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2刑终334号
原公诉机关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泽锋，男。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颢，男。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洪香，女。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林，男。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柴敬帅，男。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林燕，女。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敬，男。因本案于2017年7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燕、王泽锋、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粤1202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泽锋、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杨颢、柴敬帅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李林燕以介绍工作为名将被害人李某骗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5月26日，再将被害人李某骗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二十八号建乐楼5楼一住宅。随后，被告人李林燕拿走了李某的手机，不准其与家人联系。被告人王泽锋、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等人则将李某非法禁锢在该民宅里，限制其人身自由。期间，被告人王泽锋、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等人还伙同被告人李林燕、柴敬帅等人通过“军训”体罚李某、轮流上课对李某进行“洗脑”等方式逼迫其加入“爱桑某皮具三件套”的传销组织。在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期间，被害人李某被迫说出自己持有的银行卡密码，后其农业银行信用卡被取走21500元、建设银行卡被取走2100元，手机微信被转走3300元。2017年7月12日，杨颢、王敬、何洪香、王泽锋等人带被害人李某外出时，李某被允许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户籍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对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28号建乐楼5楼一住宅及肇庆市端州区江滨东路29号910房进行搜查，搜出了7张要求李某宣读的物证手抄纸，并对物证进行了扣押。
5.接受证据清单、李某提供的微信截图。证实李某确认被告人杨颢、何洪香、王敬在其手机操作的微信转账信息，共转走了3300元。
6.接受证据清单、李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李某被非法拘禁期间，其建设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31日被取走2100元；农业银行账户在2017年5月31日、6月29日、7月1日被取走合共21500元。
7.手抄文章7份。证实经确认是被告人王泽锋、王敬、何洪香、杨颢用来叫被害人李某宣读的文字材料。
8.康乐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被取走的款项，因该传销组织的上线人员未明，未能追查到李法治损失财物的下落。
二、证人证言
1.余某1的证言。证实与余某1在端州区出租屋里面（具体地址不明）的还有大兵、夏某、邵林等人。
余某1辨认出邵林、柴敬帅（大兵）、李林燕（夏某）。
2.王某的证言。王某陈述其于2017年3月来到肇庆端州找实习岗位，被一个叫汪妙的女子带到端州区江滨东路29号910房，每天练习读书、口才、轮流讲成功人士的故事、竞技比赛，住在该房子还有邵林、柴敬帅、燕子等人。
王某辨认出柴敬帅、邵林、李林燕（燕子）。
3.刘某的证言。刘某陈述于2016年7月来到肇庆端州找网友玩，被带到端州区江滨东路29号910房，每天练习读书、口才、轮流讲成功人士的故事、竞技比赛，住在该房子有邵林、柴敬帅、燕子等人。
刘某辨认出柴敬帅、邵林、王泽锋（靓仔）、李林燕（燕子）。
4.姜某的证言。姜某陈述于2017年5月偶尔到端州区江滨东路29号910房居住，住在该房子还有邵林、柴敬帅、李林燕等人。
姜某辨认出柴敬帅、邵林、李林燕。
5.常某1的证言。常某1陈述曾于2017年5月底偶尔到端州区江滨东路29号910房居住，住在该房子还有邵林、燕子等人。
常某1辨认出柴敬帅（大兵）、邵林、李林燕（燕子）。
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李某陈述在网上认识李林燕，李林燕说有工作介绍。自己于2017年5月24日来到肇庆并认识了叶某1、张某。5月26日，李林燕、叶明、张扬三人将李某带到肇庆市端州区建乐楼住宅小区5楼房内住，李林燕将自己的手机没收了。之后，每天都有包括李林燕、叶某1、王泽锋、石某、一个叫“香”的女孩子等十几个男女通过授课讲解介绍爱桑某皮具产品，用要求读羊皮卷、不准睡觉、恐吓、禁食等方式要求李某缴纳4000元入会，大兵对李某进行军训等方式限制李某的人身自由，看管他的行动。他们分工为叶某1、石某、司某负责照看李某的起居饮食，李林燕、香负责做李某的思想工作及讲课，石某负责做饭，以上各人均对李某进行授课。王泽锋逼迫李某交出了五张银行卡及密码、手机微信密码、家人联系方式及QQ等信息，司某让李某交出手机微信密码及支付宝密码。李某的农业银行信用卡被取走21500元、建设银行卡被取走2100元，手机微信被取走3300元，共损失26900元。要求交纳了4000元，但没有得到皮具。7月12日，叶某1、司某、香等四人与李某到包公祠游玩期间，李某提出要回家，王泽锋同意并与司某送李某到火车站搭车。
李某辨认出李林燕、何洪香（香）、王敬（司某）、柴敬帅（大兵）、邵林（石某）、杨颢（叶某1）、王泽锋。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林燕的供述。被告人李林燕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2017年5月底的某天，其通过QQ（号码299××××2504）认识了被害人李某，并告知他在肇庆市端州区有工作，将李某介绍入公司工作可以得到190元提成。随后，李某到达肇庆市端州区，李林燕带李某去体检、爬山。李林燕接到一名叫“姐姐”的网络电话后，“叶名”和李林燕将李某带到康乐市场附近的出租屋居住，为防止其与外界联系，收走了其手机，上述出租屋内有“叶名”、一个女人、“帅哥”等几人。李林燕在康乐市场附近的超市见过叫“小妹”的人，在河堤的出租屋见过叫“兵”的人。
被告人李林燕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兵”就是柴敬帅、邵林就是“帅哥”、杨颢就是“叶名”、何洪香就是“小妹”。
2.被告人王泽锋供述。被告人王泽锋供述了2017年5月，通过一个QQ名叫“海涛”的朋友介绍来到“川妹子”租住的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28号5楼的出租屋，开始跟着“川妹子”做销售皮具的工作，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也在此屋居住。以上几人均需要向“川妹子”交纳300元的费用。2017年6月上旬，李某被一个叫“燕子”的女子带到上述房屋，川妹子以做皮具销售为借口，安排两三个人到上述房屋向李某讲授销售皮具的业务、看管他、与他一起读羊皮卷，川妹子安排柴敬帅在出租屋为李某军训。因李某未正式加入到王泽锋等人的销售团队中去，被限制在上述房间不能外出，未经“川妹子”的批准不能外出，李某的手机被没收统一保管。“燕子”也在上述房屋居住。川妹子要求李某购买一套3800元的皮具产品，李某不愿意购买，“燕子”就向其做思想工作，并拿了李某的两张银行卡，让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后，燕子将这两张银行卡交给川妹子，迫使李某交纳了300元费用和2万元的行业费用（包括购买皮具产品的3800元）。2017年7月13-14日期间，李某在川妹子的安排下，由王泽锋、王敬、杨颢、何洪香带去包公祠玩，之后由王泽锋和王敬送他到肇庆火车站搭车回老家。王泽锋辨认出李某、王敬、柴敬帅（大兵）、杨颢、何洪香、李林燕（燕子）。
3.被告人王敬的供述。王敬供述了李某到康乐市场附近的出租屋后，由领导“少杰”安排王敬、叶某2、“白某”、“燕子”、“石某”通过演讲、军训、读羊皮卷、看管及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迫使李某交纳2万元（包括购买皮具产品在内的3800元和生活费）加入到他们的组织中。李某未加入他们的团队，不能自由出入上述房屋，需要经少杰同意才能外出，门钥匙由叶某2、少杰和王敬放在口袋里轮流保管。军训由少杰找了退伍回来的大兵负责，演讲和晨读50遍羊皮卷的工作由王敬和叶某2负责，为新人授课由王敬负责，白某负责买菜做饭，陪李某读羊皮卷。少杰通过王敬拿了李某的银行卡和密码，拿到上述的生活费。李某交了3800元购买皮具的费用和生活费后，于2017年7月10日许，在王敬、叶某2、白某、少杰的陪同下到包公祠游玩后，由少杰和王敬送他到肇庆市火车站搭车过老家。
王敬辨认出被害人李某，柴敬帅是“大兵”、邵林是“石某”、杨颢是“叶某2”、王泽锋是“少杰”、何洪香是“白某”、李林燕是“燕子”。
4.被告人杨颢的供述。杨颢供述了2017年4月来到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28号5楼参加传销。同年6月，杨颢在牌坊广场接到一个叫“燕子”的女子和李某来到上述地点，李某不愿加入传销，杨颢把右手手肘横在其胸前，轻轻摁了一下，对其恐吓。李某被没收手机，行动受人监视且不能自由出入该房屋。杨颢、王敬、王泽锋负责轮流看管李某，监视他的行动，通过叫李某读羊皮卷，让李某参加他们的销售皮具行业，交纳3800元入行费和21200元生活费。何洪香负责买菜和购买日常用品，杨颢和王敬、王泽锋没有具体分工，轮流做饭，邵林看管李某的行动。
杨颢辨认出被害人李某，王敬、邵林、王泽锋、何洪香、李林燕（燕子）。
5.被告人何洪香的供述。其供述2017年2月，经一名叫吕业的男子介绍来到端州区康乐北路28号5楼居住。2017年5月份，“小燕子”将李某带到康乐北路28号5楼的房屋居住，由王泽锋统一安排，何洪香通过与小燕子、王敬、王泽锋和杨颢对李某演讲、让李某读羊皮卷、提议王敬、王泽锋和杨颢为李某安排军训（王敬和柴敬帅负责对李某进行军训）、没收李某的手机等限制李某离开上述地点。李某交纳了3800元加入他们的销售皮具行业。一起住在上述房子的还有邵林。
何洪香辨认出被害人李某，王敬、李林燕（燕子）、王泽锋、杨颢、邵林、柴敬帅。
6.被告人邵林的供述。其供述2017年6月初，“燕子”将李某带到康乐北路的出租屋，“少杰”安排该房内暂住的燕子、邵林（又叫石某）、叶某2、白某、张某等四人做李某的思想工作，进行演讲、读羊皮卷、军训站军姿等形式游说他加入做网络直销皮具，不能随意进出该房屋，限制其人身自由，且有包括邵林在内的专人看管他的行动。上述房屋里有少杰、叶某2、司某等几名男性和一个叫张某的女子。大兵负责对李某、白某、司某、邵林四人进行军训。在上述房屋住的人要经张某和少杰同意后，在其中一人安排人员陪同下才能外出。
邵林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大兵是柴敬帅、叶某2就是杨颢、少杰就是王泽锋、白某就是何洪香、王敬、李林燕就是“燕子”。
7.被告人柴敬帅的供述。其供述2017年5月底的某天，一名叫“绍杰”的男子通过一个叫“飞燕”的女子告诉让其到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28号5楼对几名叫“绍林”、“司某”、“自法”的男子进行军训，“自法”不能按要求完成动作，柴敬帅口头上让其坚持完成，但没有强迫。
柴敬帅辨认出“自法”是李某、“司某”是王敬、邵林、杨颢、“绍杰”就是王泽锋、何洪香、“飞燕“就是余某1。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被非法拘禁的肇庆市端州区康乐北路二十八号建乐楼5楼一住宅的现场情况。
六、辨认笔录。各被告人均指认了李某被禁锢的地点是肇庆市端州区康乐路28号建达楼；被害人李某指认王泽锋、杨颢、何洪香、王敬对其实施非法拘禁的地方是肇庆市端州区康乐路28号建乐楼5楼。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林燕、王泽锋、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以授课为名对被害人洗脑，并采用了监视、军训、不准外出等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该出租屋的传销组织虽受“川妹子”指挥，但被告人李林燕将被害人骗至该出租屋并拿走手机、被告人王泽锋参与对该出租屋的人员管理和分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均被纠合参与非法拘禁，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林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泽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王敬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四、被告人杨颢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五、被告人何洪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邵林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七、被告人柴敬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责令被告人李林燕、王泽锋、王敬、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退赔被害人李某损失26900元。
上诉人王泽锋提出：1.本案七人根据所处位置和所做的事情，应分三批判处。2.七人法律意识淡薄，受人蒙蔽，认为是直销，且都是初犯也是受害者，被害人交纳的钱只有李林燕有部分提成，七人也存在是单亲、独生子、父母身体有病、年事已高等家庭客观情况，原判量刑整体偏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上诉人何洪香提出：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轻信虚假口供。其与受害人李某在2017年5月26日之前并不认识，也没有任何利益纠纷，没有任何恩怨，其没有任何目的去非法拘禁他。一审庭审时其才知道所谓体罚是指做军训动作，是由柴敬帅主持的，与其无关，其也只是一起参加了军训。至于所谓的洗脑就是和受害人讲自己的经历。2.其是被一个叫赵元彬的人以介绍工作名义骗来的，其也是受害者。在公安局提审时，有个警察说其他人都承认自己犯罪了，让其也承认犯罪，否则让其小身板分成两半。3.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公。办案单位只凭虚假口供，没有任何证据就判其这些受害人，现真正的罪犯逍遥法外，反倒让其这些受害者成了被告人。请求二审查明真相，还其以公平公道。
上诉人邵林提出：其同受害者一样是被网友骗来肇庆，人身自由和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相比受害者一个月可以外出，其被骗后半年都未被允许离开出租屋，其受害程度更深。其只是与受害者被关在同一出租屋，其也是被非法拘禁的。在他人安排下，其只与受害者呆在一个出租屋十几天，之后便被安排离开，说明并不是其控制拘禁受害者。综上，原审判罚过重，请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泽锋、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以及原审被告人李林燕、王敬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王泽锋、何洪香、邵林的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上诉人何洪香在侦查阶段作了多次稳定的供述，且一审庭审亦表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属实，而其辩称归案后警察威胁其承认犯罪是在上诉时提出，也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该辩解的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予采信。
2.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一审庭审均表示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属实，其供述与其他同案人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被害人李某进行非法拘禁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何洪香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轻信虚假口供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3.上诉人邵林本人供述其按照“少杰”（即王泽锋）的授意，在被害人李某去厕所及睡觉都跟随。其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上诉人杨颢的供述吻合。而上诉人何洪香本人的供述证实其知道被害人李某被看管，其供述因被害人李某常想离开，其就组织被害人李某读和背诵羊皮卷的情况，亦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王敬的供述相印证。因此，虽然上诉人何洪香、邵林辩称其也是被骗至涉案传销组织，是受害者，但在本案中，其参与限制被害人李某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已触犯刑法，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
4.根据法律规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家庭情况等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原判已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本案所实施的行为，区分罪责，并结合其归案后都能如实供述等情节，在量刑幅度内均予以了从轻处罚，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恰当。上诉人王泽锋认为原判量刑整体偏重以及上诉人邵林认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再从轻改判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泽锋、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原审被告人李林燕、王敬无视国家法律，为了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李林燕将被害人骗至拘禁的出租屋并拿走被害人手机，上诉人王泽锋负责管理、安排分工，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敬、上诉人杨颢、何洪香、邵林、柴敬帅参与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颢、柴敬帅申请撤回上诉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王泽锋、何洪香、邵林的上诉意见，经查，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杨颢、柴敬帅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王泽锋、何洪香、邵林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蓝燕琴
审判员 刘永东
审判员 颜国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杰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