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5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某。
委托代理人苏显明。
委托代理人杨晓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委托代理人鲍小波，重庆天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某甲。
上诉人顾某与被上诉人张某乙、原审原告张某甲继承纠纷一案，顾某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6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乙系被继承人顾远德的妻子，原告张某甲系原告张某乙与其前夫生育的女儿。原告张某乙与顾远德于1995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后，原告张某甲一直随原告张某乙与顾远德生活。被告顾某系被继承人顾远德与其前妻生育的儿子。被继承人顾远德于2013年10月7日因病死亡。
1998年6月28日，被继承人顾远德与重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社会发展局签订《重庆市公有住房出售（购买）合同书》，购买了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并于1999年2月28日以被继承人顾远德为权利人取得了所有权登记。2001年5月21日，原告张某乙与被继承人顾远德登记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住房归男方所有。2001年8月28日，原告张某乙与被继承人顾远德复婚。
2013年8月20日，被继承人顾远德自书遗嘱称，“因患不治之症，有生之年不多，在我神智清楚之时，特立遗嘱於下。一、我与张某乙结婚虽十余年，但在生活中其吃、住、用等费用均由我一人支付，且其中还有两次扯皮，其甚至离家出走。因此两人的感情只能算一般。因此现有渝州路某处（面积63平米）在我去世后，产权归我儿子顾某所有。张某乙可继续居住，但不能转租或有其它人入住。如一经发现，顾某有权及时收回该房屋，张某乙必须同时搬出。二、原南纪门我父母遗产房屋，于2012年拆迁后分在南岸弹子石盘龙花园某号（建面66平米）是与顾远惠共有，现将我的一半产权移交儿子顾某所有。”2013年8月25日，被继承人顾远德再次自书遗嘱称，“一、本人所居住的红光中学房屋，张某乙可继续居住，直到改嫁或生故为止（两种情况满足一种），但仅拥有居住权，房产权由儿子顾某所拥有。至于南岸弹子石盘龙花园的房子，因属于遗产，理应由儿子顾某全权继承。继承人顾某所继承财产和权益与其配偶无关，所有继承均为继承人的个人财产。二、本人的所有银行存款、现金、基金、股票（其中有壹万元属为顾正红代购）等，本人百年后，可用于购公墓所需，剩余款项由张某乙与儿子顾某协议安排，可两人各分50%。”审理中，原告方认为上述两份遗嘱不真实，申请进行笔迹鉴定以确定是否被继承人顾远德本人书写，但之后又放弃了鉴定申请。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前述离婚协议和遗嘱中提到的“住房”、“红光中学房屋”就是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原告方提出离婚协议未执行。被告方提出，虽然其有房屋居住，但遗嘱没有排除被告对诉争房屋的居住权，且该房屋是两室一厅，张某乙只能居住该房屋中的一间。
另查明，顾远德名下中国银行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9日消费、转账、取现共计56133.21元；顾远德名下中国建设银行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2月21日转账、取现金额合计24999元，另有656.08元支出系银行批量代收业务资金；顾远德名下交通银行账户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支取金额共计1300元。被继承人顾远德于2013年8月8日至2013年9月1日在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60948.28元，其中自费金额为14120.06元；被继承人顾远德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10月7日在重庆市中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39196.80元，其中自费金额为5016.23元。
截至2014年9月22日，顾远德名下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有资金591.28元、股票资产市值26535元，其中股票资产包括上港集团（股票代码600018）700股、福建高速（股票代码600033）100股、山鹰纸业（股票代码600567）2100股、长安汽车（股票代码000625）700股、银河投资（股票代码000806）500股、鲁西化工（股票代码000830）1200股。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顾远德名下该证券账户中含有其为案外人顾正红保管的现金10000元，该资金不是顾正红以顾远德名义投资的款项，双方同意从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遗产中扣除10000元用于归还顾正红。
此外，顾远德生前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阳光十年两全保险（分红型），在新华人寿报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了红双喜A款保险，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前述三份保险均未指定受益人。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对上述保险以双方确认的保费金额进行分割，红利部分不作为分割时的遗产标的，谁分得保险谁取得该保险的红利；双方一致确认顾远德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保费金额为24000元，在新华人寿报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保费金额为10000元，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费金额为10000元，若实际保费金额与确认的金额有出入，由分得该保险的一方自行承担后果。
庭审中，原告方称，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遗产有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一套、单位给予的抚恤金39000元、银行存款82420元、现金11000元、证券账户资产27126元和资金591元、保险50000元以及亲朋好友送的礼金。对此，被告方表示，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遗产有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一套、证券账户资产27126元和现金591元、银行存款除用于顾远德医疗费和生活费支出外还剩10000余元、保险50000元，但不存在现金11000元这回事，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办理丧葬事宜花费33604元，收取的礼金27000元已用于办理丧葬事宜，还向顾远德的六妹借了6000元，应从遗产中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在于被继承人顾远德遗产的范围及是否适用遗嘱继承。
一、关于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遗产范围问题。
（一）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是否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遗产。原告方认为该房屋是原告张某乙与被继承人顾远德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认为该房屋是被继承人顾远德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系原告张某乙与被继承人顾远德第一次结婚后取得的共同财产，但二人在2001年5月21日离婚时，已通过离婚协议将该房屋分割给被继承人顾远德，由于该房屋一直登记在顾远德名下，不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故该房屋自2001年5月21日二人离婚后属于顾远德的个人财产；虽然原告张某乙与顾远德于2001年8月28日复婚，但二人并未对该房屋的产权归属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婚前个人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该院认定，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是被继承人顾远德个人的遗产。原告方关于该房屋是原告张某乙与被继承人顾远德的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
（二）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银行存款和现金。原告方认为，顾远德的银行存款82420元，包括顾某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4月支取的金额，其中中国银行55452元、建设银行25655元、交通银行1300元；顾远德住院时家中存放的现金有11000元，因家中无人居住，由原告张某乙将其与房产证等一起藏在隐蔽之处，后被告找到房产证等就应一起找到，银行存款和该11000元应作为顾远德的遗产进行分割。被告称，顾远德上述银行账户从2013年8月1日以后的取款确系其支取，但都根据顾远德的委托，用于顾远德的医疗费、日常生活费及办理其丧葬事宜，每次支出后的票据是交由原告在保管，且支付的医疗费用应报销部分已由原告进行报销，现在被告处还剩下10000余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是顾远德留给被告生母治病；顾远德住院期间委托其办理所有事宜，其进入顾远德住房发现所有证件均不在，准备报案时，原告张某乙才将房产证、银行卡及现金1000多元拿出来。原告张某乙承认顾远德2013年8月以后的医疗费已由其向顾远德生前工作单位进行报销，报销所得大概两三千元，已用于其医疗费和日常生活开支。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顾某从2013年8月1日起管理顾远德名下的银行存款、现金等时，根据银行存取款记录，其支取的银行存款至今共计82432.21元；原告方关于被告找到的现金应有11000元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自认原告将现金1000多元交给自己，故认定被告管理顾远德名下的现金为100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管理的财产中已支出医疗费、生活费等费用，但被告主张从中还支出了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与其关于顾远德丧葬事宜是用收取的礼金支出的陈述相矛盾，故认定被告管理的顾远德名下银行存款、现金中扣除医疗费、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后，余下部分属于顾远德与原告张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顾远德花费的医疗费自费部分为19136.29元；其花费的生活费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该院决定参照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水平，并考虑顾远德住院治疗的特殊情况适当上浮，酌情认定为每月3000元，即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7日支出的生活费等合理费用为6700元。扣除顾远德花费的医疗费和生活费后，被告顾某管理的顾远德名下银行存款、现金共57595.92元，属于顾远德与原告张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作为顾远德遗产分割。
（三）被继承人顾远德的证券账户资产。由于顾远德名下证券账户中的资产存在于其与张某乙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无相反的证据，故可以认定系顾远德与原告张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作为顾远德遗产分割。
（四）被继承人顾远德的保险金。由于被继承人顾远德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新华人寿报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保险，未指定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依法属于其个人的遗产。
（五）被继承人顾远德的抚恤金。原告方要求纳入遗产进行分割。被告认为抚恤金不是遗产。一审法院认为，抚恤金是国家对死者近亲属给予的物质帮助和抚慰，不属于死者的遗产，故本案对该抚恤金不予处理，可由双方另行解决。
（六）礼金。原告方主张被继承人顾远德死亡后亲朋好友送的礼金应纳入遗产分割。被告称礼金共收到27000元，但已用于办理丧葬事宜，且因买公墓还向顾远德的六妹借了6000元，应从遗产中偿还。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顾远德死亡后，其亲朋好友前来吊唁赠送的礼金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故不应纳入遗产分割。
被告关于因买公墓向顾远德的六妹借了6000元，应从遗产中偿还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的债务问题涉及案外人利益，且债务不能确定，故本案不予处理。
（七）关于顾远德遗嘱中提到的南岸弹子石盘龙花园某房屋问题。原、被告双方一致确认该房屋系顾远德母亲生前留下，且现在尚未取得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为，该房屋涉及案外人权益，且未取得房屋产权，故本案不予处理，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
二、是否适用遗嘱继承的问题。
原告方主张被告出示的前述两份遗嘱不真实，不是被继承人顾远德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顾远德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且遗嘱所说的财产应当是夫妻共同财产，顾远德只能支配他个人部分。被告称应当驳回原告张某甲的遗产分割请求，按照遗嘱进行遗产分割。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以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但遗嘱处分了属于他人财产的部分，该部分无效。本案中，原告方虽主张被告出示的两份遗嘱不是被继承人顾远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且放弃了笔迹鉴定申请，故该院认定被继承人顾远德遗嘱中处分其个人财产的部分合法有效，本案应适用遗嘱继承。按照被继承人顾远德的遗嘱，其遗产由原告张某乙、被告顾某继承，故原告张某甲要求继承遗产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考虑到被继承人顾远德名下财产中含有替顾正红保管的财产，结合双方的一致意见，决定从顾远德名下银行存款中扣除10000元分给被告顾某，由被告顾某负责归还顾正红10000元。根据继承法关于分割遗产应将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遗产的规定，认定被继承人顾远德名下银行存款中的57595.92元和证券账户资产的一半归原告张某乙所有，顾远德名下的其余财产属于其遗产。根据顾远德的遗嘱，决定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归被告顾某所有，但原告张某乙可继续居住该房屋，若原告张某乙再婚，则居住期限至其再婚之日止；顾远德名下的银行存款，应由原告张某乙分得35696.94元，由被告顾某分得21898.98元（其中包含应归还顾正红的10000元），鉴于此款已由被告顾某支取，故决定上述存款由被告顾某分得，顾某应支付原告张某乙35696.94元；顾远德名下的证券账户资产，由张某乙分得资金443.46元、上港集团（股票代码600018）525股、福建高速（股票代码600033）75股、山鹰纸业（股票代码600567）1575股、长安汽车（股票代码000625）525股、银河投资（股票代码000806）375股、鲁西化工（股票代码000830）900股，由顾某分得资金147.82元、上港集团（股票代码600018）175股、福建高速（股票代码600033）25股、山鹰纸业（股票代码600567）525股、长安汽车（股票代码000625）175股、银河投资（股票代码000806）125股、鲁西化工（股票代码000830）300股；顾远德名下的保险金，由原告张某乙分得顾远德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的阳光十年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金，由被告顾某分得顾远德在新华人寿报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的红双喜A款保险和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金，并由原告张某乙支付被告顾某补偿款2000元。将上述原告张某乙与被告顾某需支付对方的款项折抵后，被告顾某应支付原告张某乙33696.94元。被告顾某关于原告张某乙只能居住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中的一间的主张，与被继承人顾远德遗嘱内容明显不符，故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顾远德遗留的九龙坡区渝州路某处房屋归被告顾某所有；原告张某乙可继续居住该房屋（若原告张某乙再婚，则居住期限至其再婚之日止）。
二、被继承人顾远德在其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账户中的存款由被告顾某分得。
三、被继承人顾远德在其东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证券账户中的资产，由原告张某乙分得资金443.46元、上港集团（股票代码600018）525股、福建高速（股票代码600033）75股、山鹰纸业（股票代码600567）1575股、长安汽车（股票代码000625）525股、银河投资（股票代码000806）375股、鲁西化工（股票代码000830）900股，由被告顾某分得资金147.82元、上港集团（股票代码600018）175股、福建高速（股票代码600033）25股、山鹰纸业（股票代码600567）525股、长安汽车（股票代码000625）175股、银河投资（股票代码000806）125股、鲁西化工（股票代码000830）300股。
四、被继承人顾远德名下的保险金，由原告张某乙分得顾远德在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的阳光十年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金，由被告顾某分得顾远德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保的红双喜A款保险和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的保险金。
五、被告顾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乙遗产分割补偿款33696.94元。
六、被继承人顾远德为案外人顾正红保管的现金10000元，由被告顾某负责归还。
七、驳回原告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八、驳回原告张某甲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原告张某乙负担2400元，被告顾某负担1240元（此款原告张某乙已预交1840元，原告张某乙负担的余下560元及被告顾某负担的1240元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
顾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认定被继承人去世时银行存款为4285.95元并依法分割，顾某和张某乙对房屋遗产享有共同使用权。主要事实和理由：一、顾某对张某乙提供的三家银行共5张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审根据张某乙提供的计算方式，存在重复计算和混淆被继承人去世前后时间界限的问题，由此认定的现金遗产有极大出入，认定顾某“代管银行存款的事实”缺乏证据，与事实不符。根据银行清单，被继承人去世时在三家银行存款余额为22119.09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57585.92元。并且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神智清楚，银行卡由其自行保管，遇有家庭开支及医院缴费，才交由顾某代为取缴转存，完成后及时将卡交回被继承人保管。被继承人生前欠案外人顾正红10000元借款，应从被继承人现金遗产中扣除。按被继承人遗嘱，其身后费用先从现金遗产中支付，故其墓地费用7900元也应从现金遗产中扣除。张某乙将全部医疗费在被继承人单位进行现金报销，报销金额是单位对被继承人的福利补贴，应列入现金遗产进行分配。二、被继承人遗嘱同意张某乙继续居住渝州路某处房屋，但并无顾某不能使用该房屋的意思。该房屋使用权应为顾某和张某乙共同所有。
张某乙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顾某在二审中出示了由被继承人生前单位重庆市红光中学出具的《重庆市九龙坡区医疗补助明细表》2张，拟证明被继承人顾远德去世前产生的3笔医疗费中自费部分由张某乙向重庆市红光中学部分报销，其中住院医疗费60948.28元（自费14120.06元）报销6255元，特病门诊医疗费15125.98元报销779元，住院医疗费39196.82元（自费5016.23元）报销2599元。
张某乙和张某甲质证后认为，张某乙垫付了顾远德住院费2000元，顾远德的医疗费应由张某乙报销，张某乙报销所得××及生活费等合理支出。
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张某乙在顾远德死亡后领取了重庆市红光中学报销的顾远德医疗费3笔共计9633元。
本院二审中另查明：截止2013年10月7日，被继承人顾远德名下中国银行帐号×××××40帐户存款余额为7446.94元、帐号×××××16帐户存款余额为2692.47元、帐号×××××25帐户存款余额为7480.68元，交通银行卡号×××××85账户存款余额为1265.85元，中国建设银行卡号×××××02帐户存款余额为3599.21元，以上共计22484.3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新查明的事实，张某乙领取了由重庆市红光中学报销的顾远德医疗费9633元，该9633元系顾远德已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的一部分，经单位报销后，应当计算为收入，加上顾远德去世时银行存款余额22484.3元、张某乙交给顾某的现金1000元，以上三项共计33117.3元，扣除其中所含顾远德替顾正红保管的10000元，其余23117.3元为顾远德与张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和法定继承的规定，张某乙应分得17337.98元。因张某乙已领取9633元，且还需补偿顾某保险金差额2000元，故顾某应支付张某乙遗产分割补偿款5704.98元。一审对于顾远德遗产中存款及现金部分分配的计算方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对于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75号2-4-2号房屋的继承方式作出的判决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顾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依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68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六、七、八项；
二、变更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4）九法民初字第0688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顾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某乙遗产分割补偿款5704.9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张某乙负担2680元，顾某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张某乙负担500元，顾某负担3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长 倪洪杰
代理审判员 周 舟
代理审判员 陈 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