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4民终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民坚，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涂峻峰，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木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倪友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涂峻峰，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友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一、2009年12月18日，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与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10年9月6日又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书》，于2011年6月9日、2011年9月18日、2012年9月8日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依约组织施工。工程竣工后，经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工程造价为50006909元。双方合同签订后至工程全部竣工期间（自2013年3月18日至2015年2月17日止），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陆续支付工程款47275591元，尚欠工程款余款2731318元未付，故引起本案纠纷。二、庭审中，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自拟的《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一览表》，记载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所有十项工程具体竣工交付时间（时间跨度从2010年12月17日至2013年1月28日）；另提供自拟的《结算资料移交清单》，记载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施工的工程竣工后将工程的结算资料移交给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时间（时间跨度从2011年6月23日至2013年7月2日），以及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审核批准的时间（时间跨度从2011年7月26日至2014年1月7日）。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
2015年5月25日，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欠付其工程款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731318元，及利息590151.30元（按月利率0.7%计算利息，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日2013年1月28日开始暂计算至2015年5月31日；此后利息计算至本案审结之日止，利息按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计算）。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则以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完工为由反诉请求判令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844000元。
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支付工程款2731318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原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8页的第26条约定“……尾款5%在保修期满壹年后无息付清”应理解为在保修期限内超过（满）一年，尾款5%即应当支付。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38页最后一行约定：“每栋工程质量保修金待该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壹年后，无息退还保修金”。综合以上分析，涉讼工程的保修金5%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后，也即保修期限内超过（满）一年后退还给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2731318元的条件已经成就。
二、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及利率标准。原审法院认为，工程款的支付应以实际结算（即被告审核确认）数额为前提。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供各项工程《结算资料移交清单》上所列时间均无异议，应认定原告完成的各项工程中最迟通过审核确认工程款［工程名称为明易（陈大）物流园附属用房2#楼工程］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1日，至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才能得以确认，也才具备全额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应自2014年12月11日再加上15天，即自2014年12月26日开始计算。鉴于合同明确约定若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原告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利息，故原告主张拖欠工程款利息按月利率0.7%计算，依据充分，予以支持。
三、关于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工程竣工交付使用一览表》所列各项工程中最迟竣工的工程为“明易（陈大）物流园建材库”，竣工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没有证据证明从2013年1月28日至今，双方曾因逾期竣工问题进行交涉，且已对所有工程进行结算，并实际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可以认定双方对逾期竣工等问题已协商解决，从而得出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工程造价为50006909元的最终结论。故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积极组织施工，并完成全部工程，工程竣工后经验收合格，且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对工程造价亦进行确认。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未按合同约定全额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请求判令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731318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所有工程竣工至今，其曾因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竣工而要求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涉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已对所有工程进行结算，且也实际支付大部分工程款，结合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立案前均未向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的事实，应认定双方对逾期竣工等问题已协商解决，并最终审核确认工程造价为50006909元。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请求判令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31318元；二、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以工程款273131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计算，自2014年12月26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三、驳回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3372元，减半收取16686元，由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686元，减半收取8343元，由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宣判后，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诉称：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结算资料移交清单》表明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结算审核期限及应当计算拖欠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均在2012年12月前）；3、原审判决以工程款的支付应以实际结算数额为前提，从而认定利息的计算应从“结算审核完毕”之日起算，既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法定的期限完全是错误的；4、上诉人为了计算方便，而主动放弃部分利息，仅主张从最后一个工程竣工并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之日（2013年1月28日）起计算利息，是完全正当的合理要求，依应当得到支持。故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三项判决，改判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1月28日起（即：最后一项工程竣工交付使用日）按月利率0．7％计算。
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的利息从2013年1月28日起并按月利率0.7%计算没有法律依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3条虽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该约定是合同中的通用条款。同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工程款必须在审核结算后十五日内付款。同一合同中约定不一致的应当适用专用条款的约定。2、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按承包方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银行贷款利率是随着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变化而调整的，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举证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日期是2014年2月20日当时基准利率为6%；一审判决工程款利息起算时2014年12月26日的基准利率为5.6%均不同。一审判决按月利率0.7%计算利息是错误的。
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称：1、本案工程尾款5%（质量保修金）尚未到支付的条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的第26条中约定，工程尾款5%（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壹年后无息付清。《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期进行了详细约定，特别是“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保修期为5年”，而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中包含了工程尾款5%（质量保修金），故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未成就，一审判决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2731318元是错误的。2、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合计逾期1688天，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每天500元计算，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844000元。3、原审判决认定涉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已对所有工程进行结算，且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也实际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在本案立案前均未向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逾期竣工违约金，认定双方对逾期竣工等问题已协商解决是错误的。工程款结算与违约金的处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工程结算是针对具体工程款是多少进行的结算，双方并没有对逾期违约金多少或免除进行处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工程结算后即免除违约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844000元。并驳回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依照工程价款结算办法的规定工程交付使用一年退质保金，依照行业惯例工程交付使用两年退清保修金。本案最后一个竣工工程是2013年1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约定“每栋工程保修金待该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壹年后退回”，至今也应当支付5％的工程尾款。故无论是按合同的约定或按行业的规定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都应当退还保证金。上诉人对质保金退回时间片面理解，只陈述砼框架结构工程而忽略钢结构工程，对保修期已满并占保修金总额99．4％的项目闭口不谈，却拿防水保修期五年来说事（保修金只有16644．89元），显然是在混淆是非。2、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违约金不能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是指“每幢基础完成后”的工期，而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逾期工期却是从开工时计算，得出工期逾期1688天，没有证据支持。依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6.2款的约定，索赔期限为28天内，且应以书面形式提出，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但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从未提出过违约金索赔。本案十个工程项目最迟竣工交付使用的日期为2013年1月28日，在工程竣工验收之日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就完全知道工程是否逾期，既使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现在主张计算逾期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己全部超出法律规定期限。请求驳回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形成以下争议焦点，本院对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质量保修金（工程尾款5%）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约定“待办妥竣工验收手续，结算审定后付15%，尾款5%在保修期满壹年后无息付清”及“每栋工程质量保修金待该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壹年后，无息退还保修金”，并未明确质保金的具体退还时间。《建设部质保金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质保金是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或二十四个月，具体可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而《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是施工单位对所修建工程承担保修义务的期限，并不能等同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5%的期限。因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对缺陷责任期进行约定，应适用缺陷责任期的最长期限二十四个月，而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时工程竣工已满2年，故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尾款（质保金）。
二、关于欠付工程尾款（质保金）计付利息的时间问题。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待办妥竣工验收手续，结算审定后付15%，尾款5%在保修期满壹年后无息付清”及“每栋工程质量保修金待该栋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壹年后，无息退还保修金”，而本案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主张的工程尾款中包含质保金，故应同时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上述约定。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中最后一项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的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适用法定缺陷责任期的最长期限24个月（保修期），故工程尾款（质保金）应于2016年1月28日开始计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各项工程中最迟通过审核确认工程款的时间即2014年12月11日，再加上15天，开始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变更。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主张从2013年1月28日（最后一项工程竣工交付之日）开始计算全部应付工程款利息，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应付工程款利息的利率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超过约定的时间或延期支付工程款，应付款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故本案应付工程款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6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审以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0.7%）计付工程款利息不当，本院对此予以变更。
四、关于是否逾期竣工及承担违约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工期的计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6层框架施工工期为210日历天；3层框架施工工期为每幢基础完成后100日历天；一层钢结构库房施工工期为每幢基础完成后80日历天”，而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从开工至竣工的时间来计算逾期竣工的时间，并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逾期竣工，缺乏相应的证据证实。况且，《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规定“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本案所有工程双方已进行结算多年，并实际支付大部分工程款，故可以认定双方对有关索赔事项等问题已不再争议。事实上，本案工程还存在因设计变更，雨天停工等签证的情况，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及监理单位均没有提出过工程逾期的问题。故对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逾期竣工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5）梅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731318元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上诉人华盛置业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3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86元，合计50058元，由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33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686元，合计50058元，减半收取25029元，由上诉人三明市明易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ＸＸ
代理审判员 黄 涛
代理审判员 简雪凤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琳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劳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
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4、《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工程完工后，双方应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合同价款调整内容以及索赔事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
（一）工程竣工结算方式
工程竣工结算分为单位工程竣工结算、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和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
…………
（五）索赔价款结算
发承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给另一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由受损方按合同约定提出索赔，索赔金额按合同约定支付。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