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华昌，男，1969年7月7日出生，文化程度大专，原任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4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彬峰、马莉，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诉（2013）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华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西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华昌及其辩护人郭彬峰、马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彭华昌利用其担任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城投）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白云城投作为代业主方，负责广州市白云机场第三跑道安置区工程的招投标及施工管理时，为周某、黄某（均另案处理）承接该工程及施工提供便利。期间，彭华昌收受周某、黄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10万元，用于赌球。
二、2012年，白云城投作为代业主方，负责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被告人彭华昌答应王某（另案处理）的请求，利用其担任白云城投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指定招标代理公司、设定招标条件等方面给予王某帮助，并承诺为王某在后续的各项工程投标中提供帮助。期间，收受王某贿送的人民币170万元，用于赌球。
三、2011年，被告人彭华昌利用其担任白云城投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为卢某（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六十五中学校安工程”的招投标和施工中提供帮助，收受卢某贿送的人民币50万元，用于赌球。并于2011年至2013年间分5次收受卢某贿送的人民币11万元及面值2万元的购物卡。
四、201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彭华昌为偿还赌债，多次主动向郑某表示，可以利用其担任白云城投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介绍工程给其或其的朋友承接，并在白云机场综合保税区（南区）一期围网区工程招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以此为由向郑某索要人民币180万元。2011年和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前，彭华昌四次收受郑某贿送的港币共计40万元。2012年12月，彭华昌去美国考察前，收受郑某贿送的美金1万元。
综上，被告人彭华昌索取和收受财物共计人民币621万元，港币40万元，美金1万元及购物卡2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彭华昌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彭华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据此，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彭华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卢某给其的50万元属借款，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与卢某之间的民间借款5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退赔部分赃款，减少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是初犯，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不大，且一贯工作表现较好，做出很大的贡献，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彭华昌利用担任白云城投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白云城投作为代业主方，负责白云机场第三跑道安置区工程（项目总投资3.2亿）的招投标及施工管理时，为周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承接该工程及施工提供便利。期间，彭华昌非法收受周某、黄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210万元，并用于赌博。具体如下：
l、2010年下半年到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在政民路白云城投办公楼下，总共三次收受了周某为了感谢其在工程施工中提供的帮助，而通过黄某贿送给其的人民币共80万元，并将该笔钱用于赌球。
2、2011年7月，被告人彭华昌因赌球输钱，为偿还赌债，收受了周某贿送的100万人民币，并让周某按其要求汇入其妻子徐旭平的嫂子刘瑞英的中行账户（×××4312＊＊＊＊），然后用于偿还赌债。
3、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彭华昌在万达广场停车场收受了周某为了讨好和拉拢他而亲自贿送给他的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依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RBS流水查询及存款凭条，证实被告人彭华昌收受周某100万元的事实。
2、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白云机场第三跑道项目住宅安置区西区（一期）施工总承包合同，证实被告人彭华昌在收受黄某、周某钱财后，利用职务便利使该工程可以顺利实施。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承接白云机场第三跑道安置区项目的工程及施工提供便利，曾向被告人彭华昌贿送了人民币共计210万元。其中，在2010年亚运会前，为了白云机场第三跑道安置区工程的顺利开展，其让黄某贿送了现金30万元给彭华昌。2011年上半年，彭华昌多次暗示黄某要钱，于是其让黄某贿送了现金30万元给彭华昌。2012年上半年，彭华昌又暗示黄某要钱，为了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其再次让黄某贿送了现金20万元给彭华昌。2011年春节前，黄某说彭华昌暗示要钱，其为了稳妥起见，亲自在万达广场的地下停车场贿送了现金30万元给彭华昌。另外，彭华昌有一次对其要钱急用，并给其一个账号要求划卡汇款，于是其从银行划了100万元给彭华昌。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亚运会前及2012年上半年，黄某分别将一块用报纸包着的东西混在烟酒等礼品中让其送给彭华昌，其估计是钱。2011年年中，经彭华昌的暗示，黄某让其用报纸包着30万元贿送给彭华昌。
二、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另案处理）承接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工程提供帮助，索取王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70万元。
1、2012年初，白云城投作为代业主，负责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预算近4亿元人民币，被告人彭华昌答应王某的请求，利用职权在指定招标代理公司、设定招标条件等方面给王某提供帮助，并承诺将为王某在后续的各项工程投标提供帮助。为了保证中标，被告人彭华昌还与王某合谋以组织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围标的非法手段来投标。为此，在2012年8月，被告人彭华昌收受了王某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20万元，并要求王某按其指示将120万元人民币汇入指定的账号，其中30万元汇入了闵张勇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341＊＊＊＊），其余90万元汇入了李松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32＊＊＊＊）。
2、2012年11月，在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的一期工程（深基坑工程）进入招标阶段，被告人彭华昌又收受王某贿送的人民币50万元，并让王某将该款汇入了其指定的李松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32＊＊＊＊）。2013年1月，在被告人彭华昌的帮助下，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一期工程（深基坑工程）由王某挂靠的广州市恒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
上述事实，依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账号为×××3231＊＊＊＊的工行账户的银行查询记录、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证实王某按照被告人彭华昌的要求将行贿款170万元转入李松指定的账户。
2、中标通知书、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一期工程）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证实2012年10月24日，由广州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建的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一期工程）基坑支护及土方开挖工程施工专业承包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单位询价进行了开标工作，经评定，确定北京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2013年1月25日，经评价委员会推荐，招标人确定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一期工程）基坑支护工程施工总承包的中标单位，该通知书上招标人处盖有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彭华昌的印章；招标代理机构处盖有北京中外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而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为王某承接白云区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工程提供帮助。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为了承接白云区医院的工程，在被告人彭华昌的暗示下，其通过建行的账户分两次转账120万元给他，其中，有70万元是转到一个户名为李松的账户里。2012年11月20日左右，其又应彭华昌的要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账50万元到李松的账户里。在彭华昌的帮助下，其介绍的省建科院设计的方案中标了，标的金额约为1200万元，其挂靠的广州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基坑施工工程，标的金额约为2700万元。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彭华昌要求通过广州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招标白云区医院迁建工程而把工程转包给王某。
5、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经其丈夫王某的安排，其于2012年11月2日将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人彭华昌指定的户名为李松的账户上。
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经王某的安排，其分别于2012年8月9日、10日将9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人彭华昌指定的户名为李松的账户上、将3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到彭华昌指定的户名为闵张勇的账户上。
三、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为卢某承接“广州市六十五中学校安工程”提供帮助，被告人彭华昌分5次非法收受卢某为讨好和拉拢他而贿送的人民币共计11万元以及面值2万元的购物卡。
上述事实，依控辩双方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第六十五中学办公综合楼续建工程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及施工合同，证实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为卢某承接六十五中学校工程提供帮助。
2、辩方提交的借据一张、问话笔录，证实被告人彭华昌于2011年6月1日向卢某借款50万元。
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讨好和拉拢被告人彭华昌多次贿送金钱给他，并在被告人彭华昌的帮助下，其顺利拿到了广州市第六十五中学的校安工程。其中，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其与彭华昌在童心路的一家酒楼吃饭后给了他现金3万元、2万元的购物卡。2011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彭华昌的办公室给了他现金2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其在环市路的兴悦酒家给了彭华昌现金2万元。2012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其在彭华昌的办公室给了他现金2万元。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其在麓湖高尔夫俱乐部中餐厅给了彭华昌现金2万元。另外，2011年年中的一天，彭华昌打电话对其说买房子不够钱，想向其借款50万元，然后，其通过转账把50万元转到彭华昌指定的账号上，不久，彭华昌出具了该借款的借条。
4、证人麦某的证言，其曾向卢某购买房子，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笔转账到账户×××3632＊＊＊＊（开户人是李松）里，共50万元。
四、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以可以帮其承接工程为由，向商人郑某索要贿赂共计人民币180万元，港币40万元，美金1万元。
1、2011年初，被告人彭华昌经人介绍认识商人郑某，并且在2011年和2012年的中秋和春节前后，四次收受郑某为讨好和拉拢他而贿送的港币，每次10万元，共40万元，并于2012年12月份去美国考察前，收受郑某贿送的1万美金。
2、2011年12月，被告人彭华昌为偿还赌债，多次主动向郑某表示，可以介绍自己手中工程给其或者其朋友承接，并以此为由向郑某索要贿赂80万元，并让郑某按其指示将钱转入李松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32＊＊＊＊）；2012年9月，彭华昌又因赌球输钱，再次以可以帮其承接工程为由，向郑某索要贿赂共计人民币100万元，郑某按其要求从自己朋友葛翠辉的账户汇出60万元人民币、从蓝明才账户中汇出40万元，总共将100万元汇入彭华昌指定的李松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32＊＊＊＊）。
上述事实，依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账号为×××3231＊＊＊＊的工行账户的银行查询记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彭华昌让郑某将款项180万元转入李松账户的事实。
2、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证实为郑某中标空港保税区围网工程提供帮助。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彭华昌多次对其说他手上有很多工程项目，可帮其拿下以当还款，并可介绍给朋友。2011年12月，彭华昌以妻子生意上需要资金为由，向其要80万元，然后，其通过转账将80万元转到李松的银行账号里。2012年9月，彭华昌再次以上述理由向其要100万元，因其转户上无足够现金，其通过朋友蓝某才、葛某辉分别转账60万元、40万元给他。2011年和2012年的中秋和春节前后，彭华昌多次称赌球输钱，其在广州华威达酒店分别四次给彭华昌港币10万元，共40万元。2012年12月份，彭华昌称去美国考察，其应彭华昌的要求给了他美金1万。
综上所述，被告人彭华昌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贿赂共计人民币571万元、港币40万元，美金l万元，并将受贿所得用于赌博和自己个人消费。
上述事实，还有依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破案报告，证实2013年4月12日，被告人彭华昌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交代了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彭华昌的人口信息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3、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彭华昌，企业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股东名称是广州市白云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
4、云府区长会纪（2010）18号白云区区长办公会议纪要、穗云国资委（2010）2号白云区国资委文件《关于彭华昌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及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由白云区政府筹建，董事会、监事会及经营班子由区委组织部按有关干部工作规定进行推荐考察，参照区国资公司章程制度制定该公司相关章程制度，在机构和领导班子成员管理方面与区国资公司相同。2010年9月27日，被告人彭华昌被白云区国资委任命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5、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三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彭华昌检举李松、王永雄组织网上赌球的犯罪事实，但现尚未抓获李松、王永雄，因此，李松、王永雄等人的犯罪事实尚未得到证实。其检举的其它线索正在核查中，至今尚未得到证实。
6、搜查笔录，证实2013年6月14日15时至16时，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根据穗检局三搜（2013）2号搜查证，在见证人张英娇在场的情况下对被告人彭华昌在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场所进行搜查，未见异常。
7、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MA00709239财政），证实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彭华昌委托家属向本院退赃12万元。
8、被告人彭华昌的供述及讯问其的同步录音录像：其是广州市白云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其在负责“白云机场第三跑道安置区项目”工程时，收受了周某、黄某贿送的人民币共210万元，并帮助他们经过操作、组织广州市建筑集团下属的各个有资质的公司来围标，最后他们通过广州市建筑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中标，因此，周某将该工程拿到手。期间，黄某分三次共贿送80万元给其，周某分二次共贿送130万元给其。另外，王某为得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设计及迁建项目，分二次贿送人民币170万元给其。还有，其为卢某在“广州市六十五中学校安工程”的招投标和施工中提供了帮助，卢某为了答谢其分5次贿送人民币11万元及面值2万元的购物卡给其。最后，郑某为了从其身上拿到城投公司管理的工程，在他承接白云机场综合保税区（南区）一期围网区工程过程中，分二次贿送人民币180万元、分四次贿送港币40万元、一次贿送美金1万元给其。这些钱其都用于赌球了，其向他们借款从来未想过要还钱，也不可能还，为了赌球，其每天满心思都是想着怎么弄钱去翻本，即使其有钱，其都不会去还，都是马上拿去赌球，他们送钱给其之后，也未和其谈过还欠的事情，他们送钱给其从其手上拿到跟多的工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华昌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并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惟公诉机关指控彭华昌收受卢某贿送的人民币50万元，鉴于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该款属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至于在本案中，彭华昌多次以妻子或他人生意上需要资金为由向行贿人“借款”从而达到其目的，但都是口头“借款”且无归还的意愿，亦无相关凭证，故该类口头“借款”应认定为受贿金额。关于彭华昌到案后向办案机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该线索尚未查证属实，本院不予认定。彭华昌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彭华昌归案后退缴部分犯罪所得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华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彭华昌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本院执行）
三、追缴被告人彭华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59万元、港币40万元，美金l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闵海蓉
审 判 员 蔡丽君
代理审判员 曹治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媛
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