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终2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宜昌猴王焊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宜昌市中南路6号。
法定代表人：戴敦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庆，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城大道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范世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谌明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平，湖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昌猴王焊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猴王焊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邗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邗建集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宜昌中民二初字第00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猴王焊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庆，被上诉人邗建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谌明伟、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猴王焊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监理单位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工程竣工报验表》等单一的阶段性工程管理文件作为竣工验收文件，混淆“主体结构工程验收”与“整体验收”的区别。事实上，2013年7月本案工程远未完工，只是主体结构部分完成而已。并且邗建集团公司提交的2014年多份现场监理文件表明，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包括铸铁盖板、行车接地、防火涂料、墙面乳胶和消防栓在内的相关施工内容至今仍未完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查明，合同价款与调整为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但一审法院在（××）××字××号《司法鉴定委托书》中却认定“因案件所涉合同为固定单价包干合同”，明显前后矛盾。3.猴王焊丝公司提出的邗建集团公司未完成的四项工程，邗建集团公司到底有没完成，一审认定不清。其实，猴王焊丝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清楚表明，合同和设计要求的包含铸铁盖板、行车接地、防火涂料、墙面乳胶和消防栓在内的相关施工内容，邗建集团公司根本没做。一审判决猴王焊丝公司对一个尚未完工的项目支付全部工程价款、返还履约保证金，明显违背合同约定。4.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价款与调整为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一审判决委托鉴定机构对所涉工程进行整体造价鉴定，明显违反《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5.一审法院虽组成合议庭，但四次庭审均实际由一名主审法官主持，其他合议庭成员并未到庭参与庭审，庭审程序明显违法。
邗建集团公司辩称，1.该公司已全部完成《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义务，猴王焊丝公司主张5项没完成工程没有事实依据。其中，铸铁盖板设计变更无需施工，防火涂料改为油漆，行车接地、消防栓是因为猴王焊丝公司至今没有确定施工的具体地址，无法施工，墙面乳胶早已粉刷完毕。上述工程有设计变更单、现场照片、法官现场勘察及《工程竣工报告》、《工程竣工报验单》、《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等证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55.2条虽然约定采用固定总价合同，但第55.2-55.2.5条的具体条文中约定生产主车间和盘条整理车间都采取固定费用加变动费用的模式，并详细约定变动费用为单位变动费用乘以实际工程量，同时也约定了工程变更的工程价款的计算方式，说明本案工程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固定总价合同，实际工程有增加部分，也有因设计减少部分。所以一审法院对工程总造价进行鉴定合理合法。3.一审法院充分重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四次开庭，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依法应当维持。
猴王焊丝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称，2012年11月18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猴王焊丝公司将新建生产主车间及盘条整理车间工程发包给邗建集团公司承建，建设工期为180天（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因办理施工手续等原因，经协商后将工期推迟，按双方对工期的约定，邗建集团公司应于2013年7月10日完工。虽然邗建集团公司承建的主体工程基本竣工，但其对主体工程的相关配套工程及需要整改的工程尚处于停工状态，同时邗建集团公司对已竣工工程的竣工验收资料也未向猴王焊丝公司提交。为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建设，猴王焊丝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与宜昌市国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新厂区室外给排水系统及室外排水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将其新厂区室外给排水系统及室外排水系统工程发包给宜昌市国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在宜昌市国通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进入本案所涉工程的场区内进行施工时，受到了邗建集团公司的阻止。致使本案所涉工程至今不能进行竣工验收，也不能投入使用。邗建集团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猴王焊丝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令邗建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完成合同约定尚未竣工的工程项目，并对已竣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2、判令邗建集团公司向猴王焊丝公司提交已竣工工程施工资料，并配合其完成本案所涉工程的验收义务。庭审中，猴王焊丝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未竣工项目明确为：（1）盘条整理车间沟铸铁盖板；（2）盘条整理车间行车接地；（3）生产主车间防火涂料；（4）室外地上式消火栓；（5）生产主车间内墙面乳胶漆。已竣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项目明确为：（1）盘条整理车间斜拉支撑未按设计图施工，至今没有返工整改；（2）盘条车间屋面雨水入沟未完成；（3）生产主车间屋面天沟严重积水；（4）生产主车间钢构件斜拉支撑未紧固；（5）生产主车间室内地坪多处断裂及裂纹；（6）生产主车间墙体多处裂纹、漏水；（7）生产主车间外散水裂纹；（8）生产主车间室外消防井整改不到位、消防工程未进行专项验收；（9）屋面板、墙面板厚度不符合设计规范、门窗未按设计图纸安装（装反了）。
邗建集团公司答辩及反诉称：1、邗建集团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3年7月1日、2014年8月7日完成了主体工程及整体工程的竣工验收，不存在未完工程，亦不存在还需整改的项目。2、邗建集团公司已向猴王焊丝公司报送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准备好相关资料，但猴王焊丝公司不予接收，并迟迟不予办理竣工验收。猴王焊丝公司的诉请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驳回。因猴王焊丝公司以各种借口不按合同约定给邗建集团公司办理竣工结算和支付工程款，邗建集团公司遂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猴王焊丝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635354元，并自2014年8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的4倍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猴王焊丝公司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330000元及迟延返还的利息。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猴王焊丝公司答辩称：1、猴王焊丝公司严格按合同约定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因邗建集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且在本案所涉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猴王焊丝公司有权拒绝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截止目前，邗建集团公司尚有盘条整理车间沟铸铁盖板等七项工程未完工，且其已完工部分尚存在多项质量不合格工程，在监理通知其整改后，邗建集团公司至今未予以整改。邗建集团公司称其承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没有依据。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8日，猴王焊丝公司与邗建集团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编号YCJS（2012）424，合同编号HT120144），该合同包括四部分，即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和附件与格式。协议书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地基与基础分部、主体结构分部、装饰装修分部、建筑屋面分部、建筑给排水分部、建筑电气分部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80天（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31日）。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工程合同价款为12420504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372615元。合同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2年11月18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专用条款约定：发包人为猴王焊丝公司，收件人望运武，承包人为邗建集团公司，收件人徐凤阳，监理单位为湖北华雷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收件人姚德金。猴王焊丝公司在工程开工前应完成土地征用、拆迁、平整、通水通电及办理施工许可、批准、施工图纸会审、交付、设计交底等工作。合同价款与调整为采用固定总价合同，合同风险范围如下：市场物价风险、劳动力和劳务价格风险、投标预算编制范围内的掉项、漏项、漏计项目，对地下管线及邻近建筑物的破坏损失风险。在约定的风险范围内固定总价不予调整。夯扩桩部分工程价款=固定费用+单位变动费用（元/米）×实际工程量（米）。其中，生产主车间工程的夯桩分部工程固定费用10000元。单位变动费用163元/米；生产主车间工程的钢结构分部工程固定总价为7660000元；生产主车间工程除夯扩桩和钢结构分部工程以外的，固定总价为3080000元；盘条整理车间工程价格采用固定费用+变动费用的模式计价。盘条整理车间工程的夯扩桩分部工程固定费用5000元，变动费用为163元/米；盘条整理车间工程除夯扩桩分部工程以外的，固定总价为1110000元。夯扩桩分部以外的工程，若有发包人同意的工程变更（含设计变更），其变更项目的价款按照与投标报价时中不人承诺的优惠价格和取费标准计算，即变更后的分部分项工程价款。1、盘条整理车间按与投标预算书所取综合费率计价后乘以90%为结算价；2、生产主车间（土建、装饰、安装），按与投标预算书所取综合费率计价后乘以82.4%为结算价；生产主车间（钢结构）按与投标预算书所取综合费率乘以74.5%为结算价。增减金额与原固定总价（不含夯扩桩分部工程价款）相比在±5%（含5%）以内的，固定总价不予调整。增减金额与原固定总价（不含夯扩桩分部工程价款）相比超过±5%（不含5%）的，对超过部分据实调整。工程款支付约定为：第一次基础（±0.00）验收合格支付完成工作量的70%；第二次主体结构验收合格支付当期完成工作量的70%；第三次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合同总价85%；第四次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完成后付至工程造价的95%；第五次合同约定的保修期满后支付5%质保金。猴王焊丝公司按邗建集团公司承建工程结算总额的5%扣留质量保证金，猴王焊丝公司在邗建集团公司质量缺陷责任期满且审计结束后14日内支付。违约责任为限期改正、一般违约、严重违约、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在工程竣工验收后30日内，邗建集团公司应向猴王焊丝公司完整移交竣工档案。合同签订后，邗建集团公司即组织施工人员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截止目前，邗建集团公司除猴王焊丝公司预留的部分工程未完成施工外，对合同约定的其余工程全部施工完毕。2014年8月5日，邗建集团公司已经竣工工程经湖北华雷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验收合格。猴王焊丝公司已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7719200元。根据《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款12702814.35元，邗建集团公司应向猴王焊丝公司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635140.72元。
同时查明，邗建集团公司承建本案所涉工程的主体工程已于2013年7月1日经验收质量合格。对于猴王焊丝公司主张邗建集团公司未完工程（1、盘条整理车间沟铸铁盖板，2、盘条整理车间行车接地，3、生产主车间防火涂料，4、室外地上式消防栓，5、生产主车间内墙面乳胶漆），除室外地上式消防栓因猴王焊丝公司未确定地点而未施工外，邗建集团公司对其它四项工程全部按设计要求进行了施工。但湖北中衡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对上述1-4项工程未计算工程款。对于猴王焊丝公司主张的九项工程质量未整改的问题。经查除盘条整理车间的窗户安装未整改外，邗建集团公司对猴王焊丝公司提出其它8项质量问题均已整改到位，（其中屋面板、墙面板的厚度虽与合同约定厚度不一致，但经查邗建集团公司在使用屋面板、墙面板时已经监理审核并批准。湖北中衡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报告对屋面板、墙面板价格亦进行了调整。猴王焊丝公司收取邗建集团公司履约保证金1200000元，现已退还870000元，尚欠330000元。庭审中，邗建集团公司要求向猴王焊丝公司移交施工资料，但猴王焊丝公司拒收。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诉方面。
1、邗建集团公司与猴王焊丝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属有效合同。对邗建集团公司和猴王焊丝公司均产生约束力。邗建集团公司在履行完合同义务后，虽然未与猴王焊丝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交付和工程结算手续，但猴王焊丝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实，邗建集团公司承建本案所涉工程质量合格。猴王焊丝公司辩称邗建集团公司承建工程未经整体验收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项目来看，猴王焊丝公司发包给邗建集团公司承建的工程主要为猴王焊丝生产主车间和盘条整理车间的施工。而现今邗建集团公司已完成对上述两车间的整体施工义务。即使猴王焊丝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邗建集团公司尚有5项工程未施工、9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属实，其提出的问题也应属邗建集团公司的维修范围。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猴王焊丝公司提出的5项未施工工程，其中有4项工程因设计变更，无需邗建集团公司施工，且鉴定单位在鉴定时已对上述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扣除。另外一项（室内乳胶漆）鉴定单位证实邗建集团公司已按设计变更的要求进行了施工，不存在未施工工程问题。邗建集团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整改回复单》证实，邗建集团公司对猴王焊丝公司提出的9项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除邗建集团公司因猴王焊丝公司对消防栓的位置未确定而未做外均已整改到位，同时鉴定单位在鉴定时亦已将消防栓工程的工程款予以扣除。虽然盘条整理车间的窗户装反、室内地平存在较小裂纹，但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实地查看，窗户装反及室内地平出现的裂纹并不影响其使用。屋面板、墙面板的厚度虽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鉴定单位已在鉴定时对价格进行了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邗建集团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猴王焊丝公司要求邗建集团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2、关于猴王焊丝公司要求邗建集团公司提交已竣工工程施工资料，并配合完成工程验收的问题。协助猴王焊丝公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并向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系邗建集团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其法定义务。但鉴于猴王焊丝公司在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对其要求邗建集团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名称未予明确，因此，对猴王焊丝公司要求邗建集团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但猴王焊丝公司要求邗建集团公司协助办理竣工验收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反诉方面
1、经鉴定，邗建集团公司承建工程的工程款为12702814.35元，扣除猴王焊丝公司已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719200元及预留5%的质量保证金635140.72元后，猴王焊丝公司尚欠邗建集团公司工程款4348473.63元。对预留的质量保证金635140.72元，在质量保证期限届满后，由猴王焊丝公司另行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邗建集团公司向猴王焊丝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后，猴王焊丝公司未及时与邗建集团公司办理工程结算并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没有交付，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因此，本案应以猴王焊丝公司签收邗建集团公司递交的《结算报告》之日（即2014年8月4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标准，邗建集团公司只能按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主张利息。即猴王焊丝公司应从2014年8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348473.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利息。邗建集团公司请求按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4倍支付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返还履约保证金330000元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猴王焊丝公司对欠付邗建集团公司履约保证金330000元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邗建集团公司在履行合同义务后，要求猴王焊丝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3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具体约定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期限及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率标准，邗建集团公司要求猴王焊丝公司按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无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案件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证据确实充分，经合议庭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邗建集团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协助猴王焊丝公司对本案所涉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二、猴王焊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4348473.63元，并从2014年8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4348473.6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利息。三、猴王焊丝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邗建集团公司返还保证金330000元。四、驳回猴王焊丝公司对邗建集团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五、驳回邗建集团公司对猴王焊丝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猴王焊丝公司已预交），由邗建集团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1401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121401元（邗建集团公司已预交），由邗建集团公司负担11401元，猴王焊丝公司负担11000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邗建集团公司要求猴王焊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返还履约保证金是否具有事实依据；一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2012年11月18日，猴王焊丝公司与邗建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签订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该合同包括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和附件与格式等部分，对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价款、工期等作出明确约定。邗建集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完工后，虽然未与猴王焊丝公司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工程交付和工程结算手续，但猴王焊丝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出具的《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证实，邗建集团公司承建本案所涉工程质量合格。对于猴王焊丝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邗建集团公司尚有5项工程未施工、9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根据附卷的《工程竣工报验单》、《工程竣工报告》中监理单位关于“工程施工已完成，同意2014年8月7日为工程完工日期。请施工单位尽快完善工程资料，按程序申报工程施工预验收和竣工验收”的意见以及《主体结构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监理单位关于“同意施工单位的自评意见，验收合格”的意见，结合邗建集团公司所提交的《技术核定通知单》、《盘条整理车间图纸》、《设计变更通知》等足以证明所涉工程已经设计变更，无须另行施工的证据，一审法院作出关于“邗建集团公司承建本案工程质量合格，不存在未施工工程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对于猴王焊丝公司主张的涉案工程存在的9项质量问题，邗建集团公司提交的《监理通知整改回复单》证实，除邗建集团公司因猴王焊丝公司对消防栓的位置没有确定而未整改外其余8项均已到位。对于盘条整理车间的窗户装反、室内地面存在较小裂纹的问题，一审法院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实地查看，认为窗户装反及室内地平出现的裂纹并不影响其使用。猴王焊丝公司虽上诉主张上述问题未予解决，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对涉案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面板、墙面板的厚度虽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但因经监理审核批准，且鉴定单位已在鉴定时对价格据实进行了调整，不属质量问题。二审审理中，猴王焊丝公司申请对未完工及未整改项目进行现场勘验，由于其申请勘验的内容已为邗建集团公司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一审法院及本院已对现场进行查看，猴王焊丝公司主张的勘验没有必要。
因邗建集团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所建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猴王焊丝公司应依约向邗建集团公司支付工程价格并返还邗建集团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对于合同工程价款的确定，根据该合同第55.2条记载，合同价格调整方式栏，勾选的是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另根据双方在建设施工合同55.2.2、55.2.3作出的“生产主车间工程的夯扩桩分部工程采用固定费用加变动费用的模式计价”、“盘条整理车间工程的夯扩桩分部采用固定费用加变动费用的模式计价”以及“夯扩桩分部工程，固定费用包干结算，变动费用按单位变动费用乘以实际长度结算”等约定，双方对工程总价款并非绝对意义上的固定总价，而是以固定总价为原则，对合同内外增减工程所涉款项分别处理。由于本案涉及到了不计入固定总价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增减，一审法院对固定总价工程范围内外的工程依合同约定的计价原则和方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整体司法鉴定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事实上，鉴定总工程款与双方约定的固定总价并无明显差别，考虑到双方对涉案工程施工约定了变动费用，一审法院在双方无法协商结算的前提下，采信对涉案工程的造价鉴定，并无不妥。
综上，邗建公司已完成涉案工程的整体施工义务，猴王焊丝公司提出的施工未完成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足以对抗邗建公司的工程付款请求权。一审法院将猴王焊丝公司的抗辩内容归属于邗建公司的工程维修范围，既坚持诚实信用原则保护邗建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也有利于处理邗建公司抗辩主张存在的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猴王焊丝公司上诉所称的一审审理程序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证据进行的四次庭审审理，均有合议庭成员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确认，猴王焊丝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猴王焊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1元，由猴王焊丝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震宇
审判员 王潜勇
审判员 王捷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