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欧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石启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巨图新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文勇。
委托代理人武勇。
上诉人浙江欧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博公司）因与南通巨图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图新材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3）东商初字第0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欧博公司委托代理人石启仁、被上诉人巨图新材料公司委托代理人武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图新材料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并在该协议的基础上签署了《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及《销售合同》。根据《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巨图新材料公司向欧博公司转让包括三条PVC板材生产线、破碎机、磨粉机、冷冻机等附属备件，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380000元。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欧博公司需首付400000元，2013年3月8日前需支付第二笔款项300000元，2013年4月8日前需付清尾款680000元。同时，根据《销售合同》，欧博公司向巨图新材料公司购买了价值148393.75元的原材料，并且应该在收到货后10日内付款。欧博公司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仅向巨图新材料支付了首付款400000元。原材料货款及剩余设备转让款经巨图新材料公司多次催要，均未予以支付，欧博公司的行为给巨图新材料公司造成了巨额的经济损失，故巨图新材料公司诉至法院，要求：1、欧博公司支付巨图新材料公司材料货款人民币148393.75元；2、判令欧博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上述货款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欧博公司赔偿巨图新材料公司损失人民币49205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欧博公司承担。
欧博公司一审辩称：合同签订后，巨图新材料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欧博公司方生产的相关产品由巨图新材料公司在上海的代理公司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独家代理销售，欧博公司方曾经将部分产品交给协议方约定的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但是该公司没有付款，所以巨图新材料公司一方没有履行合作框架协议，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巨图新材料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根据及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巨图新材料公司诉讼请求。欧博公司保留另案追究巨图新材料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巨图新材料公司系外国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项目为生产销售PVC高分子板材等。欧博公司经营项目为建筑装饰材料研究、开发；建筑用塑料模板等制造、销售。2012年12月3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一份，并在该协议的基础上签订《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及《销售合同》各一份。《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欧博公司（乙方）负责收购巨图新材料公司（甲方）所有板材生产线和与之配套的所有辅助设备，转让价格为壹佰叁拾捌万元人民币，具体设备见明细清单和《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为保证甲方订单的连续性，甲乙双方确定：设备转让合同签订完成且甲方收到付款后，双方办理设备交接，原辅材料交接，人员交接等手续。乙方在甲方工厂正常生产。甲方将免费提供厂房给乙方生产三个月，如在三个月内不能正常过渡到乙方三门工厂，乙方将需要按照确定的金额支付甲方房租。乙方同意接纳甲方85%的员工，甲方也会全力做好员工的沟通工作。为了合作的诚意，甲方股东文勇同意以个人名义入股乙方公司。乙方同意甲方在上海的代理公司（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在除中国大陆之外的所有海外市场，拥有乙方所有产品的独家代理销售权。为了甲方推广和市场需要，乙方允许在厂牌前加甲方公司英文名称。《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约定，巨图新材料公司转让给欧博公司的设备包括PVC板材生产线三条、破碎机、磨粉机、冷冻机等附属备件，具体详见设备明细表。经双方约定折旧后的总价为人民币138万元。付款方式约定为合同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首付40万元，2013年3月8日前付第二笔款项30万元，在2013年4月8日前付清最后尾款68万元。欧博公司付清设备款后，巨图新材料公司开票给欧博公司。设备交付时间约定为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巨图新材料公司收到欧博公司的首付款五天后，双方就可以进行设备的交付。并且对于巨图新材料公司设备交付后的原材料按照市场价格或者巨图新材料公司购买价格整体转让给欧博公司，欧博公司需要全部接受。巨图新材料公司设备交付后，其工厂员工，欧博公司需要按照其目前签订合同，85%以上人员需要接受。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将承担设备转让价格的20%作为违约金。
2013年1月11日，欧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给付巨图新材料公司货款人民币40万元。同年3月25日，欧博公司至巨图新材料公司装运一条PVC发泡板生产线及相关设备，苏B×××××号车辆驾驶员周宗武在巨图新材料公司发货清单中签字确认。
2013年4月1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欧博公司向巨图新材料公司购买价值158111.75元的原材料，运输方式及费用由需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供方提供发票，需方收到货后10天付款。次日，根据《销售合同》，欧博公司至巨图新材料公司装运价值148393.75元的原材料，皖S×××××号车辆驾驶员张勇敢在巨图新材料公司发货清单中签字确认。
欧博公司履行第一期设备转让款40万元后，因其与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间产生货款给付纠纷，故《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第二期货款拒绝给付，巨图新材料公司向欧博公司催款未果后，遂将另两条生产线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巨图新材料公司与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为此于2013年6月7日签订《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一份，PVC板材生产线两条及附属备件折旧总价人民币60万元，库存原材料折旧总价人民币25万元。2013年6月7日、6月8日，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分两次共向巨图新材料公司汇款85万元。2013年6月13日，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接受巨图新材料公司委托向欧博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欧博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和《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并要求欧博公司向巨图新材料公司支付违约金和原材料货款。欧博公司表示认可解除合同，但对货款和违约金的给付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故巨图新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欧博公司否认收到巨图新材料公司诉称的原材料和一条生产线。第二次庭审中，巨图新材料公司补充提供了其工作人员朱宣群发给欧博公司代理人赖其标的电子邮件两份和欧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啸发给朱宣群的手机信息，一份邮件中朱宣群告知赖其标：根据双方电话沟通确认，我们先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和设备转让合同，具体见附件，看一下没有问题就于12月31日过来签约，并为后面交接事宜做相关操作沟通。一份邮件中朱宣群告知赖其标：关于工厂实际情况是，员工已经解决好，确定过去的是12人，除上次过去签订合同的10人外，本次有两个女工也过来……。由于人员情况，不安排订购原材料了，所以本月底南通巨图就停产了……。一条线已经拆好并且打包好了，只要车子过来就可以装运。本次设备和人员分两次过去，一次是马兵带一条线和几个人员过去，另外人员留下来拆另外设备和整理打包相关辅件，等完全处理好再安排车子过来，最迟也就4月初一定要过去……。关于设备付款请及时安排，在4月初给予尾款付款。手机信息中显示：“周宗武苏B×××××身320830197910231616电150××××7419”、“皖S×××××。186××××2223.340621197103160336.张永敢”，均是从欧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啸139××××7201手机发送至朱宣群手机中。巨图新材料公司一并提供了公证书两份，证明上述邮件和手机信息的真实性。欧博公司书面质证称，两份公证并未解决证据的真实性问题，更不能证明其他事项。庭审中，欧博公司对巨图新材料公司提供的驾驶员的信息无异议，在其同意当庭核实的基础上，一审法院当庭与巨图新材料公司提供的发货清单中的驾驶员周宗武和张勇敢进行了电话联系。在电话中，驾驶员周宗武表示从江苏如东至浙江三门拉过一次货，公司名称记不清楚了。驾驶员张勇敢表示记不清楚了，老板张冠军知道，张冠军表示好像去过浙江，但记不清了，需要看账本，其回拨电话时表示货已经从如东拉到了浙江三门，但没有回单。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间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欧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一旦生效，即在当事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严格的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构成违约。实际违约行为包括拒绝履行、迟延履行、不适当履行、部分履行等。本案欧博公司对巨图新材料公司提供的《合作框架协议》和《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作框架协议》和《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中，对设备的价格、付款方式、设备的交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欧博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其无正当理由不按约支付第二期款项亦不收取另两条生产线，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欧博公司辩称其没有违约，并否认已收到一条生产线，但巨图新材料公司针对其该抗辩提供的两份电子邮件信息、手机信息、公证书、发货清单与《合作框架协议》和《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互相连贯，证据与证据之间互相关联，彼此印证，协调一致，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排除了合理因素以外的矛盾性，得出的结论指向下列事实：1、巨图新材料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做好三条生产线的交付准备并通知欧博公司；2、巨图新材料公司按照欧博公司提供的驾驶员信息将其中欧博公司已付款的一条生产线交付给驾驶员周宗武；3、巨图新材料公司曾要求欧博公司及时安排付款，在4月初给予尾款付款。巨图新材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欧博公司虽辩称其没有违约，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对其辩称本院难以采信。关于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原材料货款，虽然欧博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诉称的原材料，但巨图新材料公司对此提供的手机信息、公证书、发货清单与《销售合同》间亦互相关联，彼此印证，能够证明巨图新材料公司按照销售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欧博公司应当按约于收到货物后十日内给付巨图新材料公司货款。欧博公司辩称系巨图新材料公司关联企业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违约才导致其没有继续给付设备款，违约方系巨图新材料公司。虽然文勇系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及巨图新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巨图新材料公司与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同一法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与欧博公司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同一性，欧博公司可另行向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违约责任，而不能以此向巨图新材料公司抗辩。
关于争议焦点二，违约责任是合同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所产生的责任，本案中，欧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使巨图新材料公司受到经济损失，欧博公司应当向巨图新材料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的形式包括实际履行、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等。其中违约损害赔偿是违约方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对方造成损失，依法和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对损害赔偿的范围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1、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要求欧博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货款148393.75元自2013年4月27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欧博公司虽否认收到该货物，但其对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该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巨图新材料公司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已向欧博公司履行了交付义务，且巨图新材料公司的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对巨图新材料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2、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因第二、三条生产线转售造成的经济损失38万元。违约损害赔偿具有补偿性，以赔偿当事人实际遭受的全部损失为原则，使非违约方在经济上获得相当于合同得到正常履行情况下的同等收益。巨图新材料公司在欧博公司违约时从事替代性销售行为，是为了保证其订约目的的实现，在善意的替代性销售的情况下，销售价格低于原合同价格，欧博公司应当赔偿原合同价格与替代性销售价格的差额。欧博公司辩称双方当事人间的《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中的设备价格因包含其他合作因素，高于其正常价格，但合同具有意思自治性，双方当事人间就PVC板材设备的价格达成的协议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是欧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价格对欧博公司具有约束力。欧博公司辩称巨图新材料公司与无锡公司间《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中的设备价格并非合理价格，但巨图新材料公司已依据《合作框架协议》的约定停止生产，设备拆解整理打包，部分员工已由欧博公司接手，由于欧博公司违约，双方合作不能继续，此时巨图新材料公司生产线已不完整，员工不到位，无法恢复生产，在这种情况下，巨图新材料公司为降低损失，将另两条生产线转让给第三方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而60万元是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认为可以接受的合理价格。巨图新材料公司在将设备转让给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的过程中并不存在恶意行为，因此产生的合同差价欧博公司应当赔偿巨图新材料公司。3、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2050元。一方面，欧博公司已与巨图新材料公司部分员工签订了劳动合同，巨图新材料公司亦认可有一部分员工去到欧博公司处，有一部分员工没有到欧博公司处，因为巨图新材料公司不能强制员工到欧博公司处工作，故不能认定欧博公司在接纳巨图新材料公司员工方面违约。另一方面，当事人主张违约损失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虽然双方当事人间有欧博公司接手巨图新材料公司员工的协议，但劳动合同具有人身性，任何人不得强迫劳动者与他人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与巨图新材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巨图新材料公司负有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义务，该损失是欧博公司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的，不应包括在损害赔偿数额中，故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当事人间的合作框架协议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PVC板材设备转让合同、销售合同合法有效，欧博公司违约，应当赔偿巨图新材料公司因其违约受到的经济损失。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之精神，作出如下判决：一、欧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巨图新材料公司货款人民币148393.75元。二、欧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巨图新材料公司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48393.75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3年4月27日起计算至第一款判决履行之日止）。三、欧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巨图新材料公司损失人民币38万元。四、驳回巨图新材料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272元，由欧博公司负担人民币8525元，由巨图新材料公司负担人民币1747元。（巨图新材料公司预交的不予退还，由欧博公司于执行时一并给付巨图新材料公司。）
上诉人欧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经巨图新材料公司申请，庭审中通过电话方式求证违反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当事人申请进行的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认定“欧博公司至巨图新材料公司装运一条发泡板生产线及相关设备。”及“其无正当理由不按约定支付第二期款项，亦不收取另两条生产线，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法院判决欧博公司赔偿巨图新材料公司损失3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巨图新材料公司卖给欧博公司与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的设备，在名称、数量上并不完全对应，故不能排除巨图新材料公司将部分设备卖给他人或留下自用的可能；其次，巨图新材料公司分别与上诉人和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价格均不合理，庭审中巨图新材料公司亦认可其是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卖给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案涉生产线既然是成套的三套设备，三套与二套并不影响其使用功能，不可能贬值价差达38万元；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违约损失的赔偿，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生产线并非易变质或受季节影响的物品，认为降价所造成的损失，显然超出了欧博公司的预见。4、欧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只是部分违约，而双方履行过程中巨图新材料公司就将案涉生产线卖给第三人，巨图新材料公司属根本违约，故巨图新材料公司在设备交付、后续投资、产品销售方面都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被上诉人巨图新材料公司辩称：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欧博公司与巨图新材料公司签订案涉框架协议和两份合同后，仅按约支付给巨图新材料公司首付款40万元，未支付剩余设备转让款及原材料货款，构成严重违约，其行为给巨图新材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除对“同年3月25日。发货清单中签字确认”、“因其与上海闻东实业有限公司间产生货款纠纷”、“为了合同的诚意，甲方股东文勇同意以个人名义入股一方公司”以及有关二审中争议焦点的事实部分有异议外，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欧博公司有无收到一条生产线？2、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38万元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巨图新材料公司工作人员朱宣群发给欧博公司赖其标的两份电子邮件，证明双方就案涉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签订后生产线的交付进行了沟通。随后欧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啸发给朱宣群手机信息提供生产线运输的驾驶员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及车牌号。其次，一审法院在巨图新材料公司提供了上述证据，而欧博公司否认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当庭向欧博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啸提供给巨图新材料公司的驾驶员进行核实情况，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在核实中驾驶员表示确实从如东向浙江三门拉过货物。最后，欧博公司在已经支付了首付款40万元的情况下，如果没有收到任何生产线，至今未向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退款，亦有违常理。综上，可以认定欧博公司已收到其中一条生产线。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巨图新材料公司主张的38万元损失可以支持。欧博公司对一审查明的涉及该争议焦点的事实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首先，欧博公司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属根本违约，巨图新材料公司享有解除权，巨图新材料公司虽在向无锡市凯达塑胶有限公司出售两条生产线时，未通知欧博公司解除合同，但之后以书面的形式向欧博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函，欧博公司亦表示认可解除合同，视为其对巨图新材料公司另行出售两条生产线的认可；其次，对于欧博公司提出的巨图新材料公司卖给欧博公司与无锡市凯达来塑胶有限公司的设备，在名称、数量上并不完全对应一节，在巨图新材料公司停产、已交付给欧博公司一条生产线的情况下，生产线的主体相同，出现个别附属设备不同不影响整体的认定；最后，欧博公司主张巨图新材料公司以60万元将两条生产线出售给无锡市凯达塑胶有限公司明显低于市场合理价格不属于欧博公司可以预见的损失范围，巨图新材料公司亦认可该价格低于市场价格，但其认为在公司停产、工人遣散的情况下，60万元是其能出售的最高价格。在欧博公司违约的情况下，巨图新材料公司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而替代性出售两条生产线是适当的。案涉生产线虽不属于易变质或受季节影响之类的物品，并且属于成套设备，但在巨图新材料公司停产、工人遣散的情况下，生产线的出售价格必然受到影响，且无锡市凯达塑胶有限公司出具说明60万元价格是针对巨图新材料公司特殊情况下市场可以接受的合理价格，欧博公司无证据证明巨图新材料公司与无锡市凯达塑胶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替代性销售价格低于原合同价格，欧博公司应当赔偿原合同价格与替代性销售价格的差额。
综上，上诉人欧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72元，由上诉人浙江欧博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晓春
审 判 员 戴志霞
代理审判员 黄素英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