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239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翰兮，男，汉族，1985年2月27日出生，住罗源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克逸，男，汉族，1963年2月27日出生，住罗源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运福，福建法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君钦，男，汉族，1955年3月1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张民、连雪飞，福州天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李达，男，汉族，1976年9月7日出生，住罗源县。
一审被告萧维，男，汉族，1966年6月9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郑翰兮、郑克逸与被上诉人张君钦、一审被告李达、萧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2013）罗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二审程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张君钦请求：1、确认2012年1月16日被告李达分别与被告郑翰兮、萧维签订的《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15日，李达出资4万元（占公司股权40%）、肖文出资6万元（占公司股权60%），设立福建省罗源县顺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事后，李达将股权转让给郑克逸，但未工商登记。2007年7月15日，张君钦与肖文、郑克逸签订了《股份制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协商同意购买福建省罗源县顺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份组合及出资：张君钦50%，出资25万；肖文30%，出资15万；郑克逸20%，出资10万。”，协议签订后，张君钦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按50%比例分红，郑克逸由其子郑翰兮代为结算。2008年11月5日，郑克逸与张君钦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郑克逸将公司所拥有的50%股权委托给原告经营管理。此后，张君钦单独经营管理公司。2012年1月16日，郑克逸以自己持有40%股权（实际只有20%）与郑翰兮、萧维签订《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将其股权转让给郑翰兮20%、萧维20%（郑克逸由名义股东李达出面签字）。2012年2月22日，公司股东出资变更登记为萧维2万元、郑翰兮2万元、肖文6万元。2012年12月5日，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①2008年11月5日，郑克逸系代表公司与张君钦签订《协议书》。②协议书中郑克逸所持公司50%股份，其中40%为其个人实际出资，10%系肖文所转让。2012年2月23日，郑克逸将其股权转让给其子郑翰兮20%，萧维20%，肖文10%，转让后的持股情况：郑翰兮20%，萧维20%，肖文60%。③肖文事后表示同意《协议书》委托经营管理事项。④因张君钦违反《协议书》规定，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解除该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书》。
一审法院认为：张君钦与肖文、郑克逸签订的《股份制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及各方履行情况，可以认定肖文已将其所有的30%公司股权转让给张君钦，郑克逸已将其所有的20%股权转让给张君钦，即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张君钦占50%、肖文占30%、郑克逸占20%。2012年2月23日，郑克逸又将其股权转让给郑翰兮20%、萧维20%，超出其所有股权比例。郑翰兮系郑克逸之子，代其参与公司结算，应明知郑克逸股权份额，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郑克逸与萧维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而与郑翰兮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张君钦请求确认李达与郑翰兮签订的《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请求确认李达与萧维签订的《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被告李达与被告郑翰兮于2012年1月16日签订的《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张君钦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郑翰兮、郑克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各实际出资股东的股份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没有实际出资，不是实际股东，其按50%的比例领取的是管理报酬，不是股东分红；2、郑克逸与郑翰兮、萧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经工商局登记备案，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亦可认定郑克逸占有40%的股份，而非一审认定的20%股份；3、2008年11月5日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管理《协议书》也认定郑克逸占有50%股份，其中10%后来又回转给上诉人肖文，郑克逸实际占有40%股份，而《股份制协议》是在2007年7月15日签订的，即便当时的签字属实，但因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而作废，被《协议书》中的确认的股份比例所更替；4、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局笔录能证明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投资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被上诉人未实际出资，所有股东当庭表示不同意被上诉人成为股东，也未当庭释明，其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三、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一致同意解除被上诉人股东资格及2007年7月15日的《股份制协议》，并在上诉时通知了被上诉人。
上诉人郑翰兮、郑克逸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君钦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1、《股份制协议》本身就是对被上诉人、肖文、郑克逸就各自实际出资情况及对应股份比例的最终确认，并经各方签字确认且已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更以实际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按约定的50%股份比例分红或承担亏损。2、2008年11月5日承包管理《协议书》仅是对公司经营方式变更，并未对2007年7月15日《股份制协议》确认的股东和股份比例作出变更。3、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局笔录不能证明郑克逸在2008年11月5日《协议书》签订后占有50%股份，但更进一步证实了被上诉人系公司实际股东并占有50%股份。4、《股份转让协议》仅在工商局备案，并非经工商局确认合法有效，其是否有效，只能由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5、上诉人郑翰兮与郑克逸系父子，在明知郑克逸只占20%股权比例下受让，属恶意串通转让损害被上诉人利益，不构成善意取得。6、上诉人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是否有召开股东会并作出解除被上诉人股东资格及《股份制协议》决定，被上诉人并不知晓，且该行为违法无效，与本案无关，反而更证明了被上诉人系公司股东的事实，印证一审判决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当事人在本案第一审程序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将以下证明资料作为新证据向法庭提交：1、（2013）榕民终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司登记资料、李达谈话笔录和声明、股东会决议、肖文的调查笔录，证明公司承包给被上诉人经营，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拒不履行合同，并假冒股东签名，违法变更股权、公司名称、章程、被上诉人因没有实际出资、无股东资格，被法院判决解除承包合同；2、股东会决议书、通知书，证明被上诉人严重违约、拒不履行合同，长达七年未实际缴纳出资款，股东一致同意解除2007年7月15日《股份制协议》。
经质证和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明资料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6年3月15日，经工商登记的顺源公司（原名“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的股权比例为李达占40%、肖文占60%。事后，李达将股权转让给郑克逸，即顺源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郑克逸占40%、肖文占60%。2007年7月15日，张君钦与肖文、郑克逸签订的《股份制协议》明确约定：顺源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张君钦占50%、肖文占30%、郑克逸占20%。前述两次股权变更虽均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但转让行为是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且不侵犯他人利益，合法有效。张君钦由此取得了顺源公司50%股权。2008年11月5日，郑克逸代表顺源公司与张君钦签订将公司所拥有的50%股权委托张君钦经营和管理，并由张君钦自负盈亏的《协议书》仅是对公司经营管理方式的改变，并未对《股份制协议》中确认的股东和股权比例作出变更，不影响张君钦已取得的股东资格和股权比例。2012年1月16日，郑克逸以李达的名义与郑翰兮、萧维分别签订《福建省罗源县畅源汽车培训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将40%股权转让给郑翰兮20%、萧维20%。但依据2007年7月15日的《股份制协议》，郑克逸仅持有公司20%的股份，郑克逸前述转让股权行为超出其实际所有的股权比例，对此，受让人郑翰兮系郑克逸之子，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郑克逸的股权份额，其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故郑克逸与郑翰兮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而与萧维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有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张君钦未按约定履行实际出资义务，相关有权主体可另行依法主张。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两上诉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执行一审法院的决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华
代理审判员 陈光卓
代理审判员 潘水晶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菡君
（2014）榕民终字第2397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