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1刑初47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赛文，女，1963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浙江省兰溪市。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6年8月5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英，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6〕4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赛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勇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赛文及其辩护人金晓英到庭参加讼诉。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云数贸联盟”是以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发展起来的传销组织。参加者被要求购买云数贸股票和发展下线，通过发展下线出售电子币的形式，从中骗取财物。2013年下半年，盛某（另案处理）受义乌的周某1（已判决）等人指派，多次由义乌到兰溪发展云数贸会员盘股东，盛某发展被告人江赛文，江赛文发展下线陆某（另案处理）、吴某1，吴某1发展下线许某，许某发展下线吴某2（另案处理），吴某2发展下线吴某3（另案处理）、胡某1，吴某3发展汤某1（已判决）、孙某1，汤某1继续发展下线，有100多人直接或间接下线挂在汤某1名下。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江赛文开始从上述会员盘股东中发展董事盘股东，江赛文的上线为东阳的冯某，江赛文下线为陆某，陆某下线为胡某1、唐某1和陈某1，胡某1下线为汤某1，汤某1下线为吴某3、吴某2等人。后陆某、吴某3、姚某1、龚某1新伙同汤某1、舒某2、杨某1、许某、吴某4等三十余人组成抱团董事盘发展下线。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江赛文以投资云数贸联盟可以获得高额收益等经营活动为名，引诱陆某、汤某1等46人以500元的价格购买云数贸会员盘原始股，并利用多人身份信息加入会员盘以获取电子币奖励，引诱吴某4等人以3万至15万元不等的价格购买董事盘股票方式投资云数贸，从而获得加入资格，要求加入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层级至少在9层以上，通过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算奖励电子币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赛文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赛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辩解，2014年10月份我就已经停了，就没有去做了，我还劝其他人不要再去做。我董事盘也没有去做过，我就发展了一个陆某。还有卖董事点位，那个业绩和我也没有关系的，虽然我是兰溪第一人，但是他们后面拿去卖的价格，和我没有关系的，不产生奖金也没有电子币的，这个和我没有关系的，我奖金也没有拿到过。
辩护人金晓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是，1、被告人江赛文虽为兰溪第一人，却没有实权，不能掌握、控制、支配整个资金；2、汤某1名下有100多人，但没有名字，人员可能流失；3、被告人江赛文没有参与抱团董事盘，没有直接接触董事盘资金；4、被告人江赛文一开始不知道是传销；5、被告人江赛文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云数贸联盟”（又称云商联盟）网站平台要求参加者购买会员盘股票、董事盘股票等，注册成为“云数贸联盟”会员，并按照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推荐奖励”、“对碰奖励”等报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
2013年下半年，盛某（另案处理）受周某1的指使多次从浙江省义乌市窜至浙江省兰溪市东方大酒店宣传“云数贸联盟”，将被告人江赛文及陆某、吴某2、姚某1、吴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发展成为“云数贸联盟”会员。江赛文的下线有吴某1、陆某。吴某1的下线有许（徐）桂琴，许（徐）桂琴的下线有吴某2，吴某2的下线有吴某3，吴某3的下线有汤某1、孙某1。2013年10月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江赛文及汤某1继续发展包括龚某1新、吴某4、周某2、李某1、戴某1、李某2、戴某2、叶某1、吴某5、樊某、陈某6、孙某2、范某、吴某6、章某1、陈某2、章某2、杨某2、陈某3、唐某2、唐某3、方某2、章某3、鲍某、唐某4、夏某、丁某1、张某、董某1、王某1、应某、章某4、黄某1、徐某1、胡某1、江某,4、舒某1、舒某2、金某、卢某、董某2、黄某2、杜某、叶某2、洪某1在内的下线100多人，以人民币500元的价格购买“云数贸联盟”会员盘股票，并利用龚某2、陈某4、曹某、周某3、王某2、汤某3、钱某、方某3、虞某、陈某5、朱某、翁某、严某1、严某2、徐某2、严某3、吕某,4、汤某2等18人身份信息加入会员盘以获取电子币奖励。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江赛文从“云数贸联盟”会员中发展董事盘股东。被告人江赛文的上线是东阳的冯某、下线是陆某，陆某的下线有胡某1、唐某1、陈某1，胡某1的下线有汤某1，汤某1的下线有吴某3、吴某2等人。陆某、吴某3、姚某1、龚某1新、汤某1、舒某2、杨某1、许某、吴某4等30余人还组成抱团董事盘发展下线。至2015年8月间，被告人江赛文及陆某等人引诱吴某4、周某2、姚某2、应某、洪某2、胡某1、杨某1、黄某2、杜某、叶某2、何某共11人以3万至15万元不等的价格购买“云数贸联盟”董事盘股票。
被告人江赛文系“云数贸联盟”组织内部的人员，为骗取财物，在获得加入资格后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获得“推荐奖励”、“对碰奖励”等报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层级至少在9层以上。被告人江赛文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江赛文的供述；2、同案的盛某、陆某、姚某1、吴某2、吴某3、龚某1新的供述及罪犯汤某1的供述；3、证人周某1、胡某2、汤某1、吴某4、周某2、李某1、戴某1、李某2、戴某2、叶某1、龚某2、吴某5、樊某、陈某4、孙某3、孙某2、吴某6、章某1、曹某、陈某2、章某2、杨某2、陈某3、唐某2、周某3、王某2、邱某、汤某3、方某2、章某3、鲍某、唐某4、钱某、方某3、虞某、夏某、陈某5、朱某、丁某2、翁某、张某、董某1、唐某3、范某、严某1、严某2、徐某2、王某1、严某3、章某4、应某、黄某1、徐某1、姚某2、唐某1、洪某2、吕某,4、胡某1、江某,4、舒某1、舒某2、金某、杨某1、卢某、董某2、黄某2、杜某、叶某2、洪某1、陈某6、汤某2、何某的证言；4、全省旅馆住宿人员登记；5、被告人吴某2提供的《关于兰溪云数贸一案口供材料补充说明》、兰溪云数贸会员盘会员加单顺序网络图、兰溪云数贸董事盘会员加单顺序网络图、抱团董事团加入总名单、抱团董事盘直推点位统计，周某2提供的“云数贸联盟”人员、账号、密码；6、关于汤某1等人从事“云数贸”经营活动的行为是否构成传销行为的意见、宁夏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授权委托书、兰溪市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深圳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证明；7、兰溪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莲花路86号的“兰溪市云数贸贸易有限公司”突击检查照片；8、抓获经过；9、记录为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的云数贸运转制度、层级关系图、董事盘数据截屏、云商联盟管理数据截屏；10、银行账户查询、银行交易明细清单；11、被告人江赛文的户籍证明。
本院认为，“云数贸联盟”属于传销组织，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宣传等职责的人员，系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被告人江赛文组织、领导以注册成为“云数贸联盟”会员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江赛文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江赛文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云数贸联盟”传销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江赛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被告人江赛文在“云数贸联盟”传销的共同犯罪中所处的从犯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对被告人江赛文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江赛文的辩解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金晓英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江赛文没有参与抱团董事盘，没有直接接触董事盘资金等辩护意见与本案的法律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为严肃国法，维护经济社会秩序和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赛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5日起至2018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郎惠民
人民陪审员 方向明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范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