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3民终1866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桢文，男，199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张远梅，重庆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珊珊，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李袁，重庆祥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仕群，女，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钱朝晖，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南川区。
上诉人王桢文因与被上诉人王珊珊、ＸＸ、陈仕群、钱朝晖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5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项江陵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蔡伟、郭玉梅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桢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5）南川法民初字第050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珊珊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珊珊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关于ＸＸ拥有渝G2XX**号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是错误的。在ＸＸ和陈仕群的离婚协议中已约定渝G0XX**号车辆归我所有，且该车已于2012年6月15日报废，之后陈仕群以个人名义购买了渝G2XX**号车辆，王珊珊和ＸＸ均未出资，应当认定渝G2XX**号车辆归陈仕群所有，因ＸＸ此时已于陈仕群离婚，不能认定其享有该车所有权，因此ＸＸ与王珊珊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无效。2.王珊珊并未实际出资购车，王珊珊提供的贷款资料表明其贷款的用途是经营化肥，并非用于购车。一审中的证人均未亲眼目睹王珊珊将购车款交给ＸＸ，同时赖清碧与ＸＸ多次发生矛盾，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因此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王珊珊实际履行了出资，对王珊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王珊珊辩称：1.王桢文不是本案诉争车辆的所有权人。ＸＸ和陈仕群的离婚协议中并未对渝G0XX**车辆的所有权归属进行处理，ＸＸ和陈仕群自离婚后也一直生活在一起，该车辆仍然是其夫妻共同财产。渝G2XX**车辆系延续ＸＸ经营的渝G0XX**车辆的经营权，并非陈仕群个人出资购买的新车。2.我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贷款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渝G2XX**号客车，之后我把购车款支付给了ＸＸ，我们双方的母亲和妹妹均作证证明了我实际出资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ＸＸ答辩称：我与陈仕群离婚时约定将所有财产给王桢文，买车时我没有出一分钱，也没有收到王珊珊一分钱，请求依法判决。
陈仕群答辩称：我和ＸＸ离婚时约定了包括车辆在内的其他财产归王桢文所有，渝G2XX**号车辆是我买的。
钱朝晖在二审中未予答辩。
王珊珊在一审中诉称：ＸＸ与我系亲兄妹关系，双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我与ＸＸ双方各自出资14万元购买客车，共同经营南川城区至南平镇线路的客运运输，我在购车之日起三年内不参与分配红利，三年后与ＸＸ平均分配经营车辆所得红利。三年期满后，我与ＸＸ双方于2015年7月平均分配了上个月的车辆营运利润，但从2015年8月起，ＸＸ不同意我再分配营运利润且不认可我出资购买和经营客车车辆的事实。请求判令：一、依法确认我与ＸＸ双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有效；二、确认我有权根据以上协议从2015年6月6日起参与平均分配红利；三、本案诉讼费由ＸＸ承担。
ＸＸ一审辩称：一、王珊珊与我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内容虚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无效；二、王珊珊与我双方均没有按该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实际出资义务，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我并没有收到王珊珊出资款14万元；三、王珊珊诉称的该线路的经营权属于王珊珊与我双方的母亲赖清碧，以及在2012年4月由我们母亲决定由王珊珊与我两兄妹经营该线路的陈述不属实。
陈仕群一审辩称：同意ＸＸ的答辩意见，钱朝晖向ＸＸ购买渝G0XX**号客运车辆是受我委托购买的，我是该客运车辆登记在钱朝晖名下时的实际车主。
王桢文一审未作答辩。
钱朝晖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ＸＸ与王珊珊系亲兄妹关系，钱朝晖与王珊珊、ＸＸ系表兄妹关系，王桢文系ＸＸ与陈仕群的儿子。
2009年1月26日，陈仕群与钱朝晖签订《协议书》，陈仕群作为该协议的甲方，钱朝晖作为该协议的乙方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该协议载明，陈仕群委托钱朝晖以钱朝晖的名义购买客运汽车一辆，购车款全部由陈仕群支付；所购车辆登记在钱朝晖名下，在涉及所购客车的登记、税费缴纳等事项必须使用钱朝晖身份证明时，钱朝晖应当提供，但相关费用由陈仕群自行承担；所购车辆由陈仕群自行经营管理，所得收益由陈仕群享有，钱朝晖不参与任何分配；所购车辆在营运过程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即在钱朝晖承担相应承担后，陈仕群应将同等偿付额和相关的费用支付给钱朝晖。
2009年2月20日，ＸＸ以渝G0XX**号车辆车主的身份与钱朝晖签订了《协议》一份，将该车以358000元的金额转让给钱朝晖，同日，钱朝晖与案外人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其承包经营渝G0XX**号车辆，时间为一年，自2009年2月20日至2010年2月20日止。
2010年1月8日，ＸＸ与陈仕群登记离婚，ＸＸ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离婚协议》对财产的处理部分并未涉及渝G0XX**车辆。
2012年4月23日，王珊珊与ＸＸ均申请了小额担保贷款，王珊珊是由其妹妹王玲玲为其提供担保，ＸＸ是案外人池祥英、邵志启夫妻用房产为其提供抵押担保，王珊珊与ＸＸ的《小额担保贷款贷前调查表》均载明其贷款原因是为了扩大化肥经营。同年5月14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王珊珊发放了贷款12万元，王珊珊于同年的5月29日现金取款11万元。同年6月18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ＸＸ发放了贷款10万元。
2012年6月5日，王珊珊与ＸＸ签订了两份《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的股份分配协议书》，其中一份《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的股份分配协议书》上关于“不得无故抽回、转卖其股额，如需转卖本人的股份需告知对方，协商一致后方可转卖，其双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的条款被划掉，王珊珊与ＸＸ双方当事人均在上述被划掉的条款上签名捺印确认，另一份《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的股份分配协议书》除了没有约定上述被划掉的条款以及明确了王珊珊与ＸＸ双方当事人合伙购买客运车辆的车牌号为渝G2XX**外，两份协议书其他条款内容一致。上述《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其相关法律法规，出资遵循自愿和协商一致的原则，共同出资合伙购买南川至南平客运车辆一辆，车牌号为：渝G2XX**”；第二条约定“投资资本及出资人，该营运车辆实际购买价为28万元，由两人出资购买，其中ＸＸ出资14万元，王珊珊出资14万元，共同经营”；第三条第（一）项出资人的权利约定“①王珊珊同意在购车之日起叁年内不分红利，其所得红利用于偿还两位出资人购车时所向银行贷款……叁年后王珊珊与ＸＸ平均分配”。庭审中，王珊珊与Ｘ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车牌号为渝G2XX**号客运车辆营运线路为南川城区至南平镇，此前的车牌号为渝G0XX**，在南万线上的编号为21号，ＸＸ担任该车辆的驾驶员已有十多年的时间，王珊珊又名“王梅”，从2006年年底担任该条线路的出纳。同时，王珊珊与ＸＸ双方当事人的母亲赖清碧出庭作证，证实ＸＸ在接新车前的一天晚上将王珊珊交给他的14万元购车款带到其家里。
2012年6月15日，渝G0XX**号客运车辆报废换成了新车渝G2XX**号车辆，渝G2XX**号车辆于2012年6月20日进行了注册登记。渝G0XX**客运车辆报废后购买渝G2XX**号车辆时，陈仕群通过其账号向郑州宇通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转入购车款212000元。
2015年8月3日，钱朝晖与王桢文签订《运营客车买卖协议》，钱朝晖以渝G2XX**号车主的身份以68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王桢文，同年8月24日，王桢文与案外人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签订了《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客运车辆管理合同书》，约定其承包经营渝G2XX**号车辆，时间为一年，2015年8月24日至2016年8月24日止。2015年8月21日，王桢文委托其母亲陈仕群负责办理渝G2XX**车辆一切经营及相关事务。
2015年11月6日，案外人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公司南川至南平营运客车客运牌照号渝G0XX**号车辆于2012年6月20日换车后的牌照号为渝G2XX**号，从2009年2月20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的经营业主为钱朝晖。
一审法院另查明：ＸＸ分别在1996年1月29日、2009年8月4日就渝G0XX**车辆的损害赔偿提起过诉讼，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1996）南川法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南川法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该车辆于1995年8月11日因发生交通事故后，事故受害方一直对事故赔偿不满，对该车辆实施阻拦运营，ＸＸ因此提起诉讼以及ＸＸ在1996年1月20日以及2008年12月19日至2009年2月17日系该车车主的事实。
一审法院再查明：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向王珊珊与ＸＸ的亲妹妹王玲玲就本案相关情况作了一份《调查笔录》，王玲玲陈述王珊珊因出资购车的需要申请了贷款并向其借款3万元，贷款是由其担保，并陈述了该车转让给钱朝晖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后，死者亲属经常来闹事，阻拦车辆，所以才将该车辆做了个手续转给钱朝晖。钱朝晖不愿出庭参加诉讼，但在电话中，钱朝晖始终不正面回答渝G0XX**车辆是不是真的卖给他，问及是否收了转让款68万元时，只回答“喊被告拿依据”，问及为什么转给王桢文时，回答“不是我的弄来做什么，该过回去就过回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1.王珊珊与ＸＸ在签订《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时，ＸＸ是否持有对渝G2XX**号车辆的所有权。（1996）南川法民初字第11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9）南川法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了ＸＸ在1996年1月20日以及2008年12月19日至2009年2月17日系渝G0XX**客运车辆车主的事实，而陈仕群于2009年1月26日与钱朝晖签订《协议书》委托以钱朝晖的名义购买客运车辆的事实发生在ＸＸ与陈仕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委托应视为ＸＸ与陈仕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意思表示。因此，上述《协议书》内容与一审法院对案外人王玲玲的《调查笔录》中，王玲玲关于对“该车转让给钱朝晖是因为发生交通事故后，死者亲属经常来闹事，阻拦车辆，所以才将该车辆做了个手续转给钱朝晖”的陈述内容以及钱朝晖在与一审法院电话中的陈述内容已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钱朝晖因购买渝G0XX**客运车辆与ＸＸ于2009年2月20日签订的《协议》仅仅是ＸＸ在名义上将渝G0XX**客运车辆转让给第三人钱朝辉，并未实际将该客运车辆交付于钱朝晖，该客运车辆一直系ＸＸ在运营和使用的事实。由于ＸＸ与陈仕群于2010年1月8日离婚时并未对渝G0XX**客运车辆进行财产分割，而渝G0XX**客运车辆于2012年6月15日因报废换成新车渝G2XX**客运车辆，因此，ＸＸ在2012年6月5日与王珊珊签订《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时，对渝G2XX**客运车辆仍享有所有权，即可以对该车作出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处分行为。对ＸＸ提出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的辩解理由，根据钱朝晖和案外人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客运车辆管理合同书》以及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渝G0XX**和渝G2XX**车辆自2009年2月20日至2015年8月23日一直在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作为客运车辆运营南川至南平路线，即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是渝G0XX**和渝G2XX**车辆作为客运车辆的管理者和经营者，其不拥有该车辆的所有权，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的运营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对上述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对ＸＸ提出的王珊珊诉称的该线路经营权属于王珊珊与ＸＸ双方的母亲赖清碧以及在2012年4月由其母亲决定由王珊珊与ＸＸ两兄妹经营该线路不属实的辩解理由，该辩解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采纳。
2.关于王珊珊与ＸＸ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是否实际履行。由于ＸＸ在2012年6月5日与王珊珊签订《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时，对渝G0XX**客运车辆享有所有权，因此，王珊珊与ＸＸ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王珊珊要求依法确认王珊珊与ＸＸ双方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有效的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的约定，王珊珊与ＸＸ均应出资14万元购买渝G2XX**客运车辆，王珊珊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小额担保贷款档案资料》、《储蓄对账单》以及王珊珊与ＸＸ双方的亲妹妹王玲玲的证言均能证明王珊珊出资14万元购车款的资金来源，而王珊珊与ＸＸ双方的母亲赖清碧出庭作证，证明了ＸＸ在接新车前的一天晚上将王珊珊交给他的14万元购车款带到其家中的事实，鉴于证人赖清碧系王珊珊与ＸＸ双方的亲生母亲这一事实，其证言应当予以采信，能够证明王珊珊已按照与ＸＸ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14万元的出资义务。因此，王珊珊与ＸＸ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钱朝晖本应将该客运车辆还于ＸＸ，然而钱朝晖于2015年8月3日与王桢文签订了《运营客车买卖协议》却将该客运车辆还于了ＸＸ与陈仕群的儿子王桢文，虽然该客运车辆现在是王桢文与案外人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南川区金山公共汽车运输公司客运车辆管理合同书》，但该客运车辆登记在王桢文名下的事实并不影响王珊珊要求从2015年6月6日起拥有对渝G2XX**号客运车辆运营利润的平均分配权，王珊珊的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珊珊与ＸＸ于2012年6月5日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有效。二、王珊珊有权根据以上协议从2015年6月6日起拥有对渝G2XX**号客运车辆运营利润50%的分配权。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ＸＸ负担。
二审中，王桢文向本院提交《客车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渝G2XX**号客车系陈仕群购买。ＸＸ、陈仕群对该证据无异议。王珊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ＸＸ与陈仕群在离婚后仍然在一起生活，该证据不能证明渝G2XX**号车属于陈仕群个人所有。本院经审核后认为，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合同虽由陈仕群签订，但鉴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该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渝G2XX**号车辆系陈仕群个人购买，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ＸＸ在与陈仕群离婚时约定王桢文的抚养权归ＸＸ，离婚后双方仍共同居住至今。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
一、王珊珊与ＸＸ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是否有效。本院认为，王珊珊与ＸＸ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的该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于王桢文认为ＸＸ并非渝G2XX**号客车所有人，其无权处分该车的上诉理由，因渝G2XX**号客车在渝G0XX**号客车报废后继承了渝G0XX**号客车享有的南川至南平营运线路，鉴于营运客车线路经营权的重要经济价值，渝G2XX**号客车实际上是渝G0XX**号客车经营行为的延续，ＸＸ作为渝G0XX**号客车经营权人，其处分渝G2XX**号客车经营权的行为并不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此外，虽然ＸＸ和陈仕群的离婚协议中约定除房屋外的其他财产归王桢文所有，但其中并未明确渝G0XX**号车辆经营权的归属问题。且ＸＸ和陈仕群虽已离婚，实际上仍长期共同居住，ＸＸ作为王桢文的抚养权人，相对人有足够理由相信ＸＸ具有对该车辆的处分权，其与王珊珊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应予履行。因此，王桢文认为ＸＸ不是渝G2XX**号车辆所有权人，故其与王珊珊签订的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股份分配协议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王珊珊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首先，ＸＸ与王珊珊于2012年6月5日签订了两份《关于南川至南平营运车辆的股份分配协议书》，其中明确约定了双方各自出资14万元，之后双方均未对出资问题提出过异议，从常理判断应已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次，王珊珊在本案中举示了其于2012年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申请小额担保贷款12万元用于经营化肥的证据，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于2012年5月14日向王珊珊发放贷款12万元，王珊珊于同年5月29日从银行取款11万元，其妹妹王玲玲作证证明王珊珊因购车向其借款3万元，上述事实能与王珊珊关于其支付购车款的陈述相吻合。同时，ＸＸ也于该时间段申请了小额担保贷款10万元，其申请用途亦是用于化肥经营，该事实可印证双方在该时期具有合伙出资购车的意思联络并为此进行了资金准备，王珊珊支付购车款的资金来源清楚。第三，ＸＸ与王珊珊双方的母亲赖清碧出庭作证，证明王珊珊已将14万元购车款交给了ＸＸ，因赖清碧系双方的亲生母亲，其证言应具有中立性和真实性，应予采信。王珊珊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已形成完整锁链，各证据相互印证，能充分证明其已经按约定履行了出资14万元的义务，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故王桢文认为王珊珊未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桢文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王桢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江陵
代理审判员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郭玉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