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民终字第19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人民路222号。
负责人吕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霞，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彪。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花。
委托代理人李文彪，男，1948年7月23日出生，系马永花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晗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李文彪、马永花、应晗晨、陈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霞、被上诉人马永花的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李文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应晗晨、陈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6日8时40分，李文彪驾驶搭载了马永花的电动自行车，由东往西行驶至东阳市巍山镇下甲村口一交叉口时，与由北往南行驶的应晗晨驾驶的车牌号为浙G×××××的小型客车（以下简称肇事车辆）碰撞，致两车车损及李文彪、马永花受伤的交通事故。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应晗晨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文彪负事故同等责任，马永花无责任。陈强系肇事车辆车主，其为肇事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应晗晨与陈强系夫妻关系。李文彪、马永花系夫妻，均为进城务工人员。事发后，李文彪先后在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东阳市人民医院、富阳市中医骨伤医院住院治疗，马永花在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住院治疗。经温州康宁司法鉴定所鉴定：马永花本次事故脑外伤所致遗留边缘智力损害（缺损），且与本次交通事故所致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经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李文彪的伤情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李文彪的误工时间评定为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后续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费用确定或根据相关医疗证明确定；马永花的伤情评定为十级伤残；马永花的误工时间评定为至定残日前一天，护理时间为60天，营养时间为60天。李文彪各项损失：医疗费9018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55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104元、误工费15910元、交通费1343元、残疾赔偿金67860.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80元，车辆修理费1180元，鉴定费2320元，评估费100元，以上合计212504.5元。马永花各项损失：医疗费2162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720元，护理费8190元、误工费16724元、交通费296.5元、残疾赔偿金5251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鉴定费4440元，以上合计110353.68元。事发后，应晗晨向交警队缴纳了事故押金30000元，为李文彪垫付了医药费11728.5元，为马永花垫付了医药费11435.91元，李文彪、马永花均未领取事故押金。保险公司为李文彪垫付了医药费9999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交警部门认定应晗晨、李文彪负事故同等责任，马永花无责任，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和相关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李文彪、马永花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文彪、马永花未能举证证明陈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李文彪、马永花要求陈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李文彪、马永花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其不能通过交强险获赔的其他合理损失，依照事故责任，应由应晗晨承担60%。又因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保险人、受害人有权要求保险公司将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受害人，故确认应晗晨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由保险公司将肇事车辆的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李文彪、马永花的方式履行。李文彪、马永花不能通过保险理赔的鉴定费用、评估费用共计6860元，由应晗晨承担60%。李文彪、马永花主张的医药费中部分发票未加盖收费单位的收费专用章，对该部分票据不予认可。应晗晨提供的其为李文彪、马永花垫付的医药费发票，保险公司辩称对无就诊人姓名的票号为1331901079的票据及未加盖收款单位的收费专用章的票号为1365723106的收据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无就诊人姓名的票据与本案无关，未加盖收款单位的收费专用章的票据不符合有效票据的要件，故该辩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保险公司辩称李文彪、马永花已超过务工年龄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务工的事实，该院认为虽然李文彪、马永花已超过六十周岁，但其仍在工作系事实，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酌情按照农村居民误工费74元／日计付误工损失，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保险公司辩称李文彪、马永花的伤残计算年限分别应为12年、11年，且其主张的误工天数多于根据鉴定意见计算出的误工天数，该院认为李文彪的定残日为2015年6月22日，此时其年龄为66周岁，关于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为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经计算误工天数为218天，其主张的伤残计算年限14年及误工天数215天并无不当；马永花的定残日为2015年7月3日，此时其年龄为67周岁，关于误工时间的鉴定意见为至本次定残日前一天，经计算误工天数为229天，其主张的伤残计算年限13年及误工天数226天并无不当，故该辩称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该院确定李文彪、马永花的误工费分别为15910元、16724元。经计算，该院确认，李文彪的合理损失为212504.5元，因马永花放弃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文彪72546元（包括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费用61366元，车损费用118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82523.1元，因保险公司已垫付医药费9999元，故保险公司尚应赔偿李文彪145070.1，不能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损失1452元，由应晗晨承担，因其已垫付医药费11728.5元，故李文彪应返还应晗晨10276.5元。马永花的合理损失为110353.6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863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4367.8元，不能通过保险公司理赔的损失2664元，由应晗晨承担，因其已垫付医药费11435.91元，故马永花应返还应晗晨8771.91元。综上，李文彪、马永花的诉请中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该院不予支持。陈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一审期间答辩、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彪浙G×××××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72546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82523.1元，共计155069.1元。（上述款项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二、李文彪应于收到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保险赔款当日返还应晗晨10276.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永花浙G×××××小型客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48634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34367.8元，共计83001.8元。四、马永花应于收到判决第三项确定的保险赔款当日返还应晗晨8771.91元。五、驳回李文彪、马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2元，减半收取996元，由李文彪、马永花负担39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负担53元，由应晗晨负担552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确定李文彪、马永花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证据不足，且李文彪、马永花已超务工年龄，其两人误工损失没有依据。李文彪、马永花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区居住。根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人身损害赔偿细化参照标准，农民进城务工的，应提供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劳动合同及工资单。李文彪、马永花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区务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李文彪、马永花的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均非城区，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二、李文彪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该费用并非实际产生，故该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再由其另行主张更为合情、合理、合法。三、李文彪、马永花的非医保费用应在保险理赔款中扣除。四、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有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均由李文彪、马永花承担。
被上诉人李文彪、马永花共同答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是不正确的，我们不同意。交通事故的发生原因没有查清楚，交通事故认定是不正确的。那个地方路很宽，应晗晨不应该撞上我们出事故的。
被上诉人应晗晨、陈强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中，李文彪自认未与东阳市雅楠妈米母婴用品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除李文彪、马永花均为进城务工人员外，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李文彪、马永花均系年满六十周岁的农村居民，虽在一审中提供了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应工资发放清单等证据，且李文彪在二审庭审中自认并未签订涉案劳动合同，故李文彪、马永花主张其在城镇打工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应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马永花已年满60周岁，且未提供相关收入证明，在卷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其有误工损失，故对其误工费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李文彪主张其事发前在乡村学校从事保安工作，每月收入2000元，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结合其年龄、健康状况××，本院酌情确定李文彪误工费为14000元。三、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书及相关医院证明，酌情确定李文彪后续治疗费10000元，并无不当。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非医保用药及替代非医保用药所对应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考虑治疗过程中受害人无从自主选择用药，且保险公司在诉讼中还有请求审核医疗费用是否合理的救济途径，故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非医保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人民法院可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李文彪各项损失：医疗费90187.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40元、营养费558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护理费13104元、误工费14000元、交通费1343元、残疾赔偿金3254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880元，车辆修理费1180元，鉴定费2320元，评估费100元，以上合计175280.9元。马永花各项损失：医疗费2162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3720元，护理费8190元、交通费296.5元、残疾赔偿金2518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鉴定费4440元，以上合计66303.68元。本院确认，李文彪的合理损失为175280.9元，因马永花放弃交强险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文彪74873.64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60244.36元，因保险公司已垫付医药费9999元，故保险公司尚应赔偿李文彪125119元。因应晗晨已垫付医药费11728.5元，李文彪应予返还。马永花的合理损失为66303.68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37071.4元，其余部分应由应晗晨承担60%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直接支付马永花赔偿款17539.37元。因应晗晨已垫付医药费11435.91元，马永花应予返还。应晗晨、陈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232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文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74873.6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88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60244.36元，共计135118元（含保险公司已垫付的医药费9999元）。李文彪应于收到上述保险赔款当日返还应晗晨11728.5元。
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永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37071.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17539.37元。马永花应于收到上述保险赔款当日返还应晗晨11435.91元。
四、驳回李文彪、马永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6元，由李文彪、马永花负担332元，由应晗晨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2元，由李文彪、马永花负担13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阳支公司负担6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代理审判员 盛 伟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代书 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