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3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谭世容，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组*号。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小林，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诉一刑诉（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世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谭世容及其指定辩护人骆小林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唐某某的丈夫邓某甲与谭世容在本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谭世容赔偿邓某甲因唐某某死亡而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30975元。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3年12月2日9时许，被告人谭世容与其婆母唐某某在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8组7号的自家院坝，因家庭矛盾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谭世容持一锄头追打唐某某至邻居李某甲、李某乙家院坝，并持锄头对唐某某头部多次击打，将唐某某打倒在地，随即逃离现场。唐某某因伤势较重，当场死亡。经鉴定，唐某某系被易于挥动具有一定长度、重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谭世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谭世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谭世容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唐某某用竹棍打谭世容，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谭世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谭世容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日8时许，被告人谭世容与其婆母唐某某在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8组的家中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打斗，谭世容持一锄头追打唐某某至邻居李某甲家院坝，并持锄头多次猛击唐某某头部，致唐某某死亡。经鉴定，唐某某系被易于挥动具有一定长度、重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公安人员于当日20时许抓获谭世容。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报警案件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以及抓获被告人谭世容的情况。
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8组4号李某甲家，李某甲家北侧85米为消水村8组6号为死者唐某某家，李某甲家西北侧140米为李某丙家。中心现场位于李某甲家房屋东侧的院坝内，死者唐某某尸体位于院坝西北侧地面，距离东侧石坎8.8米，头距北侧石坎2.1米，脚距猪圈北墙5.5米。尸体呈俯卧状，两腿分开，右脚伸直，左脚弯曲，右手朝北，手臂位于头部下侧，左手朝南，位于左腹西侧。尸体头部北侧20厘米地面倾斜摆放一根长65厘米、直径2厘米的黄色竹棍，竹棍北端距西侧石坎30厘米，南段距西侧石坎75厘米，拍照后原物提取。尸体面部向西侧倾斜，面部粘附有血迹，额头中部血迹、左手小拇指处擦拭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并送检。尸体头部下侧地面有大小为120厘米×80厘米的血泊，面部嘴下侧发现大小为20厘米×15厘米的呕吐物，对呕吐物及其西侧的血泊拍照后提取送检。现场勘查发现唐某某家院坝的屋街阴墙角处摆放两根圆形木头，墙中部有一扇木质窗户，窗户外侧挂有旧皮包和饲料袋，饲料袋下侧竖立一把锄头，锄头的锄把为木质结构，长1米，上端细，直径4厘米，下端粗，直径5厘米，下端套有一个铁质铁镐，长16厘米，宽5.5厘米，铁镐与锄把结合部有布条卡住，布条上发现红褐色疑似血迹，紧临布条上侧右面的锄把上发现3滴喷溅血迹，提取锄头原物送检。竖立锄头的西侧摆放一根竖立的竹竿，未见异常；竖立锄头的东侧发现一把斜靠在圆木头上的锄头，未见异常。
3、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5日，谭世容在公安人员及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辨认后确定重庆市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8组7号院坝是同月2日与其婆母唐某某发生争吵的场所，同组4号院坝是同日持锄头将唐某某打伤致死的场所。
4、公安机关《辨认作案工具笔录》、《辨认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26日，公安机关将12根长短、形状相似的锄头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编号为1-12号（其中7号照片上的锄头即在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的锄头），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交谭世容辨认。谭世容辨别后指出7号照片上的锄头就是她在2013年12月2日打唐某某的锄头。
5、公安机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唐某某进行尸体检验，其中尸表检验发现：其面部附着血迹，外鼻未见损伤，鼻腔内有血迹附着，上唇粘膜有0.5厘米×0.5厘米挫伤，左侧颊粘膜有1.2厘米×1.0厘米挫伤，左上下眼睑肿胀、出血；左眉弓上外侧有5.5厘米呈弧形裂创，哆开0.5厘米，创缘不齐，创间有组织间桥；近眉弓侧有表皮剥脱，两创角钝；左前额发际外有2.5厘米长裂创，哆开0.4厘米，创缘不齐，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脱，两创角较钝；左颧部肿胀，中间区有0.5厘米×0.5厘米表皮剥脱；右枕部枕骨粗隆上方7厘米×5.5厘米范围内有3条纵向平行裂创，由外到内分别长2厘米、3.6厘米、3.0厘米，以上裂创创缘不齐，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脱，两创角较钝；枕骨粗隆正下方有3.5厘米长裂创，哆开1厘米，创缘不齐，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周有表皮剥脱，两创角较钝；枕骨粗隆左上方有3厘米×2厘米呈星芒状裂创，创缘不齐，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周较钝；右乳突处有6厘米×5厘米头皮青紫肿胀；左肩关节肩峰处有10厘米×5厘米皮下出血，右肩关节前内侧有7厘米×3厘米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发现：头部裂创对应头皮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侧枕骨粗隆外上方枕骨舟状骨折，大小为2.2厘米×1.2厘米，折块呈粉碎状，舟状骨折左下端骨折线呈线形跨过枕骨粗隆延伸向左侧颅后窝；左侧颅前窝有3厘米线性骨折；硬脑膜枕部有2厘米×1厘米破裂，硬脑膜下前额部、小脑幕处及颅底有薄层血凝块及血液，蛛网膜下腔弥漫性出血，大脑枕叶有5厘米×2厘米区域挫裂伤出血，左侧小脑有6厘米×2厘米区域挫裂伤出血。检材提取：提取心血送做DNA检验及毒物检验，提取胃及胃内容物做毒物检验，提取十指指甲、口腔拭子、双乳头拭子、阴道拭子、肛周拭子备检。毒物检验结论：从送检的唐某某心血、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毒鼠强成份。死亡原因分析：唐某某头部多处裂创、枕骨骨折、颅底骨折、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组织挫裂伤，胸腹部脏器未见损伤，尸表及内脏器官无机械性窒息的病理表现；唐某某心血、胃及胃内容物毒物检验结果排除其为常见毒物中毒死亡。致伤工具推断：唐某某头部挫裂创均呈条状，创缘不齐，创间有组织间桥，创周有挫伤带形成，创角钝；颅骨呈舟状骨折，颅底线性骨折，故分析其系易于挥动具有一定长度、重量的钝性物体打击造成。鉴定意见：唐某某系被易于挥动具有一定长度、重量的钝器多次打击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6、公安机关《辨认尸体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日，邓某甲对被害人唐某某的尸体辨别后确认系其妻子唐某某的尸体。
7、公安机关《提取DNA血样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2013年12月2日，公安人员对被害人唐某某的亲属邓某丁、邓某甲的血样进行提取。
8、公安机关《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DNA照片》、《扣押物品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3日，公安人员对犯罪嫌疑人谭世容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谭世容身上及头部有伤，对谭世容的血样进行提取，从谭世容身上提取绿色外套一件、灰色长裤一件、绿色雨靴一双、存折单及现金等物。
9、公安机关《理化检验报告》（万州公物鉴（理化）（2013）1236号）证实，1号为唐某某心血10ml，2号唐某某胃内容物30g。对上述检材进行常见农药、安眠药、毒鼠强检验。检验意见：1号、2号检材中均未检出常见农药、安眠药、毒鼠强。
10、公安机关《DNA鉴定书》（万州公物鉴（DNA）（2013）101477号）证实，1号为标有“带血竹竿”字样的样品袋内竹竿1根，棉签擦拭竹竿上血迹标记为1号、2号为标有“尸体额头中部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3号为标有“尸体左手背部小拇指处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4号为标有“尸体西侧呕吐物地面血迹”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5号为标有“疑似作案工具锄头”字样的样品袋内锄头1把，棉签擦拭锄头头部疑似血迹标记为5-1号、棉签擦拭锄头锄把标记为5-2号。对上述检材进行DNA检验。对上述5-1号检材按抗人血红蛋白金标试剂条检验法检验，结果为阳性。鉴定意见：（1）5-1号检出人血。（2）1、2、3、4、5-1号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3）5-2号检验无结果。
11、公安机关《DNA鉴定书》（万州公物鉴（DNA）（2013）101459号）、《情况说明》证实，1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心血”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2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口腔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3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阴道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4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左乳头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5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右乳头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6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肛周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7号检材为标有“邓某甲口腔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8号检材为标有“邓某丁口腔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棉签1根、9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左手拇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0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左手示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1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左手中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2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左手食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3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左手小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4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右手拇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5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右手食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6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右手中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7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右手示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18号检材为标有“唐某某右手小指拭子”字样的样品袋内指甲1块。对上述2、3、6号检材按人前列腺特异抗原金标试剂条检验法检验，对上述1、4、5、7、8、9、10、11、12、13、14、15、16、17、18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1）2、3、6号未检出人精斑。（2）4、5、11、13、15、16、17号及万州公物鉴（DNA）（2013）101447号鉴定文书中1、2、3、4、5-1与1号（唐某某）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49×1019。（3）8号（邓某丁）与1号（唐某某）、7号（邓某甲）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25×1011。（4）9、10、12、14、18号DNA检验均无结果。
12、公安机关《DNA鉴定书》（万州公物鉴（DNA）（2013）101481号）证实，1号为标有“犯罪嫌疑人谭世容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一件”字样的样品袋内衣服1件，分别剪取衣服左侧下部外侧疑似血迹处标记为1-1号，剪取衣服左侧下部内侧疑似血迹处标记为1-2号；2号为标有“犯罪嫌疑人谭世容作案时所穿的裤子一条”字样的样品袋内裤子1条，裤子表明棉签擦拭物标记为2号；3号为标有“犯罪嫌疑人谭世容作案时所穿的鞋子一双”字样的样品袋内鞋子一双，左脚鞋子鞋面擦拭物棉签标记为3-1号，右脚鞋子鞋面擦拭物棉签标记为3-2。对上述检材按抗人血红蛋白金标试剂条检验法检验及进行DNA检验。检验结果：1-1、1-2、2、3-1、3-2号未检出人血。
13、《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证实，2013年12与10日，对万州区公安局提供谭世容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讯问笔录及询问笔录等相关材料进行详细审阅后，对谭世容进行精神检查。分析说明：根据送检材料，被鉴定人无精神病家族史，平素无精神异常表现，只是性格古怪，能正常生活和打工；被鉴定人归案后初次讯问时未承认伤害其公婆的事实，第二次才如实供述；羁押于看守所期间无精神异常表现；精神检查发现其意识清楚，定向力良好；检查合作，言有条理，未查见精神病性症状，情感反应适切，记忆、智能可；查体未见异常，脑电图检查示正常；综上所述，被鉴定人符合CCMD-3关于无精神病的诊断标准。被鉴定人作案时精神活动无异常，其作案系与其公婆积怨甚久，争吵打斗中激情状态作案，其作案动机具有现实性，且案发后有试图逃跑和隐瞒的情节，说明其具有判别是非和自我保护能力，故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案发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应评定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结论：谭世容无精神病，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重庆余家镇中心卫生院《院前急救病历》证实，余家镇中心卫生院于2013年12月2日11时30分接到出诊电话后于同日12时08分赶至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8组，发现唐某某大约于2小时前被别人殴打致生命体征消失，诊断结果为死亡。
15、《通话清单》证实，号码为158XXXX****、156XXXX****的手机在2013年12月2日的通话情况。其中号码为158XXXX606的手机（李某丙的手机）在2013年12月2日10时40分主叫58XXX138，在10时48分主叫120、在10时51分主叫58XXX120。其中号码为156XXXX****的手机（谭世容的手机）在2013年12月2日10时24分、11时36分、18时14分被叫135XXXX****（邓某丙的电话）四次，在同日19时31分、33分主叫号码为152XXXX****的手机（谭世容父亲的电话）两次。
16、证人李某丙证实，他是万州区余家镇消水村8组的组长，电话号码是158XXX****。2013年12月2日8时许，他看见谭世容在追谭的婆母唐某某，唐某某边跑边喊打死人了，救命。这两人一前一后从自己家追到李某甲家，隔了大概两三分钟，就听见“砰”的一声，一会儿他就看见谭世容手上拿了一个长约1米多、感觉像是棒棒的东西从李某甲家那里出来回自己家。当日10时许，他去给邓某乙送保险单，发现唐某某倒在李某甲家的地坝上，头部还有血，他立即打电话报告村支书王某并问了派出所的电话，然后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并按照派出所的安排给余家卫生院的120打电话，他随后在公路边等候公安人员到来。谭世容和唐某某平时关系处得不太好，经常闹矛盾。谭世容精神方面没有问题，是正常人。
17、证人邓某甲证实，他老婆唐某某和儿媳谭世容经常发生矛盾。谭世容精神上没有问题，是正常人。2012年12月2日早上，他就到余家去赶场，后来队长就打电话说谭世容把唐某某打死了，他随即回家发现唐某某躺在李某甲家地坝，头部全是血，已经死亡。
18、证人邓某丁证实，她是唐某某的幺女儿。2013年12月2日11时许，她哥哥邓某丙打电话说李某丙打电话说唐某某被谭世容打倒在李某甲家地坝，她赶到现场时得知唐某某已经死亡，邓某丙说唐某某是被谭世容打死的。唐某某与谭世容关系一直不好。谭世容精神上没有问题。
19、证人邓某丙证实，他的手机号码是135XXXX****。2013年12月2日10时许，他在接到队长李某丙的电话，李某丙在电话中说他妻子谭世容和他母亲唐某某在家里打架，唐某某被谭世容打倒在李某甲家地坝，不行了。稍后他给谭世容打电话，谭世容在电话中承认打了唐某某。谭世容和唐某某的关系不好。谭世容没有得过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没有听说谭世容的家人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20、证人邓某戊证实，2013年12月2日中午，她接到弟弟邓某丙的电话，说谭世容将母亲唐某某打死了。她经常听说唐某某和谭世容在家里吵架。
21、证人陈某某证实，2013年12月2日14时左右，村支书给他打电话说谭世容将唐某某打死了，他随后赶到现场看见唐某某满头是血趴在地坝，邓某甲说唐某某和谭世容关系不好，经常吵架。
22、证人杨某某证实，他是谭世容的舅舅。2013年12月2日14、15时左右，派出所的民警找他了解情况，他才知道谭世容把婆母打死了。
23、证人谭某某证实，他是谭世容的父亲，他的电话号码是152XXXX****。2013年12月2日14时许，公安民警说谭世容把婆母打了，民警在找谭世容。当天19时许，他接到谭世容的电话，谭世容在电话中承认当天早上在家和婆母唐某某打了架。当天21时许派出所打电话说谭世容被公安机关抓获。他的家族没有听说有精神病史，谭世容在精神方面是一个正常人。
24、证人余某、李某丁证实，谭世容在关押期间生活上能自理，服从管教，精神上正常。
25、被告人谭世容供述，她和她的婆母妈唐某某的关系一直不好，经常吵架。2013年12月2日早上，她的公公邓某甲去余家赶场去了，她和唐某某在家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打斗，她遂持锄头追打唐某某，唐某某就往房屋旁边的李某甲家跑，边跑边喊打人了，她在李某甲家地坝把唐某某追到，她持锄头打了唐某某头部数下，唐某某就扑倒在地坝，头部歪起、在流血，唐某某还喊打死人、救命这些话，她没有理唐某某，就把锄头拿回家靠在街阴的墙上，然后将家里的存折和钱拿出来放在身上，准备到她舅舅家去商量此事，途中先后接到邓某丙等人的电话，她在电话中承认了打唐某某之事。公安人员于当晚在余家镇将她抓获。
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列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谭世容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并相互印证了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谭世容因家庭琐事与其婆母唐某某发生争吵，并持锄头多次猛击唐某某头部致唐某某死亡，谭世容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谭世容的辩护人提出唐某某用竹棍打谭世容，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唐某某用竹棍打谭世容，不能认定唐某某在本案中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谭世容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谭世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建议对谭世容从轻处罚，谭世容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因家庭纠纷引发，谭世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谭世容系初犯、偶犯，且谭世容与被害人的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故依法可对谭世容从轻处罚。上述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谭世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卫华
代理审判员 张义勇
人民陪审员 杨继萍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