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582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浩林，男，196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东莞市，文化程度初中，东莞市定佳针织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罗秀凯，广东瀚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浩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穗黄法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浩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相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浩林及其辩护人罗秀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东莞定佳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佳公司）系1996年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主营产销服装、毛织洗水。被告人韩浩林系定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2011年2月1日，被告人韩浩林经手并代表定佳公司与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志公司）签订为期1年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定佳公司为卓志公司来料加工毛衣。加工费按每批订单情况而定。同年4月，被告人韩浩林以介绍原料供应商的名义，安排定佳公司职员按照卓志公司提供的合同格式草拟《采购合同》，再以定佳公司作为文件交换中心安排卓志公司与供应商上海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梭公司）、常山县永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公司）、高要市晋益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益公司）等互换加盖有双方合同专用章的前述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卓志公司以开据9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供应商采购原料）。同月27日，卓志公司将1张到期日为同年7月2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1020005220285086（以下简称：5086），收款人为：美梭公司，金额为3013339.42元］交定佳公司。定佳公司和被告人韩浩林明知美梭公司未供应原料，仍以其促成美俊公司和东莞市以恒按揭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恒公司，从事所谓的票据贴现业务）签订的协议（内容为：美梭公司将前述票据交以恒公司贴现给定佳公司）作掩饰，于同年同月底至同年5月初，分三笔非法套取了以恒公司等贴现前述汇票的款项共计2933339元。同年5月底，被告人韩浩林明知定佳公司资金链存在严重问题可能要倒闭，仍指使定佳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资金通过提现或转到韩浩林个人账户的方式提走。同年6月1日，其他原料供应商等向定佳公司追讨欠款时，被告人韩浩林逃匿，定佳公司关闭停业。同年7月19日，公安机关接卓志公司报警后，立案侦查本案。后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系前述汇票的出票行）依公安机关来函止付了前述汇票。
2013年4月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韩浩林抓获。
另查明，永兴公司、晋益公司均未依前述采购合同交付原料。永兴公司仍以抵债之名通过定佳公司收受了卓志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020005220285085（以下简称：5085）的银行承兑汇票。晋益公司亦以抵债之名通过定佳公司收受了卓志公司开具的编号为1020005220285092（以下简称：5092）银行承兑汇票。后前述2张汇票亦被工商银行依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函止付。
对上述事实，原判以下列证据证实：
一、本案的基本情况
（一）案发过程
1、东莞市寮步镇药勒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2011年5月31日大批供货商、加工商因无法与定佳公司经营者取得联系，到该厂追债。次日全厂600多名工人停工、上访。
2、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1年7月4日接卓志公司报警，后于同年同月19日立案侦查。
3、公安人员出具的调查报告，证实2011年12月21日公安人员到定佳公司调查，发现该公司人去楼空。
4、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19日，民警在贵阳机场将韩浩林抓获。
（二）涉案单位和个人的资料
1、定佳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定佳公司为2004年12月1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东莞市寮步镇药勒村，公司股东韩浩林、胡暖祥，分别占有90%、10%的股份。经营范围为：产销服装、毛织洗水。
2、美梭公司的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美梭公司主要从事纺织原料、产品等的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玉建。
3、晋益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晋益公司为注册资本9000万元港币的有限责任公司。
4、以恒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以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某。
5、银利公司、福特公司、冠通公司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实：前述公司的基本情况。
6、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韩浩林的身份。
（三）定佳公司和韩浩林个人财务资料
1、定佳公司的银行资料，证实：定佳公司账户仅在2011年5月20日至同月25日期间内，就以工资为由被提取现金300万元。其账户于2011年6月7日转账存入2246848.89元后，即时以放款息的名义转出2247812.53元，余额仅72.93元。
2、韩浩林个人账户书证，证实：韩浩林卡号：62×××23的个人账户于2011年5月25日由尹锦萍现金存入100万元，后通过网上银行等途径分批支出。至2011年5月30日，韩浩林该个人账户可用余额仅为9076.52元。
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出具的（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77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定佳公司当时欠银行巨额债务。该文书内容反映：2009年12月1日，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与定佳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佳制衣公司）、定佳公司、韩浩林、游凤兰签订编号为10600109555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广发银行向定佳公司提供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品种包括流动资金贷款等）。定佳制衣公司提供药勒村寮浮路的三处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韩浩林、游凤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0年11月17日，广发银行分六笔向定佳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期限自2010年11月17日至2011年11月17日止）。
4、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出具的（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92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2011年5月9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与定佳公司、韩浩林、游凤兰签订编号为11x343的《综合授信额度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向定佳公司提供3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品种包括贷款、票据承兑、票据贴现、开立信用证等）。定佳公司提供其公司厂区内机器设备作抵押担保，涤纶、毛料及成品一批作质押担保。韩浩林、游凤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年5月16日，定佳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开具金额为7150000元的汇票，并缴交质押保证金35750000元。中信银行依约开出编号为20913207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同月19日，定佳公司向中信银行申请开具金额为12850000元的汇票，并缴交质押保证金64250000元。中信银行依约开出编号为20913122的《银行承兑汇票》。
5、中信银行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和相关承兑申请书、保证金存款入账通知书，证实：2011年5月18日，中信银行确认：定佳公司保证金账户内有3575000元的情况下，依约开具以定佳公司为出票人，美梭公司为收款人，票面金额为71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同年同月20日，中信银行确认定佳公司保证金账户内有6425000元的情况下，依约开具以定佳公司为出票人，美梭公司为收款人，票面金额为1285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四）涉案单位间合同关系
1、定佳公司与卓志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证实：伍伟明代表卓志公司与定佳公司于2011年2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合同，定佳公司为卓志公司来料加工生产毛衣。加工费按每批订单情况定。
2、卓志公司与供应商的原料采购合同
（1）卓志公司与美梭公司的采购合同，证实：卓志公司向美梭公司定购127738磅，价值3013339.42元的色纱，美梭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2）卓志公司与永兴公司的采购合同，证实卓志公司向永兴公司定购15432磅，价值399071.52元的色纱，永兴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3）卓志公司与晋益公司的采购合同，证实卓志公司向晋益公司定购4105公斤，价值254510元的色纱，晋益公司在2011年5月15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4）卓志公司与源之兴公司的采购合同，合同证实：2011年3月14日卓志公司以编号ep11084yl-9合同向源之兴公司定购22480.9公斤，价值800320.04元的采购合同，约定2011年5月15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2011年3月15日卓志公司以编号ep11084yl-1合同向源之兴公司定购31341磅，价值600493.56元的色纱，源之兴公司在2011年4月5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2011年4月14日卓志公司以编号ep11084yl-20合同向源之兴公司定购6320.91公斤，价值227300元的色纱，源之兴公司在2011年5月30日交完货物。
（5）卓志公司与福特公司的采购合同，证实：卓志公司向福特公司定购6075.89磅，价值132272.13元的色纱，福特公司在2011年4月30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6）卓志公司与银利公司的采购合同，证实：卓志公司向银利公司定购12332.44公斤，价值460000.01元的采购合同，银利公司在2011年5月15日交完货物。卓志公司以9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7）卓志公司与冠通公司的采购合同，证实：卓志公司向冠通公司定购22046磅，价值389993.74元的色纱，冠通公司在2011年5月24日交完货。卓志公司以9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付款。
3、美梭公司与以恒公司的票据贴现合同，证实：作为票据收款人的美梭公司将编号5086的银行汇票委托以恒公司贴现给定佳公司，用于支付货款。
二、合同履行的书证
（一）供应商一方出具的发货凭证和增值税发票
1、发货凭证
（1）源之兴公司出具的编号分别为4553、15512的售货单，证实；源之兴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2日、5月15日向卓志公司发送价值800319元、227300元的棉纱。
（2）福特公司出具的售货单，证实：福特公司于2011年4月30日向卓志公司送出价值132272.13元的纱。
（3）银利公司出具的出库单，证实：银利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将送给卓志公司的12332.44公斤的仿羊绒，代送东莞福泰厂。连伟生签收该出库单。
2、增值税发票
（1）上海市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事项调查证明材料》，证实美梭公司2011年1月-12月开具给卓志公司增值税发票共4份、开票时间均为2011年4月22日。
（2）永兴公司提供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永兴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开出价税合计399071.5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3）晋益公司提供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发票收据，证实：晋益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开出价税合计25451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并由卓志公司罗小虹签收。
（4）福特公司提供的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福特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开出价税合计132272.1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5）冠通公司提供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冠通公司于2011年5月18日开出价税合计389993.7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
（6）银利公司提供的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银利公司于2011年4月25日开出价税合计460000.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二）卓志公司一方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其交接手续
1、银行承兑汇票
（1）编号5086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向美梭公司（3013339.42元）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定佳公司员工留下“已收正本，定佳，易广琼”的签名。
（2）编号5085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于2011年4月27日向永兴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定佳公司员工签下“已收正本，定佳，易广琼”的签名。
（3）编号5092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于2011年5月3日向晋益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
（4）编号5087、5091、8835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分别于2011年4月27日向源之兴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定佳公司员工签下“已收正本，定佳，易广琼”的签名。同年5月3日向源之兴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同年5月27日向源之兴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
（5）编号5096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于2011年5月9日向福特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
（6）编号5097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于2011年5月9日向银利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
（7）编号8836的汇票，证实：卓志公司于2011年5月27日向冠通公司开出1张为期3个月的汇票。
2、汇票交接手续
（1）出票日为2011年4月27日的3张汇票上有定佳公司员工“已收正本，定佳，易广琼”的签名。
（2）卓志公司出具快递单2张，证实：卓志公司分别于2011年5月3日和同月10日寄给定佳公司，定佳公司分别于同月4日和同月10日由姓“赵”的员工签收。
（三）定佳公司一方
1、盖有定佳公司公章的《广州市卓志物流服务有限公司入库单》9份（无原件），证实：定佳公司表示其已代卓志公司分别收受美梭公司（127738磅）、晋益公司（4105公斤）、永兴公司（15432磅）、源之兴公司（31341磅、6320.91公斤、22480.90公斤）、福特公司（6075.89磅）、银利公司（12332.44公斤）、冠通公司（22046磅）的色纱。
2、定佳公司在广东发展银行编号：11380号账户的清单，证实定佳公司于2011年4月28日收到1933339元；于同年5月3日分别收到900000元、100000元。
（四）以恒公司一方
1、编号5086号汇票背书资料，证实：编号5086号汇票中，加盖美梭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私章后背书给东莞市友成贸易有限公司，东莞市友成贸易有限公司再背书给东莞市增灼商贸有限公司，东莞市增灼商贸有限公司再背书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委托收款。
2、工商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东莞市石排增加建材贸易部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转账1933339元到定佳公司账户；2011年5月3日分两次各转账900000元、100000元到前述定佳公司账户。
三、司法机关介入后，涉案书证处理情况
（一）涉案票据去向
1、公安机关出具穗公经（2013）582号广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协助查询银行承兑汇票支付情况的函及卓志公司提供的6张汇票已承兑支付的书证，证实：公安机关已通知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黄埔支行，对卓志公司开给晋益公司的汇票（编号5092）、开给美梭公司的汇票（编号5086）、开给永兴公司的汇票（编号5085）协助停止办理支付承兑。
2、工商银行在公安机关前述函件加注意见，证实：前述3张汇票已办理登记止付手续。
（二）涉案书证鉴定意见
1、《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中警鉴字（2012）1252号），证实：编号“0004553”的《源之兴售货单》第二联购方代表处的“罗’s”签名字迹是罗小虹书写；不能确定编号“0015512”的《源之兴售货单》第二联购方代表处的“罗’s”签名字迹是否为罗小虹书写。
2、广州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文检鉴定书》（穗公经技（文检）字（2011）060号）证实：送检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广州市卓志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1年4月27日），背书人签章栏盖有的“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迹及“黄玉建印”私章印迹分别与送来的美梭公司提供的相应印文印章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
四、证人证言
（一）卓志公司一方
1、伍伟明（经理）陈述，证实：2011年1月，一位美国外商找到其卓志公司在中国采购毛衣。其代表卓志公司在同年2月1日和定佳公司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书（初步意向书），由卓志公司向定佳公司提供原料，委托定佳公司加工成毛衣。2011年3月初，韩浩林让其公司开银行承兑汇票给原料供货商，等原料运到定佳公司生产成毛衣并向其公司交付货物后，再和其公司结算服装加工费。其请示公司领导后，答应韩浩林要求，但向韩浩林提出由其公司和原料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原料供应商要向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原料运到定佳公司，再由其公司人员验货并签收。同年3月中旬至4月中旬，韩浩林派人把合同的初稿交其公司审核无误后，把盖有原料供应商合同专用章的采购合同送到其公司。其公司也在采购合同上盖上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韩浩林提供的供应商包括：美梭公司等。这些公司向卓志公司销售生产毛衣的原料色纱。合同里面注明有产品的名称、数量、金额、交货日期和付款方式。其公司于2011年4月底至5月初开具了以原料供应商为收款人的承兑汇票。其中：2011年4月27日开出的承兑汇票编号为5085、收款人永兴公司、金额399071.52元；编号为5086、收款人美梭公司、金额3013339.42元。2011年5月3日开出编号为5092、收款人晋益公司、金额254510元。除2011年4月27日开出的汇票是定佳公司的人员来其公司收取外，其余汇票由其公司于2011年5月3日通过顺丰公司把汇票送到定佳公司。其公司向定佳公司提供了其公司的入库单，但按照合同约定原料供应商的原料入库必须由其公司派员验货并签收。其曾追问韩浩林，原料供应商是否把原料运到了定佳公司。韩浩林说原料供应商的原料已全部到位，并向其公司出具了总共9张盖有定佳公司公章的卓志公司的入库单（内容为：其公司开具的9张银行汇票所涉原料色纱已全部由定佳公司收取入库）。2011年6月3日其公司派人到定佳公司查看毛衣加工情况时，发现定佳公司已经由东莞市寮步镇药勒村委接管，韩浩林已于同年6月1日携款潜逃，去向不明。其公司再打电话给韩浩林，已无法联系上韩浩林。
2、罗小虹（客服专员）证言，证实：2011年2月，其公司和定佳公司签订了一份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由其公司将原料交定佳公司加工。定佳公司向其公司介绍了七家原料供应商，包括美梭公司等。永兴公司的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定佳公司老板韩浩林通过其公司东莞大朗办事处的员工转交给其。定佳公司曾将晋益公司开具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其公司。但其没有在晋益公司的发票收据单上签过名。2011年其公司与源之兴公司共签订了三份采购合同。同年3月14日其将其公司与源之兴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发送到马少鑫的电子邮箱，不知为何合同签订时间提前到2011年2月14日。之后，源之兴公司通过定佳公司的姚某把增值税专用发票转寄给其公司。其公司再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并通过定佳公司转交给源之兴公司。其公司共向源之兴公司开具了三张汇票，包括2011年4月27日一张汇票（编号为5087、金额为600493.56元），5月3日一张汇票（编号为5091、金额为800319.6元），5月27日一张汇票（编号为8835、金额为227300元）。按合同约定，源之兴公司把货运到定佳公司仓库存放，再由其公司派人验货签收。其不清楚源之兴公司有无送货，只是收到定佳公司转交的来自源之兴公司的三张售货单。其在号码编号4552（一式两联）的售货单上签了“罗s”并寄回另外一联。编号为编号15512和编号4553的售货单。其均只收到一联，就没有在上面签名。其不清楚三张单据有无实际交易。2011年4月27日其公司开具给美梭公司、永兴公司及源之兴公司的3张承兑汇票是由定佳公司人事部主管易广琼来其公司取走的。其公司开具的涉案其余6张汇票都由其公司寄给定佳公司的。陈志华、陈耀昌是我卓志公司在东莞大朗办事处的员工。伍伟明、陈志华、陈耀昌、陆志晟在该案发生后就自行离开卓志公司，现去向不明。
3、洪志权（卓志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其公司曾对定佳公司作过调查，发现定佳公司是一家大型专业服装公司，拥有自己的生产厂房，占地面积达30亩，拥有300多台全自动生产电脑织机，有员工500多人，在江西、广西和中山拥有加工基地，生产的针织毛衫远销欧美等多个国家和地区。所以其公司信任定佳公司，并与之签订加工合同。其公司与定佳公司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关系。其公司应定佳公司要求，还和原料供应商美梭公司、晋益公司、永兴公司等签订了《采购合同》。
（二）原料供应商
1、美梭公司黄玉建（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定佳公司是老客户，长期向定佳公司销售棉纱等原料。双方业务交往一直很顺利。其公司和卓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4月中旬，定佳公司老板韩浩林打电话告诉其，卓志公司想找定佳公司加工毛衣，需要向其公司购买一批原料（色纱）。其答应收款付货。同年同月15日，韩浩林传真了一份以卓志公司和美梭公司名义起草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卓志公司向美梭公司购买一批价值3013339.42元的色纱。其公司收到合同传真件后，在合同上盖了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再把合同寄回定佳公司。其应韩浩林要求开具了四张面值共3013339.42元的增值税发票交韩浩林转给卓志公司。过段时间，韩浩林称，卓志公司的承兑汇票已开出。其要求韩浩林将承兑汇票寄给其。但韩浩林称他已找到一间兑现公司，帮其公司兑现后再将300万元汇到其公司的账上，所以需要其签订一份贴现的《协议》。《协议》签订后，他再将汇票原件寄给其背书。其考虑到谁贴现汇票都一样，就答应签贴现《协议》。其没仔细看《协议》的相关条款，没注意《协议》约定贴现的款项用以支付货款的内容。定佳公司拖欠其公司的货款，其公司不拖欠定佳公司的货款。考虑其拿到货款才发货，其就签了前述《协议》。后来，韩浩林既未将承兑汇票交给其背书，也没付给其贴现款。其也没给卓志公司发过货。这笔业务不了了之。同年5月31日左右，定佳公司突然关门。韩浩林全家人去向不明。至今，定佳公司拖欠其公司100万美金的货款。2011年7、8月份，公安人员找其了解情况后，其找卓志公司洪总反映，其没收到他的货款，也没发货给他，让他把那4张增值税发票退回给其。后来，其将前述发票报税局退了。
2、永兴公司杨晓华（总经理）证言，证实：其公司与卓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0年开始，其公司一直向定佳公司销售色纱，并按月结算货款。2011年以后，定佳公司开始拖欠其公司货款。截止同年4月，定佳公司共欠其公司80多万货款。同年4月中旬，在其向韩浩林追讨下，韩浩林打电话给其，要其公司和卓志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并说其公司和卓志公司签订合同后，他可以叫卓志公司给其公司开一张39万多的银行承兑汇票，用来冲抵定佳公司欠永兴公司的部分货款，还说到5月份，再让其公司和卓志公司签另一份合同。卓志公司开另一张40多万银行承兑汇票给其公司，就可以把定佳公司拖欠其公司的货款全部结算完毕。其答应了。后韩浩林传真了一份以卓志公司和永兴公司名义起草的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卓志公司向永兴公司购买一批价值399071.42元的色纱，合同落款日期为2011年3月14日。其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合同专用章后，把一式两份合同寄回给定佳公司的“姚某”。但其公司至今没有收到定佳公司寄回这份合同。同年同月29日，其公司收到韩浩林通过顺丰物流公司寄过来的金额为399071.42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因为韩浩林叫其和卓志公司签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用卓志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来偿还定佳公司欠其公司的部分货款，所以这笔业务没有实际交易。其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把相应货物送给卓志公司或者定佳公司。其公司将前述银行承兑汇票背书给余杭江南化纤有限公司用于支付其公司购买原料的货款人，但没兑现成功。现定佳公司已经倒闭，老板韩浩林全家去向不明。其已于2011年6月3日到东莞市寮步镇法庭起诉定佳公司追讨欠款。另外，韩浩林说他用卓志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偿还其公司399071.52元货款，要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卓志公司。其考虑到其公司有399071.52元货款的收入，就答应了韩浩林的要求，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卓志公司。
3、晋益公司周世飞（客服）证言，证实：其公司长期向定佳公司销售色纱，与卓志公司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3月，定佳公司开始拖欠其公司货款，同年4月中旬，其公司见定佳公司欠其33多万不还，就派大货车堵住定佳公司的门口。韩浩林要其公司与卓志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并由他叫卓志公司给其公司开一张25万多的银行承兑汇票，用来冲抵他定佳公司前期欠晋益公司的部分货款。后来，韩浩林寄了一式两份以卓志公司和我公司（高要晋益公司）名义起草的采购合同（合同上卓志公司已经盖上了合同专用章）。韩浩林还叫其把合同日期倒签到2011年3月14日。合同约定，卓志公司向晋益公司购买价值254510元的色纱。其公司审核无误，就盖上其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年4月16日将其中的一份合同寄过去给定佳公司韩浩林。同月27日，其公司向定佳公司寄出三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号码分别为10060154、10060155、10060156，购货单位卓志公司），卓志公司罗小虹在其公司的发票收据上签名确认。同年5月5号其公司收到韩浩林寄来的1张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卓志公司，金额254510元），就把汇票背书给他人，用于支付其公司的货款。实际上，该份合同没有实际交易。其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数量把货送给卓志公司或者定佳公司。其公司扣除前述汇票款后，定佳公司尚欠其公司八万元左右的货款。次日，韩浩林又打电话，要其公司送6吨色纱（价值26万元）。其请示其公司老板黄秋元。黄秋元觉得定佳公司韩浩林可以找其他公司开出银行承兑汇票，还是有偿还能力的，就同意其公司又向定佳公司发了货。韩浩林还向其公司支付4万元。定佳公司已经倒闭时，尚欠其公司34万多元。
4、源之兴公司马少鑫（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0年开始，其公司向定佳公司供应纺织原料。其也认识卓志公司东莞大朗分公司的陈志华和“昌哥”。2011年2月，陈志华找到其说卓志公司要买棉纱和色纱。卓志公司罗小虹把起草的合同发到其电子邮箱。其将合同打印成一式两份并盖上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后，寄回卓志公司。卓志公司盖好合同专用章后，再把其中的一份寄回给其公司。两家公司通过这种方式共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2011年2月14日签订了两份合同。号码ep11084yl-9的合同约定，卓志公司向其公司订购22480.9公斤，价值800319.6元的棉纱；号码ep11084yl-1的合同约定，卓志公司向其公司订购31341公斤，价值600493.56元的色纱。同年4月14日又签订了一份采购合同（号码ep11084yl-20），卓志公司向其公司订购6320.91公斤，价值227300元的面纱。后其公司按卓志公司的陈志华指示将货物交给定佳公司的人代收后，再把其公司的售货单（一式两联）寄给卓志公司的罗小虹。罗小虹签收后，再把一联寄回其公司。定佳公司收取卓志公司的货物后，没有向源之兴公司开具任何收据。卓志公司通过韩浩林转交给其公司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公司已把汇票背书给其他公司，用于支付其公司的货款了。
5、福特公司刘洋（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11年3月份，定佳公司老板韩浩林向其提出：卓志公司想向其公司购买一批色纱，并介绍了卓志公司的“阿昌”给其认识。其要求卓志公司先开银行承兑汇票后其公司再付货，而“阿昌”要求其公司先把售货单和发票开好，寄到卓志公司后，卓志公司才能向其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同年4月下旬，卓志公司员工起草合同后，通过互联网把合同发到其电子邮箱内。其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后把合同寄回卓志公司。但卓志公司没有把合同寄回给其公司。合同约定，卓志公司向其公司购买2.756吨，价值13227.21元的色纱。同年4月26日其公司开具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卓志公司（其中发票编号分别为：11061804、11061805）。卓志公司收到其公司的发票后于同年5月10日左右通过定佳公司财务“阿仙”把银行承兑汇票送到其公司。同年5月13日，其公司按照卓志公司“阿昌”的指示把色纱拉到定佳公司仓库，并将其公司的售货单（一式两联）寄给了卓志公司。卓志公司未寄回一联售货单给其公司。定佳公司的人也没签收。另外，同年4月至5月，其公司总共送了大概30多万元的货给定佳公司，但定佳公司一直不肯结算。同年6月1日左右，定佳公司老板韩浩林携款潜逃。其听说被害人被骗的金额大概有几千万。
6、冠通公司宁玉强（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3月，卓志公司的陈耀昌向其提出，他公司想向其公司购买十吨色纱。卓志公司起草合同后，由陈志华把合同送给其。其盖上其公司的公章，再寄回给卓志公司。卓志公司未将合同给回其公司。双方约定，卓志公司向其公司购买10吨（每吨38900多元）的色纱。同年3月18日左右，卓志公司陈耀昌派人到其公司提走该批货物。同年5月18日，其公司开具了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邮寄给卓志公司（号码分别为11331732、11331733、11331734、11331735）。同年5月底，陈志华交给其公司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为20288836、金额为389993.74元）。其公司把汇票背书给其他公司，用于偿还其公司货款。
7、银利公司张世金（会计）证言，证实：2011年3月中旬，其公司老板李鉴坪通过朋友介绍与卓志公司签订一份采购合同。该合同由卓志公司起草并盖上卓志公司合同专用章后一式两份交给其公司。其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后，把其中一份合同还给卓志公司。合同约定，其公司向卓志公司销售12332.44公斤的仿羊绒，每公斤37.3元，总价460000.01元。2011年4月19日其公司李鉴坪安排将12332.44公斤的仿羊绒运到东莞福泰厂，准备等染色后再由东莞福泰厂转交卓志公司。同年同月25日，其公司向卓志公司开具了一张增值税发票（编号为6557941、金额460000.01元）邮寄给卓志公司。同年5月中旬，其公司的李鉴坪拿回一张卓志公司开出的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承兑汇票（编号为：20285097，金额为：460000.01元）。
（三）以恒公司一方，梁某（经理）证言，证实：以恒公司和定佳公司、美梭公司均没有业务往来。2011年4月底，定佳公司韩浩林通过其朋友电话联系到其。他称他有一张3013339.42元银行承兑汇票急需贴现，问其公司可否办理。其答应其公司以2933339元收韩浩林提供的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编号5086、出票人广州市卓志物流有限公司、收款人美梭羊绒纺织品有限公司、金额3013339.42元、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7月27日）。韩浩林先传真了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复印件给其。其一方面拿该张复印件去中国银行东莞市万江支行核实该银行汇票的真实性，另一方面，要求韩浩林在该银行承兑汇票后面背书一栏上加盖美梭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印鉴，方便其公司以后再背书。同年5月3日，银行电话通知其，该银行承兑汇票是真的。其按韩浩林安排到韩公司找韩浩林女儿。其通知其公司财务先将1933339元转入定佳公司在广发银行东莞市分行的银行账户。定佳公司韩浩林女儿确认收到其公司汇款后，就把银行汇票交给了其。韩浩林女儿把该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其时，该汇票后面背书栏已盖有美梭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人代表黄玉建的印鉴。同年5月3日，其公司财务从其名下的东莞市石排增加建材贸易部在中国工商银行东莞高埗支行的账户分两笔再向定佳公司的上述账户转入了共100万元。同年5月底时，其先把汇票背书给东莞市友成贸易有限公司（其加盖了东莞市友成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倪逸的印鉴），再背书给其自己的东莞市增灼商贸有限公司。最后，其以增灼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到中国银行东莞市分行办理提前贴现。银行审核后，支付了相关款项给增灼商贸有限公司。另外，韩浩林还叫其在一份以其公司与美梭公司签订的关于委托贴现支付货款的协议上盖章。其见到韩浩林拿来的协议上已盖了美梭公司的章，但其从没有与美梭公司的人接触过。2011年7月27日，中国银行东莞市分行以该汇票到期为由向工商银行广州黄埔支行托收款时被告知该汇票被广州市公安局因为侦办案件的需要暂时停止支付。于是中国银行东莞市分行要求东莞增灼商贸有限公司把提前贴现的钱退回给银行。其收到银行通知，再联系韩浩林，发现韩浩林手机关机。而且同年6月初，定佳公司老板韩浩林骗款潜逃的事传开了。其知道再找韩浩林，属白找，就自己吃亏了事。
经过辨认，证人梁某指认将银行承兑汇票交给其的女子是韩浩林的女儿（韩佩珊）。
（四）定佳公司一方
1、姚某（采购）证言，证实：2011年3月7日其经朋友介绍到定佳公司任采购，负责定佳公司的毛料采购及跟踪客户的进展情况，包括时间及质量等。其来定佳公司之前，韩浩林已与卓志公司的人开始洽谈加工毛衣的事。同年4月初，韩浩林拿来卓志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等资料和一张白纸，让其按照他给的资料做采购合同。白纸上韩浩林手写着供应商（美梭公司等）和金额。其就按卓志公司罗小虹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其的合同格式，在合同的表格上填上供应商的名字和金额后，再把邮件发给对应的供应商。供应商打印两份出来并盖上公章后再寄到其公司。其再把合同转寄回卓志公司盖上合同专用章。这些供应商都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卓志公司。卓志公司也向这些供应商开具了相应的银行承兑汇票。除美梭公司的那张汇票外，其余的汇票均由其寄到相应的供应商所在公司。就美梭公司没有送货到定佳公司的事，其还问过韩浩林。韩浩林称涉案300万是其公司以前欠美梭公司的货款，不让其管其他。永兴公司、晋益公司经常送货到其公司。其只负责记录他们送货的总数，不清楚其中有无卓志公司定购的货物。源之兴公司、永兴公司、晋益公司与定佳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由于每次送货未按合同约定数量送，且送货数量不一样。其只能记录这三家公司送货的总数，无法分辨这三家公司送来的棉纱是否是卓志公司购买的棉纱。而定佳公司一直欠三家公司的货款。何时给货款的事都是由韩浩林决定的。福特公司、冠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棉纱送到定佳公司。其公司收取的货物由仓管员周宝林验收后，在送货单上盖上定佳公司的收货章，再交公司财务保管。2011年5月30日，其最后一次在公司见过韩浩林。次日，公司倒闭。之后，其就没见过韩浩林，也不知单据放到哪里去了。
2、尹锦萍（出纳）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左右到定佳公司财务部工作，任文员；从2009年开始，任出纳，负责按会计的单据去银行提取现金支付工人工资、供货商货款、代工厂的加工费等。定佳公司老板是韩浩林。2011年韩浩林保管定佳公司支票、印鉴和财务章。他安排其做事，其不清楚为何。定佳公司人事部负责人易广琼还负责管理仓管员。游凤兰是韩浩林老婆，在公司发工人工资时才来看看。韩佩珊来公司实习，开车送其去银行提款，或帮其去银行提款。有时，其还要按韩浩林要求，把公司账上的钱转入韩浩林个人账户。韩浩林说这是方便他支付客户货款和外单位的加工费。2011年4至5月，其和韩佩珊以发放工资、差旅费、备用金和支付水电费的名义开支票从定佳公司在广发银行东莞分行的账户提了很多钱，还转了钱到韩浩林的个人账户。其中，4月29日，游凤兰持定佳公司所开具2张编号为：1290416和1290418的支票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提取了现金共85万元。5月25日，其持定佳公司编号为1290934的支票，从广发银行东莞市分行提取了现金100万元转存入韩浩林个人账户。5月31日其又提取并支付了工人4月份工资（150万左右）和一些外单位的加工费。之后，其没有再见过韩浩林及其家人。次日，很多原料供应商听说韩浩林全家都跑了，就聚集到工厂追债。工人也停工，到镇政府上访。定佳公司就倒闭了。在镇政府的协调下，工人们都从药勒村委会领取了村委会垫付的工资（被定佳公司押的5月份工资）。药勒村委会派人在厂房里看守。公司的账本放在公司财务部，现不知去向。其不知道定佳公司到底欠了多少钱。
尹锦萍辨认2011年5月25日定佳公司的支票，确认其帮韩浩林将该100万元从定佳公司账户转入韩浩林个人账户。
3、胡暖祥（挂名股东）证言，证实：其是韩浩林的姐夫，在寮步开无牌毛织厂，也为韩浩林的定佳公司代加工，收取加工费。2006年，韩浩林向其提出，他借其身份证到东莞市工商局办理公司注册手续，让其担任挂名股东。实际，其未在定佳公司担任职务，也未参与定佳公司的运作。2010年底，定佳公司开始拖欠其工厂的加工费。2011年5月20日，韩浩林打电话给其称，定佳公司没办法撑下去，可能要倒闭。同年同月31日，韩浩林及其老婆、孩子都离开了原来居住的寮步镇石龙坑的住所，去向不明。次日，很多原料供应商和一些代加工厂的加工商知道了韩浩林跑路的消息后，聚集到工厂里追讨货款和加工费。定佳公司的工人也停工，到镇政府上访要求发放5月份的工资。后来，镇政府垫付了工人的工资。截止定佳公司倒闭时，定佳公司还拖欠其十几万的加工费。之后，其有打韩浩林的电话。他电话关机。其无法联系到他。一年后，韩浩林曾约其一起吃过饭，但没告诉其，他去了哪里。
4、游凤兰（韩浩林老婆）证言，证实：定佳公司有1000多名工人。公司在淡季（每年2月至5月）每月工人工资要支付150至180万元，在旺季（每年6月至年前）每月要支付200至300万。关世强是公司客户。每月头、尾，其协助韩浩林管理公司财务，比如支付货款、代工厂的加工费、发放工人工资等。2007或2008年，定佳公司准备用厂房和土地作抵押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融资3000万元时，银行提出厂房和土地属于其和韩浩林的共有财产，需要其签名负连带责任。此时，其才知道胡暖祥是定佳公司另一股东。2011年，客户没有给定佳公司货款，导致定佳公司拖欠很多代工厂的加工费。2011年6月初，很多代工厂的人曾挟持定佳公司的人事部主管易广琼和生产部主管易广凤。同月3、4日，其听说，代工厂的人来定佳公司要钱不成，就打砸了公司。定佳公司拖欠了工人2011年5月份一个月的工资；向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贷了3千万；向中信银行东莞分行也贷了款，不知具体数额；都无法偿还；就此倒闭。韩浩林怕别人找到他，就停用了以前的电话并四处躲避。
5、韩佩珊（韩浩林女儿）证言，证实：2011年初其到其父亲的定佳公司实习，曾协助尹锦萍到银行提取现金，发工资、付代工厂的加工费。2011年6月初，公司倒闭。其和妈妈、弟妹搬到石竹花园居住，父亲韩浩林怕人找他麻烦而四处躲避，还停用了以前的手机号码。其也不知道他住哪。其不记得其有无把卓志公司开给美梭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梁某一事。其不清楚关世强与定佳公司的关系。
经过辨认，韩佩珊确认2011年4月28日其经手将定佳公司编号为1290411的支票，从广发银行东莞分行营业部提取现金人民币80万元转入韩浩林的个人账户。
五、被告人韩浩林供述，辩解：定佳公司于1996年成立，股东是其和胡暖祥，为有限公司。其负责公司全面管理。定佳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和印鉴放在其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只有其和公司出纳尹锦萍有钥匙。需要用到上述印章的话，一般由其拿出来盖；其不在公司的话，就由尹锦萍负责盖。对于卓志公司与原材料供应商签订合同过程，韩浩林供述存在反复现象。韩曾供述：其只介绍了晋益公司给卓志公司。其他原料供应商都是卓志公司自己找的。韩浩林又供述：其没有参与卓志公司与原材料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其也没有收到过卓志公司的9张银行承兑汇票。其公司收到相关供应商提供的原料后，生产了一部分毛衣，但没把成品交给卓志公司。其公司就关门了。美梭公司、永兴公司、晋益公司已按承兑汇票的金额把相应的原料送到其公司。卓志公司开给美梭公司价值3013339.42元的汇票是美梭公司转给其作为其帮美梭公司加工原料的加工费。前述汇票由以恒公司贴现后，其公司收到的293339元已用于其公司购买辅料和毛料。卓志公司开具给永兴公司的承兑汇票不是用于偿还定佳公司欠永兴公司的款项。其记得福特公司、银利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将货送到其公司，但无法提供相关单据。
原判决认为，诚实信用是合同履行各方当事人应秉持的一贯原则。定佳公司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韩浩林作为定佳公司实际控制人，并直接故意参与操作，且犯罪数额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鉴于定佳公司已经关闭停业，故对该单位不予处理。综合韩浩林的犯罪情节和本案其他当事人在合同签订、履行存在一定过失及韩浩林一贯表现尚可，在经济压力下初次实施犯罪等情形，决定对韩浩林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韩浩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上诉人韩浩林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5086承兑汇票是美梭公司与卓志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出具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卓志公司后，卓志公司依照合同采购金额开具给权利人美梭公司的，美梭公司合法持有对5086承兑汇票的处分权利，其与以恒公司签订贴现协议，约定将汇票以贴现形式转让给以恒公司，并指定将贴现款项支付给定佳公司，作为支付美梭公司欠定佳公司的货款，该过程是合法的。美梭公司从卓志公司','2019-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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