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蓬法刑初字第309号
公诉机关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明，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江门市蓬江区。2013年7月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冀高智，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敏，广东正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女，1978年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江门市蓬江区。2013年7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高德林，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泽武，广东真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江蓬检诉刑诉（2014）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明、陈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0日，2015年3月2日、3月10日、3月１２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指派检察员李超荣、冯洁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明及其辩护人冀高智、何敏，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高德林、黄泽武，鉴定人林可宁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新的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向上级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6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担任某大学某实验中心主任、负责人的职务之便，授意该中心内勤兼出纳的被告人陈某，违反该中心与某大学签订的任期目标责任书以及《某大学创收分配条例(试行)》的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广州市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某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某教育)合作开办数控程序员及机械工程师培训班和会计实操班、网工培训班及其他培训班，截留创收款共计人民币306695.43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07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新会财贸中专林某富老师合办的报关员培训班，截留收入共计人民币11568.75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全某软件系统(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TA公司)合作承办银行和注册会计师等大型考试，截留ATA公司划到被告人陈某在广发银行账户上的考试劳务费共计人民币75414.75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11年上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江门市小蜜蜂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合办五期会计培训班，截留收入共计人民币60840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12年和2013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截留由该中心负责某大学举办的三维CAD应用工程师认证和二维CAD绘图师认证考试办证收入的人民币6230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以上截留款共计人民币460748.93元，扣除用于集体旅游、发放年终奖等福利开支共计人民币149900元外，其余的310848.93元被被告人赵某明和陈某共同侵吞，其中赵某明侵吞人民币25848.93元用于个人支出，陈某侵吞人民币60000元。
2009年12月，2012年11月、12月，被告人陈某利用担任该中心内勤兼出纳的职务便利，将经手收取、管理该中心与某教育联合办学所得培训收入共计人民币28157.68元私下截留，据为己有，包括2009年12月截留的人民币3432.48元、2012年11月截留的人民币12338.6元、2012年12月截留的人民币12386.6元。
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身为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共同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截留应上交创收款的手段，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10848.93元；被告人陈某身为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隐瞒应上交的创收款，个人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28157.68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明、陈某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某明判处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陈某判处五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明辩解称：一、中心留下钱不只是为员工福利，主要还为中心业务开展，中心与业务合作单位搞联谊活动、业务往来礼品等，多年支出累计至少应有六至八万元。二、为了让集体活动有生气，也相对省钱，中心集体消费的地方我们选择去没有发票的地方消费，中心有些员工没有去旅游的，我们就发一些旅游费用给他们。三、起诉书指控的五个项目是不一样的，有的不是中心的经营项目，有的不是中心该办理的项目，有的是别人办理的班我们只是给场地或者只提供劳务配合，只有用到学校资源的我们都收费，并计入学校代管帐户。四、审计报告没有按照目标责任书来鉴定，我认为不合理。五、我将部分截留的款项用于我的车辆支出及购买相机，是因为我在工作中经常公车私用，所以我支付了费用后，保留票据，以便日后报销。
被告人赵某明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赵某明与学校签订的《目标责任书》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具有承包性质的合同，《目标责任书》第三条明确某大学与计算机培训中心的分配比例是扣除成本之后，学校占三成，赵某明占七成，培训中心所有员工的工资福利全部由培训中心七成收入中支付。计算机培训中心是一个独立经营单位，但没有自己的财务，《目标责任书》约定财务由某大学财务处代管。计算机中心的收入并不归某大学所有，某大学只是代为管理，赵某明对上述七成份额享有占有、使用、支配权，其是否有发票报销只是财务管理问题，不影响其使用的合法性。二、涉案款项全部用在中心员工的工资福利、开展业务的接待费用上。三、被告人赵某明从中心拿了14000元的用于个人购买相机的行为属于暂时挪用公款的行为，但其挪用金额未达到犯罪金额。四、计算机中心与学校设备处、保卫处、评估专家组、教务处的工作人员外出聚餐、外出旅游的费用约有109800元，上述费用应视为计算机中心的业务开支予以扣减。五、赵某明是利用业余时间进行创收，其在本案中的行为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六、审计报告所依据的相关培训学员的名单及收取费用结算表，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审计鉴定的依据，且审计报告没有依据《目标责任书》和审计准则进行全面审计，只按照某大学内部管理规定进行审计，审计报告结论认为计算机中心总收入大于总支出345733.39元，说明计算机中心的款项没有被赵某明非法占有。七、赵某明是在检察机关掌握有关事实之前，主动到某大学纪委交代有关办培训班没有上缴部分自己利用业余时间协助外单位和个人办培训班的收入之后，才被立案侦查，如认定赵某明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陈某辩解称：一、我只是某大学的临时工，某大学从未向我发过工资，我的工资只是赵某明发给我，赵某明对中心的日常开支有决定权，我只是听从赵某明的安排工作。计算机中心没有设立独立的帐户，中心的钱只是暂时放在我的帐户上保管。二、在与其他单位合作办学过程中，我们都是利用晚上进行，学校没有额外的劳务费给我们，且有部分费用应是超额上缴的费用。三、中心没有上缴的钱均用在对员工的福利，如：烧烤、旅游、奖金及买酒的费用上，我们中心2006年至2012每年都去台山吃海鲜和买海鲜给员工福利，每年花费约3000元。我自己没有用过，因上述支出学校是不能报销的，所以就没有发票。四、我于2009年到2012年之前截留的款项还放在自己银行的账户上，存折里面除了中心的钱还有我自己的钱。五、赵某明报销的费用就向学校报销，不能报的他就在中心拿钱，之前他写有字条，但钱用完就撕掉了。六、起诉书所指控的五个合作项目都用了中心的场地和设备。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高德林辩称：一、审计报告没有依据原始的记帐资料进行审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审计报告》和《起诉书》扣除计算中心年终奖等福利开支费用明显偏少，许多支出显然没有列入，并且与案件客观事实明显不符，也不合情理。二、本案应属承包经营纠纷，不宜按贪污犯罪处理，应当由某大学与作为承包人的被告人赵某明双方按民事经济纠纷的处理程序解决。三、即使按《起诉书》的指控，被告人赵某明共计截留人民币443481.29元。根据被告人赵某明与某大学签订的《任期目标责任书》，计算机中心的经营收入应当上交给学校（包括某大学和计算机学院）的比例平均不到30%，即使全部都按30%的上交比例计算，应当上交给学校的钱也只有13.3万元。四、《审计报告》在审计结论第（二）部分已经明确载明，在指控赵某明、陈某贪污犯罪期间，某大学计算机中心的支出合计比收入多出345733.39元，根本就不存在赵某明、陈某贪污犯罪的事实。五、在《起诉书》指控的8年中，陈某除了要保证完成服务日常教学工作任务，还要利用晚上、法定休息日、寒假和暑假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经营创收，赵某明作为计算机中心的主任，综合考虑陈某的日常工作及加班情况，决定支付给她的加班费，合情、合理、合法，属于其合法收入，不应是共同贪污获取的赃款。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黄泽武辩称：一、被告人陈某是某大学的临时工，在某大学从事的是劳务性的工作，其工作性质与工作内容与公务无关，不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二、被告人陈某没有私自截留应上缴学校的创收收入，其将计算机中心的创收收入部分放在其个人帐户上，完全是代表计算机中心的一些日常性职务行为，并未改变款项仍属计算机中心所有的属性。三、创收收入是二被告人与其他员工的业余劳动所得，某大学未对该部分额外的劳动支付劳动报酬，因此，创收收入不属于国有财产的范围。四、根据涉案的目标责任书，赵某明对创收收入有支配权，目标责任书没有规定上缴款项的期限，赵某明将部分收入存放在计算机中心的指定帐户上并没有违反目标责任书的规定。五、被告人陈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计算机中心财物的目的，亦没有协助赵某明实施贪污犯罪的意图，陈某虽然将28000多元存入其个人帐户，但上述款项不属于国有财产，且陈某准备将其用于公共开支，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应以贪污罪定性。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明于2005年8月至2012年12月担任某大学某实验中心主任（以下简称计算机中心）、副主任，期间，作为责任人，代表计算机中心与某大学签订任期目标责任书，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广州市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江门市蓬江区某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某教育)合作开办数控程序员及机械工程师培训班和会计实操班、网工培训班及其他培训班，收取合作分成款后，违反《某大学创收分配条例(试行)》等财务管理制度的规定，指使该中心临时聘用的工作人员被告人陈某，截留创收款181174.78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09年12月，2012年11月、12月，被告人陈某利用经手保管创收款的便利，将经手收取、管理该中心与某教育联合办学所得培训收入共计人民币28157.68元私下截留，据为己有，具体如下：2009年12月截留人民币3432.48元、2012年11月截留人民币12338.6元、2012年12月截留人民币12386.6元。
2007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新会财贸中专林某富老师合办的报关员培训班，截留收入共计人民币11568.75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全某软件系统(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TA公司)合作承办银行和注册会计师等大型考试，截留ATA公司划到被告人陈某在广发银行开户的6225680321000555015账户上的考试劳务费共计人民币74042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利用该中心所拥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与江门市小蜜蜂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合办五期会计培训班，截留收入共计人民币25440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2012年，被告人赵某明利用上述职务之便，授意被告人陈某违反上述规定，截留由该中心负责某大学举办的三维CAD应用工程师认证和二维CAD绘图师认证考试办证收入的人民币1740元，没有上交某大学。
综上，2005年8月至2012期间，二被告人截留的款项合共322123.21元，扣除被告人陈某在被告人赵某明不知情的情况下单独截留的28157.68元，二被告人将上述部分款项用于发放计算机中心支付年终奖金、购买办公用品、集体烧烤活动、集体卡拉ＯＫ活动、员工聚餐、集体旅游的费用，支付员工节日慰问金、旅游活动补贴费用，支付计算机中心与学校设备处、各实验室、保卫处、评估专家组、现代教育中心、教务处、教务处分工会的工作人员外出就餐费用，支付某大学举行的3Ｄ大赛费用后，余款27145.92元由被告人赵某明授意，被告人陈某将其中23145.92元用于支付被告人赵某明个人车辆的购买保险、车船税、年票、车辆保养维修费用，4000元用于被告人赵某明个人购买相机。
另查，某大学属于国家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被告人赵某明于1992年起在某大学工作，领取职务工资，2007年6月29日，被告人赵某明被任命为计算机中心主任。2011年11月21日被任命为计算机中心副主任。被告人陈某于2003年起在某大学计算机中心工作，与某大学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岗位是计算机中心管理或其他临时工作。
被告人赵某明作为计算机中心的责任人自2005年至2012年，与某大学签订任期目标责任书。目标责任书规定，计算机中心在完成教学工作任务的情况下，中心要利用所具备的设备、场地、人员以及学校的无形资产，积极向社会提供技术培训和上机服务。所得收入扣除成本和规定上缴学校的部分后，为中心创收所得，由中心支配，作为中心建设、中心员工奖金、补足招聘人员的工资等开支费用。纳入成本的项目，发生后，凭发票由经办人、中心主任签名并经主管领导审查签名后，方可到财务处报销。扣除成本以后，分配提留部分的使用，应由中心主任提出方案，报主管领导审查后实施。某大学实行“集中管理、统一核算”的财务管理制度，计算机中心的全部收入应当全额上缴学校，成本费用以及各项支出在学校财务处报销支出，财务处再根据《某大学创收分配条例（试行）》等财务规定进行核算。《某大学创收分配条例（试行）》规定计算机中心举办各类培训办班，30%上交学校，70%为计算机中心运作经费，分配所得的单位创收经费，按50：50比例进行分配，50%为补充事业费，50%为福利费，事业费不能用于福利费，但福利费可用于补充事业费。事业费主要用于办公用品、差旅、设备费用支出，福利费可用于单位集体活动的餐费、交通费、劳务费、接待费、参观调研费等费用。
办案机关在工作中发现本案相关线索后，2013年7月4日，江门市纪委、江门市检察院、江门市蓬江检察院派员到某大学进行调查，约谈被告人赵某明、陈某，二人交代了涉嫌贪污的部分事实，同日，在调查组的陪同下，被告人赵某明、陈某到蓬江检察院交代了自己涉嫌贪污的基本事实，被告人赵某明于2013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被告人陈某于2013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
案发后，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陈某人民币87992.68元。暂扣赵某明及其家属人民币2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１、证人证词：
（１）证人黄金葵的证言陈述：今日教育与某大学计算机中心是合作单位，我平时在公司负责办公室事务、招生、公司日常支出等工作，我们收的学费存入某大学计算机中心会计陈某个人账户里，到月底财务统计后，下月月初再分成。我估计公司一年总收入60万元左右，提成20万元左右给某大学。我存有从2005年开始招生的具体收生和收费明细表可提供给你们（侦查人员）。我平时给学生开收据和自己做帐本，做出有关总数据，我现将自己所做的学费清单、财务报表、学费汇总表向你们（侦查人员）提供。
（２）证人张丞（今日教育负责人）的证言陈述：今日教育是个体经营户，业务主要是与某大学计算机培训中心合作开培训班，我印象中今日教育每年能有50-60万元的收入，给计算机中心的分成约20-30万之间，以具体账目为准。计算机中心怕我携款逃跑，所以要求今日教育把学费存入陈某的账户。我们在某大学计算机中心的办公室由黄金葵负责招生和收学费，再将钱存在某大学计算机中心给我们提供的存折账号，然后每月我再根据黄金葵给我的招生明细做培训收入清单及费用结算表，计算今日教育与某大学计算机中心的分成，与陈某对好数，再由我与赵某明签字确认，然后陈某就把属于今日教育的收入付钱给我。
（３）证人徐轶群的证言陈述某大学计算机中心在其成功介绍今日教育到某大学办培训班后，定期支付介绍费给其本人。
（４）证人林文富的证言陈述：我在2006、2007年在赵某明所在的某大学计算机中心办的报关员培训班任教，共办了二期，2006年、2007年各一期，每期有几十至一百人，招生收费由某大学计算机中心负责，我听他们讲学费每人大约700至900元，侦查人员出示的2007年报关员培训学员名单，经我看过名单属实。
（５）证人林静的证词陈述：小蜜峰公司与某大学计算机培训中心于2010年12月20日签的《合作办学协议》约定分成学费，小蜜峰占四成，某大学占六成，其他费用由某大学支付。我可以通过学员的名单来计算培训费，我找到部分的学员记录，我已签名确认并提供给你们。经过计算，小蜜蜂公司从2011年上学期至2013年上学期为止，一共收取学员培训费207750元，其中给某大学的分成共125790元。
（６）证人吕继红的证词陈述：大概在2010年9月，我与林静、陈某三人合股出资成立了江门市小蜜蜂会计服务公司，公司与某大学计算机中心合作开展培训班，某大学提供培训场地、设备、教师等，我们公司负责办理学员报名、收费。
（７）证人罗瑾妮（某大学计算机中心员工）的证言陈述学校有开办三维CAD教育培训，共办了二年，2012年有26人、2013年有53人，赵某明发了几百元劳务费给我。2012年暑假，我和赵某明、陈某，还有学校另外两个老师一起到陕西和青海、甘肃旅游，费用每人5000元左右，学校另外两个老师的旅游费用是他们自理，我与陈某、赵某明的旅游费用是陈某支付。
（８）证人易正强的证词陈述：其于2010年开始任某大学计算机学院院长，计算机中心的财务是直接归学校管理，学校与中心制订了收入分配方案，中心把创收收入上交给学校财务，由财务按学校分配方案进行分配。
（９）证人钱艳华的证词陈述2011年寒假，其与赵某明、陈某、王婷婷、韦其容一起去泰国，团费自付。2012年的寒假，其与赵某明、陈某、王婷婷一起去韩国，团费自付。2008至2012年其多次参加计算机中心组织的外出活动，不需要自己支付旅游费用，只知是由陈某负责支付。
（１０）证人吴荣辉、卢福旋的证词陈述其二人于2005年至2010年间，在计算机中心工作，与中心的员工曾到海南、福建、下川、惠州、阳江、阳春、恩平金山温泉旅游，中心员工还曾到云南、长鹿农庄、长隆欢乐世界旅游，费用均有中心办公室的陈某支付。其工资有基本工资、平时监考和加班费及中秋、国庆、元旦、春节、五一都有节日慰问金，后来端午都有慰问金，还有二个学期结束都有发年终奖，每个员工都会根据不同工作量发奖金，年终是1000至5000元不等，都是由中心发放给我。节日慰问金一般是100至500元不等。2012年寒假前后中心的员工有去金瑞酒店和水悦酒店集体活动。费用由陈某支付。
２、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１）农工党江门市委会出具证明一份：反映赵某明在2011年至2013年间出资6000元帮助台山市上川镇贫困学生完成高中阶段的学业。
（２）某大学审计处出具证明一份反映：2010、2011年3D大赛某大学决赛区赛场，赵某明支付3D大赛费用6316元。2008年7月学校评估结束后组织去阳西沙扒湾，赵某明以中心名义支付评估活动费6400元。
（３）证人卢福旋询问笔录反映在计算机中心工作期间，计算机中心逢年过节都会发放补助给员工，其领取过结婚补助2000元、生孩子补助800元、春节慰问金800元等。
（４）证人吴荣辉询问笔录反映吴荣辉在计算机中心工作期间，计算机中心逢年过节都会发放补助给员工，其领取过结婚、生孩子补助及各种奖金。
（５）证人谭勇询问笔录反映谭勇在计算机中心工作期间，计算机中心逢年过节都会发放补助给员工，其领取过困难补助3000元、结婚、生孩子补助及各种奖金。
（６）证人陈业仙询问笔录反映其在任某大学教务处分工会主席期间与计算机中心一起组织过集体活动，包括去丹霞山、恩平金山温泉、从化白水寨、闸坡、南海1号等地，各单位费用自行负担。
（７）证人姚素莲询问笔录反映其在学校教务处分工会期间与计算机中心联合去过上川岛、开平香江温泉。
（８）证人杨慧敏询问笔录反映在其现代教育中心工作期间与分工会一同旅游过，其中费用由陈某负责结算。
（９）证人谭开忠询问笔录反映计算机中心在用到设备处设备和教室时会给值班教师一些费用，且计算机中心会在寒暑假和周末办班。
（１０）证人周建生询问笔录反映赵某明在市纪委工作人员到学校了解情况时，赵某明已将全部情况作了汇报。
（１１）辩护人提交的附件一份及外出旅游活动的照片多张内容反映
自2007年至2013年期间，计算机中心与学校设备处、各实验室、保卫处、评估专家组、现代教育中心、教务处、教务处分工会的工作人员外出就餐及支出员工补助金、旅游活动补贴大约用去人民币共10９800元。
３、书证：
（１）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江门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某大学属于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某大学校任字[2007]7号关于姚素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2007年6月29日，被告人赵某明被任为现代教育技术中心某实验中心主任。2011年11月21日被任为上述中心副主任。某大学出具的工资审批表20份证实被告人赵某明于1992年至2011年7月5日在某大学领取职务工资。
（２）江门市职工劳动合同书1份、江门市劳动合同书1份、计算机培训中心2011年2月份工资发放表1份反映被告人陈某于2007年8月1日起，与某大学签订劳动合同，月工资1725元，合同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0日，工作岗位是计算机中心管理或其他临时工作。
（３）某大学财务处提供的校财字[2007]5号《关于印发财务管理文件的通知》附《某大学收费管理办法》、《某大学创收分配条例（试行）》及《关于我校计算机中心上交收入的说明》证实某大学实行“集中管理、统一核算”的财务管理制度，计算机中心的全部收入应当全额上缴学校，成本费用以及各项支出在学校财务报销支出，财务处再根据学校创收分配条例《某大学创收分配条例（试行）》进行核算，分配所得的单位创收经费，按50：50比例进行分配，50%为补充事业费，50%为福利费，事业费不能用于福利费，但福利费可用于补充事业费。事业费主要用于办公用品、差旅、设备费，福利费可用于单位集体活动的餐费、交通费、劳务费、接待费、参观调研费等费用。
（４）某大学监察处提供的多份某大学计算机中心任期目标责任书内容反映计算机中心在完成教学工作任务的情况下，中心要利用所具备的设备、场地、人员以及学校的无形资产，积极向社会提供技术培训和上机服务。所得收入扣除成本和规定上缴学校部分后，为中心创收所得，由中心支配，作为中心建设、中心员工奖金、补足招聘人员的工资等开支用。纳入成本的项目，发生后，凭发票由经办人、中心主任签名并经主管领导审查签名后，方可到财务处报销。扣除成本以后，分配提留部分的使用，应由中心主任提出方案，报主管领导审查后实施。
（5）某大学财务处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个人车辆保险费、年检费、维修费、税费、年费不可以在学校报销。
（6）江门市中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江中坤审字（2014）第160号专项审计报告》，计算机中心与小蜜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小蜜蜂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交的培训学员名单，计算机中心与今日教育合作协议及今日教育工作人员提供的培训清单及费用结算表，被告人陈某保留的结算表，计算机中心与全美公司（ＡＴＡ公司，下同）的合作协议、全美公司的将相关款项汇入陈某广发银行帐户的银行凭证，计算机中心与小蜜蜂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小蜜蜂公司的工作人员提交的培训学员名单，计算机中心与今日教育、全美公司、小蜜蜂公司的合作项目的书证，某大学财务处出具的记帐凭证，经被告人陈某及证人罗某妮确认的科技部国家制造业信息化三维CAD教育培训基地成绩单三份，经被告人陈某确认的2007年报关员培训学员名单，证实：１）2005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计算机中心与今日教育合作开办的培训课程共取得收入4792273元，相关支出共4457419.89元（其中上缴给某大学1453211.78元），资金结余334853.11元（其中2005年8月至2012年12月资金结余181174.78元）。
２）计算机中心与全美公司合作的2011年7月至2013年3月期间，计算机中心共取得收入179282.75元（其中2013年3月收取2012年绩效奖金1372.75元），上述收入存入陈某的广发银行帐户，相关支出103868元（其中上缴给某大学93668元），资金结余75414.75元（其中2011年7月至2012年12月资金结余74042元）。
３）与小蜜蜂公司合作项目。2011年6月至2013年7月，计算机中心共取得收入212300元，相关支出共151460元（其中上缴某大学18480元），资金结余60840元（其中2011年上半年至2012年资金结余25440元）。
４）代办三维ＣＡＤ应用工程师认证及二维ＣＡＤ绘图师认证项目。计算机中心在2012年、2013年收取学生三维ＣＡＤ应用工程师认证及二维ＣＡＤ绘图师认证费收入6830元，支付劳务费600元，资金结余6230元（其中2012年资金结余1740元）。
５）2007年与新会财贸中专林文富老师合办报关员培训班项目。计算机中心收入12318.75元，已上缴某大学750元，资金结余11568.75元。
６）计算机中心在2005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发生年终奖金、购买办公用品、集体烧烤活动、卡拉ＯＫ活动支出、员工聚餐支出合共60800元，已在计算机中心结余资金中支付。计算机中心于2005年8月至2013年7月期间发生的旅游费支出共141960元，已在计算机中心结余资金中支付。上述数据来源于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均为约数。
（7）户名陈某、帐号6225680328000029339银行流水记录反映上述帐户于2013年3月15日转帐14001元到其他帐户。
（8）江门市车辆通行费（年费）车辆年检存档、广东省车辆通行费（年费）专用票据、税收通用完税证2份、发票联10份、收据2份，经被告人赵某明确认，是其用“小蜜蜂”培训项目截留收入支付的其本人名下的小汽车的车辆开支费用，包括年审、保险、缴税及维修等项目，费用支出合共人民币23145.92元。
４、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检察院暂扣被告人陈某人民币87992.68元。暂扣赵某明（沈敏）人民币220000元。
５、二被告人的供述：
（１）被告人赵某明的供述：我们与今日教育合作的创收分成部分大部分都交给了学校，有小部分被截留。具体操作是陈某，总数以她说的为准。大约在2007、2008年，跟新会财贸中专林文富老师合办报关员培训班，也是隐瞒了收入，我认为没有占用中心机房资源，所以没上报学校，由于具体操作是陈某，所以数额以她说的为准。2010年至2012年，中心举办了三维CAD考试和ＡTA的TCAD考试，我们收取办证费的差价，因为我认为这样的考试没怎么占用学校资源，而且所得收益比较难入账，所以就没有向学校汇报了。由于具体操作是陈某，所以数额以她说的为准。2011年，小蜜蜂公司的林静跟陈某提出继续办会计培训，一年培训两期，结算完毕分成，具体由陈某操作，印象中几年下来中心大约有8万元左右的分成，这笔钱学校不知道，也没有合适的名目上交学校财务，我拿其中的大部分，并作为劳务费发给陈某一小部分，发给陈某的金额由我定。
我本人决定后指使陈某这样操作的。截留的款项作为计算机中心的流动资金使用了，用于解决中心的运转，包括用于解决职工的福利、旅游、平时的集体活动和年终奖，还有一些在学校不能报销的项目，都从截留的款项中支出了；中心购买的一些用品，比如打印机、冰箱、电磁炉等，也是从截留的款项中支付的；平时和相关部门、学校其他科室的联谊、吃饭等费用，也是从截留的款项中支付的。这些事情一共花了多少钱我不清楚，都是陈某经手的，她才清楚。陈某用钱时跟我说一下就行了，我们也没建账。
我只记得最近的一些情况，1）大约在2013年3、4月时，我用了4000元买相机。２）另外，在今年放暑假前，我叫陈某拿了6000元，其中的2000元准备用来资助贫困学生，另外4000元准备暑假花销。在与“小蜜蜂”公司的会计培训截留收入里拿了32000元，其中有2万多元用于购买我自己车辆（丰田RAV4）的保险、车船税和年票及车辆保养维修和交罚款等费用，1万多元用于自己个人的休闲消费；另外我在“今日教育”培训项目截留的收入里用了4000元买尼康相机；还有就是在ATA考试项目收入的截留款里用了17000元左右在我和陈某去泰国、韩国旅游的费用。去泰国和韩国旅游与学院组织的参观学习不是一回事，按规定是不允许。
（２）被告人陈某的供述：我们某实验中心的财务由某大学财务处代管，某实验中心所有的收支都要报某大学财务处，原则上我们某实验中心不设帐的，收支原始单据也不保管，我只是在我的笔记本上记了一个收支流水帐。我们与“今日教育”合办的数控程序员及机械工程师培训班、会计实操班、初级网工班，我们中心截留收入合计133651.35元。2005年8月至2013年5月我们中心与“今日教育”合办的其他培训班我们中心分得的收入是1546206.51元（不含我自己截留部分），其中上交学校共1369950.82元，截留了176255.69元。我自己截留了28157.68元私用，其中2009年12月截留3432.48元、2012年11月截留12338.6元、2012年12月截留12386.6元。为了防止对方卷钱走人，我们一直都是要求他们收学员的学费要先存入我们中心指定的存折，每月结算后再将分成款转给对方，这些存折一直由我管理，收支由我经手，我每月会向赵某明报告收支情况，中心截留的收入有记过帐，但怕被人发现销毁了。与新会财贸中专林文富老师合办的报关员培训班，共73人，每个学员收675元，总收入是49275元，我们中心收的是25%的场地使用费，我们截留的收入是12318.75元。计算机中心与ATA公司合作承办大型考试，我们中心截留的是劳务费，我们中心让对方将劳务费另外划到我的存折，截留了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ATA考试劳务费共74042元。小蜜蜂会计培训班共合办了五期，每期有两科，中心截留收入为6万多元。我自己拿了2万多元，赵某明老师拿了4万多元。小蜜蜂会计培训的人员名单和收据没有保留。小蜜蜂公司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会计培训名单中，只要有学号的都已交费。2012、2013年收取学生的三维CAD应用工程师认证和二维CAD绘图师认证的办证费，三维CAD应用工程师办证费共51人，每人收160元，减除办证成本70元，共收入4590元。二维CAD绘图师办证费共28人，每人收120元，减除40元办证成本，共收入2240元。二项合计6830元。这是我同事罗瑾妮经手收钱再交给我的，她负责办证，她不知道这钱是怎样管理的，我们发了约600元劳务费给她。
截留收入部分用于中心的员工集体旅游活动和发放年终奖，我们中心的收入必须全部上交学校，我们要支出费用就凭单据经领导审批后拿到学校财务报销，由学校统一记账管理，到年终再结算分配。中心的员工工资和福利费按学校规定该发放给员工的都在学校报销列支，截留收入的钱里发给员工的年终奖是另外发的。
截留的收入平时由我保管，存折也是由我保管，提款收支由我负责，平时要用款赵某明老师就让我提款给他用。没有办理审批手续，赵老师拿钱去用一般不会告诉我用途。刚开始的时候他拿钱会写借条给我，用完回来如果可以拿到学校报销的，他就拿单来给我，如果不能拿到学校报销的就直接在截留的收入里支付，然后把借条撕掉。
2013年3月15日，赵某明说要买一台相机，但商铺刷不了卡，我在网上银行里从6225680328000029339存折里划了14000元给到对方的账号，赵某明回来没几天就还了10000元现金给我，剩下的4000元他没有还钱给我。赵某明还在中心截留的收入里拿钱买了他自己的丰田小汽车的年票、车船税或者支付车辆的其他费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赵某明、陈某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某明在创收活动中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与某大学的关系属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被告人赵某明对创收所得款项有自主使用权，某大学财务处只是代管款项的意见。经查，某大学出具的上述书证，证实某大学实行“集中管理、统一核算”的财务管理制度，计算机中心的全部收入应当全额上缴学校，成本费用以及各项支出在学校财务报销支出。某大学是国有事业单位，被告人赵某明是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在事业单位领取职务工资，其作为某大学计算机中心任期目标责任人，根据任期目标责任书的规定，在从事创收活动中利用某大学所具有的设备、场地、人员以及学校的无形资产进行创收，创收收入及分配所得均归某大学管理、核算。因此，其本人及计算机中心与某大学之间是行政上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不属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或代为管理创收款项的关系。计算机中心在创收活动中的收入虽不属于国家财政拨款的国有财产，但属于某大学集体财产即某大学的公款。被告人赵某明在创收活动中作为责任人，对上述公款负有领导、监督、管理的职责，其上述职责是来源于其在某大学的职务，因此，其在履行上述职务过程中，必须服从某大学的财务管理规定，无权自由支配使用创收款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某是受事业单位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属国家工作人员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虽然对本案涉案的钱款具有保管权，但被告人陈某在本案中仅按照计算机中心与他人合作办学后，依相关内容收取培训费用，然后负责上缴到学校财务处，其对收取的费用仅仅是经手保管或临时保管，不具有对经手款项的管理支配权，实质上是服务性的劳务工作，不属对国有资产负有管理职责的公务活动，因此，不属于在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对被告人陈某不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公诉机关上述认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某在与被告人赵某明的共同作案中，被告人赵某明对涉案的公款具有管理支配权，因此，认定二人的共同行为应以被告人赵某明的身份为主。
关于辩护人辩称审计报告所依据相关培训学员的名单及收取费用结算表，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审计鉴定的依据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所提供的用于审计的资料，包括合作办学的相关经手人或负责招生的工作人员提交的其本人在电脑中保存的学员名单、收费标准、收取费用汇总表，与计算机中心的结算清单，合作单位相关负责人的证词，被告人陈某作为计算机中心的经手人在案发后向侦查机关供述的收入总金额及其截留款项的金额与审计报告所依据资料的内容亦相吻合。因此，审计报告所依据的上述资料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作为定案依据，可确认审计报告所确认创收收入金额、已上缴给某大学的金额、没有上缴的金额。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审计报告确认2005年8月至2013年7月计算机中心帐载总支出大于总收入345733.39元，认为上述数据证实二被告人没有侵吞公款的意见。经查，审计报告鉴定人在对审计报告作出的解释已阐明本次委托审计核算的2005年8月至2013年7月计算机中心帐载总支出、总收入，属特定期间的收支核算，未包括2005年8月某大学帐载期初的余额1303197.18元，因2005年8月某大学计算机中心帐载期初有余额1303197.18元，可以确认计算机中心总支出大于总收入345733.39元，有其合理开支来源，不影响二被告人截留涉案款项的认定。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认定二被告人共同截留公款共计人民币460748.93元，扣除用于集体旅游、发放年终奖等福利开支共计人民币149900元外，其余的310848.93元被被告人赵某明和陈某共同侵吞的意见。经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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