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316号
原告（反诉被告）：区润洪，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原告（反诉被告）：张云全，男，197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柏，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反诉原告）：刘志刚，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文（刘志刚的儿子），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原告区润洪、张云全与被告刘志刚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9日立案后，被告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4月13日和2015年12月28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4月1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区润洪、张云全、被告刘志刚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文均到庭参加了三次庭审，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杜新华到庭参加了第一、二次庭审。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和被告的申请分别依法委托司法鉴定。鉴定期间依法不计入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72620.6元及利息（利息以72620.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自2014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3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刘志刚于2013年7月18日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岸大槎村四层半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的工作承包给原告区润洪，以包工不包料形式（实际上是支付工人工资）每平方米390元，由区润洪负责找工人完成工作。区润洪承包后，找张云全合作，由张云全具体负责完成工作，施工范围按被告提供的图纸施工，总面积519.54平方米，总工程工资为202620.6元，至2014年1月竣工。经被告验收合格，将房屋交给被告使用后，被告除支付工资130000元外，尚欠工资72620.6元，经原告多次追收，被告拒付。
被告刘志刚答辩并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原告区润洪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原告区润洪向被告返还被告多支付的工程款48469.7元。3.原告区润洪赔偿50040元给被告，包括：（1）返工工程材料费3000元及人工费13000元；（2）施工不当造成的水管爆裂300元；（3）工期延误造成的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5月30日按每月900元租金计算的租金损失，共23740元；（4）精神抚慰金10000元。4.诉讼费用由两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志刚与区润洪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志刚将自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西岸大槎村的农村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区润洪，约定由区润洪自带施工设备及其所需工具按建筑规范要求进行整体承包施工。合同签订后工程施工过程中，区润洪只是偶尔到工地。刘志刚依约支付了工程款给区润洪。但区润洪没有按约定及建筑规范施工。所做工程出现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刘志刚要求返工，区润洪要求加价每平方米30元才继续施工，且要求重新签订合同，刘志刚不同意，区润洪故意停工，刘志刚只能另请案外人接手完成余下工程。二、刘志刚与区润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刘志刚不认识张云全，与张云全不存在合同关系。刘志刚至张云全提起（2015）佛南法民三初字第134号案件诉讼，才知道区润洪将涉讼工程转包给张云全，并与张云全签订相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讼房屋为四层建筑，属于多层建筑，涉讼合同应受建筑法的约束，应属无效合同。三、因合同无效，区润洪收取的130000元应全部返还刘志刚；参照区润洪和张云全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比对刘志刚和区润洪的建设施工合同，可推断区润洪和张云全分别获得的合理利润为每平方米20元以上，故剔除该利润，刘志刚按每平方米340元及区润洪完成工程50%的实际情况折价补偿工程款81530.3元予区润洪。四、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区润洪，区润洪没有对涉讼工程的施工资质，区润洪应赔偿刘志刚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区润洪没有完成的余下工程包括：因余下工程部分是返工工程，如楼层批荡不合格，返工人工费5000元，四楼天花底漏水，返工人工费7000元，两个化粪池要返修，人工费1000元，刘志刚另行多支付人工费合计13000元。为前述返工，刘志刚另行购买水泥沙石等材料，共花费3000元，人工材料合计16000元，另外，由于区润洪工人施工不当，造成市政水管爆裂，发生维修人工及材料费300元，区润洪应赔偿予刘志刚。五、租金损失。刘志刚的房子施工总时间为5个月，完工验收的最后时间应为2013年12月18日，因区润洪故意停工，造成刘志刚需找他人另行完成余下工程，到2014年5月30日才完工。造成刘志刚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5月30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参考刘志刚附近房屋每100平方米租金为900元的标准，耽误5.5个月的租金损失为23740元。六、区润洪于2014年8月14日自行或指使他人在刘志刚住宅门上用红油漆喷上多个文字，公安机关已定性为寻衅滋事，刘志刚及家人均因受到威胁而受到精神损害，区润洪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七、区润洪应赔偿前述各项损失合计50040元，相互递减后，区润洪应支付赔偿款98509.7元予刘志刚。八、刘志刚主张区润洪只完成部分工程就烂尾的事实具有高度真实性，区润洪的陈述不属实。九、张云全与刘志刚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关系，两人既不认识，也不存在合同关系或支付工程款关系，应驳回张云全的全部诉讼请求。
两原告对反诉辩称，一、1.区润洪与刘志刚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应刘志刚要求在施工中进行了一些调整，将首层加高1米，其余每层加高0.3米，天顶增加一间房（见设计图纸），双方曾口头约定每平方米造价增加50元。2.合同约定区润洪的施工队提供施工设备的包工形式承建，每平方米工价390元，总投影面积以工程竣工后实际平方米计算。由刘志刚提供原材料并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每完成一层楼面主体工程付2万元，4层半共9万元，完成砌砖付2万元，完成批荡付2万元，完成外墙付2万元，完成室内地砖铺设付2万元，剩余工程款于全部楼层验收合格后半年结清。3.区润洪的施工队进场施工后，刘志刚一直拖延支付工程款，至2014年1月6日，仅支付了13万元（至完成批荡）。2014年1月25日左右，施工队已经完成外墙铺贴，区润洪多次要求刘志刚再支付2万元（至完成外墙应共付15万元），但刘志刚以各种理由拒绝。施工队工人只好先回家过年，双方由此发生争执。4.春节后，施工队进场施工并要求刘志刚支付2万元进度款，刘志刚拒绝且主张已另外请其他人做，不让区润洪的施工队继续施工，还强行使用区润洪停放在施工现场的提升架、模板、打浆机、斗车等施工设备，其后还强行拆除区润洪的施工设备并偷走区润洪的施工材料，经派出所介入，刘志刚承认偷东西，但仅返还电缆，其他施工设备尚未归还，区润洪因此损失材料9000多元。5.区润洪施工队已完成95%的工作量，未做工程量仅有：楼房顶四周约30CM的围墙没有批荡（已过沙浆）、提升架口的砌砖、批荡及贴外墙没做（在工程完工最后才做的）；住宅楼厕所和厕盆没做、下水管有一部分没安装（仅部分安装）；铺设住宅楼的地板砖、贴瓷片、阶梯砖及脚线没做；住宅楼一楼四周1.5米倒水泥硬底化没做、没拆提升架（因没完工）。其余工程全部做完了，有些工程做了但刘志刚及其证人主张区润洪没做，包括：一楼飘台批荡双方约定不用做，仅打磨；化粪池已连接好，下水管已做部分不是全部没做；打磨天花底层5层已做；不存在不合格的批荡及四楼天花底漏水情况；化粪池两个已做好。6.区润洪同意按刘志刚主张的投影面积479.59平方米计算工价。7.为追讨工程款和被偷材料，双方多次协商争吵，多个行政部门介入调解。二、1.区润洪确实没有施工资质，但涉讼合同无效，刘志刚仍应按约定按每平方米390元结算工程款，涉讼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视为刘志刚验收合格。2.对照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和实际没做的工程量，没有完成的工程量约为5%，刘志刚应付的工程款至少应为440×479.59×95%130000=70468.62元。3.从刘志刚举证的照片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证明刘志刚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工程不能完工的责任在刘志刚，刘志刚春节过后不让区润洪继续施工而另外聘请施工队，故刘志刚不确认增加工程的单价和未做工程量的单价，可委托评估单位进行评估。4.由于刘志刚违约在先，相应损失由其自行承担。请驳回刘志刚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图纸有原件核对，且被告提出异议的图纸经笔迹鉴定确认图纸上签名为被告所签，本院对图纸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图纸没有原告签名确认，且与原告提供的图纸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报警回执、受案回执、南海区西岸自来水有限公司工程安装预算费表、南海区西樵镇属企业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及编号0043447、8511411的收款收据以证明被告发生的损失，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实施了破坏市政设施、寻衅滋事等行为，未能证明这些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3.被告提供的民用建筑设计通则不属于法律规范，本院对被告据此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刘志刚与关某签订）、编号72892817289288的收据及关某书面证言、关某身份证有关某出庭予以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对关某的证言予以采信，确认关某对涉讼房屋实施了相应工程，但关某实施的部分工程如打磨工程、裂缝修复是否为必要且必须实施并相关工程的问题与原告施工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本院对被告主张被告支付予关某的工程款应由原告负担并应抵扣被告应支付予原告的工程款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
5.本院在诉讼中出示工程造价补充报告书、造价鉴定费发票、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笔迹鉴定费发票均有原件核对，鉴定程序合法，原告对上述材料没有异议，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举证证明上述材料存在不应予以采信的法定情形，本院对本院出示的材料予以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7月18日，原告区润洪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南海区西岸大槎村住宅地建设一座4层住宅楼工程发包给区润洪承建，具体施工方案按设计图纸及屋主意愿施工，区润洪负责按建筑规范要求施工，并自带施工设备及所需工具。区润洪以包工形式按每平方米390元承包，总投影面积以工程竣工后实际平方米计算。被告按时提供图纸所需建筑材料进场。区润洪负责施工过程中一切施工用器具及组织合格人员施工。施工总时间要求在5个月内完工并验收，施工开始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被告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每完成一层楼面主体工程付2万元，完成砌砖、批荡、外墙、室内地砖铺砌各付2万元，剩余工程款于全部楼层验收合格后半年结清。
被告共向区润洪支付工程款1300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6日支付外墙砖人工费。
诉讼中，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传唤证人关某出庭作证，关某陈述，关某与被告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了合同，约定由关某接手该房屋的烂尾工程，工程款约为69320元，批荡按每平方米9.5元包工价计算，下水管按每米15元、沉池按每个220元计价，共10个厕所，更改排污口收取30元，打磨天花底按每层650元计价，不合格的批荡主要指所有厕所、厨房及四楼的厅，对该部分按批荡每平方米9.5元包工价计算，另行协商铲除原批荡的人工费；贴地板砖、瓷片按每平米28元计价、梯级砖按级计价，每级计1平方米，每平方米28元，地脚线按每米8元计价，四周倒水泥硬地化按每平方15元计价，约60多平方米；因原化粪池没有倒水泥，化粪池下沉，拆除返修化粪池重新建造，两个化粪池共收取1200多元；拆卸提升架按每格50元计算，拆卸了13格，已拆卸的提升架放置在房屋旁边；因四楼顶有裂缝，四楼天花顶漏水，通过涂防漏液进行修补，按每平方米8元计价，涂了两次，并在五楼地面加铺了一层水泥砂浆，共收取400元人工费。关某于2014年3月11日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有使用原告的提升架，使用至2014年4月30日，5月2日拆除提升架，按工程进度收款。工程款已按合同造价结清。
被告提供施工图纸予原告施工，原告和被告共同确认的原告已实施工程包括：1.四层半的水泥混凝土框架结构；2.整栋房屋的砌砖（不含提升架口）；3.全屋批荡（除每层楼的天花底、一楼飘台、楼梯底部外）；4.全屋外墙贴砖；5.兴建两个化粪池（不含化粪池盖面）；6.由原告提供施工过程中的机械设备。双方共同确认双方在施工中已变更了合同或图纸约定的以下施工标准：1.首层楼高由4.5米加高至5.5米，其余楼层由3米加高至3.3米；2.楼顶琉璃瓦变更为1.3米高的围墙；3.楼梯扶手贴瓷砖取消。
双方对是否属于原告施工有争议的工程项目为：1.每层楼的天花底、一楼飘台、楼梯底部的墙体批荡；2.楼梯间内墙贴瓷片至顶高；3.化粪池面板制造并安装；4.屋内沙石清理；5.厕所厕盆及下水管安装及连接至化粪池；6.每层天花底打磨；7.住宅楼屋内的地板砖、瓷片、阶梯砖、脚线的铺设；8.一楼四周1.5米倒水泥硬地化；9.提升架口的砌砖、批荡及贴砖；10.整栋楼的窗四周及阳台突出线条10厘米；11.每层楼的天花底、一楼飘台、楼梯底部的打磨。
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司出具《报告书》，认为涉讼房屋已实施工程投影面积479.59平方米。双方无争议的原告已实施工程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的工程价款为166783.65元。双方前述有争议项目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的造价为：第1、6、11项5740.7元；第2项取消；第3项993.37元；第4项289.36元；第5项513.99元；第7项19825.53元；第8项603.67元；第9项1289.66元；第10项1000.48元。
诉讼中，原告提供的《建筑设计说明各部分构造做法选用表》（图纸）上“内墙面粉刷”第四项“梯间贴面：楼梯间内墙贴甲方自定色瓷片面层，到顶高”打印字体以横线划除，旁边以手写字体注明“取消、刘志刚”。本院根据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该处“刘志刚”签名是否为被告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穗司鉴1501009060009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签名与被告刘志刚当庭留存的笔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
被告陈述被告于2014年6月搬入涉讼房屋居住。
针对被告主张原告未完成的工程，原告在诉讼中陈述：1.每层楼的天花底、一楼飘台、楼梯底部的墙体确未批荡，但由于双方约定该工程变更为打磨不批荡；2.楼梯间内墙未贴瓷片至顶高，但由于双方约定取消该工程项目；3.化粪池面板已制造但未安装；4.屋内沙石未清理；5.厕所厕盆及下水管未安装，确未连接至主下水管，但下水管已连接至化粪池；6.每层天花底已打磨；7.住宅楼屋内的地板砖、瓷片、阶梯砖、脚线未做；8.一楼四周未倒水泥硬地化；9.提升架口的砌砖、批荡及贴砖未做；10.整栋楼的窗四周及阳台突出线条10厘米未做，但双方商定取消了该项目工程。
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当事人的问题，原告区润洪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称涉讼合同）载明的合同当事人是区润洪和被告，涉讼工程已付工程款的收据全部由区润洪出具，两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知道张云全是涉讼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诉讼中经区润洪披露张云全与区润洪为合伙关系，被告仍选定区润洪为合同相对方，本院认定涉讼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为区润洪和被告，对张云全主张其为合同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张云全与区润洪如何结算，是张云全和区润洪之间的内部关系。张云全不是合同当事人，本院对张云全基于合同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提起本案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效力，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案涉房屋高达4层，区润洪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经营建筑活动主体资质而承接案涉工程，区润洪与被告签订的涉讼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本院对被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工程款应否支付的问题，无效合同项下的财产依照相互返还、折价补偿的原则进行处理。涉讼房屋已投入使用，区润洪已完成的工程项目，被告应支付相应工程款予区润洪。就双方均确认的由区润洪实施的工程，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认定已实施工程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的工程价款为166783.65元，工程造价鉴定涉及的规费等费用等均是评定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被告认为不应计算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双方有争议的应否纳入工程造价的工程项目，本院具体分析如下：第1、6、11项每层楼的天花楼飘台楼梯底部是否已由原告打磨批荡的问题，双方在合同约定具体施工方案按设计图纸及屋主意愿施工，区润洪施工过程必须听从被告管理人员指示，合理施工，被告没有举证证明施工过程对天花飘台楼梯底打磨问题提出异议，被告在诉讼中陈述涉讼房屋相应部位现已打磨，至于打磨标准是否符合被告个人要求或相应建筑规范，仍应由被告举证证明，但被告已委托案外人关某进行二次施工，区润洪施工前的工程状况已无法重现，被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应支付天花飘台楼梯底打磨的相应工程款予区润洪。《报告书》第2页载明天花飘台楼梯底打磨批荡造价为5740.7元，由于区润洪确认只进行了打磨，没有实施批荡，本院按前述核定工程价款的一半核定打磨价款为2870.35元（5740.7÷2）。第2项楼梯间内墙贴瓷片至顶高工程，原告提供的《建筑设计说明各部分构造做法选用表》已载明该项工程取消，且经被告签名确认，该项工程价款不纳入造价。第10项整栋楼的窗四周及阳台突出线条10厘米工程，区润洪提供的被告签名确认的图纸上已载明修改为“平窗”和取消，该项工程价款不纳入造价。第3项化粪池面板制造并安装、第4项屋内沙石清理、第5项厕所厕盆及下水管安装及连接至化粪池、第7项住宅楼屋内的地板砖、瓷片、阶梯砖、脚线的铺设、第8项一楼四周倒水泥硬地化、第9项提升架口的砌砖、批荡及贴砖工程，区润洪确认尚未实施，相应工程价款不纳入工程造价。
综上，工程总造价应为169654元（166783.65+2870.35）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3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39654元予区润洪，本院对被告主张原告返还工程款请求不予支持。双方未能就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协议，至本案诉讼才确定结算金额，本院对区润洪的利息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的赔偿请求，被告主张发生返工工程材料费3000元及人工费13000元，区润洪未实施工程的工程价款已没有纳入前述认定的工程总造价。被告主张区润洪已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区润洪的施工是否符合相应建筑规范，仍应由被告举证证明，但被告主张已委托案外人关某进行二次施工，区润洪施工后的工程状况已无法重现，且材料由被告提供，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涉讼房屋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的成因及修复的具体情况，被告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被告的材料费及人工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区润洪施工不当造成水管爆裂损失300元，但没有举证证明水管爆裂的具体情况及成因，从而证明区润洪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涉讼工程存在增加层高、屋顶琉璃瓦变更为围墙等工程项目内容的较大改动，存在增加工程，工期应作相应顺延。且双方约定主要建筑材料均由被告提供，被告应举证证明建筑材料进场时间从而证明工程未能在约定时间完成为区润洪单方责任。结合证人关某陈述其施工期间使用了区润洪的提升架的事实，证明被告在区润洪施工尚未完成且未主动离场前已另行委托关某进场施工，本院对被告主张区润洪延误工期并要求区润洪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与区润洪之间为合同关系，案涉纠纷为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且被告亦没有举证证明区润洪实施了侵害行为并造成被告损失，本院对被告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区润洪与被告（反诉原告）刘志刚于2013年7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刘志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39654元予原告（反诉被告）区润洪；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区润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云全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志刚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1648.0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856.67元，由被告刘志刚负担791.35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31.37元（被告已预交），由原告区润洪负担25元，由被告刘志刚负担1106.37元。造价鉴定费7800元（原告已预交），由于双方未能就工程造价达成结算意见，必须通过鉴定确定，造价鉴定费应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即由原告负担3900元，由被告负担3900元。笔迹鉴定费3800元（被告已预交），由被告刘志刚负担。相抵后，被告应负担的4666.35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原告，本院不另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菲
人民陪审员 周惠霞
人民陪审员 钟晓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彭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