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1刑初37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建府，男，1964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明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山东省东明县粮食局局长、党组书记，住东明县。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被曹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曹培华，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连峰，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以曹检公刑诉[2014]3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建府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曹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乔建府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2015）菏刑二终字第138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建府及其辩护人曹培华、王连锋到庭参加诉讼。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1、2005年7月5日，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谋取购买他人股份和抽回自己股金的个人利益，个人决定以东明方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圆公司”）的名义向东明县粮食局借用公款35万元，并安排安忠良办理具体借款手续。因方圆公司暂无偿还能力，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于2008年10月30日指令武胜桥粮库（东明县金满仓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前身）时任会计安忠良使用武胜桥粮库公款替方圆公司向东明县粮食局归还了35万元欠款，又采用虚报小麦损耗的手段在武胜桥粮库存账目中冲销，以达到据为己有的目的。
2、2011年6月，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安排作为东明县粮食局下属国有企业的东明县金满仓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满仓公司）实际负责人穆某（另案处理），采用抽除小麦销售款手段，截获金满仓公司公款284.27372万元，并安排穆某用抽取公款中的一张38.672874万元的单据充抵了梁兵在袁永丽（均另案处理）处的35万元的公共开支借款。剩余的36728.74元在袁永丽处以现金与穆某结清后，由穆某在金满仓公司院内交给被告人乔建府，被告人乔建府在明知该款系下属国有企业金满仓公司公款的情况下非法据为己有，并用于个人家庭日常开支。
3、2011年6月份，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杨立华借用公款从事营利活动的情况下，指令金满仓公司实际负责人穆某将600万元公款向杨立华有偿出借，同年6月25日，穆某和该公司会计袁永丽完成600万元的转账出借行为，后杨立华分次合计归还445万元借款。剩余155万元因不能及时归还，经杨立华与被告人乔建府协商后约定，剩余未归还的155万元公款作为乔建府个人在杨立华所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私人入股金，免除杨立华向金满仓公司归还剩余155万元公款的责任。杨立华为被告人乔建府个人出具书面私人入股金的凭证。被告人乔建府为将该155万元公款据为己有，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又指令金满仓公司实际负责人穆某使用该公司公款冲销杨立华下欠的155万元。后穆某采用抽除小麦销售款手段截获的284.27372万元中已扣除38.672874万元后的公款，将杨立华下欠的155万元在账目予以冲销。并将杨立华出具的600万元借据交还杨立华销毁。杨立华自始未实际支付借款利息。
案发后，杨立华于2014年5月24日将155万元上交曹县人民检察院。
4、2012年11月份，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给女儿乔晓茹到北京阜外医院治疗先天性心脏病，授意金满仓公司实际负责人穆某，使用该公司公款为其负担本应由其私人承担的进京费用。而后，穆某指使司机梁兵开车载运陈印堂、岳某2及其女儿乔晓茹等人到北京阜外医院看病，并指示梁兵负责支付去北京的全部费用。穆某同时指示现金会计袁永丽使用金满仓公司公款分三次向梁兵账户内转账20万元。司机梁兵遵照穆某的指示从20万元中分次取出16万元用于乔晓茹进京治病的交通费、食宿费、医疗费、协调关系等全部费用。从北京返回东明后，梁兵将去北京已有能入账的14025元的交通费、食宿费在金满仓公司账目中报销。为将剩余费用报销，穆某安排梁兵寻找发票冲抵。梁兵在北京违规购买发票并向被告人乔建府及穆某明确告知报销乔晓茹进京治病花费的真实用途后，被告人乔建府及穆某等人在报销用的发票上签字，后由梁兵交至金满仓公司主管会计蔡某处，列入武胜桥粮库账目内予以报销，以达到据为己有的目的。
2013年5月，被告人乔建府将其女儿花费的8万元医疗费交还给梁兵，后转手由东明县粮食局用于公共开支。
5、2013年4月，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趁到湖南省岳阳市参加储棉会议之机，携妻女一同前往，先去武汉市黄鹤楼景区使用公款旅游。后在岳阳开会期间，由梁兵使用金满仓公司公款为被告人乔建府支付个人购物费用10800余元。后该10800余元的个人花费由被告人乔建府签字后在金满仓公司报销。
二、挪用公款罪
1、2009年8月份，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其同学梁永锋的妻子卢兰芝借款从事营利活动的情况下，安排作为东明县粮食局下属国有企业的东明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食购销”公司）会计蔡某将20万元公款予以出借，事后梁永锋于2009年8月18日和25日分两次从蔡某处借得20万元从事营利活动，并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
案发后，借用人梁永锋将该款退出。
2、2012年10月份，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东明县东方集团（以下简称“东方集团”）董事长尚某1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安排金满仓公司会计袁永丽将公司公款200万元向尚某2出借，2012年10月12日，袁永丽完成向尚某2转账出借200万元的行为，同年10月17日、18日尚某2分两次将所借200万元公款予以归还。
2012年11月份，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在明知“东方集团”董事长尚某1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安排金满仓公司会计袁永丽将公司公款80万元向尚某2出借，2012年11月22日，袁永丽完成向尚某2转账出借80万元的行为，同年11月23日尚某2将借80万公款予以归还。
3、被告人乔建府在明知“东方集团”董事长尚某1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指令金满仓公司会计蔡某以金满仓公司名义办理贷款及换约手续，再将贷款转借给作为私营企业的东明县东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使用。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1月30日间，蔡某和“东方集团”会计甘慎善以虚构金满仓公司收购玉米、小麦的名义，由东明县东方化工有限公司做为金满仓公司贷款的保证人，伪造玉米、小麦购销合同，先后在东明县信用社贷款四次，使用时间均超过三个月，至案发时全部归还。
四次贷款及归还时间：2011年10月25日贷款60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将该600万元贷款本息归还；2012年4月19日贷款600万元，于2012年10月15日将该600万元贷款本息归还；2012年10月16日贷款600万元，2013年1月30日贷款1000万元，于2013年5月20日将该两笔贷款1600万元本息归还。
三、受贿罪
2013年4月6日，被告人乔建府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东明县粮食局下属的国有企业东明县金广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源”公司）副主任刘某送予的“大立华”牌沙发、茶几、橱柜、餐桌等家具，价值31900元。
四、滥用职权
1、被告人乔建府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期间，在明知托市粮作用及用途的情况下，指使、伙同穆某、袁永丽、申东强等人违背法定职权和委托授权，以违法转销托市粮谋利为目的，故意设置障碍。导致山东半球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半球”公司）、山东省潍坊白浪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浪河”公司）、河南省淮滨县丰盛粮油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盛”公司）、山东省曹县永明粮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明”公司）通过国家统一竞价成交的共计40995吨托市粮小麦未依照规定出库，而被金满仓公司以高于竞拍成交价的价格擅自外销谋利。迫使竞拍成交企业又从粮食流通市场以高于竞拍价的市场价格购买小麦进行加工生产。因其滥用职权行为，使国家直接产生1122.8928万元保管费用补贴的重大损失，同时直接给竞拍成交企业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
为掩盖真相，被告人乔建府又指使穆某、袁永丽使用金满仓公司资金3311268元用于向“半球”公司、“白浪河”公司、“丰盛”公司、“永明”公司四家竞拍企业支付相关费用补偿。
2、被告人乔建府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期间，以套取国家最低价收购小麦收购资金、收购补贴、保管费为目的，指使、伙同穆某、蔡某等人违背法定职权和委托授权，采用在收购预案启动前违规收购、在收购预案停止后先虚报后补仓的违规收购手段，将提前及事后违规定收购的小麦18245.858吨小麦充当为2012年度的托市粮上报，合计套取国家收购资金3000余万元，给国家造成收购资金利息、保管费、收购补贴及利息等损失共计400余万元。
公诉机关依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被告人乔建府供述等证据提出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乔建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指使他人采用虚假平账等侵吞、窃取手段，使所占有的公款难以在单位账务账目中反映出来，已达到将公款非法占为己有的目的，侵害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和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建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侵害了公款的使用权和国家的财经管理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建府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担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建府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于谋取小集体利益的不正当目的，在履行监管托市粮收购、保管的职权活动中，与他人事先预谋后，故意逾越职权，违背法律对其职务授权的宗旨，致使国家利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同时给人民利益造成严重损害，侵害了国家运用行政手段调控粮食价格稳定的工作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乔建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名不持异议，同时辩解称，金满仓公司是私营企业，并非国有企业，也不是东明县粮食局的下属企业。1、贪污罪：（1）其没有贪污东明县粮食局公款35万元。35万元是自己等人的股金，“方圆”公司卖掉后，其又把此款归还了武胜桥粮库。（2）其安排金满仓公司人员办事不是利用粮食局局长的身份，而是利用其是金满仓公司监督人的身份。其将36728.74元用于金满仓公司的公务开支，没有用于个人开支。（3）155万元当时没有打条，是其到单县后才补的条，该155万元是以金满仓公司的名义入股，而不是以自己名义入股。2、挪用公款罪：（1）20万元借款是事实，但其未利用粮食局局长身份便利借款，该20万元不是“粮油购销”公司的款项，其没有安排向“粮食购销”公司借款，没有记账凭证相佐证。（2）金满仓公司是私营企业，其没有利用粮食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挪用金满仓公司的钱款，而是利用金满仓公司当家人的身份借给东方集团钱款，因为金满仓公司也曾经借过东方集团的钱款，金满仓公司借给东方集团钱款是企业之间相互帮忙。3、受贿罪：刘某欠其七八万元，他给买家具，其认为是他归还欠款，金广源公司是私人企业，其没有为刘某谋取过利益。4、滥用职权罪：（1）起诉书指控因其行为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1122余万元不妥，因为此款本身就是企业应该得的钱，并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因粮库保管行为，给国家盈利1600万，企业记账方法不对，粮食没有运输，没有产生运输等费用，也没有给竞价成交企业造成损失，四家竞拍企业的拍卖行为有不合规的地方。（3）起诉书指控其伙同他人违规收购小麦，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00多万元不妥。粮农生产的小麦直接存储到粮库，是存储行为，并没有买卖行为，粮库与国家粮食储备库是合同关系，与政府无关，收购单据滞后于收购行为，粮食补齐验收后，国家才开始支付保管费用，国家没有多支一分钱，政府提倡在收购小麦时先虚报后补仓，此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
辩护人提出：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建府犯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证据不足。1、金满仓公司的实际投资主体是武胜桥粮库，该粮库是以乔建府为首的民间合伙制经营实体，其性质应认定为私有制，且无任何国有资本。理由如下：（1）公诉机关将金满仓公司的实际投资主体认定为粮油购销公司与事实不符。金满仓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不是东明县粮食局下属企业“粮食购销”公司所有的公款。涉案50万元的来源，是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于2006年收取的支国平、张恩林、王凤章交纳的收购粮食保证金60万元的一部分。另外，即使涉案50万元粮食收购保证金系“粮食购销”公司所有并用于金满仓公司注册，也不能认定金满仓公司为国有性质，因为证据证明系“粮食购销”公司借给金满仓公司进行注册，而不是“粮食购销”公司投资成立金满仓公司。（2）2006年，国储库收购托市粮前期通过东明县粮食局拨付给武胜桥粮库的小麦收购费用370万元，该款项系为国储库对武胜桥粮库正常拨付的小麦收购费用，是武胜桥粮库当年度应获取的合理合法的经营性收入而并非吸纳任何单位的投资。（3）武胜桥粮库是乔建府自2006年4月起，以个人名义筹建并发展壮大的经营实体，东明县粮食局对武胜桥粮库既没有具体明确的投资意向，也没有具体明确的投资行为，更没有实际参与该粮库的建设、管理、经营和分配。故武胜桥粮库不属于国家出资的企业。2、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贪污提出：被告人乔建府在“方圆”公司只有20万元股金，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人乔建府将借用的涉案35万元占有。现有证据证明，2013年，被告人乔建府将购买的厂子以107万元出卖，并将所得款全部归还至金满仓公司，故被告人乔建府没有将涉案35万元据为己有，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不能成立。二、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建府犯受贿罪不持异议，但有以下从轻的量刑情节：1、行贿人刘某所在单位“金广源”公司是私营企业，该公司与东明县粮食局没有隶属关系，乔建府并非刘某的上级领导，并不能为其谋取任何利益。2、从乔建府的自书材料形成时间和内容来看，其自书时间早于侦查部门掌握其该项犯罪线索之前，故该项事实应依法认定为自首。3、案发后，乔建府的家属已将涉案家具款3万余元归还给刘某，建议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建府犯滥用职权罪，缺少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东明县粮食局于2005年已更名为东明县粮食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东明县粮办”），并于2006退出东明县政府行政机构序列，不再属于国家机关。因此，“东明县粮办”不应认定为粮食行政部门。2012年，被告人乔建府的主体身份不应认定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东明县粮办”的职责中，没有获得上级部门关于粮食执法权力的委托授权，更不具备基本的粮食执法能力。所以，“东明县粮办”在本案中并无法定和委托授权的粮食执法职责。3、公诉机关指控因被告人乔建府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造成1122.8928万元的保管费用补贴的重大经济损失，同时给国家造成收购资金利息、保管费、收购补贴和利息等损失计400余万元以及直接给竞拍成交企业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等，与事实不符。本案中，被告人乔建府拒绝出库的涉案小麦40995吨系2008年由武胜桥粮库正常收购并储存，直至2012年由国家拍卖成交。在此期间，武胜桥粮库、金满仓公司所获取的1122.8928万元保管费用补贴是履行合同的合法所得，该部分款项亦属国家的正常支出。国家的该项支出与被告人乔建府的行为之间并无任何因果联系。再者，依据合同及相关文件规定，金满仓公司如果没有按照规定出库托市粮小麦，只是取消下一年的收购、保管储备粮的资格，并没有规定必须将已经实际保管的费用退还给国家粮食储备库。因此，认定金满仓公司已经实际保管并取得的保管费系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没有合同、法律及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半球”公司、“白浪河”公司、“丰盛”公司、“永明”公司因涉案40995吨小麦没有实际交付，具有实际损失存在。国家规定的托市粮收购时间为每年的6月1日至9月底。金满仓公司作为独立的经营实体，其与曹县直属库之间仅仅存在合同关系。由于2012年度金满仓公司与曹县直属库签定的托市粮收购合同时间为2012年6月25日，在此之前金满仓公司为农户代储并入库的小麦与曹县直属库没有任何关系。6月26日托市粮开始收购后，售粮农户作为售粮主体将已经储存于金满仓公司的小麦出售给国家，并由金满仓公司置换了相关凭证。故金满仓公司的这一行为符合正常的粮食流通过程，既不违约，也不违规。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乔建府的身份及金满仓公司的企业性质
被告人乔建府自2004年9月至2014年1月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党组书记，其在任职期间组织筹建了东明武胜桥粮库及金满仓公司。2006年11月，东明县粮食局退出政府工作部门序列，但仍然履行前东明县粮食局的工作职责。
2006年，东明县粮食局为了配合国家小麦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的实施，利用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原系东明县粮食局下属企业）的收购资金和东明县粮食系统部分职工及部分社会人员的集资款建设了东明县武胜桥粮库，武胜桥粮库未进行注册登记，挂靠在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名下收购、保管托市粮，赚取保管费等费用。因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被上划为中央储备粮曹县直属库东明分库（中央直属企业），2009年4月，被告人乔建府安排时任东明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系东明县粮食局下属企业）会计蔡某利用该公司的资金50万元以个人名义于2009年5月22日注册成立金满仓公司，后又使用武胜桥粮库的固定资产进行了增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相关书证
1、东明县粮食局、东明县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各一份。证明被告人乔建府自2004年9月至2014年1月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党组书记。
2、东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根据菏办字[2006]32号《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明县人民政府机构改划方案>的通知》精神，东明县粮食局于2006年11月退出政府工作部门序列。退出后，仍然履行改划前东明县粮食局的工作职责。
3、东明粮食储备库出具的2006年东明县粮食储备库拨付小麦收购费用明细表及账册凭证复印件。证明2006年，国家拨付给东明粮食储备库小麦购费用6005000元，其中拨付给武胜桥粮库5054771.85元。
4、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的2006年武胜桥粮库建库资金现金日记账本、支付凭证复印件及东明县粮食局财会股科长王信兵提供的2006年东明县粮食局银行日记账、支付凭证。证明2006年8月至11月间，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通过东明县粮食局向武胜桥粮库拨付收购费用370万元。
5、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2006年10月、11月往武胜桥粮库调运小麦明细表及相关费用凭证。证明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从东明集等收购库点向武胜桥粮库调运小麦9280.12吨并支付调运费用111363.84元。
6、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2007年度拨付武胜桥粮库保管费明细表及支付凭证。证明2007年，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向武胜桥粮库拨付保管费用432.093319万元。
7、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2007年度拨付武胜桥粮库收购费用明细表及支付凭证。证明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于2007年向武胜桥粮库拨付收购费用342.598558元。
8、房屋买卖契约、用地合同、土地租赁协议、仓房租赁协议。证明2004年5月18日，李清江将武胜桥粮库驻地土地以建设肿瘤医院的名义承租。2006年6月5日，乔建府代表东明县粮食局与武胜桥乡政府签订《用地合同》，租用武胜桥乡政府西邻土地70亩。2006年8月18日，李治建作为卖方将位于武胜桥乡政府西院的“东明中大肿瘤医院院墙、办公室三间”以16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东明县粮食局。2006年9月18日，李治建、李保玉作为卖方将位于武胜桥乡政府西院内的“三层办公楼、1618平方米的楼基础、全套图纸”以9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东明县粮食局。2006年10月至2008年7月武胜桥粮库先后租赁岳素兰、张庆卫的仓储房。2008年10月东明县国家储备库租赁张庆卫的仓储房。
9、武胜桥粮库固定资产转移情况。证明2010年12月31日，武胜桥粮库将价值1520万元的固定资产拨付给金满仓公司。
10、金满仓公司设立时注册资金来源（复印于东明县国家储备库账册及经济往来凭证和东明县粮食购销公司账册及经济往来凭证）。证明2006年6月28日，东明县粮食购销公司向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交纳保证金60万元。2009年4月30日，东明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收到国家粮食储备库转入现金10万元，但向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收到退还保证金60万元的收据，当日，暂借给武胜桥粮库50万元。
11、金满仓公司用于工商登记和变更登记的证据材料。证明2009年5月22日，金满仓公司初始设立时的登记股东是穆某、蔡某和安忠良，注册资金50万元。2011年10月14日，穆某、蔡某与岳某1、乔志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变更为岳某1、乔志峰和安忠良。2012年11月5日，袁永丽分别转入乔志锋、安忠良账户125万元，当日，乔志锋、安忠分别将上述款项转入金满仓公司。金满仓公司注册资本增资至1000万元。
12、山东省金信达评估公司对作为金满仓公司前身的武胜桥粮库出具的评估报告及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于2008年12月31日向昌明事务所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证明山东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于2008年12月31日委托山东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武胜桥粮库的资产进行了评估。
13、东明县富强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东明县东方建设安装有限公司订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2006年7月16日，东明县富强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将位于东明县工业路中段西侧土地中的167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50.3万元转让给东明县东方建设安装有限公司。
14、东明县粮食局与东明县东方建设集团订立的综合楼建设协议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国土使用证、东明县计划委员会核准建设综合楼的核准意见各一份。证明经有关部门批准，2007年10月28日，东明县粮食局将位于工业路西侧（经济路东段23号）土地中的4335.5平方米用于建设综合楼。其中该综合楼一层20间门面房归东明县东方建设集团所有；剩余办公楼3669.97平方米由东明县粮食局出资389.01682万元，产权归东明县粮食局所有。
15、东明县粮食购销公司的账目及凭证。证明东明县粮食局为建设综合楼向东方建筑公司共支付381.28万元（距协议书约定价格相差7.73682万元），其中117万元的建设资金来源于武胜桥粮库，房屋产权已作为固定资产列入账目中。
16、东明县粮食局与王素云、卢兰芝、李月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楼房买卖合同及金满仓公司、“金广源”公司出具的收据。证明2009年5月1日，李月莲租赁了东明县粮食局的综合楼；2013年6月22日，王素云、卢兰芝、李月莲以5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该楼房，李月莲于2013年6月23日向金广源公司交纳178万元购房款，向金满仓公司交纳317万元购房款。
17、金满仓公司、金广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明金满仓公司、金广源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退还、抵销个人集资款及利息的事实。
18、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菏刑二终字第73号和74号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上述生效判决已认定金满仓公司的企业性质为国有公司。
（二）证人证言
1、蔡某（金满仓公司副主任、主管会计）证言。证明东明县武胜桥粮库和东明县金满仓公司实际是一个单位。因为武胜桥粮库没有注册登记，不是法人单位，上级部门不能直接拨付费用，为了开展托市粮收购、保管业务，2009年5月，武胜桥粮库注册更名为金满仓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穆某任法人代表。穆某名义上出资20万元，其和安忠良名义上各出资15万元，实际上都没有出资。注册资金一部分来源于粮食购销公司替东明县各粮所交给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的保证金，另一部分来源于职工的集资款。金满仓公司注册成立时，乔建府安排其从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内拿出50万元，作为金满仓公司的注册资金。2006年，东明县各粮所都收购托市粮，为了保证收购质量和数量，要求各粮所向东明粮食储备库交纳收购保证金，因各粮所没钱，粮食购销公司分别以东明县张占粮油购销分公司经理支国平、王店粮油购销分公司经理王凤章、临河店粮油购销分公司经理张恩林的名义，向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各交纳保证金20万元。2009年，将此笔保证金退还给粮食购销公司。2011年，因为其和穆某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不能在银行贷款，乔建府安排把金满仓公司股东变更为岳某1、乔志峰、安忠良，岳某1任法人代表，他们三人也没有实际出资。同年11月，穆某给其要去了公司的行政章、财务章和岳某1的私章，后来，其整理账目时，发现金满仓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加到1000万元，具体怎么办理的，不清楚。金满仓公司从工商注册资料上显示是个人股份制公司，实际上公司领导及人员组成都是东明县粮食局指派的，归粮食局领导，具体属于什么性质其不清楚。
2、顿德峰（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财务科科长）证言。证明“粮食购销”公司是东明县粮食局下属的副科级事业单位。武胜桥粮库是东明县粮食局于2006年组建而成，目的是为了配合国家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的实施，用于收储托市小麦。2006年，武胜桥粮库开始没有参与收购保管托市小麦，后期参与了，粮食局安排其他延伸收储库点替武胜桥粮库收购，运到武胜桥粮库入库。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把小麦收购款直接拨付给了延伸收储库点，当时武胜桥粮库刚建设没有资质，没办法拨付收购款，所以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财务账不显示往武胜桥粮库拨付小麦收购款。收购结束后，其他延伸收储库点往武胜桥粮库调运小麦，把仓储量进行了调整，最后核定的仓储量算是武胜桥粮库的收购数量，这在财务账上看不出来。武胜桥粮库建好后，将其他分公司（粮所）收购的小麦运往武胜桥粮库储存，2006年10月初开始往武胜桥粮库运小麦，11月上旬结束。有4笔共计170万元工程款和4笔200万元收购费用，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没有收到，款实际上拨付给了武胜桥粮库，目的是为了粮食局把账记平。2006年拨付给武胜桥粮库收购费用合计505.477185万元。武胜桥粮库急需建设资金，乔建府、杨军忠安排先拨付些预拨费用，2007年1月9日拨付150万元，同年2月13日拨付100万元。其不清楚武胜桥粮库的人员情况，其只和财务人员接触，前期财务人员是安忠良，2009年前后换成蔡某。2007年5月，粮食局动员粮食系统的人员集资入股，当时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领导传达了粮食局精神，自愿集资，多少不限。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共收集资款126300元，杨军忠最多4万元，最少的500元，其到粮食局交款办手续，粮食局会计樊贵阳只给写了一个收条。2008年、2009年分过两次红息。武胜桥粮库和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都归东明县粮食局管，2010年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上划归国家中央储备库，归菏泽中心库管理。武胜桥粮库是金满仓公司的前身，金满仓公司也是东明县粮食局的下属公司。2006年，在收购保管托市小麦过程中，武胜桥粮库后期参与了收购。因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及各基层延伸收购库点归东明县粮食局管理，其根据时任东明县粮食局局长乔建府和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杨军忠的安排拨付了7笔收购资金合计370万元用于武胜桥粮库的建设。2006年6月28日，东明粮食储备库收到“粮食购销”公司交纳的粮食收购保证金60万元，2009年4月30日，退还保证金时，经领导安排，将其中50万元转至金满仓公司在东明农业发展银行的账户内，其余10万元支付给蔡某2张现金支票。
3、王信兵（东明县粮食局财务科科长）证言。证明2006年8月，东明县粮食局开始建设武胜桥粮库，配合国家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的实施，用于收储小麦，因武胜桥粮库没有账户不能接受拨款，从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拨付的一些建设费用需先拨付到东明县粮食局账户上，由东明县粮食局开具现金支票交给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再转给武胜桥粮库，武胜桥粮库会计安忠良为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出具收据。2006年度，东明县粮食局和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有7笔资金转付业务，合计370万元，被用于武胜桥粮库的建设。武胜桥粮库是2006年8月开始建设的，资金来源有两部分，一是从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拨付的370万元资金，二是2007年6月，东明县粮食局号召全粮食系统集资入股97.63万元，其他的没有经过财务科，其不清楚。2007年，武胜桥粮库建设资金紧张，粮食局领导动员集资入股，出资多少自愿，没有约定利息，按照乔建府安排，财务科负责代收，后转交给了武胜桥粮库的会计安忠良。樊贵阳具体代收，给交款人出具收款收据，盖财务科的印章。2008年、2009年分过两次红息，以后没有分过，是武胜桥粮库的会计根据集资入股人员名单给的银行存折，粮食局财务代发的。武胜桥粮库是东明县粮食局筹资建设，属于东明县粮食局下属企业，金满仓公司是在武胜桥粮库的基础上注册成立的，是否应该归属粮食局其不清楚。
4、孙铁锁（原东明县粮食局纪检书记）证言。证明2004年乔建府担任粮食局局长和党组书记时，面临着职工工资发不出来，向上级上访，围攻县委等情况。乔建府想筹建一个企业，为职工解决生活困难。2006年，国家出台了托市粮政策，粮食局借着这个政策开始筹建武胜桥粮库。其记得局里就筹建武胜桥粮库还专门开会研究过，是乔建府亲自抓武胜桥粮库的事情。开始建的时候，只是建设了土堤仓，其不清楚具体怎么建设和资金的来源。2007年6-7月份的时候，武胜桥粮库资金运转困难，局里研究集资给粮库，以前因集资职工上访过，研究说是入股，为此粮食局还召开了各粮所所长会，本着入股自愿，退股自由的原则，号召粮食局全体干部职工都可以入股，同时不限制社会上的人入股。其在2007年参与入股2万元，钱交给了粮食局财务，盖粮食局财务章，2007年8、9月份给了3000元钱，具体是利息还是分红其不清楚。其不知道武胜桥粮库与粮食局是什么关系，但与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没有关系。
5、尹高鸣（原东明县粮食局副局长）证言。对武胜桥粮库的筹建和集资入股的事实与孙铁锁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武胜桥粮库集资多少钱其不清楚，其在2007年参与集资了2万元，2007年8、9月份给了3000元红利，以后就没有再发过钱，2008年6、7月份，其把这2万元退了。2006年武胜桥粮库没有收购粮食，所储存的粮食都是粮食局组织人员从其他收购点集并过去的，2007年才开始收购托市粮。对于武胜桥粮库是谁负责筹建和如何利用经营性收入，其均不清楚，也没有开会研究过。
6、贾某（东明县粮食局纪检书记）证言。证明其不知道武胜桥粮库是怎么建设的，只知道粮食系统在2007年的时候集过资，这些资金怎么使用的其不清楚。2007年，局里为了建设武胜桥粮库召开过局机关全体人员和各粮所所长会议，号召全体干部职工都可以集资入股，同时不限制社会上的人入股。其入股2万元，交到局财务股，有收据，盖的局财务章。说是集资入股，但从来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公布过账目，没有章程，也没有股权证等，不知道谁是股东。2008年、2009年分给其两次钱，每次按照集资款的40%分的，又扣除20%的税，分得6400元，两次共领12800元，是从局财务股孙凤霞那里领的。2009年下半年，其把这2万元钱从武胜桥粮库退了。2006年4、5月份，乔建府组织筹建武胜桥粮库，起初建设了土堤仓，2007年建设了仓储房，裴某副局长也参与建设了。2006年，岳保录负责管理经营武胜桥粮库，后来穆某接任岳保录负责管理武胜桥粮库和金满仓公司。根据上级要求2006年就应该成立粮食行政执法大队，但县里一直没有批。2009年东明县的粮食市场比较混乱，受到市粮食局的批评，大约在2010年的时候，为了迎接粮食执法达标示范县的检查，经请示乔建府，打印了一个东明县粮食局粮食行政执法领导小组名单，上报给了市粮食局。因为没有编制和经费，局里从没有开展过这方面的工作。局里有几个人有省粮食局于2008年或2009年发的粮食执法证，有其和乔建府等人。
7、裴某（东明县粮食局副局长）证言。对武胜桥粮库的筹建和集资入股的事实与孙铁锁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其没有参与集资，记得集资款是由局财务股收的，具体是谁安排收的和怎么开的收据，其不清楚。其知道当时粮食系统的大部分领导和职工都参与集资入股了，还有社会上的一些人员。2006年，岳保录负责管理经营武胜桥粮库，后来穆某接任岳保录负责管理武胜桥粮库和金满仓公司。其不知道粮食局是否使用过武胜桥粮库或金满仓公司的资金，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其也不清楚。其没有参与过武胜桥粮库的经营和管理。2007年开始收购托市粮时，乔建府让其代表武胜桥粮库法定代表人签过字。武胜桥粮库于2006年8月份开始储存粮食，从2007年开始收购托市粮。根据上级要求2007年就应该成立粮食行政执法大队，但县里一直没有批。大约在2010年的时候，为了迎接粮食执法达标示范县的检查，其听说局里打印了一个东明县粮食局粮食行政执法领导小组名单，上报给了市粮食局。局长没有安排其开展过粮食执法方面的工作，其不清楚其他人是否开展这项工作。局里有几个人有山东省政府于2008年或2009年颁发的粮食执法证，有其和乔建府等人。
8、樊贵阳（原东明县粮食局统计股股长）证言。对武胜桥粮库的筹建和集资入股的事实与孙铁锁证言基本一致。另证明有个别收据由于笔误把2007年写成2005年了，实际上都是2007年收的集资股金款。其本人集资入股5000元，2008年和2009年两次分给其4000多元的红利，2011年5月份，其把股金退了。具体其占武胜桥粮库多少股、是否盈利，其不知道。没有召开过股东会，也没有公布过账目，其不知道具体是按照什么给其红利，当时是财务上通知领的，开始入股的人都领了。红利是从粮食局现金会计孙凤霞那里领的，股金是从武胜桥粮库会计蔡某那里退的。2006年四五月份，乔建府组织筹建武胜桥粮库，起初建设了土堤仓，2007年建设了仓储房，是乔建府组织筹建和建设，裴某副局长也参与建设了。大约在2010年时候，市里要求县粮食局成立粮食行政执法领导小组，当时上报的粮食行政执法机构，县里没有批。在市局的要求下，其经过请示分管统计股的纪检书记贾某，贾某请示乔建府后，打印个东明县粮食局的文件，把粮食行政执法领导小组成员名单上报给了菏泽市粮食局。东明县粮食局粮食行政执法领导小组成员，组长是乔建府，贾某分管，成员有其和几个科股长。因为没有编制和经费，粮食局从没有开展过这方面的工作。开展粮食执法检查需要到下面粮食储存库点，但没有经费和车辆，其经常给贾某汇报要到下面检查，每次都是说完就没有下文了，上面要求报资料时就编造一些数据和材料上报过去。东明县粮食局有几个人有省粮食局发的粮食执法证，是2008年或2009年发的，其印象中有乔建府、贾某和其等人。
9、岳保录证言。证明其于2006年至2009年2月负责管理武胜桥粮库。武胜桥粮库是从2006年5月份开始建设的，租用的是武胜桥行政村的170多亩林场用地，具体怎么租的不清楚。当时，其和贾学民、张海青、杨俊肖等喝酒时，他们告诉其武胜桥那里要建粮库，他们几个承包了几个土堤仓的建筑工程，因为其以前负责仓储，对粮仓建设比较有经验，聘请其到这个粮库负责土堤仓建设工程的指导工作，其答应了。他们让其到粮库会计安忠良那里领工资，每月1500元。土堤仓建好后，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集并过去一部分粮食，当时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杨军忠和建筑商商量，让其负责粮仓管理的日常工作。2007年5月份的时候，乔建府局长和县乡领导在武胜桥粮库召开会议，号召在武胜桥粮库集资入股。会议结束后，乔建府在武胜桥粮库办公室里问其集资入股吗，其说入了10万元，乔建府让其在粮库负责管理。武胜桥粮库的具体建设和运营资金来源，其知道有一些集资入股，粮食系统和社会上的人都有入股。其于2007年6月份和2008年4月份分两次参与了20万元的集资入股，其把这20万元交给了武胜桥粮库的会计安忠良，他给其出具了收据，盖的是武胜桥粮库的公章和安忠良的私章。2006年武胜桥粮库没有收购粮食，因为当时不具备收购粮食的资格，只有储存粮食的条件。2006年储存的粮食都是东明县粮食局组织人员从其他收购点集并过去的。从2007年的时候才开始收购托市粮。2007年至2008年间，改造了19个土堤仓为仓储房，并将土堤仓和分割后的仓储房进行了仓房编号，共编了37个仓。其负责武胜桥粮库的粮食保管工作，安忠良任会计，其离开武胜桥粮库后，穆某接任武胜桥粮库主任，袁永丽接任会计。其在武胜桥粮库期间没有发现东明县粮食局的人过来参与经营和管理。
10、杨军忠证言。证明2002年2月至2010年5月，其曾任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主任，2010年5月至2012年11月，其曾任中央储备粮曹县直属库主任助理兼东明分库主任。1998年，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成立，是东明县粮食局的下属国有企业，2010年2月，被上划为中央储备库曹县直属库东明分库。在2006年的时候，武胜桥粮库不是独立的法人，没有托市粮的收购资格，所以不能进行托市粮地收购，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没有同它签订收购协议，也没有拨付给它收购资金。收购是在6月份到9月份，当时武胜桥粮库还没有建设好。2006年10月，武胜桥粮库建好后，根据东明县粮食局领导安排将其他分公司收购的托市粮集并一部分储存在武胜桥粮库。“托市粮”收购完毕后，乔建府对其说，“托市粮”下属的收购点是粮食局的下属单位，粮食局要集中统筹使用收购补贴资金，让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将收购补贴拨付给粮食局，由粮食局统一调配，其便安排主管会计顿德峰将收购补贴拨付给东明县粮食局。2006年，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与武胜桥粮库没有业务往来，与武胜桥粮库没有任何隶属关系。2009年的时候，东明县粮食局局长乔建府给其安排说，武胜桥粮库想申请中央储备粮代储资格，东明县粮食局想把下属的武胜桥粮库挂靠在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名下，按照规定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后上面才能验收，乔建府让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办理委托对武胜桥粮库的资产进行评估，具体事宜由东明县粮食局操作，其安排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委托东明金信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武胜桥粮库的资产进行评估，因为需要提供会计资料，东明县粮食局财会科长王信兵签了《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及占有方承诺函》，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加盖了公章，其在《评估业务约定书》上签字。昌明事务所和金信达资产评估公司是同一家单位，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给昌明事务所的信函是对评估要求进行说明，内容属实，只是最后一句“武胜桥粮库性质是属于山东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产权性质是国有非法人单位”不十分属实，武胜桥粮库隶属于东明县粮食局，产权性质是国有非法人单位。东明国家粮食储备库与金满仓公司之间仅存在保管费用和收购费用的业务关系，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11、刘俊良证言。证明2011年6月和9月，其租赁了武胜桥粮库的两个仓库收购小麦和玉米，2012年9月，将收购的小麦和玉米予以销售。
12、张海青证言。证明2006年八九月，其垫资为武胜桥粮库建设土堤仓，2007年三四月，其从会计安忠良处要回工程款80多万元。2006年，武胜桥粮库没有收购粮食，但储存了粮食。2007年，其承建了武胜桥粮库的仓储房工程，2009年，武胜桥粮库与其结清了140多万元的工程款。
13、杨俊肖证言。证明2006年，其垫资为武胜桥粮库建设土堤仓，会计安忠良支付给其工程款45万元款。2007年，其承建武胜桥粮库的三个仓储房工程，2011年，武胜桥粮库与其结清工程款。
14、刘继存证言。其证言内容与张海青、杨俊肖的证言内容相吻合。
15、贾学民证言。证明2008年，其在武胜桥粮库土堤仓的基础上垫资建设了四个仓储房，2008年7月至2009年12月，先后从穆某处领取工程款80多万元，后来又给了其工程款288万元，现在还欠其60多万元。
16、霍成学证言。证明2006年，其垫资为给武胜桥粮库建设二个土堤仓，后来从安忠良处陆续领回工程款。
17、岳素兰、张庆卫证言。证明2007年，其二人为武胜桥粮库垫资建设二个仓储房，仓储房建好后一直没有付给其工程款，穆某说先租赁其建设的仓储房，他支付给其两年的租赁费。
18、刘建立证言。证明2006年，东明县粮食局租赁原“中大”肿瘤医院占用的本村土地建设武胜桥粮库，本村承包了11个土堤仓后分包给他人建设。
19、李治建证言。证明2003年，李清江在武胜桥镇筹资建设“中大”肿瘤医院，后来，该医院因故没有建成，李清江建设了部分办公室和四周的围墙，因他向其借款20万元无力偿还便将办公室和围墙抵给其。2006年，东明县粮食局想在“中大”肿瘤医院的基础上建设武胜桥粮库，其与乔建府协商将办公室和围墙作价25万元卖给了东明县粮食局。2007年，其垫资承建了武胜桥粮库的4个仓储房，武胜桥粮库至今还欠其工程款60余万元。2008年，其又承建了2个仓储房，建好后因武胜桥粮库没有钱支付工程款便租赁其建设的仓储房，其收取了部分租赁费。2010年，其急需用钱通过乔建府将2个仓储房卖与他人，其在武胜桥粮库没有投资入股。
20、王凤章证言。证明自己于2002年任东明县粮食局王店乡粮所所长，2006年粮食局改制后，王店乡粮所改名为王店粮油购销分公司，其任该公司经理。“粮食购销”公司是东明县粮食局的直属部门，东明县各乡镇粮所改制后更名为粮油购销分公司，这些分公司是“粮食购销”公司的下属单位。2006年，东明县各个粮所都收购托市粮，为保证收购质量和数量，东明县粮食局要求各粮所向东明县国家粮食储备库交纳保证金，因各粮所没钱，“粮食购销”公司替各个粮所交纳了保证金。经辨认《同城资金清算系统贷方补充报单》，2006年6月28日，“粮食购销”公司分别以其和支国平、张恩林的名义向东明国家食储备库各交纳保证金20万元。
21、王某1（东明县粮食局工会主任）证言。证明1999年，其任东明县城关粮所所长。2005年，城关粮所改制为富强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强”公司），其任经理。因为原城关粮所的部分土地分给了部分粮所职工，当时并没有房改，产权仍属“富强”公司所有，随着地价上涨，公司原来没有分房的职工也想争取利益，经多次召开公司董事会、监事会研究，决定将卖给职工的土地收回，统一转让出去，转让的钱款一部分退还给职工，一部分用于交纳公司职工养老保险金，经报粮局党组同意后，将临路的一块土地以50.3万元出让给东明县东方武校。其代表“富强”公司和尚某1代表的东明县东方武校在合同上签字。因为东方武校没有建设资质，其代表公司又和尚某1代表东明东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来东方武校在那块土地上建了一栋五层楼。2006年5月，经粮局党组同意，富强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又把公司院内闲置的7.35亩土地以117.6万元卖给开发商贾学民，卖','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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