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68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静，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宣城市金莎音乐会所，经营场所安徽省宣城市陵西路71号。
经营者：冯胜利，男，198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该会所副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因与上诉人宣城市金莎音乐会所（以下简称金莎音乐会所）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8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宁、程静，上诉人金莎音乐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莎音乐会所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47128元。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金莎音乐会所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赔金额过低，导致金莎音乐会所违法成本显著低于其守法经营应当承担的成本，背离著作权法鼓励创新、促进合法使用的基本精神，变相鼓励KTV经营者非法、侵权使用作品。知识产权审判的目的在于有效制止侵权，从而鼓励、督促合法许可使用。司法实践在确定公平的判赔标准、督促合法使用方面产生了良好的效果。安徽地区版权使用费标准确定为8.2元/天/包间，实际按5元/天/包间执行，按此标准计算，金莎音乐会所两年应缴纳的许可使用费为365000元。较之前述标准，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过低。二、一审判决未考虑本案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及后果，导致判赔数额过低。三、金莎音乐会所的违法所得数额虽然无法核实，但从其项目投资、经营规模、收费标准、从业人员数量等诸多因素考量，一审判赔数额也过低。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当前加大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力度的政策导向不符。
金莎音乐会所辩称：一、音集协起诉KTV经营者侵害其放映权缺乏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二、金莎音乐会所通过合法途径购买了点歌设备，案涉音乐作品是系统自带，因而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三、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未尽到相应管理职责。四、音集协不应以维权的名义扼杀KTV文化产业。综上，请求驳回音集协的上诉。
金莎音乐会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莎音乐会所不承担民事责任。二、追加设备供应商合肥乐歌娱乐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歌公司）为被告,追究其侵权责任并承担本案赔偿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考虑当前消费者的消费习惯、娱乐休闲方式的转变以及KTV行业景气度，KTV行业营业收入大幅下滑，而房屋租金、人力成本逐年攀升，案涉店铺持续亏损，故一审判决确定的判赔数额过高；二、乐歌公司作为金莎音乐会所设备供应商，与本案有直接的关联性，其提供的设备自带数10万首MTV歌曲，并且每月都会自动远程添加新的歌曲，是侵权载体。乐歌公司才是本案真正的侵权人，故本案应由其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音集协辩称：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已经严重过低，金莎音乐会所违背客观事实，其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金莎音乐会所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掌纹》等242部MTV音乐电视作品；二、判令金莎音乐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45200元；三、判令金莎音乐会所承担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1928元，包括公证费1700元、取证费22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在民政部登记注册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业务范围为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活动区域为全国。
金莎音乐会所成立时间为2013年3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量贩式KTV歌舞娱乐服务、预包装食品零售。
2008年7月28日，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唱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孔雀廊唱片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的名称及其资料，依甲方所指定的格式告知甲方并由甲方进行记录，且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若有增减或变更，亦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乙方提供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的依据；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合同签订后，孔雀廊唱片公司于2017年4月7日以出具《声明》的方式同意续展合同三年。2014年4月6日，孔雀廊唱片公司出具《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记载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作品为《开门大吉》等共计113首。经核对，孔雀廊唱片公司出品的《我是传奇》1-6辑所载108首音像作品均包含在上述授权音像节目登记表内。
音集协作为甲方与乙方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音乐公司）签订一份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6日”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前述二者仅限卡拉OK经营场所）、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且如该音像节目名称及其资料有任何增减或变更，乙方应立即书面通知甲方；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上加盖的音集协印章为2012年12月21日启用的新公章，诉讼中音集协表示合同落款日期为倒签。2012年3月6日，滚石音乐公司向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代为向音集协申报音像节目登记表。2014年6月24日和12月29日，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分别对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委托书》予以认证，并由财团法人海峡交流基金会送交安徽省公证协会核查，安徽省公证协会于2017年4月5日分别作出《核查证明函》。2015年1月28日，滚石音乐公司出具《声明》，表示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动顺延三年。
2013年12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批准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由滚石音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该批准单附载的曲目共计367首（其中重复2首，即序号291、293均为《美丽新世界》，序号292、294均为《梦的河流》）。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音集协监制的《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分为20碟共收录了包括《掌纹》等在内的367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并附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经核对，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的《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音像节目登记表》所载367首曲目与上述音像制品曲目一致，除《成全》《幸福难不难》两首作品外，其他均与《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附载曲目一致。
2017年8月3日，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公证员与申请人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胡康宁、工作人员程静，共同来到位于宣城市陵西路中国人民银行斜对面，一处门头标有“kingsa金莎KTV量贩宣城1店”文字的建筑物前，公证员使用自用手机拍摄周边环境，获取照片五张。随后，上述人员进入该建筑物，胡康宁在一楼服务台刷卡付款办理了开包间手续，在场所内超市进行了消费并从服务台工作人员处取得POS小票、超市消费账单（228元）、宣城一页宣传卡片、金额为228元的发票各一张。在服务员指引下，上述人员共同乘坐一楼大厅内的电梯上至三楼，进入三楼一间门旁标有“Z301”的包间内。胡康宁首先将索尼摄像机进行清空操作，并将内存卡进行格式化。随后胡康宁使用包间内配置的点歌系统逐一点播了《掌纹》等相关歌曲，并用索尼摄像机对播放上述歌曲的电视屏幕进行现场摄像，程静按照播放歌曲的顺序记录点歌歌单。公证员使用手机对包间房门、内饰、茶几上摆放的摄像机、电视屏幕、点歌机等进行拍照，获取照片九张。胡康宁播放的歌曲合计249首，事后制成《金莎KTV宣城一店点播歌单》。公证员对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并作出（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9654号公证书，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向安徽省合肥市徽元公证处支出公证费1700元。音集协以其中242首MTV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核对，该242首曲目除《成全》《幸福难不难》两首外，其余240首曲目均为《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附载曲目或《我是传奇》1-6辑所载曲目。
一审法院另查明：音集协在其网站首页发布《关于公示授权作品及曲库信息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截至2017年6月13日，音集协共取得包括孔雀廊唱片公司、滚石音乐公司在内的200多家音像权利人授权音乐电视作品105938首，权利信息在网站予以公示。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其取得授权的作品，否则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6年4月25日，音集协再次更换了公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主要涉及问题：一、音集协的诉讼主体身份是否适格；二、金莎音乐会所使用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侵权；三、若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认定。
一、音集协系本案适格原告。其一，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其二，孔雀廊唱片公司是音像出版物《我是传奇》1-6辑共108首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以出具音像节目登记表的形式将该108首音像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音集协管理，音集协在授权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授权管理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具有合同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其三，音集协与滚石音乐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3月6日”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综合音集协公章使用情况、滚石音乐公司委托滚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音集协出具音像节目登记表及音集协当庭陈述来看，应确认为日期倒签，该倒签系双方自愿行为，且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应予尊重。经审理查明，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流行歌曲经典【音集协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业经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批准，属合法出版物；但鉴于相应批准单上附载的滚石音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曲目未包括《成全》《幸福难不难》两首作品，故结合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关授权管理等方面的约定，本案中应认定音集协对该两首作品以外的其余365首曲目享有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及对相应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
二、金莎音乐会所应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均属于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金莎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经营场所使用案涉240首歌曲的行为构成侵权，音集协据此主张金莎音乐会所停止侵害、赔偿损失，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金莎音乐会所在诉讼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案涉歌曲依法享有作品放映权，故对其不构成侵权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
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受到的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在内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50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受到实际损失或金莎音乐会所侵权违法所得的情况，其诉请主张按600元/首计算损失，没有依据。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侵权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和后果、当地经济状况、金莎音乐会所经营时间、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进行调查取证合理费用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金莎音乐会所赔偿损失的数额为2万元。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金莎音乐会所立即停止放映案涉240首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前述作品（详见判决附件《案涉音乐电视作品清单》）；二、金莎音乐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2万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音集协负担1243元，金莎音乐会所负担2000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音集协向本院新提交二份证据，证据一：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证明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的卡拉OK行业收费主体；证据二、音集协在安徽地区关于2017年、2018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证明音集协对安徽地区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费标准为8.2元/天/包间，且该标准已经经国家版权局和音集协公开性网站公布。
金莎音乐会所质证认为，该收费标准系音集协单方制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审查认为，音集协在该组证据中的收费标准是以包间数为基础，且授权范围包括其管理的全部音乐作品，而在本案中其主张以侵权音乐作品的数量为计算赔偿数额的基础，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音乐作品数量仅为240首，故音集协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作为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
本院查明：案涉（2017）皖合元公证字第9654号公证书载明：在本公证员和公证员李洋的面前，胡康宁在一楼服务台刷卡付款办理了开包间手续，在场所内超市进行了消费等行为并自服务台工作人员处取得《银联商务（持卡人存根）》一张，消费单据两张，印有“宣城1店”等文字的卡片一张和加盖内容为“宣城市金莎音乐会所发票专用章”印鉴的《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联》一张。
除上述事实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应否追加乐歌公司为共同被告。二、金莎音乐会所应否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三、如果金莎音乐会所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争议焦点一。金莎音乐会所主张本案应追加乐歌公司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金莎音乐会所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系音集协诉金莎音乐会所侵害其作品放映权纠纷，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音集协的诉请进行，至于是否存在其他侵权人与金莎音乐会所无关。音集协作为提起本案一审诉讼的原告，亦有权决定提出诉请的对象，金莎音乐会所在二审中请求追加被告没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金莎音乐会所上诉主张案涉视易智能KTV点歌管理系统是从乐歌公司购买，故其不是本案实际侵权人。本院认为，金莎音乐会所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金莎音乐会所未就案涉点歌系统是否来源于乐歌公司以及设备自带的曲库中是否包括案涉歌曲进行充分举证。其次，即便认定案涉点歌系统来源于乐歌公司，金莎音乐会所仅购买了相关硬件设备，硬件设备的所有权与相关音乐作品所享有的知识产权相互独立，金莎音乐会所未经权利人的许可无权使用曲库中的歌曲从事经营性活动。最后，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并未规定经营者可以援引合法来源抗辩作为免责事由，故金莎音乐会所应就本案侵权事宜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就其实际损失和金莎音乐会所的违法所得进行充分举证，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当地经济状况、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音集协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损失的数额为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音集协、金莎音乐会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3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2943元，宣城市金莎音乐会所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审 判 员 徐旭红
审 判 员 刘 颖
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杨 芳
书 记 员 程 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