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刑初字第142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纪跃极，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8月5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七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2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镇，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勇敢，男，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5月20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0年11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2年4月25日被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林，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水雾，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6月12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2年9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武艺，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纪清良，男，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贤政，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以厦检刑诉（2013）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死者郭军民的妻子郭银花、母亲翁怨、女儿郭燕煌、儿子郭鑫永及轻伤被害人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丰致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何凌云、张文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布某，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及其辩护人张永镇、陈海林、孙武艺、陈贤政均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主持调解下，被告人家属与死者的亲属及一轻伤被害人布某就民事部分分别达成调解协议并支付了赔偿款87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本院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期间，本案经厦门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1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纪跃极伙同被告人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从本市同安区驾驶闽D×××××白色本田CRV汽车至本市集美区杏滨街道杏前路健鹏农资门口被害人郭军民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并在该收购站门口向郭军民讨要数年前郭军民欠纪跃极的一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双方因对还款数额等事项无法协商一致，纪跃极遂动手拉扯郭军民，双方因而发生冲突，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即共同对郭军民以及从废品收购站内出来的被害人布某拳打脚踢。其中布某被被告人纪跃极等人打中鼻梁等部位受伤流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郭军民则继续被纪跃极、纪勇敢等人围殴。随后被告人纪勇敢从停放在路边的闽D×××××车内取出两根锄头柄，并将其中一根交由纪跃极后，由两人共同持锄头柄朝被害人郭军民四肢、头部等部位殴打数下并致其受伤倒地。殴打完毕后，被告人纪跃极提议将被害人郭军民拉上闽D×××××轿车带离现场，因郭军民挣扎反抗，四名被告人遂一同强行将被害人拉上车，并由纪跃极驾车逃离现场。途中，因被害人郭军民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被告人纪跃极遂驾车欲将郭军民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进行救治。17时30分左右，当车行至集美区侨英街道孙坂南路与渡田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石某驾驶的一辆载客摩托车发生碰撞，被告人纪清良、纪勇敢、纪水雾在停车后先后下车逃离现场，被告人纪跃极在将被害人郭军民抬下车救治发现其无反应后亦弃车逃离现场。经120到场后查看，被害人郭军民已当场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郭军民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布某系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并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1.扣押在案的木棍、汽车等物证及照片。2.“120”出警记录、接报警单等书证。3.证人洪某、黄某、林某甲、王某、郭某、孙某、石某、孔某、宋某、纪某甲、陈某、纪某乙、林某乙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的供述和辩解。5.被害人布某的陈述。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手印鉴定书、法医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8.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到案经过、相关法律手续等。
起诉认为，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以拳打脚踢、持棍殴打等方式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均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系主犯。被告人纪水雾、纪清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勇敢、纪水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纪水雾辩称其并未殴打被害人郭军民，而是与被害人布某发生肢体冲突。
被告人纪跃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等民间矛盾激化而引起的刑事案件，并非事先预谋犯罪，且纪跃极采取了急救和送医等措施积极抢救行为，主观恶性较轻；被害人郭军民某证据表明系纪跃极造成，且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纪跃极主动自首并积极委托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取得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纪勇敢的辩护人提出同上辩护意见外，还提出纪勇敢地位作用相对于纪跃极而言较小，请求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纪水雾的辩护人提出，纪水雾现场并未殴打被害人郭军民而是与被害人布某肢体冲突，在本案中地位作用较小，系从犯；纪水雾主动到案后虽有所隐瞒，但当庭已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纪清良的辩护人提出，纪清良主动到案后虽未及时交代，但当庭自愿认罪并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且其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郭军民（男，殁年40岁）多年前向被告人纪跃极借款，纪跃极多次催讨并到郭军民家中催讨，郭军民均未还款。2013年5月1日下午17时许，被告人纪跃极伙同被告人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从本市同安区驾驶闽D×××××白色本田CRV汽车到达集美区杏滨街道杏前路被害人郭军民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在收购站门口，被告人纪跃极因向被害人郭军民讨要欠款未果，动手拉扯郭军民，双方因而发生冲突。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共同对郭军民及从收购站内出来的被害人布某拳打脚踢。被害人布某遭被告人纪跃极等人打中鼻梁等部位受伤流血后逃离现场，被害人郭军民则继续被纪跃极、纪勇敢等人围殴。随后，被告人纪勇敢从停放在路边的闽D×××××汽车后备厢内取出两根锄头柄，将其中一根交给被告人纪跃极，二人分持锄头柄殴打被害人郭军民四肢、头部等部位数次并致其受伤倒地。殴打完毕后，被告人纪跃极提议将被害人郭军民拉上车带离现场，四名被告人不顾郭军民挣扎反抗共同将其强行拉上车，由纪跃极驾车驶离现场。途中，因被害人郭军民出现呼吸困难等症状，被告人纪跃极让坐在后座的被告人纪勇敢、纪水雾对其进行救治，并欲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进行救治。17时30分许，当车辆行至集美区侨英街道孙坂南路与渡田路交叉路口处时，与石某驾驶的一辆载客摩托车发生碰撞。停下后被告人纪清良、纪勇敢、纪水雾先后下车逃离现场，被告人纪跃极将被害人郭军民抬下车救治，发现其无反应后亦弃车逃离现场。“120”急救人员随后到场查看，发现被害人郭军民已当场死亡。次日晚22时许，被告人纪勇敢、纪跃极主动到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5月3日18时许，被告人纪清良到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投案。5月4日晚21时许，被告人纪水雾到市公安局同安分局投案。
经鉴定，被害人郭军民头部、颈部、肩背部及四肢散在多处皮下出血及片状擦伤，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布某系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损伤程度系轻伤。
另查明，四被告人到案后，被告人纪跃极的家属代为赔偿86万元给被害人郭军民的家属，赔偿1万元给被害人布某。被害人郭军民的家属及被害人布某均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厦门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报警单、厦门市医疗急救中心出具的《“120”出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相关强制措施等法律手续。证实本案接警、侦破和“120”急救中心到场施救情况，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物证照片及赃款赃物移交处理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现场缴获和扣押作案工具木棍及交通工具车牌号为闽D×××××的汽车的情况。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1）案发主体现场位于本市集美区杏滨街道杏前路健鹏农资公司门口，现场提取到烟头、带血纸团、血迹。（2）关联现场（车祸现场）位于本市集美区侨英街道孙坂南路与渡田路交叉路口，现场提取到车牌号为闽D×××××的白色东风本田CRV汽车一辆、木棍四根（其中两根有血迹）、血迹、拖鞋、指纹等。
4．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厦）公（集刑）鉴（尸检）字（2013）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厦）公（集刑）鉴（临床）字（2013）287号《法医学临床检验鉴定书》、（厦）公（集刑）鉴（痕迹）字（2013）26号《手印鉴定书》，厦门市公安局（厦）公（刑）鉴（DNA）字（2013）188号法医人类遗传学检验鉴定书，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集美大队厦公交认字（2013）第000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1）被害人郭军民头部、颈部、肩背部及四肢散在多处皮下出血及片状擦伤，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被害人布某系外伤致鼻骨粉碎性骨折、上颌骨额突骨折，所受损伤系轻伤。（3）现场闽D×××××汽车门上提取指纹与被告人纪跃极十指指纹卡左手中指指纹是同一人所留。（4）送检纸团1、2上可疑血迹，现场可疑血迹1、2、4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斑STR分型与布某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6.25×1021；送检现场可疑血迹3、5、6、车副驾驶座上可疑血迹、车后排右侧车座旁可疑血迹均检出人血成分，上述血斑STR分型与郭军民血样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10×1020；送检闽D×××××车内提取木棍4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成分，其与烟头1-4分别均检出不同男性STR分型；送检闽D×××××车内提取木棍3上可疑血迹未检出人血，方向盘拭子及车内提取木棍1-4上脱落细胞均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5）纪跃极驾驶闽D×××××车（行驶证所有人纪勇敢）沿孙坂南路从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渡田路交叉路口时，与沿渡田路从东往西方向行驶由石某驾驶的闽F×××××摩托车（附载张美满）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损及张美满受伤的交通事故，纪跃极负全部责任，石某、张美满不负事故责任。
5．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被害人郭军民的户籍资料，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05）同刑初字第222号刑事判决书、（2010）同刑初字第19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0）同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书，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2）翔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等前科材料。证实四被告人及被害人郭军民的自然情况，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的犯罪前科情况。
6．证人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3年5月1日下午其和郭军民、布某在郭军民位于杏前路的废品回收店吃饭，17时许四名男子进屋，其中一个穿白色T恤男子将郭军民叫出去谈事情。约七八分钟后，布某喊了一句“打架了”就跑出去了。其因害怕就站在门口，看到对方四个男子围着郭军民和布某用拳脚打，郭军民被打倒在地，布某很快就跑了，四人继续用脚踢郭军民，有一人从路边白色小轿车后车厢拿木棍下来继续打郭军民，后四人将其抬到上车开走，当时郭军民还在挣扎叫喊。证人洪某辨认出被害人郭军民。
7．证人黄某（110报警人）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20分许，其在三金花机电公司上班时听见对面路边有人喊叫，就和几个同事走到公路边，看见对面健鹏农资公司门口空地上四五名年轻男子在殴打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有点像对面回收废品的同安人）。一开始双方都是空手，收废品的同安人被打倒在地，对方到路边白色越野车后厢拿了类似棒球棍的物体，把棍子分给同伴，拿棍子敲了那同安人头部好几下，后抬手抬脚拖上路边停放的白色越野车，拉到公路边时还继续用棍子敲，当时那同安人还在挣扎，后来越野车开往灌口方向跑了。其当时看到四个人都有动手，但离得较远没看清长相，后记下车子的车牌闽D×××××，这些人离开后立即拨打110报警。
8．证人林某甲的证言。证称其系锦园施救站工作人员，案发当日17时30分许，其驾车沿杏前路直行至董任路路口附近，看见前方约50米处停着一部白色广本CRV，车子左侧旁边有四五名男子持锄头柄状木棍朝一名男子身上击打，该男子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其继续前进至即将与对方交错时，该四五名打人男子正将被打男子往白色本田CRV车上拖，超过他们时其回头记下车牌为闽D×××××。17时44分许，其接到锦园施救站工作人员指令，称在孙坂路与渡田路口发生一起事故，指派其去现场施救，到达现场后看见那部广本CRV，旁边草地躺着一名男子，还倒着一部摩托车。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许，其在杏前路自己经营的鑫仁丰模具加工厂工作，出门看到郭军民在离店约30米的地方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板，旁边有三个男子围着他好像都拿着棍子，其中两人正在用棍子打郭军民。其马上返回店里准备给郭军民的老婆打电话，拿上电话到门口时郭军民仍坐在地上，不知是否受伤，他们已经没有再打。之后其给郭军民老婆打电话，约几分钟后再出来时未看到这几个人，听围观者说郭军民被带走了，后来就有人报警了。“120”来之后才看到还有一个受伤的人从旁边厂里出来。
10．证人郭某（被害人郭军民之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纪跃极在春节期间去过其同安的家里找郭军民，听其婆婆称农历二月份时还去家里找过一次，其听郭军民称有欠钱，但具体数额和原因都不知道。证人郭某辨认出被害人郭军民的尸体。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许，其在集美渡田路往孙坂南路方向走时，看到一辆白色小轿车和摩托车相撞，摩托车旁一男一女躺在地上，女的好像晕了。其就上去叫那男的打“120”。小轿车驾驶座的男子从副驾驶下车打开副驾驶后面的车门，从车里拉出一男子放在地上，坐到该男子身上用双手挤压胸部、做人工呼吸，一分多钟后站起来边打电话边往孙厝方向走。其发现地上的男子嘴唇发乌，裤子被拉到裤脚上，小腿流血，过一会“120”人员来后说已经死亡。小轿车后座右侧的车门有一点点血迹，副驾驶座靠近车门处立着四五根七八十公分的木棍。
12．证人石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30分许，其骑摩托车载一名女乘客时在渡田路和孙坂南路交叉路口与一部白色小车相撞，载的客人被撞晕，头部流血。其注意到对方小车右车门打开，旁边地上躺着一名男子，衣服只剩内裤，两三名男子在抢救，一个在做人工呼吸。约两三分钟后，他们弃车步行往集美大道方向离开。
13．证人孔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许，其在孙坂南路永祥花园小区店面门口，见三个年轻人从面前跑过，其中前面两个一边跑一边喊后面的“快一点”。过几分钟有人说发生车祸，其到现场看到一个女的躺在马路上头部流血，一辆白色越野车后两扇车门开着，车旁地上躺着一个人好像已经死亡。
1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称案发当天，其看到一辆车牌号为闽D×××××的白色越野车和一部摩托车相撞后，便叫摩托车司机报警，接通后其帮忙告诉警方地址并让警方叫“120”。其看到越野车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白色短袖T恤衫男子，跑到车辆右侧拉车门，副驾驶座下来一个穿红色背心男子，白衣男子从后座拉下来一个没穿衣服的男子，红衣男子给没穿衣服的男子按胸部、做人工呼吸，白衣男子先跑了，红衣男子见没反应也跟着跑了。
15．证人纪某甲的证言。证称约六七年前，郭军民找其称欠纪跃极约一万元左右，让其找纪跃极说能否付2000元利息了结，其去找纪跃极，纪跃极称太少，后其就未再过问此事。
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8时许，纪跃极找其借车，还有一个叫“勇”的，其未问原因就借了。次日中午，纪跃极的哥哥纪跃明打电话叫其将车子开回。事后好几天其才听说纪跃极打架打死人，当天借车时是刚打完架。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
17．证人纪某乙的证言。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8时许，其接到表哥纪跃极电话后到翔安新圩一个公路旁边找到他，纪跃极拿出自己的农行卡和建行卡让其帮忙把钱都取出来，其就去马巷建行取了约25800元，后打电话给纪跃极时手机关机，其就将钱带回后交给他家里。其当时并不知道纪跃极打死人了，是后来他自首后才知道。
18．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许，其接到纪跃极电话后，在西柯官浔石材厂附近的路边见到纪跃极和纪勇敢，后开车送他们回家，到离纪跃极家不远的地方下车，四五天后才听说好像纪跃极就是那天打架打死人了。证人林某乙辨认出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
19．被害人布某的陈述。证称案发当日下午17时许，其和洪某在郭军民的废品回收店吃饭时，进来四名男子到店里找郭军民，其中一个跟郭军民讲事情，之后他们到店外面谈。约三五分钟后，其听到郭军民“啊啊”的叫声，知道在打架，马上就冲了出去。出来时看到四个男子围着郭军民在打，其冲到中间护着郭军民，伸开双臂想抱住离其较近的两个人，但是两人闪开了，右手边好像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回手就朝其脸上打了一拳，其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感觉头上流血，爬起来就跑了。跑的时候那人在后面追，另外一个绕到前面堵，但被其躲开。约十分钟后其回到现场发现郭军民及对方都不在，后“110”及“120”人员到场，其就去了医院。
20．被告人纪跃极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供称2002年左右，郭军民在赌场赌输后向其借款一万元，一直未归还也未付利息。2013年5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在同安驾驶纪勇敢的闽D×××××白色CRV越野车，和纪勇敢、纪清良一起吃午饭，饭后又约上纪水雾一起开车前往杏林。在车上其和三人说要去找郭军民，又说郭军民欠其一万元很久未还。后开车找到郭军民位于杏林和灌口的交界处的废品回收站，四人下车进店见正和两名陌生男子吃东西的郭军民，其问“那个事情过了那么久了”，郭军民就叫大家到门口谈。其要求郭军民偿还一万元和利息（原来说过一天300元，后来每个月1000元），郭军民一直说没有钱，其很恼火就说“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说说”并动手拉扯，郭军民一边挣扎退后一边喊，屋内一个黑衣男子冲出来打了其左耳一拳，其马上还了一拳，该男子左边颧骨部位流血。这时纪勇敢、纪清良与郭军民扭打起来，其和纪水雾则与黑衣男子扭打，黑衣男子被打倒后，其看见纪勇敢、纪清良与郭军民在徒手互打，就冲上去打郭军民。这时纪勇敢不知从哪里拿了两根锄头柄过来，其顺势也拿了一根在手，二人分别站在郭军民的两侧（其站在左前方，纪勇敢站右前方）抡起锄头柄横扫上身，郭军民只能将两手架在肩膀两侧躲闪格挡，大概砸了四五下后郭军民突然用右手扶住头部倒地，其见郭军民脸色不好就叫其他三人赶紧拉上车，想带回同安去找个地方谈还钱的事。当时郭军民已经站不起来，其就和纪勇敢抓手、纪水雾和纪清良抓腿，一起将郭军民拉上车，然后由其驾车、纪清良坐副驾驶，纪勇敢坐副驾驶后面、纪水雾坐驾驶位后面，郭军民横着身子倒在后座二人中间。在途中其发现郭军民脸色越来越差，就叫纪勇敢把郭军民拉起来掐人中和挤压胸口，纪水雾做人工呼吸。其开车往集美医院赶时，因慌张在一个十字路口与一部摩托车相撞。停车后其看到车上只剩下郭军民一人躺在后排，就将郭军民拖下地做人工呼吸。这时郭军民已经没什么反应，而纪勇敢等三人已经跑开，因围观者越来越多，其就也往同一方向跑，然后和纪勇敢雇摩托车载离。后其约表弟纪某乙见面，将建行卡和农行卡让纪某乙帮忙取出里面的各一万余元，又和纪勇敢找陈某借了车，遇到纪水雾后载二人开往厦门岛内。其和纪勇敢瞎逛到5月2日晚去湖里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纪跃极辨认出被害人郭军民、三名同案犯、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
21．被告人纪勇敢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曾听纪跃极说过郭军民十年前因赌博输钱向他借一万元的事。2013年5月1日上午10时许，其开着一部车牌号为闽D×××××的白色本田CRV载纪凊良到纪跃极家后，三人到同安凤岗吃饭。下午遇上纪水雾后，16时许纪跃极提出去杏林并开车载大家前往。约40分钟后到达集美一家废品收购店门口，四人下车后看到三个人在一起喝酒。纪跃极跟郭军民说欠的钱怎么办，郭军民称“我们到外面说”，大家即走出去。郭军民称现在没有钱，可以还一万再补几千元，纪跃极不同意，伸手去拉，郭军民把纪跃极的手拨开并喊“人赶紧出来”，店里冲出一个人，纪跃极、纪凊良、纪水雾就和那人打在了一起。后来那人跑了他们就去追，其就用拳头和郭军民打起来。这时其见纪水雾已回到郭军民旁边，就去车后备厢拿了之前放着防身的两根锄头柄。拿完转身时，其看到纪跃极和纪水雾围殴郭军民，就和纪跃极各拿一根往郭军民身上乱打，其站在郭军民右手边，纪跃极站在左手边，纪水雾站在郭军民右后方。后来其用锄头柄打到郭军民头部致其倒地，二人就停手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将他拉上车”，四人就将郭军民拉上车，拉时还在挣扎直到上车坐下。其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纪跃极坐驾驶座，纪凊良坐副驾驶，纪水雾坐驾驶座后面，郭军民坐后座中间。车子往灌口方向开的途中，纪跃极回头看见郭军民的头往下垂，就说要扶正，其发现郭军民脸色变青，嘴唇变黑，就告诉纪跃极，纪跃极让其按郭军民的人中和胸口，纪水雾给郭军民做人工呼吸，同时往集美医院方向开，但郭军民已没有反应。后车子撞到一部摩托车，其因害怕就逃离现场往同集路方向走，纪凊良走在其前面，纪水雾走在后面。郭军民躺在地上，纪跃极在按郭军民胸口，约一分钟后跟了上来，后四人分雇三部摩托车离开。当晚和纪跃极先到岛内躲起来，后瞎逛到次日去湖里公安分局投案。被告人纪勇敢辨认出被害人郭军民、三名同案犯、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
22．被告人纪水雾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3年5月1日中午12时许，纪跃极打电话叫其到同安一个牛蛙养殖场玩，下午15时许看到纪勇敢、纪跃极和纪凊良在那里，后上了纪勇敢的CRV越野车，由纪跃极开车到杏林一家废品收购站时，纪跃极称找郭军民要钱。后来在门口双方言语不和发生拉扯，郭军民喊人出来即发生肢体冲突。其和纪跃极殴打布某，但未打郭军民，后来去追布某有十几米，回来时见纪跃极和纪勇敢拿木棍将郭军民打倒在地，纪跃极提议拉上车，四人就将郭军民抬上车后排，郭军民当时还挣扎，但上车后未再反抗。途中其见郭军民情况异常就给其做心肺复苏，纪勇敢也帮忙，大家提出去医院。后来纪跃极在一个十字路口撞到一辆摩托车后大家下车，纪跃极将郭军民拉下车在草坪上做心肺复苏，其逃离现场，之后雇了一辆载客摩托车回同安。被告人纪水雾辨认出被害人郭军民、三名同案犯及作案地点。
23．被告人纪清良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3年5月1日上午，纪勇敢开车载其到纪跃极家里，三人一起吃饭，饭后到同安五显泡茶到16时许，纪水雾也到达。纪跃极开车载大家一起到集美杏林一个废品店门口下车。店里有三个人在吃饭喝酒，纪跃极进去后和其中一个男子说话，那个男子站起来说出去讲。在门口时其听到纪跃极向对方要钱，后来拉扯起来，纪跃极动手打郭军民，郭军民还手，其也跟着打了郭军民背部几下。纪跃极一拳打倒布某，布某爬起来就跑了。后纪勇敢拿来锄头柄递给纪跃极，二人持棍殴打郭军民，纪跃极一下将郭军民打倒在地。后来大家将郭军民拉上车，纪跃极开车，其坐副驾驶，纪水雾坐驾驶位后面，纪勇敢坐副驾驶后面，郭军民夹在后排中间，开始还有挣扎喊叫。后来纪跃极让纪勇敢按住郭军民头部流血处，让纪水雾做人工呼吸，说要找家医院，就开得很快，到一个十字路口时与摩托车相撞。其下车后朝前跑了，后看到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也跟过来了，其搭了一部摩托车离开。庭审前供述中不承认自己动手，认为人不是其打死的。被告人纪清良辨认出被害人郭军民、三名同案犯、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
24．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及谅解书、调解协议及收据。证实被害人郭军民的家属郭某、翁怨、郭燕煌、郭鑫永及被害人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双方调解，与被告人纪跃极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的情况。由被告人纪跃极的家属代为赔偿人民币86万元给被害人郭军民的家属，赔偿人民币1万元给被害人布某，赔偿款均已实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对四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纪跃极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引发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郭军民欠被告人纪跃极一万元款项的情节，在案无借条等直接证据予以证实确切借款数额，但双方借贷事实有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等人的供述与被害人郭军民妻子郭某、证人纪某甲的证言予以佐证，故从案发缘由分析，可认定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矛盾激化而引起的刑事案件，且借贷双方在案发后的调解协议中已自愿协商解决此事。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于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纪跃极预先纠集其他三名被告人，驾车前往被害人郭军民处讨要欠款时双方发生纠纷。从案件起因来看，四被告人系主动上门追讨债务，经双方协商未果后，转而徒手及持械对被害人实施人身侵害；从被害人郭军民的行为来看，其在遭到纪跃极拉扯后向被害人布某呼救，系出于保护人身权利的合理自助行为，双方肢体冲突中二被害人亦并未造成任何被告人的人身损害。因此，本案二被害人在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中，并未先行实施侵犯被告人正当法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不当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同时在被告人着手实施犯罪时，亦不能认定为双方矛盾激化的责任者。该节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纪水雾及其辩护人、纪清良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分别应认定为坦白及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首先，被告人纪水雾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自侦查至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直至庭审时才供称有殴打被害人布某，但辩称未殴打被害人郭军民，郭军民被打倒后系为送医而将其拉上车，该辩解与其他三名同案犯的一致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相矛盾，与查明事实不符。其次，被告人纪清良虽系自动投案，但其到案后自侦查至审查起诉阶段均否认实施故意伤害犯罪，直至庭审时才自愿认罪，供称有殴打被害人郭军民等事实。因此，被告人纪水雾、纪清良虽系自动投案，但在司法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均未主动交代，依法均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或者坦白情节。相关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四）关于四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主观恶性。第一，关于本案主从犯的区分。首先，从案件起因及发展来看，被告人纪跃极纠集其他三名被告人驱车至被害人郭军民处讨要债务，因纪跃极与郭军民商议还债事宜而生肢体冲突并引发本案，后由纪跃极提议并驾车将遭殴打后的郭军民载离现场，故被告人纪跃极在本案中负责纠集、组织、策划，地位作用相对较大。其次，从具体犯罪行为来看，四被告人均对被害人郭军民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其中持械殴打者为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被告人纪勇敢在殴打过程中提供锄头柄，对于事态升级负有重要责任，故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在犯罪实施中均起重要作用。再次，从犯罪结果来看，在案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郭军民头部、颈部、肩背部及四肢散在多处皮下出血及片状擦伤，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全案被告人均应对郭军民死亡的犯罪结果承担罪责，其中持械击打郭军民头部致其受伤倒地的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对该致命创起重要作用。综上，本案中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大，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纪水雾、纪清良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均应认定为从犯。第二，关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从犯意的产生来看，本案虽无证据表明系事先预谋犯罪，但被告人仅因讨债未成即以拳打脚踢、持棍殴打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主观恶性较大。在被害人郭军民被拉上车的途中及车辆发生事故后，被告人纪跃极等人实施了救治行为，体现出其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之后，确有减轻损害后果的主观意图。相关辩护意见部分有理，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纪水雾、纪清良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以拳脚及持棍殴打的方式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纪水雾、纪清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勇敢、纪水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犯罪以后均自动投案，其中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纪清良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民间借贷纠纷矛盾激化而引起，四被告人案发后与被害人郭军民的家属及被害人布某分别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依法对被告人纪跃极、纪勇敢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纪水雾、纪清良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纪跃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25年5月2日止。）
二、被告人纪勇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26年5月2日止。）
三、被告人纪水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5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
四、被告人纪清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3年5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四根予以没收，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的闽D6L0**汽车发还所有权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秋收
代理审判员 王敏重
人民陪审员 邵国金
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雁哲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