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1民初1299号
原告陈道生。
委托代理人陈春苏。
委托代理人龚锦娟，浙江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缪在仓。
被告陈国勇。
委托代理人仇巧燕，浙江金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兰溪市横溪镇国庆村兰浦西路49号。
法定代表人王建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钱忠诚，浙江浩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道生与被告缪在仓、陈国勇、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平独任审判，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道生的委托代理人陈春苏、龚锦娟、被告缪在仓、被告陈国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仇巧燕、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梅及其委托代理人钱忠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道生诉称：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雇佣被告陈国勇为其拆装水管，陈国勇叫被告缪在仓干活，缪在仓雇佣了原告和缪某。2015年4月30日上午，原告和缪某一起去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陈国勇让陈道生和缪某一起去拆卫生间，在拆卫生间的过程中卫生间上面有一根PC管子，于是两人找来架梯子，由缪某扶梯子，原告爬上梯子去砸PC管，刚砸了一下，那个管子就掉下把原告砸下梯子，原告头部落地。后原告经浦江县人民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兰溪中医院等治疗，共花医疗费380461.04元。治疗后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原告的损伤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期间予以护理、出院至终身存在一级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予以加强营养，后续治疗费及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参考医院相关证明。三被告在支付了18万元医疗费外未支付其他费用。现为赔偿事宜，诉至贵院，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人民币1814989.54元（残疾赔偿金按20年100%系数为387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70元，护理费1054480元，误工费50820元，营养费29388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1186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380461.04元，住宿费13500元，康复费1280元，日用品费用4369元，合计1994989.54元，扣除已经支付18万元，还应支付1814989.5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结婚证、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和代理人陈春苏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缪某和缪在仓被告询问笔录，以证明事故发生大概时间和经过及缪某、原告是缪在仓叫来的，而缪在仓是陈国勇叫来的；3、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发票、费用清单若干，以证明治疗的过程及花费；4、康复器材费用发票一份，以证明康复器材所花掉的费用；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以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及后续医疗费及鉴定费用；6、发票及收据若干，以证明原告购买日常用品和医疗器械所花去的费用；7、护理费发票若干及其证明，以证明已经支付掉的护理费和需要两人护理的武警医院对护理费出具的证明；8、××证明书，以证明原告需要两人护理的事实；9、住宿费发票一份，以证明住宿费用；10、交通费发票若干，以证明原告所花的交通费；11、证人缪某证言一份，以证明事情发生的经过。
被告缪在仓答辩称：我在浦江的时候陈国勇打电话给我问我忙不忙，我说很忙没空，他说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有活，刚好原告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活，我说有，原告和缪某就到陈国勇店门口等了。我就打了个电话叫原告他们去，事故发生时我又不在现场。被告缪在仓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陈国勇答辩称：原告诉称金华纤烁公司雇佣了陈国勇为其拆迁水管，但金华纤烁公司仅和陈国勇商量过买卖管材。陈国勇未曾以任何方式联系原告为金华纤烁公司拆水管，我是经营水电材料经营户，金华纤烁公司联系我，询问能把能帮他们搭配配件，在解决了配件型号后，被告金华纤烁公司顺带叫我帮其到工厂二楼怎么埋设水管，我查看了后将其想法告知金华纤烁公司，我当场告知没有时间安装，后我联系缪在仓，告知金华纤烁公司有点活，让其联系老板，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护理费数额过高，从原告提供给法庭的证据看，仅有武警医院和中医院开具过证明需两人看护，其主张要求住院期间双倍护理费是没有依据的，护理期限20年也不符合金华中院的标准。关于住宿费也没有证据证明。
被告陈国勇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销货清单若干份，证明被告金华纤烁公司平时向陈国勇购买管材，双方是买卖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2、证人董某证言一份，以证明被告金华纤烁公司以往的惯例都是直接把工资结给工人的事实；3、证人金某证言一份，以证明被告金华纤烁公司以往的惯例都是直接把工资结给工人的事实；4、证人王某证言一份，以证明横溪市场上的交易惯例都是工厂向商户购买材料商户不包安装的，工厂直接把工资结给工人的事实。
被告金华纤烁公司答辩称：2015年4月份，我公司想把旧的水管拆掉进行维修，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廖有富与陈国勇联系，陈国勇到公司查看了现场，明确哪些东西需要更换维修，这些材料由陈国勇提供，维修更换人员由陈国勇选择，双方说好了，所有更换维修工作完成后双方再进行结算，后陈国勇承揽了该业务，陈国勇首先打电话给被告缪在仓，本来是想叫缪在仓做，后来缪在仓没空，陈国勇叫缪在仓看看有没有其他人，缪在仓就叫了原告和缪某来干这个活，结果在4月30日发生了本案事故。事故发生在公司一楼过道上面的管道，事发当天原告两人一起在拆旧管道，用锤子砸，由于工厂原来办过水晶加工厂是旧的厂，管道里面有一些做水晶的时候冲刷下来的沉淀物，比较重，当时原告和缪某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也没有带安全帽和其他一些安全措施，砸是用锤子从下面往上砸，事故发生后我们叫了其他人来做，几分钟就搞定了，管道被砸后掉落砸到梯子上，原告就摔下来了。对于原告诉请的赔偿问题，事故发生时间是2015年4月30日，鉴定时间是2015年12月15日。原告住院的时间2015年4月30日至5月4日在浦江人民医院，5月4日至5月26日在浙江大学附属四院，住院22天；2015年5月26日至10月14日是在武警杭州医院，住院137天，10月14日至12月15日在兰溪中医院住院62天，合计住院时间225天。按常理，治疗终结才能申请鉴定，而原告在评定伤残后还继续住院治疗，因此定残疾后，原告按照定残后的标准来享受待遇，因此原告的诉求有不合理之处。医疗费按医院出具的医疗费发票确定，经初步计算，非医疗费发票、非本人名下的费用、收据发生的费用及重复主张的费用（主要是护理费）为31356元，该费用应从医疗费中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88天，每天30元，合计2640元，杭州武警医院每天50元，137天为6850元。护理费150元，计算225天，至定残之日为33750元。定残后的护理费，可考虑先行支付5年，主要原因是原告为一级伤残，损伤程度非常严重，可考虑先行支付5年，如经过5年，原告尚健在，仍可向各被告人主张权利。同时，定残后的护理费参照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酌情确定，全部一级护理依赖的未非住院期间护理费的50%。2015年浙江省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8372元每年，故5年的护理费为120930元。营养费124元每日，计算225天，至定残日为27900元。误工费按74元每天计算225天，计16650元。残疾赔偿金3874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从是否故意及侵权人的主观恶意程度、受害人的过程、及侵权人的赔偿能力综合确定）。住宿费及交通费过高，票据连号，关联性缺乏，由法院酌定。康复费及日用品不属于赔偿范围，如确实需要部分日用品的，则由法院酌定。被告公司已支付17万元，还有2000-3000元抢救费由公司支付，发票在原告处，原告儿子知道的。
被告金华纤烁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收据一份，以证明金华纤烁公司支付给原告17万元，另支付了两三千急救费用，发票在原告儿子处；2、2016年3月10日派出所调查笔录二份，证明工资是陈国勇付的，活是陈国勇叫原告干的。
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当庭举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缪在仓对自己的询问笔录无异议，对缪某的询问笔录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对缪在仓的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打电话给缪在仓叫他找两个人到公司干活只是介绍性质的，陈国勇没有找原告和缪某干过活，缪在仓和缪某的笔录完全矛盾。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这两份笔录是在事发第一时间做的调查，笔录的陈述客观性比较强，当事人和证人受外界影响较小，对这两份笔录无异议，也证明了原告是为陈国勇干活，缪在仓是打电话，起到了介绍和联络的作用，至于为什么会摔去，笔录信息比较少。本院认为，派出所笔录系属当事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范畴，难免含有主观成份，本院将比较分析择其可信部分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缪在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顾客名称是陈春苏，不能直接证明所购买的商品用在原告身上。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表示是否需要无医院证明，不是他本人使用。本院认为发票里未显示购买人是原告，且不能确定所购康复器材系原告所用，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陈国勇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原告在主张护理费的时候，评残后的终身护理一级依赖没有注明需要两人护理，两人护理无任何依据。被告金华纤烁公司对鉴定费发票和意见书内容无异议，但认为一般鉴定书上面后续治疗费包括医疗费，不包括误工费和护理费。本院认为鉴定意见书系司法鉴定部门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且被告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被告缪在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认为发票抬头购买方均不是原告本人，对该组证据三性有异议，收款收据有实际发生的，以正式发票为证。不能证明原告目的。录音机和治疗无关。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表示购买人不是本案原告，是否需要也存有异议，费用以收据形式发生，证明力比较弱，对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对虽未注明购买人是原告，但商品是医疗用品的发票予以认定。商品名称及其费用分别为170.51元的日用品、57.4元的日用品、131.9元的日用品、215元的九阳料理机、100元的录音机，因不能确定所购买的是原告的医疗用品或残疾辅助器具，对这些发票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缪在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代收发票都是收据，应该以正式发票为准，该收据原告是双重主张的。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表示原告出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只是说需要护理，没有说明护理人数，因此以一人护理为宜。原告在诉讼请求里又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是重复主张，由单位出具的书证的形式要件必须由单位加盖公章，但该份证据都是相关科室部门的盖章，同时单位出具的证明必须由单位负责人签字，因此该证据形式欠缺。本院认为，医疗机构对原告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意见是明确的，在申请司法鉴定时并未对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被告缪以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认为该份证明是补开的，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同金华中院标准不相符。兰溪中医院开具的证明书也是住院部开具的，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虽然原告住在兰溪中医院，但不能认定之后还需要两人护理，对未发生的事情不能预测。被告金华纤烁公司的质证意见和上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的意见和上组证据的意见一致，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被告缪以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对证据三性有异议，发票对在住人员无表述，发票要载明实际住宿人员住宿时间天数，这样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住宿费用。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和本案关联性无法佐证，住宿人员住宿天数不是非常明确。本院认为，原告因伤住院，原告的近亲属在参与事故处理过程中会发生必要的住宿费用，发票里显示住宿天数是90天，结合原告在杭州住院治疗的天数，该住宿费用合理。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缪以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陈国勇表示对部分发票真实性有异议，发票大量存在连号，不符合常理。对火车票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票据与本案关联性无法得到印证，票据有大量出租车票据，原告受伤后家人花费了大量费用陪护看望，客观上会产生一些费用，但并不和本案有必然联系。交通费按20元每天计算。考虑到原告实际住院天数，本院酌定交通费为4740元。对原告申请的证人缪某的证言，原告无异议，被告缪在仓无异议，认为他就打了个电话。被告陈国勇对部分陈述有异议。其在公安所做的比录是不真实的，是缪在仓叫他们干活的，缪某说谁找他干活找谁要工资在庭审中一直含糊其辞。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缪某的证词是客观的，他所讲的与派出所所讲的基本一致，从整个过程看，他说工资要到陈国勇那里拿，电话是缪在仓打的，缪在仓和缪某已经讲清楚是陈国勇叫他找人干活，因此证人的说法并不矛盾。本院认为缪某的证言和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里的表述一致，本院对证言可信部分予以认定。
对被告陈国勇提交的证据1，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这些东西原告不清楚。销售单上面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也没有任何印章。被告缪在仓表示不知情。被告缪在仓表示不知情。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质证认为工厂是2014年5月16日从淘宝上拍卖过来的，厂里面的东西都是坏的。工厂找了个四川的包工头清理工厂，一次性做好多少钱，这些材料都是四川那个人买的，发票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之前工厂一些活都是陈国勇做的，工厂都是向他购买材料，由他负责安装的，并不仅仅是购买。本院认为，2014年11月28日的销货清单里写着工资220元，可见工厂将工人工资直接付给被告陈国勇，再由工人直接和被告陈国勇结算工资，故本院认定被告陈国勇和原告存在雇佣关系，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被告陈国勇申请的证人董某的证言，原告认为以前的工资支付方式和本案无关，被告缪在仓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陈国勇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双方都是按照之前的惯例交易的，金华纤烁公司向陈国勇买材料，然后陈国勇介绍工人安装。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证人根本没有到过我们厂，他说的厂的情况和厂里的实际情况矛盾。对证人金某的证言，原告和被告缪在仓认为不清楚，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证人没有在工厂干过活。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原告和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认为和本案无关，被告缪在仓表示不知情，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难免含有主观成份，本院将比较分析择其可信部分予以认定。
对被告金华纤烁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认为两三千急救费用发票没有在诉请的发票里面。我们总共收到18万元，其中1万元是缪在仓支付的。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表示总共付给原告17万元，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其证明力。对被告金华纤烁公司提交的证据2，原告认为该份证据是后面补的，应以第一份询问笔录为准。被告缪在仓无异议，被告陈国勇认为询问笔录是在事发后近一年做的，他们已经做过一次笔录的，如果与第一份笔录有出入的，应以第一份笔录为准。已经去横溪派出所做过调查，工作人员说是当事人要求做的，恳请法庭对该份证据予以核实。对该份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询问笔录与他们第一次做的询问笔录内容基本无矛盾之处，本院将比较分析择其可信部分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陈国勇承揽了被告金华纤烁公司的水管拆装工程并联系被告缪在仓为其干活，后缪在仓介绍原告和缪某为陈国勇从事水管拆装活。2015年4月30日上午，原告和缪某在陈国勇的指示下到被告金华纤烁公司拆卸水管，两人在拆卫生间水管的过程中，看到卫生间上门有一根PC管子，于是由缪某扶梯子，陈道生爬上梯子去砸PC管，刚砸一下PC管子就掉下来把原告砸下梯子，原告头部着地导致受伤。原告经浦江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脑挫伤、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外伤性脑梗塞，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头皮挫伤，住院4天。2015年5月4日转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治疗，诊断为重型颅脑挫伤，脑疝，颅内出血去骨瓣减压术后，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外伤性脑梗塞，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头皮裂伤。心肺复苏术后，××，双肺挫伤，气管切开术后。住院天数22天。后于2015年5月26日转入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治疗，诊断为颅内挫伤，右侧颞骨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肾功能不全，左肾积水，膀胱多发结石，前列腺增生，泌尿系感染，低蛋白血症，轻度贫血，低钾血症。第一次住院治疗65天。原告于2015年7月30日在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第二次入院治疗，诊断为颅内损伤，右侧颞骨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脑干损伤，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泌尿系感染，肝功能不全。共住院治疗76天。原告于2015年10月14日到兰溪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颅内损伤，右侧颞骨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脑干损伤，颅底骨折，右颞骨骨折，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住院治疗70天。原告共花去医疗费用380461.04元。上述费用被告缪在仓已支付1万元，被告金华纤烁公司已支付17万元。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经治疗后，遗有右侧肢体肌力I级，左侧肢体肌力II级，构成一级伤残。其右颞部颅骨缺损7.5×8cm，构成九级伤残。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一级伤残。误工时间至定残日前一天；住院时间予以护理，出院后至终身存在一级护理依赖，住院期间予以加强营养。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参考相关证明。对于原告陈道生的损失，确定为：残疾赔偿金19373元/年×20年＝387460元，医疗费用38046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74天+50元/天×163天＝1037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50元/天×26天+150元/天×211天×2人＝67200元，后期一级护理依赖费用132元/天×365天×5年×50%＝120450元（暂定5年，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0年12月15日，届满后视情况可另行起诉），误工费74元/天×231天＝17094元，营养费124元/天×237天＝29388元，交通费4740元，鉴定费1000元，住宿费13500元，合计1031663.04元。被告缪在仓曾垫付10000元，被告金华纤烁公司已支付170000元，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表示另支付了两三千元的抢救费用因未提供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提供劳务者和接受劳务者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是为被告陈国勇提供劳务从事水管拆卸工作，应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被告陈国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提供劳务者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金华纤烁公司与陈国勇系承揽合同关系，其在定作人的选任上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且在原告劳务过程中，未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被告缪在仓仅把原告介绍给了陈国勇，并未从中牟利，故缪在仓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本应具备一定的安全意识与经验，由于其操作失误从梯子上跌落自身亦有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少被告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原告自负30%的民事责任，被告陈国勇负35%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负35%的民事责任。鉴于原告受伤的过错和原因，本院酌定被告陈国勇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告金华纤烁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道生赔偿款计人民币361082.06元；
二、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道生赔偿款计人民币191082.06元（已扣除支付的170000元）；
三、被告陈国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道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道生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道生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6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道生负担3170元，被告陈国勇负担3699元，被告金华市纤烁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369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袁 平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朱晓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