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2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某某1，女，1955年8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长汀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7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廖兴波，福建天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1，女，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长汀县。因本案于2017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16日被逮捕，同年5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何秀英，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1965年3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58年2月20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男，1975年12月16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金水，男，1954年9月2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庆华，男。1990年8月9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长汀县人民法院审理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某某1、曾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黄某、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7）闽0821刑初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钟某某1、曾某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刑事部分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某某1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廖兴波、上诉人曾某某1及其辩护人何秀英到庭参加诉讼；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认为事实清楚，依法进行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28日下午，曾金水在为其二哥曾某建设管理长汀县大同镇南寨村南寨三路12号的房屋，与黄某家发生相邻权纠纷，引发曾金水与黄某一方争吵及打架，后被民警制止并调解，双方签订调解协议。
同日19时许，曾某某1因其父曾金水下午与黄某的争吵、打架一事到黄某家门口向黄某讨要说法，与黄某、吕某互相吵骂，后被曾庆华相劝离开。
当日20时许，钟某某1得知其夫曾金水下午与黄某争吵、打架一事，前往黄某家讨要说法，曾某某1、曾金水、曾庆华亦前往。到达黄某家门口后，钟某某1等人在门口谩骂并敲打大门，大门打开后，钟某某1揪扯吕某头发将其扯出门外，致吕某脸部撞击门边墙壁而颧弓骨骨折。在吕某扯出门外后，曾某某1有用拳击打吕某。期间，有多名不明身份的男子闯入黄某家中殴打黄某、吕某、江某、俞某等人。其中一名男子持黄某家中的椅子击打吕某左肩致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及左肩胛骨喙突骨折。经鉴定：吕某左侧颧弓骨折、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及左肩胛骨喙突骨折，为轻伤二级；黄某、江某为轻微伤。
2017年4月9日上午，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被告人曾某某1、钟某某1到案，二被告人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述
（1）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8日16时许，因相邻权纠纷，其及丈夫黄某与曾金水发生争吵、打斗，后民警到场制止平息纠纷。当日，曾某某1和曾庆华来其家踢门，曾某某1喊问是谁打其父亲曾金水、有本事出来打过等语。几分钟后，曾某某1、曾庆华离开。过一小时左右，曾某某1、曾庆华、曾金水、钟某某1带了一伙男子到其家门口踢门，曾某某1、钟某某1在门口大骂，其打电话给女婿俞某，俞某过来打开大门一个矮矮的男子问下午是谁打曾金水，曾金水在门口说就是黄某。矮矮的男子拿了一个茶杯要砸黄某，被其二女婿江某抢掉，有四个陌生男子就去打江某，曾庆华还有一伙男子进去打黄某，俞某护在黄某的身上背部及头上被他们打了。这个时候钟某某1进来扯其的头发拉出门外，其就脸撞到门边的瓷砖，头部被曾某某1用拳头打了，后不知是钟某某1还是曾某某1掐其脖子，把其摁在地上，右脸贴在门口的石阶，肩膀被背后的人用椅子砸了一下，当时其看到一个男的砸的，凳子也剩下两根脚。
经辨认，确认钟某某1、曾某某1分别是殴打其的“金莲”和“金莲”女儿。
（2）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8日16时许，因相邻权纠纷，曾金水、吕某与其发生争吵、打斗，经民警制止并调解平息，签订了调解协议书。20时许，曾金水的养女小芳及曾庆华到其家里，小芳问吵架的原因后，他俩就回南寨饭店了。20时35分许，曾金水的老婆和曾金水女儿、还有十来个不认识的男子踢其家大门，大概踹了十几分钟后，其二女婿江某怕门会被踹坏就去开门，曾金水在大门口站着对他们说就是那个洗脚的（下午打我的人），帮我打死他。曾庆华及四个男子把其按在沙发上，曾庆华他们用拳头打其头部，和腰部，有一个男子拿其家的竹椅打其，有一个拿茶杯砸其，两三个人压在其的身上，有三四个男子在打江某，金莲、小芳及另外一个妇女及男子共四个人把吕某拖出门口打。一名男子从其家里面拿了一条四脚凳子砸其妻子的肩膀。打了约十分钟左右，小芳对大家说“快点来走，还等被抓啊”，后大家后逃走了。
经辨认，确认钟某某1是殴打吕某的“金连”。
（3）江某的陈述，证实3月28日20时许，有人敲门，大门快被推开了。姐夫俞某就去开门，门口有几十人冲进来，在和俞某讲了几句话后就开始打人，有三四个人就过来打其，一开始用拳头打其的头部、胸部，他们还拿了椅子来砸，还有几个人在打黄某和吕某，还有几个人在打俞某，打了一会就走掉了。
（4）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8日晚上19时30分许，其与江某及邻居高某1，在其岳父母家泡茶时，曾金水女儿和曾某儿子在门口问其岳父当天下午曾金水和其岳父发生打架之事。没多久，两人就走了，后其也走了。当晚20时30分许，其岳母打电话说她家门口有很多人在踢门，让其马上过去。其从岳父家后门进到屋里，感觉门口有五六个人同时在踢门，并有男的在门口叫唤“黄某，死出来，老乌龟，老王八，不出来是缩头乌龟”。其把大门打开，看到门口站有十来个男的，其中还有曾金水的老婆及曾金水的女儿，曾某及曾金水两个人站在这些人的后面。其和江某站在大门口，将门堵住，给对方说等警察到了再处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男的就直接冲到客厅，其岳父当时坐在木沙发上洗脚，这个男的拿起茶桌上的一个塑料茶壶，想砸其岳父，但被江某抢掉。江某一离开大门，门口站的十来个人全部冲进屋子里打其岳父，有一个男的拿起一个竹凳想砸其岳父，其将岳父抱在胸前，对方的竹凳就砸在其后背上，随后又有人用拳头打其头和后背。其认出是曾某的儿子“健健”和其他人打其头部及背部。他们打了一两分钟之后，就停手了。当时曾某、曾金水一直在门口看，没进房子里，有两个女的拽着其岳母头发，应该就是曾金水的老婆和女儿。
经辨认，确认曾庆华是殴打俞某及黄某的男子；曾金水是与十几名男子在其家门口叫骂的曾金水。
2.证人证言
（1）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8日晚上20时许，曾金水的女儿和曾某的儿子到黄某家敲门，后来黄某把门打开，他俩就一直骂黄某和他妻子，骂了一会后就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其在自己家门口看到曾金水以及曾金水的老婆（金莲）、还有曾金水的女儿、曾某和曾某的儿子带了十来个男性青年到黄某的家门口踢门，后来黄某把门打开，一群人冲进黄某的家里，曾金水的老婆和他女儿冲进去抓住黄某老婆吕某的头发一直打，当时曾某的儿子也进去黄某的家里，其他年轻男子冲进去打黄某和他两个女婿，具体怎么打没有看清。
经辨认，确认曾金水是跟十来名打人的男子一起在黄某家门口叫骂并踢门的男子；曾某某1为殴打吕某的“金莲”的女儿；钟某某1为殴打吕某的“金莲”；曾庆华在被害人黄某、吕某、江某、俞某被殴打时进入黄某家的男子。
（2）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8日晚八时许，曾金水的老婆、女儿冲进黄某家把吕某从家里拉出来一阵殴打，其他大既有十来个不认识男的冲进黄某的家里打黄某以及两个女婿，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过十余分钟打架走了，其就到黄某家里，黄某夫妻及两个女婿均被打伤。
经辨认，确认曾某某1、钟某某1为殴打吕某的女子；曾金水跟十来名打人的男子一起在黄某家门口叫骂的人。
（3）张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3月28日晚上20时许，其在看电视时突然听到曾金水的老婆在街头一直骂，其探出窗外看到曾金水两夫妇跟十几个不明身份的人在黄某的家门口叫骂并踢黄某家的大门，其就到楼下去看，他们还在踢门。这时，黄某家门打开后，曾金水的老婆就冲进去了，原先站在门口的那十几个男的也冲进去了，其看到曾金水的老婆揪住了吕某的头发打，曾金水的女儿也打着吕某，另外十来个男的就殴打黄某还有他的两个女婿，打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曾金水、曾金水的老婆还有曾金水的女儿还有那十来个人就一起往南寨村部这条小巷出来离开了。
经辨认，确认钟某某1、曾某某1是殴打吕某的两女子；曾金水是与十几名男子一起进入黄某家中的男子。
（4）郑某的证言，证实3月28日晚，曾庆华在其酒店吃饭，他们请的是帮他们家干活的工人，是房东曾某定的酒席。
（5）刘某1的证言，证实3月28日晚，其听到黄某家在打架后出去看，看到一个五十多岁妇女，在黄某的门口扯吕某的头发，其就过去把她的手弄开来了，后面大家没有打架了。
（6）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建房子，叫弟弟曾金水帮忙看住及材料采购等。3月28日，其在南寨酒店请了两桌，主要请工人吃饭，还叫了曾金水、钟某某1和曾某某1。21时许，其当时回家了，听到很吵就过来看，在巷口看了一下，因喝醉了迷糊，什么都没有看到。南寨酒店吃饭时，曾某某1、曾金水、钟某某1没有说下午打架的事情。
（7）李某的证言，证实3月28日当天晚上，其在家听到外面在吵架，看到曾某某1在（巷子）入口处和一个男邻居在争吵，其劝曾某某1回家，后曾某某1回去，其还看到曾某在村部路口进来，也劝他回去了。事后听说黄某在家里被人打了，当时估计打完了。
（8）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曾某的妻子，3月28日晚黄某家发生打架一事其不在场，也没有在打架现场帮曾某某1抱小孩，也没有见到曾某某1。
（9）曾金水的证言，证实其哥哥曾某做房子叫其帮他管理。3月28日下午15时许，木工打电话给其说曾某新房子的二楼顶柱（顶天沟）被黄某踢掉了十多根，其就赶过去了，十多分钟后黄某回来了，其辱骂了黄某，然后黄某及妻子、女儿要打其，被邻居劝开。后民警将其等人带到派出所调查并调解。当天晚上曾某请工人吃饭，其从派出所出来后，与女儿曾某某1到南寨饭店吃饭，吃完饭其回家睡觉了。其回家钟某某1听说其被黄某家人打了，就抱了小孩过去找黄某了。第二天，钟某某1告诉其她抓了吕某的头发，曾某某1告诉说她去拦哥哥曾生水了。其没有去打架的现场。
（10）曾庆华的证言，证实3月18日18时许，其父曾某打电话说晚上在南寨酒店陪帮其家“倒楼板”的小工吃饭，一起吃饭的有曾某、林某、曾某某1、曾金水。19时许，曾金水说起他背部会疼，是和黄某家人打架时受伤的，曾某某1说要过去问黄某为何要打架，之后就起身去了黄某家。过一会儿，其父叫其过去看下，其过去看到曾某某1跟黄某在吵架，就叫曾某某1离开，回到了南寨村部继续吃饭。20时许，喝酒结束时，其和曾某某1在南寨村部门口（酒店门口）看到有四五个三四十岁男子，进入小巷子里，隔半分钟，其和曾某某1跟进去看。另称，晚饭后，曾金水、曾某某1先离开，其看到一伙人冲进黄某家里打架，打了一会就走掉了。其在家门口看他们打架。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钟某某1供述与辩解：供认曾某要请工人到南寨饭店吃饭，邀其一家人一起去。当时其没去，其还问曾某某1为什么曾金水还没回来，曾某某1就打电话给曾庆华问曾金水在哪里，曾庆华称曾金水在派出所处理跟黄某打架的事情。晚上曾金水回来说头会晕，背部会疼，说黄某把曾某新房子的二楼木板搞掉了，下午跟黄某打架了。其抱着曾某某1的孩子往黄某家走，在南寨村部将小孩交给曾某某1抱，然后直接走到了黄某家门口敲门，吕某开门，黄某坐在客厅说要干嘛，是不是又想打过。其对他们说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打其老公，又不是你们盖房子。后吕某与其互骂，吕某要抓其头发被其闪开，其顺势抓住她的头发左右甩，当时有撞到门边的墙，具体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势不清楚。有一个邻居老婆婆叫不要抓了。其不知道有谁来到黄某家中参与殴打黄某家人，当时就其一个人过去，后面来了一些人，其不知道他们是来找黄某家人打架的，还是周边的邻居。曾某某1没有殴打吕某，当时也没看到曾庆华、曾某。
（2）曾某某1供述与辩解，供认3月28日晚上18时许，其和父亲曾金水及曾某、曾庆华、“金玉”，还有十个左右的工人一起在部里面）吃饭时，其父和“金玉”他们几个人在议论下午在黄某家发生的打架的事情，其父亲也被打伤了，其有点生气，一个人走到黄某家中找黄某讨说法，并互相吵了起来，后曾庆华走过来，把其拉回南寨饭店继续吃饭。19时许，吃得差不多了，那十来个工人先离开后，其和父一起回家后，其父说他头会痛，其母钟某某1问怎么回事，其告诉其母下午父亲被黄某他们打的事情。其母亲很生气，想过去黄某家中问下午打架的事情，她就一个人先过去，其抱着孩子也跟着一块过去，其走到离黄某家大概还有两栋房子的距离时，看到黄某的家门口有五六个不认识的三四十岁男子在叫骂，其母也在黄某家门口，其担心母亲被打，把孩子抱给“金玉”后去黄某家门口，曾生水站在门口跟其说打架了，其将曾生水拉回家返回时架已打完，人也走掉了。辩称没有参与殴打吕某。
4.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和立案、侦破经过。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笔录一份、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杂乱，现场一楼厅的茶桌椅子无规则摆放，其中一把断脚的凳子，凳子的一根脚被丢弃在大厅地板上，现场被害人黄某脸部有血迹，江某也是脸部有血迹，吕某嘴边及脖子上有血迹，茶桌上摆放着一个晾着毛巾的水桶，且旁边地板上有几片血迹。
6.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证明：①被害人吕某主要损伤为：左侧颧弓骨折、左侧肩锁关节脱位及左肩胛骨喙突骨折。该损伤为轻伤二级；②被害人黄某主要损伤为：左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该损伤为轻微伤；③被害人江某主要损伤为：右额部头皮软组织肿胀。该损伤为轻微伤。
7.长汀县公安局出具体的视听资料说明书及提取的案发现场路段监控录像（光盘刻录），证实钟某某1、曾金水出现于案发现场。
8.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暂无法查证案涉十余名不明身份男子。
9.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3月28日16时许，黄某与曾金水因建房相邻纠纷，黄某及妻子等人与曾金水发生打架，双方在派出所的调解下签订调解协议。
10.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钟某某1、曾某某1于2017年4月9日被长汀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抓获归案。
11.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钟某某1、曾某某1的出生年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另查明，被害人吕某、黄某、江某伤后分别到医院住院治疗具体如下：
1.被害人吕某伤后于2017年3月28日至4月1日在汀州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医疗费用3769.62元；4月1日转院至汀州医院住院治疗，4月15日出院，医疗费用18815.24元。出院医嘱：（1）继续进一步康复治疗，加强营养治疗；（2）继续促骨愈合、活血化瘀等治疗；（3）继续加强功能锻炼，避免完全负重3-6个月；（4）术后1、2、6、12月回院复查X线检查；（5）术后1-1.5年拆除内固定物；（6）随访。2018年2月24日，吕某经司法鉴定评定左肩关节活动明显受限、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左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固定物拆除后续医疗费用约7000元。吕某支付鉴定费用1800元、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110元。综上，被害人吕某因伤损失为：医疗费用22584.86元，误工费277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72028元，鉴定费用1800元，合计135232.86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汀州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福建省汀州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2.被害人黄某伤后于2017年3月28日至4月15日在汀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8天，医疗费用5582.87元。被害人黄某因伤损失为：医疗费用5582.87元，误工费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540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酌定180元，合计11882.87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汀州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3.有关江某伤后于2017年3月28日至4月7日在汀州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医疗费用3664.25元。被害人江某因伤损失为：医疗费用3664.25元，误工费1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300元，护理费1400元，交通费酌定100元，合计7164.25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汀州中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某某1、曾某某1等人的伤害行为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某某1相对作用较小，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某1和曾某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金水、曾庆华以及其他身份不明男子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应对全部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钟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曾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被告人钟某、被告人曾某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金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庆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计人民币十三万五千二百三十二元八角六分；（四）被告人钟某、被告人曾某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金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庆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计人民币一万一千八百八十二元八角七分；（五）被告人钟某、被告人曾某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金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曾庆华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人身损害各项损失计人民币七千一百六十四元二角五分；（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钟某上诉辩称：1、因两上诉人与其他涉案人员在同一时空出现，而认定两上诉人与其他涉案人员在本案中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有悖于刑事证明标准，将其他涉案人员所实施的行为后果强加于上诉人身上，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2、上诉人未对黄某、江某有伤害行为，也未与他人合谋或指使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原判对上述二被害人的民事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有悖于民事活动中的公平正义原则，应依法驳回二被害人的诉请。3、原审判决上诉人赔偿吕某各项损失共计135232.86元，远高于上诉人应当赔偿的数额，诉请依法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相同。
上诉人曾某某1上诉辩称：原判认定上诉人与他人构成共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未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与其他涉案人员是共同前往被害人住宅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证据佐证。原判认定上诉人与钟某某1对不明身份男子造成吕某左肩膀伤情及黄某、江某伤情承担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不是侵权人，无需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曾某某1未进入吕某家中去拉扯吕某头发及使吕某左侧脸颧骨骨折。高某1等三名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信。2、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曾某某1与这些男子认识，并有共同伤害犯罪故意的意思联络。没有犯意联络，即使有共同的行为，依法不能成立共同犯罪。曾某某1抵达案发现场时，现场已经打起来，曾某某1看到的是吕某与钟某某1在吕某家大门口处拉扯在一起，其主观上是上去拉架的，并不具有对吕某故意伤害的犯意。曾某某1与在场的其他男子，客观上也不具备犯意联络的条件。事前曾某某1与这些男子商量、谋划，或者暗示过要伤害吕某。曾某某1也无法预见在场的身份不明的男子会加入进来殴打吕某，并用椅子砸伤吕某左边肩膀。因此，曾某某1对吕某的左边肩膀伤情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应依法宣告无罪。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钟某、曾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予维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答辩称：上诉人钟某、曾某某1的上诉违背事实，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某、曾某某1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民事赔偿于法有据，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证实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两上诉人未直接伤害被害人吕某及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吕某等人的陈述及现场目击证人高某1、张某2、张某3、刘某1的证言，均能印证两上诉人与他人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均应承担由此造成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的刑事责任，并由此承担造成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曾某某1、钟某某1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两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应予维持。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英
审 判 员 苏素芬
审 判 员 张武平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詹文富
书 记 员 罗燕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