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乐民终字第1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美富，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佛云，四川精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文辉，男，197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税强，四川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美富因与被上诉人宋文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美富委托代理人杨佛云，被上诉人宋文辉委托代理人税强出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5月16日，杨美富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宋文辉借款130万元，宋文辉（甲方）与杨美富（乙方）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概况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1300000.00元（大写：壹佰叁拾万元整）。2、借款用途：资金周转。3、借款期限：2个月，即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7月15日止（以甲方向乙方实际放款日为借款期限的起算日）。4、借款的支付：本合同生效及乙方按本合同第二条第二点的约定办理完善相关抵押手续后，甲方应及时将借款一次支付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在收到借款后，应当向甲方出具借款交付凭据。5、借款利息及支付：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借款，应按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第二条借款条款（1）抵押：乙方自愿以其拥有的竹根镇跃进街31号杨美富的个人房产为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借款债权设定抵押。抵押物详情：种类：不动产：名称：房屋和门房：权证号：房权证五房监证字第00043**号：评估价值：壹佰叁拾万元整；所在地：竹根镇跃进街31号：现状：旧房。……第七条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当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乙方未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的，每延迟一日应按日利率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罚息，直至该笔利息付清为止。乙方存在多次不按时支付利息的情况，迟延付息总天数应按各笔利息延迟付息的天数累计计算。3、借款期间届满，乙方未还清借款本金，且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5日内仍未归还的，就未归还借款本息，乙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甲方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同日，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2014）五证字第288号公证书。同日，宋文辉与杨美富就《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房产到五通桥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五通桥区房他证监证字第0127**号。同日，宋文辉通过网上银行向杨美富转款130万元。2014年9月23日，宋文辉向杨美富转款20万元，2014年9月26日，宋文辉向杨美富转款20万元。杨美富于2014年6月14日向宋文辉转款7.8万元，2014年8月18日转款55.3万元，2015年2月9日转款50万元。宋文辉隧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杨美富向宋文辉归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8月16日按本金13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6万元×3=7.8万元；2014年8月16日至2015年2月16日期间按本金8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1.6万元×6=9.6万元；2015年2月16日以后至本息还清为止，按本金70万元，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杨美富承担，诉讼中，宋文辉变更诉讼请求为：一、杨美富向宋文辉归还借款7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6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2014年7月17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以本金66.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还清为止以本金56.9万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二、确认宋文辉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杨美富承担。
另查明，五通桥区竹根镇跃进街31号的房屋的使用权面积为942.7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即房屋所有权人均为杨美富。2011来了6月30日，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政府的五府土（2011）87号关于依法收回五通桥区竹根镇麻柳扁旧城改造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五通桥区国土资源分局收回位于竹根镇麻柳扁353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1年7月21日，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麻柳扁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并于当日进行了公告。2011年7月25日，乐山市国土资源局五通桥区分局作出了《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公告》，公告上载明收回竹根镇麻柳扁353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杨美富名下位于五通桥区竹根镇跃进街31号的房屋在麻柳扁旧城改造项目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的范围内。2014年5月20日，杨美富（乙方）与五通桥区住房和城市规划建设局（甲方）签订《五通桥区麻柳扁片区城建项目房屋征收价购协议》，协议载明：甲方因棚户区改造及城市建设需要征收乙方坐落在竹根镇涌江（市建会）社区跃进街31号的房屋，根据五通桥区竹根镇麻柳扁片区城市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双方协议房屋征收补偿款为463.4704万元。2014年8月18日，杨美富出具领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领到五通桥区麻柳扁城建项目办公室支付我房屋拆迁安置协议第十款品迭后应进补偿款，计人民不2630000.00元，大写贰佰陆拾叁万元。”2015年2月6日，杨美富出具领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领到五通桥区麻柳扁城建项目办公室支付我房屋征收价购补偿款，共计大写贰佰万元，人民币2000000元，（第二次付款，余4704元）”。2015年2月16日，杨美富出具领条一张，主要内容为：“今领到五通桥区竹根镇麻柳扁城建项目办公室支付我房屋征收价购补偿款，共计大写肆仟柒佰零肆元，人民币4704元（第三次付款，已付完）。”五通桥区麻柳扁城建项目办公室于2014年8月18日向杨美富支付263万元、2015年2月9日向杨美富支付52.3498万元，该两笔款均通过转账支票的形式支付。受杨美富的委托，五通桥区麻柳扁城建项目办公室将剩余的补偿款支付给了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徐英、宋文辉、周静涛等单位及自然人，现补偿款已全部支付完毕。
庭审中，宋文辉与杨美富一致确认：杨美富自2014年5月16日向宋文辉借款130万元至今，未向宋文辉支付过利息。杨美富于2014年6月14日、2014年8月18日、2015年2月9日三次向宋文辉共计转款113.1万元，均是偿还前期借款的本金。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债权应受法律保护。自然人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宋文辉与杨美富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转款凭证，可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合同已生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原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
一、关于杨美富向宋文辉偿还的借款本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
庭审中，宋文辉与杨美富均一致确认：杨美富于2014年6月14日向宋文辉转款7.8万元，2014年8月18日转款55.3万元，2015年2月9日转款50万元，共计转款113.1万元，均是偿还的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认定杨美富尚欠宋文辉费借款本金应为56.9万元（170万元-113.1万元）。
二、杨美富偿还借款的顺序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案中，宋文辉主张杨美富2015年2月份的50万元还款系偿还2014年9月23日的借款20万元、2014年9月26日的借款20万元及2014年5月16日借款中的10万元。杨美富认为与宋文辉之间并未约定具体的还款顺序，应按借款时间的先后顺序来偿还借款。诉讼中，宋文辉与杨美富对自己的主张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130万元的借款于2014年7月15日到期，而在2014年9月23日及2014年9月26日的两笔借款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即至2015年2月，该三笔借款均已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该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本案中宋文辉于2014年5月16日借给杨美富之间的130万元借款有抵押担保，但2014年9月份的两笔借款均无担保，故杨美富于2015年2月偿还的50万元应优先偿还2014年9月两笔无担保的借款，再偿还2014年5月16日有抵押担保的借款，宋文辉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的借款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
由于杨美富在诉讼中认可未向宋文辉支付过利息，故本案的借款利息应分为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借款利息两部分。
借期内利息的认定。杨美富于2014年5月16日向宋文辉借款13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借期内，杨美富于2014年6月14日还款7.8万元，现宋文辉主张的借期内只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是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宋文辉与杨美富之间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对借期内月利率约定为2%，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宋文辉主张借期内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逾期借款利息的认定。宋文辉与杨美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就未归还的借款本息，债务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债权人支付惩罚性违约金，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本院认为，宋文辉与杨美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以未归还的借款本息为计算基数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而逾期利息也属于违约责任的一种形式，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逾期利息应以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支付逾期利息。由此，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以122.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以66.9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以56.9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
四、关于宋文辉是否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虽然宋文辉与杨美富双方就《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杨美富作为抵押物的所有权人，与五通桥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了《五通桥区麻柳扁片区城建项目房屋征收价购协议》，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463.4704万元也以全部支付完毕，对于杨美富领取的那部分补偿款，由于现无法确定目前是否仍还存在，宋文辉实际已无法就补偿款行使优先受偿权，故其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美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宋文辉借款本金56.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以本金6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以本金5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宋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400元（原告宋文辉已预交），由被告杨美富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杨美富不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具体上诉理由为：1、本案只应处理130万元的借款纠纷，不应对另外两笔20万元的借款纠纷一并进行处理；2、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130万元的借款，上诉人仅剩16.9万元本金未还；3.《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未进行认定，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4、一审判决支持的利息应当属于违约金性质，但原审原告未主张违约金，一审判决违约金是不当的。
被上诉人宋文辉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4年5月16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30万元，该款于同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2、2014年9月23日，上诉人另行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该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该笔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3、2014年9月26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该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该笔借款亦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4、2014年6月1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7.8万元，2014年8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5.3万元，2015年2月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50万元，上诉人还款金额共计113.1万元，该款性质为归还本金而非利息；5、对于2014年9月23日及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愿意按照年利率5.6%从2014年9月26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
本院认为，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23日及同年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纠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3、上诉人杨美富在本案中应归还被上诉人宋文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计算？
一、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23日及同年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纠纷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2014年9月23日及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纠纷是在2014年5月16日的130万元借款合同期满后发生，不属于连续借款，而是新发生的法律事实，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三笔借款纠纷主体同一，法律性质同一，且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对该三笔借款所涉权利均进行了主张，为实现诉讼经济效率之目标，避免诉累，一审将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9月23日及同年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纠纷在本案中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5月16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效力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本案《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系房产，但房产上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被政府收回，房屋不能再进行交易，抵押物在法律上已经不存在，双方虽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但抵押登记无效，抵押登记无效那么《借款抵押合同》就无效，《借款抵押合同》关于利息的约定亦无效，本案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上诉人则主张《借款抵押合同》和其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该有效。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到行政主管部门就约定抵押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随后上诉人与政府相关部门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虽然本案《借款抵押合同》签订前，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房屋所涉及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已由政府发布公告决定征收，但政府此行为并不当然影响作为债权协议的《借款抵押合同》的效力，因《借款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关于该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此外，因《借款抵押合同》中抵押条款的效力并不会影响到借款利息条款的效力，故双方当事人关于月利率为2%的约定应为合法有效。
三、关于上诉人杨美富在本案中应归还被上诉人宋文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借款抵押合同》中针对130万元的利息约定无效，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且若将2014年9月23日及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愿意按照年利率5.6%从2014年9月26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本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有效，故针对该合同中涉及的130万元应该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就未归还的借款本息，债务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向债权人支付惩罚性违约金”，一审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其次，针对2014年9月23日及同年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共计40万元的借款，因双方当事人就该两笔借款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和还款时间，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催告过该两笔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上诉人归还的款项中包含该两笔借款，故一审认定该两笔款项于2015年2月已到期并认定上诉人归还款项中应优先归还该两笔款项确有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针对该两笔借款愿意按照年利率5.6%从2014年9月26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此系当事人自愿处分其民事权利，且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上诉人杨美富应归还被上诉人宋文辉借款本金56.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以本金6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期间以本金1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4年9月26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期间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利息）。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对2014年9月23日及同年9月26日发生的两笔借款愿按照年利率5.6%从2014年9月26日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为止，故二审对原判认定的利息予以部分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宋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杨美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宋文辉借款本金56.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4年7月15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2014年7月16日至2014年8月18日期间以本金12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4年8月19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以本金6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5年2月10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期间以本金16.9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2014年9月26日至款项付清为止期间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6%计算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400元，由上诉人杨美富承担5000元，被上诉人宋文辉承担4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美富承担9000元，被上诉人宋文辉承担1800元。
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的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晓芸
审 判 员 王 进
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毛荧月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