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20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某，女，汉族，1960年10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义，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招贤，四川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汉族，1953年4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河瑶，四川法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川2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章义、沈招贤，被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河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7）川2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一审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561号民事判决；2.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讼争房屋建设资金绝大部分来源于林某将婚前所有的人力三轮车和与前夫易世兴共有的、登记在易世兴名下位于宝台镇协议村1组的房屋出卖所得及部分借款，建设所用砖、预制板、玻纤瓦、木材等由林某购买。李某虽主张其婚姻前购置建房所需的木材等建筑材料及旧房撤除的相关材料用于新建房屋，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合法性，也不符合生活逻辑，缺乏证明力。而一审法院（2017）川2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却认定在离婚案件中，林某对李某婚前购置建房材料和旧房撤除相关材料用于新建房屋的事实无异议，属无中生有，凭空杜撰。2.讼争房屋系婚后将全部房屋推到重建，原房屋因被拆除物权消灭，新房屋因合法建设产生新的物权，新的物权当归林某与李某共同共有。3.一审判决未认定新建房屋所使用的宅基地的权利属于林某及其两名子女以及李某及其一名子女。4.一审判决将原房屋面积认定为142.9㎡错误，应为113.5㎡。
李某辨称：1.本案讼争房屋是用李某的婚前财产和老屋拆下来的材料修建的。2.一审判决认定宅基地应为5人，实际包括李某及其岳父和舅子。3.老房屋面积应为142.9㎡，具体由法院认定。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资阳市雁江区建筑面积为263.86㎡的夫妻共有房屋，判决该房屋上楼梯左侧第1、2层建筑面积共计131.93㎡的房屋两套及公摊面积归林某所有；2.李某承担夫妻共同债务8.3万元的二分之一（即4.15万元）；3.诉讼费由李某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3561号民事判决：一、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位于资阳市雁江区社，房产证号为农房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建筑面积263.86㎡房屋由林某与李某各自所有131.93㎡（其中该房屋面对楼梯左侧第1、2层房屋由林某所有，该房屋面对楼梯右侧第1、2层房屋由李某所有）；二、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2元，减半收取2911元，由林某负担1611元，李某负担1300元。
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川20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1983年9月1日，李某取得宅基地101㎡。1990年12月30日,国土管理部门080206067号《地籍调查表》载明：“本宗地属81年发证时老基。无改、拆、扩。权属合法，四界清楚。无争议。原证面积101㎡有误。现勘丈占地面积243.48㎡，建筑面积142.90㎡根据资国土（90）32文件第三项第五条规定，建议发证”。1991年8月1日，李某取得资阳集建（1991）字第080206067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地址莲台乡莲花村六社，用地面积243.48㎡。1997年5月15日，李某的前妻谢群第病逝。××××年××月××日，林某与李某登记结婚。
1999年2月1日，李某向雁江镇建管所申请新建房屋，申请书载明：“雁江镇莲花村六社村民李某家庭人口5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原有房屋7间，宅基面积243.48㎡，建筑面积142.9㎡。因房屋产生了裂缝，具有很大的危险，现申请用宅基地243.48㎡，新建房屋三层，建筑面积486.96㎡。”经资阳市建设委员会审批颁发9900196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李某，建设项目名称改建住宅，建设位置雁江镇莲花村六社，建设规模两层建面360㎡。林某、李某即将原142.9㎡房屋撤除，在原址新建两层砖混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263.86㎡。2006年9月1日李某取得农房房权证资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载明：“房屋所有权人：李某，房屋建筑面积为1-2层共计263.86㎡，二层同，房屋用途为住宅。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之后，李某与林某在该房屋上加建房屋一层。2010年3月，又以林某异地迁入无房为由，向相关部门申请用地80㎡，修建160㎡房屋，李某与林某在前述房屋相邻处另建三层房屋。上述加建的一层房屋及另建的三层房屋至今未办理权属登记。
另查明，1998年8月19日，林某的户籍从原宝台镇协议村迁入雁江区雁江镇莲花办事处莲花村六组。
1994年10月28日，资阳市公安局人力客运三轮车办公室给李某发出编号为332-1号人力客运三轮车执照。
1999年3月25日，李某向各级组织申请将林某的长子易东林的户籍转入李某处。
2010年1月5日，卖方（甲方）李举正与买方（乙方）林某签订《购房协议》1份，其中载明：“甲方将位于资阳市侧的房屋，面积约为79.2㎡转让乙方。如果违约，赔偿乙方陆万元整，如果乙方违约，乙方首付叁万元，甲方不退”。甲乙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当日，林某付款30000元给李举正，并由其出具收条交林某执存。2012年6月6日，林用强出具收条一张交李举正执存，其中载明：“今收到2010年购买房未成的退款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违约金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共计人民币60000元（大写陆万元整）”
2016年10月12日，被征收人李某与资阳市雁江区征收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政府莲花街道办事处签订《李某户房屋征收货币补偿结算清单》一份。其中载明：“一、(一)现有人口6人。（二）土地证载面积：243.48㎡，（三）房屋总建筑面积889.92㎡，其中认定合法面积：486.96㎡（住宅486.96㎡）、违法面积402.96㎡。二、(一)被征收房屋补偿（补助）面积构成按下列确认锁定：（二）住宅房屋补偿面积：512.90㎡,其中1.认定为合法住宅房屋面积：486.96㎡。4.住宅补助面积：25.94㎡”。三、房屋征收补偿补助、奖励金额计算。（一）房屋补偿：住宅（认定合法面积、补助面积）：1至5项合计1,629,996.20元。（二）略（三）附属物补偿2,725元：水沟：1,975元，废沼气750元。（四）室内装饰装修补偿：住宅（认定合法面积）1至3项合计110,539.92元。（五）征收奖励：1.签约奖：10,000元；2.限时搬迁奖励：5,000元；3.被征收房屋属全合法房屋的搬迁奖励：20,000元；4.全货币奖：1至3项小计325,999.24元。1至4项合计360,999.24元。（六）征收补助：1.“住改非”经营补助：4,512元；2.物业服务补助：5,843.52元。1、2项合计10,355.52元。（七）搬迁补偿：1.搬迁补偿费：（1）住宅：1,000元。（2）空调移机补偿：1,600元。2.过渡期补偿：（1）至（2）项小计10,518.34元。1、2项合计12,118.34元。（八）其他补偿、补助：13,956元。天燃气：13,956元。综上（一）至（八）项，货币补偿款总额为2,140,690.22元。雁江区征收局盖章，雁江区莲花街道办事处盖章，被征收人李某签名并捺印，2016年10月12日。同日，为获得政府补贴，李某、林某、李骏嘉（李某与前妻之婚生子）、易林（林某与前夫之婚生子）、赵泽曼（李骏嘉的女朋友）分别与雁江区征收局签订了《房屋预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其中林某100.06m2、易林100.06m2、赵泽曼100.06m2、李骏嘉100.06m2、李某112.66m2，总计512.9m2。双方都认可对其中每人面积的分割是为了获得政府的奖励，而不是实际的分割行为。
2016年6月30日，林某与资阳智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就资阳市雁江区城东新区兴正街海慧东城1号进行网签合同一份，购买了该处88.47㎡住宅一套。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二条“当事人就离婚案件中的财产分割问题申请再审，如涉及判决中已分割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符合再审条件的，应当裁定再审；如涉及判决中未作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原审判决仅涉及资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房屋的分割，故对李某提出的分割该房屋之外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本案再审中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房权证资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房屋权属确认及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对婚前一方所有的房屋进行原拆原建，离婚时未变更产权的，房屋仍归产权人所有，增值部分中属于另一方应得的份额，由房屋所有权人折价补偿另一方；进行过扩建的，扩建部分的房屋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李某与林某结婚后，经主管部门审批改建，撤除了李某与前妻谢群第修建的142.9㎡的房屋，在原址新建房屋263.86㎡，新建房屋产权登记为李某单独所有，故应认定新建房屋中与被撤除房屋面积相当的部份仍应属原产权人所有。被撤除的房屋为李某与前妻谢群第所修建，该房屋属李某与前妻谢群第的夫妻共同财产，谢群第去世后，属谢群第部分的房屋继承人未进行遗产分割，故被撤除的142.9㎡房屋属于李某及其子李骏嘉的共同财产。再审中，一审法院通知李骏嘉参加诉讼，李骏嘉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其应享有的房屋所有权在本案中归其父李某，故新建房屋中与被撤除房屋面积相当的部分归李某所有，新建房屋中剩余的120.14㎡为李某与林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林某与李某离婚纠纷案件审理中，林某对李某主张其婚前即购置建房所需的木材等建筑材料及旧房撤除的相关材料用于新建房屋的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李某与林某主张各自在新建房屋过程中的资金投入的事实，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主张的该部分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新建房屋中属李某个人部分及酌情考虑李某在婚前即购置建房所需的木材等建筑材料及旧房撤除的相关材料用于新建房屋的事实，确定资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房屋由李某分割85%份额，林某分割15%的份额。因就该房屋征收补偿事项已与征收部门签订了协议，再审中对该房屋不进行实物分割，李某与林某应按所分割的份额享有该房屋征收中取得的相应权益。林某主张婚后共同债务，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林某的该事实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作出（2017）川2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561号民事判决；二、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位于资阳市雁江区社，房产证号为农房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建筑面积263.86平方米的房屋由李某享有85%的份额，林某享有15%的份额；三、驳回李某、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22元，减半收取2911元，由林某负担1611元、李某负担13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林某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林某及其次子易林人口登记表；2.林某长子易东林入户申请书；3.李某建房申请书；4.谢松柏常住人口登记表；5.土地登记申请书；6.1999年建房规划平面图；7.本案再审庭审笔录第9、10页。该组证据拟证明李某与其岳父谢松柏分属两户，1999年建房申请书载明的家庭人口5人应为林某、李某及三名子女；新建房屋宅基地物理性状虽未改变，但权属已经发生变化。第二组证据8.1983年9月1日宅基地使用证；9.1991年8月1日集体土地使用证；10.1994年5月15日房产证；11.2006年9月1日房屋所有权证。该组证据拟证明因新建房屋拆除的原房屋面积实为113.5㎡；新建房屋产权经过重新登记，虽仍为李某，但共有权人已经发生变化。第三组证据12.房屋产权申报登记表；13.房屋买卖协议；14.2017年11月村委会证明；15.三轮车买卖协议；16.购买预制板、梯步板证明；17.购买水泥、白灰、河沙证明及易才云身份证复印件；18.购买木材、玻纤瓦证明；19.购买砖证明及余秀英身份证复印件；20.运输砖证明；21.支付修建房屋款项证明及曾加明身份证复印件；22.莲花村出具证明。该组证据拟证明林某婚前个人财产购买材料并出资修建讼争房屋。李某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以家庭人口5人批房可以批得更多面积，李某帮助林某之次子、长子入户并不代表申请就包含了二人，实际这5人包含了李某的岳父、舅子、兄弟，房屋属于原拆原建的情形，且林某次子易林、长子易东林在当地都批了土地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义，但达不到林某的证明目的，原房屋面积应为142.9㎡，具体由法院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对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李某1999年2月1日土地登记申请书载明的家庭人口5人是否包含林某的次子、长子问题。林某提供的第一组证据载明林某及其次子易林于1998年8月14日迁入，其长子易东林于1999年4月9日被批准迁入，但无已迁入的户籍资料证实，而李某向雁江区建管所申请宅基地的时间是1999年2月1日，可以认定林某、易林包含在李某申请的家庭人口5人之内，而谢松柏是单独的户口，建房规划图载明李某与谢松柏用地相邻，因此，谢松柏不应包含在李某的家庭人口之内。本案系林某与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建房申请书载明家庭人口是为了获得有关机关核批更多的建房面积而由申请人填写的，有关机关没有核查具体人员名单，该申请书载明的家庭人口并不当然是享有房屋产权的人，故林某提供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李某与其前妻共有的老房建筑面积问题。在2002年双方的离婚诉讼中，李某提供的1994年5月15日由资阳市房地产管理局填发的房屋产权登记证，载明：所有权人为李某，房屋座落于资阳市雁江区社，七间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13.5㎡。在2015年双方离婚后财产纠纷案诉讼中，李某提供的土地登记审批资料，载明：土地使用者为李某，土地座落于莲花村六社，准予登记宅基地使用面积243.48㎡，其中建筑占地142.9㎡。因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与土地审批的建筑占地面积的计算方法、标准不同，核准机关不同，房屋建筑面积只能以房地产管理局登记为准。故李某与其前妻共有的老房建筑面积应为113.5㎡，本院对林某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三、共有新建房屋的出资问题。林某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均是证人出具的证明材料，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对方当事人予以否认，本院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对李某与前妻共有的房屋面积认定不一致外，其余事实均一致。另查明，李某与林某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后，在1999年新建房屋时没有订立如何出资、如何分配新建房屋的协议；2001年12月11日，林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后于次年3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02）雁江民初字第44号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2015年7月8日，林某再次向一审法院提出离婚诉讼，同年9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雁江民初字第2597号民事判决，准予双方离婚；2015年10月16日，林某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讼争的房权证资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所载明的263.86㎡房屋是否是林某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及如何分割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夫妻双方婚前或婚后未对夫妻财产作出约定，或约定无效的情况下直接适用法律规定的夫妻财产。因李某、林某结婚前后都没有达成关于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协议，对讼争房屋如何出资、如何分割也没有约定，故本案讼争房屋只能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分割。
经查，讼争房屋建设于1999年，产权登记于2006年9月，而李某、林某于××××年××月结婚，2015年9月离婚。因此，讼争房屋系婚姻存续期间形成，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但是，讼争房屋是将李某与前妻共有的113.5㎡房屋撤除重建的，其宅基地面积为243.48㎡，李某1999年2月向建管所提出的建房申请书以及国土部门批准资料载明土地座落位置一致，土地面积均为243.48㎡，只是因家庭人口发生变化将建筑占地面积由142.9㎡增加为360㎡，实际新建房屋二层，建筑面积为263.86㎡。由此说明，新建的263.86㎡房屋包含了李某旧房113.5㎡，只是房屋的价值不能等同，新建的113.5㎡房屋价值当然大于113.5㎡旧房的房屋价值。所以，讼争房屋的撤除重建实际是原拆原建，与拆迁还房相似，拆迁人或新产权人应当返还原产权人享有的房屋面积，并非谁出资修建就由谁享有全部房屋产权。本案所涉旧房系李某与其前妻共同共有，其前妻死亡后，其子李骏嘉对享有继承权，因没有分割，该旧房为李某与其子李骏嘉共同共有，在诉讼中李骏嘉表示其对该房屋的权利由李某享有。故讼争房屋中后113.5㎡属李某单独所有，对讼争房屋中的150.36㎡属李某、林某共同共有。
关于如何分割李某、林某共同共有的150.36㎡房屋问题。本院认为，因李某已经与资阳市雁江区征收局就讼争房屋签订了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实体分割房屋已无必要，应按各自一半的原则确定份额，即林某享有75.18㎡房屋，占讼争房屋263.86㎡的28.49%，李某应占71.51%。主要理由是：第一，双方在诉讼中虽然都举证陈述是自己的婚前资金购置了建房材料、支付了建房款，但对方都予以否认，且因双方在新建讼争房屋过程中没有对房屋进行预算、决算或鉴定，新建房屋实际需要的建筑材料、人工费用、各自购置的材料是否全部用于新建房屋，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第二，即便双方或者一方用婚前资金对新建房屋予以投入，但因修建房屋时间属婚姻存续期间，婚前资金与婚后的收入、支出存在混同，难以区分，且是双方自己对婚前财产的自由处置。因此，在双方没有约定婚后财产归各自所有的前提下，没有出资的一方同样享有分配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权利；第三，李某在2015年离婚诉讼中的答辩和最后陈述意见是：同意离婚，宅基地是我和前妻及儿子的，以前的房子有140多平方米，后头修的房子总共260平方米，剩余的120平方米才能平分。可以看出，扣除李某旧房面积后进行平分是李某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认识和初衷。
综上所述，林某关于讼争房屋不属于原拆原建情形，应当平均分割讼争房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林某提出扣除李某老房113.5㎡后进行平均分割讼争房屋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李某老房建筑面积有误，确定讼争房屋分割的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7）川2002民再7号民事判决和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5）雁江民初字第3561号民事判决；
二、林某对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李某，位于资阳市雁江区社，房产证号为农房房权证资阳字第××号，建筑面积263.86平方米的房屋享有28.49%的份额，李某享有71.51%的份额；
三、驳回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91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1元，共计5822元，由林某负担3022元，由李某负担2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凯
审判员 胡军
审判员 张慧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