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13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彩，女，194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贞，女，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玉霞，女，196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瑞康医院。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新兴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海阳，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赵俊涛，系该医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武召，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玉彩、杜玉霞、杜玉贞因与被上诉人巩义市瑞康医院（以下简称“瑞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5）巩民初字第4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杜玉贞，被上诉人瑞康医院委托代理人赵俊涛、周武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玉贞、杜玉霞、杜玉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瑞康医院承担医疗过错责任。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瑞康医院承担，瑞康医院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7791元及上诉人在一、二审期间所支出的全部费用。3、追究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背法律原则，违背事实真相偏袒瑞康医院的意见。2015年5月6号父亲以感冒到瑞康医院治疗，入院时步入病房，思维意识清晰，饮食正常，生活可自理，体温、脉搏、呼吸、血压、血常规正常，心、肝、肾功能正常无合并症，病情由父亲自诉。病历记录父亲无胸闷、气喘、无胸痛，咯血、低热、盗汗、无呕吐、腹泻、腹痛。口唇无发绀，胸廓对称无畸形，呼吸运动对称，肺部叩诊呈清音，胸膜无摩擦音，脊柱四肢无畸形，活动灵活。生理反射均存在，无病理反射引出。记录一切正常却要让进ICU治疗。入院后医院违规诊疗，超极量错误用药，三天用到五天的药使父亲出现烦躁，血压升到253／131mmhg无人处理，造成父亲病情极速恶化。医护人员对父亲极端不负责任，违反《执业医师法》执业，医生、护士违反诊疗规程及各项规章制度，住院医师未按药物说明使用严格用药，盲目过度乱用药，ICU的治疗存在严重问题，一个无执业资格的助理医师负责父亲的治疗，用药超极量出现病情变化无人处理。无抢救记录，无专家会诊。护士业务技术服务质量差不按无菌操作，病历记录不真实，内容不全面，存在隐匿、伪造、篡改等，在治疗过程中未向家属说明治疗措施。医院伪造、篡改、住院首次病程记录应负法律责任，应承担违规诊疗造成父亲病情恶化的责任。二、一审法官隐匿司法鉴定通知函。上诉人以摇号形式申请三家鉴定机构申请鉴定“医院在对父亲诊疗过程中有无过错”，分别是：河南科技学院、河南唯实司法鉴定机构、河南同一司法鉴定机构。前两家退回的不予鉴定的通知是：1、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2、未做尸检。河南同一司法鉴定机构退回函到判决书下达未见一个字，后到同一鉴定机构查询退回的理由是“经专家组多次研究讨论，发现该案件案情复杂不予受理退回”。委托法院呈送的鉴定材料是医院的原始病历7份，前两家鉴定机构不予鉴定的理由通知主要内容未写进判决书中，2016年6月2日河南同一司法鉴定机构退回的内容通知未见一个字，也未在判决书中说明任何原因。现在的案卷里只剩唯实鉴定机构的不予鉴定通知书，法官隐匿不予鉴定的实际内容。材料不真实，不完整，就是造假。鉴定机构规定不鉴定造假的病历。无执业资格人员非法行医造成的医疗纠纷、病历不鉴定。未做尸检的原因己向鉴定机构说明，死亡前就诊记录应医院出具。父亲的病情急速恶化是诊疗错误，药物超极量造成，出现病情变化9小时无采取任何抢救措施，中医师任大内科主任，一个无执业资格的助理医师在ICU负责父亲的治疗，更恶劣的是父亲还有心跳、呼吸科主任不组织抢救父亲，未征求家属意见为销毁暴力插入致膀胱出血9小时未做任何处理的尿管拔出后不知去向。不予鉴定的结果应以鉴定机构退回通知书为准，责任主要在医院，却在判决书中写到不是医疗机构的问题，法院把鉴定机构的不予鉴定退回通知函隐匿起来，法院自己直接出证明盖章不合法，为医院的不真实病历做掩盖。病例中存在10处以上伪造病情，病情记录相互矛盾。三、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收集主要证据，法院不重调查未收集证据。父亲是出院一周后复印病历发现医院在病房诊疗及ICU的治疗、处置存在严重问题，已无法调取监控，申请法院调查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1、医院存在隐匿、篡改、伪造病历现象。为澄清事实，申请法院对父亲杜金保的电子病历资料进行提保文字鉴定。2、查验住院医师处方签名留样笔迹。3、“输液卡伪造”滴速、结束时间。4、ICU泵入镇静全麻药“右美托咪定”的全部过程用量及时间。5、父亲呼吸、心跳未停谁指使将尿管拔出？家属要求再插入时拿根裸漏的尿管不按无菌要求。6、5时通知父亲病情加重，上诉人6时进ICU父亲己呼之不应，9时病历才记录7时主任张小伟发现此症状，之前主任、医生、护士都在干啥？7、“要求出院再三解释无效”，上诉人6时进ICU至到8时多离院未见主任张小伟的踪影，无人解释。无谈话记录。病人在危急时刻他主任在哪里？以上问题在法庭上提出调查时，庭长在法庭上直说不是我个人的事。法院不重调查未收集证据。四、法院未让对瑞康医院的违规诊疗进行当庭辩论佐证，草率结案。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出的瑞康医院存在过错，涉及专门的医学知识，应通过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来确定。三家鉴定机构对病历的认定是造假和案情复杂，己不是一般的民事案件。一审法官则认定不属医疗机构的原因，颠倒事实真相。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所规定的法庭证据，《侵权责任法》的实施解释，没有主观病历和客观病历之分，发生纠纷的病历任何一个地方（包括“医嘱”）被发现作假，整份病历就会失去法律效力，无需审查诊疗行为是否正确，医疗机构就会被直接推定过错一负全责。病例中存在10处以上的篡改造假内容，医院方应就篡改的内容做以说明，在诊疗过程中给病人所造成的严重后果，根据情节轻重应负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不但不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还要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五、法庭上瑞康医院继续做伪证，对医院的伪证及违法诊疗法院认可。l、法庭上出示管床医生郑吉星2015年9月注册的“执业医师假证书”。2、提供的药物说明书与我父亲所用药物不符，造成父亲病情恶化的主要药物多索茶碱未提供。各项药物的注意事项及不良反应未提供。3、否定医院盖有公章回复家属提出的违规诊疗问题。4、对父亲的违规治疗造成的病情恶化在ICU9小时无人处理归纳为家属放弃治疗，从病历中找不到对父亲的抢救记录。5、医院违规给父亲的治疗造成恶化，在家属不知情的状态下，伪造出院记录。6、对上诉人的所有证据不予认可，是一审法官在支持瑞康医院这样明目张胆的违法行为。请中级法院公平评判。
瑞康医院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杜金保入院时91岁，2015年5月6日因咳嗽、气喘、呼吸困难入院治疗，2015年5月10日出院，出院时患者的病情为未愈。2、患者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拒绝治疗告知书和要求出院告知书，在两份告知书中，患者自愿承诺愿意对此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3、患者死亡时间及死亡原因因患者已出院，被上诉人无法判断，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患者的死亡原因。4、患者死亡原因的确定是判断诊疗行为与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基础证据，因杜金保死亡，该基础事实无法确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郑吉星的执业证合法有效，在一审庭审时已将原件提交给法庭，在庭审中进行了核对和质证。6、病例中明确记载了患者在我院的用药及用药时间、用药方法、用药过程，上诉人所称用药不规范的事实不存在。7、本案在原审经过两次开庭，在庭审中，各方对证据及证明对象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和辩论意见，不存在未进行法庭辩论的情况。综上，上诉人所诉没有事实根据，请求维持原判。
杜玉贞、杜玉霞、杜玉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康医院赔偿医疗费5109元、护理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50元、病历资料复印费150元、丧葬费19402元、死亡赔偿金7713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157791元；2、判令瑞康医院向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书面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12时，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之父杜金保（1923年10月4日出生）以“间断咳嗽、气喘5天，加重伴呼吸困难1天”为主诉入住巩义市瑞康医院，被该院诊断为“肺间质纤维化、肺部感染、I型呼吸衰竭”等，在普通内科病房入住。2015年5月9日晚9时30分，患者出现烦躁，动脉血气，瑞康医院考虑患者呼吸衰竭加重，经与患者家属沟通并取得同意，转入ICU继续治疗。当晚11时再次告知患者家属患者病危并签署《病危通知书》。患者于2015年5月10日7时病情再次恶化，院方向患者家属告知治疗方案及存在风险，家属拒绝气管插管，要求放弃治疗，并在签署患者要求出院协议书后自动离院。患者在离院后当日病故。在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杜关中、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的申请，依法委托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巩义市瑞康医院对杜金保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与杜金保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等进行鉴定。该中心在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听证和对送检材料评审后，决定不予受理，退回鉴定材料。本院又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在鉴定过程中通知需补充杜金保死亡前就诊记录、死亡证明、法医病理尸体解剖鉴定意见书，否则可就现有材料进行鉴定目的第一项进行鉴定。因需补充的材料不存在，该中心以鉴定超出其能力为由予以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主张巩义市瑞康医院在对其父杜金保的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对方不予认可，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就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提出的巩义市瑞康医院存在的过错，涉及专门的医学知识，应通过依法进行司法鉴定来确定。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虽提出鉴定申请，但非医疗机构的原因被鉴定机构退回，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5元，由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当庭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瑞康医院于2015年9月28日被巩义市卫生局巩卫政（2015）62号文件批准二级综合医院。2015年5月6日12时，杜玉彩、杜玉贞、杜玉霞之父杜金保入住瑞康医院时，主治医生为助理医师郑吉星。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的认定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玉彩、杜玉霞、杜玉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瑞康医院赔偿经济损失157791元及上诉人一、二审期间所支出的全部费用，瑞康医院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并追究瑞康医院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瑞康医院作为面向大众的医疗机构，应加强全院医务人员精益求精的医疗服务水平，力争让每一个患者及家属都称心满意；作为就医的患者及家属也应该结合患者的年龄、病情等情况，客观理智地对待治疗的效果。因该案医疗纠纷涉及专门的医学知识，应由专业鉴定机构来确定，但鉴于原审法院数次委托医疗鉴定均被退回的基本状况，本院曾分别征求瑞康医院和杜玉贞等上诉人，双方的调解意见相差较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杜玉彩、杜玉霞、杜玉贞也没有提交新的有力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杜玉彩、杜玉霞、杜玉贞的上诉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实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5元，由上诉人杜玉彩、杜玉霞、杜玉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军
审判员 崔凤茹
审判员 陈 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