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002民初2237号
原告：杨欣怡，曾用名杨谷一，女，汉族，2016年9月14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
法定代理人:谷利娟（原告杨欣怡之母），女，汉族，1988年9月1日出生，住许昌市魏都区。
法定代理人:杨浩（原告杨欣怡之父），男，汉族，1988年4月11日生，住址。
委托代理人:李丽，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许昌儿童医院。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天平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奇。
委托代理人:刘楷，男，汉族，1972年5月6日，住许昌市魏都区，系许昌儿童医院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喜平，女，汉族，1977年2月1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系该医院员工。
被告:许昌市立医院。住所地:许昌市新东街与魏武路交叉口。
法定代表人:李国奇。
委托代理人：张丽志，女，汉族，1964年12月26日生，住许昌市魏都区，系该医院员工。
被告:长葛市董村镇中心卫生院(简称“董村卫生院”)。住所地:长葛市董村镇董村村。
法定代表人:张保成。
委托代理人：岳营周，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欣怡与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长葛市董村镇中心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9日、2017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欣怡的法定代理人谷利娟及委托代理人李丽，被告许昌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喜平、刘楷，被告许昌市立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张丽志，被告长葛市董村镇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张保成及委托代理人岳营周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欣怡诉称：2016年9月14日上午9时，谷丽娟怀孕37+4周，经熟人介绍到董村卫生院住院生产，因院方过错导致原告××。“董村卫生院在未如实告知原告及家属患儿的真实病情，擅自将患儿转入许昌儿童医院。而许昌儿童医院接受患者后，因该院正在搬迁只是对患者做了常规治疗，后又以搬迁为由，再次将患者转入许昌市立医院，患者住进立医院后，许昌市立医院并未对患者进行实质治疗，而仍有许昌儿童医院的医生对患者进行治疗，但病历和医疗发票却是由许昌市立医院出具的。许昌市立医院和许昌儿童医院是两个不同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主体，且该两个医院混合执业，不但违背执业规范，而且也造成患者的误解，不但使患者失去了选择最佳医院和最佳治疗方案的机会，而且还导致杨欣怡病情的加重。后经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因董村卫生院出现两套不同的病案，导致本案过错及参与度无法鉴定，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8条规定，应当推断董村卫生院存在过错。杨欣怡现在的病状，三被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将三被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4840.28元（暂定、以开庭提供为准）、伤残赔偿金544660元、护理费184240元（先主张5年，待五年后的护理费另行起诉）、精神损失费5万元、伙食费6840元、营养费21900元（现主张2年，待2年后的另行起诉）、交通费2357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846137.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辩称：儿童医院并不是混合执业，没有给患者造成病情加重，也并没有使患者失去选择最佳治疗方案的机会，在儿童医院诊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儿童医院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被告许昌市立医院辩称：同意儿童医院意见，市立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董村卫生院辩称：1、董村卫生院对原告母亲谷丽娟的分娩诊治行为，并无明显过错，原告方主张被告董村卫生院对患者母亲谷丽娟的分娩诊治行为存在过错、隐瞒病情擅自转院、纂改病历情况，不属实，其请求被告董村卫生院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2、原告方家属拖延不配合对患者进行剖宫产，延误对原告采取及时有效治疗，对原告的损害造成和扩大，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原告主张被告董村卫生院、儿童医院与市立医院共同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不能成立；4、原告方主张5年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失费等损失，不尽合理，请法庭依法审核确定。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出的证据及证明目的：
第1组：住院发票4页、门诊票据20页、药房买药票据20份，证明：原告2016年9月14日—9月21日在许昌儿童医院住院8天，个人承担住院费用10034.57元；2016年9月21日—10月11日在许昌市立医院住院20天，个人承担住院费用10933.57元；2016年11月22日—11月29日在许昌市立医院住院7天，花费住院费用1348.96元；2016年11月29日—12月12日在许昌市立医院住院12天，花费住院费用5322.92元。原告在许昌华济医院、许昌市妇幼保健院、许昌市中心医院等检查门诊票据20页，共计3940.62元；药房买药票据20份，共计金额2259.7元。
第2组：收到条一份，证明：被告董村卫生院违反诊疗规范，在没有对原告进行新生儿疾病筛查、听力筛查等进行检查，反而收取该项检查费用，有悖职业道德。
第3组：许昌市华济医院住院汇总一览表1份，证明：原告在许昌市华济医院住院90天，自2017年2月18日-2017年5月18日，许昌市华济医院住院垫付医疗费71109.08元。
第4组：交通费10页，证明：原告出院后去郑州检查产生的交通费用共计77元。
第5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票据1份，证明：原告被评定为一级伤残和完全护理依赖。原告的后期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
第6组：不予受理说明书一份，证明：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给魏都区法院回函，因对本案原告病历存在异议，无法受理该案件。董村卫生院伪造、篡改、销毁病历的行为，无法满足司法鉴定的要求，导致鉴定不能，董村卫生院应当承担鉴定不能的不利后果。
第7组：李珂奇录音优盘及整理的文字记录一份。
第8组：出院证、杨欣怡户口本各一份等。
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出示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出示的票据与儿童医院无关，且其中部分票据并非用于原告治疗等花费，该部分应当剔除。因第2、3、4组证据与儿童医院无关，儿童医院不发表质证意见。对第5、6、7、8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董村卫生院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1、3、4组证据同儿童医院的质证意见。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证董村卫生院对新生儿的治疗已尽心尽力，共两项筛查，第一项已经进行完毕，第二项没有筛查是因为抢救的原因没有进行。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该组证据恰切反证了原告对董村卫生院的病历无异议，且已经经过鉴定机构确认；鉴定结论依据职工伤残标准进行鉴定是错误的，根据2017年1月1日已经生效的人体损失致残程度分级，该标准是最高人民法院认可的民事人身损伤伤残鉴定的唯一标准，工伤标准不适用于原告的伤残等级鉴定，鉴定结果不科学，不能认定本案的事实及依据，原告可以通过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的方式来更正该鉴定的错误。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没有说明对病历存在的具体异议，且结合证据5原告对病历的认可，说明鉴定机构不予鉴定是基于原告对病历提出的非实质性异议所造成的。且该不予受理说明书的表述是不恰当的，应当是原告的父母或者监护人有异议，因此该不予受理说明书是不严谨的，同时该鉴定机构不予受理不等于其他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也不予受理，因此如果原告以此说明书来将责任推卸给被告董村卫生院是不妥当的。对第7、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华济医院只有票据无病历、诊断证明等资料证明其真实性和必要性，该部分治疗情况需要进一步确认。
经质证，各被告对原告出示的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票据并非用于原告治疗等花费，应当剔除。因被告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异议，异议不能成立。关于原告在华济医院治疗的事实有医疗凭据为证，但原告在华济医院住院的事实，因缺乏相关住院手续，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出的上述其他证据，因各被告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或反证，异议不能成立。
诉讼中，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各出示了原告在其医院住院医疗的病历档案材料。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各出示的原告在其医院医疗的病历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董村卫生院对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所提供病历中的部分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部分有异议，但其对所提异议未提供证据证支持，不能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各出示的原告在其医院医疗的病历材料的真实性应予认定。
诉讼中，被告董村卫生院出示了原告杨欣怡之母谷利娟在董村卫生院生产的住院病历档案。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董村卫生院所出示的住院病历档案的质证意见为：1、病例是事发后2017年3月6日封存的，该病历中明确显示了是被告董村卫生院单方重新书写的病历，分娩记录与原告提供的在县妇幼降销时的分娩记录系同一人所写，这种格式与纸页与今天的分娩记录是一致的，但是该分娩记录上添加了辅助一栏中的新增内容及患儿出生时的情况与原告提供的分娩记录完全不一致。2、出院总结及其三张卫生院的首次病历记录、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与法院调取的在县妇幼保健院的降销病历不一致。3、谷利娟在生产当日做的彩超报告单显示胎盘羊水脐带均无异常，对报告单真实性无异议。4、产科分娩同意书和产程记录上均显示董村卫生院给谷利娟在生产时使用了安定两支，但是其医嘱单和费用清单上未显示使用安定事宜，产程记录上显示原告羊水是一度，但产后记录第一页显示羊水三度污染，临时医嘱单上显示9月21日两点五十四分原告还占用产科床位，还支付产科床位费用及刮宫术费用，原告认为以上病历中的相互矛盾之处，证明了董村卫生院在事发后单方修改了或者是重新制作了病历及产程记录。该组病历与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病历中显示的患儿出生状况完全相反。该组病历中也没有显示假如孩子出生状况严重不佳，董村卫生院未对其进行积极的治疗和抢救，其在病历中显示的建议剖腹，告知家属，家属无回音，该事实不存在，当时是谷利娟本人还要求剖腹产，而是被告不积极履行，所以根据相关记载，产妇使用安定导致患儿这种缺血缺氧窒息这种几率很大，所以董村卫生院在对谷利娟使用安定后没有如实予以记载，原告有理由怀疑他们在回避责任。该组病历中均没有董村卫生院加盖的公章，印证了原告提供的分娩记录没有加盖公章的原因，因为董村卫生院均不加盖公章。
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对被告董村卫生院所出示的住院病历档案的质证意见为：1、对病历真实性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2、病历中明显没有按照病历记录规范来整理，包括临时医嘱单中在执行时间、执行者两栏中均没有签字，长期医嘱单中医师和护士签名均为机打，这两项按照病历书写规范中应当是由医生和护士手写签字。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从许昌县妇幼保健医院新农合调取谷利娟用于生产费用报销的住院病历材料一份。经质证，各方当事人对该份住院病历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董村卫生院所出示的住院病历档案不规范，其中存在需相关医务人员签字的医疗记录材料无亲笔签字情形，存在注射药物未记载、载明内容不一致等情形。如该病案出院总结对治疗经过的相关记述存在出入，董村卫生院所出示病历档案的出院总结中记述为“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宫缩素静滴下顺娩一女活婴，重度窒息，1分钟阿氏评分2分，给予清理呼吸道，吸氧，人工呼吸，5分钟评5分。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产妇给予抗感染治疗。促子宫复旧，营养支持及对症治疗”；该病案中的抢救记录记载，对新生儿进行了抢救，持续低流量吸氧至许昌儿童医院到来。本病案的出院证的出院诊断显示为“分娩1女正常活婴”。从许昌县妇幼保健医院新农合调取的有关住院病历材料中的出院总结相关描述则为“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宫缩素静滴下顺娩一女活婴，产后予以抗感染治疗。促子宫复旧，营养支持及对症治疗”。
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2016年9月14日上午9时，原告谷丽娟怀孕37+4周，经人介绍到被告董村卫生院住院生产。入院后经相关检查，当日16时55分许，宫缩素静滴下分娩一女活婴，即原告杨欣怡。因该新生儿严重窒息，董村镇卫生院进行了抢救，持续低流量吸氧。2016年9月14日19时许该新生儿转入被告许昌儿童医院抢救治疗，该院给予空氧混合吸氧、抗感染、维持内环境稳定等综合治疗。因许昌儿童医院搬迁，患儿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复苏囊正压通气下随该院120车转入许昌市立医院继续治疗。许昌儿童医院对原告入院诊断：××？⑤颅内出血？出院诊断：1.新生儿窒息（重度）2.窒息复苏术后3.中枢性呼吸衰竭4.胎粪吸入综合征5.败血症6.消化道出血7.肝损害8.心肌损害9.电解质紊乱10.××11颅内出血？患儿于2016年10月11日出院。另，原告杨欣怡还分别在许昌华济医院、许昌市妇幼保健院、许昌市中心医院等医疗机构进行了治疗。原告2016年9月14日—9月21日在许昌儿童医院住院8天，个人承担住院费用10034.57元；2016年9月21日—10月11日在许昌市立医院住院20天，个人承担住院费用10933.57元；2016年11月22日—11月29日在许昌市立医院住院7天，花费住院费用1348.96元；2016年11月29日—12月12日在许昌市立医院住院12天，花住院费用5322.92元；原告在许昌华济医院、许昌市妇幼保健院、许昌市中心医院等检查门诊费票据20张，计3940.62元；原告药房买药票据20份，计金额2259.7元。以上医疗费用合计33840.34元。原告在许昌华济医院住院期间为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5月18日，计89天。
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损害原因及责任等进行鉴定。经鉴定，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欣怡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被告对该鉴定虽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对于原告的伤残损害原因及医疗责任等进行的鉴定，鉴定机构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说明书称：因原告对董村卫生院所提供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无法受理该鉴定案件。审理中，发现被告董村卫生院所出示的住院病历档案，其中存在需相关医务人员签字的医疗记录材料无亲笔签字情形，存在注射药物未记载等情形。该住院病历档案与本院从许昌县妇幼保健医院新农合调取的有关住院病历材料存在有不一致之处，如出院总结对治疗经过的描述明显存在出入，被告董村卫生院所出示的住院病历档案的出院总结中记述为“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宫缩素静滴下顺娩一女活婴，重度窒息，1分钟阿氏评分2分，给予清理呼吸道，吸氧，人工呼吸，5分钟评5分。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产妇给予抗感染治疗。促子宫复旧，营养支持及对症治疗”；该病案中的抢救记录记载，对新生儿进行了抢救，持续低流量吸氧至许昌儿童医院到来。而本病案的出院证中的出院诊断显示为“分娩1女正常活婴”。本院从许昌县妇幼保健医院新农合调取的有关住院病历材料中的出院总结相关描述则为“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宫缩素静滴下顺娩一女活婴，产后予以抗感染治疗。促子宫复旧，营养支持及对症治疗”。
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其伤残赔偿金为：从定残之日起，按照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27233元标准，计算20年，计544660元）。关于护理费，因原告自出生之日起即因病情需护理，定残后，仍需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所主张自出生之日起五年的护理费为：按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每年33857元平均收入标准计算，按一人护理，计169285元。原告住院计1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4050元。关于交通费，酌定住院期间按每天10元计算为1350元，前往郑州就医的交通费77元，计1427元。
本院认为，2016年9月14日上午9时，谷丽娟怀孕37+4周，到被告董村卫生院住院生产，入院后经相关检查，当日16时55分许，宫缩素静滴下分娩一女活婴，即原告杨欣怡。因该新生儿严重窒息，被告董村卫生院进行了抢救，持续低流量吸氧至该新生儿转入被告许昌儿童医院抢救治疗。许昌儿童医院作出诊断，给予空氧混合吸氧、抗感染、维持内环境稳定等综合治疗。因许昌儿童医院搬迁，患儿于2016年9月21日办理出院手续，复苏囊正压通气下随该院120车转入许昌市立医院，继续治疗至出院。原告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起诉本案，要求三被告对原告在诊疗中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诉讼中，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相关鉴定部门对原告的伤残程度、损害原因及医疗责任等进行鉴定。经鉴定，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许昌重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杨欣怡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完全护理依赖。对于原告的伤残损害原因及医疗责任等问题的鉴定，由于原告对董村卫生院所提供住院病历的真实性存在异议，鉴定机构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据此出具《案件不予受理说明书》，无法受理该鉴定案件。经查，被告董村卫生院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档案，其中存在多处需相关医务人员签字的医疗记录材料无亲笔签字情形，存在注射药物未记载等情形。该住院病历档案与本院从许昌县妇幼保健医院新农合调取的有关住院病历材料存在有不一致之处，如出院总结对治疗经过的描述明显存在出入，被告董村卫生院所出示住院病历档案的出院总结中描述为“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宫缩素静滴下顺娩一女活婴，重度窒息，1分钟阿氏评分2分，给予清理呼吸道，吸氧，人工呼吸，5分钟评5分。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产妇给予抗感染治疗。促子宫复旧，营养支持及对症治疗”；从许昌县妇幼保健医院新农合调取的有关住院病历材料中的出院总结相关描述则为“入院后完善各项相关检查，宫缩素静滴下顺娩一女活婴，产后予以抗感染治疗。促子宫复旧，营养支持及对症治疗”。而该病案中的抢救记录记载，对新生儿进行了抢救，持续低流量吸氧至许昌儿童医院到来。本病案的出院证中的出院诊断则显示为“分娩1女正常活婴”。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董村卫生院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档案记录不规范、不完整，存在有医务人员无签字、对病情叙述记载内容不一致等违规情况。因此，被告董村卫生院所提供的住院病历档案不能采信。谷丽娟到被告董村卫生院住院生产，入院后经相关检查，未查明胎儿是否有异常状况。而住院病历档案是反映医疗机构诊疗行为的重要病历资料，在病历档案真实性不能确认的情况下，被告董村卫生院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损害结果与其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认定原告的损害结果与之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推定其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及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虽无证据证明其诊疗行为具有过错。××患者（原告）后，因该院搬迁，将患者转入许昌市立医院，患者住进立医院后，许昌市立医院和许昌儿童医院作为两个不同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的主体，混合执业违背执业规范，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损失：医疗费用计33840.34元、鉴定费1300元、伤残赔偿金544660元、护理费1692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50元、交通费1427元，合计754562.34元。关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原告所受损害确对原告及亲属造成重大身心损害和精神痛苦，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可酌定为30000元为宜。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营养费21900元，因无相关医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所主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认为原告在诊疗过程中具有过错，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以上原告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784562.34元。鉴于三被告各自的过错程度，被告长葛市董村镇中心医院应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应各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对于原告杨欣怡的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总计784562.34元，由被告长葛市董村镇中心卫生院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627649.87元；由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各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各承担78456.23元。本款判决义务限各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支付完毕。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61元，由原告杨欣怡的法定代理人负担892元，由被告长葛市董村镇中心卫生院负担9095.2元，由被告许昌儿童医院、许昌市立医院各负担113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延伟
人民陪审员 赵翠萍
人民陪审员 李 婷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韩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