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425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9月25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青，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俊杰，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梅红、尹科，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大名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5年11月13日被大名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7）8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苑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张青、张俊杰、被告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宋梅红、尹科、被告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无任何药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在百度贴吧发布购买喜炎平注射液信息，后通过某某物流从天津一个“汪”男子手里以每盒83元的价格购进200盒喜炎平注射液，该批次喜炎平注射液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产品批号为：2015033003。经邯郸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从李某某扣押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产品批次为：2015033003的喜炎平注射液认定为假药。自2015年8月至9月份期间，李某某将该批次喜炎平注射液中的181盒分别每盒加价7元至10元销售给李某1、刘某某等人。其中李某1购买22盒、刘某某购买12盒，李某1、刘某某将从李某某手中购买的假喜炎平注射液用于患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刘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张青、张俊杰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某并不知道其所购买的喜炎平是假药，被告人李某某不具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李某1承认其购买了假的喜炎平注射液，辩称其当时不知道是假药，其购买的喜炎平注射液没有销售，其妻子将假药都销毁了。
辩护人宋梅红、尹科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销售假药罪仅有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充分；2、销售假药罪要求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结果3、被告人李某1主观上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其购买的喜炎平注射液没有销售。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在无任何药品销售资质的情况下，在百度贴吧发布购买喜炎平注射液信息，后从天津一个“汪”姓男子手里以每盒83元的价格经物流购进200盒喜炎平注射液，该批次喜炎平注射液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产品批号为：2015033003。自2015年8月至9月份期间，李某某将该批次喜炎平注射液中的180盒分别每盒加价7元至10元销售给李某1、刘某某等人。其中李某1购买20余盒、刘某某购买12盒，李某1、刘某某将从李某某手中购买的假喜炎平注射液用于患者。经邯郸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从李某某扣押的生产日期为：2015年3月30日，产品批次为：2015033003的喜炎平注射液认定为假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在某某乡某某前村经营某某前村卫生所，2015年9月份，李某某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他觉得李某某是妇幼保健院的大夫，药品应该没问题，就留了5盒，每盒90元。后其卖了两支，每支18元。
2、大名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某对李某某进行了辨认。
3、大名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在某某乡某某前村诊所发现可疑喜炎平注射液6盒（其中四盒生产批号为2015033003，两盒生产批号为2015070703、2015040203），整盒3盒，其中2盒已使用1支，1盒已使用2支。
4、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其在大名镇某某村经营一家诊所，2015年8月10日，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该男子说在妇幼保险员儿科上班，是药品推销员，还用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让其看了看。其买了5盒，给其孙子用了1盒，其余的没有销售。
5、大名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在大名镇某某村“红燕”诊所进行检查，发现四盒喜炎平注射液（生产批号2015033003）
6、证人申某1证言，证明其在大名县某乡某村经营卫生所，2015年夏天一男子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其没有购买。
7、大名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在某诊所大门东侧垃圾处发现喜炎平空盒。
8、证人管某证言，证明其是大名县某卫生院负责人，2015年一男子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其没有购买。
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其在大名县某路经营某诊所，2015年一男子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其没有购买。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在魏县某村经营一个门诊，2015年夏天，一男子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其用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发现有信息，就买了三盒，花了270元。其给患者用了一盒，给自己的孩子用了一盒，魏县药监局拿走一盒。
11、证人阮某证言，其系江西某药业有限公司驻大名县区域经理。2015年8月17日，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人往诊所送喜炎平注射液，他要了五盒，让其过去看看药怎么样。其到大名见到那五盒喜炎平注射液，发现药品有问题，生产日期、生产批号、小号和电子监管码不相符。
12、大名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扣押阮某提交的喜炎平注射液四盒，生产牌批号2015033003。
13、证人韩某（江西某药业有限公司河北办事处负责人）证言，证明2015年8月18日，阮某说有人在大名县销售喜炎平注射液，价格比公司便宜很多。他通过看产品外包装感觉应该是假货。公司每盒喜炎平注射液售价169.39元，而阮某购买的药品每盒88元。
14、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17日，一男子向他的诊所推销喜炎平注射液，因为他亲戚阮某是负责大名区的销售，他想看看是不是串货，就买了五盒，每盒88元。那男子说在大名县某保健院上班。后阮某将五盒药拿走，经比对，五盒药是假药。
15、大名县公安局辨认笔录，证明李某1对向其销售喜炎平注射液的男子进行了辨认。
1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他在百度贴吧发现有人求购喜炎平注射液，他和对方电话联系，对方以低于89元的价格买了一件喜炎平注射液，总价格一万六千多元。他以熊某的名义给对方发货，对方的邮寄地址是河北省大名县，收货人是李某某。这些药品是他从天津某医药市场回收的。对方也没有向他索要经营资质和合格证等相关手续。
17、某某物流运货单，托运人熊某，收货人李某某，货款16600元。
18、大名县公安局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李某某家发现喜炎平注射液20盒（产品批号2015033003）并予以扣押。
19、被告人李某某在百度贴吧求购喜炎平注射液的帖子截图在卷佐证。
20、邯郸市食品药品检验中心检验报告书，证明在李某某处抽检的批号2015033003喜炎平注射液不符合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标准WS-10863（ZD-0863）-2002-2011Z的规定。
21、邯郸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喜炎平注射液的认定意见书，证明标示江西青峰药业有限公司生产批号为2015033003的喜炎平注射液认定为假药。
22、阮某提供的喜炎平注射液销售票据及复印件在卷佐证。
23、大名县妇幼保健院提供的购进喜炎平注射液票据在卷佐证。
24、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其1998年从邯郸卫校毕业后一直某保健院工作。以前在百度贴吧上发过帖子，大概内容是需要喜炎平。大概2015年7月底，有个姓汪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说有喜炎平，每盒83元。其让汪姓男子给他发了一箱，200盒，每盒6支。汪姓男子通过某某物流把喜炎平给其快递过来，其把货款16600元给了物流公司，后其找诊所销售喜炎平。其销售给某镇某诊所两次，共20盒，每盒90元；某乡某村诊所1次，共50盒，每盒88元；某乡某诊所1次，27盒，每盒88元；铺上乡某村诊所1次，25盒，每盒88元；某路附近的一个诊所1次，5盒，每盒90元（其中一盒是他从医院拿的）；大名某路某儿科诊所1次，25盒，每盒88元；大名某诊所2次，15盒；某某某某诊所2次，5盒，每盒90元；某乡某村诊所1次，5盒，每盒90元；魏县东1次，4盒，每盒90元。其共销售181盒。其共赚了1000元左右。
25、被告人李某1，2015年10月15日供述，其在大名县某乡某村开设某诊所，县卫生局或药监局每年对他们培训一次，购进药品必须要求对方提供相应的正规手续。2015年8月上旬的一天，有一戴眼镜男子到他的诊所推销喜炎平，拿出一个袋子，里面有20多盒喜炎平注射液，他用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手机显示是喜炎平注射液，江西某药业，他看了看信息，放心了。他把那20多盒喜炎平全买了，给了对方2000多元钱，平均88元一盒。他购进的喜炎平主要是给附近村民看病用了，剩下16盒左右。
26、被告人李某1当庭供述，其承认在李某某处购买喜炎平的事实，称其购买的喜炎平全部让其妻子销毁了，没有销售。
27、大名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在某诊所发现喜炎平空盒3个，生产日期2015年3月30日，生产批号2015033003。
28、被告人刘某某供述，证明其在大名县某村开设第一卫生室，药监局、卫生局每年都给他们开会，叮嘱他们进药渠道要正规，要有正规的进药发票。2015年8月份的一天，李某某来他的诊所向其推销喜炎平注射液，他用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见是喜炎平的信息，就买了12盒。他买的这些药给了女儿用了一盒零两支，其余的没有卖出去。
29、大名县公安局检查笔录，证明大名县公安局在铺上乡李二庄诊所发现喜炎平假药10盒，一盒剩4支，一个用过的空盒。
被告人李某1提交的证据
1、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李某1购买的喜炎平注射液被她全部烧掉了，当时冯某也在场。
2、证人冯某证言，证明他见过李某2烧过一些药，但没看见是什么药，李某2说药出事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刘某某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宋梅红、尹科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犯销售假药罪仅有被告人李某1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购买并销售假药的行为有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被告人李某1在公安机关的数次相一致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1犯销售假药罪，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宋梅红、尹科辩称销售假药罪要求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结果的辩护意见，经查，销售假药罪系行为犯，其犯罪构成并不要求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结果，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主观上没有销售假药的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某、李某1系医务工作人员，对于购进药物的渠道及所需证件、手续的认知都经过专门的培训，其对药物的购进应具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其在购买喜炎平注射液时没有起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可以推定其具有主观方面的故意，故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1辩称其将所购买的喜炎平注射液全部烧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1在侦查机关对其讯问时，数次称其购买的喜炎平注射液用于患者，其数次供述中较一致，其当庭翻供并没有合理的理由，李某2与被告人李某1系夫妻关系，证言证明力较低，证人冯某并没有看到李某2烧毁的是什么药品及数量，故被告人李某1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购买的喜炎平注射液并没有销售，系未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本案所涉喜炎平注射液以儿童为主要使用对象，依法应酌定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1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克大
人民陪审员 李亚伟
人民陪审员 白振顺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晓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