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商终字第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平五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五家镇北台子村。
法定代表人黄学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湛国，内蒙古千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朝阳大街一段66号。
法定代表人张九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少茹，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秀辉，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凌源市红山路东段2号。
法定代表人张九友，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少茹，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青年街。
法定代表人刘自艳，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少茹，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秀辉，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朝阳九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朝阳市龙城区海龙街八里堡村--豪德贸易广场西区。
法定代表人丁德学，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少茹，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秀辉，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左新区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喀左县大城子镇大五家子村。
法定代表人张静，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少茹，女，1963年12月10日出生，蒙古族，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胡秀辉，女，197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行政主管。
上诉人赤峰平五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煤炭储运公司）、上诉人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凤供暖公司）与被上诉人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凤热电公司）、喀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喀左供热公司）、朝阳九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凤房地产公司）、喀左新区热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热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煤炭储运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均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元民初字第3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学文及委托代理人王湛国，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茹、胡秀辉，被上诉人九凤热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茹，被上诉人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新区热力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少茹、胡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6日辽宁省凌源鸿凌热电厂（以下简称鸿凌热电厂）与原告煤炭储运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煤炭储运公司为鸿凌热电厂供应煤炭，到厂价格255元／吨（其中包括增值税专用发票、运输发票以及50%货款按月息2%产生的利息费用），每一万吨结算货款50%，剩余50%货款由买受人公司（九凤热电公司）2000万股权作为抵押，同时九凤热电公司对此合同买受人（鸿凌热电厂）所签订的合同产生的责任具有延续性，余款在2011年10月31日前结清。合同签订时，由张九龙在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原告煤炭储运公司总计供货28934.35吨，原告主张煤炭分别送往第一、二、三被告（注：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小票上有工作人员“段景阁”签字确认；有工作人员“张静”签字确认，在原告核算的吨数表中注明：“吨数正确，张静，2012.4.19日”。原告提供了三种格式不同的检斤小票或过磅小票，分别有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但仅有第一被告九凤热电公司盖有公章，其他小票上未有被告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的公章。被告方认可运送煤炭总吨数，但表示收取煤炭的均为第一被告九凤热电公司。总计货款7378259.25元，实际已付1200000.00元，至今欠货款6178259.25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鸿凌热电厂于2011年4月20日改制，更名为九凤热电公司，公司有两名股东，其一是辽宁凌源鸿凌汽车集团公司，另一股东是九凤供暖公司。新公司即九凤热电公司承接了鸿凌热电厂所有的债权、债务。
2010年12月28日，九凤热电公司的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中，对投资人、投资额和投资比例已确定，与后来注册登记一致。
原审法院还查明，九凤热电公司工商局企业注册信息情况显示，在朝方正审验字（2011）006号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三、审验结果：（一）辽宁凌源鸿凌汽车集团公司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8652000元。其中，于2011年1月1日辽宁凌源鸿凌汽车集团公司以辽宁省凌源鸿凌热电厂净资产8652000元出资，评估价值8652000元。（二）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首次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45920000元，于2009年6月20日至2011年1月21日分别投入辽宁省凌源鸿凌热电厂，直接用于该企业的正常生产经营，”除“第7项2011年1月21日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6420000元”外，其余出资均在2010年12月之前完成。九凤供暖公司应出资额6200万元，首次出资4592万元，余额1608万元，交付期限为2013年1月15日，到期后未交付。2013年4月1日，九凤热电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从8000万元减少至5457.2万元，其中九凤供暖公司减少出资1608万元。2013年4月2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了九凤热电公司减资公告。未将减资事宜书面通知公司债权人即本案原告煤炭储运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煤炭储运公司与鸿凌热电厂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内容履行。鸿凌热电厂改制后，其债权债务由被告九凤热电公司接收，原告已履行送煤义务，被告九凤热电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及时结算货款。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未约定，被告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被告九凤供暖公司是否应承担出资未到位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九凤供暖公司在认缴的出资期限内未出资到位，其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九凤热电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合同签订前的2010年12月28日，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中，对投资人、投资额和投资比例已确定，在所签订合同中，也提到新公司名称，因此被告九凤供暖公司以原告煤炭储运公司与鸿凌热电厂的交易发生在改制之前，原告对于鸿凌热电厂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当时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为依据，而热电厂能否支付该笔货款与九凤供暖公司投资是否到位并无因果关系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被告九凤热电公司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后，并未依法通知作为债权人的原告煤炭储运公司，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九凤供暖公司应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告煤炭储运公司主张各被告系关联公司，应对各被告的法人人格予以否认，各被告应对九凤热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各被告均为在工商部门登记的独立法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各被告在财务、人员、业务上混同，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煤炭储运公司提出根据张九龙指示，将煤炭分别送给被告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但被告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否认接收煤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不予认定。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第一被告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欠原告赤峰平五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煤款6178259.25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还清；二、第二被告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被告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368.00元，邮寄费170.00元，保全费5000.00元，合计82538.00元，由原告负担12000.00元，第一、二被告共同负担70538.00元。
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新区热力公司应连带偿还欠款本息。1、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的连带责任。虽然九凤热电公司是书面合同相对人，但签订书面合同时，九凤供暖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九龙以九凤热电公司代理人身份签署（当时张九龙已实际控制九凤热电公司，工商档案中验资报告等材料佐证），履行合同过程中，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均接受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煤炭（收货小票佐证），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应认定为涉案煤炭的共同购买人。2、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新区热力公司的连带责任。该五位当事人人员、业务、财务等多方面混同，系张九龙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应当认定其公司人格混同，对本案所涉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欠款利息（违约责任）应按月息2%承担。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主张货款利息符合合同约定。《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为：每一万吨为一个结算单位，结算额为一万吨货值的50%，……剩余50%货款的50%在2011年6月30日前结清，另50%在2011年10月30日前结清（同时50%货款按月息2%计息已包含在255元／吨的单价中）。按上述约定，对方在2011年6月30日前应付货款总值的75%，但实付仅120万元；货款总值的25%应在2011年10月30日前付清。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请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起算点为约定付款而未付之时，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请求判决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标准系参照上述约定，且符合本地民间借贷利率水平，不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不存在对方抗辩主张的违约责任过高。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起算点，不符合合同本意。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煤炭储运公司的上诉，九凤供暖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九凤热电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及新区热力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对被上诉人九凤热电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及新区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1年1月6日煤炭储运公司与九凤热电公司（更名前为鸿凌热电厂）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作为卖方的煤炭储运公司履行了供煤义务，而九凤热电公司没有全部履行付款义务。2011年4月20日，鸿凌热电厂通过增资扩股进行改制，更名为九凤热电公司，九凤供暖公司是其股东之一。2013年4月1日根据股东会决议，公司注册资本由8000万元减少到5427.2万元，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减少出资1608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第二期出资没有到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九凤供暖公司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认为，本案不适用该条法律。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复函中规定：“公司增加注册资金是扩张经营规模，增强责任能力的行为，原股东约定按原出资比例，承担增资责任，与公司设立时的初始出资是没有区别的。”公司股东若有增资瑕疵，应承担与公司设立时的出资瑕疵相同的责任。但是，公司设立后增资与公司设立时出资的不同之处在于，股东履行交付资产的时间不同，正因为这种时间上的差异，导致交易人（公司债权人）对于公司责任能力的预期是不同的，煤炭储运公司对于鸿凌热电厂责任能力的判断应以当时的注册资金5000万元为依据，而鸿凌热电厂能否支付该笔贷款与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增资是否到位并无任何关系。九凤供暖公司仅对增资以后的交易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在合同签订前的2010年12月28日，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中，对投资人、投资额和投资比例已确定，在所签合同中，也提到新公司名称。以名称核准变更通知书来认定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的投资问题更是错上加错。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企业变更名称，在其登记机关核准变更登记前，不得使用《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上核准变更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活动，也不得转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九凤供暖公司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用由煤炭储运公司承担。
针对九凤供暖公司的上诉，煤炭储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判令九凤供暖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同时九凤供暖公司还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理由同我们的上诉意见。
九凤热电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及新区热力公司共同陈述，同意并支持九凤供暖公司的上诉理由。
二审查明，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在原审中对煤款利息的主张是按月息2%计至判决生效日，在其起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为“合同约定：原告（煤炭储运公司）向被告（九凤热电公司）供应煤炭，到厂价格255元／吨，每万吨结算货款50%，余款2011年10月30日前结清。”在原审庭审中，煤炭储运公司再次陈述“2011年10月30日，双方约定的最后付款时间，开始计算按照月利率2%。”“当时执行价格255元，当时定价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价格高，双方达成协议时付款时间是2011年10月30日。考虑占用资金，这255元就包括月息2%”。
二审又查明，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货款、运杂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约定：“每壹万吨为一个结算单位，结算金额为壹万吨货值的50%，剩余50%货款由买受人公司（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2000万股权作为抵押，并到元宝山区公证处公证。同时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对此合同买受人（辽宁省凌源鸿凌热电厂）所签订的合同产生的责任具有延续性，剩余50%货款的50%在2011年6月30日前结清，另50%在2011年10月31日前结清（同时剩余总货款50%按月息2%计息，已包含在255元／吨单价中）。”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供需双方必须信守合同，如需方不能正常接货，必须提前通知供方；供方不能供货时，必须提前通知需方；供方必须按合同的品种、数量和供货期限组织供货，如有变化需双方协商解决，必要时续签合同补充条款。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供需双方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
二审庭审中，各当事人对涉案《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煤炭储运公司，买受人为九凤热电公司均无异议。煤炭储运公司称，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受买受人的指派，向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送煤；九凤热电公司对煤炭储运公司的该陈述认可，但认为煤款均应由九凤热电公司承担给付义务。
上述事实有“民事起诉状”、“原审庭审笔录”、《煤炭买卖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二审直接予以确认。
针对煤炭储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认为，《煤炭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为煤炭储运公司，买受人是九凤热电公司（改制前的鸿凌热电厂），是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在《煤炭买卖合同》中，虽然案外人张九龙以买受方代理人的身份签字，但加盖的公章是买受方鸿凌热电厂的合同章，对此作为出卖人的煤炭储运公司当时就已明知，而作为买受人的九凤热电公司也认可，并实际履行了该合同。首先，依据代理人的行为后果应由被代理人承担以及合同具有相对性的民事原则，《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只在出卖人煤炭储运公司和买受人九凤热电公司之间具有约定力。虽然在合同的履行中，煤炭储运公司按买受人的要求，分别向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供应了部分煤炭，但这属于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情形，该履行方式符合合同法的规定，同时也不影响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原本应当相互承担的合同责任。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以案外人张九龙在合同上签字、合同履行中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接受了其供应的煤炭为由，要求九凤供暖公司和喀左供热公司对九凤热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法律并不禁止同一个自然人在不同的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也不禁止所谓“亲属”向不同企业进行投资。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以该两项事由要求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及新区热力公司对九凤热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在原审及二审中均没有举出证据证明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及新区热力公司应对九凤热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事实存在，应由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煤炭储运公司要求九凤供暖公司、喀左供热公司、九凤房地产公司及新区热力公司应对九凤热电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未予保护并无不当，二审亦认可。关于尾欠煤款的利息问题。从《煤炭买卖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内容看，不能得出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主张的逾期煤款仍需按月息2%计息的结论，其第六条违约责任中也没有对违约金或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作出约定，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对尾欠煤款的利息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在原审起诉状及庭审陈述中均将2011年10月30日作为付款的最后期限并以此主张利息，而合同中约定的是2011年10月31日，原审法院将利息的起算点确定为2011年11月1日并无不妥。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在二审中又对利息的起算点提出调整，将部分利息的起算点提前至2011年6月30日，属于二审期间变更且增加诉讼请求，二审对此不予调整。
针对九凤供暖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本院认为，虽然《煤炭买卖合同》签订时，买受人尚处于改制过程中，但该合同中已提到了买受人改制后的名称“九凤供暖公司”，这证明在合同签订时买受人已将其改制的情形告知了出卖人煤炭储运公司。事实上，在2010年12月28日买受人的改制工作就已启动并处于筹备之中，在该筹备过程中，也已明确九凤热电公司的注册资本应为8000万元，且作为股东的九凤供暖公司的投资为6200万元。2011年4月20日完成的工商登记变更，是对改制筹备工作的最终落实。煤炭储运公司作为出卖人正是基于对买受人及其改制状况的信赖，签订了涉案的《煤炭买卖合同》。但是，九凤供暖公司却没有在其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其全部出资，这就损害了煤炭储运公司的信赖利益。由此，原审法院依法判令九凤供暖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的该处理原则与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股东因公司设立后的增资瑕疵应否对公司债权人承担责任问题的复函的精神并不矛盾，因此，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煤炭储运公司和上诉人九凤供暖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4736.00元，由赤峰平五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各承担77368.00元。邮寄送达费440.00元，由赤峰平五煤炭储运有限责任公司、朝阳九凤供暖有限公司各负担80.00元，由凌源九凤热电有限公司、喀左供热有限责任公司、朝阳九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喀左新区热力有限公司各负担7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京浩
审判员 韩尚达
审判员 邓宏涛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