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19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延静里中街*号院**号楼***室。
负责人：吴有龙，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女，198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枋发，男，199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和宝，女，195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寿，男，194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回国，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崇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息云律所）因与被上诉人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2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息云律所的负责人吴有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郑枋发，被上诉人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息云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息云律所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根本错误。一审认定陈天寿、陈回国非适格的合同主体，严重违反客观事实和合同约定；一审认定委托事项和代理范围错误，仅以个别诉讼的起诉时间判断息云律所代理工作的起始，于情于理不合。一审法院未经认真审查即否认息云律所履行代理义务，与事实严重不符，息云律所已提交火车票凭证及短信记录，完全可以证明差旅费用的真实性。二、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为逃避支付后续代理费而恶意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首先，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自认在通知解除协议前就已经与开发商达成和解，对方与息云律所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其次，系列纠纷案件在同一时间接连结案，恰恰证明对方急于解除协议正是为了逃避支付律师费。对方单方解约后不到10日，相关的两个民事纠纷和刑事纠纷均结案，均是息云律所努力的成果。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无视合同约定，迳行适用法律一般规定，甚至全凭主观臆断。根据意思自治原则，合同有约定的，应优先适用合同条款，在委托协议对解除合同和违约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一审完全不顾合同约定而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息云律所还主张，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即便协议解除也不能免除黄和宝、陈天寿、ＸＸ国的代理费及报销费的给付义务，息云律所在协议签订前已向对方解释了收费规定及标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损失既包括实际损失也包括可得利益损失，息云律所完成代理事项后，可以获得的代理费属于可得利益的范畴，黄和宝、陈天寿、ＸＸ国意图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逃避支付后续代理费，致使息云律所未能按约定获得此笔费用，属于给息云律所造成的利益损失，理应由对方赔偿。
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一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委托协议系黄和宝签订，陈天寿、陈回国并非合同当事人，息云律所主张二人是合同主体明显错误。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的房屋并非违法拆迁，而是因为他人的侵权行为引起纠纷，息云律所误导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以违法拆迁事由到处上访，直至2017年4月17日，息云律所才代理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对崇阳县盛泰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盛泰房地产公司）提起排除妨害之诉，导致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合法权益未及时得到保护，损害了当事人的利益。从息云律所已经完成的事项来看，纯属误导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盲目上访，根本解决不了实质性问题，其代理行为未给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带来任何的经济效益，相反给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带来了相关费用的损失。二、我方解除代理协议合情合理合法。1.合同签订后息云律所即收取前期代理费10万元，2017月10日，息云律所违反合同约定再次索取代理费6万元。2.因息云律所怠于为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维权，2017年8月5日，我方亲赴北京向息云律所提出解除代理协议，息云律所无理拒绝。2017年9月19日，我方向息云律所递交了解除通知书，协议已于通知书送达时解除。3.解除协议前，息云律所的代理行为未给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带来任何经济效益。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息云律所不依约履行代理职责，在长达一年左右的时间，不能维护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合法权益，我方解除合同系依法行使权力，不存在恶意单方解除合同的事实。
息云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继续履行《委托代理协议》；2.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支付违约金32万元；3.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支付差旅费和邮寄费共计5473.8元；4.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承担诉讼费用。诉讼中，息云律所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支付律师费150万元；2.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支付违约金32万元；3.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支付差旅费2236元；4.诉讼费用由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因合法私有房屋违法拆迁相关事宜，委托息云律所负责与盛泰房地产公司等多个纠纷案件。2016年9月24日，黄和宝作为三人的代理人与息云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后陈回国和陈天寿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对《委托代理协议》进行了追认。接受委托后，息云律所严格按照代理协议履行了代理职责，为解决当事人的问题和维护当事人权益做了大量工作，从最初开发商仅赔偿几百万，到后来赔偿款逐渐提高到一千五六百万，案件已经有了很大进展。但是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在息云律所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与开发商和有关部门进行协商，开发商答应赔偿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一些房屋店铺和300万元现金。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为了逃避向息云律所支付后续代理费，于2017年9月19日以没有收到开发商的赔偿款为由提出解除合同。在息云律所积极履行义务且无过错的情况下，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单方解除合同属于违约。依据合同法有关条款以及《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息云律所有权要求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支付后期代理费150万元、违约金32万元及差旅费22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4日，黄和宝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融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合法私有房屋被违法拆迁事宜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吴有龙律师及其团队人员为甲方与盛泰房地产公司等纠纷案件的全权代理人；经双方约定，乙方的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前期律师代理费为人民币10万元，于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若乙方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为甲方获得补偿款，乙方需退还前期律师费给乙方；乙方为甲方获得的1500万以下的补偿款部分，乙方有权按10%的比例收取后期律师代理费，超过1500万元补偿款的部分，乙方有权按15%的比例收取后期代理费，甲方应在获得补偿款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后期律师代理费；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所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费、检验费、评估费、公证费、查档费、快递费等由甲方另行支付；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未经甲方同意，擅自更换代理律师的，（2）乙方律师工作延误、重大失职导致甲方蒙受重大损失的，（3）乙方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为甲方获得补偿款的；乙方无正当理由不提供本合同规定的法律服务工作或者违反本合同规定义务的，甲方有权根据乙方的实际工作要求乙方退还部分或者全部已付的律师代理费；但甲方不得以如下理由要求乙方退费，（1）甲方未通知乙方又委托其他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的，（2）乙方接受委托后，甲方以乙方收费过高为由要求退费的，（3）甲方作为原告时，经乙方律师立案后，开庭前甲方决定撤诉的，（4）甲方作为被告时，乙方律师已经为出庭作了准备，原告撤诉的，（5）其他非因乙方或者乙方律师的原因，甲方单方解除合同的；甲方如有违约行为，甲方应支付前期律师费的2倍给乙方作为违约金。
同日，黄和宝向息云律所支付律师费10万元。
2016年11月8日，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兹委托息云律所吴有龙律师，全权处理委托人位于湖北省崇阳县天城镇新建路20号的房屋被侵权的相关事宜，委托权限包括代理本人与各有关单位、党政机关等进行协商、谈判、举报、申诉，代为提交、接收各种法律文书等文件，代理参加法庭诉讼，发表代理意见，代为提出、承认、变更和放弃请求，进行和解、达成调解，接收案款，申请执行和接收执行款等事项，本授权为特别授权。
2017年6月6日，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7）鄂1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载明：原告为陈天寿、黄和宝、陈回国，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有龙、息云律所律师，被告为崇阳县人民政府；原告陈天寿、黄和宝、陈回国认为被告崇阳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于2017年3月10日提起行政诉讼；法院认为，原告陈天寿、黄和宝、陈回国认为其合法权益被侵害，可向相关职能部门提出申请对违法行为人进行处理，相关职能部门收到申请后，应在其职权范围内依法履行职责，原告向被告崇阳县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其责令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履行职能，并对相关责任人员给予行政处分，被告对原告反映的问题进行了督办，书面通知崇阳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依法查处盛泰房地产公司城市建设违法行为，已履行了职责，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原告陈天寿、黄和宝、陈回国的诉讼请求。息云律所称已对该行政判决书提起上诉。
2017年6月10日，黄和宝再次向息云律所支付律师费6万元。
2017年9月19日，黄和宝向息云律所发送通知，载明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决定解除与你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诉讼中，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称2016年9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7年4月才起诉盛泰房地产公司排除妨害一案，案件没有实质进展，所以黄和宝于2017年8月5日至息云律所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协议》，因息云律所不同意解除，故黄和宝向息云律所发出了上述通知。
诉讼中，息云律所称为了履行涉案《委托代理协议》进行了如下代理工作：第一，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起诉盛泰房地产公司停止侵害一案，因息云律所介入时该案已中止审理，故息云律所撰写并向崇阳县人民法院邮寄恢复审理申请书一份、请求执行裁定申请书一份。第二，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起诉崇阳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因息云律所介入时该案已出具判决，息云律所撰写并提交强制执行申请书。第三，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起诉崇阳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息云律所于2017年3月撰写起诉状并立案，于2017年4月25日出庭并当庭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和明确诉讼请求的说明，撰写并邮寄有关控诉书邮寄的情况说明、撰写并邮寄上诉状、撰写二审代理意见（该案件二审未安排开庭）。第四，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起诉盛泰房地产公司排除妨害一案，息云律所于2017年3月撰写起诉状并立案，于2017年4月底参加庭审。第五，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对盛泰房地产公司以拒不履行判决裁定罪提起刑事自诉一案，息云律所撰写报案信并敦促公安立案，在公安不立案的情况下，于2017年3月撰写起诉状并立案，于2017年4月底参加庭审并提交代理词等材料。第六，盛泰房地产公司股东龙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息云律所向崇阳县检察院调取刑事卷宗材料并向其提交代理意见，向崇阳县人民法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书和代理意见，于2017年4月27日旁听刑事案件庭审。此外，息云律所向崇阳县人民法院提交审理申请书和加快审判工作意见书，代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起草向咸宁市政府和咸宁市公安局提交的控告材料，向多个部门以挂号信形式邮寄反应材料。为完成上述代理工作，息云律所律师吴有龙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2017年4月、2017年8月28日至29日、2017年9月4日至8日先后五次至崇阳县。息云律所为证明其从事了上述代理工作提交了（2017）鄂12行初6号行政判决书、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向法院邮寄材料的邮单三份及相关短信。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认可息云律所从事了上述第三和第四项案件的工作，但认为上述案件均未给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带来任何经济效益，对息云律所提交的行政判决书和三份邮单真实性认可，对庭审笔录和短信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短信发送对象身份不清与本案无关。
诉讼中，为证明差旅费用的发生，息云律所提交了吴有龙2017年8月28日北京西至咸宁北、8月30日赤壁北至北京西、9月4日北京西至咸宁北、9月8日赤壁北至北京西的火车票，金额合计2236元。息云律所称两次去崇阳的目的都是和法院和公安局等部门进行沟通；黄和宝、陈天寿、陈回国对上述火车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坐火车至咸宁北或者赤壁北均可到达崇阳县，但认为上述火车票不是因为涉案《委托代理协议》产生的。
另查，2016年9月20日，北京市融鼎律师事务所经北京市司法局批准，名称变更为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
一审法院认为，息云律所与黄和宝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天寿、陈回国虽与黄和宝一同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但依据《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陈天寿、陈回国不负有向息云律所直接支付代理费的合同义务，息云律所要求陈天寿、陈回国就《委托代理协议》承担责任无合同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息云律所主张的代理费。黄和宝于2016年9月委托息云律所处理其与盛泰房地产公司因房屋拆迁产生的纠纷，依据息云律所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息云律所于2017年3月才就委托事项，以代理人身份提起诉崇阳县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件、诉盛泰房地产公司排除妨害案件和诉盛泰房地产公司以拒不履行判决裁定案件，且息云律所不能证明因其上述代理工作为黄和宝获得补偿款。另外，黄和宝以案件在合理期间内无实质进展为由，向息云律所发出解除通知，要求解除《委托代理协议》的行为有效，在合同解除后黄和宝是否取得补偿款与息云律所无关，故法院对于息云律所提出的关于向崇阳县人民法院调查获赔情况的调查申请不予准许。息云律所对其提供的法律服务进行收费应当综合其耗费的工作时间、服务的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委托人的承受能力、律师可能承担的风险和责任、律师的社会信誉和工作水平等方面进行考量。结合本案息云律所从事的法律服务工作，黄和宝已向息云律所交纳代理费16万元，该费用足以匹配息云律所从事的代理工作，息云律所要求黄和宝支付150万元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黄和宝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提出解除合同，且息云律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息云律所要求黄和宝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差旅费。息云律所主张的差旅费是吴有龙2017年8月28日北京西至咸宁北、8月30日赤壁北至北京西、9月4日北京西至咸宁北、9月8日赤壁北至北京西四张火车票的金额。息云律所称两次至咸宁的目的是与当地法院、公安等进行沟通，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差旅费的发生与本案《委托代理协议》有关。息云律所要求黄和宝支付差旅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息云律所主张一审遗漏了以下事实：一是案外人龙某在息云律所介入本案前，一直逍遥法外，并未被收监，在息云律所与相关部门协商后才被批捕收监。二是一审期间息云律所提交了案外人龙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刑事判决书、盛泰房地产公司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审刑事裁定书、陈天寿、黄和宝等与盛泰房地产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崇阳县城市管理执法局对盛泰房地产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崇阳县法院的联系方式等材料，证明息云律所的履职情况。息云律所称通过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其代理工作取得了成效。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息云律所是否有权依约主张后期律师费150万元、违约金32万元和差旅费2236元。对此，本院论述如下：
关于后期律师费150万元。2016年9月24日，黄和宝作为甲方与乙方北京市融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乙方为甲方获得的1500万以下的补偿款部分，乙方有权按10%的比例收取后期律师代理费。本院认为，息云律所根据上述约定主张150万元后期律师代理费，应当证明其通过代理行为为黄和宝一家获得了补偿款，但息云律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事项。截至2017年9月19日黄和宝向息云律所发送通知解除协议，息云律所在上述时间节点前尚未完成委托事项为黄和宝一家获得补偿款。虽然黄和宝一家于2017年9月29日在龙某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案件中达成谅解，获得了相应赔偿，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谅解获得的赔偿款是基于息云律所的代理行为所得。息云律所主张的按照黄和宝一家所获得补偿款10%的比例支付150万元后期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
关于违约金3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此，黄和宝有权随时解除委托合同，息云律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经济损失。息云律所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差旅费2236元。《委托代理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为甲方办理法律事务，所需要的差旅费用应当先行向甲方预收，具体金额根据差旅情况另行商议。乙方办理法律事务完毕后，应及时凭有效票据与甲方结算办案差旅费，多退少补。息云律所认可本案主张的差旅费并未向黄和宝预收，息云律所并无证据证明其本次差旅事项事先征得了黄和宝的同意，黄和宝亦不认可息云律所主张的差旅费与其委托事项的关联性。对于息云律所关于差旅费223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息云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99元，由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齐晓丹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周 易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荣华
书 记 员 张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