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吉中民再字第3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常天畅，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常贵（常天畅之父），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松江东路4号。
负责人：刘军，行长。
委托代理人：苏晓青。
委托代理人：李力，吉林恒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良刚，住吉林市。
委托代理人：张枢政，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建华村。
法定代表人：庄振海，董事长。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中央西路140号。
法定代表人：张庆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立民，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解放大路怀德小区3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东铭，董事长。
原审被告：王明凤，住吉林省公主岭市。
申请再审人常天畅因与被申请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简称交行）及杨良刚、吉林市富润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富润公司）、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简称宏野公司）、吉林市信东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信东公司）、王明凤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日作出（2012）吉民申字第4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天畅委托代理人常贵，交行委托代理人苏晓青、李力，杨良刚委托代理人张枢政，宏野公司委托代理人崔立民，王明凤到庭参加诉讼。富润公司、信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2月4日，一审原告交行起诉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0月28日，杨良刚与信东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合同约定杨良刚以贷款形式向信东公司购买汽车。2006年12月19日，交行与杨良刚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交行向杨良刚发放贷款人民币447000元整，用于购买汽车。2006年12月19日，交行与杨良刚签订贷款抵押合同，杨良刚将贷款所购买的汽车作为抵押物为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2006年12月19日，交行与王明凤签订保证合同，王明凤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6年12月19日，交行与杨良刚、信东公司签订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书，信东公司对杨良刚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2009年3月31日，交行与富润公司签订存单质押合同，富润公司以其所有的定期存单为杨良刚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宏野公司作为本案抵押车辆的形式所有权人，应以该车辆对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宏野公司又于2007年7月26日出具保证书一份，为本案所涉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宏野公司作为本案抵押车辆的形式所有人，应以该车辆对贷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贷款发放后，杨良刚尚能够按照上述各份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2008年7月开始，杨良刚开始拖欠贷款，交行向各被告多次催收，收效甚微。截止到2009年12月3日，杨良刚欠交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48999.92元，相关利息11334.58元，本息合计人民币160334.50元。综上所述，交行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损害了交行的合法权益，故诉请：1、杨良刚偿还交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48999.9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给付自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12月21日的利息5420.98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赔偿罚息，自2009年1月21日至借款给付之日止；2、王明凤、信东公司、宏野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富润公司以其质押存单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交行有权对金旅牌XML6117E1，车牌号为×××，发动机号为G4704600961，车辆识别代号为×××的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
杨良刚（一审被告）辩称，一、杨良刚从未向交行或信东公司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2010年11月12日，杨良刚看到了吉林市江城公证处提供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确权协议、保证合同、客运线路经营合作协议等合同的复印件；二、上列各份合同均不是杨良刚与他人面签的，不是杨良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上列各份合同形成的事实和情节杨良刚不知情；三、杨良刚从未就上列各份合同在吉林市江城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员姜恩德出具的公证申请表、谈话笔录、公证书送达回证、均系伪造的，杨良刚不知情；四、杨良刚与公主岭客运公司职工王明凤素不相识，杨良刚从未与王明凤面签过客运线路公主岭至沈阳的合作协议，从未与王明凤面签贷款保证合同；五、杨良刚与宏野公司的领导和职工素不相识，与该公司无任何业务往来，从未与该公司面签过客车确权协议（×××）；六、杨良刚从未向交行或信东公司交过购买大客车的首付款；从未向交行或信东公司偿还按揭贷款（购买大客车）本息。故杨良刚不是×××大客车的出资人和实际所有人；七、交行从未对杨良刚进行过贷前调查，从未向杨良刚催要贷款本息；八、杨良刚没有从交行处取得447000元贷款，亦未授权交行将此款转至信东公司帐户，故杨良刚不应承担交行主张的还款义务；九、有证据证明交行对该447000元贷款违规违法放贷，其帮助信东公司套取国有银行该笔贷款的行为，具有明显的主观故意，因此为过错方；十、交行与信东公司串通，使信东公司实际取得和使用该447000元贷款，因此信东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应承担还贷义务；十一、杨良刚无固定工作，无稳定收入，因常年打工在外，故无经常性住所，不具备偿还贷款能力，不符合银行规定的借款人条件；十二、大约四年前，杨良刚在吉林市劳务市场求职，一中介机构人员推荐其作公路客运班车乘务员并将其带到吉林市大东门附近的信东公司。按该公司工作人员指点和要求，杨良刚在几份空白的合同协议上签了字，并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因后面排队的人很多，该公司工作人员催其签字，故未看清条款内容。之后，该公司工作人员告诉杨良刚回去等待上岗通知。直至2010年11月12日，杨良刚看到了由吉林市江城公证处出示的上列各份合同、协议复印件，方知该公司工作人员故意隐瞒事实真相，诱骗杨良刚在上列各份合同、协议及线路营运合作协议上签字；十三、交行错列被告主体，以借贷纠纷为由将杨良刚诉诸法律，给杨良刚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害和名誉损害，致使杨良刚无法在外打工维持生计，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交行和信东公司对杨良刚承担精神损害与经济损失赔偿责任。经过我们认真核对由交行和公证处出具的主贷款合同和几份从合同，杨良刚在信东公司签这些合同的时候除了最后一页看到，其他页都没有看到，合同的内容不真实。首先主贷款合同程序虚假，杨良刚没有到交行去签过这些合同，按照贷款通则和银监会关于汽车贷款风险提示的通知第三项规定，银行机构必须与借款人见客谈话，调查贷款人真实的居住地址和偿还能力，但这些程序全都没有，杨良刚实际没有到交行提取这笔贷款，汽车的价款虚假，交行提供的主贷款合同上汽车价款是894000元，信东公司作为经销商给常天畅的发票写的是410000元，信东公司在萍乡法院庭审中说每台车是475940元，经信东公司组织还签了一份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上写的是每台车是498000元，交行说与杨良刚签订的主合同是2006年12月19日，如果是这天出示的这份合同，合同怎么能体现车的情况，提车的时候是2007年1月26日，怎么能在四、五十天前就能知道车的情况，上牌照的日期是2007年7月14日，这之前不可能知道牌照号，显然是虚假的。综上，上列各份合同、协议均不是杨良刚的真实意思表示，上列合同无效，对杨良刚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杨良刚不承担还贷义务。
王明凤（一审被告）辩称，1、根据交行向法庭出示的与王明凤之间签订的保证合同，我们认为该合同无效，这份合同的签署并不是王明凤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与交行存在不争的事实是交行与王明凤之间从未面对面签署过文书，王明凤本人当初与常天畅之间达成合作意向后，到信东公司贷款购车，是在信东公司安排下在一系列的文书上签字，王明凤本人并不是出于为他人购车担保。另外，王明凤与杨良刚之间素不相识，双方又生活在不同的城市，一个在吉林，一个在公主岭，双方既没有感情因素，又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王明凤没有任何理由以任何形式为杨良刚提供购买汽车进行担保，所以此份担保合同无效；2、通过杨良刚的答辩得知，杨良刚也没有在交行处贷款，不存在与交行发生借贷关系的事实，可以说是虚假的借款，所以我们认为这种借贷关系、借贷合同无效。基于以上两点，王明凤对交行出示的保证合同不应该承担任何形式的保证责任，交行关于合同的主张都是无效的，由此导致的后果都是交行疏于审查，王明凤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信东公司（一审被告）辩称，一、本案贷款形成的事实经过是王明凤在2006年12月经金龙客车吉林地区业务员刘成威介绍，来到信东公司处要求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两台金龙大客车，每台单价为498000元。王明凤向信东公司出具了与宏野公司公主岭公司签订的线路承包合同。后王明凤要求信东公司协助其向交行申请办理贷款，期限为三年，贷款金额为447000元的银行贷款业务。信东公司每台车收取王明凤首付款51000元、手续费12000元、保险费（含交强险）37725.60元、履约责任金9483元、保险风险抵押金23520元、车辆封籍费用9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134518.60元，两台车合计应收人民币269037.20元。而王明凤只向信东公司交付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220000元，扣除王明凤交给厂家业务员销售提成，王明凤还欠信东公司首期款项4917元。信东公司按交行的贷款条件帮助王明凤找到了具有吉林市户籍的杨良刚，后王明凤与杨良刚签订了贷款合作协议、还款协议。王明凤作为保证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等银行要求的相关材料。交行审查同意后，于2006年12月21日发放了两台车的贷款894000元（每台车贷款447000元）。时至2007年8月初，王明凤告知信东公司该线路已归宏野公司管理，王明凤已于2007年7月与宏野公司签订了运营协议，请求信东公司协调交行办理转籍手续，将车籍变更到宏野公司名下。后经交行审核同意，在2007年8月将车籍变更到宏野公司名下。王明凤在2008年8月停止还款。常天畅的父亲常贵出面与信东公司沟通，说明其已经退还了王明凤在这两台车上的投资，王明凤已经退出经营。要求信东公司给他出具收款证明，以此和金龙客车业务员刘成威对帐后接替王明凤继续偿还银行贷款。由于信东公司业务员按常天畅父亲常贵的要求把收王明凤的车款写成了收常贵的首付款，把包含首付款、购车手续费、保险费、履约保证金、保险风险抵押金、封籍等两台车的费用共计人民币220000元写成了首付款220000元。常天畅的父亲常贵在得到此证明后就不再和信东公司联系，信东公司多次通过宏野公司张总出面协调，常天畅的父亲常贵也不予回复，拒不履行替代王明凤偿还银行贷款的承诺。在此期间信东公司作为此笔按揭贷款的保证人已为上述两台车垫付还款6个月，为杨良刚名下借款垫付还款86829.05元。交行于2009年5月5日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09年7月22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将上述两台车辆依法从四平扣押回吉林市。2009年9月11日，王明凤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声称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要求对车辆解除扣押。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经听证后，驳回了被告王明凤的异议申请。后四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介入本案，先后到交行和吉林市江城公证处调查取证，并未作为经济犯罪案件处理。吉林市江城公证处于2009年11月17日撤销了公证书。2009年11月24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认为案件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符合结案条件，因此下达执行裁定书，对本案终结执行。交行于2009年12月7日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对王明凤提起告诉，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受案后将上述两台车辆继续扣押。二、信东公司请求人民法院确认信东公司已为杨良刚名下借款垫付86829.05元。
富润公司（一审被告）辩称，不承担交行诉请的存单质押责任，理由是该存单质押已被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及江西省萍乡市人民法院的判决确认无效。
宏野公司（一审被告）辩称，本案涉及这一起按揭购车贷款过程中，我公司只是对王明凤和常天畅购车贷款出具公司公章，但信东公司陈述的所谓盖章的手续，为杨良刚办理了确权手续，这一点我公司不能接受。1、我公司并不认识谭宝林、杨良刚二人，同时两人与我公司一年来没有任何经济往来和业务合作关系，因此，信东公司此种做法违背了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此行为应属无效。我公司出具抵押担保的手续均是在我公司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下或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应属无效。2、交行在整起放贷以及贷款流程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没有尽到银行应尽到的放贷审查义务和职责，违规操作，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交行因此行为产生的一系列诉讼和赔偿请求与宏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
常天畅（一审第三人）述称，1、交行诉请及所依据的事实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交行明知杨良刚与本案无任何关系还办理了所有的手续，在贷款过程中有严重的过错，对该事实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以及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涉及的两个案子当中已经查明，结论是交行在本次贷款当中严重违反贷款义务规范和规则，同时也严重违反了合同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造成了该贷款合同、保证合同以及确权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均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意思表示，而构成无效。为此常天畅已在庭前向法院提出了参诉请求，请求依法认定交行与常天畅不具有合法的借贷合同关系，而且要求依法认定交行与杨良刚以及谭宝林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2、交行所主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罚息等均与常天畅无任何关联。根据交行诉状中所列举的事实和理由，交行所要求的本金148999.92元以及利息，这个数字均属于交行与信东公司之间所虚构的事实。在整个办理手续当中是交行与信东公司设计策划的，常天畅从未参与过他们之间的贷款，不负有任何责任。交行主张的贷款数额是447000元，根据常天畅所掌握的相关证据情况，足以证明常天畅所购买的车辆价格为每台4100**元，两台合计820000元。现在常天畅已经给付信东公司两台客车的购车款为810400元，其中包括首期付款280000元和后期偿还购车款530400元。对于交行贷款数额以及车辆的价格问题应当是本案审理的焦点，因为交行在整个发放贷款当中对于车辆的价格问题也涉及到了购车人实际应当承担的利息责任问题，应当成为本案的审理范围；3、在另案中，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以及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在本案庭审前分别做出了相应的判决，一是依法撤销了2007年8月宏野公司与谭宝林、杨良刚之间所签订的两台客车的确权协议；二是依法判决常天畅为该两台客车的合法所有权人。同时还依法判决王明凤于2006年和谭宝林、杨良刚签订的共同经营线路合作协议无效，这是在另案当中人民法院所审理的两个案件的判决结果，由此可见，交行与信东公司为谭宝林和杨良刚贷款的全部过程均属于虚构捏造的事实；4、交行向法庭所提交的相关合同和协议在另两个案件当中也曾经出示，可以证明如下事实：交行与谭宝林、杨良刚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等在主体上、在具体的贷款数额上均与常天畅所购买车辆的价款数额完全不同，因此交行所依据的事实和所依据的证据等对常天畅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常天畅对于交行与信东公司之间等所签订的无效的相关合同或协议不具有偿还利息的义务，常天畅不应当对交行所主张的权利承担任何责任和义务。鉴于上述事实，常天畅作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诉，请求交行应当向法院提供实际贷款的相关合同以及相关的法律手续，包括原吉林市江城公证处撤销的相关协议内容，以确保合议庭彻底查清本案的事实，来确认交行所主张的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受到保护和支持。补充意见：1、交行主合同及从合同的签订有两个版本，存档的版本有年月日，向吉林江城公证处提交的主合同和从合同的版本没有年月日，所以两个版本属于造假。宏野公司、王明凤、常天畅分别向吉林江城公证处递交了复查申请，江城公证处做出了撤销公证决定书和执行文书，在江城晚报上发表公告，所以交行递交的主合同和从合同已经被江城公证处依法撤销；2、信东公司和交行将常天畅所有的两台大客车各410000元的发票涂改、变更为894000元；3、常天畅已向人民检察院告诉吉林江城公证处的姜恩德、信东公司和交行共同骗取国有银行信贷资金，告诉吉林江城公证处造假公证，常天畅的代理人常贵已实名继续向最高人民检察院、中纪委举报，直到姜恩德、信东公司、交行被依法惩处为止。
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常天畅诉称，常天畅与信东公司之间系车辆买卖关系。常天畅向信东公司交付两台客车的首付款280000元后，信东公司向常天畅提供了两台客车，即×××和×××客车。常天畅提车后先后向信东公司偿还了购车款530400元，尚欠购车款9600元，因此常天畅是车辆的实际购车人和车辆所有权人。交行与常天畅之间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交行与杨良刚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确权协议等，因无事实依据，且严重侵犯了常天畅的合法财产所有权，其行为严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故依法应认定其借贷合同无效。请求法院判令：1、交行与常天畅之间不具有借贷合同关系；2、交行与杨良刚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3、要求交行及被告负担常天畅的全部诉讼费用。
交行辩称，我行的诉讼请求并没有请求常天畅与交行之间有借贷关系，我行与常天畅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借贷合同，故常天畅要求确认我行之间没有借贷关系没有依据；关于常天畅请求确认交行与杨良刚之间借贷合同无效的请求也没有依据，因为交行与杨良刚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履行，我行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杨良刚已经履行了部分还款，只不过还没有完全履行完毕。
杨良刚辩称，杨良刚与常天畅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其他任何代偿债务的法定事由。1、杨良刚是信东公司设定且经交行认可的虚假贷款人，杨良刚本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贷款人资格；2、杨良刚与宏野公司之间所谓大客车确权协议无效，而第三人常天畅为该大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也是实际出资人，杨良刚与王明凤之间不存在担保和被担保义务，所以担保合同也是由信东公司和交行串通形成的，所以交行以杨良刚不能履行债务及王明凤不能履行担保责任为由扣押了×××和×××大客车，侵害了常天畅的所有权，因此，常天畅的诉讼请求我方同意。
王明凤辩称，常天畅的主张没有异议，因为该起案件常天畅与王明凤是合作关系，王明凤出线路，常天畅实际出资，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常天畅，而交行与杨良刚之间签订的汽车贷款协议本身是以杨良刚为产权人贷款，以车抵押是无效的，我们同意常天畅的意见。
信东公司辩称，常天畅参加诉讼的理由及请求不成立。1、诉讼请求是认定交行与常天畅之间不具有借款合同，本案交行从来没有说过与常天畅有借款合同，这个诉讼请求是不存在的，常天畅说交行与杨良刚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并没有说出常天畅与杨良刚和交行的利害关系；2、常天畅称其与信东公司系车辆买卖关系，我公司不予承认，信东公司是为王明凤购车办理的贷款，信东公司从未与常天畅建立车辆买卖关系；3、本案的事实是王明凤拿着宏野公司的客运承包合同来到其所在辖区长春业务员刘成威处要求贷款，由于金融危机，长春地区对车辆的贷款已经停贷，吉林的银行并没有停贷，刘成威介绍王明凤到信东公司来要求建立车辆贷款关系，车型及价款已经定好了，信东公司与王明凤建立了贷款按揭的关系。为了满足或帮助王明凤取得贷款，信东公司与王明凤协商，并没有如其他当事人所说与交行协商，是与王明凤协商。由于王明凤不具有吉林地区户口，我们给他找了具有吉林市户口的杨良刚，是我公司的业务员为了完成贷款义务，在劳务市场花1000元钱雇的杨良刚，而且安排杨良刚与王明凤见面，讲明了贷款由王明凤还，并签订了保证人的协议，交行对此不知情。信东公司就是为了帮助王明凤贷款买车，信东公司取得贷款后将款直接打给了厂家，这是本案的事实，这个阶段，信东公司均不知道常天畅今天所说的事实。王明凤正常还贷七个月之后，要把公主岭的车籍转到四平，这时我们才知道王明凤有一个合作伙伴常天畅。常天畅不能成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主张其相应的权利。
宏野公司辩称，1、常天畅具有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诉的权利，同时法院也收取了其诉讼费用；2、根据交行的诉状、各被告答辩及常天畅陈述，宏野公司当时出具的购买车辆贷款的确权协议，本意是为王明凤和常天畅出具。通过信东公司的答辩可知，杨良刚应是与贷款没有任何关联，是其从市场花了1000元找到的人，交行没有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信东公司答辩称交行完全不知情，这不能免除交行的责任。杨良刚的确不是实际贷款人，因此常天畅请求确认交行与杨良刚签订的合同无效能够成立。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12月19日，交行与杨良刚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及《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约定杨良刚为购买总价为894000元的金旅汽车向交行申请贷款447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贷款年利率7.56%，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交行将贷款发放至杨良刚账户后将该款转账至信东公司账户内，杨良刚以所购买的发动机号为G4704600961的车辆向交行提供抵押。同日，交行与杨良刚、信东公司、宏野公司公主岭客运公司签订《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书》，约定信东公司有义务在交行处开立保证金专户，在杨良刚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时，信东公司有义务以保证金代其偿还，并应及时补足保证金，直至贷款本息全额收回为止。信东公司在交行下属紫光支行开立账号为×××的保证金账户。同日，交行与王明凤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王明凤为杨良刚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6年12月21日，交行向杨良刚的账户内发放了447000元贷款，该笔贷款随后转入信东公司账户内。2007年7月26日，宏野公司承诺如王明凤不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宏野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07年8月6日，吉林市公证处作出（2007）吉证字第7003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09年11月20日，该公证书被撤销。2009年3月31日，交行与富润公司签订存单质押合同，约定富润公司在12463000元主债权范围内，以36笔单位定期存款存单为交行方45笔车贷业务提供质押担保，该36笔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已经交付交行，并加盖质押专用章。交行自认截至2011年5月27日有25笔单位定期存款存单已经收贷，尚有11笔单位定期存款存单质押于交行处，存单号分别为XX00077103、XX00077104、XX00077105、XX00077106、XX00077107、XX00077108、XX00077109、XX00077110、XX00077111、XX00077112、XX00077114。杨良刚已经偿还贷款本金298000.08元，利息49469.46元，罚息4002.87元，至今尚欠贷款本金148999.92元、利息5420.98元及相应罚息未付。公主岭市的王明凤与常天畅存在合作关系，按照约定王明凤投入营运线路并负责办理抵押贷款购车手续，常天畅负责贷款购车的出资及还贷付息。2006年12月，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长春地区总代理刘成威在公主岭市对王明凤称可以向其提供厦门金旅客车，王明凤将常天畅介绍给刘成威。2006年12月28日，刘成威与常天畅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双方约定常天畅向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购买2台金旅XML6117E2型客车，单价498000元。签订该合同后，常天畅通过汇款或现金支付方式陆续给付刘成威240000元。由于当时长春地区已经停止车贷业务，而吉林地区尚未停止车贷业务，刘成威便将王明凤介绍给了信东公司，并将常天畅交付的购车定金90000元交付给信东公司。2006年12月30日，信东公司将常天畅交付的定金90000元中的80000元汇付给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作为包括本案诉争车辆在内的两辆车的定金，2007年1月25日，信东公司汇付包括本案诉争车辆在内的两辆车的购车款871880元，两次共计汇付951880元。2007年1月26日，常天畅从厂家厦门金龙旅行车有限公司提回金旅牌XML6117E1型的客车2辆。2007年1月31日，信东公司为常天畅出具单价为410000元的购车发票，后信东公司将该发票变造为单价为894000元的购车发票。2007年2月14日，金旅牌XML6117E1型，发动机编号为G4704600961，机动车辆识别号为×××号客车登记在宏野公司公主岭客运公司名下，2007年3月9日，该车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交行。应常天畅要求，2007年8月14日，该车转籍至宏野公司名下。2007年8月20日，该车再次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人为原告。庭审中，宏野公司及常天畅自认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常天畅。2006年吉林地区汽车贷款业务具有限制性条件，即借款人必须具有本市户籍以及贷款首付比例必须达到50%，为满足该贷款条件，信东公司在劳务市场找到具有吉林市户籍的杨良刚作为名义上的购车人，并于2006年10月28日与之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售车合同》，该合同虚构车辆总价款为894000元及购车首付款447000元。信东公司共计收到常天畅交付的包括本案诉争车辆在内的两辆车的首付款220000元（其中包括刘成威交付的定金90000元）及还贷款钱530400元。在交行已收贷款本息中包括信东公司垫付资金86819.05元。
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交行与杨良刚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同时，交行与杨良刚又签订《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该合同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杨良刚辩称其到信东公司找工作时，该公司工作人员故意隐瞒真相，从而促使其在几份合同上签了字，其并不知道合同内容，上述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无效，其不应承担还贷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杨良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不审查所签文件内容的情况下就冒然签名显然与常理不符，且本案中有其签名的证据大多只有一页内容，其上所记载的内容清晰明确，一目了然，所有记载内容均与找工作无关，其签名的行为表明其对自身行为后果有清晰明确的认识，因此，上述合同缔结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因此合法有效，杨良刚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故对杨良刚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相应地，对王明凤辩称及常天畅诉称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良刚、宏野公司及常天畅提出交行没有尽到放贷的审查义务和职责，违规操作，致使杨良刚没有还贷能力的情况下贷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纠纷为汽车销售贷款合同纠纷，交行系依据杨良刚提供的身份证明、收入证明，王明凤、富润公司、信东公司、宏野公司提供担保，并有车辆抵押、存单质押等多种担保方式的情况下才发放的贷款，发放贷款手续齐备，符合汽车销售贷款的发放条件，故对杨良刚、宏野公司及常天畅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签订后，交行依照约定向杨良刚账户内发放贷款447000元，但杨良刚在贷款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交行要求杨良刚返还尚欠借款本金148999.92元及利息5420.9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杨良刚未依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其行为给交行造成了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付，根据交行与杨良刚在《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中约定，罚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故对交行要求杨良刚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的标准赔偿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杨良刚与交行签订的《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合法有效，贷款车辆已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权登记，现杨良刚履行债务陷于迟延，故交行有权对金旅牌XML6117E1型，发动机编号为G4704600961，机动车辆识别号为×××号抵押客车行使优先受偿权，对交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交行与富润公司签订的《存单质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因交行与富润公司约定的是最高额质押，且所质押存单并非与具体债权一一对应，故交行有权对每一笔质押存单行使优先受偿权，对交行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富润公司辩称质押存单已被确认无效，不应再承担质押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富润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杨良刚追偿。王明凤、信东公司对于利用杨良刚来满足贷款限制性条件从而获取购车贷款这一过程是明知的，在此基础上仍分别与交行签订了《保证合同》及《汽车贷款（经营类）补充协议书》，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对王明凤辩称《保证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宏野公司自认2007年7月26日《保证书》上其单位公章是真实的，该《保证书》上明确载明宏野公司在王明凤不按时偿还交行贷款本息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体现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该《保证书》合法有效。综上，因杨良刚不履行主债务，王明凤、信东公司、宏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交行要求王明凤、信东公司、宏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明凤、信东公司、宏野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良刚追偿。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交行与杨良刚，常天畅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故对常天畅主张的其与交行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其他主张，如前所述，不予支持。
2011年6月8日，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昌民二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一、杨良刚偿还交行借款本金148999.92元；二、杨良刚给付交行借款利息5420.98元；三、杨良刚赔偿交行自2009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借款本金148999.92元的罚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四、交行有权对金旅牌XML6117E1型，发动机编号为G4704600961，机动车辆识别号为×××号抵押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五、交行有权对富润公司现存的质押定期存款存单行使优先受偿权；六、王明凤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七、信东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八、宏野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的金额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上述第一、二、三、六、七、八项所确定的义务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九、富润公司、王明凤、信东公司、宏野公司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杨良刚追偿；十、交行与常天畅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十一、驳回常天畅其他诉讼请求。交行交纳的案件受理费3507元，保全费3010元，合计6517元，由杨良刚、王明凤、信东公司、富润公司、宏野公司共同负担；常天畅交纳的案件受理费4002元，由常天畅负担。
杨良刚、富润公司、宏野公司、常天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杨良刚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令我承担还款义务理由不成立。本案实为交行违规发放贷款，信东公司恶意套取贷款，应判令信东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杨良刚不承担还款义务。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确认抵押合同有效侵害了常天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确认该抵押合同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杨良刚不承担责任；由交行和信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交行辩称，原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信东公司辩称，原判决正确。富润公司述称，杨良刚的上诉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宏野公司述称，对杨良刚的上诉无异议。常天畅述称，对杨良刚的上诉无异议。王明凤述称，对杨良刚的上诉无意见。
富润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两份生效判决以与本案无关为由不予采信错误，我公司质押存单已被确认无效，不应再承担质押存单的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我公司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交行辩称，原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杨良刚述称，与我方上诉无必然联系，不发表意见。信东公司述称，无意见。宏野公司述称，无意见。常天畅述称，没有法律依据和上诉理由，1000万元的款被江苏省安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扣除是造假，理由不成立。王明凤述称，无意见。
宏野公司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信东公司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我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对我公司没有约束力。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免除我公司的办证责任。应将扣押车辆返还常天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八项，依法改判交行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解除对抵押物的扣押，认定我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交行和信东公司承担。交行辩称，原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信东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杨良刚述称，无意见。富润公司述称，宏野公司上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常天畅述称，无意见。王明凤述称，无意见。
常天畅上诉称，原审判决第四项错误，我是讼争车辆的所有权人，交行对讼争车辆不享有优先受偿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解除对×××客运车辆的扣押，将其归还常天畅；由交行和信东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交行辩称，原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信东公司辩称，无意见。杨良刚述称，无意见。宏野公司述称，无意见。富润公司述称，上诉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王明凤述称，无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杨良刚与交行间的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以及针对杨良刚的抗辩，一审判决已作详尽说明，在此不赘述。需要说明的是，杨良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交行签订借款合同，其对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属明知，故一审判决确认其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义务正确。关于交行是否违规发放贷款问题，可由金融管理部门认定处理，本案不予讨论，杨良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富润公司与交行签订的存单质押合同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理应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富润公司以江西省萍乡市两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存单质押合同无效为由抗辩，但上述判决并未确认存单质押合同无效，而是认定交行与富润公司签订并履行存单质押合同时构成侵权，另外上述判决所涉标的额仅为40余万元且无明确的指向，故富润公司上述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宏野公司为杨良刚贷款提供保证，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在交行未收到全部还款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宏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宏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常天畅虽与交行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但其本人对贷款购车并偿还贷款本息未予否认，其所购车辆亦为贷款购车时所设抵押指向的标的物，常天畅虽已向信东公司履行支付大部分价款的义务，但交行作为实际贷款人并未全额收到上述款项，故针对讼争车辆所设抵押物权并未消灭，交行针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常天畅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2011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09元，由杨良刚负担3507元，由富润公司负担3388元，由宏野公司负担3507元，由常天畅负担3507元。
常天畅申请再审称，1、杨良刚与交行订立虚假贷款合同、抵押合同在先，我购车在后，故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上车辆信息是信东公司于2007年3月份后填加的，杨良刚对此信息并未追认，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杨良刚也不是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应认定抵押合同无效。且登记车辆车型为XML6117，单价89.4万元，我的车车型是XML6117E1，税后单价41万元，两者信息不符。2、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抵押合同的效力以抵押登记为生效要件，但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抵押合同的效力应以抵押合同是否生效为要件，且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对担保法与物权法不一致的，应适用物权法。杨良刚无权处分我的合法财产，应认定抵押合同无效。3、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我是抵押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本案扣押我的车并判令交行对我的车享有优先受偿权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应解除扣押。交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良刚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常天畅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原审已经认定常天畅和交行之间不存在贷款关系，又认定信东公司已经实际取得了这笔贷款并支配这笔贷款，故信东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常天畅与信东公司之间存在实际的买卖关系，其是否有余款未结清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应认定杨良刚与交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无效。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常天畅为车辆合法所有权人，故交行和杨良刚对车辆均无处分权，抵押合同属无处分权处分他人的合法财产的行为，应认定无效。交行将89.4万元贷款交给信东公司掌控，证明二者串通骗取贷款，信东为实际借款人。信东公司与交行明知杨良刚为无业人员，无实际贷款购车需求，不具备还款能力，交行发放贷款违反法律规定。宏野公司称，对常天畅的申请理由无异议，同意杨良刚意见，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王明凤称，同意宏野公司意见。信东公司、富润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再审过程中，常天畅提供两份证据。1、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赣民提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借款合同存在存单质押的情况下不能对车辆进行扣押。2、信东公司向常天畅出具的刘凯平经理名片（复印件），证明信东公司是贷款售车一体化，常天畅欠信东公司的钱是另一法律关系，常天畅与交行不存在法律关系。交行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杨良刚、宏野公司、王明凤质证称，无异议。
本院对常天畅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2因不属新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交行与杨良刚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同》及《交通银行贷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因杨良刚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借款，交行依合同约定，主张对已经办理抵押登记的车辆行使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常天畅称抵押车辆登记车型及购车款数额有误，抵押车辆所有权人并非杨良刚，均不影响交行对该车辆行使抵押权。综上，申请再审人常天畅的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吉中民三终字第31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金龙
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
代理审判员 栾红英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