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刑终40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明，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石门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常德职业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院长。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琦，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文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5）娄中刑二初字第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文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7月31日，湖南省常德市委决定成立中共常德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常德职院”）临时委员会和常德职业技术学院筹备工作组，被告人杨文明任常德职院筹备组成员，分管基建工作。2003年7月至2006年，杨文明担任常德职院副院长，分管后勤处（包括征地、基建）工作。2007年，杨文明担任常德职院党委副书记、院长，主持全院行政工作，参与常德职院党委会决策。
2003年上半年至2006年3月、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杨文明接受郭某某的请托，同意郭某某挂靠的常德某工程公司承揽常德职院校园广场工程、挂靠的湖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承揽常德职院2号实验楼工程，并在工程款的支付上提供便利。2004年2月至2007年，杨文明同意郭某某挂靠其他公司在常德职院承揽34项零星工程。为感谢杨文明的帮助，郭某某多次送给杨文明、潘国华（另案处理）夫妇10万元人民币、5000英镑及一辆价值26.9144万元的丰田RAV4越野车。
2003年单某以安徽某置业公司名义与常德职院签订了引资建设及经营6、7、8号三栋学生公寓楼的合同，约定单某投资修建常德职院6、7、8号学生公寓楼，每年按学生实际住宿人数900元每人/年向常德职院收取公寓楼租赁费，经营期限14年。2004年单某在常德注册成立了以其为法人代表的湖南省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某公司”），并以湘某公司名义向常德职院收取公寓楼租赁费。为使常德职院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费，单某多次请求被告人杨文明关照。经杨文明同意，2004年至2014年常德职院向湘某公司及时足额支付了租赁费。2009年上半年，单某请杨文明帮忙向即将成立的常德职院教育基金会借款，杨文明同意。其后，杨文明告知常德职院党委书记李某某单某想向教育基金会借款，并向教育基金会理事长李某甲提出借款给湘某公司。在2009年5月常德职院党委会研究基金会资金时，杨文明同意给湘某公司提供借款，在2014年9月财经领导小组会上杨文明同意基金会继续借款给湘某公司，至案发湘某公司尚有270万元未归还。为感谢杨文明的帮助和获得杨文明的持续支持，单某多次送给杨文明及其家人6.5万元人民币及1万英镑。
2002年至2006年，杨文明作为常德职院分管基建工作的院领导同意由胡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德某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承揽常德职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业务，该公司先后代理了常德职院13项工程的招投标业务，获利33.06万元。2008年下半年胡某某向杨文明推荐其表弟彭某任常德职院土木系教师，杨文明在常德职院党委会上，同意引进彭某担任土木系教师。2007年，胡某某请杨文明帮助其堂妹胡某在常德职院找一份工作，杨文明同意，其后胡某被招聘为临时辅导员。2011年胡某参加常德职院正式辅导员公开招录考试，同年8月30日，杨文明在常德职院党委会上同意引进胡某担任辅导员。为感谢杨文明的长期帮助，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胡某某在杨文明家中当着杨文明的面把5万元给了潘国华，潘国华将该笔钱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文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杨文明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8.4144万元和英镑1.5万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杨文明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未排除非法证据以及采信了虚假证据；2.一审判决未采信对其有利的证据。
上诉人杨文明的辩护人为其辩护提出：1.一审判决采信了非法证据；2.一审判决认定杨文明收受郭某某、单某、胡某某贿赂的事实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03年至2014年期间，上诉人杨文明在担任常德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常德职院”）筹备组成员、副院长、党委副书记、院长期间，利用分管基建、主持全院行政工作、参与常德职院党委会决策等职务便利，为郭某某、胡某某、单某在承包工程、支付工程款、代理工程招投标、安排亲友工作、拨付公寓楼租赁费、提供下属单位借款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郭某某、胡某某、单某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48.4144万元、英镑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收受郭某某10万元人民币、5000英镑、一辆价值26.9144万元的丰田RAV4越野车
2003年上半年至2006年3月、2007年下半年至2010年，杨文明接受郭某某的请托，同意郭某某挂靠的常德某工程公司承揽常德职院校园广场工程、挂靠的湖南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常德职院2号实验楼工程，并在工程款的支付上提供便利。2004年2月至2007年，杨文明同意郭某某挂靠其他公司在常德职院承揽34项零星工程。为感谢杨文明的帮助，郭某某多次送给杨文明、潘国华（另案处理）夫妇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下半年，郭某某在参观杨文明、潘国华在长沙金源大酒店附近芙蓉公馆购买的新房时，以为杨文明、潘国华出房屋装修费的名义送给两人现金人民币10万元。潘国华将其中8万元存入其建设银行账户，2万元用于日常开支。
2.2009年下半年，郭某某在杨文明家中以其女儿杨某某出国留学为名，送给杨文明、潘国华英镑5000元，潘国华将该5000英镑给杨某某留学使用。
3.2010年春节前郭某某向杨文明、潘国华提出为杨文明购置一辆越野车，两人同意。2010年3月20日，由杨文明夫妇选定后，郭某某出资并安排外甥彭某某在长沙四方坪某丰田4S店购买一辆丰田RAV4越野车，支付购车款24.68万元、责任险950元、车船税300元、购置税21094元，彭某某还按照杨文明和郭某某的要求，将该车登记在自己名下。在办好所有手续后，彭某某将车辆、车钥匙及相关资料均交给潘国华。2010年4月中下旬，杨文明、郭某某得知湖南省纪委将对郭某某进行调查后，两人商议并分别安排潘国华、彭某某签订租车协议，并由潘国华转账4万元给彭某某作为租车费；调查结束后，郭某某安排彭某某将4万元现金退给杨文明夫妇，彭某某、潘国华也将各自所持租车协议丢弃。2010年4月至2012年10月、2012年11月至2014年10月，该车分别由杨文明夫妇、杨某某夫妇使用，车辆保养、保险、年检等相关费用均由各自负责。2014年10月，杨文明在听说自己正被湖南省纪委调查时，即安排亲家齐某甲将车退给彭某某，郭某某要彭某某暂为保管。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认定杨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郭某某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5月校园广场公开招标，他借常德某工程公司的资质参与投标，并提前请杨文明予以关照。杨文明说要他去投就是。2003年6月，常德某工程公司中标，这个工程只有两百万元左右，在施工过程中增加了一些工程量，结算时增加到370多万元。当时高职院资金方面不是很充足，所以签合同时校方是要求他们垫资施工，工程完工半年后学校才付款。2003年年底春节前夕，他和杨文明说资金比较紧张，能不能先付一点工程款。杨文明说“学校资金也比较紧张，有办法我就给你安排。”之后不到一个月，高职院就给他拨付30万元工程款，当时竣工肯定没满半年。后来，他也多次找杨文明，说请他在支付工程款方面给予支持，杨文明表示会按合同付款，高职院按合同一共支付工程款370多万元。2007年下半年，他用某建筑公司的资质参加高职院2号实验楼工程的投标，事先也请求杨文明关照。杨文明表示能关照的会关照。2007年12月，常德市某建筑公司中标，公示期满后，某建筑公司和高职院签订合同。杨文明当时已经是院长，工程款的支付都要经过杨文明，他拨付工程款的申请，每次找杨文明签字时，杨文明都及时签字同意支付了工程款。他记得当时高职院资金比前期好些，但还是有些紧张的，他的工程款基本上都按合同兑现了。没有杨文明的支持，很难做到。在工程招标前他将借用公司资质参加投标的情况告诉杨文明，就是想先告诉杨文明他借用的公司的名字，这样杨文明才能关照让他借用牌子的这两家公司中标。另外他还接了一些零星工程，虽然他和校方签订了总协议，约定零星工程优先给他做，但并没有具体约定哪个工程，在落实时还需要一个确定过程。当时杨文明是主管基建的副院长，给谁做这些小工程，都要经过杨文明同意，他承接这些小项目，杨文明都同意了。杨文明对他的关照主要体现在三方面：一是高职院工程获取方面的帮忙；二是施工期间帮忙协调外部环境和内部调度管理，使施工顺利进行；三是工程款拔付方面没有设置障碍，还在他资金困难时提前支付工程款。
（2）常德职院资产基建处提供的郭某某工程项目汇总表证明：2003年至2009年郭某某挂靠其他公司承揽了校园广场、2号实验楼土建水电工程及34项零星工程，结算总造价总计2198.3533万元。
（3）常德职院校园广场招投标资料、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校园广场土建工程竣工验收纪要、工程审核报告、工程结算审查通知书、校园广场付款情况表及付款财务资料等书证证明：2003年5月28日杨文明代表常德职院与常德某工程公司签订校园广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5条约定，该项目由乙方全垫资完成施工，施工期间及竣工验收后半年内甲方不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三年内甲方根据资金状况分期支付全部工程款；2004年4月8日校园广场土建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中标金额195.55万元，因增加部分工程，审定结算金额373.3182万元。在施工期间及竣工验收后半年内，即2004年1月12日至9月10日共付款70万元；此外，2004年10月10日至12月20日共支付66%的工程款（246.4万元），至2006年3月全部付清，除71.1万元外，其余发票均有杨文明签字。
（4）常德职院2号实验楼招投标资料、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常德市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2号实验楼结算评审报告，付款情况表及相关财务资料、财经领导小组会议记录，党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07年12月27日某建筑公司中标常德职院2号实验楼工程，中标价724.496万元；2007年12月30日、2008年1月8日杨文明代表常德职院与某建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施工合同，约定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5年，工程质保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5%。2008年12月5日、2009年1月12日、10月12日学院财经领导小组会议上，杨文明对基建款或2号实验楼相关款项的支付做了安排；2009年10月10日党委会会议，杨文明表示2号实验楼决算可以接受。2010年3月15日2号实验楼工程款全部付清，未按补充协议与施工合同规定保留5%的质保金。
（5）证人文某某（原常德某工程公司项目经理）、朱世龙（原常德某工程公司经理、法人代表）、郭峰明（郭某某侄子）的证言证明:郭某某挂靠常德某工程公司在常德职业技术学院承揽过工程，朱世龙代表常德某工程公司与高职院签了承包合同，文某某担任项目经理；2003年至2009年郭某某承揽了常德职院校园广场、2号实验楼、一些零星工程等，2号实验楼项目是以恒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投标的，常德职院按合同规定支付了工程款。
（6）证人罗某某（常德职业技术学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李某甲（常德职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至2006年付给郭某某的校园工程款必须要分管基建、后勤的副院长杨文明同意。如果杨文明出差在外，需要付款，则要征求杨文明的意见，杨文明在电话里面同意了，罗某某再最后签字。财经领导小组2007年底成立，正式行文是2008年3月11日，月初对每个月1万元以上的开支进行研究，财经领导小组杨文明拍板定了的事，发票上面不需要杨文明签名，但实际上每项1万元以上的开支都是事先通过杨文明审批同意。
（7）证人王某某（常德职院原后勤处分管基建的副处长、处长）、唐登业及熊召友（均为原基建处干部）的证言证明：校园广场工程增加工程量经过了杨文明同意。学院刚成立的两三年，杨文明任副院长时，资金紧张，与校园广场同期修建的1号教学楼、1号实验楼、图书馆等，都存在拖欠工程款现象。但从工程款财务资料上看，学院没有拖延支付校园广场和2号实验楼工程款，都是及时支付。校园广场项目，要杨文明签字同意后，财务才能付款给郭某某，校园广场工程学院没有拖延支付工程款，还考虑郭某某垫资压力大，提前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07年初杨文明担任院长，学院成立财经领导小组，杨文明任组长，规定单笔超过1万元的开支，必须经过财经领导小组审批同意。基建工程款支付都是超过1万元的，所以工程款拨付都要通过学院财经领导小组审批同意。2007年12月27日郭某某挂靠的某建筑公司中标2号实验楼工程，在中标候选人公示期间与施工方商谈并签订了补充协议，杨文明在补充协议呈批件上签字同意，严格来说这违反了招投标法。郭某某的零星工程集中在2004年至2006年，将零星工程交给郭某某做，肯定要经过杨文明同意。
2.认定杨文明收受郭某某财物的证据：
（1）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和杨文明、潘国华一起去长沙，杨文明、潘国华说他们在长沙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他就想借此机会送给杨文明一笔钱，以感谢在工程方面对他的关照，并求得以后继续关照。吃完晚饭后，他提出去杨文明的房子看看。看完后，他问潘国华装修花了多少钱，潘国华讲花了七八万元。他跟潘国华讲房子装修的钱他来出，然后将准备好的装有10万元人民币现金的袋子给了潘国华，这10万元现金还用塑料袋裹着。当时杨文明也在，但没多说什么。2009年下半年，他听说杨文明女儿要去英国留学，考虑到杨文明平常对他的关照，就用5万多元人民币跟票贩子兑换了5000英镑，用纸信封装好。过一两天，他到杨文明的家里，当时杨文明和潘国华都在家，他跟潘国华讲“听说潇潇要出国留学，感谢你平常对我的关照，我做伯伯的，搞点表示。”然后将装5000英镑的信封交给了潘国华。因杨文明经常找他借越野车回老家。2009年过春节时，杨文明讲总是借车不方便，他就说工地上的车紧张得很，要不干脆买台车。杨文明同意了。2010年3月的一天，他约好杨文明一起在长沙看车，杨文明当时说车不能上自己家人的户。他考虑到车是他买的，上他的户也不好，就问杨文明上他外甥彭某某的户可不可以。杨文明说可以。后来，他和彭某某一起开车到长沙，与杨文明和潘国华会面后一起到长沙广电中心对面三一大道上一些4S店看车。在丰田4S店，杨文明夫妇看中一辆价值24万多元的白色丰田城市越野车，后杨文明夫妇离开，他安排彭某某刷卡买车，并把车开回常德，办好相关手续后就把车的手续和钥匙都交给了潘国华，车牌是湘J553**。2010年4月，传言他可能会被调查，他和杨文明担心车会出问题，就安排彭某某跟潘国华签订了租车协议，彭某某还告诉他潘国华转了4万元过来。调查结束后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他到杨文明家里，说调查结束了，那个租车协议作废了，把之前打的款现在退了，杨文明夫妇也没反对，他就打电话要彭某某马上把4万元现金带到杨文明家退给了潘国华，杨文明也在场。车在交给杨文明夫妇后，也就没再管任何费用了，这部车的油费、维修、保养等费用应该是杨文明自己负担的。直到2014年10月，他听说要调查杨文明，杨文明把车退回来之后，他才知道这台车交给杨文明女儿女婿在上海用。2014年10月之前，这台车他没有拿回来用过，他也没交待彭某某要拿回来。之所以给杨文明买车，是为了感谢杨文明给他在高职院搞工程时的关照，也求得以后继续给他关照。
（2）证人彭某某的证言和湘J553**车注册申请表、销售发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证明：2010年3月份的一天，郭某某对他说要买台新车送给杨文明，杨文明的意思是买车后要上他的户，郭某某要他带银行卡去长沙付车款办手续。郭某某还特别交待，车子虽然上他的户名，但是是买给杨文明用的，要他办好相关手续后就将车子交给杨文明、潘国华夫妇。在长沙四方坪某丰田4S店杨文明夫妇看中一款白色丰田RAV4越野车，郭某某就要他去刷卡付款，然后他将车开回常德。2010年4月初，他给车上好户后，就把车子、车的所有手续以及车钥匙包括备用钥匙都给了潘国华。选购这辆车是由杨文明夫妇决定的。买车花24.68万元，购置税2万多元，责任险950元，车船税300元，总共大概27万元左右。2010年4月中下旬，社会上流传要调查杨文明和郭某某。一天晚上，郭某某对他讲杨文明说要签个租车协议，具体协议内容潘国华会拟好，到时他去签字就行，此后他和潘国华签订了租车协议，潘国华还给他银行转款4万元作为租车费用。郭某某的调查结束后，郭某某打电话要他带4万元现金到潘国华家去，他就将4万元退给了潘国华。2014年10月下旬，根据杨文明亲家齐某甲安排，他把车从上海开回常德，此后这台车就一直由他保管。郭某某以及他家人都没有使用过这辆丰田RAV4越野车。车购买后两次年检都是他办的，但年检费用是潘国华给他的，车子后续的保养和保险他都没办过，也没有出过钱。这辆车开到上海交给杨文明女儿女婿使用。杨文明及其家人从来没有跟他讲过归还这辆车。
（3）证人舒某某的证言和购置税完税信息表、刷卡凭条、税收通用缴款书，工行业务凭证、工行账户流水、转账支票证明：2010年3月彭某某说郭某某在长沙买了一台车，要她去缴纳购置税。3月22日，她使用账户为1908074901205944049的工行卡刷卡为丰田车缴纳的车辆购置税2.1094万元。
（4）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去英国前，母亲潘国华在中国银行常德分行用她的身份证办了一张旅行支票，金额应该在一万英镑以上，另外还给了她不到一千英镑的现金。2012年她结婚时，她父母将湘J553**丰田越野车开到上海给她使用。2014年10月，这辆车又开回常德了。
（5）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9月左右，岳母潘国华看他们没车不方便，就讲有辆车可以先给他们用。没多久，杨文明将湘J553**白色丰田越野车开到上海交给他，行驶证上车主是彭某某。这辆车从2012年9月左右到2014年10月都是他开，其间，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买过两次保险。2014年10月，父亲齐某甲告诉他，彭某某会来上海把湘J553**小车开回常德，不久他将车钥匙和车都交给了彭某某。
（6）共同作案人潘国华的供述和潘国华账户流水、存款凭条证明：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她和杨文明由郭某某开车一起去长沙，在车上她和杨文明告诉郭某某，他们在长沙芙蓉公馆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到长沙后郭某某提出要去新房。看房时，她和杨文明介绍说房子装修花了10万元左右。郭某某听后对他们说要出这10万元装修费，然后郭某某从随身携带的公务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给她和杨文明，她和杨文明客气了几句就收下了。她和杨文明回常德后，打开郭某某给的塑料袋，里面共10万元。杨文明当时说将钱交给她处理，她于2007年12月6日将其中的8万元存入了建设银行4367423001130047885账户，另外2万元作为生活开支了。郭某某送10万元是感谢杨文明之前的关照，也想和杨文明继续搞好关系，在常德职业技术学院继续承接工程。2009年8月杨某某准备去英国留学，郭某某有一天到她家并对她说：“潇潇（指杨某某）要到英国读书，我这里还有一些英镑，就给她读书用，表示一下我的心意。”说完就拿一个信封给她，她客气了一下就把信封接下了。郭某某走后，她打开信封一看，是一叠面值为50镑的英镑，总共5000英镑。杨文明回来后，她告诉杨文明说郭某某送了5000英镑。杨某某出国时，她在中国银行常德支行将这5000英镑通过外汇支票自带的手续交给了杨某某。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郭某某陪她和杨文明一起到慈利县高峰乡老家，散步时郭某某提出送他们一台越野车。当时杨文明回答说要得，她也没有反对。2010年3月底的一天，他们和郭某某、彭某某一起在长沙四方坪附近的4S店选车，在某丰田4S店，杨文明看中一台白色丰田RAV4越野车，她也觉得可以，郭某某看她和杨文明对这台白色RAV4钟意，就安排彭某某以彭的名字去办购车付款手续。2010年4月初的一天，彭某某到水岸春天她家楼下将车交给她，并把这辆车的全套手续和全部车钥匙也都给了她，车子上的湘J553**牌照，车子上的彭某某的户。彭某某送车来时杨文明不在家，当天她把这件事跟杨文明讲了，杨文明说知道了。之后，这台车就一直被她家使用，大部分时间是她在开，2012年被女儿、女婿开到上海去用，直到2014年10月，杨文明被省纪委调查前才开回来。郭某某把车子上了彭某某的户，应该是为避人耳目，掩盖给她和杨文明送车这个事。万一有事被调查，车主不是他们，也好掩饰。2010年4月，杨文明跟她说郭某某很可能会有事，担心这台车会被查起来出问题，要她和彭某某搞个租车协议，协议约定每年给他4万块钱，杨文明还交代她要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4万块转给彭某某，不能给现金。过几天她跟彭某某签了租车协议，协议签好后她和彭某某各拿一份，她还要彭某某给了她一个建行账号，但是车没开走。过了几天，她把4万块打给了彭某某。郭某某被放出来后的一天，应该是7、8月份左右，郭某某到水岸春天的家里找她，当时杨文明也在家。郭某某说这个车是买了送给他们的，不可能收他们的租车费，然后打电话要彭某某把4万元送过来退给了他们。
（7）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技鉴（2015）28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维修资料、上海市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机动车保险资料证明：湘J553**丰田越野车2011年3月、7月、9月由潘国华送修。2013年5月、2014年3月由齐某某送修。2014年3月26日机动车强制险及商业险受益人均为齐某某。
（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2015年2月27日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对牌照为湘J553**的丰田越野车予以扣押。
（9）上诉人杨文明的供述。
（二）收受单某人民币6.5万元、英镑1万元
2003年单某投资修建常德职院6、7、8号学生公寓楼，从2004年开始以湖南省某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某公司”）名义分14年向常德职院收取公寓楼租赁费。为使常德职院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费，单某多次请求杨文明关照。经杨文明同意，2004年至2014年常德职院向湘某公司及时足额支付了租赁费。2009年上半年，单某请杨文明帮忙向即将成立的常德职院教育基金会借款，杨文明同意。其后，杨文明告知常德职院党委书记李某某单某想向教育基金会借款，并向教育基金会理事长李某甲提出借款给湘某公司。在2009年5月常德职院党委会研究基金会资金时，杨文明同意给湘某公司提供借款，在2014年9月财经领导小组会上杨文明同意基金会继续借款给湘某公司，至案发湘某公司尚有270万元未归还。
为感谢杨文明的帮助和获得杨文明的持续支持，单某多次给予杨文明及其家人财物，具体情况如下：
1.2005年下半年，杨文明夫妇送杨某某到合肥工业大学读书，单某请杨文明全家在合肥某酒店吃饭时，以杨某某考取大学为名，送给杨文明夫妇人民币1万元，潘国华经手收受后告知杨文明。
2.2010年8月，单某与杨文明夫妇在常德德华宾馆吃饭时，表示要给在英国留学的杨某某一笔钱，杨文明夫妇认可，潘国华还当场将杨某某在英国的联系方式告知单某。其后，单某安排儿子单某甲转账1万英镑给杨某某，杨某某告知潘国华，潘国华安排其将该1万英镑用于留学生活开支。
3.2007年至2014年每年春节，单某以拜年为名，在杨文明家中分8次共送给杨文明夫妇人民币4.5万元。杨文明夫妇予以收受。
4.2014年下半年，单某以杨某某生小孩为名，在杨文明家中送给杨文明夫妇人民币1万元。杨文明夫妇予以收受。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03年下半年的一天，他听说常德职院学生公寓楼项目在公开招标，就到常德职院与院长张大顺、书记李某某和分管基建的副院长杨文明洽谈，双方达成初步意向。2003年12月，他以安徽某置业公司名义与常德职院签订了引资建设及经营6、7、8号三栋学生公寓楼的合同，约定由他全额投资修建6、7、8号学生公寓楼，每年按实际入住学生人数900元/人的标准收取公寓楼租赁费，经营期限为14年，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到期。为及时收回租赁费，2004年他专门在常德成立湘某公司。2007年杨文明担任常德职院院长，也是财经领导小组组长，对学院资金分配有决定拍板权，常德职院给湘某公司每年支付300多万元学生租赁费，肯定要得到杨文明同意。杨文明的帮忙主要是严格执行合同，及时支付公寓楼租赁费。2009年上半年一天他对杨文明说，他公司发展需要资金周转，能否从常德职院教育基金中给他借100万元，他会按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杨文明同意，说基金会借款还需要通过院党委会研究。后来，基金会理事长李某甲通知他，常德职院党委会同意给他借款，要他去办借款手续。2009年至2010年间一共借了290万元，2011年初归还了20万元，现在还有270万元没有归还。
2007年春节前，他听说杨文明搬新家了，考虑到这几年杨文明对他很关照，每年租赁费都及时到账，为了今后合同的顺利履行，他决定到杨文明新家去以拜年形式送钱。晚上他单独到常德市武陵区水岸春天小区杨文明新家，杨文明、潘国华都在，他将事先准备好的1万元人民币给潘国华，并说感谢杨院长对他这几年的关照，请以后继续关照。他走时潘国华给了他2条软芙蓉王烟。2008年春节前一天，他联系杨文明说到他家拜访，去的时候杨文明、潘国华都在，他将5000元人民币给了潘国华，他走时潘国华也给了他2条软芙蓉王烟。2009年至2014年春节前，他都在杨文明水岸春天小区的家中，给杨文明、潘国华送了人民币5000元，他离开时潘国华都给了他2条软芙蓉王烟，2014年春节前送礼时潘国华给的是一瓶自酿的葡萄酒。他认识杨文明以来，杨文明和潘国华没给他拜过年。
2005年9月，杨某某考上合肥工业大学，他在合肥一家酒店请杨文明一家人吃饭时，以杨文明女儿考上大学为由送给杨文明1万元，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给了潘国华。2010年9月的一天，他得知杨某某去英国留学了。在常德德华宾馆与杨文明、潘国华等人一起吃饭时，他对杨文明、潘国华讲，杨某某留学了，他当伯伯的要给一点表示，意思是要送给杨某某一笔钱，潘国华说“谢谢”，杨文明没作声，算是默许了。他就向潘国华要了杨某某在英国的手机号码。然后他给单某甲打电话要单某甲给杨某某汇1万英镑，还把杨某某的联系电话告诉了单某甲。然后，他安排湘某公司付某某从湘某公司银行账户汇款25万元到单某甲的账户，这笔钱一部分是1万英镑的等额人民币，一部分是给单某甲平时用的钱。不久单某甲告诉他1万英镑已经汇给杨某某了。单某甲在联系杨某某汇款时，跟杨某某讲过英镑是他送的。2014年9月下旬的一天，他以杨某某生小孩为名在杨文明家中送给杨文明1万元，当时杨文明两口子都在，杨某某在带小孩，他当着潘国华和杨某某的面将1万元人民币放在小孩床上，临走时，潘国华给他3条软中华烟。借杨某某读大学、留学和生小孩及春节拜年之机，给杨文明送人民币、送英镑，是因为杨文明是常德职院院长，一是感谢杨文明在给他公司及时支付租赁费上给予关照和帮忙，二是为了以后常德职院继续及时支付租赁费。2009、2010年，他还通过杨文明帮忙，陆续在常德职院基金会借200多万元，他是为了感谢杨文明帮忙借款，才以杨文明女儿留学的名义，给杨文明送了1万英镑。
2.湘某公司营业执照、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湘某公司系2004年11月12日成立，法人代表为单某。湘某公司在常德职院修建6、7、8号学生公寓楼，总投资21854750元，之后收取租金，每年收取300多万元租赁费，支付租金是每年9月学生缴纳费用之后，2010年开始湘某公司向常德职院教育基金会借款270万元，2011年开始湘某公司每年都向常德职院支付27万元利息，利息款学院直接从应该支付给湘某公司的租赁费中扣除。
3.常德职院6、7、8号学生公寓引资建设及经营合同、2004年至2014年支付湘某公司公寓楼租赁费的相关财务资料、2013年9月10日财经领导小组会议记录及2013年9月份、2014年9-10月份财务开支计划审定表证明：2003年12月23日单某与常德职院就6、7、8号学生公寓和2号学生食堂建设签订合同，约定学生公寓由单某方自主经营管理14年，由常德职院收费，每学年开学后45日内按实际住宿人数不低于设计住宿人数的90%乘以900元/人每年向单某支付学生住宿费，2004年至2014年常德职院向湘某公司支付住宿费共计3955.878万元。其中2005年付款的凭证上有杨文明签字同意。2013年9月10日财经领导小组会议上，有院领导表示目前资金比较紧张，但杨文明表示“学生公寓社会化投资的经费按合同安排资金”；经杨文明签字同意，计划财务处计划2013年9月、2014年9-10月各付给湘某公司公寓住宿费328.05万元，其中2014年9-10月计划扣减湘某公司基金会借款27万元。
4.常德职院教育基金会提供的基金会法人登记证书及章程、2009年8月31日、2011年9月9日、2014年9月11日基金理事会会议记录，借款协议、记账凭证、借条、2009年5月11日党委会会议记录、2014年9月22日财经领导小组会议记录和说明证明：常德职院教育基金会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共借款290万元给湘某公司，2011年12月湘某公司归还借款20万元，余下的270万元一直续借，双方约定湘某公司从下一年的公寓住宿费收入中按借款金额的10%捐赠给基金会，并以应收的公寓住宿费作为借款本金担保。在党委会、财经领导小组会上杨文明同意基金会继续借款。
5.证人李某某（常德职院书记）的证言证明：教育基金会实际是常德职院主办、控制的机构，在大额投资、费用支出等事项上，要向他或院长汇报，或由党委会开会研究同意后，由基金会召开理事会具体执行。基金会投资借款主要是给单某的湘某公司和王某甲的明成公司，每年基金会向两个公司收取借款金额10%的投资回报。两公司目前都还欠基金会的钱。给单某的湘某公司提供基金会借款，最初是杨文明跟他讲的。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杨文明对他说，湘某公司单某想在基金会借点钱，湘某公司在学院有学生公寓楼租赁费，借钱给湘某公司，资金是比较安全的，他就没反对。后来李某甲跟他汇报，说杨文明安排给湘某公司借款。
6.证人罗某某（常德职院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李某甲（副院长）、翟某某（原计财处长）、汤建华（现计财处处长）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26日支付单某投资回报款的会计凭证上有杨文明签字，2007年成立财经领导小组后，每月1万元以上的开支必须经杨文明同意方可支付。支付给湘某公司的住宿费必须经过杨文明同意方可支付，一直是按合同按时支付。基金会是常德职院领导下的社会团体。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甲在学院跟杨文明谈起基金会资金投资情况时，杨文明讲可以将钱借给单某的湘某公司。单某尚欠常德职院27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
7.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9月父母送她去合肥读大学，在合肥时单某请他们全家吃饭，她就认识了单某，和单某的儿子也见过一两次面。她去英国留学后，2010年年中时，有一次潘国华打电话说单某的儿子会打电话找她。没多久，单某儿子打电话问她在英国的银行账号。她跟潘国华联系后，潘国华要她把账号告诉单某儿子，她就将她英国的银行账号告知了单某儿子。过一段时间，她到银行查账后发现单某儿子给她汇了1万英镑。潘国华要她将这笔钱做生活费。潘国华和单某儿子打电话时都讲是单某要给她汇一笔钱，这笔钱她在英国留学期间生活、旅行开支了。
8.证人单某甲（单某之子）的证言及书证证明：他知道父亲单某这些年与常德职院有业务上的往来，他认识杨文明夫妇，也见过杨某某。2010年左右，父亲打电话告诉他杨某某的联系方法，要他将一万英镑汇给杨某某，并说会给他等额人民币。后来他与杨某某联系并往杨某某指定的账户里汇了一万英镑。转账完成后，他告诉了单某。
9.共同作案人潘国华的供述证明：2005年杨某某考上合肥工业大学，她和杨文明送她去合肥读书，单某在合肥专门接待他们，吃饭后，单某把她喊到一边说：“潇潇考上大学，我当伯伯的要表达一下心意”。接着将一个红包给她，她推脱，单某说这是一点小意思，感谢杨院长的关心。她就收下了。之后他们回宾馆休息，她当着杨文明的面拿出这个红包发现是1万元，并告诉杨文明这是单某表示的感谢。杨文明说：“知道了。”这1万元被她用于了家庭开支。2007年春节前，他们搬进水岸春天的房子，一天晚上，单某先跟杨文明联系确定她和杨文明在家后，就来到她家拿出一个红包对她和杨文明说：“感谢杨院长对我的关照，快要过年了，你们又刚刚搬新家，这是我的一点表示。”说完他将红包当着杨文明的面递给了她，她和杨文明推脱一下后接受了。之后她和杨文明发现红包内是1万元人民币。这1万元也被她日常开支了。2008年-2014年连续7年，单某都会在春节前到她家拜年，每次给现金5000元，都是给她的，给钱时单某都会说：“感谢杨文明的关照，过年了一点小意思。”7年拜年共给她和杨文明3.5万元左右。杨文明有时在家有时不在家，但单某每次送钱她都跟杨文明讲了，杨文明每次都说晓得了。2010年下半年，单某来常德时，她和杨文明接他到常德市德华宾馆二楼包房吃晚饭，聊到儿女出国问题，当时杨某某在英国留学，单某就讲要给杨某某一点表示，意思是跟杨文明和她表明要给杨某某送一笔钱，但没讲给多少。杨文明和她推脱几句后都默许了。单某当着杨文明的面向她要了杨某某在英国的手机号码。单某还讲回报款要杨文明多关心，感谢杨文明关照之类的话。过了几天，杨某某跟她打电话说：“毛毛哥哥叫她把她英国的银行账号给他，不知道是干什么？”她让杨某某发给单某甲，并说单某甲会汇一笔钱过来，她清楚是单某要跟女儿汇钱了，但她没跟女儿讲明。杨文明回家后她将单某甲要女儿银行账号的事告诉了杨文明。又过了几天女儿打电话说单某甲汇了1万英镑，她让女儿收下做生活费。杨文明回来后她把单某甲汇了1万英镑的事告诉了杨文明。2014年9月单某来常德知道她女儿生小孩在家后，到她家来看望，当时她和杨文明都在，单某给了她一个1万元的红包。这1万元被她用于家里生活开支了。单某利用杨某某读书、留学、生小孩及拜年给她和杨文明送钱是为了搞好和杨文明的关系，便于顺利拿到常德职院给出的回报款。单某所送的人民币和外币应该是送给杨文明的，她经手收受的。单某送钱的原因杨文明很清楚。
9.上诉人杨文明的供述。
（三）收受胡某某人民币5万元
2002年至2006年，杨文明同意胡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常德某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承揽常德职院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业务，其后该公司代理了常德职院13项工程的招投标业务，获利33.06万元。2008年下半年常德职院土木系准备招聘教师。胡某某得知后，向杨文明推荐其表弟彭某，杨文明同意并将彭某推荐给时任土木系主任蒋某某，并在2009年4月14日常德职院党委会上，表态同意引进彭某。2007年，胡某某请杨文明帮助其堂妹胡某在常德职院找一份工作，杨文明同意并将胡某推荐给时任护理系主任朱某某，其后胡某被招聘为临时辅导员。2011年暑假胡某参加常德职院正式辅导员公开招录考试，同年8月30日，杨文明在常德职院党委会上表态同意引进胡某。
为感谢杨文明的长期帮助，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胡某某在杨文明家中送给杨文明夫妇现金人民币5万元，潘国华将其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认定杨文明利用职务便利为胡某某提供帮助的证据：
（1）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杨文明任常德职院筹备组领导时，他多次跟杨文明说他已经在前任院长手上把合同签了，希望杨文明要一如既往的支持他，杨文明说没问题，他在常德职院的招标代理业务共8000多万元，获利30多万元。2008年或2009年左右的一天，他听杨文明讲高职院土建系要招一名具有全国注册造价师、高级工程师职称的老师。他就向杨文明推荐了他表弟彭某，杨文明叫他去找土建系主任蒋某某，他就带彭某找过蒋某某。彭某试讲后很久没消息，有一次他问起彭某工作的事，杨文明说学校党委研究已经通过了。没多久，学校就通知彭某上班了。2007年，他表妹胡某大学毕业后想回常德找份正式工作。当年下半年一天，他问杨文明职院有没有合适的岗位，杨文明向他了解了胡某的情况后，说可以到学院做班主任（临时辅导员系临时工），胡某同意后，杨文明答应帮忙。后来胡某到高职院报名，没多久就收到高职院上班的通知。2011年左右，高职院公开招录辅导员，胡某参加辅导员考试考了第四名，面试前他对杨文明说希望杨文明能予以关照，杨文明说会过问一下。不久，杨文明告诉他，胡某被录取了。
（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丈夫胡某某在家跟她提起过，为彭某和胡某的事找过杨文明。彭某和胡某安排到高职院工作都是经过考试，本身条件也符合。
（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表姐夫胡某某打电话给他，讲常德职院土建系差一个教工程造价的老师，问他有没有兴趣当老师，他讲要得。过了一段时间，胡某某打电话要他准备一份个人简历，送给土建系蒋主任。又隔了一段时间，胡某某电话通知他到凯悦宾馆一楼茶楼和学院土建系蒋某某主任见面，胡某某把他的情况向蒋主任简单作了介绍，他把简历交给了蒋主任。2008年年底，常德技术学院通知他进行了试讲。2009年6月左右，他到学院办理了正式招聘手续。
（4）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常德职院土建系系主任。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胡某某打电话约他见面，见面后胡某某说彭某是他表弟，介绍了彭某的基本情况，介绍完后彭某把简历给了他。他收到彭某的应聘资料后，向杨文明院长汇报过彭某的情况，杨院长讲彭某以前在市工程造价管理站工作，人年轻，做事蛮认真，挺不错，如果愿意从事教师工作，还是挺合适在土建系任教。不久，人事处通知系里组织彭某应聘试讲。试讲后经院党委会研究同意，招聘彭某为正式教师。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暑假，父亲带她到常德职院找到护理系主任朱某某，告诉朱主任她想到学院找份工作，朱主任问了一些情况，要她与系里当时分管学生工作的张文波主任联系，后来她被聘为临时辅导员，2011年她被正式招聘为辅导员。
（6）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上半年，杨文明通过电话向她推荐胡某，说胡某想到他们系里当临时辅导员，过段时间，胡某本人会来找她，她表示同意。2007年暑假期间，胡某及其父亲到办公室找她，她看胡某是全日制重点本科生，又是杨文明院长引荐，她就要胡某与张文波联系。不久，胡某就被系里招聘为临时辅导员。
（7）证人王某某（常德职院教育学院院长、原基建办主任）、唐登业（原基建办干部）的证言证明：常德职院2002年至2006年的这些工程项目，都是由胡某某的常德某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做的招标代理，当时确定工程招标代理公司是基建办负责。2002年在胡德长任筹备组临时党委书记时，指定常德某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承接招标事宜。2003年以后，基建办跟分管基建的杨文明等领导汇报后，确定继续由该公司承接建设工程招标代理。
（8）彭某事业单位聘用登记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彭某试讲情况证明、彭某招录过程说明、常德职院2009年4月14日党委会会议记录证明：通过试讲、学院党委研究决定等程序，彭某于2009年6月被常德职院聘用，杨文明在院党委会上表态同意土建系引进彭某。
（9）胡某劳动合同2份、事业单位聘用登记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招聘报名表、名单公示等招录资料、常德职院2011年8月30日党委会会议记录证明：2008年3月胡某被常德职院聘为临时辅导员，2011年9月，经报名、资格审查、院党委会研究等程序，胡某被聘用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杨文明在院党委会上表态同意引进胡某任辅导员。
（10）常德某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股份转让合同、招投标情况汇总表、中标通知书、情况说明及招标代理情况一览表、招标委托代理合同证明：2001年胡某某任招标代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占股84.6%，2002年4月、2004年5月与常德职院两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为常德职院代理招标13个项目，中标金额共计7893.78万元，收取招标代理费共33.06万元。
（11）上诉人杨文明的供述。
2.认定杨文明收受胡某某财物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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