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6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309号，组织机构代码76267318-0。
法定代表人：张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启富，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玉凤，重庆恒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兴梅与被上诉人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迈瑞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6571号民事判决，郭兴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5日对本案进行了二审询问。上诉人郭兴梅，被上诉人迈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启富、吴玉凤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4月19日，郭兴梅（乙方）与迈瑞公司（甲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危旧房改造的需要，需拆除乙方在重庆市沙坪坝区磁器口凤嘴39-15号砖木结构房屋，根据《重庆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渝府发2008（37）号文的有关规定，以及经房屋拆迁行政主管部门批准的沙坪坝区磁器口凤嘴片区（磁6）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协商达成协议如下：安置地点为天星康韵B-22-5号（现编号为沙坪坝区天梨路199号附1号22-8号，以下简称安置房屋）；过渡期24个月，过渡方式为自行过渡，过渡费标准为500元／月。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自愿选择过渡安置的，由乙方自行解决过渡安置周转用房。甲方自搬迁之日起发放逾期安置过渡费至安置之日止，其标准按500元／月发给乙方，签订协议时一次性计发12个月，期满每12个月发放一次。甲方逾期未安置的，过渡费按原标准的100%加付给乙方至安置时为止。
协议签订后，郭兴梅向迈瑞公司交付了被拆迁房屋。2012年12月19日，迈瑞公司向郭兴梅发出《接房通知书》，要求郭兴梅于12月25日至27日到该公司办理接房相关手续，郭兴梅于同日收到该通知。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止，郭兴梅未予接房。
另查明，安置房屋所在的“天星康韵”项目系主城区危旧房改造新建拆迁安置房项目，其建设用地批准书载明建设项目名称为“天星康韵”经济适用房，取得土地使用权方式为划拨。其建设单位是重庆市沙坪坝区房地产开发总公司、重庆奇峰物业（集团）有限公司，该工程于2009年10月1日开工，于2010年10月25日竣工，于2010年12月7日进行竣工验收，于2011年10月21日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一）》天星康韵工程层数／总高度记载为27／-2层／83.1米。《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确认书》楼层记载有第-2层、第-1层、第1层、第2-24层、第25层、第26层、第屋顶机房层。
审理中，郭兴梅举示了两张照片用以证明安置房屋没有建设信报箱、网线没安好，不符合相关分户验收要求；因迈瑞公司不予认可，郭兴梅遂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核实其真实性，经一审法院现场调查核实，照片反映内容属实，可以证实安置房屋所在楼栋的公共出入口门厅没有建设信报箱，安置房屋入户网线垂于门口、未收纳于布线盒内。迈瑞公司举示了“天星康韵”工程项目的《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复印件、《工程勘察文件审查合格书》复印件及《设计单位设计文件质量检查报告》复印件，用以证明安置房屋所属工程项目的勘察及施工设计于2009年6月经相关部门审查合格等，郭兴梅以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
为了解信报箱建设与否对住宅工程竣工验收结果的影响，一审法院咨询了重庆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总站，了解到：重庆市建设委员会于2008年12月29日发布、2009年2月1日起实施的《住宅信报箱建设规范》（DBJ50-085-2008）1.0.3条规定“新建、改建、扩建的住宅小区、住宅楼房建设工程，应将邮政信报箱纳入建设总体规划设计，在建筑物设计时应统一安排住宅信报箱等邮政设施，并纳入建筑工程设计审查和竣工验收的范围”。建设部于2010年11月3日发布、2011年8月1日起实施的《住宅信报箱工程技术规范》（GB50631-2010）1.0.3条规定“城镇新建、改建、扩建的住宅小区、住宅建筑工程，应将信报箱工程纳入建筑工程统一规划、设计、施工和验收，并应与建筑工程同时投入使用”。建设部和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发布的于2012年8月1日起实施的新版《住宅设计规范》（GB50096-2011）6.7.1条规定“新建住宅应每套配套设置信报箱”。各标准规范对信报箱的设置有相应的要求和具体执行日期。工程是否设置信报箱及其设置标准应按当时的标准规范要求执行。工程竣工验收应按照当时的设计文件要求和相应的验收标准执行。
现郭兴梅以安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系经济适用房，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建设信报箱、网线没安好，不符合分户验收要求；且所在楼栋超建一层等为由，认为安置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迈瑞公司应继续按约定支付逾期安置过渡费，要求法院判令：迈瑞公司立即支付2012年11月7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17366元并赔偿违约损失2000元。迈瑞公司则认为设置信报箱的强制性规范是在建设部于2010年11月3日发布的《住宅信报箱工程技术规范》（GB50631-2010）中才予以实施，而安置房屋所属工程项目于2009年6月即通过施工设计，并于2010年10月25日实际竣工，因此该规范不应适用于本案安置房屋；郭兴梅陈述的安置房屋系经济适用房、所在楼栋超建一层等理由也均不成立，而安置房屋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取得“两书一证”，符合交付的法定条件，且迈瑞公司也于2012年12月19日书面通知郭兴梅接房，郭兴梅拒绝接房的法律后果应由郭兴梅自己承担，迈瑞公司不应再支付逾期安置过渡费。
一审原告郭兴梅诉称：2010年4月19日，郭兴梅与迈瑞公司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约定迈瑞公司拆迁郭兴梅房屋并安置房屋一套，安置地点天星康韵B栋22-5号，过渡期24个月，过渡费标准500元／月。协议第五条约定，签订协议时一次性计发12个月，期满12个月发放一次。迈瑞公司逾期未安置的过渡费按原标准的100%加付给郭兴梅至安置为止。时至今日，迈瑞公司拒绝履行其协议第二条、第五条约定的义务。现要求迈瑞公司立即支付2012年11月7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17366元并赔偿违约损失2000元。
一审被告迈瑞公司辩称：郭兴梅诉请的2012年11月7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的请求，曾被沙区法院（2012）沙法民初字第10307号民事判决驳回，郭兴梅再次起诉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迈瑞公司最迟于2012年11月6日已告知郭兴梅所安置的房屋符合交付条件应予接房，因郭兴梅拒绝接房而产生的后果应由郭兴梅自行承担，迈瑞公司不应继续支付逾期安置过渡费。
又查明，郭兴梅于2012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迈瑞公司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4月18日期间的过渡费（含逾期安置期间部分），一审法院于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2）沙法民初字第10307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原告郭兴梅要求被告迈瑞公司支付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1月6日期间的过渡费，并以郭兴梅不能证明迈瑞公司从2012年4月19日起至少需要12个月才能履行交付安置房的义务为由，驳回了2012年11月6日该案法庭辩论终结以后部分的诉讼请求。郭兴梅不服该判决，以建设、施工、监理单位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上补盖公章没有法律依据，涉嫌造假，且在安置小区内根本无“信报箱”，不符合《重庆市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实施指南》相关质量要求，一审法院将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作为过渡费的截止时间错误等为由，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6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认为：1、关于《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上补盖公章的效力问题。建设、施工、监理单位在《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上盖章确认，系对《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内容的追认，已经补正了其效力。且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两书一证”（《重庆市新建商品房使用说明书、质量保证书》和《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已经达到了房屋交付的法定条件。2、关于计算过渡费的截止时间问题。考虑到在安置期满后，安置房达到交房条件的时间无法预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安置期满后，迈瑞公司逾期未安置的，过渡费据实支付至安置时为止，符合常理。由于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迈瑞公司仍然未履行通知接房的义务，一审法院将过渡费计算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2012年11月6日并无不当。综上，认为郭兴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还查明，郭兴梅于2013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对迈瑞公司、重庆富源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以安置房屋所在楼栋超建一层为由要求迈瑞公司、重庆富源新农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拆除该楼栋的第27层并以此为前提交付安置房屋。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6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1369号民事判决，认为迈瑞公司、富源公司不是“天星康韵”工程的开发建设单位；依照《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迈瑞公司负有按约交付合同约定房屋的义务；该房屋所在的“天星康韵”项目已经取得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该房屋也办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及《重庆市新建商品房屋使用说明书》、《重庆市新建商品房屋质量保证书》，符合房屋交付条件，郭兴梅可以接房；因郭兴梅与迈瑞公司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并未对安置房屋所在的“天星康韵”项目楼盘层数予以约定，故迈瑞公司也无法履行以拆除沙坪坝区天梨路199号附1号第27层为前提向郭兴梅交付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屋的义务；迈瑞公司作为《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的拆迁人无拆除该楼层的法定义务和合同义务；判决驳回了原告郭兴梅的诉讼请求。郭兴梅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3年8月5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108号民事判决，认为“天星康韵”项目楼盘是否超高违建及应否强制拆除，系有关行政部门认定处理范围；同时，作为与郭兴梅签订《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的拆迁人，迈瑞公司只负有按约定履行交付合同约定房屋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并未对安置房屋所在的“天星康韵”项目楼盘层数予以约定，故迈瑞公司也无法履行以拆除安置房屋所在楼栋第27层为前提向郭兴梅交付合同约定的安置房屋的义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郭兴梅与迈瑞公司双方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过渡期满后迈瑞公司仍未安置郭兴梅的，迈瑞公司应继续支付逾期安置过渡费至安置时止。迈瑞公司虽抗辩称其最迟于2012年11月6日已告知郭兴梅所安置的房屋符合交付条件应予接房，但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该日以前通知郭兴梅接房，故不能认定迈瑞公司于该日安置郭兴梅。审理中，双方对郭兴梅于2012年12月19日书面通知郭兴梅接房的事实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在迈瑞公司通知郭兴梅接房后，郭兴梅拒绝接房迈瑞公司是否仍应支付逾期安置过渡费。郭兴梅提出其拒绝接房系因安置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划拨，系经济适用房，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建设信报箱、网线没安好，不符合分户验收要求；且所在楼栋超建一层等，认为安置房屋不符合交房条件。
针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沙坪坝区天梨路199号附1号22-8号安置房屋系土地使用权为划拨的经济适用房，是否可用于拆迁安置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法律并未禁止拆迁人使用经济适用房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安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也未对安置房屋性质进行明确的约定，因此只能从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双方签订《城市房屋拆迁房屋安置协议》所依据的《重庆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渝府发2008（37）号文的有关规定去探寻双方当事人的缔约合意。双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依据的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重庆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均规定，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根据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因素以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确定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本案双方当事人显然系采用产权调换方式进行拆迁补偿，无论郭兴梅的原被拆迁房屋和迈瑞公司提供的现安置房屋性质为何，双方均是在平等协商、等价交换的基础上进行的调换。因此，迈瑞公司提供的安置房屋虽系经济适用房，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未超出双方合意，郭兴梅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接房。
二、关于郭兴梅提出的安置房屋未建设信报箱、网线没安好，不符合分户验收要求的理由是否成立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未对安置房屋的质量标准作出特别约定，故应适用房地产行业通常使用的法定标准，即房屋通过竣工验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作为交房标准。安置房屋的《住宅工程质量分户验收表》虽存在建设、施工、监理单位事后补盖公章的问题，但该补盖公章行为的效力，已为生效的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0905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安置房屋达到交付使用标准。
关于未建设信报箱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了解，关于要求设置信报箱的行政管理规范在本市最早实施于2009年2月1日，即重庆市建设委员会于2008年12月29日发布的《住宅信报箱建设规范》（DBJ50-085-2008）1.0.3条规定。因此，即使按被告的主张，安置房屋所属工程项目于2009年6月即已通过施工设计审查，虽不适用2011年8月1日起才实施的建设部《住宅信报箱工程技术规范》（GB50631-2010）1.0.3条规定，但也应适用本市的上述行政管理规范，应予建设信报箱。据此可以认为，安置房屋未建设信报箱存在一定的瑕疵。至于网线没安好的问题，经查实为入户线头未收纳于布线盒内，也可认定存在一定瑕疵。
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也就是说，只有交付的标的物质量问题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债权人才有权拒绝受领。参照该规定，郭兴梅提出的上述两项瑕疵，至多属于房屋一般瑕疵，显然未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程度。郭兴梅可以要求义务人整改修复，但不足以否定安置房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对房屋质量的评价，不得因此拒绝接房。
三、关于安置房屋所在楼栋超建一层是否符合交房条件的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在郭兴梅诉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等的（2013）沙法民初字第01369号民事判决及该案的（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108号二审判决中已作评判并未采纳郭兴梅的该项理由，故郭兴梅再次以此为由主张有权拒绝接房，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在迈瑞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通知郭兴梅最迟可于2012年12月27日接收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的安置房屋以后，郭兴梅无故拒绝接房，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郭兴梅要求迈瑞公司支付自该日以后即2012年12月28日至2014年4月18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对2012年11月7日至2012年12月27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依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应予主张，应为1671元（500元／月×2倍÷30天×24天＋500元／月×2倍÷31天×27天）。
关于迈瑞公司抗辩称郭兴梅有部分请求（包括上述予以主张部分）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郭兴梅在上次诉讼中提出过该部分请求，但因当时法院在计算过渡费时考虑到安置房屋的交房时间无法预计，仅主张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即2012年11月6日，未对其后部分进行处理，故郭兴梅在本案中再行提出该部分请求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对迈瑞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郭兴梅要求迈瑞公司赔偿违约损失2000元，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11月28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一、由被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郭兴梅2012年11月7日至2012年12月27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1671元，此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驳回原告郭兴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元（原告已预交142元），由原告郭兴梅负担259元，被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元。限原告郭兴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本院交纳117元，被告重庆迈瑞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本院交纳25元。
郭兴梅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3）沙法民初字第0657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无权不准许郭兴梅委托诉讼代理人；二、本案应当依法回避的一审审判长违法辩称作出的判决，应当被依法撤销；三、被上诉人拆除了郭兴梅合法有效的有证房，企图将违建超高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无证经济适用房作为安置房的安置行为，是故意破坏《合同法》公证实施的罪证，是人民法院破坏法律故意枉法裁判的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迈瑞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郭兴梅向本院提交由其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要求委托罗福元以公民身份担任其诉讼代理人，但未提交其所在社区、单位及有关社会团体的推荐文书。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罗福元是否能作为郭兴梅的委托代理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下列人员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一）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二）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者；（三）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郭兴梅向本院提交由其签名的授权委托书，要求委托罗福元以公民身份担任其诉讼代理人，但罗福元不是律师、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并非郭兴梅的近亲属，亦未提交郭兴梅所在社区、单位及有关社会团体的推荐文书。故，罗福元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的情形，本院不准许罗福元作为郭兴梅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对其诉讼代理人的身份不予认定。
关于郭兴梅申请一审审判长回避的问题。在郭兴梅以审判员陈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回避后，一审法院对申请回避作出了决定，认为郭兴梅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四条规定的回避范围和事项，申请人郭兴梅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四十七条的规定，驳回申请人郭兴梅要求审判员陈昊回避的申请。在郭兴梅申请复议后，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七条的规定，驳回了郭兴梅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郭兴梅的回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四条规定的回避范围和事项，申请人郭兴梅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郭兴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郭兴梅认为迈瑞公司企图将违建超高有严重安全隐患的无证经济适用房作为安置房的安置行为的问题。在（2013）沙法民初字第01369号民事判决及（2013）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108号二审判决中已对该问题作出评判且并未采纳郭兴梅的该项理由，故郭兴梅再次以此为由主张有权拒绝接房，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在迈瑞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通知郭兴梅最迟可于2012年12月27日接收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的安置房屋以后，郭兴梅无故拒绝接房，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依据双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院依法主张2012年11月7日至2012年12月27日期间的逾期安置过渡费1671元（500元／月×2倍÷30天×24天＋500元／月×2倍÷31天×27天）。
综上，郭兴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