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13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红现，男，197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岭，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鸿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百子湾路29,31号25幢3层302室。
法定代表人：闫红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岭，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超前路甲1号11号楼528室。
法定代表人：秦学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胆，男，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经理。
上诉人闫红现、北京鸿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鑫地园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红现及其与鸿鑫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常岭、被上诉人鑫地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万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鑫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鑫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判决违法。1.闫红现承包鑫地公司工程系个人承包，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昌民初字第13937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申才希与鑫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鑫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鸿鑫公司的登记注册时间为2016年8月8日，申才希受伤是在鸿鑫公司成立前，故申才希受伤与鸿鑫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3.根据生效判决，鑫地公司为申才希的赔偿责任人，且鑫地公司已被法院强制执行了赔偿款。承诺书载明的系由闫红现雇佣了申才希，不符合事实，且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鑫地公司要求闫红现、鸿鑫公司出具承诺书，明显系鑫地公司为了转嫁自身责任，以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且闫红现、鸿鑫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并非自愿出具，该承诺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法院不应强制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履行承诺书。4.即使承诺书有效，也应依据约定从鑫地公司应当支付给闫红现的工程款里予以扣除，法院在未查清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的情况下，不应支持鑫地公司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鑫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准确、客观公正。理由如下：1.闫红现2010年6月15日承包鑫地公司大兴地铁工程项目，同年10月8日雇佣申才希为其干活，分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施工中因违章或其他原因而发生伤亡事故，其相关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承包人承担。2.因当时闫红现属于个人承包，无用工主体资格，未与申才希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所以发生工伤后，法院才认定申才希与鑫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闫红现知道经济损失应由自己承担，所以其于2014年5月9日个人独资设立鸿鑫公司。工伤认定结论作出后，闫红现与鸿鑫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承担申才希工伤给鑫地公司带来的所有经济赔偿款，承诺书是闫红现、鸿鑫公司的真实意愿。3.闫红现与鑫地公司一直有工程合作承包关系，鑫地公司信任闫红现，把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闫红现，不欠闫红现工程款。闫红现知道申才希的各种损失528153元已由鑫地公司代为支付，后续鑫地公司还要继续承担社保费，所以闫红现不再和鑫地公司合作，也不再联系。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鑫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支付由申才希案件发生的赔偿款348795元、支付2017年1-6月申才希的工伤津贴31887元；支付2011年至2014年11月25日的生活津贴3万元；支付为申才希补缴的社会保险费117471.1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4日，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闫红现）2010年6月15日承接了鑫地公司在大兴地铁站的劳务分包工程，我雇用了申才希，而申才希在劳务工地车祸受伤，致使申才希诉鑫地公司。申才希申请昌平区劳动争议一案，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年）昌民字第13937民事判决，判决“申才希与北京鑫地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22日至2010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4年10月14日北京市昌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京昌人社工伤认（2210T0277053）号《认定书》认定申才希属于工伤。北京市昌平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北京市昌平区（2014年）劳鉴第00582号《劳动能力鉴定、确认结论通知书》，鉴定、确认申才希“目前已达到职工工伤与职员病残等级肆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依赖”。目前申才希申请赔偿金额为634058.09元，现在诉讼审理中，实际赔偿金额未定。我（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承诺：1.因申才希案件产生的所有经济赔偿款都由我和鸿鑫公司来承担。2.经济赔偿款项的支付从我和鸿鑫公司在承接的鑫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
一审庭审中，闫红现和鸿鑫公司表示上述承诺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如果不签署鑫地公司拒绝与其结算工程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就其与鑫地公司的工程款办理结算手续，但闫红现未与鑫地公司办理结算手续。鑫地公司表示从其公司自行记账显示，所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因此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才一直怠于结算。
2016年11月11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民终6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记载：申才希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要求：鑫地公司支付医疗费90034.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交通费100元、二倍支付停工留薪期间的工资337269.36元、停工留薪期间的护理费279129.34元、生活护理费41706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500元、伤残津贴45450元、自2010年10月8日至2011年6月30日的保险待遇5000元。后一审法院作出（2015）昌民初字第19926号判决书，判决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医疗费52553.62元；二、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三、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交通费100元；四、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停工留薪期工资13078.87元；五、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2010年11月22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生活护理费122569.47元；自2016年7月1日起鑫地公司按月支付申才希生活护理费（标准为每月2125.8元，在履行过程中应根据北京市劳动行政部门有关调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即时调整每月支付数额）；六、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500元；七、鑫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申才希2014年11月26日至2016年5月25日期间的伤残津贴45450元；自2016年5月26日起鑫地公司按月支付申才希伤残津贴（标准为每月3188.7元，在履行过程中应根据北京市劳动行政部门有关调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的通知即时调整每月支付数额）；八、驳回申才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驳回申才希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2016年12月21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针对（2015）昌民初字第19926号案件出具强制性执行裁定书，冻结、划扣被执行人鑫地公司名下银行账户348795元的存款，并于2016年12月8日向鑫地公司出具案款收据。
2017年6月14日，北京市昌平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向鑫地公司出具北京市昌平区社会保险稽核通知书，载明：决定在2017年6月21日对于其单位申才希投诉的社会保险缴费方面进行稽核检查。2017年8月15日，鑫地公司为申才希补缴养老、失业、工伤、生育保险共计74152.22元；为申才希补缴医疗保险43318.97元。
2017年9月29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京0114民初6224号民事调解书，记载，申才希主张鑫地公司支付2011年5月22日至2013年2月17日和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的生活津贴77350元，双方经调解达成如下协议：一、鑫地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申才希2011年5月22日至2013年2月17日、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11月25日期间生活津贴3万元。二、鑫地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前支付申才希（2015）昌民初字第19926号民事判决书剩余执行款共计31887元（该款项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三、鑫地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为申才希缴纳社会保险直至其年满60周岁；若鑫地公司未为申才希缴纳社会保险，双方仍按（2015）昌民初字第1992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执行。四、双方当事人劳动争议纠纷一次性解决，再无其他争议。双方均认可（2015）昌民初字第19926号民事判内容，该判决书在2017年6月30日前应支付的款项自鑫地园公司支付上述第二项调解内容时全部履行完毕；2017年7月1日之后的款项由社会保险基金支付，标准以社保基金核定为准，不再由鑫地公司负担，自此双方不就此次劳动争议纠纷再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五、案件受理费10元由申才希负担，已交纳。针对该调解书中的款项，鑫地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向申才希账户汇款5万元和11887元。
一审法院认为，鸿鑫公司和闫红现向鑫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系由闫红现雇用了申才希，申才希在劳务工地车祸受伤，鸿鑫公司和闫红现明确表示因申才希案件产生的所有经济赔偿款都由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来承担；经济赔偿款项的支付从其承接的鑫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承诺书中的签名和印章均真实有效，能够代表闫红现和鸿鑫公司的意思表示。闫红现与鸿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表示系在受到胁迫下书写的该承诺，但未能举证证明其诉讼请求，故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经一审法院询问，针对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在鑫地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进行结算，鑫地公司表示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经法院督促，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仍未与鑫地公司办理工程手续。现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怠于履行结算的手续，法院认为，因申才希产生赔款由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承担是确定的，但由于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不办理结算的行为致使无法明确鑫地公司是否还欠其工程款不予支付，给鑫地公司向闫红现和鸿鑫公司追索申才希的赔偿款造成障碍。故法院判决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先支付鑫地公司已经向申才希的赔偿款项，如闫红现和鸿鑫公司确有工程款尚未结算，则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可另行向鑫地公司主张。
关于鑫地公司可向闫红现和鸿鑫追偿的项目是否应包含补缴社保费用，法院认为，在承诺书中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同意支付的是经济赔偿款，通过鑫地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判决书和调解书的内容可知，上述项目为赔偿款的性质，而鑫地公司主张的补缴的社会保险，系由于法院认定申才希与鑫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需要相应补缴的相关社会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费用，并非申才希案件的赔偿款，故法院对于其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闫红现与鸿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鑫地公司赔偿款410682元；二、驳回鑫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期间，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河南省安阳市安东新区文峰大道东段道路项目庭院工程分包合同》、《北京市昌平区南口南雁路环境整治工程分包合同》、《北京市园林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北京市房山区×住宅混合公建项目园林景观工程（东区）土方工程协议书》，上述合同均为闫红现、鸿鑫公司与鑫地公司签署的合同，用以证明闫红现、鸿鑫公司与鑫地公司之间的上述工程及本案所涉工程都未进行结算。鑫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即本案所涉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用以证明该合同第五条约定施工中因违章或其他原因而发生伤亡事故，其相关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承包人负责，同时涉案工程的承包价款为180万元，鑫地公司已经向闫红现支付完毕。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鑫地公司针对闫红现、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是对于合同的履行与否及履行程度不清楚。闫红现、鸿鑫公司针对鑫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鑫地公司违法将工程发包给闫红现个人，也是法院认定鑫地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该合同第七条载明合同金额180万元，但在实际施工过程当中，工程会出现增项、减项，鑫地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因鑫地公司认可闫红现、鸿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闫红现、鸿鑫公司认可鑫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0年6月15日，鑫地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闫红现就“地铁大兴线韩园子站、天宫院站、义和庄站广场景观工程”签订《北京市园林绿化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协议书》，其中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劳务；第五条约定“施工中因违章或其他原因而发生伤亡事故，其相关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承包人负责”；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合同金额为180万元。闫红现认为上述合同第五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认可其曾收到过180万元，但不能确定是否为该工程款项。经询，闫红现、鸿鑫公司主张上述工程已于2012年左右竣工验收；鑫地公司称记不清具体时间，但该工程早已竣工验收。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鑫地公司承揽大兴区新源大街义和庄地铁口南道路旁绿化施工工程，申才希在该工地工作时受伤。”
对于承诺书中所载明的“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年）昌民字第13937号民事判决，判决‘申才希与北京鑫地园林集团有限公司在2010年11月22日至2010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闫红现、鸿鑫公司和鑫地公司均认可该内容引用的是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13937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经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2）昌民初字第139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申才希与鑫地公司在2010年10月8日至2010年11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鑫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049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鸿鑫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2014年5月9日，鸿鑫公司注册成立，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闫红现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
另，鑫地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承诺书是否有效；二、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是否应向鑫地公司支付赔偿款。
关于焦点一，案涉承诺书是否有效。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其应依据承诺书承担相应责任。关于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提出的承诺书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出具承诺书时，已经知道法院判决确认申才希与鑫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申才希提出赔偿申请，在此基础上其承诺承担申才希案件产生的所有经济赔偿款，属于其真实、明确的意思表示。现闫红现和鸿鑫公司虽以生效判决已认定申才希与鑫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判决鑫地公司为赔偿责任人为由，主张承诺书中载明的闫红现雇用申才希不符合事实，但其并不能免除闫红现、鸿鑫公司自愿承担申才希案件产生的所有经济赔偿款的义务。第二，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主张承诺书并非其自愿出具，且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是否应向鑫地公司支付赔偿款。尽管承诺书载明经济赔偿款从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承接的鑫地公司工程款中扣除，但是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见，双方之间曾合作过多个工程，涉案地铁大兴线工程已竣工多年，至今尚未办理结算手续。鑫地公司表示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闫红现和鸿鑫公司虽对此予以否认，但经一审法院督促，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仍未与鑫地公司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因此，在申才希案件产生的经济赔偿款已经确定且鑫地公司已经支付的情况下，现闫红现和鸿鑫公司怠于办理结算事宜，已给鑫地公司向闫红现和鸿鑫公司追索申才希的赔偿款造成障碍。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先支付鑫地公司已经向申才希支付的赔偿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上诉主张赔偿款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是其未能举证证明工程款不能结算的责任在于鑫地公司，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如果闫红现、鸿鑫公司与鑫地公司确有工程款尚未结算，闫红现和鸿鑫公司可另行向鑫地公司主张。另，经查，鸿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9日，并非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8日，现闫红现和鸿鑫公司以鸿鑫公司成立时间在申才希受伤之后为由主张案涉赔偿款与鸿鑫公司无关，与承诺书约定不符，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闫红现和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但由于鑫地公司名称发生变更，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主文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0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闫红现与北京鸿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赔偿款410682元；
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80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驳回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82元，由北京北发生态园林有限公司负担1622元（已交纳），由闫红现、北京鸿鑫园林绿化工程负担74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7460元，由闫红现、北京鸿鑫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巴晶焱
审 判 员 蒋 巍
审 判 员 曹 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徐 晨
法官助理 田子阳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