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803刑初19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专科文化，干部，户籍地、居住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5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月28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赖卫东，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文清，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与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人民陪审员制度改革试点工作实施办法》，人民陪审员对案件事实认定问题独立发表意见并表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珍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赖卫东、吴文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永定区培丰镇政府根据省、市关于打击非法采矿的相关文件及《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的规定，印发《培丰镇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根据该通知安排，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培丰镇政府挂钩责任人是黄某甲，文东村的包村领导为被告人张某甲。2015年1月至6月27日，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包硐干部黄某甲五次在巡查记录中体现该矿硐有生产或有生产迹象，被告人张某甲审阅该巡查记录后仅在包硐干部黄某甲提交的2015年1月16日、4月10日、5月8日三次发现该硐有生产对应的巡查记录上签署“请镇矿山执法队对死灰复燃硐‘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或相似内容的意见，均未按《培丰镇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要求对该硐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取缔。而在2015年6月5日、6月12日两次发现该矿有生产迹象对应的巡查记录则没有签署意见，也未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取缔，任由该硐长期处于持续非法生产的状态。
在此期间，培丰镇政府四次分别以培政（2015122、32、45、51号文件下发《培丰镇开展联合打击非法违法采矿行动方案》，要求在2015年3月25-31日、4月26-29日、5月19-22日、6月2-10日期间对辖区内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集中整治，整治任务未完成，时间顺延。根据该文件的要求，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包村领导3次组织关闭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本应在行动中与包硐干部黄某甲一起先行察看拟关闭取缔的煤矿，以决定是否指挥钩机、铲车填埋硐口、摧毁煤台、工棚、道路等生产生活设施，但在其组织指挥的3次培丰镇政府对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整治关闭行动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对集中整治工作敷衍塞责，没有按照《培丰镇开展联合打击非法违法采矿行动方案》及“六条标准”的要求，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摧毁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无证煤矿硐的工棚、煤台、配电房、电缆等生产生活设施及硐口，达到关闭的效果。特别是在2015年6月18日的整治中，被告人张某甲仅责令该矿按标准砌封，并指挥钩机从通向硐口板车路的上方钩下一些泥土堵住板车路外，其他煤矿的生产生活设施都未进行摧毁，使该次整治行动再次流于形式，致使该非法矿硐于2015年6月25日能够轻易打开矿硐检修恢复生产，最终导致2015年6月27日发生空气中毒特大安全事件，造成进硐作业的工人9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于同年9月6日主动到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甲身为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包村领导，在履行对无证矿硐的打击、关闭、取缔职责过程中，未按规定要求执行，工作敷衍塞责，流于形式，最终导致“6·27”事件的发生，造成9名工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对于起诉书的表述，认为其是未完全按“六条标准”的规定对无证矿进行关闭取缔，而不是未按“六条标准”的规定关闭取缔无证矿。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认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犯玩忽职守罪的定性没有意见：
一、“6.27”事件的发生是多因一果，不能将该事件的后果全部归责于被告人张某甲，更不能以该事件的后果来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的犯罪情节。“6.27”事件发生的原因错综复杂，有直接原因，也有间接原因；有主要原因，也有次要原因。而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是因为硐主沈某某私自打开密闭矿硐非法采矿，引起采矿工人一氧化碳中毒，因此沈某某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安全监管工作不到位是次要的原因，并非是没有监督就必然发生此次矿难，如果沈某某等人能够守法经营，此次矿难也决然不会发生。另外，沈某某矿没有按“六条标准”被关闭是多部门监管不到位造成的。关闭非法煤矿不仅仅是培丰镇人民政府和张某甲的职责，而是涉及多个部门和单位，这些部门和单位均负有查处非法采矿的职责：1、持证矿山企业的主要负责人为各自矿界范围内的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各矿业权人应对各自矿界范围内非法采矿进行监管，成立护矿队伍，落实日常巡查、制止和报告制度，建立非法矿山台帐，发现矿界范围内新开非法矿点（硐口）或无证非法矿点（硐口）“死灰复燃”的，应立即予以制止；制止不了的，持证煤矿的矿业权人要以书面形式及时报所在乡（镇）人民政府和县国土资源局、煤管局处理。2、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对全县范围内无证非法矿山的监管和查处工作。接到乡（镇）人民政府或矿业权人的报告后，必须在3个工作日内牵头组织县经贸局、煤管局、公安局等有关部门进行查处。对涉嫌犯罪的非法采矿案件及时移送司法机关立案侦查。3、县区经贸局负责督促供电公司加强对矿区周边用电户的巡查和监管，严厉查处为无证非法矿山提供或转供生产、生活用电的违法行为，并负责拆除和摧毁非法采矿电力线路。此外，煤管局、公安局、工商局、林业局、水保办、环保局等部门均有相应的职责，市、县（区）政府负有对非法违法矿山（点、硐）整顿关闭的检查，对不符合关闭标准的，要负责整改到位。如果各部门能充分发挥部门职能作用，主动对非法采矿违反本部门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查处，形成综合整治合力，就完全能防止本案事故的发生。由此可见，张某甲的失职行为与其他多种因素共同导致了“6.27”事件的发生，应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如果将“6.27”危害结果让张某甲一人承担，显然违反了刑法的公平原则。
二、张某甲没能按“六条标准”关闭沈某某矿也有受外部因素制约。首先，6月18日当张某甲在整治中要求钩机对沈某某煤硐进行填埋时，现场的钩机司机驾驶钩机开路，对左边的山进行开挖，钩了十多次后司机说山石太硬，无法开路，而右边的坡度较高，无法开到硐口填埋，出于安全考虑，张某甲也不能强令钩机司机将钩机开到硐口进行填埋作业，只能让钩机把道路上方的土钩下来，把路堵住，并要求镇矿山执法大队责令硐主自行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而之后在2015年6月19日，包硐干部黄某甲在巡查报告中均填写该硐已砌封，无生产生活设施，无生产人员，张某甲也就自然相信该硐已经砌封了。其次，培丰镇政府在巡查中发现沈某某矿有生产迹象后，均有按规定通知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但永定区国土资源监察大队的回复情况基本都是沈某某矿“硐口已砌封，现场无生产”，并要求镇政府加强巡查监管，在“6.27”事件发生前的一个月，培丰镇政府又于2015年5月18日（培政函（2015）15号）、6月12日（培政函（2015）15号）函告国土资源监察大队沈某某矿有生产迹象，但国土资源监察大队在5月22日、6月2日、6月16日、6月27日回函培丰镇政府称沈某某矿“硐口己砌封，现场无生产”、“请镇政府加强巡查”，作为专业执法部门，他们对沈某某矿的执法情况客观上影响了张某甲对沈某某矿的判断。
三、张某甲没有按“六条标准”规定关闭并不是违反法律法规，而是违反当时的永定县委和县政府的文件规定。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关闭非法煤矿属于乡镇一级政府的职责。根据国务院和省政府相关规定，关闭非法煤矿是属于县级政府的职责，乡镇一级政府只是负责巡查职责，但县政府的文件又把关闭非法煤矿职责下放到乡镇一级，而镇政府又通过责任书的形式把关闭非法煤矿这一职责层层下压到包片领导和包村干部个人身上，这种做法在法律上存在瑕疵，而且也是不合理的，乡镇基层干部本来就事务繁多，应接不暇，而像张某甲这样任职不久的包片基层领导本身也不具备关闭矿井的专业知识和能力，也无法调动关闭矿井所需要的物力、财力和人力，再把关闭非法矿井这么一项重大的工作压在他们身上是不公平的。
综上，“6.27”事件发生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张某甲的犯罪情节确属轻微，而且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根据我国《刑法》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给予张某甲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坐落在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煤矿系2007年由李某甲、沈某某、李某乙、李某丙（均另案处理）等4人开办的无证矿，至2012年因该煤矿发生安全事故后进行扩股，新入股了郑某丙、郑某丁（均另案处理）。期间，经龙岩市永定区国土部门和培丰镇人民政府多次责令停止非法开采未果，非法开采行为持续进行。
2015年3月，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政府根据福建省、龙岩市关于打击非法采矿的相关文件及《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永委（2011）162号）的规定，印发《培丰镇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培政（2015）18号），规定：一、将全镇辖区内矿山安全生产管理按行政村分为11个片区实行划片分包责任制，各村均由一名党政领导负责，包村领导是所包村山头所有无证矿井安全生产督查管理总责任人，对本村所有山头的无证非法矿井安全生产管理负全面责任；各挂钩无证非法矿井的干部职工是具体责任人，对所挂钩无证非法矿山安全生产巡查关闭管理具体负责。二、镇各包村领导要经常组织本村包矿干部、职工进入矿山进行拉网式巡查……。五、包矿干部职工在巡查中发现无证非法矿井生产迹象，新开硐、废硐、关闭硐重开现象都要及时向包村领导汇报，包村领导接汇报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对继续进行非法采矿的，要及时报告，及时组织力量进行从严从重打击并函告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打击……。根据该通知安排及培丰镇党委2014年7月11日扩大会议要求，黄某甲（另案处理，下同）为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的挂钩责任人（包硐干部），被告人张某甲为培丰镇文东村的包村领导。
2015年1月至6月27日，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包硐干部黄某甲五次在巡查记录中体现该矿硐有生产或有生产迹象，被告人张某甲审阅该巡查记录后仅在包硐干部黄某甲提交的2015年1月16日、4月10日、5月8日三次发现该硐有生产对应的巡查记录上签“署请镇矿山执法队对死灰复燃硐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或相似内容的意见，均未按《培丰镇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要求对该硐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取缔。而在2015年6月5日、6月12日两次发现该矿有生产迹象对应的巡查记录则没有签署意见，也未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取缔，任由该硐长期处于持续非法生产的状态。
2015年3月至6月，培丰镇政府四次分别以培政（2015）22、32、45、51号文件下发《培丰镇开展联合打击非法违法采矿行动方案》，要求在2015年3月25-31日、4月27-30日、5月19-22日、6月2-10日期间对辖区内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集中整治，整治任务未完成，时间顺延。文件规定镇长任集中整治总指挥，分管安全领导和各村包村领导任副总指挥，简某甲（另案处理）任大排、洪源、文溪、孔夫、文东村无证非法采矿整治组组长。根据文件的要求，被告人张某甲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6月5日及6月18日3次组织关闭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包村领导本应在行动中根据拟关闭无证煤矿的现场情况，指挥钩机、铲车填埋硐口、摧毁煤台、工棚、道路等生产生活设施，但在其组织指挥的3次培丰镇政府对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煤矿整治关闭行动过程中，被告人张某甲对集中整治工作敷衍塞责，均没有严格按照《培丰镇开展联合打击非法违法采矿行动方案》及“六条标准”的要求，采取切实可行的措施，摧毁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无证煤矿的工棚、煤台、配电房、电缆等生产生活设施及硐口，达到关闭的效果。特别是在2015年6月18日的整治中，在钩机驾驶员以路小不安全钩机无法通过为由后，被告人张某甲仅责令该矿按标准自行砌封，并指挥钩机从通向硐口板车路的上方钩下一些泥土堵住板车路外，其他煤矿的生产生活设施都未进行摧毁，使该次整治行动再次流于形式，致使该非法矿硐于同年6月25日能够轻易打开检修恢复生产，最终导致6月27日发生空气中毒特大安全事件，造成邱某某、钟某甲、钟某乙、曾某甲、王某甲、曾某乙、钟某丙、胡某某、何某某等9名进硐作业的工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经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鉴定，该9人均因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亡。
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察，发现从事故硐的发电房通入事故硐的两条电缆线及事故硐周边的变压器、空压机、板车道、煤台，发电房内有柴油发电机、油桶。
经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遇难工人的家属与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矿硐主的委托代理人郑某乙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遇难工人的经济损失。
2015年9月6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一）书证
1、户籍证明、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身份、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龙岩市永丰新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张某甲同志任职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党委扩大会议纪要，证实被告人张某甲的任职情况，于2013年8月26日开始任培丰镇企业管理站站长，并任培丰镇驻文东村驻村领导，具体负责文东村包村相关工作。
3、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于2015年9月6日主动到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4、《国务院关于预防煤矿生产安全事故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4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矿产资源勘查开发管理的通知》（闽政（2009）9号）、《龙岩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强化打击非法采矿联动机制的通知》（龙政综（2012）201号）、《中共永定县委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长效机制的通知》（永委（2011）162号）、《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完善打击非法采矿联动机制的通知》（永政综（2012）224号）、《永定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县矿山执法工作的通知》（永政综（2014）178号），证实打击非法采矿按照属地管理原则，乡镇人民政府对本辖区打击非法采矿工作负总责，实行一把手负责任制，分管领导具体抓，层层落实责任；健全县领导挂钩乡镇、乡镇领导包村、乡镇干部包山头（矿点）的长效监管机制及乡镇人民政府对无证非法矿井的巡查要求和整治关闭标准的事实。
5、《关于下达培丰镇2015年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的通知》（培政（2015）28号）、《培丰镇2015年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
证实培丰镇政府下达2015年度安全生产目标责任，具体规定煤矿安全责任由各包村工作队等单位负责，并规定了关闭煤矿的要求和标准的事实。
6、《培丰镇政府关于下达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培政（2015）18号）、《培丰镇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证实培丰镇政府将辖区内矿山安全生产管理按行政村分为11个片区实行划片分包责任制，各村均由一名党政领导负责，包村领导是所包村山头所有无证矿井安全生产督查管理总责任人，对本村所有山头的无证非法矿井安全生产管理负全面责任；各挂钩无证非法矿井的干部职工是具体责任人，对所挂钩无证非法矿山安全生产巡查关闭管理具体负责。包硐干部要每周对各个非法煤矿进行认真巡查一次，巡查内容包括：硐口是否砌封、有无生产、煤台是否有煤炭、现场是否有工人、是否有生产生活设施等5项内容，并如实详细填写巡查报告，发现有生产或有生产迹象的，及时报告包片领导。包村领导在接到所辖片区生产或有生产迹象的汇报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的无证矿的包硐干部为黄某甲的事实。
7、《培丰镇人民政府关于落实打击非法采矿工作职责的通知》（培政（2015）21号），证实各包村领导、包山头干部按《关于下达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培政（2015）18号）规定的职责，落实打击非法采矿的工作。镇矿山执法大队整合为二个中队，职责是：（1）按各中队划片辖区对无证非法矿洞进行督查、打击、关闭工作；（2）根据包山头干部巡查报告情况和上级批转的举报件及时组织打击关闭矿洞。
8、《培丰镇打击非法违法采矿行动方案》培政（2015）22号、32号、45号、51号四份行动方案，证实培丰镇政府在2015年3、4、5、6月份四次组织集中整治行动，被告人张某甲作为包村领导任集中整治副总指挥，简某甲作为集中整治第二组组长，负责安排整治路线、钩机，黄某甲作为包村工作队队员参加孔夫、文东等村的集中整治行动，并要求按照“六条标准”对无证硐进行关闭的事实。
9、2015年以来培丰镇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原郑某甲）无证硐的巡查记录、整治关闭台账、照片，证实包硐干部黄某甲对该硐巡查25次，其中三次发现有生产，两次发现有生产迹象，包村领导张某甲在三次发现有生产的巡查报告中有签署意见及2015年以来对事故硐整治的情况和事故硐硐口在门框抹水泥，新旧痕迹明显不符合“六条标准”关闭的情况。
10、《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议书》（永培人调书（2015）第036、038、039、040、041、042、044、045、046号），证实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文东村沈某某＋390无证矿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空气中毒事件造成杨某某等9人死亡的后果后，事故硐的代表与被害人的家属就赔偿事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
11、陈某某、谢某某在龙岩是第一医院的住院治疗材料、罗某某在永定矿区医院的门诊病历，证实培丰镇文东村沈某某＋390无证矿在2015年5月30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中毒住院治疗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党委书记，张某甲为事故硐所在地文东村的包村领导，按照培丰镇《培丰镇2015年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规定，包村领导在接到包硐干部日常巡查发现无证非法矿井生产迹象，新开硐、废硐、关闭硐重开汇报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对继续进行非法采矿的，要及时报告，及时组织力量进行从严从重打击并函告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打击。2015年培丰镇有组织四次集中整治行动，均有制定行动方案，在行动方案中有写明整治的时间、人员和整治要求，严格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包村领导、包硐干部或镇整治队长，没有向其反映过镇里租用的钩机（挖掘机）、铲车和国土监察大队派出的钩机（挖掘机）、铲车等这些机械的师傅不服从指挥的情况，也没有反映过集中整治不到位的情况。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9人死亡的后果。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镇长，张某甲为事故硐所在地文东村的包村领导，按照培丰镇《培丰镇2015年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规定，包村领导在接到包硐干部日常巡查发现无证非法矿井生产迹象，新开硐、废硐、关闭硐重开汇报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对继续进行非法采矿的，要及时报告，及时组织力量进行从严从重打击并函告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打击。包村领导、包硐干部或镇整治队长，没有向其反映过镇里租用的钩机（挖掘机）、铲车和国土监察大队派出的钩机（挖掘机）、铲车等这些机械的师傅不服从指挥的情况，也没有反映过集中整治不到位的情况。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9人死亡的后果。
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武装部长、分管矿山安全，张某甲为事故硐所在地文东村的包村领导，按照培丰镇《培丰镇2015年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规定，包村领导在接到包硐干部日常巡查发现无证非法矿井生产迹象，新开硐、废硐、关闭硐重开汇报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对继续进行非法采矿的，要及时报告，及时组织力量进行从严从重打击并函告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打击。在镇里组织的整治行动前，包村领导会和包硐干部先到辖区内对无证硐巡查一遍，确定哪些无证硐需要整治，然后再和整治中队长协商确定具体的整治路线和时间安排，在整治行动中主要是有包村领导进行指挥整治行动。包村领导、包硐干部或镇整治队长，没有向其反映镇里租用的钩机（挖掘机）、铲车和国土监察大队派出的钩机（挖掘机）、铲车等这些机械的师傅不服从指挥的情况，也没有反映过集中整治不到位的情况。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9人死亡的后果。
4、证人简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矿山执法中队二中队队员，龙岩市永定区培丰镇矿山执法大队二中队的成员有队长：简某甲，队员：卢某乙、林某某和其，负责文溪、文东、孔夫、大排和洪源等村范围内的矿山整治关闭、查处和手工台账建档等工作。对无证矿的整治标准是按照“六条标准”进行的整治的。其有在执法大队的办公室看到过整治行动的行动方案，2015年4月15日，2015年5月22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18日其四次参加对事故硐的整治行动，其中5月22日是因为二中队5月18日巡查中发现事故硐有生产后，再次到事故硐进行整治复查，除了5月22日事故硐硐口有用红砖、水泥按标准进行砌封外，其他整治行动中均未按“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对此，包村领导张某甲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在其到事故硐巡查、整治的过程中看到硐口的情况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进行关闭，事故硐硐口在前几年的整治行动中有对硐口进行填埋过，事故硐在5月份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的事故，在6月18日整治行动中和张某甲等人有聊起过该起事故。
5、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统计站站长、文东村包村工作队队员，也是“再头山东”片区的包硐干部，包硐干部要每周一次对所包的煤硐进行巡查，填写巡查记录，经包村领导签字，一般每周一报上一周的巡查报告给安办。如果发现有生产或者生产迹象，要向硐主发制止通知书，在巡查表上要注明有生产，并交给包村领导签字，再交给安办；包村领导要组织包村工作队的工作人员对发现有生产的无证硐要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硐口填封、或砌封（厚度不少于30厘米，由于很难达到30厘米，所以他们一般采用的是填封硐口），摧毁生产、生活设施，遣散工人、检查生产用电等。其分别于2015年4月15日和2015年6月18日两次参加培丰镇政府2015年组织的集中整治行动，在2015年4月15日镇政府组织的整治行动中，是张某甲带队，其有看到张某甲指挥钩机要求对沈某某的事故硐硐口进行填封，但不知什么原因，钩机没有对事故硐硐口进行填封、填埋，只是对煤台上的溜槽架进行钩毁，没有摧毁煤台。6月18日整治，张某甲、黄某甲都有在现场指挥，没有对硐口进行填封。2015年4月15日和2015年6月18日对其所包的无证硐进行整治过程中，均未出现钩机师傅不服从指挥的情况。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名工人死亡。
6、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村建站站长、文东村包村工作队队员，也是“再头山”、打鼓岽、道堂山片区的包硐干部，包村领导接发现有生产的报告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对继续进行非法采矿的，要及时报告，及时组织力量进行从严从重打击并函告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打击；在集中整治行动中包村领导作为带队领导，包村领导和包硐干部要对每个硐口，不管有无生产或生产迹象的都需巡查一遍，确定所包区域内的非法无证煤矿是否有按标准关闭，是否需要进行整治关闭。其作为包村工作队队员在2015年有参加三次对事故硐的整治行动，带队领导是张某甲，现场强制整治时，包硐干部、包村领导以及一起参加镇矿山执法队队长简某甲都有在现场指挥。
7、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矿山执法队二中队队员，培丰镇在对非法矿山进行集中整治时，一般是由非法矿山所在村的包村领导任带队领导的事实。
8、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矿山执法队二中队队员、乔坑等地的包硐干部，其有参加三次集中整治行动，分别是2015年4月15日，2015年6月5日，2015年6月18日，三次整治行动都是张某甲带队，在6月18日的整治行动中，仅是对事故硐通往硐口的路面旁的边坡用钩机钩坏，没有对硐口进行填埋，也没有对煤台进行摧毁，是不符合“六条标准”关闭要求。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名工人死亡。
9、证人简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培丰镇安监站站长，培丰镇政府制定打击非法矿山的整治方案，分片区由包村领导带队，矿山执法大队进行配合，也有通知培丰国土资源所的工作人员参加，有时也有通知培丰供电所工作人员参加。按照文件规定，在整治行动中对无证硐必须按“六条标准”实施关闭，即硐口填封、砌封；摧毁地面的生产、生活设施；收缴供电线路、通讯电缆线路；遣散工人等。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名工人死亡。
10、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国土监察大队二中队队员、钩机师傅，2015年6月18日其有配合培丰镇政府到小坑对无证硐进行整治，在这次整治中其只是在培丰镇政府工作人员的指挥下对通往事故硐的道路进行挖土堵路，并未对硐口进行填埋，也没有对事故硐的其他生产生活设施进行摧毁。
11、证人曹某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其才来干活2两天，“6.27”事故发生前，事故硐的煤台还有在，“6.27”事故造成9人死亡的经过。
12、证人曾某丙（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以来除了初一、十五和“封硐子”的情况外，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13、证人曾某丁（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以来除了初一、十五和“封硐子”的情况外，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农历4月13日该硐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出现中毒症状，并有送医院抢救。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14、证人曾某戊（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农历2月份以来，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15、证人郭某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其是农历正月二十八到事故硐打工的，期间有人来检查，老板有叫人将硐口的门关起来，来检查的人就用相机拍照回去，实际井下还有人工作，没有停止生产，这个煤矿从来没有被封过，认真检查是能发现有生产的。
16、证人刘某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以来除了初一、十五和“封硐子”的情况外，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农历4月13日该硐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出现中毒症状，并有送医院抢救。有人检查的时候，管理人员会将事故硐的硐口涂了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等检查的人走后再打开来。
17、证人罗某某（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事故硐从2015年农历2月份以来，都有正常组织工人下井生产。2015年农历4月13日该硐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出现中毒症状，并有送医院抢救。2015年至“6.27”事故发生时，事故硐的硐口、煤台、工棚及煤矿的生产设施均没有被政府或其他部门的人员拆除、砌封或摧毁整顿过，事故硐的硐口均为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
18、证人钟某丁（事故硐工人）的证言，证实其实农历2月到事故硐打工的，天天下井干活，期间有人来检查，管理人员会将硐口涂了水泥的铁门关起来，等检查的人走后再打开，2015年农历4月13日该硐有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出现中毒症状，并有送医院抢救。平时采出来的煤放在硐口的煤台上，矿柱放在硐口的上面，他们平时住在山下老板租的房子里，“老郑”住在煤硐上面的工棚。
19、证人郑某甲（事故硐看管人员）的证言，证实从其到事故硐工作后，该硐平时都有正常生产，其平时都是住在煤矿硐口上方的工棚里，事故硐平时都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应付检查，除了在2012年左右硐口有被钩机填埋过外，其他时候均未填埋过硐口。2015年5月30日（农历4月13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多名工人送医院抢救。在整治行动前，都有接到老板的电话通知，要求将硐口关闭并用水泥在门框上抹面。整治时，张某甲、黄某甲和简某甲等工作人员来检查时，看到硐口锁上，用水泥抹好，就不会再叫钩机过来填埋硐口，只是叫钩机对路面或煤台随便钩一下，然后在硐口照相。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20、证人谢某某（事故硐井下管理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到事故硐工作后，该硐平时都有不正常间断生产。事故硐平时都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应付检查，有检查的时候就将铁门关闭，均未用红砖、水泥砌封硐口过。2015年5月30日（农历4月13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多名工人送医院抢救。平时看硐子的郑某甲就住在硐口上方的工棚里，该工棚今年以来都没被培丰镇政府、国土管理人员摧毁过。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2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事故硐长期持续生产的事实，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事故发生前，煤硐上面的工棚都没有被摧毁过，硐口也没有被炸封过，有人检查的时候，就将硐口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住，等检查的人走后再打开下井生产，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政府有人检查之前，煤硐会提前街道通知，有时李某丙也会打电话通知说政府部门要“封硐子”，然后他们就会通知工人不要上班。他们有在煤硐左上方的路边建一个发电房，里面有柴油机，平时生产是从碎渣场接直供电使用，没有直供电时就使用柴油发电机发电生产。2015年5月30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5名工人送医院抢救，在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2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事故硐长期持续生产的事实，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在封硐子前，会接到黄某甲或简某乙的通知，其就会交代郑某甲用水泥在铁门硐口上抹面，看起来像砌封的样子，以应付政府的检查。2015年的整治行动中事故硐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政府巡查人员只对煤硐上方郑某甲的工棚拆毁过一次，重新搭建好后就没有被摧毁过，配电房也没有被摧毁过，政府整治时只用钩机摧毁煤台上的溜槽和溜槽架，没有摧毁煤台。
2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事故硐长期持续生产的事实，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在封硐子前，黄某甲打电话通知其不要生产，封起来。2015年的整治行动中事故硐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2015年5月30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5名工人送医院抢救，在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24、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事故硐除了有关部门来“封硐子”、检查、初一、十五或逢年过节和下大雨等情况外，都有停停打打组织生产，平时硐口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在2015年的整治行动中事故硐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政府整治时只用钩机摧毁煤台上的溜槽和溜槽架，没有完全摧毁煤台，在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25、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负责管理财务账，股东李某乙有从其手上报3000元，说是清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吃饭用的。
2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事故硐的股东，2015年6月27日事故硐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件，造成9人死亡。
（三）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按照培丰镇政府的《关于下发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其是文东村的包村领导，作为包村领导是所包山头所有无证矿井安全生产管理总责任人，对本村所有山头的无证非法矿井安全生产管理负全面责任；各挂钩无证非法矿井的干部职工是具体责任人，对所挂钩无证非法矿山安全生产巡查关闭管理具体负责。第二条规定：镇各包村领导要经常组织本村包矿干部、职工进入矿山进行拉网式巡查……。第五条规定：包矿干部职工在巡查中发现无证非法矿井生产迹象，新开硐、废硐、关闭硐重开现象都要及时向包村领导汇报，包村领导接汇报后要立即组织队员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对继续进行非法采矿的，要及时报告，及时组织力量进行从严从重打击并函告上级相关部门进行打击。其仅在发现包硐干部黄某甲提交的2015年1月16日、4月10日、5月8日三次发现沈某某＋390无证矿有生产对应巡查记录上签署“请镇矿山执法队对死灰复燃硐‘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或相似内容的意见，而在2015年6月5日、6月12日两次发现该矿有生产迹象对应的巡查记录则没有签署意见，辩解称由于在1月16日包硐干部黄某甲发现事故硐有生产后第二个星期巡查报告中该硐没有生产，其就没有及时组织对事故硐的打击关闭，在4月10日包硐干部发现事故硐有生产后，4月15日镇政府组织的集中整治工作就是其组织的整治行动，在5月8日包硐干部发现事故硐有生产后，其没有及时组织整治关闭，5月22日矿山执法大队二中队有自行组织对事故硐的整治关闭，其事后才知道，6月5日包硐干部发现事故硐有生产迹象后，其只是交代包硐干部要加强巡查，并在6月15日包硐干部再次汇报发现有生产迹象后，才根据镇政府组织的集中整治行动与6月18日对事故硐进行整治关闭。在其四次带队到事故硐巡查时看到事故硐硐口的门框上都是用水泥抹面，而且水泥的新旧程度差别很明显的情况，其在2015年4月15日、6月5日和6月18日参加过三次对事故硐的集中整治工作，并具体负责指挥工作，在三次整治行动中看到事故硐硐口的门框上有用水泥抹面，而且水泥的新旧程度差别很明显的情况下，仍然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其作为包村领导在整治无证硐的行动中没有履行培丰镇《关于下达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赋予包村领导在监管无证非法矿硐中的职责。辩解称对于2015年6月18日对于事故硐整治不到位的原因是因为永定区国土监察大队的钩机师傅以道路太小，左边的山石太硬无法开挖路，右边脚下坎的坡度较高且不安全为由，不再驾驶钩机到沈某某的硐口。其对于沈某某＋390无证硐“6.27”事件的发生，一是过于相信包硐干部和镇矿山执法队的巡查整治和汇报的情况；二是对要求包硐干部和矿山执法队责令并督促硐主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其没有继续跟踪落实，只停留于包硐干部的巡查报告填写的内容；三是其在带队巡查时不够仔细，巡查不到位，也是相信包硐干部的汇报情况。
2、同案人黄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按照培丰镇政府的《关于下发2015年度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的通知》其是文东包村工作队的工作人员，具体负责文东小坑、矸石山、乔坑炮头、竹山境内十二个无证煤硐，按文件规定每周要巡查一次以上，并如实、详细地填写巡查报告和对巡查中发现无证非法矿井生产迹象，新开硐、废硐、关闭硐重开的，在包村领导的组织下，严格按“六条标准”进行关闭，并对关闭情况进行照相存档，坚决制止其非法采矿活动工作。其在2015年对文东村小坑＋390沈某某无证硐进行巡查的过程中，多次发现该硐硐口仅是用水泥抹面的铁门关闭，不符合“六条标准”的关闭要求，并在三次发现该硐有生产，两次发现有生产迹象后仅在巡查报告中注明并上报给包村领导张某甲，未对巡查中发现的情况向包村领导张某甲提出过具体的处理意见，6月18日对该硐进行整治的过程中，其和黄某甲、简某甲等人在一起聊天的时候，简某甲告诉他们说沈某某无证硐在端午节前也发生了一起气体中毒的事故，有两个比较严重的送到龙岩第一医院进行抢救，但这次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其在2015年4月15日、6月5日和6月18日参加过三次对事故硐的集中整治工作，在这三次集中整治工作中均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关闭，特别是在6月18日整治中发现该硐口在门框位置有用新的水泥抹面，新旧程度也很明显，而且明知该硐在2015年5月30日发生过一起空气中毒事件并造成5人送医院抢救的后果的情况下，也未对沈某某无证硐按照“六条标准”进行关闭，未对其他生产生活设施进行摧毁，未对硐口进行填埋。其承认在监管事故硐的过程中没有完全按照《培丰镇2015年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赋予包硐干部在监管无证非法矿硐中的职责，其在接到要进行集中整治的通知后有事先通知相关无证硐的硐主或股东，对事故硐其有通知该硐股东李某乙，李某乙为了感谢其平时的关照四次共计送给其人民币7500元。同时四次收受其负责巡查的无证老板李某丙送给的人民币3500元。其在事故发生后有整理日常的巡查报告，并补作了3-4份的巡查报告，其中有一份为2015年6月23日的巡查记录。6月18日其和张某甲在查看沈某某无证煤硐洞口时，看到硐口已经关了，但是在门框位置有用新的水泥抹面，新旧程度也很明显，很明显看得出没有按照“六条标准”进行砌封，当天在整治行动中未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到位的情况未向乡镇领导汇报。其在负责事故硐的巡查、整治过程中，2012年左右在整治行动中曾有使用钩机对事故硐硐口进行填埋。辩称对于2015年6月18日对于事故硐整治不到位的原因是因为永定区国土监察大队的钩机师傅借口无法将钩机开到事故硐硐口，才导致未按照“六条标准”对硐口进行填埋。
3、同案人简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根据《培丰镇人民政府关于落实打击非法采矿工作职责的通知》（培政（2015）21号），镇执法队的职责是：一是按中队划片辖区对无证非法矿硐进行巡查、督查、打击、关闭工作；二是根据包山头干部巡查报告情况和上级批转的举报件及时组织打击关闭矿硐。日常对矿山进行巡查发现有新开无证矿山和死灰复燃的无证矿山，要进行口头制止和发出制止通知书，对现场能够处理的要现场进行处理，将现场的工棚、溜槽等地面生产设施进行拆除、破坏，如果不能现场处理的就要向镇里分管领导周某某、安监站站长简某丙和具体负责该辖区的包村领导进行汇报，由镇里进行集中整治关闭。其做为二中队队长负责对洪源、大排、文溪、文东和孔夫五个行政村辖区内的无证非法矿硐进行巡查、督查、打击、关闭工作，并根据辖区内包山头干部巡查报告情况和上级批转辖区内的举报件及时组织按照“六条标准”打击关闭矿硐。其作为矿山执法大队二中队长的工作职责是：一是组织中队队员日常对辖区内的无证非法矿井进行巡查、督查、打击、关闭工作；二是在整治行动前要和包村领导沟通联系；三是要负责联系参加整治行动的钩机及车辆；四是和包村领导沟通安排好整治的路线，并将出发时间、集合地点和整治范围告诉钩机师傅和参加整治的工作人员，也有对管辖片区内无证非法矿井按照“六条标准”进行关闭的职责。在2015年5月18日的巡查中其发现事故硐有打开硐口进行生产的情况，有要求事故硐股东李某乙要停止生产，按照“六条标准”砌封硐口，在复查的时候其听事故硐股东说井下温度很高，没有办法组织工人下井生产。其2015年参加过5次对事故硐的整治行动，除了在2015年5月22日其单独带领二中队成员到事故硐复查时，事故硐硐口有按照“六条标准”进行砌封外，其他参加整治行动中到沈某某硐看到的硐口情况都是用一扇铁门关起来的，但在铁门上有用水泥抹面的，门框部分有时用新鲜的水泥抹面，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随时可以打开来进入井下进行生产，有人来检查时可以迅速关起来进行掩盖有生产的情况，应付检查。在6月18日的整治行动中张某甲和黄某甲有先到硐口进行查看，然后就只指挥钩机在通往沈某某硐的板车道上方挖土，钩机在板车道上方钩了边坡几下就没有再开过去整治了，没有对事故硐硐口进行填埋，并不符合“六条标准”的关闭要求，其承认在监管事故硐的过程中没有完全按照《培丰镇2015年专项整治无证非法矿山责任书》赋予整治队在监管无证非法矿硐中的职责，在对事故硐整治没有达到“六条标准”整治标准的情况下，其没有向包村领导张某甲和包硐干部黄某甲提出过异议，也没有向培丰镇政府党政领导汇报过，事故硐在2015年6月27日，发生一起空气中毒事故，造成9人死亡的后果。辩解称在整治行动前没有看到镇政府出台的整治行动方案，只是接到分管领导周某某或安监站站长简某丙的口头通知，并不知道在方案中明确要求其作为组长要在整治行动中对无证硐按照“六条标准”进行整治关闭。
（四）鉴定意见
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作出的永公刑法医尸鉴字（2015）第49、50、51、52、53、54、55、56、57','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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