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民终40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松，男，197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致达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车门乡重峰路。
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英明，女，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战，泗洪县梅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三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信诚大道55号。
法定代表人：邓富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田田，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王雪松、江苏鑫致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致达公司）、宋英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三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翼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631.06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垫付款701315.46元及违约金2921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于2015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垫付款396770.93元及违约金15600元。经双方沟通和结算，截止2015年5月28日，上诉人实际差欠被上诉人垫付款178000元。除此之外，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了后16个月的还款计划书，要求上诉人应于2015年6月15日至2016年9月27日的每月15日按月支付后16个月的垫付款本金1265817.72元，利息150313.34元，合计1416131.06元，加上之前尚欠的178000元，上诉人共需支付1594131.06元。此后，上诉人按约共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1563500元，还剩30631.06元垫付款未归还。二、上诉人均按照计划还款，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垫付款30631.06元，并非一审认定的701315.46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三翼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2015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支付垫付款396770.93元及违约金15600元，该数额是截止至2015年3月底的垫付款和违约金。上诉人所称的截止2015年5月28日，上诉人实际差欠被上诉人垫付款178000元，是双方在调解过程中形成的一份证明，且该份证明上备注有“具体金额以全面对帐数额为准”。二、还款计划书是被上诉人从系统里打印出来的，指的是上诉人未来需还的本金和利息，但上诉人没有按期足额偿还。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6年6月23日的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3月31日王雪松尚欠垫付款为695973.36元。对账函空白处的“经核对至2016年6月23日52米泵车，还欠￥280419.96元……”，是王雪松自己手写的，被上诉人并不认可。从2016年3月至2016年12月，被上诉人总共垫付了1231315.46元。最后，上诉人尚欠垫付款701315.46元。三、关于违约金，双方在《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第三条第2款中有明确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雪松返还三翼公司垫付的银行贷款730300元并承担违约金29212元；2.鑫致达公司、宋英明对王雪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0日，江苏三一工程设备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三一公司）与王雪松（买受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王雪松向三一公司购买型号为SY5405THB的泵车一台，价款330万元。2013年9月27日，王雪松与光大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约定王雪松向光大银行贷款264万元以支付上述价款，贷款期限为36个月，贷款年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20%，本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38%。《个人贷款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如约发放贷款。三一公司（乙方、担保服务人、反担保被保证人）又与王雪松（甲方、借款人）、鑫致达公司（丁方、法人反担保人）签订《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拟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产品，特向乙方申请请其向银行按揭贷款提供担保服务，丁方同意作为反担保人，为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债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丁方担保的范围包括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全部主债权及利息（包括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乙方履行了甲方银行逾期垫付、回购责任开始之日起2年。自乙方履行了甲方银行逾期垫付、回购责任开始之日起2年后，丁方自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生效后，甲方承诺严格按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因甲方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导致乙方代为偿还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后，甲方即承认发生了与银行所签借款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此时，甲方同意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提前清偿所有贷款本金、利息及其他相关费用至乙方，并授权乙方代为向银行支付。如甲方不履行上述义务，则乙方可随时向甲方、丁方追偿。甲方不按约定履行借款合同义务，乙方有权凭本协议向甲方、丁方进行如下两种方式的追偿，且诉讼管辖法院设为乙方住所地法院：…（2）基于乙方是甲方银行贷款的连带担保人，乙方为甲方的银行逾期实施垫付后，即乙方履行了担保责任，乙方可随时向甲方、丁方追偿其全部债务。出现以下情形的，甲方同意以其银行借款金额为基数按下列比例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由乙方从保证金中直接扣除，无须征得甲方同意：…（3）甲方还贷期内，每逾期还贷一次：1%；甲方出现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逾期还贷的：4%；（4）甲方未能及时续保，导致乙方代甲方履行垫付、回购、提前结清贷款或其他不良后果的：4%。合同还就保险购买、抵押登记、违约责任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因王雪松未按期返还银行贷款，三一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分19次代为向光大银行垫付贷款本息共计2319891.03元，其中2016年3月31日（不含当日）后，三一公司代为向光大银行垫付贷款本息535342.1元。
一审另查明：宋英明曾向三一公司出具《共有人意见书》一份，载明：“鉴于借款人王雪松需通过贵公司的担保与服务到银行进行按揭贷款购买工程机械产品，作为借款人的共有人，我特向贵公司郑重承诺如下：借款人配偶承诺事项：借款人已取得了必要的授权，借款人签署的有关按揭贷款方面的所有法律文件本人均予以认可，没有任何异议。借款人与贵公司签署的《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及与此有关的法律文件内容本人完全知晓和明白，无论本人与借款人的身份或财产关系如何变化，本人均愿与借款人共同承担《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及相关文件中的约定的借款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与义务”。
一审又查明：2015年4月8日，三一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三翼公司。
一审审理中，王雪松陈述截至2015年5月底，其仅欠178000元垫付款未返还给三翼公司，并提交证明1份予以证明，该证明记载王雪松所购52米泵车，截至2015年5月底应付按揭等总款为178000元，还注明：“具体金额以全面对账数据为准”，证明人处有案外人吴道兴签字捺印及案外人马彪、案外人姜昌林签字确认。三翼公司认可吴道兴、马彪、姜昌林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对该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王雪松未提交其他证据对此继续加以证实。王雪松还陈述截止2016年6月23日，经双方对账，其欠三翼公司垫付款数额为280419.96元，并提交三翼公司出具的对账函1份予以证明，该对账函记载截止2016年3月31日，王雪松尚需支付三翼公司垫付款为695973.36元，王雪松在该对账函空白部分手写“经核对至2016年6月23日52米泵车，还欠￥280419.96元……”，并在手写部分加盖了鑫致达公司印章。三翼公司对该对账函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截止2016年3月31日，王雪松需支付的垫付款为695973.36元，但对该对账函上王雪松手写部分不予认可。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共同陈述三翼公司工作人员吴道兴、马彪于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在其处领款共计1563500元（其中2016年3月31日后领款金额为530000元），用以支付三翼公司的垫付款，并提交领款凭证15张予以证明，三翼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三翼公司陈述因王雪松累计三个月逾期还款，应按借款金额2640000元计算4%违约金，即105600元，现按欠款数额730300元的4%即29212元予以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三翼公司与王雪松、鑫致达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约定王雪松应当严格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返还贷款本息，因王雪松未按借款合同约定按期还款，导致三翼公司代为返还借款。按照约定，三翼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王雪松追偿，并要求鑫致达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对王雪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三翼公司自认截止2016年3月31日，王雪松应返还的垫付款为695973.36元，此后，三翼公司继续垫付产生垫付款为535342.1元，鑫致达公司返还垫付款530000元。综上，王雪松应返还的垫付款为701315.46元。鑫致达公司应对王雪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三翼公司与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在《工程机械、车辆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贷款总额的4%（2640000元×4%），现三翼公司按照29212元予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故对三翼公司要求王雪松支付违约金29212元，鑫致达公司对上述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宋英明向三翼公司出具了《共有人意见书》，明确表示愿意与王雪松共同承担相应责任，故对王雪松的上述债务，宋英明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王雪松主张截至2015年5月底，其应支付给三翼公司的垫付款为178000元，但三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王雪松提交的由三翼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证明空白处注明“具体金额以全面对账数据为准”，故对王雪松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雪松还主张截至2016年6月23日，其应支付给三翼公司的垫付款为280419.96元，并提交对账函予以证明，但三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对账函上尚欠垫付款数额280419.96元系王雪松的单方书写，三翼公司并未确认，故一审法院对王雪松的该辩称意见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雪松、宋英明共同返还三翼公司垫付款701315.46元并承担违约金29212元，合计730527.46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鑫致达公司对王雪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5元、财产保全费4818元，合计16213元，由三翼公司负担1213元，由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共同负担15000元。
二审期间，为证明各自主张，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三翼公司法务负责人成亮等人与王雪松谈话时的录音录像，拟证明三翼公司认可将另一台机器设备的款项计入到了本案垫付款中。
证据二、付款凭证15份，拟证明2015年5月28日之前，王雪松共偿还三翼公司代垫款1535500元。
1.2014年4月14日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申请人黄少卿，收款人王雪松，金额9万元；
2．2014年4月17日收据，黄少卿收到鑫致达公司60万元；
3．2014年4月27日收条，黄少卿收到王雪松12万元；
4．2014年5月13日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申请人黄少卿，收款人王雪松，金额8万元；
5．2014年5月19日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申请人黄少卿，收款人王雪松，金额8000元；
6．2014年6月17日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申请人黄少卿，收款人王雪松，金额88000元；
7．2014年7月22日收条，黄少卿收到王雪松9万元；
8．2014年8月18日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申请人黄少卿，收款人王雪松，金额8000元；
9．2014年8月19日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申请人黄少卿，收款人王雪松，金额1500元。
10．2014年10月28日领款凭证，黄少卿领取三一车费用10万元；
11．2014年11月26日领款凭证，黄少卿领取A8砂浆、泵车按揭款15万元。其中5万元支付的是A8砂浆款，10万元用于支付泵车按揭款；
12．2014年12月25日江苏银行个人电子转账凭证，李苏平转给黄少卿5万元；
13．2014年12月27日领款凭证，姜昌林领取付三一设备款10万元；
14．2015年3月30日领款凭证，姜昌林领取52米泵按揭款（三一）5万元；
15．2015年4月30日收条，姜昌林收到鑫致达三一泵车中发按揭款5万元整。
三翼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第1、4、5、6、8、9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所涉款项是打入王雪松的个人还款账户，并非偿还给三翼公司的垫付款。第12份凭证是李苏平与黄少卿的个人往来，与本案无关。第10份凭证中的9730.27元、第11份凭证中的6.85万元、第13份凭证的10万元、第14份凭证的5万元中是支付的案涉52米泵车的垫付款，其余款项均是支付的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其他合同项下的设备款及租金。
三翼公司提交：三翼公司原始的财务记账凭证3份。拟证明：王雪松提交的第10份凭证所涉10万元，9730.27元是归还本案代垫款，剩余90269.73元是用于归还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另一份合同项下的欠款。第11份凭证所涉的15万元，其中68500元是归还本案代垫款，剩余81500元是用于归还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另一份合同项下的欠款。第15份凭证所涉的50000元，是用于归还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其他合同项下的欠款。
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王雪松支付的是案涉52米泵车的垫付款，三翼公司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其它合同项下的欠款，没有依据。
本院认证意见：鉴于双方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王雪松已还垫付款的数额，录音中未明确提及，故应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对二审中双方争议的2015年5月28日之前王雪松偿还的垫付款数额，本院认定如下：从光大银行出具的垫付证明可见，三翼公司首次为王雪松垫付款是在2014年9月30日，在此之前，王雪松交付的款项必然不是偿还本案所涉代垫款，故证据二中的前9份凭证与本案无关。第12份凭证显示系李苏平向黄少卿转款，不能证明系王雪松向三翼公司支付的本案代垫款。第13、14份凭证中的款项，三翼公司认可是支付本案的代垫款，合计1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第10、11、15份凭证所涉款项，王雪松主张均是偿还本案代垫款，但第11份凭证记载的领款原因是A8砂浆、泵车按揭款15万元，王雪松认可A8砂浆并非案涉机器设备，而是另案所涉合同中的设备，故王雪松主张前述款项均是偿还本案代垫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翼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中详细记载了收款的票据票号，与王雪松提交凭证中记载的票号一致，会计科目中将款项做了明确的区分，能够证明三翼公司将第10份凭证所涉10万元中的9730.27元以及第11份凭证所涉15万元中的68500元，计入到王雪松偿还本案代垫款中，将其余款项计入到鑫致达公司与三翼公司另一份合同项下款项中。综上，以上证据可以证明，2015年5月28日之前，王雪松共偿还三翼公司代垫款228030.27元。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欠付三翼公司代垫款的数额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三翼公司提交的光大银行出具的垫付证明，能够证明三翼公司为借款人王雪松垫付贷款共计2319931.03元。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抗辩称其已偿还了大部分代垫款，仅剩30631.06元未偿还，应举证予以证明。经本院认定，2015年5月28日以前，王雪松共偿还代垫款228230.27元，三翼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一审中，双方共同确认，2015年5月28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王雪松共支付案涉垫付款1563500元。据此，王雪松共支付垫付款1791730.27元，剩余528200.76元垫付款未偿还，就剩余的代垫款，三翼公司有权要求王雪松等人偿还。王雪松未按约偿还代垫款，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一审中，三翼公司已将违约金数额自动调减为29212元，该违约金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雪松主张其按约还款，不应支付违约金，与查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王雪松虽对三翼公司主张的尚欠代垫款数额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全部的付款凭证对其抗辩予以证明，致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本院依据王雪松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对案件事实重新作出认定，并据此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雪松、宋英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江苏三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垫付款528200.76元并承担违约金29212元，合计557412.76元；
二、维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江苏三翼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95元、财产保全费4818元，合计16213元，由三翼公司负担4314元，由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共同负担118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95元，由三翼公司负担3032元，由王雪松、鑫致达公司、宋英明共同负担83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晗庆
审判员 李 剑
审判员 张殿美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雨晴
书记员 汤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