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吉刑经终字第1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勇江，男，1953年5月2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一汽集团）副总工程师、长春第一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汽车服务公司）总经理，住长春市春城大街华翰四季小区A4栋2单元104室。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看守所。
辩护人林宁，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伟，男，1967年4月25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北京鹏龙行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鹏龙行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塞纳维拉小区1807号。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3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看守所。
辩护人申显富，吉林惠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勇江、熊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松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勇江、熊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周勇江在担任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兼任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一汽集团营销管理部部长、北京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汽集团，原北汽控股公司）总经理助理、一汽集团副总工程师兼任长春汽车服务公司总经理期间；被告人熊伟在担任一汽大众销售公司销售部部长、北京现代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本部副本部长、北京鹏龙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分别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某及其所属公司谋取利益，共同收受蒋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536.404万元，周勇江实际分得1039.329万元，熊伟实际分得497.075万元。另外，被告人周勇江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及其公司谋取利益，单独收受蒋某某给予的钱款12.8万元、李某甲给予的钱款147万元、劳某某给予的钱款20万元、李某乙给予的钱款5万元，共计人民币184.8万元；被告人熊伟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及其公司谋取利益，单独收受张某甲给予价值18.4万元的手表一块、陈某某给予的钱款9万元、王某甲给予的钱款6万元、何某某给予的钱款10万元、丁某给予的钱款10万元、龚某某给予的钱款6万元、赵某某给予的钱款20万元、王某乙给予的钱款6万元、蒋某某给予的钱款20万元、邵某某给予的钱款1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115.4万元。二被告人非法所得钱款已退还现金1318.204万元，另由邵阳华运丰公司退回360万元，李某甲退还140万元，被告人熊伟退缴价值18.4万元手表一块。全案违法所得款物已退回现金合计人民币1818.204万元，价值18.4万元手表一块，现已扣押。具体事实如下：
一、共同受贿的事实
2001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周勇江利用担任一汽大众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兼任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一汽集团营销管理部部长、北汽集团总经理助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某在一汽大众、一汽奥迪4S店、北京奔驰经销商审批中多次提供帮助，谋取利益；被告人熊伟利用担任一汽大众销售公司销售部部长、北京现代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本部副本部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某在一汽大众经销商的经营、北京现代经销商的审批及经营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2005年，蒋某某为感谢二被告人给予的帮助及以后继续求得二被告人的帮助，经与二被告人多次合谋，于2005年12月，以二被告人虚假出资方式，共同注册成立湖南华运丰公司。被告人周勇江以其妻黄某名义出资360万元，占股30%，被告人熊伟以其妻张某乙名义出资180万元，占股15%。后蒋某某假借返还购车款名义将540万元全部返还给二被告人，二被告人及各自妻子并未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之后，自2007年至2012年间，二被告人以假借分红方式收受蒋某某给予钱款共计人民币1176.404万元，其中，被告人周勇江实际分得799.329万元，被告人熊伟实际分得377.075万元。
2010年1月，被告人周勇江、熊伟经与蒋某某共同商议又分别以各自妻子名义合作成立邵阳华运丰公司，共同收受蒋某某给予出资款人民币360万元，被告人周勇江实得240万元，被告人熊伟实得120万元。
二、被告人周勇江单独受贿的事实
1、2008年，被告人周勇江在担任一汽大众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兼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北汽集团总经理助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蒋某某及湖南华运丰汽车销售公司提供帮助，以报销北京加州水郡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费名义收受湖南华运丰公司董事长蒋某某人民币12.8万元。
2、被告人周勇江在担任一汽大众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兼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河南大行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先后获取大众品牌和奥迪品牌的销售权提供帮助，于2005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李某甲人民币5万元；2010年元旦前后，周勇江在深圳开经销商年会时，收受李某甲人民币2万元。
2005年末，被告人周勇江、熊伟虚假投资入股湖南华运丰公司时，周勇江提出向李某甲借款140万元，李某甲表示这笔钱送给周勇江了，周勇江也表示同意。周勇江将此款从湖南华运丰公司撤走后用于个人其他投资，直到2012年5月一汽大众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静国松案发后，周勇江担心此事暴露被追究责任，于2012年9月，将140万元退给李某甲。
3、被告人周勇江在担任一汽大众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兼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广东省珠海市珠光汽车有限公司先后加入大众品牌和奥迪品牌的销售网络提供帮助，于2007年春节前，在北京昆仑饭店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劳某某委托其子劳俊杰送来的人民币20万元。
4、2009年，被告人周勇江调回一汽集团担任一汽集团副总工程师后，经李某乙推荐，在长春华瀚四季花园小区购买一套179平方米的住宅，李某乙为其支付5万元定金，后转为购房款。2011年，周勇江兼任长春汽车服务公司总经理后，利用职务便利，将李某乙的女儿李某丙排到该公司工作。之后，周勇江曾联系李某乙还款，李某乙表示周勇江为其女儿李某丙排工作没少费心，为感谢周勇江的帮助，这钱送给周勇江了，周勇江默许接受，再未提及还款事宜。
三、被告人熊伟单独受贿的事实
1、2010年，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为北京京汉新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经营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在担任北京鹏龙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为两家公司合作成立奔驰4S店事宜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张某甲一块“真力时”牌手表，价值人民币18.4万元。
2、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销售部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某及其公司在广东惠州设立现代4S店、日常销售计划管理、评选先进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春节前，分别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陈某某人民币2万元、2万元、2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9万元。
3、2009年，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宁波天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增加车源供给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甲人民币6万元。
4、2009年，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江西华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江西赣州设立现代4S店、销售计划管理、年终评奖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何某某一张存有10万元的中国银行储蓄卡。
5、2011年，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鹏龙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江苏万帮集团与北汽集团鹏龙汽车服务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奔驰品牌网络建设的战略合作协议、设立奔驰4S店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2年初，收受该集团董事长丁某人民币10万元。
6、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湖南瑞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现代4S店销售计划管理、评选先进店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年、2011年、2012年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龚某某人民币1万元、1万元、1万元、1万元、2万元，共计6万元。
7、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辽宁路鑫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销售计划管理、年终评奖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11年春节期间，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赵某某人民币20万元。
8、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洛阳市德众北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销售计划管理、年终评奖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乙人民币各2万元，共计6万元。
9、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湖南华运达公司在销售计划管理、年终评奖等方面提供帮助，分别于2009、2010年春节前，收受该公司总经理蒋某某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
10、2009年，被告人熊伟在担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青海金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西宁成立的第二家现代4S店（青海金麒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帮助，于2012年5月，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邵某某人民币10万元。
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勇江、熊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均系汽车行业领导，与汽车品牌经销商尤其是行贿人蒋某某形成长期稳定的互助互利关系，利用职务的便利为相关单位及个人谋取利益或明知他人给予其款物与其职务行为具有关联性，仍收受他人款物，体现了权钱交易的本质，严重的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周勇江、熊伟以合作开办公司名义，虚假出资获取“利润”或由他人代为出资等方式共同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536.404万元，被告人周勇江实际分得1039.329万元，被告人熊伟实际分得497.075万元；被告人周勇江另单独收受他人钱款计人民币184.8万元；被告人熊伟另单独收受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15.4万元。被告人周勇江共同及单独受贿数额达人民币1721.204万元，实际所得人民币1224.129万元；被告人熊伟共同及单独受贿数额达人民币1651.804万元，实际所得612.475万元。二被告人受贿数额均属特别巨大。被告人周勇江、熊伟起诉前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受贿犯罪所得赃款，已由家属主动退缴或他人退缴，犯罪所得款物折合人民币1836.604万元，已退回现金1818.204万元，价值18.4万元的手表一块，全案赃款赃物已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数额、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结合二被告人的财产情况，认定被告人周勇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200万元；被告人熊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万元；扣押在案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818.204万元及价值18.4万元手表一块，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周勇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对湖南华运丰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从而获得了合法股权，所得分红不属于受贿；邵阳华运丰公司是基于湖南华运丰公司突出的经营业绩，得到广汽丰田对其在邵阳建店的奖励后，由湖南华运丰公司投资建立的，应属于湖南华运丰公司投资的子公司，上诉人妻子持有该公司股权，是由湖南华运丰公司用未分配利润出资，是上诉人妻子作为湖南华运丰公司的股东而得到的权益，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和熊伟共同收受蒋某某给予的出资款360万元是错误的。2、上诉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蒋某某谋取利益。3、收受李某甲140万元系借款，不是受贿。4、上诉人系湖南华运丰公司的合法股东，将自己办理的会员卡在公司报销，冲抵个人分红款并非受贿犯罪。5、收受李某乙5万元属于礼尚往来，不是受贿。6、一审并处没收财产120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
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为：1、上诉人在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该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受贿罪，主体错误。2、上诉人在任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销售部部长期间，没有为蒋某某谋取利益。3、主观上，上诉人无共同受贿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上诉人对湖南华运丰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从而获得了合法股权，所得分红不属于受贿；邵阳华运丰公司是基于湖南华运丰公司突出的经营业绩，得到广汽丰田对其在邵阳建店的奖励后，由湖南华运丰公司投资建立的，是湖南华运丰公司的子公司，上诉人妻子持有该公司股权，是由湖南华运丰公司用未分配利润出资，是上诉人妻子作为湖南华运丰公司的股东而得到的权益，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和周勇江共同收受蒋某某给予的出资款360万元是错误的。4、认定上诉人收受张某甲一块“真力时”牌手表，价值18.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5、一审并处没收财产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周勇江伙同熊伟或单独受贿人民币1721.204万元，实际所得人民币1224.129万元；被告人熊伟伙同周勇江或单独受贿人民币1651.804万元，实际所得人民币612.475万元的事实，有在第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蒋某某、孙某某、张某甲、张某乙、胡某某、李某、兰某某等人的证言、上诉人周勇江、熊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周勇江、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对湖南华运丰公司进行了实际出资，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从而获得了合法股权，所得分红不属于受贿；邵阳华运丰公司是基于湖南华运丰公司突出的经营业绩，得到广汽丰田对其在邵阳建店的奖励后，由湖南华运丰公司投资建立的，应属于湖南华运丰公司投资的子公司，二上诉人妻子持有该公司股权，是由湖南华运丰公司用未分配利润出资，是上诉人妻子作为湖南华运丰公司的股东而得到的权益，因此，一审认定二上诉人共同收受蒋某某给予的出资款36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湖南华运丰公司确实分别以二上诉人妻子的名义出资进行工商登记，但二上诉人与蒋某某在公司注册登记之前已经约定在公司注册登记后，蒋某某将二上诉人的出资款予以返还，且二上诉人出资后，蒋某某通过湖南华运通公司将出资款返还二上诉人，二上诉人假借分红的方式收受蒋某某的钱款，用以掩盖未实际出资而获取“利润”的事实；二上诉人曾供述公司的经营管理由蒋某某负责，蒋某某、柳某、孙某某等证人均证实周、熊二人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湖南华运丰公司向周勇江发送报表只是为周勇江了解公司经营状况，不能证明其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邵阳华运丰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单位，二上诉人关于蒋某某要与二人合作成立邵阳华运丰公司并分别代为出资的供述，与蒋某某的证言相印证，且有证人孙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转款凭证证实由蒋某某分别为二上诉人出资240万元、120万元，属于以合作开办公司名义，由请托人直接代为出资的受贿。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勇江、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为蒋某某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勇江利用担任一汽大众汽车公司副总经理兼任一汽大众销售公司总经理、一汽集团营销管理部部长、北汽集团总经理助理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某在一汽大众、一汽奥迪4S店、北京奔驰经销商审批中多次提供帮助，谋取利益；熊伟利用担任一汽大众销售公司销售部部长职务上的便利，为蒋某某在一汽大众经销商的经营方面提供帮助、谋取利益的供述，与蒋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相关书证证实。故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勇江、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并处没收财产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法律规定对其分别并处没收财产1200万元、500万元，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勇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李某甲140万元系借款，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勇江为李某甲及其公司提供帮助，2005年末，周勇江采用虚假投资方式与蒋某某合办公司时，从李某甲处借款140万元，李某甲表示此款送给周勇江，周勇江同意，直至一汽大众销售公司副总经理静国松案发后，周勇江担心此事暴露被追究责任，于2012年9月为掩饰犯罪才予以退还，不影响认定受贿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勇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系湖南华运丰公司的合法股东，将自己办理的会员卡在公司报销，冲抵个人分红款并非受贿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勇江并非湖南华运丰公司的股东，其利用职务之便，为蒋某某及湖南华运丰公司提供帮助，以报销北京加州水郡高尔夫俱乐部会员费名义收受蒋某某人民币12.8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犯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周勇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受李某乙5万元系礼尚往来，不是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周勇江在担任长春汽车服务公司总经理期间，将李某乙的女儿安排到该公司工作，李某乙具有请托事项，且周勇江收受款项数额超出了礼尚往来的范畴，构成受贿犯罪。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在任北京现代汽车有限公司销售部部长、销售本部副本部长期间，该公司不属于国有企业，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受贿罪，主体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熊伟的任职文件及相关书证证明熊伟系国有企业委派到合资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符合受贿罪的主体。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无共同受贿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受贿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湖南华运丰公司给二上诉人分取所谓“利润”，邵阳华运丰公司为二被告人出资360万元，均经过周勇江、熊伟共同商议，二人主观上具有共同收受财物的故意，在采取虚假出资时，由周勇江出面借款，熊伟具体负责注资及返款事宜，亦有共同受贿行为。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熊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上诉人收受张某某一块“真力时”牌手表，价值18.4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熊伟收受张某某一块“真力时”牌手表，价值18.4万元的事实，有熊伟的供述、张某某的证言、刷卡记录及收缴的赃物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勇江、熊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周勇江、熊伟能够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上诉人受贿犯罪所得赃款、赃物已退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洪尧
审 判 员 曲海洪
代理审判员 李忠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