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15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
法定代表人：郑秋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田兵，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
法定代表人：赵海滨。
诉讼代表人：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崔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星，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景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乐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2017）粤04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中的资金占用费为331293.96元；2、变更（2017）粤04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确认华乐公司对“某某某某”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由富景居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只以保修金金额（即结算价款的5%）作为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基数是错误的，应该以结算总价作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涉案工程结算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按照合同第七条竣工结算约定的付款时间，即办理结算手续后30个日历天支付至结算价的95%。因此结算款总价3238900.70元的95%即3076955.67元应于2015年6月12日前支付。本案债权的利息停止计算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共748天，故，结算价的95%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3076955.67元×4.75%/360×748天=303678元。另外，保修金（结算价款的5%）的资金占用费为原审法院计算的27615.96元。综上，本案债权的资金占用费为303678元+27615.96元＝331293.96元。
二、关于优先受偿权。涉案工程于2014年3月和7月已竣工。2014年8月8日华乐公司向富景居公司主张了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项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优先受偿权的主张时间并没有超过该除斥时间。
富景居公司辩称，一、关于资金占用费。1、富景居公司认为无需向华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某某某某工程合同（B栋）》、《某某某某工程合同（A栋）》、《某某某某工程合同（A1、A2、B、C1、C2）》三份合同的第7条第3点均明确约定“本工程中由乙方承接的如有涉及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外墙的防水防渗透项目，保修期为5年，除此之外本公司的其他部分保修期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本工程最终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年后，经乙方申请，甲方于30个日历天内按照结算价款的2.5%无息退还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后，经乙方申请，甲方于30个日历天内无息退还剩余的保修金”。2、一审法院认定B栋、A2栋的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4年12月30日，因此，B栋每次应退保修金66074.27元（2642970.68元的2.5%）、A2栋每次应退保修金91303.26元（3652130.24元的2.5%）的第一次退还时间应为保修期（2014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满后1年，即华乐公司申请后30日内即2018年1月30日；第二次保修金退还时间应为保修期（2014年12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满后2年，即华乐公司申请后30日内即2019年1月30日。3、一审法院认定外墙、装饰的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5年5月12日，外墙、装饰每次应退保修金8549元（2642970.68元的2.5%）的第一次退还时间应为保修期（2015年5月12日－2017年5月12日）满后1年，即华乐公司申请后30日内即2018年6月12日；第二次保修金退还时间应为保修期（2015年5月12日－2017年5月12日）满后2年，即华乐公司申请后30日内即2019年5月12日。4、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自破产程序启动之日起，债务人财产进入破产保全状态，未到期债权视为到期并予冻结止付，到期债权的利息停止计算，而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30日受理了纪伟新等债权人对富景居公司的破产申请。5、综上，保修金的应支付时间在债务人财产进入破产保全状态之后，因此，保修金没有产生占用费。
二、关于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项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涉案建设工程B栋、A2栋的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4年12月30日，外墙、装饰的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2015年5月12日，华乐公司应在上述时间6个月的期限内主张优先受偿权，但华乐公司是于2017年5月5日才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期限。
综上，华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予以驳回。
华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景居公司向华乐公司支付“某某某某”装修工程款3238900.70元；2、判令富景居公司向华乐公司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费307696（以总欠款3238900.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富景居公司向华乐公司支付为追索上述款项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4、确认华乐公司就上述工程款对“某某某某”工程变卖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富景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华乐公司、富景居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月20日、2014年6月18日签订三份《某某某某工程合同》，就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北路37号“某某某某”B栋户内二次装修、A2栋户内二次装修以及A1、A2、B、C1、C2栋入户花园涂料翻新及施工工程进行约定。三份合同均约定，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自工程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年后，经华乐公司申请，富景居公司于30个日历天内按照结算价款的2.5%无息退还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后，经华乐公司申请，富景居公司于30个日历天内无息退还剩余的保修金；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可向项目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败诉方承担与诉讼相关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合理的律师费等）。
2014年12月30日，华乐公司、富景居公司签订《某某某某-
B栋、A2栋室内精装修工程移交单》对B栋、A2栋室内装修工程移交进行了确认，该单中载明2014年3月完成B栋的初验竣工，2014年7月完成了A2栋初验竣工。华乐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完成A2、B、C1、C2外墙翻新工程，富景居公司抗辩华乐公司实际只完成C1、C2栋的外墙翻新工程，其余工程尚未完成。
2015年5月12日，华乐公司、富景居公司进行结算，确认B栋户内二次装修2642970.68元；A2栋户内二次装修工程结算价为3652130.24元；A1、A2、B、C1、C2栋入户花园外墙涂料施工及阳台涂料翻新工程结算价为343799.78元。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尚欠工程款3238900.70元。
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30日受理纪伟新等债权人对富景居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担任富景居公司管理人。
一审法院另查明：华乐公司主张因本案诉讼委托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蒋田兵、刘中杨作为诉讼代理人，支出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华乐公司、富景居公司签订的三份《某某某某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华乐公司、富景居公司应恪守诚信，依约履行。华乐公司施工并经富景居公司验收后双方进行结算，富景居公司对华乐公司主张的尚欠工程款数额予以确认，故华乐公司请求富景居公司支付工程款3238900.7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乐公司请求的资金占用费。华乐公司主张以尚拖欠金额3238900.7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未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进行约定，华乐公司请求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某某某某工程合同》约定，以结算价款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自工程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1年后，经华乐公司申请，富景居公司于30个日历天内按照结算价款的2.5%无息退还保修金；保修期满2年后，经华乐公司申请，富景居公司于30个日历天内无息退还剩余的保修金。保修金在保修期间不计算利息，故华乐公司主张以3238900.7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6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应当按照各保修金约定的各支付期限起计算利息。再次，华乐公司、富景居公司双方签署文件确认B栋、A2栋室内装修工程于2014年12月30日已移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日期为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关于A1、A2、B、C1、C2栋入户花园外墙涂料施工及阳台涂料翻新工程，双方均未提交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最终竣工验收时间，华乐公司主张2014年12月完成，虽然富景居公司主张工程未完成，但亦未明确华乐公司完工及竣工验收的时间，故一审法院以双方结算的时间即2015年5月12日作为该工程的最终竣工验收时间。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自破产程序启动之日起，债务人财产进入破产保全状态，未到期债权视为到期并予冻结止付，到期债权的利息停止计算，故本案利息应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综上，富景居公司应向华乐公司支付的利息如下：
工程项目
结算价
|
每次应支付保修金金额
|
第一次应支付日期
|
第二次应支付日期
|
华乐公司主张计算利息日期
|
利息截止日期
|
第一次保修金利息
|
第二次保修金利息
B栋
|
2642970.68
|
66074.27
|
2015/1/31
|
2016/1/31
|
2015/5/16
|
2017/6/30
|
6905.67
|
4498.56
A2栋
|
3652130.24
|
91303.26
|
2015/1/31
|
2016/1/31
|
2015/5/16
|
2017/6/30
|
9542.46
|
6216.23
外墙、装修
|
343799.78
|
8594.99
|
2016/6/12
|
2017/6/12
|
2015/5/16
|
2017/6/30
|
434.35
|
18.69
合计
|
27651.96
关于华乐公司请求富景居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有合同依据，且该金额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华乐公司请求确认就上述工程款对“某某某某”工程变卖或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装饰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可以适用相关法律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规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项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华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优先受偿权，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期限，故华乐公司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富景居公司向华乐公司支付工程款3238900.70元；二、富景居公司向华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资金占用费27651.96元；三、富景居公司向华乐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华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196元，由华乐公司负担3680元，富景居公司负担32516元。
二审期间，华乐公司提交了一份《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2017）富景居破管字第47号]，拟证明富景居公司的管理人确认了华乐公司的案涉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查明，华乐公司与富景居公司签订的三份《某某某某工程合同》中关于竣工验收的约定为：办理完结算手续后，富景居公司于30个日历天内支付结算价款的95%。
另查明，华乐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其向富景居公司出具的《关于要求工程款优先受偿的申请》，时间为2014年8月8日，蔡焕辉在上面签名并加盖了“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项目专用章”，主要内容为：“我公司承接贵公司某某某某装修工程其中A2栋已经在2014年7月完工；B栋已经在2014年3月完工。另外的户内外墙涂料翻新工程正在按合同进度施工中。因贵司未按约定支付上述承包工程的工程款，特按照《合同法》286条关于工程款优先权的规定，向贵司要求将某某某某项目拍卖或变卖所得优先支付我司工程款”。华乐公司主张其于此时已经向富景居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法定的期限。
二审期间，华乐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富景居公司的管理人加盖了公章的《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其中第四条“债权分类审查情况”第（二）项“待确认债权”第4点载明：华乐公司的债权处于待确认状态，待确认理由为：“（3）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所主张的工程款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资金占用费。富景居公司对欠付华乐公司工程款3238900.70元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因双方没有约定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标准，故富景居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华乐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即华乐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对华乐公司的该部分诉请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双方签订的三份《某某某某工程合同》的约定，竣工结算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办理结算手续后30个日历天内支付至结算价的95%。而双方的结算时间为2015年5月12日，因此，富景居公司应于2015年6月11日前支付结算款总价3238900.70元的95%即3076955.67元，但富景居公司没有支付，故利息的计算期间应为2015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共748天，经本院计算，工程款的95%资金占用费为：299518.45元（3076955.67元×4.75%/365×748天）。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保修金的占用费为27615.96元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富景居公司应向华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为327134.41元（299518.45元+27615.96元）。
关于华乐公司是否对案涉工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华乐公司主张2014年3月完成B栋的初验，2014年7月完成A2栋的初验竣工，其于2014年8月8日已经向富景居公司发出了《关于要求工程款优先受偿的申请》，故华乐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未超出法定6个月的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承包人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的前提条件是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富景居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至95%的时间是办理结算手续后30个日历天即2015年6月12日，华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工程款优先受偿的申请》时，案涉工程并未达到约定的支付条件，且其在该申请中亦明确了户内外墙涂料翻新工程仍在施工中，故华乐公司主张以该申请作为其已经主张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华乐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富景居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华乐公司可以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的规定，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由于富景居公司已经进入了破产程序，债权的确认须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审核，故华乐公司仅凭富景居公司管理人出具的《债权申报及审查报告》主张其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已经得到确认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6号）第四项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华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主张优先权，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债权优先权在破产程序中得到富景居公司债权人会议的确认，故本院对华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41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向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资金占用费327134.41元；
四、驳回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支付义务限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196元，由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6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55元，由珠海华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珠海市富景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廖世娟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