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162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贝奥吉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掬泉路3号广州国际企业孵化器A702房。
法定代表人：郭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广东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捷尔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旭景西街8号309房。
法定代表人：王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嘉妍，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贝奥吉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奥吉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捷尔丹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尔丹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2民初4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贝奥吉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捷尔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薇、赖嘉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贝奥吉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贝奥吉因公司无需支付服务费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判决捷尔丹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贝奥吉因公司与捷尔丹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在2014年底结束。首先，双方签订的《企业科技顾问咨询服务合同书》中有关合同期限“2014年一2015年”的描述不规范，不能表达出合同期限是包含2014年度和2015年度两年的项目申报。实际申报的程序，是从每一年的下半年开始申报，如获得立项的，相关的立项资金将在会在下一年发放，从申请到收到立项资金是一个完整的工作内容，因此，对于一个完整的工作所需时间的理解也当然是跨年表述的；贝奥吉因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到，捷尔丹公司在签订《服务合同》之前曾向贝奥吉因公司承诺在广东省科技厅有关系，可以帮忙从中获得立项，但当年申报的结果却是未被评选上，按照常理来说，捷尔丹公司的承诺未有实现，肯定不会再让其继续在2015年度的评选中提供所谓的“服务”，同时贝奥吉因公司也告知其合同关系已终止，双方不再进行合作按照广东省科技厅有关项目申报的公告文书格式，如果是包括2014年的申报和2015年的申报，则应表达为“2014年度一2015年度”，作为项目申报人，贝奥吉因公司当然有理由认为对该条款应按照规范用语的理解，理解为仅仅是一年的咨询服务关系。其次，在2015年度的项目申报工作是由贝奥吉因公司自行完成的。在2014年度的评选结果出来后，贝奥吉因公司的课题未被立项，但是广东省科技厅2015年度因故未安排新申报的研究课题，而是从2014年度未被选上的项目中进行评选，并要求相关申报人重新提交申报材料，但捷尔丹公司由于未提供服务，当时对此情形并不知道，贝奥吉因公司遂自行进行了项目申报的工作，捷尔丹公司并未有参与2015年整个申报的过程。再次，捷尔丹公司在签订《企业科技顾问咨询服务合同书》后，并未提供合同条款中所列的服务内容，一方面，捷尔丹公司不具备相关的专业背景知识，无法为贝奥吉因公司提供实质性的咨询服务；另一方面，贝奥吉因公司之所以与捷尔丹公司签订该合同，是受其欺骗，冲着其所谓的“关系”而去的。同时，捷尔丹公司也并未在一审中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已经提供了何种形式的服务，仅仅是利用其所获知的贝奥吉因公司的账号和密码，将获得立项的资料打印下来，但仅凭这一点是无法证明其已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内容的，也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双方合同中并未对迟延支付服务费所要支付的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方式于法无据。贝奥吉因公司认为捷尔丹公司并未提供服务，其不应支付捷尔丹公司服务费，也并不存在所谓的迟延支付的主观恶意，当然地不应适用国家有关迟延支付利息的法律规定。再次，既然双方服务合同中并未对迟延支付利息进行约定，即便存在应予支付的前提条件，也不应随意地将国家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进行任何幅度的上浮，来展现对贝奥吉因公司因未支付服务费而实施的惩罚性质的处理。（三）贝奥吉因公司在最后需要强调的一点是，广东省科技厅举办相关技术创新的出发点是为广大中小企业在创业的起始阶段提供资金支持，利用国家拔划的专门款项扶持广大创新型企业的发展，专款专用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要鼓励广大中小创新型企业将资金用于创新技术转化为产品的环节，这些专项资金应当被用于其应当发挥最大作用的地方；捷尔丹公司利用贝奥吉因公司对相关事宜不知情的劣势，诱骗签订所谓的服务合同，并作为护身符，来达到索要高额服务费的目的；在此，贝奥吉因公司希望法庭能够认清捷尔丹公司的动机，重新审视该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的内涵与外延，而不是简单的将其作为一种民事合同关系来处理。
捷尔丹公司辩称，不同意贝奥吉因公司的上诉请求。
捷尔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贝奥吉因公司向捷尔丹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服务费122400元；2.判令贝奥吉因公司向捷尔丹公司支付延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标准，从2015年6月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贝奥吉因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5日，贝奥吉因公司作为委托方（甲方）与捷尔丹公司作为受托方（乙方）签订了一份《企业科技顾问咨询服务合同书》，就协助甲方申报2014年-2015年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以下简称省创新资金）和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以下简称国家创新基金）项目，提供相关咨询、服务等事项。其中第一条约定项目咨询服务的宗旨和目的：乙方为甲方申请省创新资金和国家创新基金项目提供必要的辅导，协助甲方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完成申报文件并进行申报。第二条约定乙方指定专业团队为甲方提供以下服务：1、政策讲解，2、企业诊断，3、难题攻关，4、申报材料，5、申报跟进。第三条第1款约定项目服务经费：乙方收取甲方地方（含省、市、区）创新资金和国家创新基金立项经费的24%作为项目的咨询服务费；其中申报所需的产品检测报告和科技查新报告费用由甲方承担；第2款约定项目服务经费：甲方获得地方创新资金立项并收到立项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地方创新资金资助总额的24%作为服务经费支付给乙方；甲方获得国家创新基金立项并收到立项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给乙方国家创新基金资助总额的24%作为国家创新基金的服务经费。第四条第一款约定自签订之日至国家创新基金项目申请、立项工作结束并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相关项目服务经费之日，本合同自行终止；第二款约定双方共同促成甲方在合同期限内获得地方创新资金、国家创新基金立项支持。第五条第四款约定甲方按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顾问咨询费用。甲方一栏处盖有贝奥吉因公司的印章；乙方一栏处盖有捷尔丹公司的印章。
2014年8月23日，贝奥吉因公司向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申报了省级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项目，项目名称为用于难愈创面的丝素蛋白/海藻酸钠/透明质酸医用敷料，专项资金类别为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
2014年12月15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出关于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立项公示的通知（编号：粤科公示[2014]20号），主要内容为省科技厅和省财政厅已完成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的受理、专家评审、立项审批工作。根据项目立项有关规定，现将本批拟立项项目在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网站、广东省财政厅网站和广东创新基金网站公示。公示期为7个工作日，从12月15日至12月23日。附件2014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拟立项项目公示名单中没有贝奥吉因公司。
2015年4月20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出关于2015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编号：粤科公示[2015]6号），主要内容为省科技厅和省财政厅拟自2014年建立的项目库中选定270个项目进行立项。现将本批拟立项项目在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网站、广东省财政厅网站和广东创新基金网站公示。公示期为6日，从4月22日至4月27日。附件2015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拟立项项目公示名单中序号69号的为贝奥吉尔公司。
2015年6月3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与贝奥吉因公司签订《广东省省级科技计划项目合同书》（文件编号：粤科规财字[2015]70号），项目名称为用于难愈创面的丝素蛋白/海藻酸钠/透明质酸医用敷料，计划类别为省级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项目审批，项目起止时间为2015年6月3日至2017年6月2日。该合同第四条经费分配情况中约定省科技厅经费分配为300000元。
2015年8月3日，贝奥吉因公司获得广东省科技厅创新基金300000元。
2016年3月10日，广州开发区科技创新和知识产权局颁布《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科技发展资金管理办法》（穗开管办[2016]28号），其中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科技发展资金，纳入广州开发区、黄埔区年度财政预算，用于扶持对本区科技创新和高新技术产业发展有贡献的科技成果、活动和项目。第八条第三款规定科技发展资金用于以下方面：（三）对获得国家、省、市科技部门立项资助的各类科技项目采用后补助的方式予以配套；（七）对区内企事业单位获得上级科技部门、知识产权部门奖励予以配套奖励。对国家级奖励，给予100%的配套奖励，最高500万元；对省级奖励，给予70%的配套奖励，最高300万元；对市级奖励，给予50%的配套奖励，最高100万元。
2016年3月7日，贝奥吉因公司获得区政府配套资金210000元的70%即147000元，剩余部分在项目完成验收后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捷尔丹公司与贝奥吉因公司所签订的《企业科技顾问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上述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否则要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捷尔丹公司已按照服务合同的约定，就协助贝奥吉因公司申报2014年-2015年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提供了相关咨询、辅导等服务，贝奥吉因公司获得2015年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立项并获得项目基金300000元。根据该服务合同第三条的约定，贝奥吉因公司应当在获得地方创新资金立项并收到立项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将地方创新资金资助总额的24%作为服务经费支付给捷尔丹公司，但贝奥吉因公司至今未向捷尔丹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其行为构成违约，故捷尔丹公司要求贝奥吉因公司支付该笔服务费72000元（300000元*24%=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由于贝奥吉因公司于2015年8月3日获得立项基金，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从2015年8月11日起开始计算。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并未约定，捷尔丹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明显偏高，故一审法院酌定将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调整为以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捷尔丹公司主张另一部分服务费50400元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为捷尔丹公司协助贝奥吉因公司申报2014年-2015年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和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提供相关咨询服务，服务内容并未包括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的科技发展资金。捷尔丹公司主张区的科技发展资金的立项经费24%作为咨询服务费，超出贝奥吉因公司签订合同时所预期的费用。其次，捷尔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贝奥吉因公司向广州开发区、黄埔区申报区的科技发展资金，其曾提供过相关咨询、辅导等服务。再次，虽然广州开发区、黄埔区是基于贝奥吉因公司获得了省科技部门立项基金而提供区的科技发展资金，但该资金是用于扶持对本区科技创新和高新基础产业发展有贡献的科技成果、活动和项目，与双方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咨询服务的项目即省创新资金和国家创新基金项目并不相同。综上，对捷尔丹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贝奥吉因公司抗辩称其与捷尔丹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已在2014年底终止，其不应就2015年度的申报结果支付服务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服务合同约定服务范围为捷尔丹公司协助贝奥吉因公司申报2014年-2015年省创新资金和国家创新基金，且服务期限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创新基金项目申报、立项工作结束并支付相关项目服务经费之日自行终止。因此根据服务合同的约定，案涉合同并未终止。贝奥吉因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已于2014年底终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贝奥吉因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贝奥吉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捷尔丹公司支付服务费7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7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付）；二、驳回捷尔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46元,由捷尔丹公司负担1260元，由贝奥吉因公司负担1686元（该费用捷尔丹公司同意由贝奥吉因公司向其迳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贝奥吉因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高新技术企业申报认定相关事宜的声明；2.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高新技术企业评审结果申诉及有关管理工作的说明，以上证据均是从广东省科学技术厅网页上直接打印，拟证明捷尔丹公司此类中介机构的行为已经在社会上造成负面影响，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捷尔丹公司质证认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即便是真实的，捷尔丹公司亦不存在虚假承诺等情况。
捷尔丹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广东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的附件部分，该附件包括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贝奥吉因公司2014年8月29日出具的企业人员结构表、暨南大学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实验动物使用需求情况表、贝奥吉因公司2014年8月31日出具的现金流量表、利润表及资产负债表、贝奥吉因公司2014年9月4日向广东省科技厅作出的承诺书、贝奥吉因公司2013年度审计报告、暨南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系2014年8月22日作出的用户试用报告、南方医科大学中医药学院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用户试用报告、广州艺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8月25日作出的用户试用报告、广东省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2014年9月1日作出的科技查新报告，上述证据拟证明申报书形成于涉案服务合同之后，捷尔丹公司履行了相关义务。贝奥吉因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实该部分材料是由捷尔丹公司协助完成，也可能是从贝奥吉因公司取得的。
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贝奥吉因公司与捷尔丹公司签订的《企业科技顾问咨询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贝奥吉因公司应否支付涉案的款项。
关于上述争议焦点，贝奥吉因公司认为涉案服务合同关系已于2014年底结束，其公司项目被广东省科技厅于2015年立项，与捷尔丹公司无关。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服务合同约定，捷尔丹公司协助贝奥吉因公司申报2014年-2015年广东省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专项资金和国家科技型中小企业创新基金项目，合同期限为自签订之日至创新基金项目申报、立项工作结束并支付相关项目服务经费之日自行终止。无论是从合同约定的2014年-2015年服务内容，还是从项目最终于2015年4月立项看，合同并未于2014年底结束，贝奥吉因公司的抗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贝奥吉因公司认为捷尔丹公司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涉案项目申报成功与之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发出关于2015年度省级前沿与关键技术创新专项资金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项目计划的公示，广东省科技厅拟自2014年度建立的项目库中选定270个项目进行立项，贝奥吉因公司的项目被选中，即贝奥吉因公司最终申报成功的项目是于2014年8月申报的项目。虽然贝奥吉因公司表示其重新提交了申报材料而促使项目申报成功，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反观捷尔丹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的附件显示，有部分申报资料是在涉案服务合同签约之后陆续提交的，且捷尔丹公司持有相关申报资料及原件的装订本，亦印证了捷尔丹公司为贝奥吉因公司的项目申报提供了相关服务，故贝奥吉因公司主张单独完成涉案项目申报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贝奥吉因公司按照涉案服务合同约定本应自收到立项款项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捷尔丹公司一次性支付服务费，但贝奥吉因公司至今未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捷尔丹公司主张贝奥吉因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于法有据。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受方的利息损失，捷尔丹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涉案项目亦已申报成功，贝奥吉因公司一直未支付款项具有过错，一审判决依法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贝奥吉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6元，由上诉人广州贝奥吉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陈珊彬
审判员 张纯金
二〇一七年十月××日
书记员 任永乐
薛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