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朝民初字第20970号
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号大成国际中心*座*层。
负责人梅向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帅铁开，男，195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湖北省黄梅县。
委托代理人卢胜兰，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梅娜，湖北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律所）与被告帅铁开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孟妍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齐岩、谢宝顺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盈科律所的委托代理人陈宇，帅铁开的委托代理人卢胜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盈科律所起诉称：2012年10月9日，盈科律所与帅铁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帅铁开就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XXXXXX房屋被非法侵占一事，委托盈科律所律师代理其与武汉市XXXX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武汉XX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及相关政府机构房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列案件的一审、二审及再审和执行阶段，律师费为生效判决书或调解书确定的赔偿金的40%，此外，帅铁开还应向盈科律所另付律师费30万元，办案过程中的交通费、资料费等必要费用实报实销，如帅铁开单方终止履行协议，仍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标准向盈科律所支付。自2011年初，盈科律所的律师受帅铁开的委托，就启动了诉讼程序。2011年9月15日，代理帅铁开向武昌区人民法院起诉XXXX公司、XX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恢复原状纠纷，经过盈科律所的律师参与开庭庭审，帅铁开自愿申请撤诉。2011年12月，代理帅铁开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汉中院）提起诉讼，经过开庭庭审等诉讼活动，帅铁开就其被侵占的20平米房屋与对方达成协议，并获得5万元赔偿，由于对方首次提交《房屋土地测丈表》以证明其已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故该案胜诉需要首先否定对方房屋产权证的效力，经主审法官建议和代理律师沟通，帅铁开自愿申请撤诉。2012年3月，代理帅铁开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武昌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起诉武汉市住房保证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武汉房管局）和第三人XX公司，要求撤销房屋登记，并赔偿租金损失。2012年10月30日，武昌法院作出判决要求武汉房管局撤销房屋登记违法行为，但对赔偿事项未做处理。盈科律所律师曾要求帅铁开上诉或单独提起赔偿诉讼，但帅铁开以自己还有别的房子手续在办、不能得罪房管局为由放弃提起赔偿诉讼，并声称第三人会进行赔偿。通过几次诉讼，怀疑部分政府机构存在不作为、乱作为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案件未能取得重大突破，盈科律所律师受帅铁开委托，向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进行了投诉，目前检察院已经在立案侦查，并传唤了部分涉案人员，只有待检察院审查起诉、法院依法判决之后，该案大量事实才能公开，民事诉讼部分才能重新启动。盈科律所律师一直在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2013年2月20日，帅铁开向盈科律所发函，要求终止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现帅铁开已经与秀玉红茶坊签订了争议房屋的租赁合同，秀玉红茶坊也补交了自2008年10月15日至签约之日的房屋租金，帅铁开已经通过租赁合同获得了经济赔偿。故盈科律所诉至法院，要求帅铁开支付律师费98616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帅铁开答辩称：盈科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帅铁开仅在最后一页签字，且约定也违反了收费标准，帅铁开对该协议的内容和形式均不认可。该协议显示的签订时间2012年10月12日后，盈科律所没有任何代理行为，其所述的代理行为均发生在该日期之前，且盈科律所代为提起的诉讼案件，目前没有得到任何民事赔偿，民事案件均以撤诉了结，且均因存在败诉风险，不得不撤诉。行政诉讼的判决结果并不意味着帅铁开就可以得到经济赔偿。帅铁开未得到任何经济赔偿，也不能通过其他诉讼主张权利，也未委托其他律师代理形成新的诉讼，诉争房屋仍维持原状。根据盈科律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是风险代理，在取得赔偿金的情况下，根据所得赔偿金的40%加上30万元收据代理费，该收费标准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帅铁开终止合同的行为是合法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帅铁开作为原告，以XXXX公司、XX公司为被告，向武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决确认帅铁开二三层商业用房之间的夹层归帅铁开所有，并判令XXXX公司、XX公司赔偿损失216万元；2、判决确认XXXX公司、XX公司在帅铁开商业用房三层以上的屋面修建的建筑物归原告所有，并判令XXXX公司、XX公司赔偿损失60万元；3、判令XXXX公司、XX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卷宗中附有2011年8月19日帅铁开出具的委托陈宇作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8月29日盈科律所出具的《律师事务所函》。2011年11月11日，帅铁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诸多不恰当之处为由，申请撤诉。同日，武昌法院作出（2011）武区民初字第024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帅铁开撤回起诉。
2011年9月15日，帅铁开作为原告，以XXXX公司、XX公司为被告，向武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XXXX公司、XX公司停止非法侵占帅铁开位于解放路临街一、二楼房屋（约20平方米，具体见产权证），恢复原状，赔偿损失19.2万元；2、判令XXXX公司、XX公司恢复帅铁开一二三层商业用房与原武昌商场的连接通道（一楼三个通道，二楼两个通道，三楼一个通道，详见评估报告），赔偿损失30万元；3、判令XXXX公司、XX公司停止其非法侵占帅铁开三层商业用房（面积为287.01平方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120.54万元；4、判令XXXX公司、XX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卷宗中附有2011年8月19日帅铁开出具的委托陈宇作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8月29日盈科律所出具的《律师事务所函》。2011年11月11日，帅铁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诸多不恰当之处为由，申请撤诉。同日，武昌法院作出（2011）武区民初字第024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帅铁开撤回起诉。
2011年12月2日，帅铁开作为原告，以XX公司、XXXX公司为被告，向武汉中院提起诉讼，要求：1、判令XX公司停止非法侵占帅铁开位于解放路临街一二楼房屋（约20平方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76800元；2、判令XX公司恢复帅铁开一二三层商业用房与原武昌商场的连接通道，赔偿损失400万元；3、判令XX公司停止侵占帅铁开二层商业用房的夹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2304000元；4、判令XX公司停止其非法侵占帅铁开三层商业用房（面积为287.01平方米），恢复原状，赔偿损失1102080元；5、判令XX公司拆除位于帅铁开三层商业用房之上的建筑物（电影院），恢复原状，赔偿损失1152000元；6、判令XX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该案卷宗中附有2011年12月2日帅铁开出具的委托陈宇作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2011年12月盈科律所出具的《律师事务所函》。2012年2月21日，帅铁开作为甲方与乙方XX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就甲方诉争一、二楼约20平方米房屋租金一事，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自即日起七日内自行将属于已有的房屋约20平方米隔断，行使所有权；2、乙方于甲方实施房屋隔断施工完毕之日，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租金5万元；3、甲方就该争议约20平方米房屋不得再向乙方行使其他权利和主张。同日，帅铁开申请撤回起诉。2012年2月23日，武汉中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帅铁开撤回起诉。
2012年3月9日，帅铁开作为原告，以武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武汉房管局）作为被告、XX公司作为第三人，向武昌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撤销武汉房管局所发出的武房权证昌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第三层房屋中建筑面积287.01平方米房屋登记违法行为，武汉房管局和XX公司承担侵犯帅铁开房屋所有权合法权益的连带赔偿责任，按照XX公司出租此房屋每平方米月租金80元计算，赔偿数额从2008年10月15日违法登记之日起算至XX公司改变违法登记前一日；2、撤销武汉房管局所发的武房权证昌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第四层建筑面积888.91平方米房屋登记违法行为，武汉房管局和XX公司损害帅铁开房屋共有部分合法权益，也要按照前一项请求的标准和计算方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武汉房管局、XX公司共同承担。该案卷宗中附有2012年3月5日帅铁开出具的委托陈宇作为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2012年3月5日盈科律所出具的《律师事务所函》。2012年10月30日，武昌法院作出（2012）鄂武昌行初字第00047号行政判决书，查明：1999年5月，武汉中院作出的（1998）武执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上载明，武昌解放路338-342号房屋一楼门面185.34平方米、一楼后半部分549.58平方米、二楼753.61平方米、三楼287.01平方米，合计1775.54平方米折价抵偿给帅铁开。2001年1月，武汉房管局向帅铁开颁发了武房权证昌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权证载明：房屋坐落在武昌区解放路338-342号1-3层部分，总面积1775.58平方米。在实际丈量该房屋面积时，楼层分层面积与上述民事裁定书载述的房屋分层面积发生了变化，但总面积1775.54平方米没有变化，帅铁开对该权证无异议。后原XXXX公司房屋整体出让给了XX公司。2008年9月，XX公司向武汉房管局申请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其中包括武昌区解放路338号（原338-342）3栋房屋。2008年10月，武汉房管局向XX公司颁发了武房权证昌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该权证分层平面图标注该房屋第三层整体属于XX公司，没有标注相邻权属房屋，与帅铁开在该楼层房屋权属发生冲突。武汉中院判决：1、撤销武汉房管局于2008年10月15日向XX公司颁发的武房权证昌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2、责令武汉房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338号（原338-342）3栋第3层房屋重新进行审核并制作分层平面图后向第三人颁发更正后的房屋所有权证；3、驳回帅铁开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2年10月9日，帅铁开作为甲方与乙方盈科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因其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XXXXXX号房屋被非法侵占一事，现委托乙方代理甲方与XXXX公司、XX公司及相关政府机构房屋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列案件提供法律服务；乙方接受甲方的授权委托，指派陈宇律师作为甲方与相对方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向甲方提供法律服务；如甲方无故终止履行本协议，甲方仍然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标准向乙方支付；甲方委托乙方律师的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代理阶段包括一审阶段、二审阶段及再审和执行阶段；根据司法部《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以及有关律师收费之规定，鉴于乙方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的时间跨度长、难度大、案件涉及的主体较多，截止目前该案已经进行了一年多时间，甲、乙双方对收取律师费用和其他费用的支付额数、方式作出如下约定：自甲方获得生效判决书（调解书）确定的财产或赔偿金后三日内，甲方应按照所获得的赔偿金的4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甲方取得的财产与乙方无关，此外，甲方向乙方另付律师费30万元，如甲方败诉，不用支付律师费；甲方负担乙方办案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资料费、通讯费、餐饮费等办案过程发生的必要费用，实报实销；前往工商局调取工商登记档案费、公证部门收取的公证费、法院诉讼费等因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应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未及时支付第七条的费用，影响乙方律师开展律师工作的，经乙方律师告知后仍不支付的，乙方有权终止或终止代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甲方自行承担；在乙方代理过程中，如果甲方与相对方达成和解，或者甲方与相对方提出庭外、庭内和解、调解，达成和解、调解协议，则视为乙方完成代理义务，甲方应当根据本协议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本协议有效期限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
2013年2月20日，帅铁开向盈科律所发出《关于终止<风险代理合同>的函》，内容为：2012年11月，我委托贵所代理我与武汉典实物业公司之间的房屋纠纷案件，并签订了《风险代理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贵所指派陈宇律师作为案件主办律师；执行回款中，该房屋所衍生的租金全部作为代理律师费。上述合同签订至今，贵所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上述案件也至今未立案，故我决定与贵司终止上述代理合同。
2013年3月5日，盈科律所向帅铁开发出《律师函》，表示：2013年2月20日，帅铁开单方发函终止《委托代理协议》，依据协议和案件的事实经过，即使帅铁开单方终止协议，其仍应按照协议支付律师费和其他必要费用；如帅铁开坚持终止《委托代理协议》，请在收到本函后10个工作日支付全部律师费和其他必要费用，否则，盈科律所有权依据协议向北京市有关法院提起诉讼；如帅铁开放弃单方面终止上述协议，请在五个工作过日内向陈宇律师发送书面确认书。
2013年3月12日，帅铁开向盈科律所发出《回函》，内容为：我于2013年3月8日看到了贵所邮寄的《律师函》，现就此函回复如下：1、我本人从未收到由我草签，贵所认可并盖章的《委托代理协议》，双方的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并没有实际形成；2、2012年10月9日，陈宇律师在武汉和我见面，双方就我位于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XXXXXX房屋被武汉典实实业有限公司“非法侵占事宜”进行讨论，陈宇律师认为以“诉讼”方法解决为佳，并提议以个人名义作为我的代理人进行诉讼。但陈宇律师自2012年10月9日与我草拟了《委托代理协议》后，至今没有和我签订正式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为打印文件，双方签字并按手印后生效），我也从未收到律师事务所盖章后的《委托代理协议》，更没有对上述房屋被“非法侵占事宜”开展司法诉讼，该行为事实上表明其已放弃了“委托代理”，更谈不上“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如果陈宇在2012年10月9日之后开展了相关诉讼活动，应当将诉讼过程及结果及时报告给我，但我至今并没有收到；3、我在陈宇律师“私自接受委托”后，因其久不签订正式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开展司法诉讼，本人多次口头催促其行动未果，加之双方产生纠纷，于是提出不再要求陈宇律师“代理”。陈宇律师见此，便用其手写的《委托代理协议》（草稿）报告贵所，形成贵所与我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假象，企图逃避承担因其“违法”行为导致的责任和后果；4、我本人将通过有关途径追究陈宇律师的“违法”行为；5、鉴于对陈宇律师的认识及了解，我诚恳地建议贵所加强对陈宇律师执业活动的监督，规范其执业行为，恪守职业道德和置业纪律，千万不要因为个别律师的“为所欲为”而损害贵所在律师界建立起来的良好声誉。
2015年4月16日，帅铁开作为甲方与乙方武汉秀玉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玉坊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武汉市武昌区XXXXX号（部分）商铺租赁给乙方，用于秀玉红茶坊的合法经营；乙方租赁的商铺使用面积约为287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租金为72元＼＼平方米（不包含8元物业管理费）。
庭审中，盈科律所主张，根据协议约定，帅铁开无故终止协议，仍应按照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标准向盈科律所支付费用，故帅铁开仍应当支付律师费30万元，所获赔偿金的40%的律师费及办案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帅铁开应获得利益包括XX公司与帅铁开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租金5万元，以及帅铁开将诉争房屋出租给秀玉坊公司获得的6年租金利益。盈科律所提交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4张、火车票1张、出租车发票8张，主张为履行合同，盈科律所共支出交通费4919元，交通费用应当由帅铁开负担，包括陈宇于2012年10月2日从北京至武汉与帅铁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与武昌法院行政案件主审法官沟通，2012年10月11日回到北京，来回机票费用为2230元，市内出租车费用为199.1元；陈宇2012年9月20日从北京至武汉，到武昌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因为在合肥有案子，途径合肥后回北京，机票费用为2130元，火车票费用为107元，市内出租车费用为272.9元。帅铁开对《委托代理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如帅铁开败诉，不用支付律师费，现帅铁开没有胜诉，没有取得民事赔偿金额，故不应承担30万元律师费；认可根据《协议书》约定，帅铁开可以获得5万元的租金，对方并没有履行，并且该数字并非通过法院来确认的；帅铁开通过（1998）武执字第90号《民事裁定书》取得诉争房屋1775.54平方米，其中包含三楼的287.01平方米，并于2001年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帅铁开基于自己房屋取得的收益和盈科律所无关。对于交通费部分，行政诉讼最后一次开庭时在2012年6月，帅铁开不可能于2012年9月、10月去法院，且2012年10月2日市国庆放假期间，陈宇为湖北人，其主张的交通费用系其个人所花费，与帅铁开无关。
帅铁开申请对该《委托代理协议》中帅铁开的签字进行司法鉴定，中国人民法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落款日期为“2012年10月9日”的《委托代理协议》上，落款“甲方”处的“帅铁开”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帅铁开对鉴定意见认可，但认为帅铁开从未签订过该份合同，帅铁开的签名只在最后一页，前两页没有签名，可能是混在其他文件中所签。并主张《关于终止<风险代理合同>的函》中提到的《风险代理合同》是指，2012年11月，陈宇个人和帅铁开签订的手写的代理协议，手写的协议内容与《委托代理协议》不一致，但只有一份在陈宇手中，帅铁开无法提供，且因为帅铁开与陈宇有亲戚关系，并非每次诉讼都要基于正式的代理合同，陈宇为帅铁开代理过多次诉讼，也支付过大量费用。盈科律所称，帅铁开所说的手写的协议就是2012年10月9日这份《委托代理协议》，实际是盈科律所将协议拟定好后，帅铁开在协议上手写进行修改，后盈科律所根据修改重新将协议打印出来，帅铁开在协议中签字确认。2012年10月9日前，盈科律所与帅铁开草拟过一两个代理费为几千元的协议，但帅铁开并未签字，因为该案时间太长，盈科律所付出太多，所以要求补签了《委托代理协议》，2012年10月9日前的四次诉讼，均包含在这份代理协议当中。
帅铁开主张，上述三起民事诉讼以及一起行政诉讼中，帅铁开的代理人除了盈科律所的陈宇外，还有湖北省振兴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振兴服务所）法律工作者陈兴发，案子实际由陈兴发负责，陈宇只是挂名。盈科律所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陈兴发是盈科律所找来帮忙递交、领取材料的，陈兴发与帅铁开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为此，盈科律所提交陈兴发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陈兴发表示其与陈宇相互熟悉，因陈兴发在受诉法院所在地，为方便办理诉讼，陈宇邀请陈兴发协助一起代理帅铁开与XX公司、XXXX公司、武汉房管局之间的诉讼，陈兴发没有和帅铁开单独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帅铁开也不向陈兴发及振兴服务所支付代理费，委托代理合同由帅铁开与盈科律所签订的。帅铁开对该《情况说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认可陈兴发与帅铁开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但陈兴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可作为证人。
盈科律所认可帅铁开并未收到《协议书》中的5万元租金，但主张系对方表示要向帅铁开支付，但被帅铁开拒绝。
上述事实，有盈科律所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起诉状、裁定书、判决书、《关于终止<风险代理合同>的函》、律师函、回函、《房地产租赁合同》、交通费票据，帅铁开提交的卷宗材料，司法鉴定意见书、《租赁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2012年10月9日帅铁开与盈科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时间虽在（2011）武区民初字第02477号、（2011）武区民初字第02476号、（2012）鄂武汉中民商初字第00001号民事案件结案以后，以及（2012）鄂武昌行初字第00047号行政案件诉讼过程中，但合同载明“截止目前该案已经进行了一年多时间”且上述案件均为帅铁开就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338-342房屋被侵占一事提起的诉讼，帅铁开在四个案件中的代理人均为盈科律所的律师陈宇，故陈宇代理帅铁开上述四案的行为，应属履行《委托代理协议》行为。帅铁开主张双方就诉争房屋签订过代理费为几千元的合同，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盈科律所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合同约定，如甲方无故终止履行本协议，甲方仍然应按照本协议约定的律师费标准向乙方支付。现帅铁开单方提出终止与盈科律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故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用。行政诉讼判决支持了帅铁开的部分诉讼请求，帅铁开在诉讼过程中与XX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故帅铁开应当向盈科律所支付代理费用，故盈科律所要求帅铁开支付3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截至帅铁开提出终止合同，三起民事诉讼以撤诉方式结案，行政诉讼案件未判决确定赔偿金，帅铁开尚未获得《协议书》中的5万元租金，帅铁开《租赁合同》获得的租金，并非诉讼相对方支付的赔偿金，故盈科律所主张帅铁开向盈科律所支付可得利益40%的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交通费用，盈科律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通费用的支出系基于履行与帅铁开之间的《委托代理协议》，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帅铁开的其他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帅铁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三十万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一万三千六百六十二元、鉴定费一万一千二百元，由原告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负担七千八百六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帅铁开负担一万七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 妍
人民陪审员 齐 岩
人民陪审员 谢宝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鲁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