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吉中民再字第100号
抗诉机关：吉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赵玉顺，男，1954年1月1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韩滨，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住所地吉林市。
负责人：冯涛，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田宏伟，该行职员。
委托代理人：许静，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赵玉顺因与被申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简称重庆路支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吉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10月16日作出吉检民二抗（2013）44号民事抗诉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吉民抗字第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占萍出庭。赵玉顺及委托代理人韩滨，重庆路支行委托代理人田宏伟、许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6月8日，一审原告赵玉顺起诉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称，吉林市吉顺糖酒公司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吉顺糖酒公司）于1997年7月16日和1997年9月2日与商业银行怀德支行（现合并到重庆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累计借款24万元。原告以其坐落于昌邑区站前街阳乐胡同19号的门市房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因吉顺糖酒公司没有及时偿还借款，被告于1998年5月擅自将原告的上述房屋门锁撬开，非法占有该房屋使用，并获取利益。被告占有该房屋之前，房屋用作酒店使用，为上下层，装修豪华，有七个软包房，灶房，两个卫生间，有休息室、音响室。钛金豪华装饰门脸及电动卷闸门，室内所有暖气片，KFR－32GA春兰空调2台，高路华29英寸彩电6台，LD－先锋碟机1台、功放－先锋1台，点歌器4台，一个保险柜，一台冰柜，和一套10吨的南韩锅炉。被告将房屋装璜全部破坏，屋内设施为其占有。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腾退房屋，被告均不予理睬。至今该房屋仍被被告占有使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腾退原告位于吉林市昌邑区站前街阳乐胡同19号的房屋；判令被告给付自1998年5月至今的房屋使用费60万元（计算到2011年5月）；判令被告将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此房现有价值100万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重庆路支行（一审被告）辩称，（一）争议房屋系原告抵贷给答辩人的资产，答辩人取得该房屋合法。1.争议房屋系借款抵押物，在原告未偿还借款期间，答辩人对争议房屋依法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吉顺糖酒公司在1997年先后二次向答辩人借款合计24万元，因争议房屋系该公司注册资本财产，原告系吉顺糖酒公司的发起人和法定代表人，故原告以争议房屋做为借款抵押物与答辩人签订了房屋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答辩人取得了他项权利证。答辩人对争议房屋依法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2.原告已将争议房屋抵偿给答辩人，答辩人合法取得争议房屋所有权。吉顺糖酒公司未约偿还借款，答辩人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得到支持。答辩人将争议房屋实物交付给答辩人，以争议房屋向答辩人抵偿了借款，答辩人合法取得了争议房屋。答辩人取得争议房屋后于2002年即将他项权利注销。答辩人依法占有使用争议房屋至今。原告在2008年之前从未向答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因此，答辩人并未非法占有争议房屋，既不应腾迁争议房屋，亦不应赔偿原告房屋使用费。（二）原告涉嫌虚假出资罪和贷款诈骗罪，请法院中止本案诉讼，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1.通过查阅吉顺糖酒公司工商档案和吉林市审计师事务所于1996年5月20日作出的吉市审师验字（1996）132号《关于吉林市吉顺糖酒公司经销有限责任公司的验资报告》，答辩人发现吉顺糖酒公司于1996年8月29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5.8万元，公司股东为赵玉顺和赵金霞，二人系夫妻关系，住所为同一处即吉林市南京街丰台胡同19-3号；赵玉顺认缴出资额为35.8万元，以房产31.18万元，现金4.62万元出资，赵金霞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以房产20万元出资，二人出资的房产为一处，即评估价格为511880元的吉林市站前街阳乐胡同19号楼1-3号建筑面积115平方米营业楼。经到房产登记机关调查，赵玉顺和赵金霞作为出资人，未按照《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在公司设立登记后6个月内将实物资产即吉林市站前街阳乐胡同19号楼1-3号营业楼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房产所有权至今未依法过户登记至吉顺糖酒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简称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三十一条和《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第九条等相关规定，赵玉顺和赵金霞未依法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所认缴出资额，未将出资房屋财产权转移至公司名下，赵玉顺和赵金霞应在未依法缴纳的511880元出资额范围内对债权人即答辩人承担清偿到期债务的责任，赵玉顺和赵金霞互负连带责任。现赵金霞已死亡，其所分得的评估价格为20万元的上述房产系遗产，其法定继承人赵玉顺、赵随心、赵如意三人对上述遗产享有继承权，同时对该遗产所附有的债务享有继承权，因此该三人均应在继承赵金霞遗产即上述房产范围内向答辩人承担清偿责任。2.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该抵押房屋系吉顺糖酒公司财产，赵玉顺应在吉顺糖酒公司设立后6个月内转籍登记在吉顺糖酒公司名下，但赵玉顺和赵金霞至今未将该房屋产权转移变更至吉顺糖酒公司名下，吉顺糖酒公司出资不实，赵玉顺、赵金霞具有虚假出资行为，吉顺糖酒公司注册资本未达到公司法规定的出资最低限额。另查，吉顺糖酒公司在贷款后不久即于1999年9月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无任何经营活动。吉顺糖酒公司在答辩人的贷款已落入赵玉顺个人腰包。赵玉顺在占有使用贷款后，拒不偿还贷款，在答辩人注销抵押房屋的他项权利登记后提出抵债房屋不是吉顺糖酒公司所有，而是赵玉顺个人所有，起诉本案，要求答辩人返还其个人财产并赔偿房屋使用费60万元的权利主张，答辩人认为，赵玉顺的行为不仅构成虚假出资罪，还构成贷款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涉嫌刑事犯罪，根据先刑事后民事的审判原则，为保护答辩人合法权益，特申请贵法院中止本案民事诉讼，将本案移送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三）原告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房屋是2002年初交给我们的，欠费也非常多，供热费、水费、电费欠了几万元。再说，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争议房屋已抵偿给答辩人，原告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吉顺糖酒公司在1997年分两次与怀德信用社签订了借款合同，共计借款24万元。双方签订一份财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吉顺糖酒公司以本单位房屋（即本案诉争的坐落于昌邑区站前街阳乐胡同19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15平方米）作价36.6万元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期限至贷款本息全部偿还日止。怀德信用社为该抵押物办理了他项权利证。后吉林市商业银行于2002年5月份将该他项权利注销。怀德信用社按约定履行了借款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吉顺糖酒公司未履行偿还贷款义务。现该房屋由本案被告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路支行占有。原告赵玉顺为吉顺糖酒公司股东，其与妻子赵金霞以本案诉争房屋作价进行出资，但公司设立后，赵玉顺并未将其出资房产变更登记至吉顺糖酒公司名下。2006年赵玉顺在房产部门补办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另查明，吉顺糖酒公司已于1999年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怀德信用社几经主管单位机构调整，自2003年2月15日，其不良资产的处置授权给吉林市商业银行重庆路支行。现吉林市商业银行重庆路支行变更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被告对讼争房屋是否有合法占有权的问题。抵押，是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本案中，吉顺糖酒公司与怀德信用社签订的财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吉顺糖酒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偿还贷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规定，被告作为抵押权人可以通过将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等方式实现其抵押权。折价，是指在实行抵押权时，抵押权人与抵押人协议，把抵押财产的所有权或归属权由抵押人转移给抵押权人，从而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被告提供的证据2中原告本人写明：“98年吉顺糖酒公司因我的房产抵押贷款未还，我以该房（即本案诉争房屋）抵贷办理了实物交接，现查清房屋手续后办理更名，故我想查阅站前街阳乐胡同19号房屋档案。”该证据已清楚的表明吉顺糖酒公司因原告房产抵押贷款未还，原告以该房抵贷办理了实物交接。原告在对该证据质证时未予否认，由此，以房抵贷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可以协议以抵押物折价取得抵押物。因此，原告以房抵贷办理了实物交接，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行为，被告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对该房屋具有合法占有权，故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昌民一初字第631号民事判决：驳回赵玉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赵玉顺负担。
赵玉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迁出争议房屋并支付上诉人60万元。主要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中我签字的“查档申请”是在受到被上诉人欺骗下书写的，该证据违法，原审采信该证据认定错误。吉顺糖酒公司是以现金出资进行的验资，不是用房产出资验资，原审认定用房屋出资错误，房屋是个人财产，虽提供担保，但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间未主张权利。被上诉人主张用争议房屋抵顶贷款并进行了实物交接，抵偿协议在哪，实物交接手续在哪，什么时间达成的抵偿协议，原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没有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双方以折价方式进行了房屋所有权转移，是怎么折价的没有协议，原审认定折价抵偿错误。（三）原审程序违法。原审超出原告的诉请进行审理，争议房屋所有权判给对方。原审庭审后出现新的证据，上诉人要求开庭举证，原审法院未开庭，导致事实未查清。
重庆路支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本院二审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法院依法调取吉林市昌邑公安分局当时出警笔录，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私自将涉案房屋撬开拿走物品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经本院调查吉林市昌邑公安分局没有出警笔录，当事民警也未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故此，认定被上诉人私自将涉案房屋撬开拿走物品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重庆路支行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私自将涉案房屋撬开拿走物品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但未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请求证据不足，无法支持。其次，上诉人主张“查档申请”是在受到欺骗下书写的，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涉案房屋未予实际交付给被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上诉人主张吉顺糖酒公司是以现金出资进行的验资，而不是用房产出资验资，但未提供现金出资证据，吉顺糖酒公司工商档案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作为出资投入到公司，虽然未办理更名手续，但不能改变涉案房屋是公司财产的事实，且在事后未偿还贷款的情况下，在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上诉人实际交付了涉案房屋用于抵债。第四，经审查原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院作出（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赵玉顺负担。
赵玉顺不服本院二审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3年4月1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690裁定：驳回赵玉顺的再审申请。
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二审认定诉争房屋系吉顺糖酒公司财产的事实证据不足。该房产系赵玉顺与其妻赵金霞向吉顺糖酒公司的出资财产，赵玉顺夫妻负有将该财产更名至公司名下、补足出资的法定义务。吉顺糖酒公司依公司法相关规定，享有要求赵玉顺夫妻在合理期限内办理产权变更手续的债权请求权。该房产虽经验资，但在未更名过户的前提下，吉顺糖酒公司仍未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故吉顺糖酒公司抵押给怀德信用社的房产仍系赵玉顺个人财产。（二）二审认定重庆路支行通过实现抵押权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抵押权的实现方式有三种：即折价、拍卖、变卖。所谓折价，是在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已届清偿期后，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替代清偿受担保的债权，把抵押财产的所有权或归属权由抵押人转移给抵押权人的情形。二审以“查档申请”为凭认定赵玉顺与重庆路支行已达成折价协议并办理了实物交接的事实证据不足。首先，以折价形式实现抵押权，因其涉及抵押物所有权转移，必须具有书面的折抵协议，方能体现抵押人与抵押权人以物抵债的明确意思表示。本案中，抵押人吉顺糖酒公司与抵押权人怀德信用社、所有权人赵玉顺，三方从未形成过以房产折价清偿债务的书面协议，且“查档申请”系赵玉顺向房产部门出具的，其意思表示对象是房产部门，故法院以赵玉顺单方出具的“查档申请”认定三方已达成抵押物所有权转移的折价协议，显属不当。另，“查档申请”系2004年6月28日形成，而吉林市商业银行于2002年5月17日注销诉争房产的抵押登记，先注销他项权利，后达成折价协议，存在逻辑悖论。其次，关于抵押权的实现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吉顺糖酒公司200000元借款于1998年1月16日届期，40000元借款于1998年2月2日届期，抵押权人怀德信用社应在法定期限内主张权利，即抵押权人最晚应于2002年2月2日前通过法定的折价、拍卖、变卖的方式实现抵押权。因抵押权的行使期间对抵押权能否实现意义重大，且赵玉顺在二审上诉状中明确提出重庆路支行未在法定期间内行是抵押权，故二审关于抵押权的行使期间问题未予审理，在判决中亦未阐述，显属不当。再次，2004年6月28日，赵玉顺到房产局查档，填写查档申请。同年，重庆路支行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争议房屋权属归其所有，并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查封诉争房屋，后又撤诉。重庆路支行的起诉及申请查封房屋的行为亦印证了其与赵玉顺之间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一直存在争议。二审在本案既没有以物抵债协议，抵押权人也没有通过拍卖或变卖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仅以赵玉顺单方出具的“查档申请”作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进而导致法律适用错误。
本院再审过程中，赵玉顺称，同意抗诉意见。重庆路支行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吉顺糖酒公司系赵玉顺与其妻子赵金霞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该公司是“夫妻店”，该公司于1996年设立，于1997年向被申诉人贷款24万元，于1999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公司与赵玉顺和赵金霞是财产混同的主体，争议房屋系赵玉顺和赵金霞向吉顺糖酒公司注入的注册资本，赵玉顺于1997年贷款之时由于未将注册资本房屋更名至吉顺糖酒公司名下，因此向被申诉人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涉案贷款不及时偿还，以争议房屋偿还。1998年借款到期后，吉顺糖酒公司并没有进行实际的经营，也没有经营收入，赵玉顺以涉案的房屋抵偿了涉案贷款，并且将该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被申诉人，将房屋实物交付给被申诉人。赵玉顺于2004年6月28日向被申诉人出具查档申请一份，其内容为“1998年吉顺糖酒公司因我的房产抵押贷款未还，我以该房办理了实物交接，现查清房屋手续后办理更名，故我想查阅房屋档案”。该查档申请系赵玉顺本人签字，其内容能够证明涉案的房屋已实际交付给被申诉人抵偿贷款，此后赵玉顺从未向被申诉人提出过本案的诉求。由于赵玉顺在此之后没有及时配合被申诉人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导致现在该房屋始终没有办到被申诉人名下，因此赵玉顺在本案中提出要求将已经抵债给被申诉人的争议房屋返还给赵玉顺个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赵玉顺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涉案贷款于1998年到期后，被申诉人于1999年提起诉讼，要求赵玉顺偿还贷款并对抵押房屋优先受偿，1999年判决了贷款的偿还责任。1999年判决形成后，赵玉顺将涉案房屋抵偿了贷款本息，被申诉人及时向赵玉顺主张了权利。1999年至2002年期间，赵玉顺实际已经将房屋交付给被申诉人，现在只差房屋更名过户手续，证明被申诉人在法定期间内主张了自己的权利。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赵玉顺自书的“查档申请”，能够证明赵玉顺以本案讼争房屋抵贷并办理了实物交接，故重庆路支行占有讼争房屋有合法依据。赵玉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查档申请”是受胁迫、欺诈形成，其该项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吉中民一终字第6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金龙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李亚妮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