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民终字第01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锦华。
委托代理人周东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龙，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东海技工学校。
法定代表人李步明，该校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苗洪将。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洲，东海县牛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季锦华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东海技工学校（以下简称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5）连东民初字第0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季锦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东华、程龙，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吕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锦华一审诉称：季锦华与东海技工学校返还财产纠纷一案，已由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连民终字第0655号判决书，判决东海技工学校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季锦华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8月30日止，按年息20%计算；从2011年9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由东海技工学校承担案件受理费24122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
在审理过程中，季锦华发现：2010年7月9日，东海技工学校与苗洪将签订《协议》，约定东海技工学校将土地、房屋产权过户给苗洪将，苗洪将接到土地、房屋产权后帮助东海技工学校从银行贷款，所贷款项全部由东海技工学校还欠款，在东海技工学校经营好后还清贷款，苗洪将无条件把土地、房产过户给东海技工学校。后双方为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又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
季锦华认为，东海技工学校和苗洪将之间并不存在房屋、土地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为了骗取产权登记，并且苗洪将也未依照该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目的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债权人）的利益，后果是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履行。该行为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了骗取产权登记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时该行为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不产生物权转移的效力。为此，季锦华请求依法确认东海技工学校与苗洪将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请求确认坐落于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地号为01-46-055土地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东海技工学校；判令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一审答辩称：季锦华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合同的利害关系人，其无权对涉案合同提起确认无效之诉。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法定无效的情形，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之间的房地产买卖行为，发生在2010年7月，而即使季锦华对东海技工学校享有债权，该债权的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因此，双方的房地产买卖行为没有对季锦华造成损害，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季锦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9日，东海技工学校当时法定代表人李志秀与苗洪将签订《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李志秀乙方：苗洪将。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同意甲方把东海技工学校将土地、房屋产权过户给乙方，乙方将接到土地、房屋产权后帮助甲方从银行贷款，所贷款项全部由甲方还欠款，等甲方经营好后还清贷款，乙方无条件把土地、房产过户给甲方。”2010年7月14日东海技工学校又与苗洪将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东海技工学校将坐落在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6432.56平方米）出售给乙方。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人民币260万元。契约签订的当日，契约约定的房地产过户到苗洪将名下，苗洪将偿还了李志秀的借款299万元。
2011年1月28日，李志秀以东海县技工学校名义与南方房地产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内容如下：“协议书转让方：东海县技工学校甲方受让方：南方房地产公司乙方甲方拥有校区土地和校舍及附属设施等资产，因故同意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条款：甲方转让给乙方范围一、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24730平方米，折合37.095亩。1、南片8733.6平方米，折合13.1004亩；2、北片15996.4平方米，折合23.9946亩。二、校区内有产权证的房屋约6000平方米。1、坐北朝南混合结构四层楼房1幢约2000平方米。2、坐东朝西混合结构四层（局部五层）楼房1幢约4000平方米。三、校区内其他所有房屋和附属基础设施。1、传达室、食堂、浴室、宿舍、试验场地等房屋。2、围墙、道路、场地、绿化、路灯、给排水、电气设施等。乙方出资1480万元给甲方总承包受让范围。1、受让甲方的上述全部资产。2、由双方申请政府将37.095亩划拨土地变更为70年使用权的住宅出让土地补交的所有费用。双方约定：一、2011年3月底前双方以法人股名义申请注册联合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便操作受让的土地和房屋等进行房地产综合开发。二、甲方以转让的划拨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等不动产投入，乙方以现金投入。甲方占股份9%，乙方占股份的91%。乙方派员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甲方派员为监事。乙方派员任总经理，甲方派员为副经理。三、甲方负责办理2011年4月中旬将划拨土地变更为商业用地，6月中旬将商业用地变更为住宅开发用地。如果逾期甲方不能办成则甲方对乙方承诺：1、同意将划拨的37.095亩土地使用权以每亩2万元转让给乙方。2、如果已经办完了商业用地手续，尚不能及时办理住宅开发出让土地手续，则每亩再增加8万元（每亩合计10万元）转让给乙方。3、有产权证的6000平方米房屋（四层砖混结构楼房2幢）以400元／平方米转让给乙方。4、其余房屋和设施不计价款转让给乙方，以作为补偿给乙方的损失。5、甲方保证提供的37.095亩划拨土地和6000平方米2幢4层楼手续完善，产权明晰。四、双方同意转让费1480万元的使用方法。1、乙方于2011年春节前将伍拾万元暂借给甲方，合作成功后作为本协议的定金（合作不成功甲方则将所借的伍拾万元从借款日期起6个与内偿还给甲方，并补偿年息20%，此借款以转入甲方法定代表人李志秀的6228481052490278819农行银联卡为准）。2、支付给政府变更商业用地费用。3、支付给政府变更住宅开发出让地费用。4、项目规划和涉及费用。5、2-4项的开拓管理费用。6、余额项目清盘时一次性结算，期间本项目乙方支付甲方年息20%。7、如果转让费1480万元尚不足支付土地变更出让金，甲方同意乙方退出受让，并同意按本款第三条执行。五、本项目由乙方全额投资，自负盈亏，甲方全力支持配合。六、项目最后结算分配时如有多余房屋，甲方同意乙方将房屋参照市场价格扣税抵算给甲方作为甲方应得利益。七、本项目的小区配套用房和其他相关设施按照政策规定配置，小区的物业由甲方管理经营。相关条款：一、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双方法人代表签字，单位加盖公章生效。二、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单方可以申请仲裁或诉至法院解决。东海县技工学校（盖章）法定代表人：李志秀（签名）南通市南方房地产开发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季锦华（签名）2011年1月28日南通市崇川区。”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当日，季锦华根据协议约定向李志秀的6228481052490278819农行银联卡转账汇入50万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2011年8月9日，因季锦华与李志秀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能履行，双方拟定一份中止协议书，内容如下：“中止协议书甲方：东海县技工学校法人代表：李志秀乙方：南通南方公司法人代表：季锦华双方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现因甲方不能履行相关条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决定撤销原协议，商定下列中止条款。一、甲方于2011年8月底前一次性补偿乙方投入本息及相关损失费用陆拾万捌仟元整，甲方逾期每天补偿乙方损失壹仟元整，依次类推，直到还清为止。二、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补偿到位，双方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中止作废。三、甲方有意聘请乙方为代表人，将现有的土地和房产从苗洪将处赎回并委托转让他人，由乙方全权代理。1、总价1480万元到2000万元以下，甲方补给乙方总价10%，作为开拓资金和奖金。2、总价2000万元以上，甲方补给乙方总价30%，作为开拓资金和奖金。3、无论成败（委托业务）甲方补给乙方实际出工费每天壹仟元整（交通费、烟酒费等按实报销）。4、出让总价包括住宅出让费。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乙方待甲方还款到位签字）。五、未尽事宜，另行协商。甲方：李志秀乙方。”
此外，李志秀向季锦华方出具一份欠条，内容如下：“欠条兹有东海李志秀2011年根据与南通季锦华合作协议进账了伍拾万元整。根据合作协议条款，因李志秀无法履行，经双方友好协商，李志秀同意于2011年8月底还清季锦华本息及相关损失陆拾万捌仟元整，逾期每天补偿季锦华壹仟元整，依次类推，直至还清为止，本欠条资金还到位，则原合作协议作废。此据欠款人：李志秀2011年8月9日。”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1年5月26日，南方房地产公司向东海县技工学校及李志秀出具并送达联系函，联系函内容如下：“联系函东海县技工学校及法人代表李志秀先生鉴于南方房地产公司内部股权已在2011年5月25日进行了调整，原来季锦华90%的股份和季佳音10%的股份均已全部转让给其他新股东。季锦华先生不再担任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职务，季佳音不再担任公司监事职务。为此特别函告贵处：季锦华于2011年1月28日代表我公司与李志秀代表贵校所签的协议书任然有效，但是主体将我公司变更为自然人季锦华。特此函告认可人：季锦华身份证：××南通市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1年5月26日。”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2年4月2日，东海技工学校召开股东会决议，经股东会一致同意，决议如下：同意李志秀将在东海技工学校的10%股权转让给李步明，同意李霞、李敏、李丽、李洋将各自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苗峻溢，同意霍立群将其持有的50%股权转让给苗峻溢。变更后各股东所占股份分别为：李步明10%，苗峻溢90%。2012年11月12日，东海技工学校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步明，并办理相关登记。
2013年7月20日，南方房地产公司再次通知东海技工学校及李志秀，通知内容如下：“通知东海县技工学校及李志秀先生：2011年1月28日，你方与我司签订《协议书》。我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季锦华根据《协议书》约定向你方打款50万元。2011年5月26日，我司向你方发出《联系函》，要求你方向季锦华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8月9日，你方向季锦华出具欠条，约定还款期限。但你方至今未能还款。今再次重申，要求你方基于2011年1月28日《协议书》约定及后续欠条承诺的还款义务立即向季锦华履行归还本息、赔偿损失的义务。南通市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2013年7月20日。”
2013年7月29日季锦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海技工学校、李志秀返还财产，原审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2237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季锦华不服，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8日作出（2014）连民终字第0655号判决书，判决东海技工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返还季锦华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1年1月28日起至2011年8月30日止，按年息20%计算；从2011年9月1日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并由东海技工学校承担案件受理费2412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之间2010年7月9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契约签订后，苗洪将偿还了李志秀的借款299万元，双方并办理了相关过户手续。即使季锦华对东海技工学校享有债权，该债权的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因此，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之间的房地产买卖行为没有对季锦华造成损害。季锦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季锦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季锦华负担。
上诉人季锦华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0年7月9日协议是虚假的，该协议表明涉案房地产过户给被上诉人苗洪将的目的是为了帮助李志秀（即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从银行贷款，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房地产买卖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苗洪将未支付价款，原审法院认定东海技工学校提供借条证明苗洪将支付房屋对价不能达到证明目的：1、借条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原审法院也未查明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打款凭证等证明归还借款，不能确认苗洪将已代李志秀偿还了借款；3、借条没有写明还款期限，不能证明已届清偿期限；4、2010年7月9日协议未约定苗洪将直接帮助归还借款，而是帮助李志秀从银行贷款，不能确认归还借款即是支付房屋价款；5、2010年7月14日协议写明房地产成交价格是260万，与被上诉人说法相矛盾；6、如被上诉人说法成立，苗洪将与李志秀个人产生新的债权债务，李志秀将土地转给苗洪将是以房抵债，买卖协议不真实。三、一审判决未对下列重要事实作认定和评判：1、苗洪将是否根据2010年7月9日协议为东海技工学校或李志秀办理抵押从银行贷款；2、苗洪将是否根据2010年7月14日协议支付转让金；3、李志秀所写7份借条真实性、合法性，苗洪将是否按照借条交付相应的款项；4、李志秀用东海技工学校土地房产抵偿其个人债务是否合法（《契约》签订时，李志秀在学校持有10%的股份）。四、1、应当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二被上诉人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目的是为了骗取产权登记，并且被上诉人苗洪将也未依照该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目的是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第三人（债权人）的利益，后果是致使法院生效判决无法履行。该行为也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骗取房产登记所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二被上诉人具有非法目的，利用虚假产权登记转移责任财产、规避国家政策，不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而且严重扰乱了交易秩序，极大地损害司法权威。因此，应当依法确认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一审未针对上诉人就确认2010年7月14日《房地产买卖契约》效力的请求做出判决，而是判决2010年7月9日两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有效，该判决违反“不诉不理”原则。五、应当依法确认坐落于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地号为01-46-055土地的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以物抵债”是指债务人与债权人约定以债务人或经第三人同意的第三人所有的财产折价归债权人所有，用以清偿债务的行为。2010年7月9日协议表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房地产买卖的意思表示，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行为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因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不产生物权转移效力。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借条用以证明支付了房屋对价，对于借条的真实性姑且不谈，假如苗洪将帮助李志秀归还了上述借款，在苗洪将和李志秀之间产生了新的债权债务，李志秀将房产过户给苗洪将是以物抵债。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来证明该债务的还款期限，说明该债务也未届清偿期。《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会议纪要（2014）2号》第二条关于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以物抵债行为的性质及效力认定第（三）款：当事人在债务未届清偿期之前约定以房屋或土地等不动产进行抵债，并明确在债务清偿后可以回赎，债务人或被告根据约定已办理了物权转移手续的，该行为符合让与担保的特征。因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不产生物权转移效力。债权人如根据抵债协议及物权转移凭证要求原物权人迁让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该意见表明，未届清偿期的以物抵债行为，违反物权法定原则，不产生物权转移效力。因此，应当依法确认坐落于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地号为01-46-055土地的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六、一审法院收取诉讼费不当，本案属确认之诉，不应按照合同标的收取费用。七、1、2010年7月9日双方签订协议以及2010年7月14日两被上诉人在房产交易所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协议时，李志秀只持有学校10%的股份，上述行为侵犯了学校股东以及其他债权人的权益，所以诉请法院确认7月14日协议无效。2、一审查明事实证明在7月1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时苗洪将并未支付房款、土地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确认坐落于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地号为01-46-055土地的使用权人及该土地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苗洪将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2、李志秀是东海技工学校原实际控制人，虽然其只占有10%的股份，但是学校的其他股东都是李志秀的家人。3、2010年7月14日二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合法有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存在，而且契约签订的时间早于上诉人债权形成的时间，因此上诉人的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请求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与苗洪将签订的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效力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2014年7月14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当日，东海技工学校即将房地产过户到苗洪将名下，苗洪将以偿还李志秀外欠借款的形式支付了对价，该付款方式得到了李志秀与东海技工学校的认可，故据此认定苗洪将已支付对价并无不当。关于《房地产买卖契约》是否为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与苗洪将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早于上诉人于2011年1月28日对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取得债权的时间，上诉人季锦华称被上诉人东海技工学校与苗洪将于2010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侵害了其权利无事实依据；从请求确认权利主体上看，上诉人请求确认坐落于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地号为01-46-055土地的使用权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为东海技工学校，无法律依据，上诉人非江苏省东海县牛山镇245省道东侧地号为01-46-055土地的使用权人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其无权请求法院确认该土地及该土地上建筑物的权属。
关于2010年7月9日《协议》的问题，本院认为，该《协议》签订后，东海技工学校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房屋、土地过户给苗洪将，苗洪将也未帮助东海技工学校从银行获得贷款，故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关于上诉人季锦华认为原审法院按照合同之诉收取诉讼费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收取诉讼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季锦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上诉人季锦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晨
代理审判员 严伟晏
代理审判员 吴雪莹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雨君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