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3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市益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虞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燕浩，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通汽车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葛衍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鑫，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上海市益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通汽车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益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益度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其中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可见，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是双方订立买卖合同的书面形式，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于此，一审判决也进行了认定。但是，一审判决在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后，并没有对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的合同内容和合同数额进行审查确认。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内容(见附表)比较完整具体，包括了货物的品名、材质、型号、样品、订货数量、交货时间、货物催发、对账、开票信息等，从邮件中既可以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可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的具体内容及收发货情况和交易数额，而一审判决在对双方以电子邮件形式形成的书面合同内容未审查的情况下，便以益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涉及的全部货物数量和货款额度为由，驳回了益度公司的诉讼请求。2.证据认定和采纳方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具体如下：（1）关于电子邮件。一审判决仅审查部分电子邮件内容，对于包括重要内容的很多电子邮件未予审查。未予审查的电子邮件中包含华通公司订货数量，益度公司发货时间，益度公司收到货物数量，双方对账沟通等重要信息和合同内容。（2）关于快递单。一审判决认为快递单无货物名称，收件人处也无签收人签名，所以无法证明益度公司已将货物通过快递方式交付华通公司。因益度公司的法律意识薄弱，该快递单作为证据确实存在瑕疵。但是一审判决已认定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标的为WJl60P密封条和WJl57密封垫片。快递单作为证据链中的一环，其内容包含发件人为益度公司、收件人为华通公司，且内容也包含快递重量(分别为210.6、198.9、70.5和5)、快递服务费(分别为：l053元、995元、353元和30元)，按照常理，可以证明快递物品应为货物。快递单虽无货物名称，并不能成为否定该证据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快递单上无签收人签名也不能成为否定益度公司交付给华通公司货物的事实的理由，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后，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买受人承担。即，益度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给快递运输，收到或者没收到，风险应由华通公司承担。（3）关于送货单。送货单上无华通公司签字盖章，且华通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一审判决不予采信。一审判决的这种做法主观意识强，无视法律规定。根椐证据规则第五十条规定，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针对证据证明力有无以及证明力大小，进行质疑、说明与辩驳。本证据的形成期间为20l4年2月至2014年8月，可见其并不是益度公司为了本次诉讼伪造的证据，作为益度公司内部发货的一个流程，可以作为双方交易证据链中的一环。而华通公司仅以无其签字盖章而作为不予认可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录音。华通公司对于该证据不认可，却并未说出不认可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视听资料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华通公司也并未提出不认可的理由。该录音证据中可以显示通话的电话号码为杨红旗在邮件中留的电话号码，故对方为华通公司。虽然录音中无法确定华通公司认可欠益度公司174813元货款的事实，但是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2万元的争议，超出对方所说的5万元。一审判决仅以录音中无法确定华通公司认可欠益度公司174813元货款，一言代过，并未对该事实进行审理。(5)关于发票。一审判决认为发票出具时间与邮件发送的时间存在矛盾，该矛盾成为不能认定货物已经实际交付的理由之一。在实际的交易中，发货时间与发票开具时间不相符是正常现象。发了货，在收货款之前开具发票符合各类合同的交易习惯，并不能成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的理由。练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采纳中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对事实认定不清。（二）益度公司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之闻的交易数额，并足以支持益度公司的诉讼请求。益度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存在瑕疵，但此部分瑕疵并不影响各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从沟通货物规格，到样品确定，到议价，到订货,到催款等事项,都有证据证明，并且双方已形成定期订货发货的交易习惯。在一审判决未提及的电子邮件中，可以证明双方另外一个交易习惯为：华通公司提出订货计划，由益度公司按照约定的时间完成生产并发货，如果华通公司在约定的时间未收到货，或收到的货规格有问题，便会以邮件的形式催促益度公司发货或反馈规格问题，收到了货，并且没有问题，华通公司便不会发邮件确认。证据规则第九条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最为关键的是，在一审判决未提及的电子邮件中，有双方的对账单。对账单为益度公司发给华通公司的，表明自2014年4月1日至2014生l2月30日，双方交易含税金额为201320.6元，不含税金金额为172068.9元。对此，华通公司对2014年7月7日的WJl57(6000根，含税金额为2106元，不含税金额为1800元)提出异议，对其它无异议。确定双方均认可的交易金额为199214.6元（已开票，故以含税金额计）。根据双方电子邮件，可以认定双方2014年4月1日前交易金额为63592元。华通公司于2014年8月向益度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截至起诉之日，华通公司尚欠益度公司货款共计212806.6元。因在双方交易期间，有一批密封条质量出现瑕疵，益度公司愿意让步37993.6元，向华通公司提出支付货款174813元的请求。
被上诉人山东华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益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通公司支付给益度公司货款本金174613.1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给益度公司自2014年9月14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华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产品报价单，二者通过电子邮件沟通供货事项，华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益度公司付款5万元，2014年4月25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货物名称WJ157，数量为2000根，价税合计702元；2014年4月25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货物名称WJ160，数量为16550根，价税合计62890元；2015年9月21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货物名称WJ160，数量为21000根，价税合计79803.36元；2015年9月21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货物名称WJ160，数量为21000根，价税合计79803.36元；2015年9月21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为：货物名称WJ157，数量为4600根，价税合计1614.6元。
一审法院认为，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签订的产品报价单、华通公司向益度公司付款5万元以及双方往来电子邮件，能够证明益度公司和华通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交付货物的数量。在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主张174813元货款，应当证明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华通公司实际交付了224813.12元的货物，交付货物的数量为WJ160密封条58550根及WJ157密封垫片6600根。益度公司提交了五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一般纳税人经营活动中从事商业活动的重要凭证，它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从证据上分析，本案中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具及抵扣与交易行为是否真实并无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仅凭发票不能认定华通公司收到益度公司提供的货物，且其中三张发票的开票时间为2015年9月21日，涉及金额161221.32元，而从双方往来电子邮件来看，不能确定具体的供货数量、规格等，且华通公司在2014年10月17日后就明确表示不再接收益度公司所供货物，发票出具的时间和邮件的时间之间存在矛盾，益度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货物已实际交付，证据之间不能互相印证，无法形成完整的排他证据链，益度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证明益度公司已交付224813.12元的货物，故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主张支付货款174813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益度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96元，由益度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益度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审中未能提交的双方往来的邮件及邮件中的部分附件（包括对账邮件和附件）。证明目的：1.2014年12月23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发出了2014年4月至12月的对账单邮件，其中对账单包括有九个批次的交易产品型号、数量、单价、金额及含税应付款金额，其中含税应付款金额为201320.6元。对该邮件，华通公司没有回复。2015年2月3日，益度公司又发邮件向华通公司进行催促对账，对账单同2014年12月23日所发对账单，2015年3月25日，华通公司就对账事宜，向益度公司发送回复邮件称，对账单中2014年7月7日的这批WJ157的货物没有收到，也没有入库记录，对对账单其他内容未提出异议，说明华通公司对益度公司发出的对账单除上述批次货物外表示认可。益度公司表示，对2014年7月7日的货物，可以放弃含税货款金额为2106元的追索。2.2014年1月到2014年3月，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共发生五批次货物交易，含税应付货款金额共计63592元，2014年5月，华通公司就该批货款已支付5万元，尚欠付益度公司13592元。益度公司在给华通公司的2014年12月23日对账邮件中一并提及该欠付款项，华通公司未表示异议。从邮件证据中可以得出双方均认可欠付金额共计212806.6元（邮件的附件中有对账单，对账单中有发货明细及每笔货款的明细）。3.在双方往来的电子邮件中，包括货物的规格和材质，工艺的沟通和确认，包括报价信息、定货信息，包括发货时间磋商信息及催发货信息和对账反馈信息，交易链比较完整。并且形成了双方的交易习惯，如华通公司在未收到相应批次货物的时候，会对益度公司进行询问、催促，收到货物后很少有反馈。自2014年3月起双方还形成了按月发送采购计划邮件，华通公司按照采购计划进行生产发货的交易习惯。
经质证，华通公司对益度公司提交的邮件及附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货款数额不认可。华通公司认为，从两公司开始合作，双方只进行了5万元的交易，且已付清货款。合作没有持续进行的原因是益度公司的产品质量状态一直不稳定，达不到华通公司的要求。益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华通公司确已收到，并进行了抵扣，但是没有收到货物也是事实。虞维给杨红旗多次发送过对账邮件，但是杨红旗不是华通公司认可的对账人，华通公司的对账方式是双方财务以加盖公章的函件和表格的方式进行对账，这样做的原因是财务部门根据采购定单信息流，资金流，货物的物流的信息综合收集后进行对账，这样既严谨也能使双方接受和认可。双方交易时间并不长，交易的笔数也不多，谈不上形成交易习惯。杨红旗确实发送过月度采购计划，但是并不仅发给益度公司一家，而且没有收到过采购计划中要求的对方加盖公章的确认信息。
华通公司提交了2014年3月26日邮件。内容为：“这批3月24日到货的2000个硅胶垫片厚度尺寸不合格，不能使用。请尽快按照图纸要求的厚度尺寸再做2000只，自检合格后再发货。……”。拟证明杨红旗对益度公司的样件和批量货物发生的质量问题均以邮件的形式告知对方，但是没有收到过益度公司的质量整改方案和计划。2014年2月14日、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10日、2014年3月26日、2014年4月4日至少六封邮件，向益度公司反映了类似问题，但就质量问题是否向益度公司退货，华通公司称现在已经无法核实了。经质证，益度公司对邮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华通公司从未就货物质量问题向益度公司退过货或主张过退货。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华通公司在邮件中所提到的产品的质量问题，益度公司不认可华通公司向其主张过退货，华通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存在退货事实。
本院另查明：对于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数额，益度公司明确为：2014年4月份之前的欠付金额13592元加上2014年4月之后的欠付金额201320.6元，减去华通公司提出异议的两笔货款金额（2014年7月7日货款2106元、2014年10月9日部分货款37993.6元），为174813元。
2014年12月23日，益度公司虞维向华通公司杨红旗发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杨工你好，附件为今年4-12月份对账单，麻烦请你们相关部门核对一下，计划本月或者下月我司开票给你司。另外上一笔款项(已付5万汇票，还差13592元)拖了很久了也没支付，还请贵司帮忙支付一下。谢谢。”上述邮件附件载明：2014年4月至12月，双方共发生交易含税金额为201320.6元。杨红旗于2015年3月25日发送电子邮件回复：“虞总你好，这笔没有到货和入库记录：2014／7／7WJl576000根，单价：0.300价款：1800含税价2106.0。”杨红旗在回复的电子邮件中，对于益度公司所述的已付5万元汇票、拖欠货款l3592元及2014年4月至12月的交易含税金额201320.6元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虽然益度公司与华通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均予以认可的往来电子邮件的内容，双方在邮件中对货款的品名、价格、订货方式、交付方式等均作出了约定，邮件以有形的形式体现了买卖合同的特征，据此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其次，关于杨红旗与益度公司之间发送订货、对账邮件的法律效果。华通公司主张，依照其公司制度，对账应由专人负责，杨红旗与益度公司之间的邮件对账模式不符合其公司对账流程。对此，本院认为，华通公司的内部制度不应当约束其公司外部人员。在双方的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华通公司认可双方仅通过电子邮件形式沟通供货事项，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代表华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的人员仅有杨红旗，华通公司未有证据证实存在其他经办人员与益度公司联络，因此益度公司有理由相信杨红旗的对账行为系代表华通公司，杨红旗的行为的法律后果及于华通公司。益度公司虽主张杨红旗的对账模式不符合其公司制度规定，但其公司内部规定不产生对抗益度公司的权利的法律效果。故本院认定杨红旗以电子邮件形式与益度公司的对账行为对华通公司有效。
其次，关于欠货款数额的认定。根据双方电子邮件的内容及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及双方已完成的5万元货物交易的事实，足以认定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华通公司向益度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发出订货通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发货，双方对账后，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华通公司支付货款。根据2014年12月23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发出的对账邮件及华通公司的回复邮件，可以确定双方之间的交易金额。2014年12月23日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发出的邮件中要求对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尚欠的货款l3592元以及2014年4月至2014年12月共计发生的含税金额为201320.6元的货款进行对账，华通公司在对上述对账邮件的回复中，对其中2014年7月7日的含税金额为2106元的交易，提出了异议，对其他货款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此应视为华通公司对该欠款数额的认可。针对华通公司对交易金额为2106元的货物未能收到提出的异议以及在之前的往来邮件中对2014年10月9日的含税金额为37993.6元的货物质量问题提出的异议，华通公司主张其已在诉讼请求中主动放弃了该两笔货款的追索权。据此，因华通公司对益度公司对账邮件中的含税金额为174813元（13592元+201320.6元-2106元-37993.6元）货物交易未提出异议，另结合华通公司认可其已经收到益度公司向其开具的数额为224813.42元的增值税发票并已抵扣税款的事实，本院对华通公司尚欠益度公司货款17481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益度公司关于返还该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
益度公司主张自2014年9月14日起的利息，因益度公司向华通公司发送的对账邮件以及华通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向益度公司确认对账事宜时，双方均未就欠货款利息问题作出约定，故益度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其就本案起诉之日即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益度公司主张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另外，对华通公司在邮件中所提到的产品的质量问题，益度公司不认可华通公司向其主张过退货，华通公司亦未举证证实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的数量以及在发送邮件后存在退货或继续主张权利的事实，故华通公司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益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6）鲁0102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山东华通汽车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市益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本金174813元；
三、被上诉人山东华通汽车模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市益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7481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四、驳回上诉人上海市益度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69元，均由被上诉人山东华通汽车模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杨晓辉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