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民终2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海东路118号。
负责人：唐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雪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英，女，1940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建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宏，男，1964年9月8日生，汉族，住建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明，男，1967年5月1日生，汉族，住建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东生，男，1968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建湖县。
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海东，建湖县塘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照，男，198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明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炜雅，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建湖县中医院，住所地建湖县秀夫路。
法定代表人：周晴华，该院院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陈光照、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县中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7）苏0925民初3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认定王某112874.95元医疗费用中的16931.24元属于不符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用药，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医疗费95943.71元；二、驳回被上诉人孙秀英，王东明1040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1080元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四、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出的剔除15%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判决上诉人赔偿全部医药费，既违背保险条款约定的事实，也违背了上级法院的相关审判指导意见。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王东明、孙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1.王某事发前已经79周岁，完全不具有劳动能力，让一个没有劳动能力的人去扶养他人依据何来？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及举证，王某家中的承包田，是由其孙秀英耕种，收获季节，儿子会来帮忙，显然孙秀英是有劳动能力，如此，既不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给付条件，一审判决于法无据。3.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王东明智力二级残疾的残疾人证，认定其不具有劳动能力，需依赖于他人的扶养，从而支持了其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1）智力二级伤残是否影响劳动能力，是否缺乏自理能力，均无鉴定意见，审判人员显然也不具有这样的洞察力，一审对王东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支持显属偏听偏信；（2）国家对智力二级伤残是有伤残补贴，该补贴也应视作王东明的收入，因此王东明不符合被扶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标准，于法无据。4.被上诉人王东明，孙秀英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累计赔偿金额（1/3+1），违反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5.一审对夫妻之间扶养费的认定，颠覆了司法实践传统，对今后案件的处理将产生明显可预见的深远影响。一审法院认定，夫妻之间负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上诉人理解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同情弱势群体、尊重生命的立场，但保护应当是在法律框架范围内的保护，夫妻之间扶养义务的认定“牵一发而动全身”。综上，原审对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及误工费的认定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庭审中补充一点，双方当事人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在超交强险部分判决我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比例偏高，我司申请对受害人王某驾驶的车辆进行性能鉴定，重新确定商业险赔偿比例。
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辩称：1.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中上诉人没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受害人提供的用药清单中属于非医保费用药种类和名称，也没有提供医保部门出具的相关审核意见来确定非医保用药的种类、同类医保用药价格等相关证据，因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针对是否支持答辩人王东明、孙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1）经一审庭审调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某生前虽已年满75周岁，但仍具有劳动能力，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养殖、零散打工、耕种，因此上诉人称王某无劳动能力，无法扶养他人是完全错误的，凭空想象不能反应客观事实。（2）上诉人还称应驳回王某1080元误工费的诉请，对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混淆了一审判决中的两个误工费的项目名称，1080元误工费是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而受害人王某的误工费，答辩人主张1980元，最终一审法院仅支持450元。（3）答辩人孙秀英系听力四级残疾，且已年满77周岁，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上诉人称承包田是由孙秀英耕种，显然孙秀英应有劳动能力的，这理由纯属推理臆断，上诉人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孙秀英有劳动能力。答辩人王东明系智力二级残疾，参考相关智力残疾分级标准，二级残疾是重度残疾，适应行为差，生活能力即使经过训练也很难达到自理，仍需要他人照料；运动、语言发育差，与人交往能力也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王东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而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并未申请法院对王东明是否影响劳动能力，是否缺乏自理能力进行鉴定。即使王东明享有伤残补贴，也并不能就此认定王东明拥有收入。因为国家给予残疾人的生活补助或者低生活保障，是国家对残疾人员丧失劳动能力的一张抚慰性质的补贴，并不能以此作为残疾人生活生存的固定来源，上诉人不能以享有补贴作为减轻或者免除自己赔偿责任的理由。（4）针对夫妻之间是否负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答辩人认为，《最高院人损司法解释》第28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婚姻法》第20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由此可知，虽然《人损司法解释》没有明确规定配偶可以作为被扶养人，但只要夫妻一方生活困难，无经济来源，丧失劳动能力，从而需要扶养，就应给付扶养费即被扶养人生活费。子女赡养义务与夫妻之间相互抚养义务没有先后性，也不能互相替代，更不能因某一义务的实现而免除另一义务的履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孙秀英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在庭审提出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比例、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已经对车辆性质进行认定，不同意检测。
陈光照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建湖县中医院未作陈述。
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光照、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立即向我方赔偿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96006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代我方向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24084.26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陈光照、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日17时05分左右，陈光照驾驶沪Ｃ×××××号小型轿车，途径S233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与建湖县镇村道路交叉路口处，与沿镇村道路由东向西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王某受伤，双方车辆均不完全损坏。事故发生后王某被送往建湖县中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16日死亡。2017年7月24日，建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光照、王某分别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建湖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建公物鉴（病理）字[2017]74号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王某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受害人王某生前正常居住在建湖县，与孙秀英、二儿子王东明一起生活，是其家庭主要劳动力，主要从事耕种等工作。受害人王某父母均已去世，其与孙秀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子即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孙秀英系听力肆级残疾，且腿部有残疾，王东明系智力贰级残疾。
还查明，陈光照驾驶的肇事车辆所有人为案外人房寿兵，在与朋友一起驾车游玩时发生了本起事故。该肇事车辆在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为死者王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陈光照在建湖县交纳40000元，其中责任外赔偿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22000元，支付死者家属18000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受害人王某垫付医疗费24084.26元，建湖县中医院为受害人王某垫付医疗费78290.69元。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村委会家庭关系证明、孙秀英和原告王东明残疾证复印件、职工村收入证明、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住院预交收据、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尸检报告、火化证、赔偿说明、调查报告、法院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受害人王某因机动车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即本案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孙秀英系受害人王某之妻，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系受害人王某之子，故有权请求侵权人及保险公司赔偿因该交通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受害人王某与陈光照在该起事故中分别负同等责任，受害人王某驾驶电动三轮车，陈光照驾驶小型轿车，故陈光照在该起事故中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提交的2017年7月4日的收据及2017年7月6日建湖县华茂东风药店的销售凭证不是正规票据，亦未载明缴款单位或客户名称，故对该两张票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受害人王某生前正常居住在建湖县，该区域非城镇，且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受害人王某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受害人王某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故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95790元，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的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王某生前是其家庭主要劳动力，考虑到受害人的身体实际状况，一审法院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的误工费酌情支持30元/天。受害人王某于2017年7月1日入院抢救，当月16日死亡，故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15天。通过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与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的举证及法庭调查可以认定，受害人王某是其家庭主要劳动力，孙秀英与王东明均无劳动能力，依靠受害人王某生活，受害人王某与孙秀英系夫妻关系，其对孙秀英有扶养义务，受害人与王东明系父子关系，其对王东明有抚养义务，结合受害人王某的实际年龄及孙秀英与王东明的实际年龄等情况，对孙秀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26020元（15612*5/3），对王东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支持78060元（15612*5）。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辩称要求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受害人王某与陈光照分别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支持10000元。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近亲属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一审法院对主张的近亲属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酌情支持1080元，交通费支持1000元。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不是该主体名称，一审法院对住宿费不予支持。受害人王某驾驶的电动三块轮车在事故中损坏，对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主张的财物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陈光照、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湖县中医院垫付了费用，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对于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综上，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确认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因其近亲属王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医疗费112874.95元、死亡赔偿金957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护理费1200元、营养费135元、误工费450元、丧葬费36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80元、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4080元（孙秀英26020元，王东明78060元）、财物损失费500元，合计363721.95元。由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共计赔偿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290755.36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其中交强险120500元，商业险170255.36元），其中支付建湖县中医院78290.69元，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4084.26元，支付陈光照1800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因其近亲属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363721.95元，由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90755.36元（含已支付的10000元），其中支付建湖县中医院78290.69元，支付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4084.26元，支付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160380.41元，支付陈光照18000元；上述款项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2元，由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生负担4413元，陈光照负担4909元。
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案号应为（2017）苏0925民初3838号，而非（2017）建民初字第3838号，对此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诉人的诉称及被上诉人的辩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未扣除非医保用药是否适当；二、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三、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二审申请对死者王某驾驶车辆鉴定并主张重新确定赔偿比例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生命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王某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孙秀英、王东宏、王东明、王东升作为其近亲属，因王某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有权向侵权人及车辆承保公司主张赔偿。
关于争议焦点一，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虽主张扣除王某医疗费用中15%非医保用药，但是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王某用药中的医保部分和非医保部分进行区分，亦未提供证据对王某用药是否合理进行举证说明，故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主张扣除15%非医保用药的诉请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积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以及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在村委会的调查情况，可以认定死者王某生前与妻子孙秀英、儿子王东明共同居住在建湖县，因孙秀英、王东明分别为听力肆级残疾、智力贰级残疾，故该家庭收入主要通过王某种地、保洁等各项工作取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孙秀英、王东明属于王某的被扶养人以及王某事故发生后至死亡前产生误工费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王某虽然因死亡时年满75周岁以上按照5年年限计算死亡赔偿金，但结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规则以及死者王某的实际年龄情况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亦未损害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的利益，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亦符合受害人王某的实际情况，故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主张该两项费用计算错误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本案中，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二审时虽申请对王某驾驶车辆的性能进行鉴定，但因车辆能否认定为机动车属于行政管理认定范畴，建湖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处理案涉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认定时，已经认定王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属于非机动车，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在二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属于上述法律规定中的机动车，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双方车辆负同等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机动车方承担70%民事赔偿责任亦无不妥。
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元，由太平洋财险淮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艳玲
审判员 俞静云
审判员 荀玉先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吴珺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