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苏审二商申字第019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通永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西场镇海防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马建华，江苏德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通轻纺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西场镇海防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永康，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号华辰大厦*座**层。
负责人：王迎军，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东华。
再审申请人南通永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诚公司）、苏通轻纺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通公司）因与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隆安律所）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以2009年及2010年江苏沪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作为认定2009年及2010年律师费的依据，但该表中很多案件沪通律所未履行律师代理义务或存在重复收费，原判决直接以该表认定2009年及2010年的律师费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涉嫌伪造。沪通律所与马凤春、陆玉玲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谈话笔录、形成于2010年春节前的2009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形成于2011年春节前的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系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涉嫌伪造。马凤春与周东华自小熟识，陆玉玲现为周东华的员工。虽然四份材料表面形成时间均在2012年3月前，但多处疑点显示真实形成时间并非如此，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于二审中提请鉴定。如上述材料形成于2012年3月马凤春、陆玉玲离职前，则系马凤春、陆玉玲与沪通律所恶意串通，损害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合法利益，应属无效；如形成于2012年3月之后，即马凤春、陆玉玲离职后又加盖公章，即属于伪造证据、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理应移送侦查机关。（三）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周东华于二审庭审中陈述沪通律所已注销，则沪通律所不具备法律上的主体资格，应裁定驳回起诉。隆安律所于二审中提供隆安律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江苏省司法厅准予注销沪通律所的决定和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盖章证明的沪通律所注销后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以证明隆安律所有权作为原告主张债权，但该组证据未经永诚公司、苏通公司质证，二审法院直接据此认定沪通律所有诉讼主体资格，并直接变更诉讼主体为隆安律所，程序违法。（四）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2009年、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2010）沪通律案字第62号委托律师合同及律师收案谈话笔录等四份材料的形成过程关乎案件关键事实的查明，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申请二审法院调查该四份材料的经办人陆玉玲、马凤春到庭作证，并调查陆玉玲目前的工作单位及入职时间，二审法院未予准许。（五）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超出诉讼请求。苏通公司既非沪通律所代理案件中的当事人，也非债务加入者，更非连带保证人，一、二审法院仅凭永诚公司案件登记表上有苏通公司印章即断定其系债务确认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沪通律所诉请永诚公司、苏通公司承担连带债务，原判决却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判令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共同承担债务，适用法律错误，且超越沪通律所的诉讼请求范围。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隆安律所提交意见称：（一）一审中已逐一核对沪通律所为永诚公司代理的各案收费，双方没有异议，沪通律所根据计算结果少主张并撤回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二）永诚公司、苏通公司陈述2009年、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2010）沪通律案字第62号委托律师合同及律师收案谈话笔录等四份证据的形成时间有误，以一、二审庭审调查记录为准。上述证据形成于2010年至2011年，马凤春时任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副总，负责全面工作，陆玉玲为办公室工作人员。至于马凤春何时离职，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并未通知隆安律所，陆玉玲现在也不是隆安律所员工。（三）关于当事人主体资格的资料由法院审查认定，不属于案件事实，二审法院已查明双方诉讼主体身份，开庭前双方对对方主体资格没有异议。隆安律所二审提供的资料证明，经律师管理机关登记，沪通律所的债权由隆安律所承继。二审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也提供证据证明隆安律所与沪通律所的关系。（四）马凤春、陆玉玲原均系永诚公司、苏通公司职工，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一审、二审中均未申请证人到庭，属于放弃权利。陆玉玲并非隆安律所员工，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可到司法局、人社局调查。（五）苏通公司与永诚公司同一法定代表人、同一办公地址、同一管理机构，两公司共同提起再审申请也说明这一点。在永诚公司多次拖欠律师费的情况下，苏通公司在永诚公司所欠费用清单、合同上加盖公章，属于债务加入。沪通律所起诉要求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依法照准，并无不当。
本院审查查明：沪通律所自2009年以来一直为永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10年1月20日，永诚公司、中国苏通轻纺城有限公司（实际应为苏通公司）作为甲方与沪通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常年法律顾问合同》，该合同由沪通律所与永诚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约定沪通律所接受甲方聘请，指派乙方律师周东华为常年法律顾问，因工作需要可安排其他律师代办部分法律事务；甲方支付法律顾问签约费为第一、二年度分别为2万元、3万元，第四年起每年度4万元；乙方律师接受甲方委托参与诉讼、非诉讼案件调解、仲裁、以及项目谈判，收费按乙方同期正常收费标准的80%优惠收取；合同有效期为5年；合同还对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后沪通律所向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出具承办案件明细表，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盖章确认2009年、2010年案件律师费及年度顾问费分别为159548元、1023525元，合计1183073元，按照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优惠80%后合计954458.4元。
2011年沪通律所共为永诚公司办理3件诉讼案件。其中，2011年3月10日，沪通律所接受永诚公司委托，指派周东华、叶金华律师代理永诚公司办理其与中扶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委托律师合同［（2010）沪通律案字第62号］中约定，律师费收取办法经双方协商为：（对方诉请金额-
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我方尚应支付金额）×12%，在法律文书生效后3个月内支付。律师收案谈话笔录载明，作为永诚公司的顾问单位，沪通律所在前述委托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介入永诚公司与中扶公司的案件处理中（该案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2月22日立案受理），由于永诚公司一直拖欠沪通律所律师费，沪通律所经与永诚公司、苏通公司总经理马凤春、办公室主任陆玉玲协商，变更律师收费方式为协商收费。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在委托律师合同及律师收案谈话笔录上均盖章确认。2011年5月20日，沪通律所承办永诚公司与刘建荣的两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协商分别收费1624元、6100元，按80%优惠后，合计6179.2元。
另查明，2009年1月20日，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共同聘请马凤春为公司总经理，全面主持两公司工作。陆玉玲为苏通公司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公文、印章、人事等工作。
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2月22日立案受理中扶公司与永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后，分别于2010年4月23日、2010年7月27日、2011年5月17日、2011年6月21日进行了四次开庭审理，沪通律所均指派叶金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中扶公司起诉要求法院判令永诚公司支付其工程款28564104.66元；退还质量保证金2833350元；赔偿经济损失3200000元，合计34597454.66元。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判决永诚公司退还中扶公司房屋质量保证金885428.87元。按照委托律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本案的律师费为4045443元，按80%优惠后为3236354.4元。
2012年6月6日，沪通律所向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永诚公司给付律师费及顾问费4025992元，苏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申请对（2010）沪通律案字第62号委托律师合同中的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3年3月15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委托合同上的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印章与送检材料上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印章形成时间。
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沪通律所接受永诚公司的委托指派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参与诉讼活动，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沪通律所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后，有权向永诚公司、苏通公司请求给付合同约定的代理费、顾问费。永诚公司盖章确认2009年、2010年度顾问费及律师费的行为，表明其接受并认可沪通律所提供的服务，应当按约支付律师费及顾问费。故对于永诚公司主张的沪通律所在部分案件中未能履行代理义务给公司带来损失的抗辩，难以支持。苏通公司盖章确认2009年顾问费及律师费的行为，当视为债务加入，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作为2010年1月20日《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的甲方，虽然苏通公司没有在合同上盖章，但其盖章确认2010年顾问费及律师费的行为应当认定系对《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追认，应当承担由此合同产生的法律责任。
2011年，沪通律所接受永诚公司委托，为其处理与中扶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刘建荣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沪通律所均按约履行了代理义务，有权按照双方协商确定的收费办法收取律师费。永诚公司认为其与中扶公司一案的委托律师合同系由公司总经理马凤春与沪通律所恶意串通而为，损害了其利益，但未能举证证明，法院难以采信。苏通公司在此份委托律师合同中委托人（甲方）处及律师收案谈话笔录上盖章，可认定该合同的签订方为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和沪通律所，沪通律所要求永诚公司、苏通公司连带给付该笔律师费的请求，应予支持。
对于永诚公司共计给付沪通律所21万元律师费及顾问费的主张，其并未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证据，但沪通律所认可其中的18万元已给付，法院对该18万元律师费及顾问费予以确认。本案中，2009、2010年双方确认的律师费优惠80%为914458.4元，两年顾问费为40000元，合计954458.4元。2011年的律师费优惠80%为3242533.6元，顾问费20000元（按合同约定为30000元，沪通律所明确仅主张20000元），合计3262533.6元。三年的律师费及顾问费共计应为4216992元，扣减永诚公司已经给付的18万元，尚欠4036992元。沪通律所仅主张4025992元，法院照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江苏省海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2）安商初字第0200号民事判决：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给付沪通律所律师费及顾问费402599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二审另查明：一审审理过程中，2012年12月18日隆安律所获准执业、2013年9月6日沪通律所注销，沪通律所注销后其债权由隆安律所负责收回。
该院认为：沪通律所与永诚公司之间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沪通律所主张永诚公司结欠律师服务费，为证明该项主张，其提供了2009年、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公司案件明细表，及与明细表基本一一对应的法律文书、委托律师合同。该两份明细表及裁判文书、委托律师合同能够证明沪通律所履行了为永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的义务，明细表均列明了案件案号、标的和具体个案律师费数额及总额，永诚公司和苏通公司在该两份明细表上加盖印章，说明其确认明细表中列明的各项内容。一审法院以该两份明细表作为确定2009年、2010年沪通律所应得律师服务费的依据正确。苏通公司和永诚公司有关联，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且2010年《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抬头也有苏通公司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苏通公司在该两份明细表中盖章系债务加入及追认有关法律顾问合同的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永诚公司及苏通公司上诉称该两份明细表中所列案件有部分案件沪通律所没有履行代理服务行为、存在重复收费，但其仅是从有关法律文书中没有“永诚公司委托代理人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的表述、明细表中的案号罗列来推定。隆安律所对此当庭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解释，且相关案件永诚公司均出具了委托代理手续，其仅根据法律文书中有关表述及明细表中案号的罗列来推定沪通律所没有参与相关案件的诉讼代理服务，没有必然性，且与其在该两份明细表中盖章的行为相矛盾。
对于沪通律所为永诚公司与中扶公司的案件进行代理，应得代理服务费数额的问题，沪通律所提供了委托律师合同和律师收案谈话笔录。永诚公司与苏通公司在合同及谈话笔录上盖章、两公司经理马凤春在合同及谈话笔录上签名，该两份证据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的盖章经鉴定真实。永诚公司和苏通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有诸多疑点，但这些疑点仅是其主观推测，不能否定这两份书证的真实、合法性。且永诚公司和苏通公司未能提供任何反驳证据证明该委托合同及谈话笔录虚假或系马凤春与沪通律所串通、编造而成。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以此为据确定沪通律所在为永诚公司代理与中扶公司案件中应得的代理费数额并无不当。永诚公司、苏通公司认为这两份证据是虚假、伪造的，永诚公司为与中扶公司案件与沪通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代理费仅为15万元，都没有证据证明，其以此主张本案中存在伪造证据等刑事犯罪嫌疑也不能成立。关于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收费标准，与省司法厅有关律师收费办法的规定并无冲突。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亦称收费标准约定本身并未违反收费办法，但约定该收费办法的前置告知等程序不符合收费办法的规定。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的该主张不符合其盖章确认的律师收案谈话笔录内容，且即使沪通律所向委托人告知及说明不清，也不导致该委托律师合同无效。
至于一审判决书的送达问题，一审法院在宣判之前向沪通律所送达判决书确有不妥，但并未影响永诚公司、苏通公司提起上诉或其他诉讼权利，不属于严重程序违法。关于一审中沪通律所的诉讼主体问题，其起诉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2013年9月6日被注销，注销后债权由隆安律所负责收回，隆安律所应及时告知一审法院变更相关诉讼主体。隆安律所在二审审理中解释了未能及时告知的原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故意隐瞒诉讼主体变更的事实。且根据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盖章认可的沪通律所注销后债权债务处理协议（代承诺书），隆安律所有权作为原告向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主张债权。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讼累、体现司法为民、便民原则，在本案中直接变更被上诉人沪通律所为隆安律所。
在二审法庭辩论阶段，永诚公司、苏通公司提出对2009年度、2010年度沪通律所办案明细表、2011年3月10日委托律师合同、律师收案谈话记录中苏通公司、永诚公司印章加盖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法院调查陆玉玲目前工作单位、入职时间、申请陆玉玲、马凤春到庭作证。二审认为其申请均超过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期限及法院调查事实的范围。且其一审中已经申请印章司法鉴定并获一审法院许可，二审法庭辩论中再行要求印章鉴定不予同意。综上，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2日作出（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一）沪通律所依据2009年、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主张2009年及2010年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结欠的律师费及顾问费，该两年度明细表中各案件及相应收费列举明确，并经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盖章确认，且有相应的法律文书、委托律师合同、委托代理手续等证据印证。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主张沪通律所就部分案件未履行律师代理义务或存在重复收费，与其已与沪通律所结算确认律师费的事实不符，其关于律师未参加庭审即未履行代理义务的认识是对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代理义务的片面理解。
（二）沪通律所一审中所提交的2009年、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2010）沪通律案字第62号委托律师合同及律师收案谈话笔录等四份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永诚公司、苏通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对四份证据上加盖的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其后，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又申请对（2010）沪通律案字第62号委托律师合同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印章的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确认委托合同上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的印章与送检材料上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印章形成时间。二审法庭辩论阶段，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又提出对上述四份证据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其鉴定申请超出举证期限，且申请中部分内容一审中已经鉴定。因此，永诚公司、苏通公司未能举证否定上述四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也未能证明马凤春、陆玉玲与沪通律所恶意串通，马凤春与周东华是否自小熟识以及陆玉玲现在的工作状况均不能直接证明二人与沪通律所恶意串通，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关于上述四份证据系伪造的再审申请事由缺乏事实依据。
（三）沪通律所于一审审理过程中注销，并不导致其原告主体资格丧失，而是由其债权承受人隆安律所继续参加诉讼。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主张沪通律所注销后，本案应当驳回起诉，缺乏法律依据。隆安律所于二审中提供的隆安律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江苏省司法厅准予注销沪通律所的决定和南通市崇川区司法局盖章证明的沪通律所注销后债权债务处理协议等证明诉讼主体资格变化的证据虽未经质证，但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是法院职权审查范畴，并非案件争议的基本事实，且二审庭前核对当事人时，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对隆安律所出庭人员身份并无异议，二审庭审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亦主张沪通律所一审中即发生主体变更，隆安律所对未能在一审中及时告知主体变化的原因作出解释，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对隆安律所作为沪通律所债权承受人参加诉讼，当事人由沪通律所变更为隆安律所的事实和理由已有充分认知。因此，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关于沪通律所主体资格变化的证据未经质证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法定再审事由。
（四）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于二审法庭辩论中申请马凤春、陆玉玲到庭作证，二审法院因其申请超出举证期限而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永诚公司、苏通公司于二审法庭辩论中还申请法院调查陆玉玲现工作单位及入职时间，一方面该申请的提出已超出举证期限，另一方面，该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情形，应由其自行举证，二审法院未予准许亦无不当。
（五）苏通公司应与永诚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1.苏通公司与永诚公司共同对2009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盖章确认，应当视为加入永诚公司对沪通律所的债务成为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在2010年1月20日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中，永诚公司、苏通公司同为合同甲方，苏通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盖章，但其与永诚公司共同盖章确认2010年沪通律所承办永诚房产案件明细表的行为可视为对《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的追认，应与永诚公司一并作为合同主体承担合同债务。3.中扶公司与永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委托律师合同的抬头处虽未将苏通公司列为甲方，但苏通公司与永诚公司共同在落款委托人（甲方）处及律师收案谈话笔录上盖章，亦可认定苏通公司为合同签订方，应与永诚公司共同作为该合同主体承担责任。因此，原判决判令苏通公司与永诚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沪通律所一审诉请判决苏通公司对本案中永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判决在查明事实基础上判令苏通公司与永诚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并未超出沪通律所的该诉请范围。
综上所述，永诚公司、苏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南通永诚房地产有限公司、苏通轻纺城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武 孙
代理审判员 罗荣辉
代理审判员 蒋 蕾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