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三商申字第0248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汤世贤。
委托代理人：雷中义。
委托代理人：姜军。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无锡南洋缸盖缸体制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虞根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昊。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阴市智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红波。
申请再审人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无锡南洋缸盖缸体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阴市智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华东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认定智友公司、华东公司在履行ZYXSHT-20120605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缺乏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根据一审判决，华东公司、智友公司在履行合同一过程中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南洋公司对涉案机床进行预验收，并确认机床预验收合格。在合同一的履行过程中是南洋公司向智友公司提出涉案机床终止发货要求，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协商首先签订了退货协议。之后，智友公司又与华东公司签订退货协议。终止发货是南洋公司提出的，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自愿协商解除合同，并不存在智友公司或华东公司不履行合同问题。2.二审判决认为华东公司应当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退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1）虽然华东公司在《授权书》中承诺对合同一的履行及相应权利义务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但该《授权书》的含义是华东公司保证合同一的履行，若智友公司不履行合同，由华东公司承担履行合同的义务，《授权书》中不具有解除合同的含义，况且，南洋公司向智友公司提出终止发货，与智友公司单独协商解除合同，华东公司并非解除合同的2013年6月18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的当事人，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协议一对华东公司没有约束力。（2）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因智友公司和华东公司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本案也没有证据证明智友公司与华东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解除。3.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法律条文的适用并无不当，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与案件法律关系明显不符。二审判决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退款责任，没有适用任何法律条款。南洋公司依据其与智友公司签订的协议一主张权利，华东公司并非协议一的当事人，协议一对华东公司无约束力。二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与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退款责任的法律关系明显不符。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责任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二审判决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进行再审。
被申请人南洋公司提交意见认为，1.华东公司通过直接向南洋公司出具《授权书》的形式明确华东公司作为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当事人，由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2.协议一是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最终确定的履行方式，华东公司明确知晓协议一并根据协议一与智友公司达成内部结算协议，即2013年6月24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协议二中包含协议一的内容，故协议二与协议一、案涉工业品买卖合同密切相关，并非华东公司所称的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南洋公司毫无关联。3.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终止发货的原因是智友公司与华东公司逾期交货，南洋公司才提出终止合同，这是南洋公司的权利。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华东公司称系因为智友公司未付款，这是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并不能对抗其应当向南洋公司承担的交货义务。根据协议一、协议二确认的补偿地基款及利息的内容可以推断系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违约。综上，请求驳回华东公司的再审申请。
申请再审审查期间，华东公司向本院提交HC-630A、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预验收纪要一份，拟证明案涉机床已经验收合格，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
南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同意华东公司的证明目的。预验收只是对加工精度和机床外观进行最基本的验收。
本院认为：南洋公司对华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查查明：2012年6月5日，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签订合同一，约定：1、南洋公司向智友公司购买HC-630A及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各1台，机床的详细配置及要求详见华东公司与南洋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HC-630A卧式加工中心单价为78万元，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单价为135万元，货款总额213万元（含税）；2、交货期：自收到各自预付款后分别在3和4个月内，在华东公司制造车间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且约定应付货款到账后发货，如果南洋公司放弃预验收，则视同预验收合格；3、验收标准：机床到南洋公司后必须进行交接并签署交接签收单，机床运抵南洋公司指定地点之日起30天内，因使用方原因未能进行安装调试，则视为机床验收合格并交付，按照华东公司出厂标准以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8、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并收到合同总金额30%的预付款，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总货款95%，余款5%自终验收报告签署之日起计算，期限为一年半，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11、合同生效：本合同自南洋公司、智友公司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约定预付款后，开始生效，华东公司与南洋公司所签署的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2年6月6日，南洋公司与华东公司分别签署了HC-630A及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的技术协议。同日，华东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授权书》1份，载明：“华东公司授权智友公司代为销售我公司生产的机床，并进行业务的洽谈、合同的签订及收取货款等事宜，所售机床的售后服务，由我公司售后服务部统一安排，同时合同一的履行及相应权利义务由我公司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特此授权！备注：此授权书传真件有效，有效期一年。”
2012年6月7日，智友公司与华东公司通过传真方式签订编号为HDXSHT-201206071001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1.智友公司向华东公司购买HC-630A及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各1台，HC-630A卧式加工中心单价为73万元，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单价为125万元，货款总额198万元；2.交货期：HC-630A卧式加工中心自收到预付款后3个月内，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自收到预付款后4个月内，在华东公司制造车间进行预验收，如果智友公司放弃预验收，则视同预验收合格；3.验收标准：机床到智友公司后必须进行交接并签署交接签收单，机床运抵智友公司指定地点之日起30天内，因使用方原因未能进行安装调试，则视为机床验收合格并交付，按照华东公司出厂标准以及与用户南洋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进行终验收，终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8.付款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并收到合同总金额20%的预付款，合同生效，预验收合格后发货前付总货款90%，余款10%自终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期限为一年半，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11.合同生效：本合同自智友公司、华东公司双方签字盖章并收到约定的预付款后开始生效，华东公司与用户南洋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2年11月2日，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一同至华东公司对HC-630A及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进行预验收，结果为预验收合格。此后南洋公司向智友公司支付合同货款总额的95%，智友公司按货款全额向南洋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2012年12月，智友公司向南洋公司交付了HC-630A卧式加工中心。2013年4月25日，南洋公司对HC-630A卧式加工中心进行了终验收。
2013年6月18日，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签订协议一，载明：2012年6月5日南洋公司从智友公司订购（华东公司生产的）HC-1200A卧加／壹台、单价135万元，HC-630A卧加／壹台、单价78万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智友公司同意南洋公司提出HC-1200A卧加的终止发货要求，并与南洋公司达成如下退款及付款协议：一、智友公司需退还南洋公司HC-1200A卧加货款及利息如下：（1）智友公司退还南洋公司货款1282500元、利息45000元。（2）智友公司补偿南洋公司该机床地基款15000元。（3）智友公司退给南洋公司款项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4）南洋公司将HC-1200A卧加的增值税发票退给智友公司。二、南洋公司应付智友公司购买HC-630A卧加货款如下：（1）南洋公司同意支付智友公司HC-630A卧加总金额5%余款39000元（在智友公司退还南洋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南洋公司、智友公司继续履行HC-630A卧加合同义务及其他条款，智友公司同时继续履行该机床与南洋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的条款。（3）综上所述，智友公司需返还南洋公司货款总额为1303500元。（4）该协议生效后，智友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前将以上全部货款一次性返还给南洋公司，逾期南洋公司有权向智友公司收取利息。三、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四、此协议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在上述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3年6月24日，在智友公司与南洋公司签订协议一后，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签订了协议二，载明：2012年6月7日智友公司订购华东公司（用户：南洋公司）生产的HC-1200A卧加／壹台、单价125万元，HC-630A卧加／壹台、单价73万元（合同编号HDXSHT-201206071001），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华东公司同意用户南洋公司提出HC-1200A卧加的终止发货要求，并与智友公司达成如下退款及付款协议：一、华东公司退还智友公司HC-1200A卧加货款及利息如下：（1）2012年6月12日智友公司付给华东公司HC-1200A卧加总金额20%的预付款，现华东公司退还智友公司该机床预付款25万元，同时付2012年6月12日起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利息15000元。（2）2012年11月20日智友公司付给华东公司HC-1200A卧加总金额70%的发货款，现华东公司退还智友公司该机床提货款875000元，同时付2012年11月20日起至2013年6月15日期间利息3万元。（3）华东公司补偿智友公司（用户）该机床地基款2万元。（4）华东公司退给智友公司款项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5）智友公司同时将HC-1200A卧加的增值税发票退给华东公司。二、智友公司应付华东公司购买HC-630A卧加货款如下：（1）智友公司同意支付华东公司HC-630A卧加总金额10%余款73000元（在华东公司退还智友公司的货款中扣除）。（2）双方继续履行HC-630A卧加合同义务及其他条款，华东公司同时继续履行该机床与用户南洋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的条款。（3）综上所述，华东公司需返还智友公司货款总额为1117000元。三、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四、此协议以传真方式签订有效，涂改无效，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加盖了公章。
2013年7月4日，华东公司向智友公司交付承兑汇票5张，票号为：40200051／23689407（金额50万元），31300051／27837834（金额30万元），40200051／24895122（金额262000元），30300051／21663038（金额4万元），31000051／22027390（金额15000元），金额总计1117000元。
2013年7月19日，智友公司法定代表人韩红波至南洋公司向其法定代表人虞根南交付50万元承兑汇票1张，票号为40200051／23689407，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0月2日。因该承兑汇票上被背书人无锡市博诺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诺公司）重复背书，致使南洋公司无法兑付。
2013年8月23日，南洋公司诉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称其未收到智友公司、华东公司的任何还款，请求判令智友公司、华东公司共同返还货款1303500元及该款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3年10月8日，南洋公司取得博诺公司的证明，2013年10月16日，南洋公司将该承兑汇票到期兑付。审理中，南洋公司申请变更诉请，请求法院判令智友公司、华东公司返还货款803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并已实际履行，在合同一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一致终止合同部分内容的履行并达成协议一，该协议应视为对合同一的变更，合同一及协议一均系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一的约定，智友公司应于2013年7月10日前将货款1303500元返还给南洋公司，现智友公司仅履行50万元，已违反双方的约定，构成违约。关于智友公司提出南洋公司未退还HC-1200A卧加的增值税发票、付款条件未成就、其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等抗辩主张，本案中，协议一虽未明确约定双方退款与退还增值税发票的先后履行顺序，但对退款时间有明确约定，智友公司应严格按照协议一约定的期限履行退款义务，结合合同一履行过程中亦是南洋公司先付货款智友公司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形，该院不予采信智友公司上述抗辩主张，待智友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后南洋公司应按约退还HC-1200A卧加的增值税发票，故南洋公司要求智友公司返还剩余货款8035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华东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华东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明确合同一的履行及相应权利由华东公司与南洋公司共同承担，合同的履行指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并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但本案中南洋公司向智友公司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协议一，系对合同一部分权利义务进行了解除并约定解除的后果如何承担，应视为对合同一部分权利义务的终止而非履行，而华东公司既不是协议一的一方当事人，华东公司嗣后与智友公司单独签订了协议二并根据协议二向智友公司履行退款义务的行为亦难以得出其有受协议一约束的意思表示，故该院认为协议一对华东公司无约束力，南洋公司要求华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诉讼费，智友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向南洋公司交付50万元承兑汇票，根据票据法有关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据此，该院认为智友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行为已使南洋公司享有汇票权利，且符合协议一约定的退款方式，故应视为智友公司已履行50万元的退款义务，南洋公司起诉时却仍以1303500元为诉讼标的，应对超额部分的诉讼费用予以承担。
该院判决：一、智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南洋公司货款803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南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南洋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另查明：关于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未发货的原因，智友公司陈述是一项指标数据与技术协议的约定有差距从而产生争议，华东公司则对此予以否认，认为未发货原因是智友公司未按合同二约定按时付清发货前的应付货款。
二审法院认为：一、华东公司应当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本案退款责任。理由：1.华东公司在《授权书》中明确承诺对合同一的履行及相应权利义务由其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这里的“合同履行义务”应当包括供方的全面履行义务以及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之后的违约责任。2.南洋公司已经按约付清发货前的应付货款，合同中另一标的物HC－630A卧式加工中心也已于2012年12月发货，对于涉案这台HC－1200A卧式加工中心，华东公司称其未发货是因智友公司未按合同二的约定按时向其付清发货前的应付货款，实则华东公司系基于其与智友公司之间的内部纠纷对抗其对外应向南洋公司履行的交货义务，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故华东公司、智友公司在履行合同一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3.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一中虽载明“智友公司同意南洋公司提出HC－1200A卧加的终止发货要求”，但如前所述，智友公司、华东公司违约在先，且协议一约定的由智友公司退还货款并补偿利息及该机床地基款损失，亦完全符合我国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应当认定南洋公司提出终止发货要求系行使守约方的合同解除权，并非南洋公司与智友公司无视华东公司的利益而自行协商解约。纵观全案，协议一是对合同一因供方原因未能全部履行而作出的后续处理，同样属于合同一项下的权利义务，基于华东公司在《授权书》中作出的承诺，华东公司应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协议一确定的退款责任，此亦为合同一项下的违约责任。至于华东公司是否已按协议二的约定向智友公司退款，则属其内部结算事项，对外不能对抗南洋公司。
二、南洋公司在诉请中未扣除50万元退款，应当承担该部分诉讼费用。理由：智友公司为履行协议一于2013年7月19日向南洋公司交付了50万元承兑汇票，该汇票存在的重复背书瑕疵也于2013年10月8日补齐手续，但南洋公司在2013年10月9日原审法庭调查终结前仍未减少该50万元诉讼请求，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后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减少请求数额部分的案件受理费由变更诉讼请求的当事人负担”，故该部分诉讼费应由南洋公司自行负担。
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商初字第1087号民事判决。二、智友公司、华东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南洋公司退还货款803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本院认为：华东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理由详述如下：
1.在2012年6月5日智友公司与南洋公司签订合同一的次日，华东公司与南洋公司就合同一所涉标的物签订技术协议并向南洋公司出具《授权书》，明确其授权智友公司代为销售机床并进行业务的洽谈、合同的签订及收取货款等事宜，合同一的履行及相应权利义务由其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据此，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共同成为合同一的一方当事人，其与智友公司共同承担的合同一所涉义务，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义务，也包括合同终止所涉的相关返还义务。华东公司对其所承担的合同义务进行限缩解释，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根据华东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的《授权书》，智友公司收取的南洋公司货款系代其收取，在南洋公司已经依约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应付货款的情形下，智友公司、华东公司未依约按时向南洋公司发货。对此，智友公司、华东公司均未能举证证明其迟延交货的原因在于南洋公司。相反，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华东公司均陈述未能及时发货的原因是智友公司未向其足额支付应付货款。据此，协议一的签订实际是南洋公司在智友公司、华东公司违约的情形下行使合同解除权的结果，华东公司应就协议一与智友公司共同向南洋公司承担义务。
3.本案中，尽管华东公司与智友公司分别签订有合同二、协议二，但基于华东公司向南洋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华东公司不能以其与智友公司在履行合同二、协议二过程中的争议或履行事项对抗南洋公司，故二审判决关于华东公司以智友公司未依约足额向其支付货款为由而不发货构成对南洋公司的违约的认定正确，华东公司已依约向智友公司支付协议二项下款项的事实亦不能据以抗辩南洋公司在本案中的主张。
综上，申请再审人华东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威海华东数控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道丽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缪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