精，跑掉。。
4、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其被抓获后指认了作案现场。
5、书证被害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为2004年11月。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3年4月24日中午12时许，季松刚尾随刚放学的被害人王某某（2003年10月出生），将其带到桃园小区13幢2楼楼道内，进行了猥亵，在欲进一步对被害人实施性侵犯时，王某某大呼救命，季松刚心生恐惧，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某某陈述，证明其在2013年4月24日中午放学时，被一陌生男子以辅导其儿子作业为由，拉至桃园小区一幢房子三楼。在楼道，该男子掐其脖子，其大喊救命，逃到楼上，被一个老爷爷救了。这名男子上楼的时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白色口罩。
2、季松刚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一天中午，其将一小姑娘带到桃园小区13幢2楼楼道内，进行了猥亵，在其掏出生殖器欲进一步侵犯时，小姑娘大喊救命，其害怕就逃走了。作案时戴了口罩。
3、季松刚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其被抓获后指认了作案现场。
4、被害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为2003年10月。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3年4月25日上午7时许，季松刚尾随在上学路上的被害人汪某（2002年9月出生），将其骗至团结一村31幢2单元4楼楼道内，采取暴力手段致汪某不敢反抗，然后摸、舔、抠汪某阴部，后用生殖器摩擦女孩阴部，对汪实施性侵，并致汪某阴部出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汪某陈述，2013年4月25日上午7：55分左右，在师范附小南侧的巷子里，一个带口罩的男子将其拖到一幢楼的三楼，手掐其脖子，用手捣其阴部，致出血。并以杀其全家威胁不准对别人说。该男子40岁不到，170左右，瘦瘦的。5月16日汪某陈述，那男子还用阴茎摩擦其阴部一两分钟。报案时因为非常害怕，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没说。
2、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在多张照片中准确辨认出对其性侵的季松刚。
3、季松刚供述，2013年4月20多号的一天上午7点多钟，其从绿影走到腾飞浴室的巷子口时遇到一个小姑娘，其便以辅导作业为由，将其拖到一栋楼的楼道里，然后摸、舔、抠女孩阴部，女孩叫就掐其脖子威胁。后其掏出生殖器摩擦女孩阴部，在自己裤子内射精。走时以杀其全家威胁，不准告诉别人。作案时带了口罩。
4、季松刚指认现场笔录，证明其被抓获后指认了作案现场。
5、书证弋矶山医院病历，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到医院检查，发现外阴血染，阴唇沟见撕裂口，处女膜缘见出血点。
6、书证被害人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的出生日期为2002年9月。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此外，公诉机关还就全案出示了以下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在抓获季松刚时，当场发现并提取了一只口罩。
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在季松刚的租住处搜查并扣押了红色T恤、口罩等衣物。
3、芜湖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芜公物鉴（法物）字（2013）32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抓获现场提取的口罩上检测出季松刚的基因分型。
4、证人陈某乙（季松刚妻子）的证言，证明了季松刚平时的生活和工作情况无异常。
5、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明视频中穿红衣服的人为季松刚。
6、书证：
（1）南京铁路运输法院（84）宁铁法刑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季松刚于1984年8月被该院以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2）抓获经过，证明季松刚被守候人员抓获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明了季松刚身份情况。
7、季松刚的供述，其为了发泄性欲，自2010年开始便在本市多所小学在校上学的小女孩中寻找作案对象，先后对十几个小女孩实施了性侵，其性侵成功的有十个左右。其之所以对儿童下手，是因为她们年纪小，不懂事，而且其以杀死她们全家威胁，她们不敢告诉家人，相当安全。其在作案时，也尝试用生殖器插入，但因为被害人太小，没有发育，加之其肾不好，无法插入，所以接触时间不长就要射精。性侵过程中，如果小女孩呼救，其就用手掐其脖子并以杀死其或其家人威胁。其在作案过程中，为了避免别人认出，一般都带着白色口罩。在被抓获时，因为担心警察抓戴口罩的人，所以把口罩扔了。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季松刚当庭辩称其没有用生殖器接触女孩阴部，其以前供述为了惩罚自己而编造的意见，本院认为，其庭审辩解明显不符合情理，也与被害人陈述不符，应当采信其在侦查机关供述的和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的供述。对其庭审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松刚为发泄性欲，对多名刚上小学的儿童实施奸淫，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其犯罪手段卑劣，对侵害对象造成严重身体和心理伤害，罪行极其严重。其因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满释放后又继续实施强奸犯罪，且无悔罪表现。在其侵害的五名儿童中，有两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应属犯罪未遂。本院以三起犯罪既遂作为对季松刚量刑的基础，该两起未遂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提出季松刚认罪态度好，且身体也不好，可以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因季松刚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拒不供述，故其无认罪表现，其身体状况不影响对其量刑，对辩护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松刚犯强奸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季松刚限制减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邓甲楷
审判员 葛义俊
审判员 冯晓雯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