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驻民二终字第1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
代表人王涛。
委托代理人苏泽江。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华信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尊银。
委托代理人彭雪同。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全。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静。
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侯全喜。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继臣。
委托代理人董光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娥。
委托代理人卢世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玲。
委托代理人聂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
法定代表人罗贵山。
委托代理人李云。
原审被告河南昊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春辉。
委托代理人孙得军。
原审被告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党生。
委托代理人马青喜。
原审被告梁山通宇集团专用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敦海。
委托代理人宋广军。
原审被告确山县公路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李克终。
委托代理人汪新华。
原审被告确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
法定代表人艾奇。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梁山华信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3）确民初字第1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泽江，上诉人华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雪同，被上诉人陈国明、王大全、王静及其与张翠兰的委托代理人侯全喜，被上诉人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光耀，被上诉人杨连娥及其委托代理人卢世启，被上诉人易玲的委托代理人聂磊，被上诉人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的委托代理人李云，原审被告河南昊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得军，原审被告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青喜，原审被告梁山通宇集团专用汽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广军，原审被告确山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汪新华，原审被告确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艾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爱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5月12日19时50分左右，陈爱国驾驶防护栏安装不符合标准的豫P808**／豫P8X**号重型牵引半挂自卸车拉载沙子沿棠西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13KM＋810M处时，与相向行驶，经过杨连娥家堆放在道路南侧柏油路面上的石子堆的易玲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相撞，致使摩托车乘坐人陈花云、王剑龙、刘宏宇、刘仕杰四人当场死亡，易玲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确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豫P808**／豫P8X**号重型牵引半挂自卸车驾驶人陈爱国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易玲、杨连娥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爱国驾驶的豫P808**／豫P8X**号重型牵引半挂自卸车实际车主为陈爱国，登记车主为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陈爱国和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是挂靠合同关系（2013年3月13日签订挂靠合同），肇事车辆主车是陈爱国以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河南昊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陈爱国贷款保证人，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抵押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商都路支行为贷款人。豫P8X**号挂车是陈爱国与梁山通宇集团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7日签订的定作合同，梁山通宇集团专用汽车有限公司交予华信公司制造的，但定作合同未对侧防护栏作出约定。陈爱国通过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9日、2013年3月12日在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受害人陈花云、王剑龙，系母子关系，农业家庭户口。陈花云于2011年2月22日与昆山市昆山旭虹精密零组件有限公司签订三年期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其一直在该公司务工，其子王剑龙跟随其生活并在昆山市玉山镇上小学，居住年限均在二年以上。陈花云父亲陈国明，1941年9月15日生，陈花云母亲张翠兰，1948年2月20日生，陈国明、张翠兰系农业家庭户口，二人均生活在农村，其二人共有4个子女。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成立确山县“5·12”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确山县“5·12”较大道路交通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定该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1、肇事车辆驾驶人陈爱国驾驶机件不符合标准的机动车超速行驶、会车时未让行；2、易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注册登记的机动车违规载人。间接原因是：1、确山县双河乡双河村张楼组杨连娥违法在公路上堆放沙土、石子；2、确山县公路管理局路政管理大队，未严格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有关职责，未及时发现并清理影响道路畅通的路面堆积物；3、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未严格按照《确山县“双创”工作指挥关于印发〈2013年度城区及乡镇创建工作量化考核奖惩办法〉的通知》有关要求，督导杨连娥对其在过境公路占道堆放的沙土、石子进行及时清理；4、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违规未发现和纠正肇事车辆长期存在侧防护装置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标准的安全隐患，对所属车辆驾驶人员的安全管理、教育、培训不到位。驻马店市人民政府驻政文（2013）195号文件同意事故调查组对该起事故原因的分析、事故性质的认定和事故责任的划分及处理意见。事故发生后，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通过确山县交警队给付原告方现金3万元。陈爱国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审法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6年，刑事判决书已生效。事发路段系省道，属于确山县公路局管辖范围。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系独立法人，负责确山县公路行政执法、路政产权维护，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在事发路段设置的有“禁止在公路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打场晒粮、堆放物品、倾倒垃圾”的标志，但对于杨连娥在道路上堆放建筑材料的行为没有进行处罚和及时制止。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442.62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5032.14元。在岗职工平均收入34203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本次事故经确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肇事车辆司机陈爱国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其违法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作用较大，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易玲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连娥堆放沙堆和石子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本次事故中，陈爱国对本次损害所起作用较大，原审法院确认陈爱国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易玲和杨连娥在本次事故中所起作用相当，应各负15%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对陈爱国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豫P8X**号挂车由华信公司制造，经有关部门认定，该挂车防护栏安装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从事故发生的整个过程来看，陈爱国驾驶的豫P808**／豫P8X**号重型牵引半挂自卸车和易玲驾驶的无牌三轮摩托车是同向行驶，豫P808**主车并未和三轮车相撞，车头过去之后挂车和三轮车相撞，由于三轮车一侧碾压在道路堆放的建筑材料上导致侧翻，将三轮车乘坐人翻入挂车底部。本次事故的发生及后果与防护栏安装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有较大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章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华信公司系专业车辆制造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生产加工车辆，其制造的车辆不符合国家标准，且产品缺陷是导致交通事故的原因，因此应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依据陈爱国所承担的赔偿责任确定。根据被告陈爱国在本次事故中的违法情况，以及事故形成原因和后果分析认定，原审法院确认陈爱国与华信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相当，应承担对等赔偿责任。华信公司认为防护栏不合格是出厂后形成的，但其没有提供证据，经原审法院对车辆勘查，车辆防护栏没有任何改动痕迹。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成立的“5·12”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关于对肇事车辆办理行车证时，相关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发现防护栏不合格的调查结论和对相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也证实了防护栏不合格在车辆入户办理行车证时就客观存在。因此，原审法院对华信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销售者请求赔偿。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赔偿主体，本案原告未对赔偿主体进行选择，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判令生产者承担本案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条规定的“有关单位和个人”既包括堆放妨碍通行物的行为人，也包括道路管理者，如果堆放妨碍通行物的行为人和道路管理者均不能举证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则双方应该各自承担与其过错程度和原因力相适应的责任，这种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对司法解释的解读应是按份责任，不是连带责任。因为堆放妨碍通行物品与道路管理瑕疵造成受害人的损害，系共同因果关系。从损害发生的条件来看，对公共道路负有清理、防护警示义务的道路管理者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疏于管理未能及时排除障碍物，是损害发生的次要原因，是消极的不作为，与堆放妨碍通行物的行为人积极的侵权行为比较，应承担次要责任。根据本条规定和相应分析，原审法院认为，作为负有该路段法定管理义务的确山县公路管理大队没有尽到相应的管理责任，对杨连娥堆放在道路上障碍物没有依法及时清理，致本次事故发生，其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在杨连娥所承担的责任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确认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承担杨连娥所承担责任的40%。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不是该路段的法定管理者，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认为陈爱国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并被判刑，因此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原审法院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陈国明、张翠兰、王大全、王静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20442.62元×20年×2人＝817704.8元；2、丧葬费34203元÷2×2人＝34203元；3、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陈国明）5032.14元×8年÷4人＝10064.28元，（张翠兰）5032.14元×12年÷4人＝15096.42元；4、交通费及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根据事故的损害程度及处理事故时间的长短、路途的远近，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合计982068.5元。由于交强险限额不足以赔偿陈国明、张翠兰、王大全、王静的精神抚慰金，而商业保险不赔偿精神抚慰金，因此精神抚慰金由其他赔偿主体负担，不再具体列明。由于豫P808**／豫P8X**号重型牵引半挂自卸车于2013年3月9日、2013年3月12日在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50000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还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就陈爱国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进行赔偿。本次事故造成四受害人死亡，一人受伤，损失较大，保险理赔款不足以赔付受害人损失，在交强险的分配上，原审法院结合各受害人损失情况，确定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案原告方60000元。两案中，原告方的损失基本相当，原审法院确定三责险550000元，两案原告各分得275000元。陈国明、张翠兰、王大全、王静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损失922068.5元，陈爱国承担其中的35%，即322723.97元，其中275000元由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代为赔偿，下余47723.97元扣除被告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30000元后，余款17723.97元由陈爱国和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华信公司承担其中的35%，即322723.97元。易玲承担15%，即138310.27元。杨连娥承担15%的60%，即82986.17元。确山县公路管理大队承担15%的40%，即5532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损失335000元；二、被告陈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17723.97元。被告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梁山华信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322723.97元；四、被告杨连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82986.17元；五、被告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55324.1元；六、被告易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38310.27元；七、驳回原告陈国明、张翠兰、王大全、王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11元，由被告陈爱国、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513.85元，被告梁山华信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承担6513.85元，被告易玲承担2791.65元，被告杨连娥承担1675元，被告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承担1116.65元。
宣判后，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华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本案应严格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理赔，保险合同中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其仅应在主车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的一半，即2.5万元。
华信公司上诉称：1、本案交通事故不是“产品缺陷导致”，原审法院不应追加其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2、陈爱国已判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不应判赔精神抚慰金；3、本案中的牵引车和挂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应按两份交强险累计赔付；4、保险公司在三责险限额内承担的27.5万元不应只冲抵陈爱国应承担的部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国明、张翠兰、王大全、王静以及周口东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连娥答辩称，原审法院不应判赔精神抚慰金。
被上诉人易玲答辩称，投保人在保险公司交纳了两份保险费用，发生事故后，理应获得足额赔付，原审法院判决符合法理、情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确山县路政管理大队答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河南昊隆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确山县双河镇人民政府、确山县农村公路管理所陈述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梁山通宇集团专用汽车有限公司陈述称，原审法院不应判赔精神抚慰金。
原审被告确山县公路管理局陈述称，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公路建设者、管理者无关。
被上诉人陈爱国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事故车辆，主、挂车分别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明确约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主车为50万元，挂车为5万元，发生保险事故后，上诉人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即应在该约定的限额内进行赔偿，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中约定的“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内容与保险单的约定明显矛盾，按照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应当认定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在主、挂车共55万元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且《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二条规定虽未列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项下，但就其内容来看，仍为限制和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应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但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财保险郑州支公司提出“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华信公司提出原审法院不应追加其为被告并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车辆经驻马店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证实该挂车防护装置安装不符合要求，驻马店市人民政府成立的确山县“5.12”道路交通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亦对此予以认定，且从事故发生情况看，该车防护装置的缺陷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追加华信公司为被告并依法判决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正确。华信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华信公司提出陈爱国已判刑，原判不应判赔精神抚慰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此陈爱国接受刑事处罚的事实，不能成为免除其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民事赔偿责任的理由。故华信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华信公司提出牵引车和挂车均投保了交强险，应按两份交强险累计赔付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案事故车辆的挂车实际上亦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审法院判决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正确。故华信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华信公司提出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的27.5万元不应只冲抵陈爱国应承担的部分的问题。因华信公司不是事故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故在本案中不享有保险利益。华信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66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25元，上诉人梁山华信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1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龙
审判员 明建文
审判员 郑志宏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曾 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