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刑一初字第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鹏。因本案于2013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薛金春。
被告人余某。因本案于2013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姜志军。
被告人张某甲。2007年5月22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因本案于2013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锡平。
被告人陈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孙平。
被告人陈某乙。2011年5月14日、9月13日、10月29日因吸毒被分别拘留13日、15日、15日；2011年11月3日因吸毒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3年10月25日因吸毒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0月25日因涉嫌容留他人吸毒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卫超。
被告人王某甲。因本案于2013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环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徐红。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诉（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鹏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余某、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4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毕某的父母毕胜海、彭金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因某被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而申请撤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文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鹏及其辩护人薛金春、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孙平、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冯锡平、被告人余某及其辩护人姜志军、被告人陈某乙及其由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顾卫超、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徐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故意伤害、寻衅滋事
2013年3月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郑鹏、陈某甲、张某甲、余某、陈某乙、王某甲和陶某、张某乙等人酒后从玉环县玉城街道COCO酒吧出来，张某乙说自己心里不舒服，想找人打架，郑鹏、余某、陈某乙、王某甲等人看到刚从酒吧下班路过的周某、陈某丁，遂追过去用脚踢了两人。周某、陈某丁将无故被踢的事告诉了同事毕某、王某丙等人，并和王某丙、毕某等人拿着空啤酒瓶和扫把，在COCO酒吧隔壁的泰隆商业银行前找到郑鹏后将其打倒在地，陈某甲、张某甲、余某、陈某乙、王某甲等人见状冲上去与对方互殴，郑鹏从地上起身后看到毕某与陈某乙在拉扯，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毕背部一刀，后毕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毕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肺脏引起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丙、郑鹏的伤势为轻微伤。
2013年3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在玉环县楚门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规劝被告人余某投案；同日下午，被告人郑鹏到玉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被告人余某在玉环县汽车站向玉环县公安局民警投案；同年4月26日，被告人陈某乙、王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二、容留他人吸毒
2013年10月22日22时许、10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陈某乙先后两次容留倪某在玉环县干江镇洋岭新村阿英快餐店五楼后间自己的房间内吸食毒品冰毒。
为证实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郑鹏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余某、王某甲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乙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并应并罚，被告人余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甲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张某乙引起；被害人有明显过错；自首成立；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已赔偿2万元，愿意继续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是陈某甲引起；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愿意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郑鹏对案件负重大责任；有立功、坦白情节；愿意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余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方有重大过错；有自首情节；愿意赔偿，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某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被害人方有过错；坦白情节，悔罪表现，初犯；愿意赔偿；容留他人吸毒次数少，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方有严重过错；自首成立；愿意赔偿，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3月3日凌晨2时30分许，被告人郑鹏、陈某甲、张某甲、余某、陈某乙、王某甲和陶某、张某乙等人酒后从玉环县玉城街道COCO酒吧出来，张某乙说自己心里不舒服，想找人打架，郑鹏、余某、陈某乙、王某甲等人看到刚从酒吧下班路过的周某、陈某丁，遂追过去，郑鹏、余某用脚踢了两人。周某、陈某丁将无故被踢的事告诉了同事毕某、王某丙等人，并和王某丙、毕某等人拿着空啤酒瓶、扫把，在COCO酒吧隔壁的泰隆商业银行前找到郑鹏后将其打倒在地，陈某甲、张某甲、余某、陈某乙、王某甲等人见状冲上去与对方互殴，郑鹏爬起后看到毕某与陈某乙在拉扯，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毕背部一刀，后毕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毕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肺脏引起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丙、郑鹏的伤势为轻微伤。
2013年3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某甲、张某甲在玉环县楚门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甲到案后规劝被告人余某投案；同日下午，被告人郑鹏到玉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被告人余某在玉环县汽车站向玉环县公安局民警投案；同年4月26日，被告人陈某乙、王某甲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害人毕某的父母毕胜海、彭金某被告人郑鹏、陈某甲、张某甲、余某、陈某乙、王某甲的亲属达成民事和解，由被告人郑鹏赔偿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余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各赔偿人民币20000元，毕胜海、彭金香放弃其他赔偿请求，并撤回对六被告人的民事起诉，同时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陶某、张某乙、陈某丙的证言与监控录像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张某乙酒后说想打人，郑鹏、余某说你看谁不舒服就打谁。郑鹏、余某、陈某乙、王某甲等人看到有二外地人路过就追上，余某和郑鹏用脚踢了二人，这二个人被踢后就逃走。过一会，对方有六七人拿着啤酒瓶、扫把追打郑鹏，他们这方人员就追过去与对方互殴，后来听讲郑鹏用刀捅了对方。陈某丙并看到郑鹏往人后背捅刀的姿势。
2、证人王某乙、孙某、黄某、褚某、林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因张某乙酒后说心里烦，郑鹏等人故意打两个外地人。后对方五六个男青年拿着啤酒瓶和扫帚砸打郑鹏，陈某甲、张某甲、余札平、陈某乙、王某甲等人同对方扭打。郑鹏被打倒爬起来后拿出刀，对方就逃跑，郑鹏持刀追赶对方。孙某并证实郑鹏在出租车上拿着一把带血的弹簧刀，还告知其捅了一个人一刀。褚某另证实郑鹏告知其用小尖刀捅了对方一个人，陈某乙开始时没有参与打，后追打过程中摔倒下巴受伤。
3、证人周某、陈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下班时无故被几个人追打，被告人郑鹏（穿骷髅头图案衣服）踢了周某一脚。后来他们叫来同事王某丙、沈某、张小伟，又碰到被害人毕某等一起拿酒瓶找对方报复，双方打得很乱，对方也有用啤酒瓶打过他们。
4、证人王某丙、刁某、沈某、朱某、常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们接到同事周某、陈某丁的电话，告知被人打了。他们一起或持啤酒瓶、毕某拿扫把找对方报复，一班人找到对方后就对着那人拳打脚踢，对方也上来十来人发生互殴，把他们这群人打散了，后来听说毕某被人捅死了。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毕某是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3月3日凌晨2时左右，其接到毕某说被人捅了的电话后赶到玉环车站南门口，看到毕某躺在人行道上，后背的衣服都让血湿透了，其和警察拦了一辆出租车，由于抬不动，只好等120救护车来后将毕某送到医院抢救。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郑鹏父亲，其得知警察找郑鹏后，于2013年3月3日下午送郑鹏来投案。
7、玉环县公安局玉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3月3日2时36分接110指令后，出警赶到玉环新车站东南出口，发现5男3女比较可疑，将8人全部带至警车上。后来在台阶边发现了受害人，立即呼叫指挥中心120救护车，救护车赶到后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抢救。
8、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中心现场位于COCO酒吧门前的广场上、客运中心短途车出站口，在现场发现多处血迹和啤酒瓶玻璃碎片；在现场提取血迹13处、扫帚一把。
9、玉环县人民医院的急诊抢救室护理记录证实毕某经抢救无效死亡。
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毕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肺脏引起大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通过对被告人郑鹏身上进行检查，发现其上身穿黑色带帽外衣夹克，内穿黑白底纹保暖内衣，白色花纹图案为点状骷髅头，下穿蓝色牛仔裤。其右鼻背皮下出血、右臂有一处皮下出血、左手第二掌指关节掌侧见划伤。在其手指上提取了血样和所穿衣服提取了相关痕迹。其损伤为轻微伤。王某丙的右颗顶部有二处创口、头皮一处划伤，其损伤为轻微伤。陈某乙左下颌、左手掌有皮肤擦伤，伤势为轻微伤。陶某左手第一掌骨背挠侧有皮肤划伤，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12、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现场1、2、3、5号位置血迹、毕某左手小指指甲擦拭血迹为死者毕某所留；所送检的现场7、8、9、10号位置血迹、陶某上衣左胸部位置血迹、郑鹏牛仔裤上段可疑斑迹、右裤腿上段可疑斑迹、外套右袖口可疑斑迹一、二、三、郑鹏保暖内衣上可疑斑迹五、六血迹为被告人郑鹏所留；所送检的现场12、13、14、15号位置血迹为王某丙所留；所送检的陶某左手掌血迹、上衣右肩部位置血迹为陶某所留；毕胜海和彭金香为死者毕某生物学父母．
13、现场监控视频及讯问情况的光盘制作说明证实，共制作光盘二张，内容包括玉环县泰隆商业银行、玉环县大剧院转盘处公安高清探头的监控录像，郑鹏、陈某甲、张某甲等人的部分讯问录像。
14、随案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随案移交牛仔裤一条、外衣夹克一件、光盘二张、扫帚一把、保暖内衣一件。
15户籍证明、身份情况说明、前科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各被告人的身份、前科劣迹情况。
16、抓获经过、自首证明、立功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归案情况，及在被告人张某甲劝说下余某投案情况。
17、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条、撤诉申请书，证实民事调解情况。
18、被告人郑鹏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玉环县玉城街道泰隆银行前面，是其和余某等人无故用脚踢人的地方，绿化带边上的路边是其被对方用啤酒瓶打倒在地上的位置，乾宫KTV前面的绿化带边上的路边是其用刀捅人的位置。玉环县楚门镇环湖路靠近南塘头路处是其购买弹簧跳刀的地方。案卷中1号弹簧刀大小形状与其所使用的刀具相似，但其所使用的弹簧刀没有圆孔，颜色是黑色铁皮的。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六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事实和证据能相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本案被告人郑鹏、余某等人无辜挑衅、殴打被害人方某、陈某丁；周某、陈某丁无故遭人踢后，纠集毕某等人，持啤酒瓶、扫把寻找被告人方报复，导致双方互殴、毕某死亡结果的发生，双方均有过错。故有关被害人方亦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被告人郑鹏主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持刀刺被害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作交代，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有关郑鹏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因陶某喝醉了酒，被告人王某甲等人欲拦警车送人，民警发现王某甲等人行迹可疑才带回所里调查，故被告人王某甲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属自首，因此有关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被告人陈某乙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参与追逐、殴斗，并非起次要作用，依法不属从犯，故有关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容留他人吸毒事实
2013年10月22日22时许、10月23日18时许，被告人陈某乙先后两次容留倪某在玉环县干江镇洋岭新村阿英快餐店五楼后间自己的房间内吸食毒品冰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陈某乙一起在陈某乙的房间内一共吸食了两次冰毒，第一次在2013年10月22日晚上10时许，第二次在10月23日晚上6时许。
2、搜查笔录、现场指认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5日12时45分至13时00分，在郭胜的见证下，民警徐贤明、耿礼慧对陈某乙位于玉环县干江镇详岭新村阿英快餐店五楼后间进行搜查，在该房间地上发现一个用于吸食毒品的工具冰壶。
3、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倪某、陈某乙的尿液呈阳性。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陈某乙亦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事实和证据能相印证，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鹏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某、张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王某甲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乙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容留他人在自己住处吸食毒品，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与前述的寻衅滋事罪依法予以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并能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甲有立功表现，依法均予从轻处罚。被害人方有过错，依法酌情减轻各被告人的罪责。被告人陈某乙容留他人吸毒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郑鹏、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郑鹏、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以及被告人陈某乙的辩护人关于陈某乙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与法律均不符，此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关于其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愿赔偿、被害人方有过错、请求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均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二、被告人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陈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五、被告人陈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六、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郑鹏的刑期自2013年3月3日起至2028年3月2日止；余某的刑期自2013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张某甲的刑期自2013年3月3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陈某甲的刑期自2013年3月3日起至2014年11月2日止；陈某乙的刑期自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王某甲的刑期自2014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10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代理审判员 王 官
人民陪审员 朱正飞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许雪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