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8民终1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永成，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工业路农林科学研究院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政，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号。
法定代表人：段新国，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洁，女，该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萍，河南星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秦永成因与被上诉人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焦作农林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永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政、被上诉人焦作农林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永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对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予以审理；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合同效力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对土地没有使用权证或所有权证，双方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即使有效也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而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被上诉人主体诉讼身份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原审对上诉人提出反诉请求不予审理，剥夺上诉人的反诉权利，程序违法。3、合同变更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另调剂6.3亩土地供上诉人使用6年，上诉人同意暂缓交地。现当年小麦品种选育已经结束，暂缓交地情势不复存在，被上诉人应当履约交付该6.3亩土地；按折抵2.6亩计算，合同期限未到期，土地承包费应减少。即使到期，也应判决农作物种植周期后交付土地。4、原判承包费及利息计算、判决错误：承包费从2006年后应按13.6亩（15亩减去1.4亩）计算，因案外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于2014年1月10日生效，土地已置换，土地承包费应计算到2013年12月；相应利息计算错误。5、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分配不公平。
焦作农林院辩称，双方土地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约定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已经到期；上诉人要求6.3亩土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并无明确表示2007年以后的承包费用均按15亩计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焦作农林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搬离所在承包区域（工业路最东头农林院东区）；2、判令被告清偿承包费99600元；3、判令被告清偿承包费99600元的利息33050．6元；4、判令被告清偿猕猴桃款20845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焦作农林院系由原焦作农业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焦作农科所）和焦作林业科学研究所于2008年6月合并组建。1991年6月28日，经焦作市公证处公证，焦作农科所与秦永成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土地18亩，承包期从1991年7月1日至2011年12月底；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住房、生活和水电等条件；乙方承包的土地着重用于猕猴桃试验、生产和苗木培育；每年每亩具体上交款数为1991年交50元，92年至94年交100元，95年至2001年交200元，自2002年起到2011年止，在每亩每年上交200元的基础上，根据当时当年的物价上涨指数浮动上交款数。乙方须在每年十二月底前完成当年的上交任务，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承包期内，水、电、房费按甲方统一规定上交，如遇城市规划和政策变化，都要服从国家统一安排，双方均不承担经济责任；承包期满后，乙方如愿继续承包，甲方应优先予以考虑，其承包条件由双方重新商定；从猕猴桃开始结果后，乙方每年给甲方提供鲜果500公斤，甲方按当时市场价的半价付款；本合同从签订之日起生效（九一年七月一日），双方共同遵守。如单方撕毁合同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撕毁方负责。2006年3月10日，焦作农科所与秦永成分别作为甲方、乙方，为配合焦作农科所观光园建设，经协商签订了《关于占用秦永成承包土地的协议》，约定：乙方服从市、所规划，积极配合农科所进行园区建设，同意园区道路从其承包土地通过；甲方园区道路建设占用乙方承包的土地，给予乙方调剂相同面积的土地；甲方将现与乙方土地相邻的6.3（146×28．6米），调剂给乙方土地1.4亩，剩余4.9亩土地承包给乙方用于猕猴桃研究与开发，乙方不得将土地挪作它用，本合同从2006年元月1日起到2011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6年；承包金和交费办法：调剂给乙方的1.4亩土地按原合同交纳承包费，剩余4.9亩土地每亩土地每年的承包金500元，共计2450元／年，乙方必须按时足额交纳承包金。2006年到2010年的承包金每年10月31（日）前交纳，2011年的承包金必须在2011年8月31日前交纳。逾期一个月不交纳租金视为自动放弃合同，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在合同期内如有国家或城市规划占用承包土地，双方均不承担经济责任。如甲方需要对土地用途进行调整，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甲方应给予乙方适当的经济赔偿；乙方原土地承包合同按原合同不变履行到期；合同到期后，如果甲方土地继续对外承包，经甲乙双方协商，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对所承包的土地拥有优先承包权。如甲方土地不再对外承包或不再进行猕猴桃产业开发，合同期满前3个月通知乙方终止合同。在该协议签订后的2006年4月8日，时任焦作农科所所长的吴克敏在该协议右下方标注：“乙方为了支持小麦品种选育工作，同意暂时放弃占用土地赔偿田，鉴于乙方秦永成致力于猕猴桃新品种开发确需延长时间，经协商五年。亩费用陆百元整。吴克敏，2006年4月8日”。自此，因焦作农科所园区道路建设占用秦永成承包的土地中的1.4亩，秦永成承包焦作农业科学研究所的土地面积由原来的18亩变更为16.6亩。被告承包的地块位于山阳区工业路东端焦作农林院东办公区西门道路以北，东至道路、西至围墙、北至农林科学院地块、南至道路。2007年4月12日，焦作农科所向被告出具证明，称2006年中秋节、国庆节、春节期间取猕猴桃合计11416元，2006年秦永成土地承包费（18亩按15亩计算）15×200=3000元，两项冲抵应付秦永成猕猴桃款8416元。2008年4月20日，焦作农科所向被告出具证明，称2007年春节期间取猕猴桃合计9776元，2007年土地承包费15亩×200元／亩=3000元，两项冲抵应付秦永成猕猴桃款6776元。2008年11月，焦作农科所先后两次在被告处取猕猴桃若干并出具取到条、加盖公章；2008年9月、11月，时任该所副所长的李某某先后以“业务需要、经领导同意”和“工业路延伸建委用”为由，在被告处取猕猴桃若干并出具证明或取到条；该所其他工作人员在2008年亦在被告处取猕猴桃并出具收条。焦作农科所与秦永成双方就2008年的猕猴桃款和土地承包费未进行结算，秦永成未交纳自2008年至今的土地承包费。后原告以被告违约及协议届满未搬离承包区域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秦永成租赁焦作农科所提供的18亩土地，期限自1991年7月至2011年12月，双方约定被告应于每年12月底前交纳租赁费；2006年3月，因该所园区道路建设占用被告租赁的土地中的1．4亩，被告租赁的土地面积变更为16．6亩，双方重新约定土地租赁期延长五年，租赁费为每年每亩6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原期限及延长期限，被告租赁原告土地的合同于2016年12月到期。原告现起诉要求被告搬离其租赁土地的所在区域，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6年至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焦作农科所于2007年4月和2008年4月向被告出具的两份证明显示，2006年和2007年的土地租赁费均是以18亩按15亩计算，每亩200元，该两年的土地租赁费均为3000元，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租赁费计算方式“自2002年起到2011年止，在每亩每年上交200元的基础上，根据当时当年的物价上涨指数浮动上交款数”并无矛盾，只是浮动上交款数为零；土地按照15亩计算是双方在结算租赁费时的另行约定，体现了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两份证明均称“两项冲抵”，则焦作农科所在被告处所取猕猴桃的货款，在抵偿了被告在2006年、2007年的土地租赁费后，还欠被告猕猴桃款8416元和6776元。2008年焦作农科所与其他单位合并组建为焦作农林院，自2008年起，被告未向原告交纳土地租赁费，双方亦未就租赁费的浮动上交款数达成一致意见，本院酌定自2008年起至2011年底止共计4年的土地租赁费浮动上交款数为100元，16.6亩×（基础租赁费200元＋浮动租赁费100元）×4年=19920元；按照双方约定，自2012年起每亩每年的租赁费调整为600元，至2016年底共计5年，16.6亩×600元×5年=49800元，19920＋49800=69720元，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2008年起至2016年止的土地租赁费69720元。焦作农科所于2006年、2007年在被告处所取猕猴桃的货款，折抵了该两年的土地租赁费后尚欠8416元和6776元，8416＋6776=15192元，应自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土地租赁费69720元中扣减，69720-15192=54528元。经扣减，焦作农科所尚欠被告的15192元，除去已抵偿的2008年至2010年共计三年的土地租赁费4980×3=14940元外，尚余15192-14940=252元，该252元应在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4980元中继续扣减，扣减后2011年土地租赁费尚余4980-252=4728元，被告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因被告未在双方约定的“每年十二月底”向原告交纳土地租赁费，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土地租赁费的利息，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清偿猕猴桃款20845元，理由不足，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称原告对其向被告提供的土地既无所有权也无使用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辩解称合同仍在履行中，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至2011年底，加上重新约定的延期五年，则2016年合同期限已届满，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008年，焦作农科所及该所工作人员在被告处所取猕猴桃，均出具有条据，载明了所取果品的箱数或斤数等，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500公斤内的果品应按当时市场价的半价付款，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出2008年此品种猕猴桃市场价价值几何，且双方未经结算，该所工作人员以“业务需要”为由在被告处取果品，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在没有其它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亦无从断定，故就该部分果品货款，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秦永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搬离其所在承包区域（该地块位于山阳区工业路东端焦作市农林科学院东办公区西门道路以北，东至道路、西至围墙、北至农林科学院地块、南至道路）；二、被告秦永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支付土地租赁费54528元；三、被告秦永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支付租赁费54528元的利息（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4728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2012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2013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2014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2015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被告秦永成负担2022元，原告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负担1348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林木品种审（定）证书、林木良种证书、获奖证书、聘用合同、关于在我市大力发展猕猴桃产业的报告、省市领导的批示、公证书等7组证据，以证明上诉人作为猕猴桃新品种开发第一完成人，成绩显著，对该品种省市领导重视并作有重要批示；焦作农科所聘请其为新品种选育人之事实结合原审中提交的证明以及公证书能够证明2006年起土地承包费应按15亩计算，其中3亩用于研究新品种，不收取费用，3亩地没有到期、没有期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亦不能证实2007年以后双方按15亩计算承包费，公证书上吴克敏所称与协议内容相互冲突，不能证实承包没有期限。对当事人二审出示的证据和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证书、报告等证据反映了其承包土地开发猕猴桃新品种所取得的技术成果，该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聘用书显示焦作农科所聘任其为所编外合同制技术人员，其中第五条显示双方对于土地使用合同存在未满期间和合同期满之两种情形，与上诉人的证明指向相违背。3、公证书的性质系证人证言，吴克敏证称经过协商原有土地18亩全部按15亩收承包金和上诉人的资源圃土地使用期限应视新品种选育时间确定的内容与书面协议内容相矛盾，亦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上诉人据此主张的2006年以后土地承包费均应按15亩收取和其中3亩用于研究新品种，不收取费用，3亩地没有到期、没有期限等事实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土地承包期限：双方原于1991年6月28日签订协议约定土地承包时间从1991年7月1日到2011年12月底为止。后又于2006年3月10日签订一份协议，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将相邻的6.3亩土地调剂给上诉人，合同期6年，还约定了承包费；但当年4月8日时任所长在协议上签署了与协议内容不符的意见，该意见显示协议中的土地调剂约定内容已经变更即暂不调剂土地，而原土地承包时间到期后再续5年。从而，本案土地承包时间最终到2016年12月底止，原审认定2016年12月合同期限已届满并无错误，上诉人关于根据补偿协议之规定2.6亩土地系调剂折抵土地、合同期限未到的事实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
另外，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意在主张依该法合同期限应为70年。经审理，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名为《土地承包合同》，但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因为该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该法规范的对象是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土地，规范的法律关系主体方面：发包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承包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本案不符合上述规定，所以不能适用该法，上诉人关于依据该法确定土地使用期限的主张亦不能成立。需要说明的是，该法并未规定林地承包期一律为70年，该法也未对土地承包流转最短期限予以限制规定。
二、关于土地权属对合同效力的影响和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一方面，上诉人没有提出证据证明焦作农林院对涉案土地没有权属，上诉人提交的焦作农林院与山阳区南水北调办公室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显示焦作农林院对涉案土地具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另一方面，焦作农林院对案涉土地有无权属不影响本案合同效力，不存在合同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之情形，且双方一直有效履行合同，并未因权属问题产生障碍。故而对被上诉人有无土地使用权无须审理认定，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签订、履行一方，其起诉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主体资格并无问题。
三、关于本案租赁费用（承包费用）及利息：1、上诉人原审中提交了1995年、1996年、1997、1998年结帐清单，主张清单上的金额应折抵承包费。经审理，上述清单显示的是焦作农业科学研究所从上诉人处拿走果品的价款，焦作农业科学研究所在结帐人及日期处签盖有财务专用章，其中最后一张凭证“1998年所职工办福利购老秦葡萄”上显示：“应缴3600-1557.50，实缴2042.50元”。首先，“结账清单”应当理解为双方对账后结清的凭证；另外根据一致性解释的原则，其他凭证应和最后一张凭证一样，均属于双方已结算完毕、互不相欠的意思反映；上诉人也未另行举证证明其已交纳承包费。因此，上诉人关于上述清单中的金额应进一步折抵承包费的主张不能成立。2、双方二审中均认可在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实际实施后至目前，上诉人实际所使用的土地面积只有2.6亩。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其与墙南村委会签订的《补偿协议书》显示，双方约定于2014年8月25日前将房屋和猪舍等建筑物拆除清理完毕，结合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内容，能够认定：因实施置换和补偿协议，原承包范围内的其他土地被上诉人不再使用，2014年8月份以来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只有2.6亩，因此2014年8月份以来应交承包费应当按2.6亩计算。原审认定的上诉人应交承包费部分错误，应变更为：16.6亩*600/12元*7个月+2.6亩*600/12元*5个月=6460元（2014年），2.6亩*600元*2年=3120元（2015年、2016年）。另加上原审认定的16.6亩*600元*2年=19920元（2012年、2013年）、19920元（2008年至2011年），应付承包费总计49420元。3、2006年、2007年猕猴桃货款折抵该两年承包费后的余款15192元（8416元+6776元）应继续折抵承包费，予以扣减。据此，上诉人欠付承包费应计算为：49420-15192=34228元。对该欠付金额上诉人应予支付。4、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折抵扣减后自2011年起欠付承包费分别为：2011年欠付4728元，2012年、2013年各欠付9960元，2014年欠付6460元，2015年、2016年各欠付1560元，应付利息，应按双方协议支付利息。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错误部分依法予以变更。原审对承包费用的其他认定正确，本院认同。
四、上诉人在猕猴桃品种培育、推广方面功勋卓著，社会和经济价值巨大，长期在涉案土地上投入智力和资金，感情难以割舍。但是双方合同约定了承包期限，终归有期满、离开之时；合同双方是平等民事主体，权利应予依法平等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双方约定的土地承包期限届满，上诉人应当停止使用土地，向被上诉人移交土地。合同届满至今逾时较长，原审判决上诉人两个月内搬离其所在承包区域正确，并无不当。
五、上诉人原审中提出的赔偿损失、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反诉请求应否受理：上诉人的反诉主张主要是基于其认为墙体被强行推翻等侵权事实而非基于本诉的同一租赁事实，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上诉人依法有权另行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审理没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秦永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秦永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搬离其所在承包区域（该地块位于山阳区工业路东端焦作市农林科学院东办公区西门道路以北，东至道路、西至围墙、北至农林科学院地块、南至道路）；
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秦永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支付土地租赁费34228元；
四、变更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0811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秦永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支付租赁费34228元的利息（2011年的土地租赁费4728元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2012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计算，2013年的土地租赁费9960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计算，2014年的土地租赁费646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2015年的土地租赁费1560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2016年的土地租赁费1560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驳回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0元，由秦永成负担1685元，由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负担1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秦永成负担785元，由焦作市农林科学研究院负担4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毕 蕾
审判员 余同云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