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05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红，男，1985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泰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永泰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江家忠，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7]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红犯挪用资金罪、赌博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红及其辩护人江家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挪用资金罪
2013年起，林某3（已起诉）担任福州东某1鞋业有限公司的财务主管兼出纳，主要负责东某1公司账户资金保管、现金及支出等工作。2014年1月份至2016年10月，林某3男朋友被告人汪红与林某3商量后，利用林某3的职务便利，由林某3将东某1公司的钱款挪出用于赌博，部分资金直接转账给汪红用于赌博，部分资金从林某3账户直接转至赌博上家账户，待赌博赢钱后部分归还公司资金。经审计，截止案发2016年10月，二人挪用东某1公司资金后尚有人民币35816484.4元未归还。具体如下：
1、林某3利用东某1公司老板陈某1未核对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去向，直接将东某1公司的对公和对私银行账户资金转至个人账户后转给汪红或直接转至汪红及赌博上家账户。
2、林某3利用东某1公司老板陈某1只核对银行账户存折单（存折单上没有入账的对手账户）与应付款金额，将支付给供应商的钱款转走，部分用于支付供应商货款，部分转账至个人账户后转给汪红或直接转至汪红及赌博上家账户。
3、林某3利用东某1公司会计林某2、老板陈某1只核对银行账户存折单与广州客户货款的金额，采用私自更换收款账户且少报账的方式，将所收货款先转至非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再转给汪红或赌博上家或者填补之前挪用的资金，过段时间后，林某3将部分金额凑足再转回。并告知公司会计林某2该金额为所收的贷款。截止案发，林某3共少报广州客户货款人民币4547188元。
其间，汪红将赌博所得分别于2015年3月份、2016年8月份全款购置了3套房产，一辆路虎小轿车（共花费约7600000余）。林某3于2016年8月份按揭购置了1套房产（首付约290000）。
二、赌博罪
2014年1月份至2016年10月，被告人汪红主要以赌博所得为其生活来源。2014年上半年期间，汪红在台江区君临天华小区的棋牌室打牌赌博，2014年6月份至2014年9月份期间，汪红在谢某1（另案处理）处投注重庆时时彩，投注赌资达1480000元，后因不满谢某1未对其返还点数，自行在网络上找其他赌博上家开户进行重庆时时彩赌博。2014年6月份至2016年10月份，汪红投注重庆时时彩的赌资共计277663177.9元。
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汪红在台江区世茂外滩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
就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福州东某1鞋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侦查机关出具的汪红与赌博上家交易明细、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3所记录的存折单、东某1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林某3工资汇总、陈某1出具的报案报告、福州东某1鞋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福州东某1鞋业公司出具的财务部工作职责及林某3工作职责、福州东某1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供应商名单、账号及厂家名单、账号、财务账本、福州市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购房凭证、发票、房屋买卖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提取笔录、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5煮侵占公司资金进出流水记录；2．同案犯及证人证言：同案犯林某3、证人林某2、张某1、汪某1、谢某1、徐某1；3．被害人陈某1陈述；4．被告人汪红的供述及辩解；5．鉴定意见：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闽众会专审字001号、001（续1）、001（续2）专项审计报告；6．其他证据材料：抓获经过、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红伙同林某3，利用林某3担任东某1公司财务主管的职务便利，挪用东某1公司资金用于赌博，尚有人民币35816484.4元未归还，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红以赌博为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汪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赌博罪无异议，但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挪用资金罪，其辩称：1.他和林某3恋爱时得知小熹父母做很大的生意，曾借巨款给东某1公司，还按揭购买一辆大众CC轿车送给他。但他不知道林某3系东某1公司财务，因她胸牌挂市场总监，以为是跑市场配送货的，所以他只知道林某3家里很有钱，并不知道林某3给他的钱系挪用公司的钱；2.他参赌金额大的几万、小的几百元，多数向林某3借，有些是林某3给的，都是汇至他个人账上，都没写借条，他记得共借了2300000多元，他赌博赢钱时就转账还给林某3；3.林某3自己也有赌博，除了时时彩，还在微信上面赌博，她也有汇款给赌博上家；4.林某3被抓后他才知道林某3挪用东某1公司的钱，他即用房子抵押了500000元还给陈某1，之后跟东某2协商，三套房子均过户给东某2，另再借1000000元还给东某2。其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红与林某3商量，利用林某3的职务便利挪用资金的事实，仅有林某3供述这一孤证，且林某3供述与客观事实相矛盾，依法不能认定；2.本案林某3转汪红的大量银行转账不能推定为汪红明知系东某1公司的钱款，不能排除汪红对该钱款不知情的合理怀疑；3.即便认定汪红构成挪用资金，应当扣除林某3自行挪用的金额，在无法确定汪红挪用资金金额的前提下，应根据存疑利益有利于被告的原则，对汪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挪用资金罪
同案犯林某3（另案处理）于2013年起担任福州东某1鞋业有限公司（下称东某1公司）的财务主管兼出纳，主要负责东某1公司账户资金保管、现金支出等工作。2014年1月份，被告人汪红与其女朋友林某3经预谋后，由林某3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东某1公司的资金给汪红用于网络赌博，待赌博赢钱后再部分归还给东某1公司。经审计，截止2016年10月，林某3挪用东某1公司资金后尚有人民币35217484.4元未能归还。具体事实如下：
（一）林某3利用东某1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未核对公司对公和对私银行账户资金去向的漏洞，直接将东某1公司的资金转至个人账户，分别为:1.先后多次通过公司的15×××66对公民生银行账户共转款7088830元到林某3的62×××41建设银行账户上，其中有返还5693257元；2.先后多次通过公司的对公建设银行账户35×××70共转款14430300元到林某3的建行账户62×××41上，其中有返还1164500元；3.先后多次通过公司户名陈某1的18×××87对私建设银行账户共转款1039838.29元到汪红的建行账户（62×××63、62×××18）上，未返还；转款7959134元到林某3的建设银行账户（62×××41、62×××98）上，有返还877801元。每次林某3挪用的资金，都是转给汪红的建设银行卡或其提供的赌博上家的银行卡上，待汪红赌博赢钱后再部分归还给东某1公司。
（二）通过欺骗手段挪用资金。林某3利用其建设银行账户18×××13、62×××41、18×××77、62×××98，她的中信银行账户62×××43，以及她的民生银行账户62×××09都有用来收取东某1公司货款的便利，从中直接转款给汪红或汪红的赌博上家。这些银行账户内资金公司都不会去核查，就算有货款来公司老板最多也是口头确认，公司其他有经手的财务、会计就算有疑问，林某3就骗说这事老板已经知情，他们也不会再过问。
（三）通过未足额支付来挪用公司资金。林某3利用陈某1只核对对私的18×××87建设银行账户的存折交易流水（存折单上没有入账的对手账户）与之前应付款清单的金额是否一致的漏洞，以调换存折交易流水方式来隐瞒其所挪用的资金。即林某3将其单独负责的50000元以上的大额款项，特别是应支付给公司的供应商福州鞋城代理商、温州厂家的应付款，列出详细清单，基本上每次有数十个写在一张白纸上，报给陈某1签字确认。其中需要开票的供应商，她就直接通过对公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正常支付，不开票部分就要从陈某1的对私建行账户（尾号9387）支付。后林某3经过筛选，把比较难应付过去的供应商就全额打款过去，把剩下可以应付过去的供应商钱款，一部分直接转账到汪红的建设银行卡上（一张尾号9163，另一张尾号8018），另一部分转账到她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941）上。待供应商有催货款，她再部分转账支付给供应商。另外林某3和公司出纳杨某1一起负责的50000元以下小额款项，由林某3根据电脑系统内的供应商货款名单，统计本次需要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总金额，口头报给陈某1确认。后林某3从其建行账户18×××13先转到其另一张个人建行账户（尾号8941）上，同时把部分要支付的供应商货款再转给杨某1（建行尾数0611）去支付，剩下的部分就是林某3自己支付，但其多数都转给汪红用于赌博。这些小额部分款项支付，陈某1、杨某1都没有核对，对账也是林某3跟供应商核对。
（四）通过做假账方式挪用广州供应商的货款。早期东某1公司是用林某3名下的建行账户18×××13来收取广州鹏鹭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鹏鹭公司）、广州闽轩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闽轩公司）的货款，2014年10月份左右，林某3为了转走广州客户的货款，便在东方名城附近建行开一个账户18×××46。接着林某3的建行账户（尾号2513）收到广州鹏鹭公司、闽轩公司客户的货款后，林某3在记账时就开始少报广州货款，并把该货款先转到她名下新开的建行账户（尾号1546）下，一部分转给汪红或汪红的赌博上家，另外一部分用于公司的其他业务用途，也有填补之前转账的钱款。待林某3将部分金额凑足转回东某1公司时，就在账本上记录具体货款金额，并告知林某2该金额为所收的广州货款，林某2就会计算扣去税点后的金额。从2015.01.01-2016.10.09鹏鹭公司和闽轩公司共回款给东某1公司12621759元，东某1公司实收7835245元，被林某3挪用金额（扣税额）4547188元。每到对账时，陈某1、林某2并不知道建行账户（尾号1546）也有用来接收供应商货款，都是按林某3报出来零散的存折页上流水与货款金额一致即算确认。
2015年1月21日，被告人汪红将挪用的东某1公司资金，在福建中汽南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中汽南方公司）一次性付款1224700元购买进口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一辆；2016年6月林某3在名城地产（福建）有限公司（下称名城公司）以首付款297745元购买一套名城港湾七区7#楼3009单元，建筑面积58.13㎡；2016年8月汪红将挪用的东某1公司资金以其胞弟汪某1名字，在名城公司一次性付款2861042元购买一套名城港湾七区7#楼2909单元，建筑面积151.66㎡；2016年9月汪红将挪用的东某1公司资金再次以汪某1名字在名城公司一次性付款945770元购买一套名城港湾B地块21#楼2702单元，建筑面积57.98㎡。
2016年10月24日，东某1公司法人陈某1发现公司巨额资金被林某3挪用后，立即组织公司财务人员查账，并要求林某3、汪红退赔。同年10月26日，林某3的家属筹备了500000元，代林某3归还给东某1公司。同年10月30日13时36分，陈某1向马尾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下称马尾刑侦大队）报警，马尾刑侦大队当日予以立案，并出警到马尾区东方名城广场62号东某1公司内将林某3传唤到案。2017年1月24日，东某1公司与汪红、汪某1签订了委托出售房产协议书，汪红、汪某1自愿委托第三方将其名下的3套房产出售后用于偿还林某3挪用东某1公司的钱款。2017年2月15日，被告人汪红在台江区世茂外滩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时，公安机关查封了上述3套房产，另查封了以下3套房产：1.汪红名下一套坐落于台江区，建筑面积122.78㎡，抵押权人闽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口信用社；2.林某3名下坐落于闽侯县海韵国际城21#楼1504单元房，面积131.19㎡；3.汪某1名下坐落于闽侯县，面积88.41㎡。其中汪红名下一套福州世贸外滩花园3#楼3604单元房、林某3名下海韵国际城21#楼1504单元房、汪某1名下的名城港湾B地块21#楼2702单元房产已被公安机关解封，并发还给东某1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出售，扣除林某3、汪红向担保公司的借款、银行按揭、信用社的贷款及利息外，东某1公司实际挽回经济损失4169100元，但汪红所购买的一辆进口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被其私自卖掉。2017年5月24日，林某3胞弟林某10委托陈某1儿子陈翔将其名下的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儒江东路62号名城港湾三区8#楼2906单元房代为出售，扣除银行按揭外，又偿还了东某1公司600000元。
另查明，林某32014年初账户上私人存款56919.92元，2014年1月到2016年9月从东某1公司处领取的工资总额134639元，2014年年终奖30000元，2015年年终奖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如下证据：
（一）书证，1.福建省永泰县公安局大洋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汪红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017年2月16日因吸毒被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暂不执行。
2.东某1公司出具的报案报告，证实2016年10月30日，该公司法人陈某1向马尾刑侦大队报案，称东某1公司财务主管兼出纳林某3挪用公司资金在20000000元以上。
3.东某1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财务部工作职责，证实东某1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该公司财务部职责：全面负责公司的财务管理、财务监督、会计核算、资金通融、资产管理等工作，保证财务核算合法、及时，经营结果的数据真实与准确。
4.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3工作职责，证实犯罪嫌疑人林某3从2007年7月至2016年10月24日任某公司出纳、行政，工作职责：负责管理公司的现金及支出（日常支出、工资、报销、供应商货款）；登记现金日记账，根据记账凭证收付现金；负责盘清库存现金，核对现金日记账；按规定程序保管现金，保证库存现金；保管好各种空白支票、票据、印鉴、负责接收各项银行到款进账凭证；负责代理记账单位出纳工作，负责本部门的行政管理和日常事务。
5.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3手写的货款单，证实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30日每月林某3需要给付马尾、利嘉鞋城散户的货款。
6.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3侵占公司资金进出流水记录、损失说明，证实经该司核查，2014年至今林某3转款情况：（1）通过该司的对公民生银行15×××66账户共转出7088830元到林某3的银行账户上，其中有返还5693257元；（2）通过该司的对公建设银行35×××70账户共转出14430300元到林某3的银行账户上，其中有返还1164500元；（3）通过该司的对私建行账户18×××87（户名：陈某1）转到汪红的建设银行账户（62×××63、62×××18）共计1039838.29元，未发现有返还；转到林某3的建行账户（62×××41、62×××98）共计7959134元，有返还877801元，侵占公司资金7081333元。以上3项总计，东某1公司被林某3侵占资金22782544.29元。
7.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3建行账号18×××13、18×××46和陈翔建行账号18×××11的存折复印件、侵占东某1货款明细汇总表，证实林某3侵占东某1公司货款：（1）2014.04.25-2014.09.30侵占金额2981357元；（2）2014.11.26-2015.10.29侵占金额4324763元；（3）2014.11.29至2014.12.25侵占金额1771505元。
8.东某1公司出具的广州货款的结账明细及供应商付款单查询，证实2015.01.01-2016.10.09鹏鹭公司和闽轩公司共回款给东某1公司12621759元，东某1公司实收7835245元，被林某3侵占金额（扣税额）4547188元。
9.东某1公司出具的重庆分公司费用开支表，证实2013.12.01至2016.10.31东某1重庆分公司每个月的开支明细。
10.东某1公司出具的位于直营店员工的工资表、年终奖金分配表等，证实2013.12.01-2016.10.31东某1公司给予各地新华都、兴福兴商场导购员、永辉超市促销员、星思路直营店员工的每个月工资表及年终奖金的开支明细。
11.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闽侯县房地产管理所分别出具的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证实汪红及其弟弟汪某1、林某3名下的房产情况：（1）林某3拥有一套坐落于马尾区，产权证号为闽（2016）福州市马尾区不动产证明第9000165号，建筑面积58.13㎡，当前有效；（2）汪某1拥有一套坐落于马尾区，产权证号为闽（2016）福州市不动产证明第9001251号，建筑面积57.98㎡，当前有效；（3）汪某1拥有一套坐落于马尾区，合同号为FZ1608XJ039186，建筑面积151.66㎡，2016年10月27日不动产证尚在办理中；（4）汪红拥有一套坐落于台江区，产权证为R1505177，建筑面积122.78㎡，当前有效，抵押权人闽侯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青口信用社；（5）林某3名下坐落于闽侯县海韵国际城21#楼1504单元，产权证号H1400554，面积131.19㎡，房屋取得方式买卖；（6）汪某1名下坐落于闽侯县，合同号20131030100，面积88.41㎡，房屋取得方式买卖。
12.马尾刑侦大队出具的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以及解除查封清单、解除查封通知书，证实上列6套汪红及其弟弟汪某1、林某3名下的房产均被公安机关查封，其中上列第（4）套汪红、第（3）套汪某1、第（5）套林某3名下的房产已被公安机关发还给东某1公司法人代表陈某1出售。
13.马尾刑侦大队从名城公司调取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汇款凭证、情况说明，证实：（1）2016年6月林某3在该公司首付款297745元购买一套名城港湾七区7#楼3009单元，建筑面积58.13㎡；（2）2016年8月汪某1在该公司一次性付款2861042元购买一套名城港湾七区7#楼2909单元，建筑面积151.66㎡；（3）2016年9月汪某1在该公司一次性付款945770元购买一套名城港湾B地块21#楼2702单元，建筑面积57.98㎡。
14.马尾刑侦大队从中汽南方公司调取的证据清单，证实2015年1月21日汪红在该公司一次性付款1224700元购买进口路虎揽胜运动版越野车一辆。
15.马尾刑侦大队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汪红住处扣押银行卡4张、苹果手机2部、IPAD两部、苹果笔记本4台以及金项链2条；从林某3处扣押银行卡6张、苹果手机1部等物。
16.马尾刑侦大队制作的提取笔录、交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林某3身上扣押的1部苹果手机上登录其支付宝账户，并提取出2014年1月至2016年11月的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
17.马尾刑侦大队提取的银行流水明细单，证实：（1）汪红所涉案的3个银行卡的交易明细；（2）汪红赌博上家徐某2、郑某、谢某1所涉案的银行卡交易明细；（3）林某3所涉案的11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
18.东某1公司出具的林某3工资汇总，证实经林某3辨认，自2014.01到2016.09其从东某1公司处领取的工资总额134639元。
19.东某1公司与汪红及其胞弟汪某1签订的委托出售房产协议书，证实汪红、汪某1委托第三方将其名下三套房产出售后用于偿还林某3挪用东某1公司的钱款。
20.马尾刑侦大队提取的林某3胞弟林某10出具的委托书、公证书、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房屋交易业务受理单，证实2017年5月24日，林某10委托陈某1儿子陈翔将其名下的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儒江东路62号名城港湾三区8#楼2906单元房代为出售。
21.东某1公司出具的收款报告，证实：（1）闽侯县青口海韵国际城21号楼1504单元（户名林某3），交易时间2016年12月7日，成交价850000元，扣除林某3向担保公司的借款136000元，实际东某1公司收款71.4万元；（2）福州马尾区名城港湾8号楼2906单元（户名林某10），交易时间2017年5月25日，成交价2250000元，扣除银行按揭1650000元，实际东某1公司收款600000元；（3）福州马尾区名城国际21号楼2702单元（户名汪某2新），交易时间2017年2月14日，成交价2750000元，扣除汪红向担保公司借款1400000元，实际东某1公司收款1350000元；（4）福州台江区世茂外滩花园3号楼3604单元（户名汪红），交易时间2017年7月20日，成交价3550000元，扣除汪红向信用社的两笔贷款本金1200000元、107700元及利息94700元、担保公司50000元，实际东某1公司收款2105100元；（5）东某1公司财务主管林某32014年年终奖30000元，2015年年终奖50000元。
22.马尾刑侦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4日，东某1公司法人陈某1发现公司巨额资金被林某3挪用后，立即组织公司财务人员查账，并要求林某3、汪红退赔。同年10月26日，林某3的家属筹备了500000元，归还给东某1公司。同年10月30日13时36分，陈某1向马尾刑侦大队报警，马尾刑侦大队当日予以立案。2017年2月15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汪红在台江区世茂外滩花园小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证人证言，1.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她是东某1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平时与客户开票、对账、做账、客户回款入账，公司的资金去向都是林某3单独负责。2016年10月24日,公司老板陈某1打她电话怀疑公司账户有问题,叫她去查公司近三年的流水账。之后,她就通过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建设银行账号35×××70,民生银行账户15×××66）明细,发现从2015年1月份至2016年9月份,这两个对公账户频繁往林某3的私人银行账户内汇款,其中林某3也有退还部分金额,总共超额7230000元,都不是用于公司的正常业务往来。同时，公司用来走账的还有一个林某3的私人银行账户,算了一下大概还有10000000元多也被林某3侵吞。其中永辉超市、新华都超市的回款都是走公司的二个对公账户,兴福兴超市、星思路直营店的回款是走林某3的私人账户，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资金是林某3操作的。从核查情况看,林某3主要是通过做假账来隐瞒老板,挪用公司钱款，即要支付给供应商货款时,林某3就会把支付款金额报给老板,老板同意以后,林某3只支付部分货款,剩余的钱款就转到了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后再做假账报给老板。之所以这么久才发现,一方面因为平时都是林某3单方跟供应商联系,供应商没收到全额货款,林某3会找各个理由去搪塞供应商。
对私账户核对是从2015年开始,她跟林某3一起核对鹏鹭公司、闽轩公司(户名:林某7、林某8、杨某2)与永辉超市确认货款,因她不知情该存折的具体账户,也不知情入账的对手账号,只是核对林某3私人建行账户18×××13上记录的收款金额,扣去5%税点,再与老板的建行存折上对方付款到账的金额流水核对，只要该存折账户上有这笔金额入账,就算是确认了。现在才知道,实际上广州货款打到林某3尾号2513的建行账户上,林某3在记账时少报广州的货款,将少报的相应金额转入其另一建行账户18×××46上,再转到陈某1的尾号9387建行账户上。这样林某3将尾号1546的存折账页交给她核对时,单张折上不会体现存折账号,她根本也不会发现收取广州货款的银行账户跟她实际核对的存折账户并不一样；对公账户核对是每个月初,林某3都会去银行打印对公账户的对账单,她再根据对账单进行核对。2014年上半年她发现这些对公账户资金有转到林某3名下的建行账户上,她有问过,林某3说每一笔款出去的款,都是陈总同意的,下个月大部分都会还回来。2014年期间,转到林某3账户上的钱,下个月基本上也都有回来。到了2015年下半年,她发现转出去的钱金额越来越大,林某3归还的款项也比较少,当时她也有问过,林某3也都是说陈总同意的,还让她不要去问陈总了,下个月就会返还。在此期间,林某3对账单三个月才打印一下,她也一直催林某3,林某3解释说广州的货款回来,就会存进来。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些钱都被林某3私自转走了。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东某1公司副总经理，通过这几天的核查,从2014年至今,林某3通过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民生银行账户15×××66、建设银行账户35×××70),共转出21519130元到林某3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其中林某3有转回6857757元,目前有14661373元未退回。具体是：（1）2014年至今,对公民生银行账户15×××66主要收入的是永辉超市货款，林某3私自转走7088830元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其中有退还5693257元;（2）2014年至今,对公建行账户35×××70,主要收入的是新华都公司的货款,林某3私自转出14430300元到自己的银行账户上,其中有转回1164500元。2015年6月9日公司启用老板陈某1的对私建行账户18×××87，主要支付给供应商(福州鞋城代理商、温州厂家)货款，至2016年10月31日林某3从中侵占资金8121171.29元。此前公司规定供应商货款超过50000元的主要从林某3的建行账户18×××13、18×××46，以及陈某1儿子陈翔的一张建行账户18×××11内支付。这都是林某3单独负责的,每次林某3把供应商支付款的明细报给老板签字确认后,再支付给供应商。经查,建行账户18×××13、18×××46和18×××11上的供应商货款分别有2981357元、4324763元、1771505元被林某3侵占。小额款项这部分,老板并没有核对，经这次核查发现,这部分也有4399159.70元被林某3侵占未还。
从核查的情况来看,林某3侵占公司资金有二个渠道：一是林某3直接从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民生银行账户15×××66、建设银行账户35×××70)把资金转到林某3的银行账户上。会计林某2只核对金额,就连公司老板陈某1也没有去关注,而且这两个账户都没有开通短信提醒,钱款进出老板也不会知道。在2015年时,会计林某2就有发现这两个对公账户有亏空4000000元多,当时林某2也有问,林某3以其他借口搪塞,因为林某3是老板的亲外甥女,对她也比较信任,又是财务主管,林某2也不敢说；二是林某3从公司的对私建行账户18×××87,通过未足额支付给公司的供应商(福州鞋城代理商、温州厂家)应付款,来侵占公司资金。即平时需要支付给供应商的应付款时,林某3就会把供应商支付款的明细报给老板签字确认后,其中需要开票(对公)的供应商就直接通过对公账户转出(这些货款确认是没问题),不开票(对私)的是通过陈某1的尾号9387账户支付,林某3就只支付部分货款给供应商。支付后，林某3会去银行打印尾号9387的存折账户交易明细,再在存折上的交易金额后面备注相应的供应商名称,老板陈某1只核对交易金额及林某3备注的供货商名称,确认无误后就会在金额后打钩。接下来会计林某2跟林某3一起对广州鹏鹭公司、闽轩公司(户名:林某7、林某8、杨某2)与永辉超市确认货款进行核对，按林某3私人建行账户18×××13上记录的收款金额,扣去5%税点,再与老板的建行存折上对方付款到账的金额流水核对，只要该存折账户上有这笔金额入账,就算是确认了。实际上,林某3就是利用这个漏洞,通过做假账、少报货款，将广州客户4547188元货款转到自己账户上。而且,广州货款林某3报给林某2核对的存折不是尾号2513的建行账户,而是林某3将少报的相应金额转入18×××46建行账户,再将尾号1546的存折交给林某2核对。因每次核对存折账户不是一整本的,而是一张一张散开的,单张的存折上也不会体现存折账户,就这样瞒过了林某2和老板。由于平时也是林某3单独与供应商联系,就算未支付的供应商也是单独找林某3,才造成公司这么久才发现林某3侵吞公司资金。
3.证人汪某1证言，证实从2016年4月份开始，他哥汪红就有把钱存放在他的建行账户内。同年4月份左右，汪红跟林某3吵架闹矛盾，就让他从他的建行卡上帮忙，主要转账给一个名叫“林某9”的账户。他哥有在马尾购买二套房子，登记在他名下，一套是在2016年8月份左右，一次性花了2800000元购买了马尾名城国际小区；还有一套是过半个月左右，一次性花了1000000元购买了马尾名城珑域小区。他不知道汪红的资金来源，只知道汪红平时在网络上赌时时彩，赌金蛮大的。
4.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他在台江区中亭街一家食杂店打牌时认识朋友汪红、林立健，2014年6月左右，他在中亭街棋牌室用手机玩“重庆时时彩”时被汪红看到，要他也开个盘玩。于是他让汪红先把钱转到他的建行账户，汪红每次转款都在10000元以上，下注金额很大，玩二、三个月后输了200000元多，汪红就没玩了。汪红转给他的一、二百万元主要用其个人的建行账户，偶尔也用其友林某3的建行账户，需提款时，他也是从自己的建行账户转给汪红或者林某3的建行账户，但他不认识林某3。
5.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她是林某3母亲，目前没有工作，她丈夫在其哥哥的工程队从事电焊安装工作，只是打工的，并没有与景城大酒店、东南汽车公司有生意上的往来，家庭经济状况一般。汪红在东某1公司时，陈某1有跟他们讲林某3与汪红谈恋爱，他们反对，叫林某3与之断绝关系。林某3有跟朋友合作开过服装店一年多，有无营利她不清楚，林某3没有参与赌博。
（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林某3是他老婆姐姐的女儿，也是东某1公司的财务、行政主管,平时负责及保管公司的账务及所有资金。东某1公司主要经营鞋业贸易，即向福州市鞋子批发市场、温州厂家进货,再供应给各个超市、公司的直营店,公司就挣取中间的差价。各个超市、公司直营店的回款都是现金汇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再由林某3负责把该钱款支付给福州市鞋子批发市场、温州厂家。2016年10月24日,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某1发短信告诉他,这个月的工资到现在还有二、三十人没有发放及出差报销等都没处理,这样的状况有很长一段时间了,问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他就打电话问林某3,先是答复说目前未发放的那些员工工资卡坏了，后又改口说是因为公司财务银行账户的网银密码锁了,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就发了短信提醒林某3不要再隐瞒撒谎了。当晚11时许,他约林某3到台江区世贸外滩江滨公园附近见面,林某3哭着对他说从2015年开始就已经挪用公司的公款至今近6000000元，都被她男朋友汪红拿去赌博输光了,让他不要跟家里人说。同时她在马尾名城国际有一套新房,全额支付的价值3000000元,可以先卖掉还给公司,剩下的钱款要跟汪红商量好再还，他暂且答应了她。次,会计林某2告诉他,林某3手上有7500000元货款的银行付款凭证还未交，他即让公司相关人员去核对,发现公司公款有20000000元多被侵吞了。至于汪红曾于2009年在东某1公司专门给他开车，知道他是东某1公司的老板，林某3是他外甥女兼公司财务人员。汪红在公司有上班一年左右，就跟林某3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因为他了解到汪红有在外赌博，所以反对林某3跟其来往，后来汪红也离职了。2016年10月26日与公司有借贷关系的林丽华从其银行卡账户62×××66转至林某3（尾号8941）账户的500000元，确认是林某3的私人钱款用于归还其侵占公司的钱款。对于审计报告中林某3辨认现金支取用途的款项，以及涉及未确认231人名单的这部分款项，都是林某3侵占的，并不是公司的用途。案发后，汪红同意将位于福州市马尾区名城国际21号楼2702单元房产、福州市马尾区名城珑域7号楼2909单元房产、福州市世茂外滩花园3号楼3604单元房产变卖，代林某3偿还侵占的公司钱款。其中福州市马尾区名城国际21号楼2702单元房产已经变卖了2750000元，其中1400000元用于归还汪红的借款，公司只拿到剩下的1350000元，其余的房产目前还在处理。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汪红供述，证实他和林某3是男女朋友，2007年左右他在东某1公司当老板的司机，偶尔帮忙送货，林某3当时是跟车签单，负责让对方收货，二人逐渐熟悉了，互留了联系电话，两、三个月后他就辞职了。后他在福州伟星管业公司做代理商，林某3跟他又开始联系，二人就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当时他月薪三、四千元，年终奖跟业绩挂钩，好的时候是一万多块钱。林某3后面升职做了市场总监，月薪至少有三、四千元。到了2012年，他辞职后在福州市晋安区警官学院隔壁开推拿店，月纯利一万多元，到2014年底因经营不善被他转让掉，就再没有去外面工作了。于是他开始向林某3借钱，每次都是从林某3的建行转到他的建行卡，接着他去银行取款，再去中亭街君临天华小区的棋牌室打牌。如果赢了就用现金或者网银转账方式还给林某3，如果输了就再跟林某3借钱，等赢钱了再还，所以他和林某3之间没有签订借钱协议。后来他采取网上注册的方式找“重庆时时彩”赌博，因为盘口赔率浮动比较大，所以经常换代理商，基本上都是他加入赌博群，被代理商拉到其他类似的赌博群里。由他把钱打给代理商银行卡，代理商就把时时彩的网站（经常变更）和账号（含密码）发给他，他点击进入网址，在时时彩的网站里面输入账号（里面就有之前打入的资金），接着就可以在网站里面投注。一般里面有十个号码，下注的球号和盘口的赔率成反比，一个球至少下注2元，如果十个球全部下注的话，投了20元赔率是19.8元，所以他经常跟林某3借钱在网上玩时时彩。期间，他用从重庆时时彩赚来的钱，以他名义购买了世贸外滩3号楼3604单元房产（办好手续总价差不多是3000000元）和闽Ａ-×××××的路虎牌汽车（办好手续总价是1300000元左右），以他弟弟汪某1的名义购买马尾名城港湾B地块21#楼2702单元和马尾名城港湾七区7#2909单元（办好手续总价差不多是3000000元）这二套房子。之前他不知道林某3借给他钱的来源，林某3也没有告诉他钱的来历，他只知道林某3家里很有钱，她老爸公司有两、三个，他认为这些钱都是她向家里借的。他不知道林某3用陈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他的，他也不管是谁的户名，只要是钱转进来与之前他和林某3的借款金额符合，他就认定是林某3借给他的钱。后来是林某3的姨夫陈某1发现了，林某3就告诉他这些钱都是她从东某1公司拿出来的，问他能不能凑点给她。他就去担保公司把马尾名城国际21栋2702单元房担保了800000元，后用他的城南支行建行卡转了500000元到林某3的建行卡上，同时还把名城国际和世贸外滩的房子拿到担保公司做银行贷款手续，接着林某3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2.同案犯林某3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开始，她在东某1公司从事业务、仓管员职务，2013年至今，她在东某1公司从事财务主管兼出纳，基本上公司的资金都是她在负责、保管。她的经济收入主要是月薪三千多元的工资，到2015年开始工资涨到四千多元，以及每年公司发的四、五万元奖金，还有就是她所在闽侯青口海韵国际房子月租金收入三千元左右。2014年上半年，她男朋友汪红想通过在网络上赌“重庆时时彩”来挣钱，刚开始时汪红向她拿钱，钱输完后还继续向她要钱，但她身上也没什么钱。因汪红知道她是东某1公司老板陈某1的外甥女，又是该公司财务,负责保管公司所有的资金，汪红就让她把公司的钱先拿出来赌博，赢了就把钱还回公司账户。刚开始她很犹豫，汪红说只要拿二、三万元出来,不会被发现，后来她也就同意了。第一次,她将公司的对私建设银行账户（尾号是9387）内钱款二、三万元通过转账到江某的建设银行账户内，汪红再取现出来，就这样越来越频繁，金额也越来越大，单笔最高有100000元。期间，汪红有赢会给她现金或者转账到她的建设银行卡号62×××41账户上，她再把钱打回到公司的账户上。到了2015年之后，她挪用公司的钱款越来越大，汪红给的钱也不够填补，最后一次挪用是在2016年10月23日，第二天就被老板发现公司账户问题。具体挪用方式：
一是通过未足额支付给公司的供应商福州鞋城代理商、温州厂家的应付款，来挪用公司钱款。即她把平时公司需要支付该供应商应付款的详细清单，基本上每次有数十个写在一张白纸上，报给老板签字确认。对于她单独负责的50000元以上大额款项，原先是从她的建行账户18×××13内支付，2015年6月9日开始使用东某1公司户名陈某1（账号18×××87）的对私建行账户支付。其中需要开票的供应商，她就直接通过对公账户（民生银行账户和建设银行账户）正常支付，不开票部分就要从老板的对私建行账户（尾号9387）支付。后她通过筛选，把比较难应付过去的供应商就全额打款过去，把剩下可以应付过去的供应商钱款，一部分直接转账到汪红的建设银行卡上（一张尾号9163，另一张尾号8018），另一部分转账到她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941）。待供应商有催货款，她会部分转账支付给供应商，有剩余的钱款也是转账到汪红的建设银行卡上。之后,老板跟她对账，基本上只核对对私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是9387）的存折交易流水与之前应付款清单的金额一致即可，这个也算是她做假账来隐瞒了她所挪用的资金；另外50000元以下的小额款项，是她和公司出纳杨某1一起负责，即她根据电脑系统内的供应商货款名单，统计本次需要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总金额，口头报给老板确认，后她从建行账户（尾号2513）先转到她个人建行账户（尾号8941）再进行支付。一般老板确认的金额都是给整数，也就是会比实际支付的总金额多。接着，她把支付供应商货款明细写在一张白纸上，准确统计出本次支付总额，剩下的钱款会以现金方式退还老板。同时她把部分要支付的供应商货款转给杨某1（建行尾数0611）去支付，其余的就是她自己支付，她多数会转给汪红用于赌博。这些小额部分款项支付，老板没有核对，杨某1也不会知道，对账也是她跟供应商核对；
二是直接挪用公司资金。她将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一个是建设银行账户（卡号35×××70）、另外一个是民生银行账户（卡号15×××66）的钱款直接转到她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8941）上，她再转给汪红的建设银行卡或其提供的赌博上家的银行卡上。因这两个对公账户是公司的会计林某2来对账，也有问过她为什么会转到她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她就骗林某2说这些钱都是老板要求的，因为她是财务经理,林某2也就不再过问；
三是通过欺骗手段挪用公司资金。当时她的建设银行账户18×××13、62×××41、18×××77、62×××98，她的中信银行账户62×××43，以及她的民生银行账户62×××09都有用来收取公司的货款，她也会从这些账户里面直接转钱给汪红或汪红的赌博上家。这些银行账户内资金老板都不会去核查的，就算有货款来老板最多也是口头向她确认。其实公司账户有多少钱老板都不知道，公司其他有经手的财务、会计就算有疑问，她也会骗说这事老板已经知情，他们也不会再过问；
四是通过做假账方式挪用广州供应商的货款。早期东某1公司是用她名下的建行账户（尾号2513）来收取广州客户林善村、林某8、杨某2的货款，先由她确认，会计林某2核对，后会在账本上记录具体货款金额。接着林某2按账本上的金额，计算扣去税点后金额，再与她提供的广州实际到账货款的存折账户上的交易流水金额核对，二者一致就算确认了（后期陈某1也是按账本上扣去税点后的金额跟存折上交易流水核对确认）。2014年11月公司老板陈某1为了便于办理高额贷款，需要多走流水，就让其儿子陈翔开一个建行账户（尾号7311）用来公司走账，并让她保管，专门用于支付供应商的货款，但只使用一个月后就没再用了。2014年10月份左右，她为了转走公司的广州货款以及更好的隐瞒会计林某2及老板的核对，便在东方名城附近建行开了一个账户（尾号1546），东某1公司老板等相关人员并不知情。接着她的建行账户（尾号2513）收到广州客户林善村、林某8、杨某2的货款后，她在记账时就开始少报广州货款，并把该货款先转到她名下的建行账户（尾号1546）下。至2015年6月份期间，她通过做假账方式，将自己掌握的这两个账户中本应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一部分转给汪红或汪红的赌博上家，另外一部分是用于公司的其他业务用途，也算是填补之前她转账的钱款。对账上老板、林某2并不知道建行账户1546也有用来支付供应商货款，故在核对存折时，根本不会知道她拿出来的是哪个账户存折，也不知道入账的对手账号，每次她报出来的都是零散的存折页，上面也不会有存折账号。
整件事一开始她和汪红就想着先挪用，等汪红赌博赢钱以后再还回去，后面挪用的钱款越来越大，汪红赌博也赢不多，就没办法再还了，她也只能再继续挪用公司的资金。每次汪红需要钱去赌博时，就会叫她从东某1公司账户转钱出来给他，汪红赌博的上家她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收款的银行账户名有叫万某、杨某3、徐某2、徐某3、李某、宋某、林某9、张某2、徐某1、黄能汆、谭某荣、谭裕华、陈某3、叶奴、黄某1、郑某、谢某1，还有其他的记不清了，就以账单为准。汪红将她挪用公司的钱款拿去赌博期间,有返还一部分钱到公司的两个对公账户（民生2966、建行1370），或者她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如果再返还到公司对私建行账户上，老板一核对明细就会发现了。还有在2015年3月份左右,汪红花了1300000元多购买了一部白色、揽胜运动品牌的小车,车号是闽Ａ-×××××；不久,汪红花了2600000元购买一套福州市世贸外滩3号楼3604单元房子;在2016年6月份,汪红花了2800000元购买一套马尾区名城国际沿江的楼房,登记在江某弟弟汪某1名下;在2016年7月份,汪红又花了1000000元购买了一套马尾区名城珑域房子,也是登记在江建星名下。
经辨认，（1）审计报告中的第一项“现金存入3567529.4元”，这不是东某1公司的钱款，是她本人或汪红的还款，因为东某1公司业务上是不存在现金存入银行账户的。现金支取4099200元，基本上取款每笔一万元以上都是公司的，经她在取现清单上将涉及东某1公司用途的费用标注出来后统计，属于公司业务用途的有4037100元，其余58200元是她本人用途；
（2）审计报告中第四项“11张银行卡以外的她名下其他银行卡交易”中，于2016年3月20日从她名下的建行卡62×××41转出100000元到她名下的另一张建行卡6232111820007532963上。这笔100000元是东某1公司的业务用途；
（3）审计报告“其他事项说明”中第二项“11张银行卡初期余额”部分，除了建行卡18×××13初期金额1048196.25元是东某1公司的，其余56919.92元是她私人钱款；第七项“我个人工资”部分，她看了东某1公司提供的2014年1月份-2016年9月份她本人的工资余额，她无异议，但她每年还有奖金50000元左右，三年至少也有150000元；第八项“消费支','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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