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2625刑初20号
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安祥，男，1966年10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八寨镇老厂村委会党总支书记、主任（以下简称支书、主任）。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八寨镇。因本案于2016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启献，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张权珏，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再花，女，1983年10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八寨镇老厂村委会两委委员、妇女主任。云南省马关县人，家住八寨镇。因本案于2016年4月27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17日以马检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安祥、张某1、柏再花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5日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罗安祥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云26刑终7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马关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5刑初176号判决，发回马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18日向本院递交马检刑变诉〔2018〕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和马检撤诉〔2018〕1号撤回起诉决定书撤回对张某1的起诉，本院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裁定准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张某1的起诉，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敏、书记员鲁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安祥及辩护人杨启献、张权珏，被告人柏再花及辩护人苏文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身为老厂村委会工作人员。2014年间，老厂村委会受马关县林业局委托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工程。在工作中，二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编造虚假材料，隐瞒事实真相，共同骗取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189698.40元，其中，罗安祥占有131298.40元，柏再花占有2920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事实成立，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罗安祥作为村委会支书、主任，柏再花系村委会两委委员、妇女主任。证人阳某、黄某等证言与罗安祥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县林业局同意老厂村委会协助组织实施涉及老厂村委会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并及时汇报项目实施情况，同时协助管理项目资金的发放，根据2003年11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四）》关于“从事公务的理解”是指代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等履行组织、领导、监督、管理等职责。公务主要表现为与职权相联系的公共事务以及监督、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活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其他行政管理工作的，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从合同的签订、组织实施项目过程中进行监管以及到补贴资金的领取、发放必须有老厂村委会的人员参与，可见罗安祥具有主管、管理公共财产的职务便利，符合贪污罪主体要件；隐瞒补贴标准，伪造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利用该职务便利，与柏再花共谋签订虚假合同，骗领国家专项补助资金189698.40元。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罗安祥、柏再花共同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189698.40元，属数额较大，其中被告人罗安祥个人非法占有131298.40元，分给柏再花占有29200元，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或者拘役。但罗安祥未退缴赃款，且到案后对赃款去向未如实交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规定，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建议对罗安祥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安祥所起作用较大，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柏再花作用次之，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被告人柏再花到案后已经将赃款退回，建议法院予以没收。
被告人罗安祥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事实，其没有伪造材料骗取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本案老厂村委会实施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是其向林业局黄某要来做的，按照黄某的要求组织召开了村民一事一议、两委班子、党委班子及村党员等会议，合同等材料是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叫补了应付州上检查的，本人没有贪污国家的半分半厘，请求法院宣告无罪。
辩护人杨启献、张权珏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罗安祥身为村委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隐瞒真相，编造虚假资料，侵吞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罗安祥虽为村委会工作人员，但是在本案中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本案涉及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按照马关县林业局项目实施方案，应当由马关县林业局与施工方签订合同，马关县林业局没有授权或委托罗安祥所在村委会组织实施，罗安祥的行为不属于《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七种事务行为，因此，罗安祥虽为村委会工作人员，但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本案实施的主体是林业部门，资金的管理也是林业及财政部门，专款专用是对林业部门的要求，而不是对罗安祥的要求。2．被告人罗安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首先，本案涉及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系马关县林业局主管实施，应当由马关县林业局对外与施工方签订合同，项目资金也是由其按照相关规定以及所签订的合同进行发放，罗安祥仅进行宣传、通知相关事项，并按照林业局的指导协助承包人签订合同、领取款项。其次，村委会与张某2之间、张某2与柏再花之间、柏再花与刘某1之间签订的合同都是真实有效的，且已实际履行并通过验收合格后才支付的款。且村委会召开过多次会议并得到参会人员一致同意才实施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只能认定为事后补录，并不存在编造虚假的情况。罗安祥虽然隐瞒项目补助资金单价，其目的仅想赚取中间差价，并无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3．本案涉及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的定性问题。本案涉及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系马关县林业局、财政局管理的专项资金。马关县林业局没有授权或委托罗安祥所在村委会组织实施该项目，该项目是以对外签订合同的形式开展工作的，虽存在二次转包，均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承包方履行合同完成承揽义务，验收合格后马关县林业局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款自划入合同相对人张某2的账户，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的性质就发生了质的变化，即已转化为承包人的合法收入，罗安祥按八寨财政所的要求监督资金使用支付给施工方，张某2愿意给谁是其自愿，罗安祥侵犯的是承包人的合法权益，该权益的保护属于民事范畴。因此，本案涉及的款项定为公共财产是没有依据的。4．被告人罗安祥不存在拒不交待赃款去向或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赃款无法追缴的情形。罗安祥在原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本案涉及的款项已经被其用了，不存在拒不交待，致使无法追缴的情形。综上，建议对罗安祥宣告无罪，以维护其合法权利。
被告人柏再花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只是想从中赚点钱而以，后来又与张某2补签一个合同，是受罗安祥的安排而签的，其没有补过什么材料。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其尽到了监督职责。希望法庭宣告无罪。
辩护人苏文品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柏再花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定性不准，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对柏再花宣告无罪。理由如下：1．柏再花虽是老厂村委会的妇女主任，但只是由村委会选举，没有得至人民政府任命，柏再花身份是农民，仅是一般主体，不具备贪污罪的实质要件。2．变更起诉决定书认定柏再花的犯罪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柏再花的职务仅是村委会的妇女主任，于2014年间，老厂村委会受马关县林业局委托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工程，是本案被告人罗安祥时任支书、主任单独与县林业局交涉后获取，老厂村委会获得该项目工程后，罗安祥仅召开过一次村小组长和党员会议，会议只传达了老厂村委会有森林抚育项目，村民可以报名，而对国家每亩补贴多少钱没有具体说明，事后也没有召开村委会领导班子会议，后通过关系报名确定人选，罗安祥叫柏再花签合同只是做挡箭牌，是罗安祥把合同书全部起草打印叫柏再花与刘某1、张某2签订，柏再花作为合同一方，其根本不知道每亩补贴多少钱，为了应付县林业局的检查，使合同上的补助标准与县林业局划拔的每亩补助95元相吻合，罗安祥在伪造虚假合同时，怕柏再花知道真情，村委会代表甲方签名就没有喊柏再花签，而是罗安祥自己签了老厂村委会代表甲方，乙方张某2。在县林业局要求村委会组织召开涉及各村民小组会议形成一事一议记录，都是罗安祥和张某1编造，并代表村民签名捺印，柏再花并未参与，连自己和丈夫的名字都是罗安祥他们代签的。3．到八寨财政所领款和发放工程款也是罗安祥一个人操作，按实际施工亩积每亩50元计算发给刘某1等人的，余下款项罗安祥一个人说了算，分给柏再花29200元，是凭罗安祥的良心给的，罗安祥假装说“我的份额就不要了”。故公诉机关指控柏再花与罗安祥共同骗取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189698.40元是一种错误的认定。4．原审对柏再花在检察机关退缴的29200元视为赃款没收错误。柏再花作为合同的一方，在工人施工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天天到工地上指挥施工，县林业局和村委会未支付柏再花任何报酬，罗安祥分给柏再花的29200元应当视为柏再花的劳动报酬，不应当作为赃款没收。
经审理查明：2014年，马关县林业局在老厂村委会辖区实施2013年度国家森林抚育项目，县林业局相关工作人员到老厂村委会进行前期地块调查、规划设计等工作时，被告人罗安祥口头提出要求由村委会组织实施该项目。经县林业局班子会议讨论同意后，并要求村委会到涉及的各村小组组织村民召开一事一议会议讨论决定。2014年4月6日，被告人罗安祥在村委会组织召开各村小组干部及党员会议，将在老厂村委会组织实施森林抚育项目一事向各村小组干部及党员传达，但隐瞒了每亩补助95元的标准及要求各涉及村小组需召开一事一议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罗安祥安排柏再花与老厂村委会签订了《2014年度森林抚育合同》，每亩补助85元。事中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商量以低价承包出去，赚取差价二人平分。后又安排被告人柏再花与实际承包人刘某1签订《2014年度森林抚育合同》，约定每亩补助50元。在项目实施过程中，为了使项目能顺利通过验收，被告人罗安祥安排张某1一同编造了项目所涉及的各村小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又安排张某1从电脑上打印了一份合同，与村民张某2补签了一份每亩补助95元的《2014年度森林抚育合同》，还让张某2不要把签合同和每亩补助95元的标准说出去；之后又让被告人柏再花与张某2签订了一份每亩补助85元的《2014年度森林抚育合同》。将签订时间分别落在2014年5月8日、5月12日。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对项目进行了监督、指导等管理工作。项目验收后，于2014年12月，被告人罗安祥接到领款通知，向张某2要其在信用社开户的银行卡，让张某1驾车送其和张某2到林业站、八寨财政所办理手续，并在兑现表上签字按手印，林业站、八寨财政所将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补助款共计404548.40元拨付到张某2的银行卡内，后张某2将款取出交由罗安祥保管，被告人罗安祥支付刘某1等十三个实际做工工人的工程款214850元，剩下189698.40元中罗安祥分给柏再花29200元，分给了张某229200元，张某2将款交由张某1保管，余款131298.40元被罗安祥占为己有。
案发后，张某1、柏再花分别退交涉案赃款29200元到马关县人民检察院；罗安祥个人占有的131298.40元未退缴，庭审中称钱被其在文山学习驾照时赌完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书证
1．线索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补充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户口证明。证实：罗安祥、柏再花基本身份信息，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中国共产党马关县委员会、人民政府情况说明。证实：罗安祥于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老厂村委会担任第五届村党总支书记、村委会主任职务；柏再花于2013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在老厂村委会担任第五届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委员及妇女主任职务。
4．《文山州林业局关于对2013年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作业设计的批复》、《马关县2013年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实施方案》、《八寨镇人民政府关于2013年度森林抚育部分小班变更的请示》、《马关县林业局关于变更2013年度森林抚育部分小班的请示》、《文山州林业局关于同意对马关县2013年度森林抚育部分小班进行变更的批复》。证实：老厂村委会被规划为2013年度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并在原规划亩积上增加了130亩的实施面积；马关县林业局成立了以局长为组长，分管副局长为副组长的马关县林业局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领导小组，县林业局根据《森林抚育规程》和《森林抚育补贴试点管理办法》规定，确定抚育技术合格标准及施工承包单位签订合同，明确作业地点、面积、方式、时间、质量要求、验收程序、合同金额、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最后，由承包施工单位组织施工，领导小组负责在施工过程中系统的监督、检查、指导、验收、决算、监测、上报工作，补助资金概算等。
5．《森林抚育补贴资金使用管理实施细则》、《森林抚育补贴试点管理办法》、《森林抚育规程》。《森林抚育补贴资金使用管理实施细则》第九条、第十条分别规定：森林抚育补贴资金要按规定及时足额拨付项目实施单位，不允许人为滞留、挤占和挪用补贴资金；补贴资金分账核算，专账管理，专款专用，实施单位和具体承担抚育作业单位要加强补贴资金管理和会计核算工作。《森林抚育补贴试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施工作业实行合同制管理，试点单位与施工作业主体签订施工作业合同，依据作业设计明确作业地点、面积、方式、时间、质量要求、验收程序、合同金额、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施工作业合同一经签订，不得擅自转包。《森林抚育规程》主要证实抚育的标准。
6．《中央财政林业补贴资金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森林抚育补贴资金是指对承担森林抚育任务的国有森工企业、国有林场、农民专业合作社以及林业职工和农民给予的补贴。第十五条规定：森林抚育补贴资金……属于中央财政林业补贴资金，应专款专用，严禁挪作他用。
7．老厂村委会会议记录、村委会及坪子上等11个村小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林业局班子会议记录。证实：老厂村委会于2014年4月6日至6月9日期间，召开村干部、党员会议上传达过老厂村委会辖区内有国家森林抚育项目，但没有宣传补助标准，罗安祥安排伪造村民一事一议记录名册，冒充村民签字捺印，以及交到林业局的情况；林业局班子会议讨论：通过人民群众一事一议决定，同意委托老厂村委会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但要向群众公开有关事项，森林抚育项目完成后，如有资金结余，通过一事一议决定，用于公益事业，严禁挪作他用。
8．《2014年度森林抚育合同》三份。证实：2014年5月8日老厂村委会与张某2签订森林抚育合同，每亩补助95元；2014年5月12日，张某2与柏再花签订森林抚育合同，每亩补助85元；2014年5月12日，柏再花与刘某1签订森林抚育合同，每亩补助50元。
9．《马关县林业局关于开展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检查验收的通知》。证实：县林业局组建的检查验收组对老厂村委会实施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进行组织验收，检查时间为2014年9月22日至9月30日。
10．马关县财政局划拨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到县林业局相关记账凭证、马关县林业局对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相关凭证、下达抚育试点补贴资金的通知文件、造林绿化股出具的说明、检查验收报告，八寨财政所收到及支付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代缴育林基金相关凭证。证实：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划拨及兑付情况，其中育林基金由县林业局直接代缴。
11．2014年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兑现表及张某2农村信用社账户流水明细表。证实：老厂村委会所涉及的各村小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兑现并划入张某2个人账户，共计404548.40元；林业站兑现表上领款人为张某2、罗安祥。
12．八寨镇人民政府、老厂村委会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张某1提供的老厂村委会流水账目明细记录。证实:老厂村委会账上和村账镇代管账上都没有发生过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收、支记录情况。
13．刘某1提供的施工款结算记录。证实：刘某1承包项目实际得款214850元。
14．张某1、刘某4、柏再花账户银行查询流水、凭证。证实：张某1于2015年1月13日在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存入30000元，2015年8月10日转账至其母刘某4农村信用社个人账户；柏再花于2015年1月4日在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存入41500元。
1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调查中自行发现，于2016年4月16日决定受理初查，同日对罗安祥立案侦查并将其传唤进行调查，2016午4月25日决定对柏再花补充立案侦查，并传唤到案讯问。
16．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依法对罗安祥在老厂村小组的房屋进行搜查，未发现涉案赃款。
17．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张某1、柏再花分别退缴赃款29200元人民币在马关县人民检察院，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涉案款进行扣押。
第二组，证人证言
1．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马关县林业局副局长，主要分管造林绿化、退耕还林和林业项目工作。获得2013年度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是在2014年组织实施，主要在老厂、喜主、务路者三个村委会，其中老厂村委会的面积4000多亩。在国家森林抚育项目实施前，造林绿化股的黄某与其汇报说，老厂村委会想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项目。其就跟黄某说村委会到涉及项目实施的各村召开一事一议会议村民同意，方可以由村委会来统一组织实施，一事一议会议记录报林业局备案，项目实施后剩余的资金将用作老厂村委会的公益事业，不能归个人所有。老厂村委会涉及的森林抚育补贴项目验收后资金划拨到八寨财政所。由于之前同意老厂村委会协助组织实施森林抚育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村委会要协调管理项目实施及资金的发放，并及时汇报。县林业局按照项目资金划拨文件规定，将资金划拨到八寨财政所，由林业站负责兑付到具体业主，老厂村委会作为项目的组织发包方，项目资金的兑付就需要老厂村委会来负责组织监督。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县林业局造林股主要负责造林的规划、上报和组织实施。老厂村委会获得的国家森林抚育项目是2014年组织实施。罗安祥支书参与实地查看地块的过程中，就向罗安祥介绍了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的补助标准为每亩95元。后罗安祥支书打电话跟其说：这个项目能不能由村委会组织实施，如果让群众自己来实施一是不方便管理，二是抚育效果可能会不好。其就把罗安祥说的这个情况向分管副局长阳某报告，阳某说：只要村委会到所涉及村小组组织召开一事一议群众会议，群众同意由村委会组织实施就可以。其就把这个情况跟罗安祥支书说了，让他们按照阳某的指示办，罗安祥支书还跟其说村委会打算承包出去统一实施。其要求罗安祥无论如何只能按照项目要求来做。过了一段时间，罗安祥就把老厂村委会对涉及各村小组召开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交到造林股，林业局也就同意老厂村委会可以通过承包的方式把项目承包出去实施，但资金不能截留。罗安祥把老厂村委会与张某2签订的合同交到林业局办公室，合同上的补助标准为每亩补助95元。县林业局按照文件规定扣除育林基金后，就把项目资金兑付到八寨林业站，再由林业站通过八寨财政所兑付具体实施人。老厂村委会在项目实施过程中，要协助管理好项目的实施和资金发放。按照文件规定国家森林抚育项目资金要专款专用，严禁挪用、侵占等。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八寨镇获得过2013年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但是该项目是跨年度实施的，所以是在2014年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下来后，其和造林股的工作人员到老厂村委会对项目地块进行规划落实，当时就跟村委会一个男的支书（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宣传每亩补助标准为95元。
4．证人寇某的证言。证实：八寨镇获得过2013年度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项目规划实施面积6410亩，每亩补助95元，主要在老厂、务路者和喜主三个村委会实施。县林业局工作人员下来组织规划，要求站所派人参加，当时就安排颜某参与具体负责。
5．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八寨镇获得过2013年度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项目规划实施面积6410亩，每亩补贴95元。其中老厂村委会4000余亩。县林业局组织规划，规划好后就将涉及的小班地块情况告诉乡镇林业站。县林业局阳某带队到老厂看过规划的地块，罗安祥也参加了，因老厂的面积多，同意由老厂村委会来组织实施。实施过程中，罗安祥参与检查和督促项目落实。项目验收后，县林业局的就将项目补贴资金划拨到八寨财政所，由林业站来负责进行兑付。资金到财政所并通知罗安祥来领补助资金，在兑现表上签字的是跟林业站的权某签，兑现表签好后由林业站将表交到财政所，通过信用社来支付。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老厂村委会实施过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是罗安祥说了其才知道的。项目的承包情况其不清楚。没有见过涉及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的文件。
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老厂村委会组织实施过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罗安祥提出采取统一承包出去的方式做。2014年3月份左右，罗安祥召开村干部、党员会议向参会人员说了老厂村委会要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但是没有说项目的补助标准、金额等具体情况，项目承包情况具体是罗安祥在负责。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老厂村委会主任罗安祥打电话叫其到村委会找他说有事。找到罗安祥后，罗安祥说：剽地的项目有点钱，你女儿在村委会里待遇低，家庭困难，签合同可以得点钱，对家庭也有点帮助，你来签合同。他就拿合同给其签字，然后按照罗安祥的要求签了两个名字，按了手印，共签了两份合同，没有看合同的内容，也不知道签了多少钱，跟谁签的也没注意。签完后罗安祥特别交代不要把跟他签合同的事透露出去，要不然以后不好处理。过了一段时间，罗安祥跟其说项目的钱要下来了，合同是其签的，让拿张银行卡给他，其就拿了一张农村信用社开户的银行卡给罗安祥。到2014年12月份的一天，罗安祥打电话让其去信用社取钱，其就到八寨林业站找罗安祥一起签字按手印，之后去八寨信用社取钱，从信用社共取了404550元现金出来，钱取出来以后从张某1的车上拿了一个洗衣粉袋子装好交给罗安祥保管。过了几天，罗安祥又打电话说：其参与签合同的项目补贴中分得29200元可以去拿了，其当时也没有去找罗安祥拿，其跟张某1说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老公爱赌，这笔钱你拿去帮孙女存着以后读书用，其就一直没有去找罗安祥拿钱，过了一久，张某1跟其说，钱已经存好了。之后就没有说过这个事情了。
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做过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老厂村委会在一次召开村干部会议上罗安祥支书跟大家说：老厂村委会有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要做，想做这个项目的人可以报名参加，但是他没有跟参会人员说项目的具体情况和补助资金是多少。与贺某等四人商量以后去找罗安祥主任。罗安祥说：按照之前给叶如发承包的价格每亩50元，叫柏再花跟我们签合同。我们当时还问为什么要让柏再花跟我们签，罗安祥就说：柏再花是妇女主任，也是代表村委会，他和村委会的其他人员要处理其他事情，没有时间管理，就由柏再花来负责。一起做工的有刘某2、卜某、宋某、杨某、张某3、张某2、张某4、温某、叶某、刘某4、贺某、刘某3等共13人。工程结束后在2014年年底，罗安祥就打电话叫我们到村委会去领做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的钱，罗安祥按照我们实施的亩数，以每亩50元的价算给我们13个人工钱，我们共从罗安祥手里领了214850元的项目资金。
10．证人刘某2、张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2014年3、4月份，刘某1、张某2、叶某、刘某4、贺某、刘某3等共13人一起去实施老厂村委会涉及各村的国家森林抚育项目，主要是剽草和砍伐密的树，我们在2014年7、8月份就做完了。到2014年底罗安祥就按照我们实施的亩数，以每亩50元的价算给我们，我们共领了214850元钱。
1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罗安祥跟其讲过老厂村委会有国家森林抚育项目要实施，让其去承包，罗安祥没有说项目的具体情况，也没有说项目补助资金的标准和金额。山后村小组群众一事一议记录上面的名字不是其写的，手印也不是其按的。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104年老厂村委会实施国家森林抚育项目，罗安祥组织召开村干部会议宣传可承包该项目时隐瞒了补助资金标准等具体情况，村委会与柏再花、张某2签订合同，并安排伪造会议记录，罗安祥骗取了国家森林抚育项目补助资金。除以每亩50元价格支付刘某1等工人工钱外，其余补助资金罗安祥、柏再花非法占有，其中，罗安祥占有13万余元，给了柏再花29200元，罗安祥以张某2为其补签了每亩补助95元的合同，给了张某229200元。
13．证人龙某、林业局班子成员段某、马某、姚某等人的证言。主要证实：龙某与罗安祥是夫妻，在老厂村有一栋房屋，共四层，在平子上村有一栋老房子，老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所有家具都搬到老厂村的房子里面来已经五年了。从2014年起，在家里没有看见过一笔10多万元的现金；马关县林业局于2014年5月4日召开班子会议讨论决定同意并口头委托八寨镇老厂村委会协助组织实施该辖区内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但要求必须经过各村小组召开村民一事一议会议同意并将相关材料交到林业局备案，如村委会发包给他人去做出现资金结余，结余资金通过群众一事一议决定，人民群众同意，可以将结余资金用作村委会的公益事业，严禁挪作他用。
第三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罗安祥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初，县林业局到老厂村委会规划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规划好后，林业局的同志跟其说要请人去剽林地内的草和树。其提出来老厂村委会的群众困难，是否可以由老厂村委会的群众来实施。林业局的同志说：需要专业人员来实施。其要求林业局安排到村上组织培训，林业局同意后。其就主持召开村委会党员、村干部、村民代表会议，因担心群众不剽自家的，不好管理和验收不过，其在会上说哪个村小组愿意来实施，可以约人来组织实施。后因无人来承包，柏再花和其丈夫第一个到村委会找其商谈，后以85元每亩承包给了柏再花。在问黄某如何写合同时，黄某告诉让其到一网站上看。发现网上合同是95元一亩，其就想将多余的10元留下作为村委会的经费使用。当日下午，王某、周某、张某2、刘某1等人到村委会找其承包，柏再花就说她承包给刘某1去做就是了。过了一段时间后，黄某告知上级要来检查该项目，要查看承包合同，问是如何承包的，其就说每亩85元。黄某就说不符合标准，应该是每亩95元。后其与张某1说，上级要检查承包合同，但村委会与柏再花签订的是85元一亩，不符合规定。次日晚上，其让张某1叫张某2到村委会补签了一个合同，补助标准改为95元每亩，甲方是村委会，乙方是张某2。过后其又让张某2与柏再花签订了一个合同，甲方是张某2，乙方是柏再花，补助标准85元每亩。合同签好后，其打电话给黄某说项目已经承包出去了，安排人来培训。一个星期后。林业局的就组织人员培训，在蒿枝坝丫口做了几块样板地，并对施工人员进行了培训。后刘某1等人按标准施工。在此期间，黄某还说采伐证没有办好，让停工。后来项目施工完成。过一段时间，县林业局副局长阳某电话让其作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记录交到林业局应付检查。并将内容告知其，需要群众按手印。当晚，其按照阳某的要求让张某1打印表册，其和张某1在一事一议记录上签写了所涉及村小组村民的名字并按手印。次日其将一事一议记录交到林业局。2014年下半年，八寨林业站通知其和张某2去办理领款手续。先在八寨林业站办理手续后到信用社取了40余万元项目款。回到老厂后，张某2按照合同从其处领取了4万余元。后柏再花找其领钱时，其提出来因黄某和阳某经常指导，怕项目验收不过，所以转点钱给他们。柏再花同意，并说她只要29000元，给阳某4万元、给黄某4万元，给其4万，但其说不要了。但因其没有时间，就没有把钱给阳、黄二人。其给了刘某1等13个工人工钱20余万元。庭审中再次供述所占有的13万余元钱，被其在文山学习驾照时赌完了。
2．柏再花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4年5月村委会组织召开各自然村干部和党员会议，罗安祥在会上说有项目实施，可以自愿报名。但罗安祥未公布补助资金情况以及承包方式。三个星期后，罗安祥在村委会跟其说，每亩补助95元，但需要办证和上税，每亩要扣除10元。他去以50元每亩的标准找人做，让其出面签合同，赚钱后平分。几天后，罗安祥打电话让其去村委会，说有人承包项目。到村委会时看到周某、王某等人已经在村委会。几分钟后刘某1等人到达，罗安祥就说：每亩50元，要先垫付油钱、伙食费等。周某、王某等人觉得价格过低，就走了。刘某1说自己没有什么事愿意做，罗安祥就将项目拿给刘某1做了。当时罗安祥安排其与村委会签了一份每亩补助85元的合同，其没有细看合同内容。签好后，罗安祥又说让其和刘某1等人签订合同才合法。其又与刘某1签订了一份每亩补助50元的合同。合同都是罗安祥事先准备好的。后刘某1组织人员开始砍伐。中途罗安祥以采伐证没有办好，让刘某1停工。三个星期后，罗安祥通知采伐证已办好，刘某1等人继续施工。大概砍了一半左右，罗安祥说：他让张某1填了项目材料、清楚情况，套取的资金要分张某1一份，让其再与张某2再补签一份合同，又按罗安祥安排在罗安祥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上签字，张某2不在。几天后，罗安祥又说因为涉及验收，要算一份给林业部门的人，其没有说什么，就同意了。8月份左右，项目实施完成，经验收合格。年底，罗安祥在村委会说：钱已领到他家里，除掉所有开支，分成四份，每人有29200元。后其到罗安祥家拿了29200元，剩余的钱其不知道罗安祥怎么安排的。再后来在相关部门调查时，罗安祥提前跟其说要是上级调查，让其说是跟张某2承包的，然后又转给刘某1，就合法了。张某2被检察机关调查回去后，罗安祥打电话跟其说：“张某2被叫去问了，也会喊你去问”。让其按以前说好的说。2016年4月13日，检察机关调查张某2时，罗安祥打过二次电话叫让其抵着，按之前说好的说，让其承认赚了10多万元。还让其说：“在与罗安祥领钱的时候问过是否分给罗安祥点，他说不消了”。第二次电话，说一级连着一级，以后不好办事，让其承认着。
第四组，鉴定意见
1．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明、情况说明；2．文山州人民检察院文州检扶鉴鉴定书；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农业综合服务中心支付张某22013年度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款404548.40元，其中有189698.40元已脱离单位财务会计监管。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罗安祥、相再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关联性，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罗安祥辩解其无罪。经查，罗安祥作为村委会的支书、主任多次参与林业局工作人员实地查看森林抚育地块，清楚林业部门对森林抚育地块进行规划及补助标准，从证人证言以及其开始让柏再花与村委会签订合同，又安排柏再花与刘某1签订合同之初其就有要非法占有其中部份补助资金的目的，后又安排伪造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记录，让张某2与村委会签订符合规定每亩补助95元的合同提交给林业局，骗取林业局从中占有森林抚育项目资金189698.40元，协助马关县林业局实施2013年度八寨镇老厂村委会森林抚育补贴项目，故意隐瞒补助标准，采用伪造合同、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记录的方法非法截留并占有国家专项资金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依法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辩解不构成犯罪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柏再花辩解其无罪。经查，庭审质证的证人证言以及柏再花在侦查过程中所作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柏再花系村两委委员、妇女主任，事前明知按罗安祥安排与村委会、刘某1分别签订合同是从中截留森林抚育资金与罗安祥平均分配，后又与张某2签订合同也是为了对实际做工者隐瞒补助标准，从中非占有国家专项资金，并已经实际分得赃款，故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虽为村委会工作人员，但是在本案中不符合贪污罪主体构成要件。经查，证人阳某、黄某、颜某、段某、姚某、马某、蒋某、肖某、谭某、张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的供述和辩解、《老厂村委会会议记录》、县林业局出具的《会议记录》、相关项目文件及资金拨付、兑付凭证能相互印证证实八寨镇老厂村委会协助马关县林业局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被告人罗安祥主持召开会议，对森林抚育项目工程进行宣传过程中对补助标准作了隐瞒。与柏再花商议决定由部分群众组织人员实施，但必须按上级规定进行操作，经验收合格后才可以领工钱。被告人罗安祥安排签订合同及伪造涉及村小组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记录，林业局按照老厂村委会提交的与张某2签订的虚假合同和伪造的村民一事一议会议记录，将补助资金足额支付给了张某2，并让被告人罗安祥一同协助办理领款及兑付手续的事实，马关县林业局事实上已确认了老厂村委会在该项目中承担协助管理职责。证人张某2、刘某1、刘某2、张某3、肖某、谭某、颜某的证言及罗安祥、柏再花的供述和辩解均能相互印证，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罗安祥、柏再花作为村委会工作人员，对项目的管理、检查、监督以及资金发放等环节中，行使了相应的职务，并履行相应的管理工作，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的身份不符合贪污罪主体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罗安祥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目的；柏再花所得的29200元是其劳动赚取收益，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列举的《2014年度森林抚育工程合同》，罗安祥、柏再花的供述、证人阳某、黄某、张某2、刘某1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明知国家森林抚育项目补助资金为每亩95元，利用担任老厂村委会干部的职务便利，先由老厂村委会与柏再花签订每亩补助85元的合同，后又以村委会名义与张某2签订每亩补助95元的虚假合同骗取林业局的信任，以及再让张某2与柏再花签订每亩补助85元的合同，柏再花与实际承包人刘某1签订每亩补助50元的合同的方法，采取对实际承包人隐瞒真相，截留、非法占有国家专项资金。违反了《森林抚育补贴试点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中“……施工作业合同一经签订，不得擅自转包”的规定。在资金拨付到位后，被告人罗安祥安排张某2提供银行卡并与张某2一起去领款，后将资金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对资金的发放以及对套取资金的分配作出决定，并以要分给林业部门相关领导为由，骗取柏再花的信任，其个人非法占有131298.40元的事实，罗安祥从项目实施的一开始就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柏再花辩解其得的29200元是其签订合同劳动赚取的收益与客观事实不符，柏再花在签订合同时已明知从中赚取的钱要与罗安祥平分，后罗安祥提出所赚取的钱要分林业局的相关人员，实际上就不是其签合同从中赚取的全部收益，故辩护人及柏再花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涉及的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自划入张某2个人账户就不再属于公共财物、国家专项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资金系财政拨款，《中央财政林业补贴资金管理办法》对资金的使用范围作了明确规定，森林抚育补贴资金属于中央财政林业补贴资金，本质上属于国家专项资金。依据相关拨付款凭证、证人阳某、黄某、颜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罗安祥的供述，均能证实，老厂村委会协助县林业局组织实施国家森林抚育补贴项目，被告人罗安祥作为村委会支书、主任，系发包方的负责人，负有经手、管理国家资金职务职责和便利，其已实际按照相关部门要求，与张某2一同到八寨林业站、财政所签字后将资金领取，并实际控制了资金，对资金的发放负有管理监督的职责，资金的属性并未发生转变。故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安祥作为八寨镇老厂村委会支书、村主任，被告人柏再花作为村委会委员、妇女主任，马关县林业局班子会议讨论同意由老厂村委会协助马关县林业局组织实施老厂村委会辖区内国家森林抚育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规定的从事协助其他行政管理公务的人员。二被告人明知国家森林抚育项目补助资金为每亩95元，利用其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欺上瞒下，采用签订虚假合同、伪造涉及村小组群众一事一议会议记录的形式，套取并占有国家森林抚育专项资金189698.40元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罗安祥、柏再花犯贪污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此处不再赘述。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安祥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柏再花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被告人应对共同贪污的189698.40元负刑事责任，其中罗安祥个人得款131298.40元，分给柏再花29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安祥未如实交待赃款去向，拒不配合退缴赃款，致使赃款无法追缴的公诉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涉及资金属于国家专项补助资金，被告人罗安祥、柏再花利用职务便利侵占国家专项补助资金，损害人民群众的利益，社会危害性较大，应酌情从严惩处。被告人柏再花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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