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刑初字第35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农民。
诉讼代理人李常胜、张俊智，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人孙某，农民，群众。2015年6月9日被玉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6月23日被玉田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8月18日被玉田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5年10月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以玉检公刑诉（2015）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绍平、牛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李常胜、张俊智，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广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8日8时许，被告人孙某在玉田县石臼窝镇芦甲岫村芦甲岫小学西侧甲家坟耕地处，因分地一事与马某丙发生争执。马某丙的母亲张某，哥哥马某乙、嫂子齐某赶到现场，被告人孙某又与齐某等人发生矛盾后互殴。被告人孙某与在现场进行拉架的张某执搏，致张某摔倒在地受伤。经鉴定，张某损伤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孙某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追究被告人孙某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孙某赔偿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864.48元；3、二次手术费及伤残赔偿金待司法鉴定确认后另行起诉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法庭提供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复印费票据等证据。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变更诉讼请求，将医疗费11631.20元变更为11638.8元、护理费633.28元变更为131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变更为75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变更为100000元，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复印费12元。
诉讼代理人李常胜、张俊智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为发泄对村委会的不满，导致被害人轻伤，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特征，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损失应当赔偿。
被告人孙某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内容不属实，张某的伤与她无关，她没犯罪。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郭广平的主要辩护和代理意见是：指控孙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1、被害人的三次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应以第一次陈述内容为准，从被害人第一次陈述来看，在孙某、齐某对打的情况下，张某上前袭击孙某帮助齐某，孙某出于本能反应，转身躲避，张某摔倒，这是一种正当防卫行为，不是不法伤害他人的不法侵害行为；2、现场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证人马某甲、田某其证言是客观的，没有看到孙某推倒张某；3、张某三个家人所作证言与张某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内容不仅与被害人陈述自相矛盾，三人之间的陈述也明显自相矛盾。综上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非法侵害张某身体的行为，也没有伤害张某身体的故意。孙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申请调取马某丙在石臼窝法庭起诉孙某要求赔偿一案卷宗材料，证实马某丙将孙某起诉，对孙某进行诬告，串通家人捏造事实，其证言不可信；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村民反对违法不召开村民会议侵害村民权益，由此在分地过程中产生矛盾，导致事情发生；孙某伤情照片，证实孙某当天受伤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8时许，被告人孙某在玉田县石臼窝镇芦甲岫村芦甲岫小学西侧甲家坟耕地处，因分地一事与马某丙发生争执。马某丙给其哥哥马某乙打电话让马某乙将其母亲张某拉到现场，马某丙的母亲张某，哥哥马某乙、嫂子齐某赶到现场后，被告人孙某与齐某等人发生争执后互殴，在张某拽住孙某前胸口衣服时，孙某使劲一转身，致张某摔倒在地，张某起来后又拽住孙某前胸口衣服，孙某又使劲一转身，致张某摔倒在地并受伤。经鉴定，张某损伤为右肱骨髁上骨折，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伤后于当日到玉田骨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23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其合理损失有：医疗费11631.2元、护理费6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鉴定费800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12元，合计人民币13876.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孙某供述：
（1）、2015年6月15日供述，2015年5月8日早上，她们村广播招呼她们到芦甲岫小学西侧去分地，她抱着孙子去分地的现场，因为分给她家的地少了，她就不让分，把分地的白灰给扬了，之后她就与马某丙吵吵起来，互相对骂，马某丙给他大哥马某乙打电话让他大哥把他母亲张某拉过来，马某乙拉着张某，还有他妻子齐某到了现场，马某乙、齐某与她吵吵起来，然后她和齐某打在一起，马某乙、马某丙、张某也上来打她，她向后退，张某没打到她，马某丙踹她一脚把她踹倒了，张某也被马某丙推倒在她身上，之后马某丙就报警了，还打了120急救电话，过会儿，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和120的急救车就来了，她和张某都上了120急救车去了医院。打架时她与张某没有接触，后来马某丙把她踹倒在地上后又把张某给踹倒在她身上。
（2）、2015年8月18日供述，2015年5月8日上午，马某丙给村里18岁以下没有地的孩子分地，她不让分就和马某丙骂起来，马某丙就给马某乙打电话说孙某骂他妈，让马某丙赶紧把他妈拉过来，过几分钟，马某乙拉着他母亲张某就来了，马某乙的妻子在车后面跑。当时她领着孙子在地头，马某丙让他母亲豁给她，马某乙和齐某就过来问她为什么骂他妈，马某乙两口子上来挠她脸，一人挠她脸一边，她也挠齐某脸，马某丙的妻子也在一边骂她，但没动手，马某丙当时用手推她腰部，把她推倒在地，然后马某丙又把张某推在她身上，马某丙又踢了她腰两脚，当时张某压在她身上就说胳膊折了，她说那也是马某丙推的，她就挪了挪身体去拽她孙子，张某就不压她身上了，马某丙说要让她败家，然后马某丙就给派出所打电话。马某乙、齐某、马某丙和她动手着，马某乙、齐某挠她，马某丙把她推倒后把张某推倒在她身上又踹她，她挠齐某着，她划拉马某丙，但没划拉到。打架现场有张某、马某丙夫妇、马某乙夫妇、她、她孙子张对哲、田某、马某甲。
2、被害人张某陈述：
（1）、2015年5月8日陈述，2015年5月8日上午8时许，她听说他儿子马某丙他们在地打架呢，她叫她儿子马某乙、儿媳齐某一起去地里看看，她们到村北甲家坟地，看见马某丙和孙某互相对骂，之后齐某和孙某互相骂，骂着骂着，齐某和孙某就打在一起，互相打对方脸，她过去拽住孙某前胸口衣服，孙某使劲一转身她就摔倒在地，背着地，前胸口朝上，她起来又用右手採住孙某前胸口衣服，孙某又使劲一转身，她又摔倒在地，背着地，前胸口朝上，胳膊也都碰地上，她就起不来了，右胳膊肘处疼，齐某和孙某也都不打了，随后她就上医院了。孙某没有打他，她也没有打孙某，她用右手採住孙某前胸口衣服，孙某想挣开她的手一转身，她被抡出去摔倒的。
（2）、2015年5月10日陈述，她右胳膊处的骨折是孙某推的，孙某把她推倒摔地上时胳膊摔坏的。孙某正在与齐某抓挠一起，她过去拉架时，孙某把她推倒的。孙某推她身体什么部位，站在她身体哪个方向推的，她都记不清了。
（3）、2015年7月27日陈述，她跟马某乙、齐某到现场后看见马某丙和孙某正吵吵，然后齐某和孙某吵吵起来，孙某吵着吵着就冲齐某过去和齐某执搏在一起，她过去站在孙某面前拽孙某的衣服拦着孙某不要打，孙某为了挣开她的手一转身就把她摔倒在地上，她前胸朝上，后背着地，她看孙某又冲马某丙过去，她起来后就站在马某丙的前面和孙某面对面的用手拦着孙某，孙某就用双手抓住她的两胳膊往她右前方一拽一推，她就顺着先是右胳膊撑了一下感觉挺疼的就右侧身体着地躺地上了，她一喊胳膊疼的孙某也不打不闹了，也跟着躺地上了。她年龄大，胳膊又疼，第二次询问时这些她都忘了，这些日子胳膊好点了，她慢慢回忆起来。她右胳膊的伤是第二次被孙某推倒时弄的。
（4）、2015年8月12日陈述，2015年5月8日上午她儿子马某丙分地，孙某和马某丙打架，她就去打架现场，走不远碰到她儿子马某乙、儿媳齐某就开车拉着她去了现场，到现场后，孙某正骂她们一家子，孙某看见她和齐某就又骂她和齐某，她们就问孙某为什么骂她们，孙某上去就挠齐某脸，她就到她们中间想去拦着孙某，她拽住孙某衣服，孙某用手推了她一把，她就跌在地上，孙某也跌倒了，齐某挠了孙某一把，孙某起来又想去打马某丙，她怕马某丙挨打就拦着，孙某就用手杵了她一下，她就跌倒在地，然后就昏迷不醒了。她受伤胳膊折了，右半身身体直不起来是孙某把她推倒在地摔的，齐某脸被划坏了，是孙某给挠的。
3、证人马某丙证实：
（1）、2015年5月8日证实，他是村委会主任，2015年5月8日他和田某、马某甲到他们村甲家坟地去撒灰钉，他们是经镇政府同意准备分地，还没撒完，孙某来了不让分，把他们装灰的袋子给扬了，骂他们一家老小，他也骂孙某，他一个大老爷们没法跟孙某骂，他就给他哥马某乙打电话让把他妈张某和他嫂子齐某拉来，不一会儿，他哥拉着他妈和他嫂子来了，孙某还在那骂，他妈和他嫂子就问孙某为啥骂她们，也没干私活，在给大队分地，哪对不起她，孙某就够齐某右脸，齐某和孙某执搏起来，张某就上去拦在齐某和孙某中间拉架，孙某把张某往西一推的，把张某推倒在西面沟上，他和马某乙把张某扶起来，田某、马某甲就把齐某孙某拉开了，孙某还是骂并朝他过来，张某就在他前边拦着孙某，孙某往一边一推张某的，就把张某推倒了，张某趴在地上喊胳膊疼，孙某看张某趴在地上自己躺地上了，孙某的孙子还在电动车上，孙某把她孙子抱下来又躺地上。他就报警了。
（2）、2015年7月27日证实，2015年5月8日，孙某不让他们村委会分地和他打架着，他母亲张某怕他挨打就挡着孙某。孙某推了张某两次，第一次孙某一转身用左手往孙某左边一推的就把张某推倒了，然后被他和他哥马某乙扶起来。第二次是张某为了护着他才被孙某推倒的，孙某双手抓住张某胳膊一抡的，张某倒地上就起不来喊胳膊疼。张某第一倒地是先屁股着地然后面部朝上向后躺那了，第二次倒地往张某的右前侧躺下的，先是胳膊着地然后右侧身体着地就侧躺在地上，之后就起不来说胳膊疼。
4、证人马某丁2015年5月8日证实，他是村书记，2015年5月8日，村长马某丙带着马某甲和田某在甲家坟地量地，孙某不让分，还把白灰给扬了，这马某丙和孙某打起来，他没在现场，马某丙给他打电话说张某的胳膊被孙某打折了，他到现场看见孙某骂马某丙及家人。
5、证人田某2015年5月8日证实，2015年5月8日上午，他和村长马某丙、马某甲一起到村里甲家坟地里量地，孙某来了后，和马某丙吵吵起来，双方对骂，孙某把量地的灰给扬了，马某丙他哥马某乙拉着张某、齐某来了，不知怎么回事，齐某和孙某到一起互相用手採住对方前胸口衣服，他一看要打起来就到一边去了，回头看见孙某、张某都躺在地上，马某丙打电话报了警。
6、证人齐某2015年5月8日证实，2015年5月8日上午，她和她丈夫马某乙在她婆婆张某住的地方呆着，马某丙给马某乙打电话说孙某在甲家坟分地那骂街，让马某乙把张某拉到现场去，她、马某乙、张某她们去了分地现场，她们到那听见孙某骂她们全家，她跟孙某说你骂马某丙就骂马某丙，大队的事别骂她妈，孙某二话不说上来就用左手挠她，她右手一挡的，孙某就用右手挠她左脸颊一下，张某挡在她前面怕她和孙某打起来，孙某用手拨拉就把张某拨了倒在地上，她就转身往车那边去了，等她回头看见孙某朝马某丙去了，张某到孙某和马某丙中间，孙某又一拨了把张某弄躺在地上，之后张某说胳膊疼起不来了。孙某看张某没起来也抱着孙子坐在地上。孙某挠她时，她用手横着一划拉不清楚划拉孙某哪了。
7、证人韦某2015年5月8日证实，2015年5月8日上午，他丈夫马某丙在村北甲家坟地那操持分地，孙某把张某推倒弄伤了，她去时架都打完了，她看见张某头朝南，脸向东侧躺在地上，孙某抱着孩子在地上骂。
8、证人马某乙证实：
（1）、2015年5月8日证实，2015年5月8日8点左右，马某丙打电话说孙某骂他妈张某，让他把张某拉过去问问为啥骂，他拉着他妈张某、他妻子齐某就去了甲家坟地里，齐某问孙某为啥骂张某，大队的事找政府说去别把她们们一家子都带进去，孙某说就骂了，冲着齐某就过来，还用手指着齐某，齐某用手挡了一下，孙某用手挠齐某脸，齐某也用手挠孙某脸，张某看孙某打齐某就上前拦着孙某，孙某就用右手把张某推倒在土堆上，当时马某甲想拉孙某，孙某不让马某甲拉，马某甲就躲那了，孙某和马某丙又骂起来，孙某想打马某丙，张某就站在孙某面前拦着，孙某就用左手往张某左边推张某一下，张某往右侧摔倒在地上，当时用右胳膊撑一下地就说胳膊疼，孙某看事不好也躺在地上。孙某和马某丙打架就是因为马某丙带着马某甲、田某想把甲家坟地分给他们村新生儿，孙某不让分还骂马某丙。
（2）、2015年7月27日证实，马某丙是芦甲岫村主任，2015年5月8日上午马某丙在甲家坟地量地，孙某不让分，孙某和马某丙互相骂街，孙某想打马某丙被张某拦着没打到，孙某用手一推张某的左侧身体，张某就往右前侧摔倒在地上，右手臂摔骨折了，齐某和孙某互相用手挠对方脸着，齐某左脸破皮了。
9、证人赵某2015年5月8日证实，他是虹桥骨科医院120救护车司机，当天他到芦甲岫小学西侧出车着，有个老太太被人打的胳膊骨折了，还有一个60岁左右的抱着小男孩的老太太也上了救护车，为了上车还和胳膊骨折的老太太吵吵着，在车上抱小孩的老太太还一直骂骨折的老太太。
10、证人马某甲证实，
（1）、2015年5月8日证实，2015年5月8日上午8点左右，他们村长马某丙带着他和田某在他们村小学西侧甲家坟地量地，孙某来后不让他们量，把马某丙拿来的白灰袋子扬了，马某丙和孙某就开始互骂，马某丙和孙某往一起凑，他抱着马某丙，田某拉着孙某就没打在一起，然后马某丙给家里打了个电话，马某丙的大哥马某乙、马某乙妻子、还有马某丙的母亲张某就开车来了，马某乙妻子下车后又和孙某吵吵起来，然后互相用手挠对方的脸，马某乙就把他妻子拉开了，马某丙就在旁边骂街，张某干什么他没看见，他没看见孙某打张某。
（2）、2015年9月15日证实，他看见马某丙他妈、马某乙的妻子、马某乙、马某丙的妻子在现场着，有开车来的，有走着过来的，马某乙妻子和孙某抓挠着，刚抓挠就被马某乙给拉开了，他当时顾着孙某的孙子，没看见马某丙他妈是否拉架，就看见他妈在现场肯定参与了，具体干什么他说不好，田某当时拉架着，怎么拉的他没看清，没注意到谁有伤，就听见马某丙的母亲说胳膊好像折了。孙某在现场说过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孙某的儿子在他到公安做完笔录问过他一次当时在现场看到什么了，他说看到的都在公安做笔录了别的没说，马某丙没找过他。
11、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玉田县石臼窝镇芦甲岫村，现场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12、伤情照片证实，张某、孙某、齐某的损伤情况。
13、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5月8日8时许马某丙电话报案。
14、玉田骨科医院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等证实，张某于2015年5月8日9时入院，2015年5月23日10时出院，实际住院15天，护理级别为二级护理，诊断右肱骨髁上骨折，右肘骨性关节炎。
15、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张某右肱骨髁上骨折，其损伤为轻伤二级。
16、医疗费票据证实，张某开支了医疗费用11631.2元；鉴定费票据，证实张某开支鉴定费800元；复印费票据，证实张某复印病历开支复印费12元。
17、光盘内容证实，公安机关出警到现场后及制作笔录的情况。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某、张某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孙某辩解张某的伤不是她造成的与她无关，辩护人郭广平提出指控孙某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非法侵害张某身体的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伤害张某身体的故意。经查认为，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人证言、伤情照片、住院病历、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被告人孙某致被害人倒地造成轻伤的事实，被告人孙某在被害人拽其前胸口衣服过程中，明知自己使劲转身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年岁较大的被害人倒地，造成被害人伤害后果的发生，而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根据被害人第一次陈述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行为属于为发泄不满的寻衅滋事。经查认为，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张某的儿子马某丙因分地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儿媳发生互殴，在互殴过程中，致被害人张某受伤，被告人孙某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亦不属于寻衅滋事，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的上述辩护和代理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家人明知张某年岁较高，在其与他人发生争执后，通知被害人到场，被害人张某明知自己年岁较高，参与到他人的互殴中容易造成其本身的伤害，仍参与其中，对本案的发生亦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孙某的责任。被告人孙某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115005.8元，对于超出合理损失部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精神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主张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交票据，因其住院、出院及鉴定等事宜必然开支交通费，对该主张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二次手术费及伤残赔偿金待司法鉴定确认后另行起诉主张，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管制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二、被告人孙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复印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713.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唐连华
审判员 ＸＸ燕
审判员 彭继业
二０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冯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