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4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
法定代表人：耿怀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贤，男，1968年5月7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副主任，住山东省博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球墨铸铁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洪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业亮，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东，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球墨铸铁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球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2民初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日升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二、球墨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认定上有原则性错误。一审法院总结了两个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争议焦点问题:其一是日升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其二是球墨公司是否以两张计80万元的承兑汇票支付过日升公司的货款？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的认定，日升公司无异议。但是在第二个焦点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认定上，一审判决却犯了原则性错误。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相关的规定，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球墨公司一审主动提交了一份证据，即2004年2月2日核算项目明细账，其中包括2003年11月20日球墨公司支付80万元货款的记载，最下边空白处有“2006年7月31日耿怀明”字样。该份证据作为一份后期制作的明细账单，不能证实日升公司确实收到了80万元货款，再加上2006年8月9日球墨公司取走的承诺书，进一步证明了耿怀明的签字不是对80万元收到的确认。尤其是结合本案，80万元货款是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结算的，还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日升公司提交的与此有关的证据也说明该证据存在质疑。第二，经日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球墨公司公司8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的财务手续，其一是2003年11月19日的付款通知单，其二是2003年11月20日涉案80万元承兑汇票被签字领走的支票领用登记册。这两张证据是球墨公司公司内部的审批流程手续，单方制作，上面均没有日升公司人员的签字，另外财务也没有日升公司的收据。显然不能据此认定球墨公司将这80万元汇票支付给了日升公司，更为关键的是，这两份证据与后边调取的原始银行承兑汇票存在直接的矛盾。第三，经日升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向80万元承兑汇票的银行调取的原始承兑汇票。由于客观原因，20万元承兑汇票交通银行烟台分行没能提供原始承兑汇票，但是给一审法院提供了书面说明。中信实业银行济南支行解放路分行向一审法院提供了60万元承兑汇票的原始记录。该原始汇票上对于各种记载都是完备的，在说明分析之前，我们先回到法院调取的球墨公司财务付款证据上，如前所述，球墨公司财务提供的付款通知单是2003年11月19日，签字领取汇票是2003年11月20日。现在我们看60万元承兑汇票的原始记录，汇票上有球墨公司的背书，显然说明该汇票在流转过程中，曾经被球墨公司持有过，但银行承兑汇票上面没有日升公司的背书记录，说明日升公司没有持有过该银行承兑汇票。更为关键的是汇票上记载的各持票人的背书时间。该承兑汇票记载，2003年10月30日，球墨公司背书转让，被背书人是韩城市盛源工贸公司，却不是球墨公司一直说的日升公司。而且韩城市盛源工贸公司2003年11月3日背书转让给韩城市金盛工贸贸易处，2003年11月4日韩城市金盛工贸贸易处背书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合阳分理处。至此该承兑汇票终止市场流通。那么试问:1、2003年11月20日，球墨公司工作人员是如何拿到其公司已经在2003年10月30日就背书转让出去的承兑汇票的？2、2003年11月20日，球墨公司工作人员又是如何用己经存在银行终止流通的承兑汇票向日升公司付款的?如此显而易见的原则性错误，一审判决是如何疏忽的呢？涉案的承兑汇票是最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的原始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最重要依据。综合球墨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其用80万元承兑汇票支付日升公司货款的主张，相反的是，原始汇票的出现，推翻了球墨公司的抗辩理由，至此球墨公司不能完成法定的举证责任，应当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结果。二、尽管付款的举证责任属于球墨公司，但是在一审过程中，日升公司也向法院提交了证据，其中有日升公司的账本，球墨公司曾经申请对账本做形成时间的鉴定。日升公司对此积极配合，并且在球墨公司无故缺席选择鉴定机构的时候，日升公司配合一审法院委托部门，选择合适的鉴定机构。但是由于鉴定机构提出的鉴定方式是永久性破坏账本的相关记录，日升公司没有同意。但是，纵观本案，日升公司提供的账本只是一份间接证据，鉴定与否并不能起到决定性作用，即使没有该账本证据，也不影响对球墨公司没有交付给日升公司这8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三、从交易惯例来说，球墨公司向日升公司交付汇票时，应当在票据存根上签字或在票据领取册上签字，或写下收款收据，签字人还应当提供相关身份证明或领取票据的授权，球墨公司作为一家经营规范的相当大的国有公司，如果真实向日升公司交付票据，根据交易惯例，不应当没有上述环节或留存相应证据。但事实是球墨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己经履行了交付或给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证据认定错误，日升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日升公司的诉讼请求。
球墨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
日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球墨公司偿还货款8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90万元。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球墨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02年起，山东天力焦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向球墨公司供应焦炭。2008年10月27日，天力公司的四位股东耿怀明、耿怀武、耿桂华、赵慧君将所持有的总计100%的股权转让与博兴县诚力供气有限公司，并签署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天力公司所有印章由博兴县体改办封存保管（保管期限暂定为三年），如确需使用，需经分管县长签字同意后方可使用。2010年11月2日，球墨公司向日升公司出具证明，证明载明“我公司与天力公司、日升公司自2002年至今发生过多笔业务往来，累计购入焦炭总值为27872750元（增值税发票与铁路运费之和），付款总额为27872750元（含承兑汇票）。我方已全部结清，账面余额为零。”2011年2月21日，日升公司以球墨公司欠付货款80万元为由，将球墨公司诉至法院。2011年11月10日，日升公司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1年11月11日作出（2011）历城商初字第3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日升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10月19日，日升公司以球墨公司欠付货款80万元为由，将球墨公司再次诉至法院。2014年1月27日，日升公司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历城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日升公司撤回起诉。诉讼中，球墨公司申请对日升公司提交的2002年至2010年明细账账目笔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7年1月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日升公司不同意对送检材料进行有损鉴定为由作出终止鉴定说明。对于以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1、日升公司起诉球墨公司偿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球墨公司是否欠付两张承兑汇票金额为80万元的货款。围绕此争议焦点，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一）日升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3）历城商初字第127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日升公司曾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起诉球墨公司，最后一次撤诉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日升公司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球墨公司质证认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2、2010年11月2日球墨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载明“我公司与山东天力焦化有限公司、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自2002年至今发生过多笔业务往来，累计购入焦炭总值为278727520元（增值税发票与铁路运费之和），付清总额为27872750元（含承兑汇票）。我方已全部结清，账面余额为零。”球墨公司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拟证实球墨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向日升公司出具付款证明，确认日升公司的供货情况，仅证实球墨公司购货数额属实，但付款不属实。球墨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购入焦炭总值2787.275万元，球墨公司已全部付清。3、过磅单39张，均系天力公司出售给球墨公司焦炭的单据，其中2005年5月18日有一张由徐聿民签字，其余签名不清楚。球墨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增值税发票15张。拟证实2010年4月13日日升公司为球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对方已到税务部门进行抵扣。球墨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2011年4月21日初玉秋证明1份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载明“日升公司诉球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对球墨公司提供的2006年7月31日签署帐页上初玉秋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的亲笔签名，是他人伪造所签，特此向法庭说明。证明人：初玉秋2011年4月21日”。拟证实鉴定报告所附明细账真实性无法确定，初玉秋作为日升公司的业务员在上面签字，其应知道上面签字内容的真实性，但初玉秋对此不知情，不认可明细账上的签字。球墨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明细账由原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初玉秋是否认可与本案无直接关系。6、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分别为2003年10月16日交通银行烟台分行GA/0100585367号承兑汇票面额20万元、2003年10月22日中信实业银行济南分行GA/0100233790号承兑汇票面额60万元）。球墨公司质证认为，球墨公司将该两张承兑汇票给了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怀明，承兑汇票打了收条，但收条丢失。日升公司称上述两份承兑汇票系日升公司第一次起诉时球墨公司提供，但日升公司未收到该两张承兑汇票，也未打过收条。7、2006年承诺1份，承诺载明“球墨公司：关于80万元承兑汇票的问题，因时间已久，我已经记不清是怎么一回事了，现提出以下解决办法：双方先把业务做起来，即我方供应你方焦炭、贫瘦煤（或无烟煤），按签订合同执行。待业务正常后，我方将80万元承兑汇票手续补齐。你方若同意，请盖章后通知我方；若不同意，我方待查清事实后再据实处理。耿怀明2006年8月9日此件我已取走两份徐聿民2006年8月9日”。拟证实2005年7月日升公司与他人发生纠纷，对球墨公司的账户进行了查封，在此期间日升公司所有的账目凭证都交到了博兴县政府。耿怀明在账目明细上签字时并不知道80万元款项是否支付。球墨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球墨公司欠日升公司80万元。8、原始账本1份，账本载明球墨公司自2002年至2010年尚欠日升公司货款80万元。球墨公司质证认为，日升公司提交的账本原件与第一次诉讼时日升公司提交的账本原件复印件相比较，笔迹有明显差异，日升公司提交的账本原件存在严重瑕疵，系日升公司单方制作，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日升公司称，两账本是二册，两份账本不一样是因为博兴县政府收购盘活天力公司时，天力公司的所有账目都交到了县政府；日升公司的会计到县政府抄写了与日升公司相关业务的往来账本，抄完后将手抄件放到日升公司处。日升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账本是手抄件，原始凭证都是手抄件，第一次诉讼的复印件是另一份手抄件，都是日升公司会计手抄的，原始账本已无法找到。后又主张，日升公司提交法院的2002年至2010年的明细账是在天力公司交给博兴县政府的明细账本上抽取下来的原始账册。球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日升公司提供虚假账本，申请法院对日升公司提交的账本明细形成是否同一时间进行鉴定。9、2008年10月27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4年10月14日债权转让通知书。球墨公司质证认为，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无异议，但未收到2014年10月14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二）球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0、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1）文鉴字202号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意见书认定2004年2月2日核算项目明细账上“初玉秋”字迹系复印形成，“耿怀明”签字系手写字迹，是耿怀明本人书写形成。拟证实鉴定检材中的核算项目明细账，其中包括2003年11月20日球墨公司支付给天力公司焦炭付款80万元的明细，明细账下方有2006年7月31日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怀明的签字，该证据系日升公司第一次诉讼时球墨公司提供的明细账，日升公司对核算项目明细账的签字是否是原件及是否是耿怀明本人签字申请了鉴定，鉴定结论是耿怀明签字亦原件，也是其本人签字。日升公司质证认为，日升公司不清楚鉴定意见书中球墨公司提供的核算项目明细账是否系日升公司的财务账，账目本身的合法性日升公司不予认可；核算项目明细账上有日升公司业务员初玉秋的名字，初玉秋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字；日升公司对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11、（2011）历城商初字第344号、（2013）历城商初字第1271号两个案件的卷宗材料。拟证实日升公司分别于2011年2月21日、2013年11月19日两次起诉球墨公司，日升公司对明细账原件进行过质证，球墨公司也提交大量材料及证人证实球墨公司承兑汇票早已给付日升公司。日升公司质证认为，对卷宗材料无异议，但日升公司未见过明细账签字的原件。诉讼中，法院依法调取以下证据：12、球墨公司付款通知单（载明2003年11月19日球墨公司申请支付日升公司焦炭款90万元）、球墨公司处承兑汇票复印件2张（分别为2003年10月16日交通银行烟台分行GA/0100585367号承兑汇票面额20万元、2003年10月22日中信实业银行GA/0100233790号承兑汇票面额60万元）、球墨公司处支票领用登记册2张。日升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球墨公司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不认可，系球墨公司单方记账，日升公司不予认可；日升公司未收到承兑汇票。13、依日升公司申请，法院依法调取的金额60万元承兑汇票档案背书情况，背书载明“2003年10月22日由山东省济南生建电机厂背书给济南凌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2003年10月27日济南凌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背书给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2003年10月29日济南钢铁集团总公司背书给球墨公司2003年10月30日球墨公司背书给韩城市盛源工贸公司2003年11月3日韩城市盛源工贸公司背书给韩城市金盛工贸贸易处2003年11月4日韩城市金盛工贸贸易处背书给中国工商银行合阳分理处2004年4月6日中国工商银行合阳分理处委托收款”。日升公司质证认为，法院调取的档案背书情况真实反映该汇票的流通情况，60万元承兑汇票曾被球墨公司持票过，后来背书转给其他公司，并没有转让给日升公司，日升公司未收到该承兑汇票。球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兑汇票具有流通性，在流通过程中存在不背书的情况，球墨公司将该汇票转给日升公司后，日升公司没有背书，可以直接将该汇票交付第三方，承兑是见票到期即付，只要最后背书就可以，并且所有背书时间都是兑现时补充填写，与真实交易没有直接必然联系，因此日升公司陈述不成立。球墨公司是国有企业，从未与承兑汇票上被背书人韩城市盛源工贸公司发生任何交易。对此，日升公司称，票据法规定，汇票持有人转让汇票时必须认真填写票据上所有内容，承兑汇票写错一个字必须出具其原因另加以说明，否则承兑汇票被转让人不可能接收，且不填写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诉讼中，法院向交通银行烟台分行调取了金额为20万元的承兑汇票（GA/0100585367号）背书情况。2016年5月23日，交通银行烟台分行向法院出具回复函，回复函载明“经多次查档未能查询到交通银行烟台分行GA/0100585367号承兑汇票”。日升公司、球墨公司质证均无异议。根据双方提交的以上证据和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及原、球墨公司双方当庭陈述，法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球墨公司提交的证据11，双方对证据均无异议，能够证实日升公司于2011年、2013年起诉过球墨公司。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2、3，能够证实日升公司与天力公司向球墨公司供应焦炭及截至2010年11月2日的供货总额，亦在2010年11月2日双方均认可货款全部结清的事实方面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4，能够证实以日升公司名义为球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5，仅对2016年7月31日核算项目明细账上初秋玉的签字真伪具有证明力，但不能推翻核算项目明细账上耿怀明的签字及耿怀明在2006年7月31日认可收到80万元货款的事实。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6，对本案具有一定的证明力。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7，仅证实双方对两张承兑汇票的手续进行过协商的事实。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8，因日升公司不同意对送检材料进行有损检验，鉴定机构无法对2002年至2010年明细账账目笔迹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法院不予认定，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日升公司提交的证据9，能够证实天力公司于2012年4月14日将债权债务转让日升公司的事实。球墨公司提交的证据10，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对2006年7月31日耿怀明签字的2004年2月2日球墨公司所打印的核算项目明细账进行了司法鉴定，能够证实耿怀明在2006年7月31日认可球墨公司在2003年11月以两张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80万元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1，日升公司起诉球墨公司偿还货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球墨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向日升公司出具了货款结算证明后，日升公司于2011年起诉，2011年11月21日撤诉，诉讼时效中断。自2011年11月22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两年。日升公司于2013年10月再次诉至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撤诉，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自2014年1月28日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两年。因此，日升公司于2016年1月20日第三次起诉，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2、球墨公司是否欠付两张承兑汇票金额为80万元的货款。诉讼中，日升公司主张未收到球墨公司两张承兑汇票，球墨公司辩称已将两张承兑汇票交付天力公司，球墨公司虽未有日升公司或天力公司收到两张承兑汇票的收条，但球墨公司出具了2006年7月31日由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怀明已经确认的在2003年11月收到80万元货款事实的核算项目明细账，再加以法院在球墨公司调取的付款通知单、支票领用登记册予以佐证，对球墨公司已交付两张承兑汇票的辩称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调取的中信实业银行60万元承兑汇票（GA/0100233790号）背书过程中均未出现天力公司，对日升公司未收到承兑汇票的主张具有一定的证明力。在球墨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强于日升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时，法院要求日升公司提供原始明细账证明自己的主张，日升公司完全有能力和有义务提供。但日升公司提供原始明细账后，球墨公司不予认可，并提出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日升公司拒绝对自己所提供的原始明细账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日升公司主张球墨公司欠付货款80万元，证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对于日升公司要求球墨公司支付货款80万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球墨公司是否拖欠日升公司80万元货款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球墨公司以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天力公司付款80万元，根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非经背书转让，亦可通过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权利，故天力公司是否在承兑汇票签章，并不影响对其收款行为的认定。根据球墨公司出具的核算项目明细账，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耿怀明签字认可其在2003年11月收到该80万元货款，诉讼过程中耿怀明虽对核算项目明细账的签名不认可，但经司法鉴定确为其本人所写，故一审法院对核算项目明细账予以确认，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球墨公司已支付该80万元货款，并无不当。关于日升公司主张的汇票领取时间与承兑汇票背书日期不符问题，本院认为，承兑汇票的背书日期在前手背书日期与后手背书日期之间即符合背书连续原则，故即便汇票领取日期与汇票转让日期之间存在时间不符的情况，并不影响该汇票的正常流通，日升公司以此为由否定球墨公司的付款事实，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日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博兴县日升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梅
审判员 宋海东
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王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