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8刑终10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春山，男，1932年10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营口市站前区。曾于2011年4月18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营口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于2014年8月1日因非正常上访被营口市站前区公安分局给予警告的行政处罚；2014年10月31日因违法上访被营口市站前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8月27日因违法上访被营口市站前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2月6日因违法上访被营口市站前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5日被站前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公安机关执行逮捕，2017年1月25日被站前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于现住址，2017年3月2日被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于现住址。
辩护人赵卫星，辽宁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艳，被告人刘春山儿媳，1970年2月3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春山寻衅滋事犯罪一案，于2017年1月24作出(2017)辽0802刑初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春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春山，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春山及其子刘某1自2005年起使用营口市站前区一处房屋用于经营废品收购站。该房屋所处土地的所有权人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光明村民委员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及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刘春山之子倒出经营废品收购站占用土地给营口市老边区路南镇光明村民委员会使用。判决生效后，被告人刘春山占用该土地至今。
被告人刘春山以反映相关问题为由，于2010年至2016年12月期间，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人民大会堂、中央政法委附近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属地派出所多次训诫后，仍多次到上述地区走访。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春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春山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其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可对被告人刘春山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春山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同意对被告人刘春山进行社区矫正，故可对被告人刘春山适用缓刑。关于被告人刘春山的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经查，因现有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春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
上诉人刘春山上诉称：一、其举报非法卖地和腐败和被劳动教养的问题，而被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是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判有罪完全是打击报复。上诉人刘春山今年85岁高龄，因反映非法卖地和腐败问题，曾多次到市、省及国家信访局、纪检委等相关部门举报，但在地方政府及相关监督部门不作为的情况下，在举报非法卖好地以及腐败问题至今很多未得到依法处理的情况下，上诉人刘春山作为一名老党员、老干部，本着对人民、对党和国家负责的精神，不顾年迈之躯，多次到北京举报，而地方政府及相关监督部门至今对举报的事项不处理，反而对举报人进行打击报复，营口市站前区公安分局对举报人刘春山多次拘留，甚至劳动教养，这次侦查机关和检察机关竟然又启动刑事程序，捏造事实对举报人刘春山进行打击报复。营口市站前区北辰路西段一处房屋用于废品收购，是上诉人刘春山之子经营，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营民一终字第572号民事判决也明确表明有给付义务的是上诉人之子，并非是上诉人，上诉人既不是经营者，也不居住该处，更不是生效判决的责任人，不存在非法占用公私财物的问题。检察机关认定上诉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简直是荒唐。当然，如果上诉人之子不执行生效判决，与民事判决有关权利人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这与上诉人没有半点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春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是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作出的错误认定。这完全是因为上诉人刘春山进京举报非法卖地涉及腐败和反映非法劳动教养的打击报复。公、检、法三机关竟如此打击举报人，足见营口地方腐败问题的严重程度。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春山有罪的证据不足。1、上诉人刘春山的讯问笔录内容很多都不属实，没有刘春山本人的签名，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证人陈某1、魏某1、王某1、李某1是当地派出所和街道工作人员，长期从事对上诉人的控访活动，证言与上诉人是否有罪存有利害关系，这样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上诉人是否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采纳这些证据是证据不足。3、公诉人为了证明刘春山曾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提供了上诉人刘春山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侦查机关曾对被告人劳动教养的行政行为。而根据宪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人身不受侵犯，任何公民非经人民检察院批准或者决定或者人民法院决定，并由公安机关执行不受逮捕。禁止非法拘禁和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或者限制公民的人身自由，劳教制度本身就是不经检察机关批准或者法院决定就长时间的限制人身自由，本身就是违反宪法的，任何与宪法相抵触的法律均为无效，并且劳动教养制度与当时的刑事诉讼法相违背，且上诉人更不存在违法的事实，因此，该证据只能证明侦查机关曾经违反宪法和法律对当时已经81岁举报腐败的上诉人实施了劳动教养的事实。该份证据不能作为上诉人刘春山违法的证据。4、关于刘春山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是由老边区信访局出具的，该单位从事对上访人一家信访维稳工作，但该机关从未积极化解过上诉人提出的信访事项，并为了掩盖自己严重渎职行为和掩盖地方非法场地至今未依法得到处理的问题，故意捏造事实、歪曲事实，对上诉人和其家人进行污蔑、诽谤、构陷。这样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有罪。5、关于刘春山打砸警用车辆的情况说明是跃进派出所工作人员幺某1、刘某2、冯某1、陈某1作出的，以此证明上诉人有打砸车辆的行为，但上诉人从没有这些行为，这些人对上诉人长期从事控访任务，上诉人如果被判刑，这些人将不再对刘春山进行控访，减少了控访责任，他们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份证据的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6、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程序规定第十八条，几个公安机关都有管辖权的刑事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管辖，必要时可以由主要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最初接警的是北京公安机关，上诉人涉嫌犯罪的主要犯罪地都是北京，嫌疑人真的有违法行为也应由北京公安机关处理，作为居住地的侦查机关无权管辖。行政处罚决定书只能证明在北京地区没有执法权的侦查机关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公安分局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对上诉人违法拘留，这些证据与上诉人是否占用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7、关于刘春山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是营口市站前区信访局作出的，该份证据所述内容多不属实，尤其是对上访事由和行为进行严重歪曲，上诉人刘春山被非法劳教，在法定期限内起诉到法院，法院不立案，因此反映到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仍然拒绝受理，致使上诉人刘春山无法获得司法救济途径，不得已才采取上访方式解决，该项上访诉求从未终结过。刘春山反映非法卖地和腐败问题多年，至今也没有予以处理，营口市站前区信访局没有能力解决上诉人刘春山的合理诉求，反而污蔑、诽谤、构陷上诉人，作出严重歪曲事实的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法院不应采纳。8、关于刘春山信访问题的情况介绍是由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公安分局信访科孟某1作出的，其是参与对上诉人控访的工作人员，其证言多不具有客观性。该证据内容也与寻衅滋事罪没有任何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9、上诉人的悔过书和家人的保证书可以证明营口市地方政府为了达到控访上诉人进京举报而对上诉人实施劳动教养，以限制上诉人人身自由进行胁迫的情况下，上诉人及家属被逼无奈，这些证据从写出之日就不具有证据效力。10、上诉人的训诫书上诉人从未收到，该证据是伪造的，且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就训诫书内容看也与上诉人是否有犯罪行为没有任何关联性，人民法院应将其排除，一审采信该份证据是证据不足。11、刘春山信访问题结案报告是不实的，所谓已经结案息访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曾经为举报警察违法问题进京，这些问题确实已经解决，上诉人没因这些原因上访，上访是举报非法卖地及腐败和被非法劳动教养不立案等问题，根据信访条例规定，需要经三级终结，这些事从未被三级终结过，这份证据的内容多为捏造，是信访相关责任人和责任单位为了掩盖自己渎职，不作为的行为故意作出的虚假证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是证据不足。12、微博截图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举报事项，但与上诉人是否占用公私财物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采纳该份证据是证据不足。三、检察机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刑法二百九十三条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的。上诉人的行为没有符合所规定的情形，因此检察机关认定上诉人触犯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是认定事实错误，更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一审支持检察机关意见是严重错误。四、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弄虚作假，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刑诉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二）项规定，上诉人刘春山已经85岁高龄，身患帕金森综合症、高血压、心脏病等严重疾病，很多方面需要家人照顾，既不发生社会危险性，依法不适合羁押，应办理取保候审，但侦查机关滥用职权，为打压举报人，从抓捕上诉人刘春山之日一直羁押在营口市看守所，检察机关熟视无睹，不但不纠正侦查机关的违法行为，反而帮助侦查机关弄虚作假，在起诉书中谎称上诉人刘春山被监视居住现住址，这是检察机关严重违法行为，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作为举报非法出卖土地和腐败问题的上诉人已85岁高龄，这些年向营口市、辽宁省相关纪检、监察、信访等部门反映多次，而在地方政府及相关部门渎职不作为的情况下进京上访，至今这些问题未能依法处理，刘春山被非法劳动教养提起诉讼，地方法院不受理，在其无法获得司法救济途径的情况下，不得不进京举报非法卖地和被非法劳动教养问题，这不能不说是营口地方监察、信访、纪检及法院等相关部门严重渎职问题，这次竟然为了达到控制上访人的目的，公、检机关竟然滥用职权，非法启动刑事程序对作为举报人的刘春山进行抓捕，后刑事拘留，并移送审判，却连上诉人刘春山到底触犯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哪项都不能说明，这不是打击报复举报人是什么，上诉人既无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更无犯罪事实，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枉法判决上诉人有罪，这是对社会公平、正义的严重践踏，更是对国家法制的严重破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
第一辩护人意见：上诉人刘春山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我国刑法规定的寻衅滋事犯罪是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综合本案而言，上诉人刘春山只是到有关部门上访，解决其多年来未解决劳动教养问题，不具有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不具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要件，客观上也没有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刘春山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
第二辩护人意见：二审法院应开庭审理，认为刘春山的行为根本不构成犯罪，认为不允许阅卷及复印案卷，剥夺了辩护人的法定权利，应开庭审理，以查明侦查机关、检察机关、一审及二审是否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情形，为证明上诉人刘春山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和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供一组证据。即2013年1月3日向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邮寄的特快邮单、2013年1月25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的特快邮单、2014年中央巡视组在辽宁巡视期间的预约单、2015年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诉讼材料收据、教养期间的部分民警交接班记录。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春山寻衅滋事犯罪的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户籍证明证实：刘春山自然情况。
2、工作说明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营口市驻京信访工作组、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分局跃进派出所出具的关于刘春山多次到北京非信访地带上访并被当地派出所予以训诫的事实经过；刘春山于2016年9月4日打砸警车、谩骂民警的事实经过。具体内容是：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工作说明：2016年8月14日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在天安门地区巡逻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刘春山），后将该人带至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经查，刘春山来京上访反映政府违法违纪问题，依规定对该人进行训诫，另该人曾于2013年4月21日至2014年10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13次；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说明证实2016年12月4日15时，我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该人叫刘春山，该人于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2月4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57次，2016年12月8日、9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次，2010年3月5日至2014年5月29日间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18次；营口市公安局站前分局跃进派出所工作人员刘某2、冯某2、陈某1、韦某1、幺某12016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刘春山打砸警用车辆的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4日刘春山因到杭州G20峰会非访，被接回，跃进派出所负责到大连机场接应，在回营口途中，因未吃午饭且晚饭时间已到，工作人员试图在鲅鱼圈吃点饭，遭到刘春山强烈反抗，声称必须立即回家，否则砸碎警车玻璃，并不时谩骂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再三劝说刘春山等吃完饭再走，刘春山就是不听，随后开始用拳头和手机打砸警车玻璃，被工作人员刘某2、陈某1、韦某1等人制止，而后刘春山一边谩骂工作人员，一边试图继续打砸警车玻璃，工作人员一直对其进行控制，直至回到营口。
3、关于刘春山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明：站前区信访局出具的关于刘春山信访诉求及其处理结果。具体内容是：上访人自然情况，刘春山，男，82岁，营口市物资公司离休干部，现住站前区光明村，诉求，2009年5月以来，刘春山及其儿子刘某1、儿媳张艳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一是反映老边区辽达硫酸铝厂违法占地问题；二是反映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拆迁补偿不合理问题；三是反映站前区公安干警违纪问题；在上述问题调查处理后，又开始数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反映刘春山被劳动教养问题。调查处理情况：一、反映老边区辽达硫酸铝厂违法占地问题。调查情况，2010年11月老边区综合执法局接到电话举报，反映刘春山之子刘某1在无任何审批手续情况下，在其废品收购点新建两个彩板房，共计36平方米，执法局调查后，下达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刘春山对该处罚不服，为帮助儿子刘某1逃避处理，2010年12月至2011年4月间以反映老边区辽达硫酸铝厂违法占地问题为由，连续26次进京到天安门广场附近、驻外使领馆区周边和中央领导驻地附近非正常上访。处理情况：老边区综合执法局、国土资源局调查后认为，刘某1在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在其废品收购点建房属于侵占农村集体资产和违章建筑，应责令拆除（目前尚未执行），辽达硫酸铝厂违法占地问题由国土资源局依法申请老边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是反映营口市第一拆迁公司拆迁补偿不合理问题；调查情况：刘春山子女共有无照房四处，面积30平方米2处，31平方米1处，16平方米1处。处理情况：按政策刘春山及其子女应得回迁楼4户，每户46平方米，时价2500-2600元，刘春山及其子女不同意该补偿，继续上访，为了息诉罢访，市信访局、市第一拆迁公司与刘春山及其子女多次协商，于2010年11月安置2室回迁楼房4户，超出政策面积32平方米，此外，在政策规定之外，补偿刘春山及其子女经营损失及困难救助金额总计50万元，刘春山及其子女签署了息访保证。三是反映站前区公安干警违纪问题；调查情况：反映公安干警参与盗窃自来水管道及销赃，经公安局纪委调查，刘某7在此案中没有正确履行职责，给予记大过处分，为了使刘春山及其子女息访罢诉，市信访局和市公安局与刘某1、张艳夫妻多次协商，于2010年5月由市公安局委托站前区公安局以刘某1、张艳夫妻家庭困难、其父有病为由一次性救助资金20万元，刘某1、张艳夫妻签署了息访保证。反映劳动教养问题：2009年以来，刘春山通过反映违法占地、动迁补偿、干警违纪三个问题进行非正常上访，得到有关部门补偿70万元，回迁安置楼房4套，但刘春山及其子女并不满足，仍然缠访闹访、进京非访，2009年5月以来刘春山累计37次到天安门广场、驻外使领馆周边、中央领导人驻地非正常上访，2010年5月以来刘春山因扰乱秩序被训诫3次，2011年1月刘春山再次因此被训诫3次、治安警告2次，被站前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0年3月5日刘某1、张艳夫妻带着19岁儿子刘玉祥进京非正常上访，也被行政拘留10日。2011年4月15日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召开专题会议，研究刘春山非正常上访处置问题，会议认为，刘春山明知到京天安门广场、驻外使领馆周边、中央领导人驻地上访是违法行为的情况下，频繁进京上访，经多次训诫及拘留，仍我行我素，其行为不仅扰乱首都的公共秩序，而且影响营口地区社会稳定，情节严重，性质恶劣，经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对刘春山劳动教养18个月。为保证教养期间安全，投资2万余元为刘春山装修教养室，安装监控设备，安排医护人员定期体检，刘春山被送教养院后，本人提出身体多病，经市中心医院体检发现刘春山患有心脏病、高血压，为此教养院下达拒收通知书，刘春山回到家中，期间市、区有关部门领导多次与其家属约谈，经过多次帮教，刘春山及其家人认识到进京非正常上访的错误和危害，刘春山本人写下悔过书，四名家属均写下保证，承诺不再进京非正常上访和越级上访。不久，刘春山又带领儿子刘某1、儿媳张艳进京上访，反映被劳动教养问题，并在境内外网络媒体上发表诋毁政府的言论，妄图通过制造影响给政府实际压力，以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2014年中央巡视组驻辽期间，刘春山再次故伎重演，带领儿子刘某1、儿媳张艳去巡视组反映问题无果。
4、光明社区村委会证明、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3月15日老边区法院作出的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11）营老民一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刘某1倒出电缆厂东墙外下水沟以南、东西路北侧、东西31米、南北24米，面积744平方米土地给原告使用，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履行。二、被告刘某1给付原告占地费2400元，此款限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刘某1不服提出上诉，2012年6月6日作出的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营民一终字第572号判决书，维持老边区人民法院（2011）营老民一初字第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变更第二项，判决刘某1（刘春山之子）给付光明村委员会占地费2100元；光明社区村委会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刘某1仍占用营口市站前区北辰路西段一处房屋经营废品收购站，至今未拆除，占地后未缴纳任何费用的事实。
5、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春山于2011年4月1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劳动教养1年6个月。具体内容是：刘春山2010年以来曾37次进京非上访接待地上访，被教育处罚后不思悔改，由于2011年3月11日、4月8日先后两次进京到天安门地区上访，严重扰乱该地区的管理秩序被公安机关查获。刘春山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秩序，根据国务院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三项规定，决定对刘春山劳动教养1年6个月。不服可在接此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到营口市政府法制办或省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三个月内到营口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6、站前区信访局出具的刘春山信访问题结案报告证明：被告人刘春山信访事实经过、反映问题处理结果及刘春山信访案件已经结案息访的事实。经老边区调查，营口市辽达硫酸铝厂为站前区企业，（纳税在站前区），法人代表韩永庆，该企业于2007年5月16日同光明村村委会签订土地转让补偿协议，用地12000平方米，经国土部门勘测实际用地10525.87平方米（15.8亩），该宗土地座落于图符号K51C081039，其中荒地11.65亩，坑塘4.15亩，该宗土地的使用已纳入新一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其行为违反土地管理法第二天第三款和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依据第七十六条和土地管理办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营口市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12月3日和7日分别对韩永庆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用地人做出了处罚决定：一是没收在非法占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二是对该厂法人违法用地处以罚款（每平方米10元），计105258.7元，经进一步调查，刘某1举报营口市辽达硫酸铝厂违法占地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违章建筑行为，并要求先处理企业违法占地，然后自己才搬走，否则自己就不搬走，谁拆房子就告谁。
7、关于刘某1违章建筑情况及上访反映问题的查处报告、
拆除违建决定书证明：有关部门处理刘某1违建问题的事实经过及结果。
8、悔过书、保证书证明：2011年4月19日被告人刘春山及其家人保证不再上访。具体内容是：我叫刘春山，自2010年12月至今多次向各级机关、政府进行上访活动，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破坏机关和政府形象，经政府耐心教育，我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严重错误，保证绝不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非法上访活动，绝不帮助任何单位和个人开展非法上访活动，坚定理想信念，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做一个安分守己的良民。希望政府念我体弱多病、年老体衰，照顾我，让我早日回家。2011年4月19日。张艳对没有有效阻止老人进京上访表示歉意，保证回家不去京非访接待地上访，2011年4月22日。希望政府宽大处理，能网开一面，早日解除监管，郑重保证刘春山不再进京违规上访，不再越级上访，保证人刘某1、张艳、刘某3、刘某4。
9、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春山长期居住在废品收购站内。只有在冬天天气特别冷时才偶尔回到儿子家居住几天。
10、微博截图证明：被告人刘春山通过微博、报纸等平台发布其信访问题。
11、刘春山信访宣传单证明：被告人刘春山用于上访时使用的宣传单。
12、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春山因多次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辽宁省公安厅、站前分局多次予以训诫和行政拘留的事实。
1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春山曾多次去北京非访被接回营口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认识刘春山，他是我们跃进派出所辖区内勤俭社区的一个常年上访人员，对其诉求不十分清楚，据听说是告公安机关对他的行政处罚。我最后一次接触刘春山是他今年3月上旬到北京上访，我们派出所所长戴某1、跃进办事处书记刘某6、勤俭社区书记王某1带着我于2014年3月12日凌晨一起开车去北京接刘春山回营口，据说是刘春山非法上访，被北京有关部门截获后通知我们营口市信访部门，于2014年3月14日我们带着刘春山回到营口。我参加辅警4年来，曾多次参与到北京往回接刘春山，2012年参加10次左右，13年10次左右，2014年2月和陈某1去北京去接刘春山一次。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春山曾多次去北京非访被接回营口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认识刘春山，他是我们跃进派出所辖区内勤俭社区的一个常年上访人员，对其诉求，刘春山个人认为营口市对他所作出的劳动教养是非法的，不合理的。我参加过对刘春山的控访，最后一次是2014年5月29日晚上6点左右，所里通知刘春山又到北京上访，被站前公安分局信访部门接到北京丰台柠檬酒店，需要我和勤俭社区干部李某1、刘某5一起坐车前往北京接回刘春山，当晚我们坐火车去的北京，于2014年6月1日凌晨接刘春山回到营口。我一共去过四次接刘春山，另三次是2013年11月6日同王某2一起去的，2014年3月3日也是同王某2去的，2014年5月12日我和勤俭社区干部周某1、魏某1一起去的。
15、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春山非访事由及其进京上访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认识刘春山，他是跃进办事处勤俭社区居住的一名常年上访人员，他上访有两件事，一是2010年告老边区非法卖地掩盖其非法占地的事实，再一个是2011年4月他被营口市劳动教养委员会教养一年半，释放后他对劳教决定不服。我参与一次控访工作，是2014年5月12日中午和社区干部周某1还有跃进派出所民警陈某1一行三人去北京接的刘春山，于5月13日凌晨回到营口。
16、证人王某1（2014.6.17）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春山殴打接访人员及其上访事由及多次进京非访的事实。我是跃进办事处勤俭社区书记，我认识刘春山，他是我们勤俭社区的居民，也是一名常年上访人员。我是2011年5月底来勤俭社区的，从我来社区工作，他就一直在上访，我知道刘春山上访诉求，他以前告老边区非法卖地，掩盖其非法占地的事实，但他这两年上访不提这件事，他现在是对2011年4月被劳动教养一年半不服再次进京上访，要求恢复名誉，赔偿损失。我参加过对其控访工作，2013年4月和跃进派出所王某2一起去北京接刘春山回营口，还有一次是2014年3月我们跃进办事处书记刘某6、跃进派出所所长戴某1一起接的刘春山。
2016年12月9日证言：我认识刘春山，他是我辖区居民，重点上访人员，2014年10月在营口东站劝返过程中，刘春山殴打跃进派出所辅警王某3。当天中午接的通知，重点人员刘春山要乘车去北京上访，我带领社区副书记李某1、主任范春丽，跃进派出所副所长冯某1、民警陈某1、辅警王某3、王某2一起去东站劝返刘春山，我们到达东站，为了防止刘春山家属制造事端，我们提前来到月台等待刘春山，大约过了30分钟左右，刘春山来到站台，他看到我们时情绪比较激动，我们上前劝返的时候，刘春山开始大声泱泱公安机关将81岁老人劳动教养的事，又辱骂相关领导，我们在一旁劝说刘春山别激动，刘春山突然狠狠的打了王某3一个嘴巴子，王某3脸当时就红肿了，经过长时间劝说，刘春山跟我们返回其家中。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春山在北京天安门非上访地点上访，还散发宣传单等，还带有中国特色81岁举报腐败劳教的标语，还在网上、报纸等发表上访信息。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被告人刘春山殴打接访人员及其多次进京非访的事实。具体内容是：我认识刘春山，我之前在勤俭社区工作的时候，他是我社区的居民，重点上访人员。我知道刘春山殴打跃进派出所辅警王某3的事。基本内容与王某1证实一致。
18、被告人刘春山供述证明：被告人刘春山到杭州非访地点上访的事实。2016年9月3日上午9时许，我从沈阳坐火车到上海，到10时许坐火车到杭州火车东站，到后坐公交车到曙光路天伦酒店门口被民警拦住现场盘问，之后被带到派出所，来杭州就我一个人，到杭州找中央领导上访，反映我81岁被劳教的事情。我在电视看到中央领导到杭州开会，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开，我随便走随便问就到我被查到的地方，我身上带着离休证、身份证和上访材料，内容是我自己写的，材料是在营口街上的一家复印店做的。
被告人刘春山（2016.12.11、9-10.33）供述证明：我因为上北京上访于2011年被劳动教养一年半，被羁押了一天，后因有病到中医院内一科住院住了一年半。我有心脏病、高血压、帕金森综合症，得病20多年了。我1945年参加辽南独立师、46年辽南省委警卫员、1950年参加抗美援朝、1952年回大石桥农村工作部、合作化后去营口市物资局物质回收公司至退休，1985年离休。因为上北京上访被传唤，是2016年12月9日去的北京，就我一个人去的，这次去北京准备去中南海去上访，走到中南海附近就被周围警察接上车，就把我送久敬庄了，在久敬庄站前区信访局副局长徐某2接待我，孟某1把我送营口信访接待办柠檬酒店，之后跃进派出所副所长王某4把我从酒店接回营口的。上北京反映要为我平反我的劳教，我没有办法，我只能上中央去告营口市政法委、营口市信访局，我把材料给ＸＸＸ，他让公安部督办，我在北京告营口市政法委书记董建国，我上访是有理的，党中央十八大三中全会已经取消了劳教制度。好多年前我开始控告站前公安分局民警刘某7，后来这件事情息访了。我去北京多少次记不清了，一个月得去十次、八次的，以往去北京去了中南海、天安门周边、人民大会堂、中央政法委附近，老边区卖地的事情给我解决了，我现在主要控告我被劳教的事。我知道北京中南海等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地点，也知道越级去北京上访是违法行为，我去是想催他们赶快给我办我要求的这些事情。老边卖地的事、刘某7的事已经结案了。我现在主要控告我被劳教的事，在北京的时候我抓着郭振生的衣服领子想给他一个通天炮，被我儿媳妇拦下来了。
被告人刘春山（2016.12.11、13.30-14.10）供述证明：2014年10月下旬在营口东站接访过程中是否和工作人员发生冲突我记不清了，把我票抢走了，有社区的王某1，当时人挺多的，你拽我，我拽你的，谁碰到谁了我记不清了，在抢票过程中有人拽我胳膊。2016年9月那是杭州G20峰会，反映情况我去了杭州，也把材料递上去了，站前区信访局徐局长给我买的飞机票，和建设派出所一起回来的，到大连机场，坐站前分局的车到鲅鱼圈，跃进派出所派车到下高速口接的我，把我拉到鲅鱼圈的饭店吃饭洗澡，我不想吃也不想洗，我身体不好，外出好几天了，想回家，我情绪激动，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让我坐他们的警车走，我不想坐，我就走着走，我在往回走的过程中，捡了一个空的啤酒瓶子和一个地板拖，就在手里拿着，当时是想砸他们的警车来的，但是我想到这些警察都很年轻，我的思想一直在做斗争，最后我把啤酒瓶和地板拖全扔了。2016年11月4日当时有一台1**医疗车在分局院内，派出所的警察让我坐120的车，我想回家，他们就拽我上一台小轿车，我以为他们这台车去医院，上车之前有点撕扯，撕撕扯扯过程中我没记住踹没踹。上访过程中我没打过横幅，新浪微博一个叫营口81岁老人被劳教指的就是我，是我的微博。谁负责发布的这个不好说，微博谁都能发布消息，微博发布的东西，时间一长，我也弄不清楚了。微博里面有一个背心上写辽宁营口举报腐败81岁劳教是我的衣服，谁照谁发的我不知道。微博发布的消息都是我属实的情况。
被告人刘春山（2016.12.11、13.30-14.10）供述证明：我不知道何时何事被刑事拘留，何时去北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从劳动教养出来后我就开始去北京上访。我去营口信访局、省信访局、北京信访局，没去其他地方。我去过天安门、中南海，我走到中南海的时候，警察看见我并问我干什么的，我说我是上访的，我出示我的身份证，警察在机器上刷一下身份证，机器滴滴的响，我被带到大客车上，他们把我送到久敬庄，我基本都是在中南海附近上车。我到那溜达，我本身就是上访人员，我的目的就是上访，我在北京天安门广场散发过传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印象有过这回事，我做过我就承认。散发传单的目的就是想让北京公安知道我来上访了，我一句话说不清楚，我就是想让大家看看传单，知道我因为什么上访。我拿着10几张传单走到天安门广场检查站的时候，把手中的传单向空中一扬，现场的警察就开始喊老爷子发传单了，警察就开始捡我扔在地上的传单，现场一群人排队过检查站的，他们都能看见我扔传单。传单内容就是我上访的信息，81岁老人被劳动教养等内容。2014年10月我没在中南海打横幅，也没举过标语牌。共上北京多少次记不住了，好几年的事了，记不住打跃进派出所王某3一个嘴巴子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同时，上诉人刘春山在本院审理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春山以举报非法卖地及腐败和被非法劳动教养等信访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属地派出所多次训诫、行政处罚后，仍继续到上述地区非访，不按法律程序解决问题，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对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刘春山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缺乏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对上诉人刘春山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是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对上诉人刘春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刘春山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与卷宗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刘春山非法上访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丽丽
审判员 刘剑勇
审判员 张 强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Ｘ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