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温鹿刑初字第6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方云。2012年9月21日因犯抽逃出资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自2011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4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富春。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鹿检刑诉（2012）2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方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7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10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国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方云及辩护人刘富春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于2013年9月10日补充侦查，于同年10月10日提请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7年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杨方云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唐闻慧、叶雄毅、林高平、杨小敏等26人吸收资金人民币14242万元用于投资房产、入股担保公司、转贷获利及支付利息等。案发前，被告人杨方云已归还上述人员部分钱款，尚欠10565万元未归还。
2010年12月和2012年6月，被告人杨方云为向深圳发展银行申请贴现承兑汇票，指使蒋某从他人处购买156张票面金额为5150万元的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供给银行。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杨方云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发现漏罪，有坦白情节，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杨方云对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向唐闻慧出具的1200万元借条已包含利息，且在借款期间已归还大部分债权人利息。
辩护人刘富春提出杨方云从任建平处获取的190万元系其为任建平向银行贷款而提供担保的反担保金，且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事实
2007年至2011年11月间，被告人杨方云以资金周转等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约定给予一定利息，向唐闻慧、叶雄毅、林高平、杨小敏、王一华、温建华等朋友、校友、同学、服装协会成员及其他人员共26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4182万元，并将上述资金用于投资房产、入股担保公司、转贷获利及支付利息等。至案发时，被告人杨方云已归还部分被害人本金、股份及抵扣款等共计人民币4077万元，扣除期间已陆续归还的利息人民币2071.0637万元，尚有人民币8033.9363万元未归还。具体如下：
被告人杨方云分别向唐闻慧吸收资金12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100.2326万元；向叶雄毅吸收资金1500万元，已归还本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0.8333元；向林高平吸收资金300万元，已归还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124.1666元；向杨小敏吸收资金3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4.2133万元；向王一华吸收资金900万元，已归还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249.9914万元；向温建华吸收资金350万元，并支付利息17.5万元；向严银梅吸收资金400万元，并支付利息50万元；向董邦云吸收资金500万元，并支付利息60万元；向林海波吸收资金500万元，已归还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61.9万元；向吴敏吸收资金225万元，并支付利息11.25万元；向赵恩莲吸收资金500万元，已归还本金及股份折价款425万元、并支付利息29.6万元；向叶某甲、叶某乙、林某吸收资金3000万元，已归还本金及物品折价款800万元、并支付利息663万元；向黄筱铃吸收资金1607万元，已归还本金507万元、并支付利息44.3657万元；向诸葛文龙吸收资金800万元，已归还本金390万元、并支付利息20万元；向任建平吸收资金190万元，并支付利息8.422万元；向李小春、李小兰吸收资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34.8万元；向金琤吸收资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24.6万元；向陈海容吸收资金210万元，已归还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6.12万元；向李菊芬吸收资金680万元，已归还本金225万元，并支付利息402.2354万元；向方宝青吸收资金5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47.8334万元；向朱敏艳吸收资金110万元、向胡志敏吸收资金200万元、向张青青吸收资金120万元均已归还。
案发后，被告人杨方云名下的位于瓯海区仙岩镇工业区温州市保罗高尔夫服饰有限公司房产（所有权证号0209702）、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湾园区西片6号小区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房产（所有权证号006500）、楠溪江路255号家景花园9号楼104室（所有权证号022017）作为银行抵押物已被冻结。公安机关发函对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湾园西片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504号房进行冻结，该房产已于2011年12月5日以人民币1170万元总价出售给卢建敏，卢建敏已预付定金人民币470万元，卢建敏还应向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房款人民币7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黄筱铃的陈述：2010年其通过弟弟黄晓东介绍与杨方云认识，后通过借贷关逐渐熟起来。2010年7月至2011年11月间，杨方云以自己购买房子需要资金、企业生产周转需要资金等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杨方云共计1600多万，于2011年7月、8月共收回215万，2011年10月经其与杨方云对帐确认杨方云尚欠其1100万元，为此杨方云出具了一份总的借据给其。其是以用自己的农行卡（尾号9712等）转账至杨方云丈人余承汉的农行卡（尾号6111）的方式给付借款的，余承汉的银行账户是杨方云让公司出纳蒋某给其的。2010年8月之前的利息为2％，之后的利息为3％。
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明其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间转账1607万元给余承汉、及杨方云于2011年10月10日出具总金额为110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
2、被害人唐闻慧的陈述：其与杨方云原本不认识，其弟弟唐闻捷与杨方云是朋友关系，听说很多人把钱放杨方云处吃利息比较放心，遂通过弟弟将钱借给杨方云吃利息。2008年至2011年11月间，其借给杨方云共计1200万，2011年11月杨方云归还10万，现尚欠1190万，期间杨方云于2010年11月、2010年12月和2011年9月分别出具了金额为700万、100万和400万共三张借据，共计1200万。其是以用自己的银行或唐闻捷的银行卡转账至杨方云本人、杨方云妻子余臻哲及丈人余承汉的银行卡上的方式给付借款的，利息为月利2.5％。另，2011年8月其听说温州很多老板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因担心而去找杨方云，但杨方云及余臻哲仍对其谎称经营状况良好；其转账的次数比借据多，系因有时多次转账后才总的写一张借据所致；其有时会先将钱转到唐闻捷再由唐闻捷转给杨方云，故凭证中有些是用唐闻捷的银行卡转给杨方云的。
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证明其于2008年11月至2011年9月间以其、唐闻捷名义转账给杨方云、余臻哲、余承汉1211万元、及杨方云出具了总金额为1200万元的三张借据的情况。
3、被害人叶雄毅的陈述：其与杨方云以前都在温州体校读过书，算半个师兄弟，认识已有二十余年。2011年6月，其一帮师兄弟聚餐时，杨方云以自己在扬州大项目急需资金为由向在场的人借款，其当时没有答应。约一星期后，杨方云再次向其借款，其碍于情面而答应，后于2011年7月1日以用自己的银行卡（尾号2528）转账至杨方云的银行卡（尾号7101）的方式给付借款1500万元，为此杨方云于同日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最多不超过2个月，月利2.2％。借钱后一星期左右，其因投资需要而让杨方云还钱，但杨方云找各种借口拖延，经再三催促，才分三次共计归还了500万，余下的钱一直未还。转账当月杨方云转账支付利息33万，后每月1号左右均有转账汇款22万的利息，2011年11月后没有再支付。
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账户明细等，证明其于2011年7月1日转账给杨方云15**万、杨方云于2011年7月1日出具了总金额为1500万元的借据、以及其分四次收到杨方云、余承汉共计110万左右利息的情况。
4、被害人诸葛文龙的陈述：其与杨方云是生意上的朋友，认识已有20来年。2011年7月、9月，杨方云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其借款两次，分别为500万和300万，月利2％，后经其多次催要，杨方云才还款380万，现尚欠420万，为此杨方云于2011年10月1日出具一张金额为420万元的借据。期间杨方云有支付给其共计20万元的利息。其是以用老婆赵剑珍账户转账给对方的方式给付借款的。
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明2011年7月、9月以赵剑珍转账给杨方云共计800万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杨方云于2011年10月11日出具的金额为42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
5、被害人林高平的陈述：2008年6月，其借款300万给杨方云吃利息，月利2.5％，其让妻子潘筱清转账的，为此杨方云于2008年6月3日出具一张金额为300万的借据给其，五个月后杨方云还款200万，现尚欠100万本金未还，但借据上的金额没改。因时间长远，是其为吃利息而主动借款给杨方云，还是杨方云提出借款的，其现想不起来了，且潘筱清也想不起具体是哪个银行转账的。
提供的借条等，证明由杨方云于2008年6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
6、被害人杨小敏的陈述：其与杨方云因分别担任鹿城区服装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而相识。2011年8月，杨方云以银行还贷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300万，后其以让公司财务从自己的农行卡（尾号0513）转账至杨方云提供的农行卡（尾号5817）的方式给付借款，月利2.6％，为此杨方云出具一份借款合同。一个月到期后其向杨方云催要，但杨方云找各种借口推脱，直至2011年10月才归还100万，现仍欠200万未还。期间，其共收到3个月利息共计13万。
提供的借款合同等，证明由杨方云于2011年8月10日出具的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款合同的情况。
7、被害人任建平的陈述：其和朱秋华合伙经营公司，杨方云是朱秋华丈夫陈坚的朋友，杨方云曾以公司名义替其公司贷款担保，其与杨方云没有私人往来。2011年3月、7月，杨方云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因杨方云曾帮其贷款担保而不好意思拒绝，遂答应。2011年3月16日，其让欠其90万的王光辉直接用王光辉的交通银行卡（尾号5178）转账杨方云建行卡（尾号3666）的方式给付借款90万，2011年7月12日其用自己的建行卡（尾号2215）转账至杨方云的建行卡（尾号0658）的方式给付借款100万。杨方云至今未还，也没有出具借据，其仅收到利息84220元，杨方云是用岳父余承汉的银行卡汇款至陈坚的银行卡的方式给付利息的。
提供的保证借款合同、汇款记录等，证明其分两次汇款给杨方云的两份汇款记录（共计190万）以及杨方云向其支付利息的两份汇款记录（50880元和33340元）等方面的材料。
8、被害人王一华的陈述：其和杨方云均是鹿城服装协会的副会长，相识已有20来年，平时有往来。因杨方云常在其面前夸耀生意做的大、赚钱方法多、利润高等，其遂将自己的闲钱借给杨方云吃利息，2010年10月至2011年8月间，其曾多次共借给杨方云9**万元，利息为1分5厘至2分5厘不等，中间收回50万元，杨方云现仍欠其本金850万。
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等，证明2010年10月至2011年11月间双方的银行转账、及由杨方云于2011年1月26日出具的总额为900万元的借条的情况。
9、被害人温建华的陈述：其是通过林高平介绍而将闲钱借给杨方云吃利息的。2011年8月，其分三笔共计借给杨方云3**万元，月利2.5％，为此杨方云于2011年9月2日出具一张借据，但至今未还。期间杨方云只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其是以用自己建行卡、工商卡转账至杨方云建行卡的方式给付借款的。
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明2011年8月三次共计350万元的银行转账、及由杨方云于2011年9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35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
10、被害人李小春的陈述：2011年4月，其听朋友说杨方云处的利息较高且安全，遂将钱借给杨方云吃利息，共计60万，月利2％，是在龙湾区的方云服饰有限公司内签订借据的，当时杨方云不在，由财务蒋某代签的，至2011年10月份左右杨方云就没再支付利息，现也未还款。其是用自己银行卡转账给收款人为蒋某的银行卡的方式给付借款的。
11、被害人金琤的陈述：其朋友蒋某在杨方云公司做出纳，听别人说放杨方云处可吃利息，2008年时其遂将闲钱30万借给杨方云，月利1.5％，借条是蒋某带过来给其的，2011年11月之后没再支付利息，且现也未还款。其是以用自己农行卡转账至蒋某工行卡的方式给付借款的。
提供的存款业务回单、借条等，证明2008年9月15日存款给蒋某30万、及杨方云于2008年9月16日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
12、被害人严银梅的陈述：2011年5月11日，其通过朋友董剑荣介绍而在方云服饰有限公司内与杨方云见面，谈好将400万元借给杨方云吃利息，月利2.5％，后由杨方云的司机带其到新城绿洲边上的农行将钱转账给杨方云，其共收到5个月共计50万的利息，2011年11月后杨方云就没再支付利息，且至今未归还本金。其是以用亲戚徐玲农行卡转账至杨方云农行卡的方式给付借款的。
提供的银行凭证、借条等，证明其于2011年5月11日以徐玲名义转账400万给杨方云、及杨方云于2011年5月11日出具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的情况。
13、被害人董邦云的陈述：其系意大利佛罗伦萨华人商会会长，在商会里与杨方云认识，之前两家关系较好。2011年2月杨方云来意大利与其见面时称自己担保公司生意很好，利润很大，让其将钱放他处吃利息，月利2％，其遂于2011年3月30日让红旭集团的出纳董海珍到农行转账500万给杨方云，后杨方云于同年4月出具一张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的借据给其，其共收到利息6次总计60万，2011年10月后杨方云没再支付利息，且本金也未归还。
提供的银行凭证、借条等，证明其于2011年3月30日转账500万给杨方云、及杨方云出具的时间为2011年3月30日、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据的情况。
14、被害人陈海容的陈述：2011年9月初，余臻哲以自己和杨方云资金周转有困难为由，让其借钱给她吃利息，月利1.8％，同年10月2日其让丈夫朱国良用自己工行卡转账至杨方云工行卡的方式借款170万元，后余臻哲托母亲将借据交给其，借据上的借款人签字是杨方云，其于同年11月、12月共收到两次利息，每次30600元，但本金至今未还。
提供的借条等，证明由杨方云于2011年10月2日出具的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条的情况。
15、被害人朱敏艳的陈述：其与杨方云夫妇认识有十来年，2007年至2011年间，其听杨方云说自己开担保公司、有闲钱可放他处吃利息而陆续借给杨方云1**万元，钱均已收回，期间还收到三次总计25000元的利息。其是用自己的农行卡转账给杨方云的农行卡上的方式给付借款的。
16、被害人胡志敏的陈述：其与杨方云是通过朋友聚会认识。2009年8月份左右，其听杨方云说自己开担保公司、有闲钱可放他处吃利息，遂以将钱转账至杨方云账户里的方式借给杨方云2**万，月利2％，没有写借条，该钱于2011年4、5月份已收回。
17、被害人林海波的陈述：其与杨方云通过朋友认识，2010年8月，杨方云以银行还贷为由向其借款，其以银行本票方式借给杨方云5**万，月利2％，期间杨方云已归还300万，现尚欠本金200万，期间其有收到至2011年6月为止的利息。
提供的协议书，证明其与杨方云签订的金额为500万的借款担保协议书的情况。
18、被害人吴敏的陈述：其与杨方云系高中同学，2011年7月底或8月初，杨方云让其将闲钱借给他吃利息，其遂通过转账方式借给杨方云2**万元，月利2.5％，没有写借据，钱至今未还，其仅收到1－2个月的利息。
19、被害人张青青的陈述：其与杨方云均是服装商会的，所以相识。2010年6月份左右，其见商会里的人都有借款给杨方云吃利息，就去找杨方云谈，杨方云答应月利1.5％，其遂将70万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借给杨方云，该钱其已于2011年上半年从杨方云处收回。
20、被害人赵恩莲的陈述：其以前与杨方云在服装生意上有来往而认识，但交往不深。2011年6月7日、15日，杨方云以房地产项目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400万和100万，共计500万，月利2.5％，其于当日分别用母亲徐玉兰农行卡、自己农行卡网银转账至杨方云农行卡的方式给付借款，2011年9月杨方云停止支付利息，期间杨方云陆续偿还300万元，尚欠200万，后以大瓯服饰有限公司0.92667％股份作价125万转让给其，但该股权还在工行质押中，剩余的75万其与杨方云签订了借款合同，2011年12月其知道杨方云无力偿还后让杨方云重新签订了协议并补上了余臻哲的签名。
提供的银行记录、协议书、借款合同等，证明其于2011年6月7日、15日转账500万给杨方云、及杨方云夫妇于2011年12月1日重新出具的协议书及借款合同的情况。
21、被害人李菊芬的陈述：其原是交通银行工作人员，在90年代就与杨方云相识。从2008年开始，其陆续将钱放到杨方云处吃利息，2009年4月其用儿子朱斌的交行账户转账给杨方云1**万，2009年12月存入杨方云农行卡150万，2011年4月其又用儿子账户转账490万至温州市紫檀贸易有限公司的方式给付杨方云借款，期间有借有还，至2011年5月核对时杨方云尚欠680万，并为此分别于2011年5月1日、14日出具了金额分别为200万和480万的两张借据，月利2.5－3％，后2011年7月至10月间其陆续从杨方云处拿回225万，故杨方云现尚欠455万。整个借款期间，其共计收到利息约100万。
提供的银行凭证、借条等，证明其以儿子朱斌名义等汇款给杨方云及其公司、金额分别为176万、150万、490万、及杨方云于2011年5月1日、14出具的金额分别为200万、480元的借条的情况。
22、被害人叶某甲、叶某乙、林某的陈述：叶某乙与林某是夫妻，林某、叶某乙与叶某甲合伙经营企业，该企业在方云服饰公司的隔壁。2010年3月至2011年5月间，杨方云、余臻哲夫妇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其三人借款，共计借款3000万，归还400万，现仍欠2600万，月利2％，共计收到200多万利息，至2011年11月停息。借款都是转账到杨方云农行卡上的方式给付，杨方云夫妇共同出具借据，出借的钱款中有500万来自于叶某乙，有100万来自于林某的女儿林思思，故有两张借据写的是该两人名字，其他的借据写的是叶某甲或林某的名字。
提供的借条等，证明其三人于2010年4月至2011年7月间共同出具总额为2600万元的10张借条的情况。
23、被害人方宝青的陈述：其与杨方云是生意上的朋友，认识已有10余年。2011年6月，杨方云以银行贷款到期、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500万，月利3.5％，其用朋友滕彬奇的建行卡转账给杨方云，期限1、2个月。到期后，经其多次催讨，杨方云于2011年9月21日还款100万，并据此写了张借款500万、已还100万的借条给其，剩余的钱款至今未还。期间杨方云有支付给其共计50万元左右的利息。另外，2011年7月，杨方云以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名义向温州民生银行贷款1250万元，并以上海的一个住宅作抵押，但金额不够，遂又让其、其公司（圣芝龙制衣有限公司）以及林绍东及他的索玛服饰有限公司做担保，2011年8月，贷款到期，其一帮人一起为杨方云偿还了800万及每人19余万的利息。
提供的报告、借据、转账凭条、进账单及转账支票等，证明方宝青帮杨方云偿还贷款本金400万，利息19.423万元、杨方云于2011年11月30日出具的一张借款金额为500万元、已还100万的借据、其通过滕彬奇卡转账给杨方云5**万的转账凭条以及其代为偿还贷款400万和支付利息19.422965万元的进帐单及转账支票的情况。
24、证人蒋某的证言：杨方云及余臻哲夫妇从2007年开始以月利1.7－4％不等的利息有向他人借款，总借款数额最起码有一亿余元，没还清的大概有二十几人，借款及支付利息均是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实施，且有做帐，转账及做帐由其具体操作。杨方云被抓后，其应余臻哲要求将转账用的银行卡带到新田园6组团8幢604室的出租房里，将四个账本交给林春华，银行卡和账本现都已在新田园的出租房里被警方查扣。杨方云夫妇所借款项用于购买房产、入股担保公司及高息转借给别人赚取利息差等，并在温州、扬州、上海等地有多处房产等，还有写字楼及方云服饰、保罗高尔夫服饰两家厂房，房产均已抵押给银行贷款，另听余臻哲说在香港也有房产。其做给余臻哲的表格是统计账，以前存在公司的电脑里，其家里的电脑也是有备份的，后来她叫其全部删掉了。四个账本记得账都是真实的，是记录每天的资金流动情况，其中林高平借给杨方云3**万，取回200万后还欠100万，后林高平朋友温建华又借给杨方云3**万，但其做帐时未区分，而是一起做到林高平名下并合记为450万元；陈坚以前有借钱给杨方云，但均已取回，帐目上记载欠陈坚190万实际上反映的是欠陈坚朋友任建平190万；黄晓东有借钱给杨方云，但均已取回，后黄晓东姐姐有借钱给杨方云，其分不清，为方便做帐，遂做在黄晓东名下，尚欠1100万。
25、记账本，证明从2008年至2011年11月，被告人杨方云已支付林高平利息1416666元（其中175000万元系支付给温建华的利息）、支付李菊芬利息4022354元、支付金琤利息246000元、支付叶某甲利息5013333元、支付林某利息1616667元、支付林海波利息619000元、支付王一华利息2499914元、支付李小兰利息348000元、支付吴敏利息112500元、支付黄筱铃利息443657元、支付严银梅利息500000元、支付赵恩莲利息296000元、支付董邦云利息600000元、支付叶雄毅利息1008333元、支付诸葛文龙利息200000元、支付唐闻慧利息1002326元、支付杨小敏利息142133元、支付方宝青利息478334元。
26、流水账目表，证明由蒋某制作的，关于被告人杨方云借、还款的情况。
27、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新田园住宅区6组团8幢604室搜得电脑七台，纸板箱两个，内有账簿四本、记帐凭证等，在办公桌上查获塑料文件袋一只，内有银行卡、K宝U盾、单据凭证等，后制作两份扣押物品清单予以登记固定；从方云服饰公司办公室查获蒋某文件手袋一只，内有杨方云身份证、银行U盾、U盘等，后制作扣押物品清单予以登记固定。
28、民事诉讼卷宗四册，证明温建华、严银梅、任建平、黄筱玲因杨方云等人未还款而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杨方云涉嫌犯罪而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并移交给鹿城公安。
29、函，证明鹿城区公安分局查明并冻结了被告人杨方云名下的温州市技术开发区龙湾园西片新世纪商务大厦B幢504号房、瓯海区仙岩镇工业园温州市保罗高尔夫服饰有限公司、温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湾园区西片6号小区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楠溪江路255号家景花园9号楼104室的情况。
30、本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方云因犯抽逃出资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的情况。
31、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5日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湾园西片20地块新世纪商务大夏B幢504室（建筑面积576.52平方米）以人民币1036.8万元总价出售给卢建敏，卢建敏已预付定金人民470元，上述二院均对该房屋买卖合同予以认可，并要求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卢建敏向温州市方云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房款人民币700万元。
32、被告人杨方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从2008年起，其陆续以1.5％－3％不等的月利息从李菊芬（尚欠400余万）、林高平（尚欠100万）、温建华（尚欠350万）、唐闻慧（尚欠1190万）、叶雄毅（尚欠1000万）、叶某甲及林某（合计借3000万，还400万，用物抵扣400万，尚欠2200万）、李小兰（尚欠60万）、王一华（尚欠700余万）、林海波（尚欠200万）、董剑荣（记不清）及他的一个朋友阿梅（尚欠400万）、诸葛文龙（尚欠410万）、董邦云（尚欠500万）、杨小敏（尚欠200万）、吴敏（225万）、赵恩莲（借500万，还300万，用厂房股份折抵后尚欠75万）、陈海容（借210万，还40万，尚欠170万）、金琤（借30万，是否还清不记得）等共计19人处获取借款，按尚未归还且其记得的来计算，合计至少也已有8180万元，所借钱款有部分以3％－4％不等的月利息转借给别人，共有1.3亿元左右，有部分用于投资房产、入股担保公司及企业周转等。其用自己的银行卡及丈母娘戴成华、丈人余承汉的银行卡来从事上述借款及利息的转账，转账由公司出纳蒋某具体操作；借钱给其的人与其或是朋友，或是同行，或是朋友的朋友；其从上述人员处借钱时基本上都有出具借据，其已对严银梅、唐闻慧等16人的借据予以核实，且已对自己记得清楚的予以签字确认；其名下原有名车三辆、名表一只、别墅五套、厂房两间、写字楼两间（其中一间已部分抵押）。其向叶某甲、林某、叶某乙共借款3000万，已还400万，还欠2600万，后于2011年11月左右，其把手表、房车、钻戒、玉牌作价400万抵押给对方，双方是口头说好的，其中手表放在其表兄弟处，叶某甲去拿时写了张收条，其他收条或字据没有。妻子余臻哲对其向别人集资之事不知道，2011年因常有人到家中讨债，余臻哲受不了压力，遂于2011年12月6、7日与其协议离婚。
二、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2010年12月、2012年6月，被告人杨方云以温州市紫檀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深圳发展银行（现改名为平安银行）温州分行申请贴现承兑汇票时，因银行要求提供用以证明存在真实贸易背景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指使蒋某从他人处购买了156张票面金额累计为515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方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蒋某、朱某、戴成夫、郑某、陈某、朱建民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公司基本情况、购销合同、电子承兑汇票、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兑汇票贴现合同、票据背面信息、贴现凭证、贷款本息归还凭证、逾期贷款相关说明及归还凭证、证明、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及房屋抵押贷款补充协议、刑事判决书、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方云提出向唐闻慧出具的1200万元借条已包含利息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方云从任建平处获取的190万元系其为任建平向银行贷款而提供担保的反担保金的辩解辩护意见，均没有证据证明，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方云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未经审批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又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又已构成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方云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与前罪所犯抽逃出资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杨方云能如实供述自己基本犯罪事实，系坦白，对所犯二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方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与原犯抽逃出资罪被判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2月15日起至2020年1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杨方云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给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直生
人民陪审员 黄和平
人民陪审员 周鼎生
二〇一四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新汉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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