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川刑初字第00213号
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现明，男，195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周口市川汇区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贪污于2014年9月23日被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5年2月2日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贪污于2015年2月3日被周口市公安局第六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贪污犯罪于2015年2月17日经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周口市公安局第六分局逮捕。2016年2月2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华，河南豫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林月，河南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检公诉刑诉（2015）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现明犯受贿、贪污罪，于2015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事实与指控的罪名不符为由变更起诉，指控被告人卢现明犯贪污罪，现本案已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现明及辩护人高华、王林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09年周口龙润电力集团因架设高压线路铁塔征用姜庄村土地0.9467亩，赔偿姜庄村树木补偿款44600元，青苗款60300元，被告人卢现明利用担任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上述补偿款领回后，以在修路时不少给王某帮忙为由，让王某为其出具一张二万元的收条，而不再支付姜庄行政村修路所欠王某的二万元，其将领取的征地附属物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退回。
2、2007年—2010年，在国家财政部实行对种粮农民兑付粮食补贴款（粮食直补、农资综合补贴）过程中，被告人卢现明利用担任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向乡财政所以其儿子卢某2和其妻子姚某（姚树平）名义虚报种粮户主名单，骗取种粮补贴一本通存折3个，至案发时共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7934元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现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卢现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罪名不成立，理由如下：1、让王某打2万元钱收条，且没有将该2万元钱给王某是事实，但是自己没有占有这2万元钱，因为：（1）村里不欠王某这2万元钱；（2）该2万元钱交于苑某1为群众买麦种了；2、用其妻子姚某的名字领取的两个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是因为两个五保户已去世多年，姜庄村的地多年未动，五保户的粮食补贴要有人领，就用了其妻子姚某的名义，但是粮食补贴的钱用于了村里开支；3、用其儿子卢某2的名字领取彭百林的粮食补贴，是因为彭百林一家长期不在家，粮食补贴需要身份证，彭百林的亲戚又都不愿意管，才用了其儿子卢某2的身份证，登记在卢某2名下，并且已经给其儿子卢某2说了此事；4、卢某2折子上的两笔大额款项（3830元和4000元）不是粮食补贴款，而是家人购车的车补款。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卢现明的行为构不成贪污罪，因为1、被告人卢现明不是适格的犯罪主体。因为：（1）村委会和村级党组织不属于依法从事公务的人员；（2）卢现明领出2万元钱时，其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工作已经完成，不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2、被告人领出两万元时，该款项已经不具有公款的性质。3、认定被告人卢现明具有贪污罪的主观故意的证据不足，卢现明没有将两万元据为己有的主观故意。因为，（1）本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力。首先从被告人供述的讯问时间来看，有刑讯逼供的情形；其次，通过录像和其笔录内容来看，关于说钱用于家庭支出，没有同步录音录像，且卢现明也当庭否认；最后，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存在同时询问三个人的情况，程序违法。故建议排除非法证据。（2）本案两万元钱用于“家庭日常消费支出”只有被告人卢现明前两次的供述，后被告人当庭翻供说用于为村民买麦种了、为群众办事花销了。并且被告人的翻供有各组村民的证言和收到种子款的经营者苑某1的笔录予以证明。4、被告人卢现明妻子儿子名下存折是基层财物管理混乱和违反财经纪律问题。因为，（1）无论外出务工人员，或者是五保户，他们名下的土地确实真实存在，只要土地存在，依规定政府就应该发放各种补贴。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土地使用权人不能正常领取补贴，而村集体又不愿意放弃补助集体经济的机会，通过个人账目这个桥梁，最终补贴款用于村集体消费；（2）基层集体组织利用个人账户设“小金库”“账外账”的是普遍现象。5、彭百林的妻子出庭作证，证明卢某2已经把钱还给她。6、粮食补贴款，每年几百元钱，卢某2粮补折子上的二笔超过三千元的较大数额，不是粮食补贴款，而是购车补贴款。7、本案的起因是因为长期上访造成的，部分干部不敢实话实说，怕引火烧身，造成本案的事实不清。8、本案没有对姜庄村集体财物账目做审计或者做司法会计鉴定。本案具体数据没有证据支持。
辩护人当庭提交：1、闫纪明农村信用社存折一本通（复印件），证明2009年3月份以前的粮食补贴都是闫纪明本人领取的；2、抵押担保借款契约及付款利息凭证（复印件）共16张，证明原来在个人名下贷款，实际上是集体使用，后来转到卢现明名下支付贷款利息；3、2010－2013年的垫支款，借条四份（复印件），证明村集体还欠着卢现明的债务；4、领条一份（复印件），证明姜庄村欠卢现明钱；5、欠条一份（复印件），证明姜庄行政村欠卢现明工资2060余元；6、党费收据（复印件），证明村集体欠卢现明钱；7、证人杨某、周某、刘应端出具的证言四份，证实买麦种情况和修路的情况。
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申请证人李某1（彭百林之妻）出庭作证，证明彭百林及其妻子委托被告人办理彭百林种粮补贴的事，卢某2已将彭百林的粮食补贴款给他们了，共有五、六千元钱；2、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以前姜庄繁育麦种情况；3、申请证人苑某1出庭作证，证明繁育麦种是2009年至2010年的事，卢现明当时拉走一万斤，还有一个姜庄行政村的其他干部拉走二千斤的，共25000元是卢现明支付的，麦种因为公司没要所以没有回收；4、申请证人武某1、武某2出庭作证，证明麦种钱村民自己没有拿；5、申请证人苑某2出庭作证，证明苑某2以前也担任过村支部书记，各村工作安排都是一致的。
经审理查明：
一、2009年周口龙润电力集团因架设高压线路铁塔征用姜庄村土地0.9467亩，赔偿姜庄村树木补偿款44600元，青苗款60300元，被告人卢现明利用担任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上述补偿款领回后，以虚构支付王某修路欠款2万元的名义向该村会计李某2报账，将领取的征地补偿款2万元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退回，由川汇区人民检察院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河南电力集团电力工程公司青苗、树木补偿明细表。
2、高压线占地款、青苗补助款、树木补助款票据。
3、收条：今收到姜庄修路款贰万元整。王某。2010年4月20号。同意支出：卢现明。
4、领条：今领到修路款壹万元正。王某。2010年2月10号。
5、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扣押卢现明退赃款20000元。
6、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
7、李埠口乡村村通工程实际修路一览表、村村通配套款、记账凭证、承包合同等。
8、领款条、收据、现金缴款单、李埠口乡人民政府出具的农村信用社现金支票存根、领款单：证明2009年被告人卢现明从李埠口乡人民政府领取姜庄行政村2200千瓦线路工程铁塔占地补偿款的情况。
9、周口市人民政府周政[2011]32号周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电网建设的通知、河南省人民政府文件豫政[1989]113号关于印发《河南省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标准（修订本）》的通知。
10、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李埠口乡输电线路走廊（包括线杆、塔基）工程，属于周口市政府工程，当时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与李埠口乡政府协商，依据河南省人民政府113号文件精神进行理赔，无需办理建设项目用地手续。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2007年7月或8月修李埠口姜庄村公路，全长4.8公里是村村通工程，2007年10月结束。姜庄欠我的有工程款，他村的配套资金当时没往乡里交够，按理说配套资金交不够不能开工修路，他为了早点修路，2007年8、9月份，卢现明找到我，让我给他一起见乡长，说剩余的配套资金不让我找乡里要了，由他交给我。当时见张长兴乡长，他说配套资金要是找卢现明要的话乡里就不管了。当时姜庄村欠乡里配套资金大概是一万，卢现明没有给我打条。他应该给三万，他没有给我打条。2010年2月份，在卢现明窑厂对面预制场内，我给他联系的，他给我的一万元现金，我给他打个收条。经辨认“领条：今领到修路款壹万元整，王某，2010年2月10号。”是我给他打的这张收条。其他卢现明没有给我过钱。经辨认“收条一张：今收到姜庄修路款贰万元整，王某，2010年4月20日。”这张收条是我打的，这个是2010年4月份，卢现明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说该你的钱也不给你了，修路也没少给你帮忙，这2万元钱你也别要了，叫我给他打张2万元的收条，我当时也不情愿，想想也没办法，修路欠款那么长时间了，钱也不好要，就同意给他打了那张收条。直到现在这2万元卢现明也没有给我。这个事我给谁也没有说过。当时我同意卢现明欠我三万元工程款，我没有给乡财政所出啥手续。
附：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与证言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2、证人李某2的证言：村里都是村账乡管了，只有周口龙润电力集团铁塔占地补偿款有一部分账，其他还有卢现明垫支的款，就是村里结扎、引流产任务往乡里交的村里垫支的钱，他给我说一声，也没有啥票据，我记个底给卢现明出个条。
2009年龙润电力集团架设高压线铁塔占地征用姜庄村0.9467亩，付款35597.98元，卢现明付给我现金31800元，我发给群众31758.5元，下余41.5元。发款后卢现明用开支条给我算账顶款3839.48元。铁塔占地树木赔偿款44600元，卢现明付给我28000元，我发给群众25092.5元，下余2907.5元。发款后卢现明给我用开支条顶19957.5元。多开支450元。铁塔占地青苗赔偿款60300元，卢现明付给我35000元，我发给群众34688.72元，余款311.28元，发款后卢现明用开支条给我抵款25611.28元。周口龙润电力集团铁塔占地的补偿款都是卢现明领的钱，领回来后交给我的现金。卢现明给我的开支条大额的有两笔，一个给王某修路款1万元，一个给王某开支条2万元，还有一笔6000元给村干部误工补助每人1000元，其他都是小笔支出。“收条：今收到姜庄修路款贰万元，王某，2010年4月20日，同意支出卢现明，川汇区李埠口乡姜庄村委会印章。”该条是卢现明交给我的，他说2007年修姜庄村村通，修路款没有给完，用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架设高压线付的青苗补偿款剩余的钱给王某2万元，王某打的收条，用这个条抵剩余的青苗补偿款了。我看有王某的收条及卢现明在收条上签的同意支出，就没提出啥。这2万元卢现明给我说他给王某了，具体我不清楚，都是经卢现明的手办的。
2007年李埠口乡修村村通公路时，姜庄行政村各组代表收后，交到信用社，把交款条交给卢现明，他再交给乡财政。具体是卢现明和包村干部经办的。村村通公路的修路款姜庄村没有收齐，哪组欠的都有钱，总共空缺3万到4万元，后来铺柏油时修路的老板王某还不让铺，卢现明协调的，说想办法把剩余的钱收上来。最后柏油还是铺上了。剩余的修路款是卢现明用架高压线塔占地付的青苗款、附属物款还给王某的。
3、证人时某的证言：2009年，周口龙润电力集团占用李埠口几个行政村的土地，是临时用地，其中占了姜庄村0.9467亩地，一亩地3万多的补偿款，土地的补偿款35597.98元，从周口龙润电力集团直接转到李埠口乡财政所了，青苗款和树木赔偿款是直接付的现金，付给了姜庄村支部书记卢现明了。青苗款6万余元，树木款5万余元，其中树木款实付给4万5千元左右，余下树款8000余元用于树木清障费用了，清理树木一周8人每人每天150元，大约8000元左右。树木款和青苗款是我从单位财务上借支后给卢现明的现金。我给卢现明钱时，拿的有青苗补偿和树木补偿明细表，卢现明在补偿表上签的有字。经查看财务账，有四笔，31794元、28304元、25650元、28180元，就是我电力集团支付给姜庄村高压线塔的青苗补偿款和树木补偿款，合计113928元，其中8000多元没有付给他，用于支付清障开支了。
4、证人苑某1的证言：我以前是李埠口乡支部书记，2005年担任赵堤口行政村支部书记至今。主要是帮着农科院种子公司向各行政村推销种子业务，现在是河南省农科院种子在周口市场部总代理。经营的有小麦种、玉米种子。2011年我代理周口市蔬菜研究所麦种繁育业务，我找到卢现明，让他帮着研究所繁育麦种，回收麦种时高于国家保护价1毛5分钱，一亩地给他操心费20元钱，种子是两种，个人的是2000斤，是研究所一个经理的，让卢现明招呼着繁育，研究所的有8000斤，也让卢现明招呼着繁育。当时签订合同时卢现明给研究所签订的口头协议，由卢现明替研究所繁育种子，每亩地给卢现明20元好处费。
麦种2元钱一斤，10000斤2万元钱，是卢现明拿的钱，交给我了，我到研究所给他拉的种子，等于说是卢现明拿钱买的种子，他再把种子卖给种麦的群众，回收麦种时他直接扣除麦种钱。结果麦种没有回收，因为国家集中供种麦种取消了，农科院的麦种卖不出去，所以没有回收。麦种钱没有回收上来。当时说由卢现明负责这个事，每亩地给他20元好处费，至于他把麦种卖给谁我们不管。种麦子的就跟我们村挨着的那几个村种了，其他的村没有种。谁经营这批麦种说的给谁每亩20元的好处费。与行政村集体没有啥关系，这批种子研究所一直不收，装赖，结果把群众都坑了。我和卢现明除了种子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三）被告人卢现明的供述与辩解：我是1999年被选举担任李埠口姜庄村支部书记，直到2014年7月份不干。2009年，当时周口龙润电力集团在姜庄架设高压线路铁塔，属于永久性占地，占姜庄0.9467亩，一亩地3万多给付的补偿款，合计给姜庄村35597.98元，是我从乡财政打条领取的，领出来后交给会计李某2了，给他的都是现金，占的都是群众的大田地。给李某2现金31800元，剩余的我用于村里开支了，都有条子。树木补偿款当时龙润集团给的共计1057颗，计款44600元，这个钱龙润集团一个姓时的到我家给我的，我给他们打有收条，收到后给会计李某228000元，剩余的钱发村干部补助6000元，还王某修路欠款1万元。王某给我打的有收条。还有其他杂项开支，我开支后将开支条转给李某2了。开支项目都有人能证实。另外还有青苗赔偿款是龙润集团按每亩800元给的村里，村里按每亩600元给群众发的，总共领取青苗补偿款60300元，我转给李某2以每亩600元给的总共35000元，有会计和刘应瑞发的，剩余的钱我开支了，其中还王某修路款2万元。开支之后把条子交给会计李某2，会计把开支条都下账了。经辨认“河南周口电力集团电力公司关于220KV高压线路工程青苗、树木补偿明细表”就是电力集团付的姜庄的补偿款，上面有我的签名，31794元、28304元、25650元、28180元，合计113928元。经辨认“收条：今领到修路款壹万元整。王某。2010年2月10日。”这张是我给王某一万元姜庄村欠王某修路的配套资金款，用龙润电力集团架设高压设施占地补偿的树木款给付的。开支之后这个条子我交给会计李某2下账了。经辨认“收条一张：今收到姜庄修路款贰万元整，王某，2010年4月20号。”是王某给我打的收条，这个是2010年4月20日我直接去商水城关找的他，进去路东一个大门，大门北边第一间门面房，在那里我见的他，让他给我写一张2万元的修路款的收条，好报账，他也没说啥就给我打了这张收条，该2万元钱我没有给他。后来往村里报账时这个条子报到会计李某2那里下账了。这2万元平时用于家庭日常开销了，我愿意把这2万元退出来，交给检察机关。
附：亲笔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其内容与供述的主要内容基本一致。
2007年村村通修公路，村里欠施工方王某3万多元，周口龙润电力公司铁塔占地占用姜庄村0.94亩左右，占地款和树木补偿款及青苗补偿款按照上面标准给群众发放到位，下余部分用于村里办公经费和干部误工补贴及其他办公开支。总共剩余4万多元，第一笔还王某修路款1万元，王某出的有手续，6人干部补助每人1000元，共6000元，还有一笔账上显示还修路方王某2万元，王某打的有票据，剩余的钱用于村里正常开支。票据全部交给会计入账了。最后还给王某的2万元修路款王某说没还他，确实这笔款没还他，只是让他打个票据，但是村里确实该着王某这笔钱的。王某给我打的“今收到姜庄修路款2万元，2010年4月，王某。”让我辨认了，这2万元我用于自己其他开支了，这个钱不应该报账，自己错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
二、2007年—2010年，在国家财政部实行对种粮农民兑付粮食补贴款（粮食直补、农资综合补贴）过程中，被告人卢现明利用担任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向乡财政所以其妻子姚某（姚树平）和儿子卢某2的名义虚报种粮户主名单，骗取种粮补贴一本通存折3个，至案发时共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0104元占为己有。
另查明，卢某2种粮补贴一本通上发放3830元和4000元二笔款的银行账户为周口市川汇区财政局发放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家电以旧换新补贴专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账号：00×××89，户名为姚某的活期一本通＼＼取款凭条。
2、户名为卢某2的活期一本通＼＼取款凭条。
3、李埠口乡政府民政所《证明》：依据《河南省农村五保供养条例》，结合我乡实际五保户政策执行情况分两种：一是人保即民政部门按政策发放现金。二是地保即由村民组按本组分地人均标准分给双份地，免交农业税和统筹提留及义务工，五保户死亡后由经五保户养老及办理后事的人使用三年后交组集体。
4、河南省农村五保供养工作办法。
5、川汇区检察院反贪局于2015年6月13日出具的关于卢现明贪污案的情况说明：以姚某、姚树平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共计4463元；以卢某2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计13471元。
关于卢某2证实该款交给彭柏林媳妇了，经询问彭柏林邻居彭某，从不交公粮提留开始就种彭柏林家的地，不知道粮食补贴谁领取申报的，没见过彭柏林媳妇。卢某2媳妇宋某证实与彭柏林老婆不熟悉，对彭柏林家的事不清楚。经多方询问，没找到彭柏林的媳妇。现彭柏林在厦门哪个监狱服刑没查实，未提取到彭柏林及其媳妇证言。
6、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工作局于2016年7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川汇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侦查的犯罪嫌疑人卢现明涉嫌贪污一案中，有关卢现明2015年2月2日的讯问笔录与证人李某2、杨某询问笔录存在交叉重叠的问题，现说明如下：一、2016年7月4日对证人李某2进行了询问，李某2证实2015年2月2日的笔录记载的内容与所讲一致。二、2016年7月4日对证人杨某进行了询问，杨某证实2015年2月2日笔录记录内容属实，与其说的相一致。三、卢现明涉嫌贪污一案的承办人为田娣和张旭，在案卷材料中对卢现明2015年2月2日的讯问笔录的讯问人为田娣和张旭，记录人为田娣；2015年2月2日对李某2、杨某的询问笔录实际询问人为庞喜军和杨超，记录人庞喜军，笔录上把询问人庞喜军、杨超写成承办人田娣和张旭了，现予以更正。四、对证人李某2的询问时间是2015年2月2日14时20分至16时35分，笔录打印成2015年2月2日14时20分至18时35分，系电脑打印错误，现予以更正。
7、周口港口物流产业集聚区李埠口乡财政所、周口市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李埠口信用社、周口市川汇区财政局农业财务股、周口市川汇区财政局经济贸易股出具的证明、追记笔录：证明0000000159962308012和00000023251493806012为涉农资金账户；00000028672403800012为周口市川汇区财政局发放良种补贴资金账户；00000023081883804012为周口市川汇区财政局发放家电下乡、汽车摩托车下乡、家电以旧换新补贴专户。
8、调查笔录以及李某1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2015年10月9日李某1向法庭提交了李某1与彭百林的结婚证、彭百林和李某1一家的户口本以及李某1本人的身份证，并称，彭百林2013年12月在厦门市因为敲诈勒索被判了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现在厦门市同安监狱服刑，李某1于2013年9月因为孩子上学回周口，现在周口市川汇区大庆路中段一中东租房居住。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是1999年5月担任村会计，2002年不干，由卢某1接任。我是姜庄1组，该组在分地时202口人，每人合1亩03厘。粮食补贴也是每口人1亩03厘补的。粮食补贴是我不干之后才申报的，当时各组贴的都有底单。1组1999年到2003年是我包的，我不干之后谁包的不清楚。1组有两个五保户分地后死亡，杨长连和程要棉，具体这两个人分多少地我不清楚。杨长连2002年死的，程要棉是个女的，她老公死的早，家中没啥亲人。杨长连有五个女儿，程要棉一个女儿，都嫁到外村了。这两个五保户死后粮食补贴公示时是卢现明他老婆姚某的名字。姚某不是姜庄1组的村民，当时领了多少亩地的粮食补贴款我不知道，咋处理的我也不知道，卢现明没有说过该笔粮食补贴款的用途。姜庄13组的彭柏林早就去新疆了，他家的粮食补贴是谁领的我不知道。
川汇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2月2日对我做的询问笔录，我所讲的内容属实。我对笔录内容没有异议，笔录上记录的内容确实和我说的一致，我1999年5月被选举担任姜庄行政村村会计，2002年不干由卢某1接任，姜庄行政村的粮食补贴是我不干之后申报的，当时各组贴的都有底单，1组1999年至2003年是我包的，我不干之后是谁包的不清楚。姜庄一组五保户扬长连和程要棉，扬长连2002年死的，程要棉是个女的，她老公死的早，家中没有啥人，扬长连有5个女儿，程要棉有1个女儿，都嫁到外村了，这两个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款，在粮食补贴公示时显示是卢现明的老婆姚某的名字，姚某不是姜庄一组的村民，当时领了多少亩地的粮食补贴我不知道，以姚某的名义领取的姜庄一组死亡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款咋处理的我不知道，卢现明没有说过该笔粮食补贴款的用途。姜庄13组有一个叫彭柏林的村民，他没有在家，早就去新疆了。
2、证人卢某1的证言：我是1999年选举为姜庄村村委委员，现金会计。2003年或2004年杨某不干了会计主任，2004年春天我担任村会计主任，2009年不干，会计李某2接任。姜庄村分地有1亩多点，也有几分地的，14组每人1亩零几厘。1992年分的地，1998年高速公路占地时3、4、6、11、12组重新分的地。其他组没有动过地。姜庄村的粮食补贴申报是按以前收提留的底申报的，谁的户主分多少地底单上都有，提供户主的身份证号码。我包的15、16组，开始统计时有些村民不在家，有弟兄们、亲戚的先统计到亲戚名下，后来都改过来了，是谁的地都改成谁的名字。粮食补贴本卢现明从乡里领取了之后发给各组，由各组发给个人了。粮食补贴申报每年都有公示。我所在的14组负责的15、16组，五保户死后地其他人种着，但粮食补贴是谁领的不知道。14组有两人4亩地，卢保林的地村民种着的，死有20多年了，卢永彬的地是他侄子种着，粮食补贴是否申报领取我不知道。姜庄1组是李某2包的，1组的五保户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把1组两家五保户的地的粮食补贴打到卢现明家属名下，姚某是否为姜庄1组的村民我不清楚，以姚某名义领取姜庄1组死亡两个五保户的粮食补贴的情况我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卢现明在村委班子会上提到。13组的彭柏林被判刑了，他父母都在新疆，走有20多年了。从分了地就在那搁着，没有人种，后来可能是邻居或亲戚种着的，彭柏林家的粮食补贴是谁领取的不知道。
3、证人李某2的证言：姜庄行政村有4000多人，4100亩地。1992年分的地，1998年有3、4、6、11、12组重新分的地。其他的组没有动过地。5组每人8分地，姜庄行政村的粮食补贴谁包的组谁申报。2003年进村委班子我包5、6组，后来闫计明包1、2、4组、我包3、5、6组，闫计明死了后我包1-6个组。苑秀婷包2、3、4组，我包1、5、6组。7、8组是孙志兰包的，9、12组是刘应端包的，10、11组是刘红包的，13、14卢现明包的，15-17卢某1包的，后来17组改成卢某1包的了。粮食补贴还是刚开始申报的，后来没有动过，只是有些变更的是谁包的组谁申报。谁家分多少地，提供户主身份证号码，申报到乡财政所。实行实名制，谁家的地打到谁的粮食补贴本上，具体谁从乡里领的我不知道，发时在大队部发的，我包的那个组的粮食补贴本是从村支书卢现明那领取的，领取后发给个人了。我所在的组是我申报登记的。开始每人8分地，04年按235亩重新排的，每人合8分9厘。每家申报一个户主的名字。有几亩地没有申报，多空几亩地。我所包的组没有多余的地，粮食补贴申报后每年都公示的有。以我的名义申报的4口人的地3.56亩，领取粮食补贴也是按3.56亩领取的。还有4组有个五保户董文廷死好多年了，他死后他的1亩多地的粮食补贴打到我名下了，我有俩名字，我领了有5亩地的粮食补贴。2013年时4组合地时我领了5亩多地的粮食补贴。除了我说的那个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我没有领取其他啥粮食补贴。我家属曲美荣领的五组李区田的粮食补贴，两口人的地，他们死了后一直在我妻子名下打着。以我妻子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本上面的钱都是我代她去取的，签的她的名字。各组的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活着时都是本人领取的，有的五保户死了后地还在，有亲戚的亲戚种着。一组我包的，一组有两个五保户死早些年了，开始是闫计明管的，多少亩地我不清楚，那两个五保户名下的地在书记卢先明妻子名下打着，每年下来公示都显示的有。我也没有问过。其中一个五保户叫杨长连两口，另一个叫啥不知道。啥时间死的我也不知道。是谁让把该两家五保户的地的粮食补贴打到卢现明家属名下我不知道。我没有提议把一组两个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打到卢现明家属名下。2010年-2012年姜庄一组粮食补贴我没有变更申报过。姚某不是姜庄一组的村民，姚某存折上的粮食补贴谁领取的钱我不知道。这个钱领取了之后咋处理的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这笔款。姚某（姚树平）名下领取多少亩地的粮食补贴款我不知道，总共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卢现明没有在村委班子上说过该笔款的情况，姜庄13组的彭柏林，彭柏林的父亲彭金录，家人都在新疆，彭柏林回来过，后来被厦门公安机关处理了。他家的情况我不清楚。彭柏林家的土地补偿款谁领的我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卢现明没有说过以他儿子卢某2的名义领取土地补偿款。我提供这个记录本是2014年底，距离现在有俩三月了，就是2014年11月份，卢现明让我记录的，他问我五保户的粮食补贴，你弄的有没有，我说有，他说记录一下吧，给我一把条子，说是用领取的粮食补贴开支的，我也找了以前开支的条子把以我名义及以我家属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记录在上面了。卢现明开支的条子是他找的。在此之前，在公示时看到姚树平的名字，后来看到卢现明家属的户口本才知道是卢现明的老婆。至于领的啥钱我不知道。2014年11月份卢现明把开支条交给我时，他说用领取的五保户种粮补贴款开支的，具体用啥钱开支的我不知道。卢现明以他老婆的名义领取五保户的种粮补贴款，他把条子给我时我才知道是4000多块钱。
川汇区人民检察院2015年2月2日对我做的笔录情况属实，跟我当时说的相一致，经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核查，当时给我做笔录的时间是2015年2月2日14时20分至2015年2月2日16时35分，笔录电脑打印时间有误，记成2015年2月2日14时20分至18时35分了，现在更正过来，我对此没有异议，笔录上记载的内容属实，就是我所知道的情况，跟我讲的一致。
4、证人姚某的证言：我家分地时我也不知道几口人的地，平时家中的事务都是卢现明操心，我家没有啥生意，平时收入就是卖地、卖粮食的收入，家中事务我都不管，没有买啥汽车、股票之类的，也没有银行贷款。我家有几个粮食补贴本我也不知道，你们去拿的那两个粮食补贴本平时就在家中抽屉里放着，不是我去拿的，我去上银行取过一次钱，上面存的钱不是我存的，我没有存过钱。我去银行取钱签名了，我学着签的，自己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取的。我取多少钱记不得了，取了钱之后我回来给卢现明说，他说是国家的钱拿过来给我，我就把钱给他了。国家的钱为何打到我名下我不知道，至于是哪个五保户的钱我也不知道，平时我没用过这个折子，我不识字，不知道有多少钱。我儿子卢某2有粮食补贴本没有我不清楚。
5、证人卢某2的证言：我是82年出生的，分地时有我的，之后没动过地。分家之后我没种过地，也没管过地，家里有3-4亩地。家里的户主原来是我爸卢现明，粮食补贴应该是我父亲卢现明名下，我没领过。我名下有一本粮食补贴本在我那放着，我名下的那个补贴本是彭柏林的，他是13组的，因为他经常不在家让以我的名义领，领了钱之后交给他或者他家人。2010年左右领的，一年几百块钱吧，都是我去取的，取过二次，去年我就没取过，上面的钱除了粮食补贴外还有一笔我姐买车的车补是4000元，打到这个折子上了，钱也取出来了。卢现明没有取过上面的钱，我总共取过6000至7000元钱，给了彭柏林的媳妇，她没有给我打条。粮食补贴本谁交给我的我记不起来了。
6、证人宋某的证言：我们与卢现明的户口不在一块，刚开始卢某2是农业户口，后来卢某2转迁到我的户口本上了，我是户主。我提交的卢某2粮食补贴本领到家有3、4年了，是卢某2拿回来的，该粮食补贴本有一回打过买车补贴，一般情况下没用，没用往该折子上存过钱。卢某2折子上的粮食补贴平时都是他用，我也有代卢某2签过名，取了钱也交给卢某2了，卢某2给我说领的是13组彭柏林家的粮食补贴，卢某2说是彭柏林让打到他名下的。我们家的粮食补贴应该在卢现明名下，彭柏林和卢某2是朋友，卢某2说取了钱给了彭柏林或他老婆，我与彭柏林及他老婆都不熟。卢某2名下的粮食补贴本上的钱我没有用过，卢某2把那个折子上取出来的钱也没有交给我，我与彭柏林的老婆没有联系过，也没有交给过彭柏林和他老婆钱。
7、证人彭某的证言：姜庄13组原来是卢现明负责的，彭柏林小名三林与我家邻居，他哥和他父亲去新疆好多年了，彭柏林也不经常在家，他有个媳妇也不在家，家里没有人。彭柏林家的地从不交公粮提留时我就开始种的，大概2亩地。他家的粮食补贴不知道谁领着，彭柏林没有让我给他申报粮食补贴，我家粮食补贴申报时是向卢现明申报的。申报时每家多少人多少地，提供户主我家属的身份证，名字。村干部统计的。
（三）被告人卢现明的供述与辩解:李埠口姜庄行政村十七个组有4000多人，四千零几十亩地，1992年分的地，1999年或2000年高速公路占地时3组、4组、6组、11组和12组重新分的地，其他没有重新分地。一般的组每人合1亩多，不到1亩的有11组、5组和6组，14组每人合1.1亩多地。从1992年之后没有分过地。分地时我家中10口人的地，其中我自己4口人，我父母名下3个人，我弟弟名下3个人，总共10口人的地。粮食补贴我和我弟弟分开了。我名下5个半人的地，我弟弟名下4个半人的地。其中2007年或2008年14组一个五保户卢永彬去世了，他的2亩多地没有收回，卢四清种着哩。我不知道卢某1咋调的，划归我名下一亩多。就是我多领了一亩多地的种粮补贴。我名下的实际地亩数是5.94亩，多领1.08亩地的粮食补贴。另外还有一组的2个五保户，每家4亩地，总共8亩多地，在俺家属姚某名下领着种粮补贴。姜庄行政村的种粮补贴08年之前由各组组长申报，之后谁负责的组由谁申报。李某2负责1组、5组、6组。杨某负责1组、2组，闫计明负责3组、4组，08年他死后2011年和2012年苑秀婷负责的，7组、8组孙志兰负责，9组、12组刘应端负责，10组、11组刘雨龙负责，13、14组我负责，15组、16组、17组是卢某1负责的。各组负责人申报后把材料交给会计杨某，08年或09年他不干后交给卢某1，他干有三年，之后是李某2负责的。向乡里申报种粮补贴开始向乡里提供种粮户地亩数，户主的身份证信息。申报需要变更的人员情况，包含分户的人员信息。村里每家申报谁的名字乡里下发谁的粮食补贴本。我家有5个半人的地，另外有个五保户有1亩地，是以我的名义申报的，当时申报是每人1.08亩，有5.94亩，另外加上一个五保户1亩多地，有7亩多一点地。以前有粮食补贴，这几年有种子补贴，玉米、棉花补贴，秋季补贴一亩地是5块钱。其他没有啥补贴了。14组的卢永彬是五保户，他有侄子，他死之后他的地没有收回来，领取种粮补贴时申报到我名下1亩08厘。我所负责的13组、14组种粮补贴，以前是13组组长彭天堂、14组组长卢现学申报的，之后申报变更是卢某1申报的。以我家属姚某（树平）名义领取的有一组两家五保户4个人8亩地的粮食补贴。有一个杨长连两口，另外一个是个女的，死的早，每个人2亩地，每家4亩多地。杨长连是2000年或2001年死的。另外一个是九几年死的。一组是李某2负责的，当时一组村干部闫纪明死了，开始是在闫纪明名下，他死后会计杨某提议把这4个五保户的粮食补贴申报到俺家属名下，之后就以我家属名义把这4个人的粮食补贴申报并打到她的名下，折子上面的钱都是我家属姚某去取的。打到姚某名下的有种粮补贴，种子补贴及玉米、棉花补贴。我妻子领取她名下的种粮补贴款我交给会计李某2，作为村里开支了。我给李某2说这是以我家属的名义领取的一组五保户的粮食补贴，开支了，让他下账。以我家属姚某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这个事，前期我给村委班子人员说过五保户的粮食补贴村里领取之后村里开支，后来以我家属名义领取这个钱没有再说过。2014年11月份我找到会计李某2，说一组的四个五保户以我家属的名义领取的，开支了，让他记一下账。我记的我妻子是从2007年开始领取的。经你们查实的闫纪明在2009年还在领取姜庄1组的粮食补贴，我可能记错了。
以我儿子卢某2名义领取的13组的种粮补贴。他领的是13组彭柏林家的种粮补贴。分地时他家7口人的地，合每人一亩二分地，有8亩多地。彭柏林家7个人都在新疆，分地时彭柏林的父亲彭金录，他弟弟彭三林几个人的地，户口都在家，分地时是7个人的地，彭柏林因为犯法的事在厦门进监狱了。他家的地彭某和彭金泉种着的，都是他亲戚种着的。以我儿子卢某2名义领取的种粮补贴，彭某及彭金泉应该知道。13组彭柏林家的地以我儿子的名义领取种粮补贴是我让以我儿子卢某2的名义领取种粮补贴。我儿子不是十三组的人，但13组是我管着的，有这个人的地总不能不领粮食补贴。彭柏林从2007年之后不经常回来。以我儿子名义领取的种粮补贴显示每笔粮食补贴款发了之后就有取款记录我说不清楚。我儿子领取的彭柏林的粮食补贴变更过一次，但财政上每次打款都是打到这个存折上。一直没有变更过来。彭柏林2013年底被公安机关处理的，具体在哪监狱关押的不清楚。以我儿子名义领取的13组彭柏林家的种粮补贴，折子上面的钱是我儿子支取的，具体我儿子支取多少给他多少，因为不经我的手，我不知道，得问我儿子卢某2。种粮补贴一般是5月份收麦之前发放。种粮补贴本上除了粮食补贴之外，其他还有种子补贴，秋季玉米棉花补贴。经辨认“卢现明粮食补贴表”以前的工资在粮食补贴本上打着，现在每月450元，2012年和2013年的都是在粮食补贴本上打着，2014年才打到工资本上。从乡里领取粮食补贴本是会计去领的，另外有个别变更的有时是我领取的。1组4个五保户及13组卢柏林名下的粮食补贴以我妻子姚某和我儿子卢某2名义领取，我们行政村干部都知道领的啥钱。经查看以姚某名义开户及以姚树平名义开户的河南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一本通，上面显示发生的种粮补贴业务2010年3月16日708元、2011年4月29日812元，2012年2月23日822元，2012年4月12日159元，2013年2月27日981元、2014年2月25日981元。合计4463元。这个钱我交给会计李某2下账了。每年领了钱之后连开支一块都交给他了。卢某2的折子会计杨某交给我后，我交给我儿子卢某2了，上面的钱都是我儿子卢某2领取的。种粮补贴申报的政策是分给谁家的地，谁领取种粮补贴。种粮补贴是谁的地申报谁的身份证号码。经辨认“卢某2种粮补贴账号00×××89,2007年6月10日至2014年9月21日代收代发入账22笔共计13399元”上面的钱都是种粮补贴钱。该银行账户上的钱，都是我儿子领取的。姜庄行政村的种粮补贴公示的都有。以我妻子及儿子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款这个事没有在村委班子会上研究过。姜庄行政村还有其他代领五保户或其他人的粮食补贴的情况，十四组卢某1，他老婆苑乃英领取的有，十一组的刘红也存在这种情况，你们可以调查落实。
以我妻子姚某（姚树平）名义申报的粮食补贴是2010年开始领取的，以我儿子卢某2名义领取的粮食补贴不是2005年就是2006年开始领取的，一开始申报的就是我儿子卢某2的名字，这个粮食补贴领的是13组彭金录家的粮食补贴，13组是我负责的，申报粮食补贴时彭金录不在家，他一家人都在新疆，我就以我儿子卢某2的名义申报了这个粮食补贴，这个粮食补贴本打的钱有粮食补贴、种子补贴，都是惠农方面的补贴款。
综合证据：
卢现明户籍、身份证明:证明卢现明于1999年9月至2014年7月任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
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四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现明身为周口市川汇区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征用土地补偿款的管理和种粮补贴登记申报的过程中，采用虚构向他人支付修路款以及虚报种粮户主名单的方式，骗取公共财产，数额3010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贪污罪名不成立。经查，1、被告人卢现明身为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从事征用土地补偿款的管理的过程中，以虚构向王某支付2万元钱修路款的名义将账走平，将该2万元钱占为己有；2、被告人虽然当庭辩称该2万元钱为群众买麦种了，但是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将该2万元钱用于个人家庭支出，且被告人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后，将该款是否用于村里开支不影响贪污罪的构成。故公诉机关关于第一起犯罪事实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贪污罪名不成立，并建议排除非法证据。经查，1、辩护人提出的2015年2月2日被告人卢现明、证人李某2、杨某的笔录存在时间重叠问题，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证人李某2、杨某的询问笔录的询问人和询问时间记录有误，并予以更正；出示了2016年7月4日对证人李某2、杨某所做的询问笔录，证明2015年2月2日对证人李某2、杨某的询问笔录情况属实，与其本人所讲一致。故根据非法证据排除规则的规定，对于证人证言存在同一时间段，同一询问人询问不同证人的瑕疵，通过有关办案人员的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可以采用。2、被告人卢现明身为周口市川汇区李埠口乡姜庄行政村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进行种粮补贴登记申报的过程中，以其妻子姚某和儿子卢某2的名义虚报种粮户主名单，截至案发共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0104元占为己有。3、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卢某2粮补一本通上的3830元和4000元二笔款为车补款，应从贪污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4、被告人卢现明提出的将以其妻子姚某名义领取的种粮补贴款用于了村里开支的辩护理由，无证据证明，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纳。5、辩护人提出的彭百林委托被告人办理粮食补贴的辩护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人卢现明以其妻子姚某的名义虚报种粮户主名单，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4463元，以其儿子卢某2的名义虚报种粮户主名单，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5641元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关于上述事实构成贪污罪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卢现明主动上交赃款2万元，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卢现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现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6年2月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二、被告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金光
审判员 赵平安
审判员 董晓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