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亳民一终字第005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1976年1月20日出生，农民,住利辛县。
委托代理人：孔雪静，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女，1977年5月8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李利，安徽文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甲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利辛县人民法院（2010）利民一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孔雪静、被上诉人黄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黄某甲与被告李某甲经人介绍相识后于1994年农历腊月13日举行结婚仪式，后于××××年××月××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夫妻感情较好，并生育三个孩子，长子李勇1995年1月30日出生，长女李思佳1997年12月14日（农历）出生，次子李浩2005年2月18日（农历）出生。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添置的共同财产有：位于利辛县××学府花园××单元××室（房产证号：02××01）的楼房一套价值35万元、沪J×××××奥迪牌轿车一辆价值45万元、皖利辛货0998号货船一艘价值220万元(2008年购买)、皖S×××××号丰田牌轿车一辆价值8万元。截止到黄某甲起诉时以李某甲户名存款有：账号62×××74余额315.70元；账号48×××32余额3606.46元；账号62×××17余额83.47元；账号62×××13余额19217.31元；账号60×××17余额1256.51元；账号62×××15余额1.24元；账号62×××18余额574.85元，合计25055.54元。由于双方性格不同，常因家庭生活琐事生气、吵架，原、被告于2010年9月28日分居至今，致使原告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诉至法院，要求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被告虽结婚多年，但未建立起真正的夫妻感情，常因家庭生活琐事产生矛盾，互不谅解，矛盾日渐加深，经法院调解，无和好希望，现原告黄某甲提出与被告李某甲离婚，被告同意，故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应准予原、被告离婚。关于子女抚养问题，原告主张婚生长子李勇、长女李思佳由被告抚养、次子李浩由原告抚养，被告同意支付子女抚养费按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8元的30%计算，即每年4736元。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问题，离婚时，男、女任何一方对共同财产都依法享有平等分割的权利，故原、被告平均分割为宜。鉴于有些夫妻共同财产属不可分物，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的需要，不损害财产的效用、性能和经济价值出发，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利辛县××学府花园××单元××室（房产证号：02××01）的楼房一套归原告黄某甲所有；皖利辛货0998号货船一艘、沪J×××××奥迪牌轿车一辆、皖S×××××号丰田牌轿车、存款余额人民币25055.54元归被告李某甲所有，被告李某甲支付给原告黄某甲共同财产的差额部分115万元。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各自经手所欠债务由各自偿还。为保护妇女、儿童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准予原告黄某甲与被告李某甲离婚。二、婚生长子李勇、长女李思佳由被告李某甲抚养、次子李浩由原告黄某甲抚养，李某甲支付给黄某甲子女抚养费4736元，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一次至次子李浩18周岁止。三、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利辛县××学府花园××单元××室（房产证号：02××01）的楼房一套归原告黄某甲所有；皖利辛货0998号货船一艘、沪J×××××奥迪牌轿车一辆、皖S×××××号丰田牌轿车归被告李某甲所有，被告李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给原告黄某甲共同财产的差额部分人民币115万元。以被告李某甲的名义的存款人民币25055.54元，归被告李某甲所有。四、原、被告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0元，由黄某甲、李某甲各负担一半。
宣判后，李某甲不服，并书面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第三项对夫妻共同财产：房屋、船舶、车辆等的分割，及判决其支付被上诉人现金115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有违公平公正。首先，虽然在诉讼中就夫妻共同财产阳光学府花园小区4号楼1单元201室房屋价值35万元及皖利辛货0998号货船的市场价值220万元达成一致，但该两项财产分别在银行有10万元和60万元的抵押贷款，所贷款项已投入到船舶经营中或偿还因购买船舶而借的款。因此，该房屋、船舶的实际价值应当扣除银行贷款部分，再进行分割。而原审没有扣除银行贷款，直接以市场价值分割，高估了房屋、船舶的价值。其抚养长子和长女，而两个孩子均在利辛就读，本案唯一的居所却判令给被上诉人居住，不利于孩子的生活。其次，皖S×××××丰田轿车已转让他人，不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一审庭审中其已提交了车辆买卖合同，该车辆于2010年1月5日就卖给黄贯齐且已交付使用。虽然车辆登记没有完成变更手续，但动产车辆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转移，该车辆的所有权已经转移给黄贯齐。沪J×××××奥迪牌轿车已由被上诉人强行开走并隐匿起来，在被上诉人未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之前，判决该车归上诉人所有却无法执行，损害了上诉人的权益。2、一审判决第四项违背法律规定，该项判决不公。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婚姻法的规定，在离婚诉讼中分割的债务应是审理查明属于夫妻共同的债务。对于非夫妻共同债务和无法查明的债务法院应不予分割。而一审对双方经手的债务没有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却判决分割“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有违法律规定，侵犯了债权人的权益。其次，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承认，双方结婚时，家里一贫如洗，经过上诉人苦心经营，现在资产已达到三百余万元，有房、有车、有船。那么正是因为上诉人经营船舶、买车、买房才以上诉人的名义欠下176万元的外债，而这些经营的利益已均归于家庭共用，但对此债务，一审法院却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于法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意见（试行）第43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欠的债务，原则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共同偿还，除非能够证明该债务确为欠债人个人债务。而本案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因其经营收入已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或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被上诉人黄某甲所提供的173万元欠条属虚假债务，法院判决双方各自经手的债务由各自偿还，等于将被上诉人的虚假债务和上诉人的真实债务等同，让上诉人一人独自承担所有共同债务，有违法律规定，也不公平。首先，被上诉人在其民事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的陈述中均没有提及过其名下有173万元的债务，而这173万元的债务，是在上诉人向法院举证176万元债务之后，被上诉人才“发现”的债务，被上诉人虚构173万元债务的目的就是为了抵销上诉人所主张的176万元的债务。其次，从欠条原件的对比，及所有证人出庭的表述看，也足以证明173万元的债务是虚假的，上诉人要求对所有的欠条进行鉴定。再次，所有的欠条反映的借款时间与客观事实均不符。所有到庭的证人均对欠条的时间记忆的“一清二楚”，并且都说是在自己家里将现金交给的被上诉人黄某甲。而被上诉人的诉状中陈述“我们挣得钱均由上诉人保管”“今年年初我就回到利辛来家看小孩上学”，包括在一审庭审调查中被上诉人也一再强调，其不管钱。而且2008、2009、2010年的欠条载明的时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均在上海一起跑船，不在利辛，又如何出具的欠条，其中2010年9月28日至10月8日期间被上诉人同其兄妹在上海与上诉人吵闹，并打伤上诉人，又怎么于2010年9月30日回到利辛从黄家香处借款6万元并出具借条。4、被上诉人黄某甲存在恶意破坏夫妻共同财产和伪造债务的行为，依法应当少分或不分共同财产。首先，其向法庭提供的多份公安机关的报案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9、10、11月份多次对上诉人进行人身伤害并砸毁船舶、车辆等物品，上诉人为了维修被砸毁的船舶就支付了30万元的维修费，该费均是诉讼期间上诉人向王某甲、戴辉二人借款。其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伪造了173万元的债务，为了达到多分财产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不分或少分共同财产。综上，原判第三项、第四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本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
被上诉人黄某甲答辩意见为：1、李某甲的过错行为对其造成了伤害，应相对少分共同财产及债权。因李某甲的过错行为，其诉讼到一审法院提出离婚，夫妻感情已彻底破裂，且无和好的可能。主要原因是李某甲掌握夫妻家庭所有财、钱，在相对经济特别好的情况下，李某甲在社会结交了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第三人，这是导致夫妻感情彻底破裂的原因，此是李某甲的过错行为所致。依据法律规定李某甲的过错是对其的侵害，离婚时在财产及债权等方面分配上要给受害人一方补偿。2、涉案丰田轿车应是共同财产，依法认定分割。一审庭审中查明，不存在丰田轿车己出卖，相对人在庭审已明确同李某甲没有其他经济交易，车辆买卖事实不存在，是李某甲恶意躲避、转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该车为共同财产、依法分割是错误的。3、156万元债权应依法认定分割。一审中，其向法庭举证李某甲所持有部分银行卡，通过查询李某甲分别转借给他人156万余元，并且李某甲在庭审中没有任何说明、抗辩转借他人156万余元款项不是债权，一审法院对此不认定为共同债权是错误的。4、其为了家庭的发展，经手借款应认定为共同债务。其为家庭发展，从小船换大船，当时资金短缺，几百万的船是其经手转借-
部分，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5、李某甲所主张的共同债务不能成立。李某甲手持银卡，拥有巨额资金，不需要也不可能再向他人借款；抵押贷款当时是为了买门面房，房子没有买，款项被李某甲管理支配，该款并未用在购船上；一审判决认定的贷款系李某甲占有，应由李某甲支付；李某甲为了支持主张债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庭审中各证人均不能客观说明借款的时间、数额。以上证明李某甲所主张的债务，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其同李某甲之所以发展到现在，拥有相当的财产和资金，主要是其劳动和其家庭的支持、帮助。再者，李某甲在诉讼阶段长达半年以上，驶船经营每月可得纯利润5－8万元，半年收入30－40余万元，该收入二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6、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李某甲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与一审一致。
上诉人李某甲在原审诉讼中所举证据为：
1、船舶所有权证书一份，证明原、被告共同生活期间有抵押贷款60万元的共同债务。
2、房产局证明一份，有抵押贷款10万元的共同债务。
3、欠款清单及证人徐某、张某甲、王某甲、李某乙、张某乙、王某乙、张某丙、王某丙、郑某、黄某乙、李某丙证人证言，证明有共同债务176万元，并已付利息28.655万元，分别借张某甲5万元、王某甲32万元、李玲5万元、王佩武20万元（未到庭）、张某丙7万元、王某乙16万元、原锋10万元（未到庭）、李庆敏6万元（未到庭）、张某乙10万元、徐某5万元、郑某15万元、黄某乙10万元、李某丙5万元、戴辉25万元（未到庭）。
4、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原告多次纠集亲友对被告进行人身伤害，属于严重的家庭暴力，过错明显。
5、上海港公安局案件材料，证明2010年10月2日原告纠集亲友故意毁坏夫妻共同财产，造成重大损失。
6、上海市公安局案件接报回执单，证明2010年11月10日原告再次破坏财产。
7、协议书一份，证明皖S×××××号丰田轿车，已经转让交付第三人，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被上诉人黄某甲在原审诉讼中所举证据为：
1、身份证、结婚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及证明原、被告系合法夫妻关系。
2、姜波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证明证人的身份及证明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有过错。
3、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账号62×××74余额315.70元；账号48×××32余额3606.46元；账号62×××17余额83.47元；账号62×××13余额19217.31元；账号60×××17余额1256.51元；账号62×××15余额1.24元；账号62×××18余额574.85元，证明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所有转入转出的钱都由被告使用，在起诉前，从账户分别转给别人2014712.89元，余额929712.89元。从而证明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有债权2014712.89元、有存款929712.89元。
4、借条及证人张某丁、黄某丙、王某丁、黄某丁、袁某、魏某、王某戊、黄某戊证人证言，证明原、被告在共同生活期间借款交给被告用于生活和经济发展，该债务是共同债务，应由共同财产抵付或依法共同承担，分别借张某丁20万元、王莉23万元（未到庭）、黄某丙20万元、王某丁18万元、黄某丁10万元、袁某20万元、王某戊16万元、魏某30万元、黄家香6万元（未到庭）。
通过对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陈述、辩论意见和原审认证情况的审查，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某甲经手于2009年4月8日以位于利辛县××学府花园××单元××室（房产证号：02××01）的房屋作抵押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行贷款100000元，同年11月10日又以夫妻共有货船作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行贷款600000元，以上贷款已经归还一部分。皖S×××××号丰田牌轿车已由李某甲于2010年1月5日以80000元价格转让给黄某乙。
本院认为：原审原、被告黄某甲、李某甲婚后常因生活琐事生气、吵架，致使夫妻感情确已破裂，黄某甲起诉要求与李某甲离婚，李某甲同意离婚，经调解和好无望，应准予双方离婚。对于双方夫妻共有房产、车辆、货船的分割问题，位于利辛县××学府花园××单元××室（房产证号：02××01）的楼房一套价值35万元、沪J×××××奥迪牌轿车一辆价值45万元、皖利辛货0998号货船一艘价值220万元(2008年购买)，因房屋现由黄某甲居住，奥迪牌轿车也在黄某甲处，货船在李某甲处，从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并考虑本案实际情况，以房屋和奥迪牌轿车归黄某甲所有、货船归李某甲所有，由李某甲给付黄某甲共同财产的差额部分70万元为宜。以李某甲的名义的存款人民币25055.54元，亦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由黄某甲和李某甲平均分割。皖S×××××号丰田牌轿车在黄某甲向李某甲提起离婚诉讼之前已转让他人，不属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双方夫妻共同债务的负担问题，李某甲经手以夫妻共有房屋和货船作抵押分别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行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行所欠贷款，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经营所欠贷款，对于该两笔贷款在双方离婚后尚未偿还的贷款部分，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在该共同债务的承担上，应根据本案具体情况，本着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由黄某甲承担以房屋作抵押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行的贷款100000元在双方离婚后尚未偿还的贷款部分的还款责任，李某甲承担以货船作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行的贷款600000元在双方离婚后尚未偿还的贷款部分的还款责任。对于双方主张的由各自经手的其它欠款，因双方所举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欠，不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判决由各自偿还，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准予双方离婚，以及对子女抚养的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0）利民一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准予原审原告黄某甲与被告李某甲离婚；婚生长子李勇、长女李思佳由被告李某甲抚养、次子李浩由原告黄某甲抚养，李某甲支付给黄某甲子女抚养费4736元，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一次至次子李浩18周岁止。
二、变更利辛县人民法院（2010）利民一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利辛县阳光学府花园4栋1单元201室（房产证号：02××01）的楼房一套、沪J×××××奥迪牌轿车一辆归原审原告黄某甲所有；皖利辛货0998号货船一艘归被告李某甲所有，以李某甲的名义的存款人民币25055.54元，归李某甲所有；被告李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原告黄某甲共同财产的差额部分人民币712527.8元。
三、李某甲经手以房屋作抵押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支行的贷款10万元，在双方离婚后，由黄某甲承担尚未偿还部分的还款责任；李某甲经手以货船作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辛县支行的贷款60万元，在双方离婚后，由李某甲承担尚未偿还部分的还款责任。
四、变更利辛县人民法院（2010）利民一初字第227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原审原、被告黄某甲、李某甲各自经手的其它债务（以房屋和货船作抵押在双方离婚后尚欠银行的贷款除外）由各自偿还。
五、驳回原审原告黄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950元，由上诉人李某甲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黄某甲负担1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海洋
审 判 员 孙 震
代理审判员 彭 亮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任 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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