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6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泺路购物广场，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主要负责人：郑天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灵，北京市铸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够生，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万宝，男，197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
上诉人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泺路购物广场（以下简称银座购物广场）因与被上诉人孙万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银座购物广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三项，依法改判驳回孙万宝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孙万宝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孙万宝提交的证据有瑕疵，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一审中，孙万宝所提交的证据是银座购物广场货架上的商品图片、孙万宝购买的实物照片、产品实物41个、发票两张、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其中银座购物广场货架上的商品图片没有时间显示，孙万宝的购买行为也没有经公证处公证，其单方拍摄的货架上的商品图片和单方购买行为取得的证据，真实性存疑。一审判决采信这些存在重大瑕疵的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孙万宝的购买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5日，时过八个月之后的2015年3月8日，孙万宝向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举报，2015年3月20日，该局向银座购物广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孙万宝的购买行为与申诉举报行为时隔八个月之久，其提交的货架商品照片无法证实是在其购买行为发生之时拍摄的。孙万宝向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的产品肯定不是其八个月之前购买的产品。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和本案的涉案产品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在孙万宝购买涉案产品之时产品没有标注执行标准、生产企业名称、地址等信息。结合孙万宝对其购买的20多个杯子已经使用的事实，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产品没有标注生产厂厂名、厂址等信息，违反了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涉案产品并没有包装，亦没有注明其采用的产品标准或存在其他质量状况，因此不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退换货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没有国家规定和当事人约定的，消费者可以自收到商品之日起七日内退货；七日后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消费者可以及时退货，不符合法定解除合同条件的，可以要求经营者履行更换、修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包括：（一）因不可抗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孙万宝的购买行为发生在2014年7月5日，在其向银座购物广场提起诉讼之时已经过了法定的七日退货的期限。同时，本案也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孙万宝对其购买的20多个杯子已经进行了使用，证实其用自己的行动认可并接受了其购买的产品，本案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条件。（三）一审判决依据《消法》第四十八条及第五十五条，判决银座购物广场赔偿孙万宝三倍货款l4886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即使认定涉案产品没有包装，那么就没有出现商品标准，产品根本就没有对照的商品标准。况且，涉案产品是符合商品标准的。《消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考虑到民法补偿损害赔偿原则，三倍赔偿的规定显然是针对经营者的欺诈行为所制定的惩罚性赔偿制度。所为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制造虚假或歪曲事实，使另一方当事人陷入错误而作出的意思表示行为。《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对经营者的欺诈行为作了如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不得有下列行为：（一）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二)销售失效、变质的商品；(三)销售伪造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篡改生产日期的；(四)销售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的商品；(五)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六)销售伪造或者冒用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的商品；(七)在销售的商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八)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商品；(九)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中故意使用不合格的计量器具或者破坏计量器具准确度；(十)骗取消费者价款或者费用拒不提供或者不按照约定提供商品或者服务。该办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一）不以真实名称和标记提供商品或者服务；（二)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实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现场说明和演示；(四)采用虚构交易、虚标成交量、虚假评论或者雇佣他人等方式进行欺骗性销售诱导；(五)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最低价”、“优惠价”或者其他欺骗性价格表示销售商品或者服务；(六)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体验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七)谎称正品销售“处理品”、“残次品”、“等外品”等商品；(八)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九)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孙万宝购买了特百惠塑料制品62件。即使法院最终认定上述产品没有标示生产厂厂名、厂址、合格证明，也是在产品包装方面有细微瑕疵，产品本身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一审中，银座购物广场已提交了涉案产品的《检验报告》予以证明。孙万宝购买的特百惠产品均带有特百惠英文商标“TuppenⅣare”。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是美国特百惠公司在中国的唯一子公司，也是特百惠产品的真实生产厂家。即便涉案产品没有标明生产厂的厂名、厂址，孙万宝也不可能误认为涉案产品是除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以外的第三方生产的。一审中银座购物广场已提交产品说明书证明涉案产品是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生产的。本案中，银座购物广场没有实施任何法律所规定的欺诈行为。因此，孙万宝对其所购买的产品不存在任何误解，其购买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孙万宝没有证据证实银座购物广场在买卖合同中实施了欺诈行为，《消法》第五十五条的惩罚性赔偿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事实上，孙万宝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害，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任何损失，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孙万宝最多只能要求更换包装没有瑕疵的产品。此外，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对银座购物广场作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是基于《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作出的。该行政行为的作出不应视为《消法》第五十五条的当然适用，二者不存在任何必要联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孙万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银座购物广场在上诉状中自认“本案中涉案产品没有包装亦没有注明其采用的产品标准或其他质量状况”。客观也能够证明涉案产品没有标明产品标准等信息，是不允许进入市场销售的，除非有一部分商品属于国家法律规定可以不附有标志的或产品执行标准允许可以不附标准。银座购物广场提交的《检验报告》载明的日期是2015年7月11日，晚于孙万宝购买商品的日期。且该报告也与涉案的商品没有关联性。一审中，银座购物广场并未提供涉案商品的进销货凭证。不管是从其现场的销售过程或者工商管理机关调查处理过程中均不存在产品标识，标识是产品的一部分，银座购物广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没有产品标识的或产品执行标准的产品。另外，涉案商品的《检验报告》中并没有有关涉案产品的包装标识检测，检测的项目也没有对产品的标识的检测数据，这说明其检测的项目中根本不存在标识。本案中，银座购物广场在销售的过程中并没有告知诸多销费者涉案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一个产品在市场中得以销售，首先需要进销货的记录，并且应该有质量检测报告、合格证，且进货查验报告中应载明进销货的具体质量情况、标识、标志、生产企业等诸多信息。
被上诉人孙万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银座购物广场退还孙万宝货款6260元，并三倍赔偿货款187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万宝于2014年7月5日在银座购物广场购买特百惠塑料用品62件，货款共计6260元。2015年3月8日，孙万宝向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举报，要求查处银座购物广场涉嫌违法行为。2015年3月20日，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银座购物广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经查，你(单位)在济南市天桥区济泺路96-1号销售特百惠塑料制品饮水杯及食品包装盒过程中，在销售区域所摆放的上述样品及售出的部分非套装上述商品，未标注符合规定的产品标识标签。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了销售标识不符合规定产品行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十五日内改正违法行为。
孙万宝另提交特百惠专柜照片五张，其中一张能够显示专柜名称及商品样品，该照片中所展示的商品样品内均末放置银座购物广场所称的“产品说明书”。庭审中，孙万宝提交特百惠饮用水杯41件，食品保鲜盒5个，上述商品中均未见产品说明书。后经清点，孙万宝留存价格为ll8元的水杯23个，89元的水杯l7个，58元的瓶子2个，l78元的大盒子1个，99元的盒子l个，59元的盒子l个，48元的盒子2个，38元的盒子l个，69元的盒子1个，40元的盒子2个，合计价值4962元。银座购物广场提交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产品图及《产品说明书》，用以证明其所销售商品的生产商已取得相应资质，并且所生产商品为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
孙万宝称其所购买的商品均未标注产地、执行标准、工业品生产许可证、生产企业名称、地址、合格证等一切应具备的基本要素，并提交了商品实物、拍摄的照片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银座购物广场的责令改正通知书。银座购物广场称其销售的商品均有产品说明书，是孙万宝自己故意将产品中的产品说明标签扔掉，并提交银座购物广场新近销售的商品实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孙万宝故意将产品标签扔掉。
一审法院认为，孙万宝提交了其在银座购物广场的购物发票及部分产品实物，银座购物广场亦未否认孙万宝在其商场的购物行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银座购物广场主张孙万宝整个购买过程并没有请公证机构在场，事实上是孙万宝购买了产品之后自己故意将产品中的产品说明标签扔掉，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银座购物广场抗辩孙万宝是职业打假人，不应适用《消法》及《产品质量法》，一审法院认为，银座购物广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本案中，孙万宝所提交商品实物为水杯41个，保鲜盒5个，上述商品内均未见产品说明书，亦未见产品生产厂厂名和厂址等信息，根据《消法》的规定，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经营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价款或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因此，孙万宝要求银座购物广场退还货款并赔偿三倍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于不能返还的产品价款应予扣除。因已支持孙万宝要求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孙万宝应将购买的产品返还给银座购物广场。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消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银座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孙万宝货款4962元；（二）银座购物广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万宝三倍货款14886元；（三）孙万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银座购物广场购买的价格为18元的水杯23个，89元的水杯l7个，58元的瓶子2个，178元的大盒子1个，99元的盒子l个，69元的盒子l个，59元盒子l个，48元的盒子2个，40元的盒子2个，38元的盒子1个，返还给银座购物广场；（四）驳回孙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元，孙万宝负担90元，银座购物广场负担340元。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银座购物广场于一审中提交的特百惠冷冻盒检验报告中载明被检产品的判定依据为《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生产许可审查细则》。该细则“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生产许可企业实地核查办法”部分规定了包装标识的核查要点，其中两项为“1.是否有产品说明书或产品标签，产品说明书或产品标签的内容是否齐全；2.产品包装或标签上是否注明‘食品用’；……”。
本院认为，银座购物广场与孙万宝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
孙万宝以其购买的银座购物广场销售的特百惠塑料制品均未标注产地、执行标准、工业生产许可证、生产企业名称、地址、合格证等标签标识为由，主张银座购物广场存在销售欺诈行为，根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应予以赔偿。
孙万宝于一审中提交了银座购物广场货架上的商品图片、所购买的实物照片、产品实物41个、发票两张、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理告知记录，予以证实其购买的涉案商品未标注生产许可证等内容，也无合格证。对此，银座购物广场亦提交了产品图、产品说明书、《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水杯实物一个、产品《检验报告》、《广州市企业产品执行标准登记证书》，但银座购物广场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反驳孙万宝关于其购买涉案商品时商品上未标注有相关信息并未附有合格证的主张，亦无反驳证据推翻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孙万宝提交的证据认定孙万宝购买涉案商品之时商品上没有标注执行标准、生产企业名称、地址等信息并无不当。银座购物广场主张孙万宝向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的产品肯定不是其八个月之前购买的产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二条规定，用于食品的包装材料、容器等应当遵守本法。根据本案特百惠（中国）有限公司许可经营的产品名称为“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的事实，可以认定孙万宝所购买的涉案商品属于《食品安全法》的调整范围。该法第二十四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卫生、营养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根据《食品用塑料包装、容器、工具等制品生产许可证审查细则》的核查标准，涉案产品应当有产品说明书或产品标签。银座购物广场作为经营者，应对其所销售的货物进行严格的检查验收，对其所销售的商品是否符合《产品质量法》的销售要求及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法》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但银座购物广场未尽到注意义务而销售未依法标注生产批号、保质期等内容的商品，已经济南市天桥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为违法行为。食品包装容器上是否标注生产批号、保质期等内容，系为通过商品的外观可以知晓的范畴，亦是与食品包装容器的质量和安全系数息息相关的重要事项，未标注上述内容或没有产品说明书可能会影响消费者对食品包装容器安全的判断，故孙万宝关于退货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孙万宝并未证明银座购物广场存在通过虚构或伪造事实、虚假宣传等欺诈手段诱使孙万宝作出购买商品的错误意思表示的事实，故不能认定银座购物广场存在欺诈行为，孙万宝依据《消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主张三倍赔偿货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泺路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孙万宝货款4926元”、“原告孙万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在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泺路购物广场购买的价格为18元的水杯23个，89元的水杯l7个，58元的瓶子2个，178元的大盒子1个，99元的盒子l个，69元的盒子l个，59元盒子l个，48元的盒子2个，40元的盒子2个，38元的盒子1个，返还给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泺路购物广场”、驳回原告孙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7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的负担部分，即“被告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泺路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孙万宝三倍货款14886元”、“案件受理费430元，原告负担90元，被告负担340元”。
如果未按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洛路购物广场负担86元，由被上诉人孙万宝负担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元，由上诉人银座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座济洛路购物广场负担86元，由被上诉人孙万宝负担3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杨晓辉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褚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