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726刑初425号
公诉机关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国臣，男，196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任泌阳县水利局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住泌阳县。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泌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8月27日被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向其宣布逮捕。
辩护人王志强，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诉（2015）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国臣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泌刑初字第004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国臣提出上诉。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日作出（2016）豫17刑终第21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新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国臣及其辩护人王志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和2013年，根据上级文件精神，泌阳县财政局分两批给予三山水库工程维修养护中央补助经费30万元。时任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的王国臣，利用职务之便，在领取此30万元后，不入所财务帐，开具虚假支出单据将款透出来自己非法占有。
2015年6月，泌阳县华山水库管理所所长李某3因养护款被泌阳县检察院查处并刑事拘留，王国臣为应付检察机关查处：
（1）经王国臣让以前在水库干过小活的熟人王某1出具虚假领款手续骗取公款52870元；
（2）经王国臣让本村委（泌阳县官庄乡前寨村委）工程人员禹某1出具虚假领款手续，骗取79780元；
（3）被告人王国臣又让李某1存找冲款票据冲抵王国臣手中的钱，李某1存找到以前给水库拉沙的司机徐某，让徐某出具虚假领款28810元的白条一张；
以上虚假票据冲抵支出共计161460元，被王国臣非法占有。
2006年，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对移民进行后期扶持，被告人王国臣伙同本村委支书禹某3，将不符合条件的自己和自己的妻子李某2、女儿王晓申报为移民，虚报移民款36000元。截止案发，已实际骗取公款16425元非法占有。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1、禹某1、李某1存等人证言，协议书和拨款手续等书证，认为被告人王国臣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国臣辩称，申报移民是村委统一上报的，不是他上报的，他也没有签过字；上级拨付的30万元，他已合理支出。其中，王某1和禹某1在水库都干过工程。在2011年或者是2012年，他找王国同把三山水库南办公楼到南山脚下的路沿石翻修工程在李某1存那里有支出。王国同在水库还装有水管、砌灶台和限宽墩等也有支出。另外一部分是招待费等支出。平账及签订协议，副所长和会计都知道，主要是为平账和解决所里的开支。其行为不属于贪污。
辩护人意见，1、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三山水库养护中央补助款，该款不能入水库的帐是体制政策的原因造成的。该水库养护中央补助款已全部用于水库的工程款、日常支出和支付水库的就餐费。水库副所长兼会计李某1存出庭作证证明，王国臣之妻李某2提交给检察院的109张餐费条，计款49594元，全部是从30万元工程补助款中支出。另外，还有一审时提交的39张餐费，两项合计支出63621元，63621元就餐费剔除王国臣签字的和没有签字的就餐费，还有48518元。被告人违规用工程款支出就餐费是集体决定的，是违纪不是违法。王国臣没有贪污公款据为己有。如果减去被告人实际支付的就餐费48518元，减去第一次庭中提交的已经支付的电话费、料场收据、电费票据7903.41元，被告人不但没有贪污公款，而且还用自己的钱为水库承担了一定的垫付责任。被告人用工程款支出的这两项费用（48518、7903.41）56421.41元，减去检察院起诉的47359元，被告人还垫支了9062.41元。2、根据犯罪构成理论，被告人不具备贪污罪犯罪构成的主观方面要件和客观方面要件。109张和39张就餐费的支出，是水库集体行为决定的，并非被告人个人挥霍，被告人没有占为己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这109张和39张就餐费的产生是为了水库的管理和接待，是基层工作必不可少的一项支出，同时也是班子成员议定的集体行为，这不是被告人的个人行为，相关票据都有被告人和领导班子成员签字，理应从水库维修补助款的数额当中予以扣减。3、被告人原审当庭提交的电话费、料场收据、电费票共计7903.41元，是对水库经营正常的支出，原审公诉人对该费用也当庭予以认可，应当从水库维修款的数额中予以扣减。4、移民款8400元已经县纪委处理过，处理过之后被告人就没有再领过钱，而且，因情节显著轻微，县纪委作为一般违纪处理的。假如构成刑事案件，县纪委当时就会把此案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9日，被告人王国臣由临时工改选为全民合同制工人，200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0日任泌阳县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1986年1月20日，王国臣之妻李某2被泌阳县水利局招为集体工。
一、贪污工程款部分
2012年和2013年，泌阳县财政局根据上级文件精神分两批给予三山水库工程维修养护中央补助经费30万元。该款按照县政府规定不进行招标，实行政府采购，由县财政局直接拨付给有施工资质的泌阳县长淮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泌阳县长淮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扣除税后将款分别汇入泌阳县水利局吕某和韩某的卡内,之后分别由王国臣和李某1存取出，李某1存取出款后将款交给王国臣。其中，2012年的15万元，扣除代扣税7815元，余款为142185元。2013年的15万元扣除7815元的代扣税，下余部分由王国臣给吕某出具7500元的收条一张，134685元的收条一张。被告人王国臣让以前在三山水库干过小活的熟人王某1出具虚假领款手续52870元；被告人王国臣让本村委（泌阳县官庄乡前寨村委）工程人员禹某1出具虚假领款手续79780元；被告人王国臣又让李某1存找冲款票据冲抵王国臣手中的钱，李某1存找到以前给水库拉沙的司机徐某，让徐某出具虚假领款28810元的白条一张。该部分票据计款161460元。
泌阳县反贪局在侦查中，被告人王国臣之兄王国同证实其自2011年多次为三山水库修护坡、警示牌等工程，计款47300元；王国臣之弟王国钦为三山水库清理厕所和清理溢洪道、种草等工程，王国臣给付其款19000元。对此项支出，公诉人予以认可。
泌阳县反贪局在侦查中，三山水库会计李某1存在王国臣家里和王国臣算账的30万元账外资金的支出票据，票据上均有王国臣的签字属实。其中公诉人认可部分有：电费票据一张计款1881元，订报纸杂志票据四张计款3000元，石钦盖水门楼款的票据二张计款6000元，康铁良为三山水库绿化工程款36920元。公诉人认为不应减扣部分为：一张电费4016.54元和电子屏幕耗材12000元，该支出已在三山水库账中支出，有会计李某1存的证言及财务账票据印证，不应再减扣；宾馆住宿票据一张计款198元，因无证据证明用于公务；时代广场购服装发票299元，因无明细；就餐费109张计款49594元、39张就餐费计款16026元不予认可。
该部分就餐单中，除去王国臣及李某1存个人经手外，经他人经手、或者经王国臣与水库领导班子成员共同经手、或者注明有招待人员、招待事由的餐单数额为18389元。
另查明，三山水库2011年6、7、8月份电话费支出620元，2013年3月20日电费支出2158.41元。2012年5月经王某2手支出为水库修院子费用5125元。
综上，该部分贪污款为161460元，减扣公诉机关认可的开支114101元，再扣减去就餐费支出18389元，电话费支出620元，电费支出2158.41元，修水库院子费用5125元，下余款为21066.59元。
二、贪污移民款部分
2006年，国家对移民进行后期扶持，被告人王国臣伙同本村委支书禹某3（已判刑），将被告人王国臣、李某2夫妇及其子女四人申报为移民，至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王国臣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共收到移民补助款22500元。案发时，已实际取得移民款13949元。
当时申报时，王国臣的儿子王德正符合水库移民申报条件，其本人及妻子李某2、女儿王晓不符合水库移民申报条件。三人应得到的移民补助款为36000元（每人每年600元，补助20年。）王国臣实际骗取2007年至2014年国家水库移民补助款14400元（每人每年600元，600元×3人×8年＝14400元）。2014年8月，泌阳县监察局因王国臣虚假进行移民登记申报，骗取国家水库移民补助款，将王国臣贪污的8400元追缴上缴国库。2014年10月16日，给予王国臣行政撤销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职务处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2年4月16日，王国臣以三山水库管理所的名义与禹某1签订协议书及2013年11月26日收款47620元的收据和2012年12月23日32160元的收据，经禹某1辨认，该工程禹某1未施工，也未领取工程款79780元。
2、2013年4月16日，王国臣以三山水库管理所的名义与王某1签订协议书及2014年5月2日收款134685元、2011年10月2日收款25670元、2012年9月6日收款27200元的收据，经王某1辨认，该工程王某1未施工，也未领取工程款79780元。
3、2014年1月7日徐某的收条，经徐某辨认，该条所列款是虚假的，其未拉砂石，也未收到该款28810元。
4、专项资金拨付手续、财务凭证证实：三山水库岁修工程款30万元，经泌阳县水利局长淮工程有限公司后转入三山水库。
5、泌阳县三山水库管理所会计保管的账务票据证实：徐某2014年1月7日的拉运砂石票据28810元，2011年10月2日王某1票据25670元和2012年9月6日王某1的维修票据27200元，以及2012年12月23日禹某1收据32160元、2013年11月26日禹某1收据47620元，均在财务账中列支。
6、证人李某1存证实：三山水库管理所经费30万元，通过泌阳县水利局长淮公司走的账，王国臣从长淮公司领出来，都是王国臣拿着，没有入所里大帐。花钱办事时，根据花钱的多少王国臣先给他，然后将票据存放。他经手支出的钱没有记账，只是保存了票据。二十多天前，王国臣打电话说是羊册华山水库因为承包费出事了，让他将东西整理一下。他在王国臣家算的账，并找票据对齐了这个30万元，王国臣就在凭证上面签了字。这30万元，王国臣经手了179353元，他经手了120647元。他经手的都是日常开支，工程款是王国臣经手。
王某1、禹某1的协议和收据是王国臣办理的。徐某的条子是他按照王国臣的安排，找他战友徐某写的虚假条子，冲的王国臣的钱28810元。
2012年电子流动字幕12000元和2013年电费条一张4016.54元已在财务账中支出。
证人李某1存在原一审开庭时出庭作证证实：对原一审辩护人张医提问的2015年8月31日（29日）检察院收到的支出票据的一份收条所载明的项目包括在30万元里面，算过账之后应该在他手里，因为王国臣已经被抓起来，他把这些条据拿给李某2的，说明钱是如何开支的。
7、证人吕某证实：2013年，华山水库的李某3找他要的银行卡，三山水库经他的银行卡将2012年的养护款142185元走的帐。2015年春，王国臣给他两张条子，一张是禹某1的，一个是叫啥峰的，他不认识这两个人。
8、证人李某3证实：2013年，他用吕某的卡帮助三山水库和火石山水库办理了2012年的领养护款15万元的手续，是王国臣款领走的。
9、证人韩某证实：三山水库用他的农行卡办理了2011年的养护款的走账手续，钱是王国臣和李某1存领走的。扣除税和设计费是12万多元，后来王国臣给他一张12万多元的收据。
10、证人禹某1证实：以前对检察机关说的给王国臣打条及领钱，都是瞎话。2013年以来，他在水库干过一次活，另外一次是王国臣以他的名义，实际是王国同干的。2013年装三山水库办公楼地板砖和改卫生间，包工包料共计是28000元，现在也没有给钱。2015年7月检察院查李某3时，王国臣让他填写了一个12万多元的收据，填好后他将红色那联给韩某了。过了几天，王国臣说王国同2012年的活也干了，让他打领条，他按照王国臣的说的填写了二张收据，一份是7500元，一份是3万多元。总共16万多元的条子，他没有收到一分钱。另外王国臣还让他写了两个白条，说是冲账用的。落款2012日年12月23日“2012年5月6号给三山水库院内地平、排水沟维修、院内围墙涂料粉刷32160元”和落款2013年11月26日“2013年7月9日给三山水库室内装修、地板砖、排水管、卫生间改造、室内门油漆粉刷，共计47620元”都是王国臣让他写的白条，实际工程也没有干，更没有领到一份钱。
11、证人王某1证实：2015年7月，王国臣让他到其家中签订了一份2013年4月16日的协议，然后又让打了一份落款为2014年5月20日收款134685元的收据，协议上所列大坝上游干砌石整修等工程他没有施工，也没有收到一分钱。在这之前，他到三山水库去玩，王国臣把他叫到住室，说水库的经费包不住，让他打个条冲账，他按照王国臣的要求写了两个条，一张落款为2011年10月2日，内容为“领三山水库维修经费25670元，王某1”，一张落款为2012年9月6日，内容为：“领三山水库维修经费27200元，王某1”。他实际上没有干这个工程，也没有领这个钱。
12、证人魏某证实：长淮公司账面上显示该公司与三山水库签订协议负责维护三山水库库坝的养护，但实际这笔款只是从长淮公司走账，然后钱走到水利工程队了。2012年、2013年各收拨经费15万元，每次代扣税7815元。两次收款人均是吕某，收款收据为15万元。
13、证人三山水库职工石某证实：水库库区、大坝的维修都是由局里工程队维修，一些小活养护工作都是他们所里职工干的，记的有帐，说的是给钱，但是没有给。
14、证人三山水库职工刘某证实：他的主要工作是值班、放水抗旱和观察大坝情况，收拾大坝上的杂草，看坝上的片石有无松动。
15、证人三山水库副所长王某2证实：大坝养护费到不了所里账户上，因为所里没有工程资格，干不了这些工程。都是找附近的人干些零星活。大约是2015年7月，王国臣给他说过补两份工程合同，他没有参与，具体什么时间，找禹某1、王某1补签过程他没有参与，他不知道。
16、证人徐某证实：他和李某1存是战友，李某1存说水利局查账让他打条冲账，他写的2014年1月7日收款28810元的拉砂石款收条，但他没有干这个活，也没有收到这个钱。
17、证人现任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禹某2证实：2015年6、7月份，王国臣拿着王国臣、禹某1、王某1已签过名字的四张协议盖公章，他在每个协议上面和下面各盖了一个章。王国臣说工程是他干的，没有签协议，现在补签协议。禹某1找他要工程款，也没有说多少钱，他没有给禹某1。
18、证人禹某3证实：王国臣和其老婆李某2有固定工作，女儿王晓是超生，按照规定是不能办理移民的。王国臣拿着档案材料找他办移民登记说其本人是农村户口符合条件，不中也得报，他碍于情面签字给不符合条件的王国臣、李某2夫妇及其女儿王晓一家三口办理了移民登记手续。乡政府签字盖章后上报县移民办审核，审核通过后办理移民卡，每个人每年给补贴600元，补贴20年，就是每个人补贴12000元，补贴款直接打到户主的卡上。
19、证人何某证实：2006年移民申报时王国臣要申报移民，他们村支书禹某3和他都说王国臣不符合条件，后来王国臣拿来了申报材料和非常清晰的户口本复印件和农业户口本，他就给王国臣签了字上报了。
20、证人李某2证实：她没有去办理移民登记，是大队统一上报的。移民款领钱的卡是王国臣的名字，钱是她领的。她家领的钱已经交给纪委了。
21、移民申报档案材料证实：2006年11月，王国臣、李某2夫妇及其子王德正、女儿王晓一家四口人申报移民登记。
22、王国臣的户籍证明、泌阳县水利局人事档案材料及职务证明证实：王国臣出生于1964年11月20日，1992年9月9日由临时工改选为全民合同制工人，2004年2月23日至2014年12月30日任泌阳县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
23、泌阳县水利局人事档案材料证实：1986年1月20日，王国臣之妻李某2被泌阳县水利局招为集体工。
24、泌阳县水利局人事档案材料证实：2011年8月16日，王德正因学生分配调入泌阳县水利建筑勘测设计室，为机关事业差供编制。
25、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国臣移民卡存款及支取情况。
26、泌阳县监察局监察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6日，泌阳县监察局认定王国臣弄虚作假将不符合移民登记政策的本人及其妻子申报登记为移民人口，骗取国家水库移民补贴8400元，给予王国臣行政撤销三山水库管理所所长职务处分。
27、证人王国同证实：2011年以来他在三山水库领取修补坝、护坡等工程款47300元。
28、证人王国钦证实：2011年以来他在三山水库领取清理溢洪道等工程款19000元。
29、被告人王国臣供述和辩解：他不应该报移民，移民问题纪委处理的对，他接受纪委的处理意见。
2012年通过韩某领取了15万元养护款，2013年通过吕某领取了15万元养护款。这30万元他领取后交给会计李某1存了。自己和王某2、李某1存商量怎么将这笔款走透，就提议写个协议，按照工程款的承包，让王某1和禹某1写领款手续，将账目弄平。与王某1、禹某1签订的协议和让他们写的收据都是假的。王某1和禹某1没有收到这个钱。徐某的28810元拉沙、石子土方款是李某1存经手支出的。
在2011年或者是2012年，他找王国同把三山水库南办公楼到南山脚下的路沿石翻修工程在李某1存那里有支出。王国同在水库还装有水管、砌灶台和限宽墩等也有支出。
在检察院侦查阶段，被告人王国臣之妻李某2向检察机关提交的证据如下：
1、电费票据一张4016.54元和电子屏幕耗材一张12000元。经核实，该两笔支出已经在三山水库财务帐中支出，有会计李某1存证言和财务账务账目相关票据复印件为证；此两张票据在本案中已经无用。
2、电费票据一张1881元。
3、订报纸杂志收据四张3000元。
4、宾馆住宿票据一张198元。
5、时代广场发票一张299元。
6、石钦收条二张6000元，盖水门楼工程款。
7、绿化明细表及康铁良领条各一张36920元。
8、就餐费109张共计49594元。
在原一审诉讼阶段，被告人辩护人张医从李某2处接收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
1、就餐费39张，计款16026元。
2、2012年王某2出具的修院内所用沙、砖、水泥、垫土费用5125元的证明。
3、电话费票据四张计620元。
4、2013年3月20日三山水库电费票据一张，款2158.41元。
5、2014年8月11日泌阳县纪委监察局对王国臣追缴8400元移民款的收据。
6、泌阳县水利局说明证实：水库的维修经费全部由水利局长准水利工程公司负责实施。是长年对水库大坝、输水洞、溢洪道等进行维修养护。
重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交的补充证据如下：
1、泌阳县官庄镇计划生育技术服务中心于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明王国臣夫妇于1989年11月24日政策外出生一女孩，起名王晓。
2、2016年11月16日侦查机关对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生育女孩王晓没有出生证；移民卡由其保管，平时都是她去取钱，将取出来的钱用于家庭日常开支，后来从县纪委查处王国臣后，其没有从移民卡上取过钱，移民卡她忘记弄哪里去了；所提供给法庭的39张餐单，其不知道消费的参加人员和为什么事情消费。
3、2016年11月10日侦查机关对李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向法庭提交的餐单、李厚品出具的沙、砖、水泥等费用的证明是其从王国臣办公室的柜子里找出来的，电话费和电费条是从王国臣的钱包里找出来的。当时就她一个人，别人不知道，她找到后交给了一审辩护人张医。
本院认为，虽然三山水库根据当时泌阳县水利系统对中央拨付的水库维修专项补助工程款的使用和管理方式的惯常做法有违政策规定之处，对所接收的2012年、2013年三山水库工程维修养护中央补助经费28万余元不能入水库财务正规账，但作为账外的国家资金，三山水库在使用时仍应当依法、规范、合理支出，任何人均不得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为应付检查，王国臣虽然使用虚假条据161460元以冲抵其手中掌握的水库维修补助工程款，但是该款项中确有部分用于三山水库的维修养护建设和日常费用开支，该部分款项王国臣没有非法占为己有，该部分费用应从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数额中扣除。该部分费用有：其中公诉人认可部分有：电费票据一张计款1881元，订报纸杂志票据四张计款3000元，石钦盖水门楼款的票据二张计款6000元，康铁良为三山水库绿化工程款36920元。公诉机关虽不认可，但确有证据证明用于三山水库公务的有：电话费620元，电费2158.41元，王某2经手的修水库院子费用5125元。另外有就餐费用18389元，虽无确切证据证明系用于公务开支，但这些就餐单从形式上看，或者有公务就餐人员，或者有合理就餐事由，或者有水库领导班子成员共同签单，或者系除王国臣、李某1存外的他人签单（李某1存提交给侦查机关的有2万多元由其经手的就餐费用，已含在李某1存本人经手支出的12万多元工程款中）。该部分就餐单所对应的款额王国臣也没有非法占有。原一审时辩护人提交的宾馆住宿票据一张198元、时代广场发票一张299元，无证据证明系公务支出，不予认定。
综上，王国臣用虚假条据冲抵的161460元，应当扣除正当支出的费用为140393.41元（电费1881元＋报纸杂志款3000元＋石钦盖水门楼款6000元＋康铁良绿化工程款36920元＋王国同工程款47300元＋王国钦工程款19000元＋王某2经手的工程款5125元＋电话费620元＋电费2158.41元＋就餐费18389元），下余21066.59元被王国臣非法占为己有。
另外，王国臣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利用时任泌阳县官庄乡前寨村委党支部书记禹某3协助乡镇人民政府对水库库区移民申报登记的职务便利，伙同禹某3将不符合水库移民条件的本人及其妻李某2、女儿王晓申报为水库移民，欲骗取国家特定款物移民款36000元，在2014年，纪检监察部门虽对王国臣贪污水库移民款中其夫妻二人的部分进行了处理，但对其女儿王晓所占份额部分即12000元未予处理，其中该部分王国臣贪污的既遂部分为4800元（自发放移民款到纪检监察部门查处时至，移民款已发放8年），因此，在本案中应对该12000元的贪污数额与其所贪污的水库工程款21066.59元，累计数额进行处理，两项合计为33066.59元。因此，王国臣共计贪污国有资产33066.59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事实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王国臣不构成贪污罪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国臣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国臣违法所得25866.59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薛九建
审判员 孙恒志
审判员 赵 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