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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裁定书
(2012)苏商外终字第0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捷佳行集团有限公司(JETSKYHOLDINGSGROUPLIMITED)，住所地香港上环苏杭街49号建安商业大厦7楼。
授权代表吴兴伟，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鹤林，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耀帮，江苏严耀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长江石化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施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捷佳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佳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汉邦(江阴)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锡商外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捷佳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鹤林、严耀帮，汉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佳行公司一审诉称：
汉邦公司因年产60万吨精对苯二甲酸(简称PTA)项目需要获得银行的巨额贷款，与捷佳行公司在2008年3月10日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委托捷佳行公司为汉邦公司的PTA项目银团贷款人民币18亿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融资业务提供融资顾问服务。双方约定顾问服务费按融资总额的0.5%计算，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汉邦公司支付20万元，以作为捷佳行公司开展融资顾问服务的前期工作费用。双方还约定，捷佳行公司为融资协调完成相关事宜，汉邦公司与相关银行正式签订银团贷款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汉邦公司即支付总服务费的45%，自银团贷款第一笔贷款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服务费，付至捷佳行公司指定的国内人民币帐户。该服务协议生效后，捷佳行公司按协议约定为汉邦公司的PTA项目获得银团的巨额贷款频繁往返于香港、上海、江阴等地银行间。经过捷佳行公司长达一年的协调服务工作，2009年3月18日，以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渣打中国)为主牵头行的九家银行组成的银团与汉邦公司签订年产60万吨PTA项目12亿元贷款协议。汉邦公司随之获得五年期12亿元银行贷款。至此捷佳行公司完成《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汉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相应费用。经捷佳行公司多次催讨，汉邦公司于2009年5月27日发函给捷佳行公司，擅自将应支付给捷佳行公司的融资顾问服务费600万元下调至500万元，但仍未履行付费义务。请求判令汉邦公司立即支付顾问服务费48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汉邦公司一审辩称：
1、《融资顾问服务协议》是无效合同，根据《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国务院令第247号)、《中国人民银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加强对咨询企业的管理维护金融秩序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1999］415号)规定，企业以咨询名义从事金融业务，并收取高额中介费用，严重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当予以取缔。捷佳行公司在香港并无固定办公场所和人员，在内地没有金融业务经营资格，所签订的协议应属无效；2、捷佳行公司未履行《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汉邦公司签订的12亿元银行贷款协议与捷佳行公司没有因果关系，是企业自身努力的结果。捷佳行公司误导汉邦公司，谎称同银行高层关系密切；3、2008年3月29日，捷佳行公司与京达集团有限公司(REACHCAPITALGROUP
LIMITED，以下简称京达公司)合并，合并协议明确约定捷佳行公司的对外债权由京达公司履行和执行。上述合并事宜已通知汉邦公司。京达公司的“授权书”上只有公司授权签字的提示章，没有公司印章和有权签字人的签字。而且根据法律规定，京达公司系境外公司，应提交该公司经公证的公司注册证明，其“授权书”应办理公证、认证手续。所以，捷佳行公司不能作为本案适格原告，法院应当驳回捷佳行公司的起诉。
一审审理查明：
2008年3月10日，汉邦公司(甲方、委托方)与捷佳行公司(乙方、受委托方)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就其PTA项目的公司银团贷款18亿元(折人民币，含美元)融资业务，特委托乙方提供融资顾问服务。顾问服务费用按融资总额的0.5%计算(以人民币计)。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后甲方即支付20万元整，以便于乙方开展前期工作。乙方协调相关事宜完成，甲方与相关银行正式签订银团贷款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即付总服务费的45%。自银团贷款第一笔贷款到位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即付清全部总服务费用。甲方相关费用的支付均以人民币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国内人民币帐户。协议由双方签字后生效。周忠明代表汉邦公司、吴兴伟代表捷佳行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汉邦公司按约汇款20万元。
2008年3月29日，京达公司(甲方)与捷佳行公司(乙方)签订《合并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为了更好地发挥上述甲、乙公司的各自专业特色，整合各自资源优势。经双方友好协商，双方同意自本协议签字日起，捷佳行公司与京达公司合并合作。协议前各自的对外合同、协议、文本、文书继续有效。捷佳行公司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可继续对外进行业务往来，签订合同、协议和文本、文书。其公司章、财务章、银行帐户不变更。并可独立行使其公司项目所有权利和义务。其对外债权、债务由京达公司履行和执行。本协议自即日签字后即时生效。京达公司授权签字人代表捷佳行公司对外、对公司内部的签字，适用于双方公司业务的往来。捷佳行公司授权签字人仍可代表其公司对外签署所有文件和银行帐户。捷佳行公司代表吴兴伟和京达公司代表均在协议上签字，但两者笔迹完全不同。本案审理过程中，捷佳行公司称京达公司签字代表亦吴兴伟本人，只是签名的写法不一致。
2009年3月18日，汉邦公司(借款人)与渣打中国(协调安排行)、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初始贷款人和贷款代理行)、中国农业银行无锡分行(协调安排行、付款代理行Ⅱ、担保代理行Ⅰ和初始贷款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协调安排行、付款代理行Ⅰ、担保代理行Ⅱ和初始贷款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初始贷款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初始贷款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初始贷款人)、江苏锡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初始贷款人)、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初始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初始贷款人)、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保证人)、李兴(个人保证人)签订人民币12亿元银团贷款协议，约定贷款项目为汉邦公司60万吨PTA项目。李兴代表汉邦公司和江阴澄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签字，协议记载两公司联系地址均为江阴市花山路208号，传真号均为0510-86281884。任国华代表渣打中国和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签字。
2009年6月3日，汉邦公司董事长李兴向捷佳行公司董事吴兴伟邮寄函件，内容为：关于贵我双方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由于各种原因未能全部落实……。今年5月10日，您和陈如奇先生一起与周忠明、陆宏伟先生就善后事宜协商，基本达成一致后您又不同意。双方意见不能统一，为此我们感到非常遗憾。前期由于我不在公司上班，对您们协商的情况不很了解，有些情况很不清楚。现在我上班了，对此我提出如下意见：我们能一起合作实属不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双方应该换位思考。既然前段时间双方对协商的意见无法统一，那么我们应该按照2008年3月10日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重新坐下来友好协商解决。如果您同意，您可来江阴一起友好商谈。具体时间等待您的安排，时间决定后可书面通知我们。
本案审理过程中，就京达公司的主体情况，捷佳行公司提供了：1、2011年6月15日有签字的京达公司授权书，内容为：捷佳行公司吴兴伟执行董事，鉴于汉邦公司于2009年5月28日至贵公司的函中坚持将应付的融资顾问费直接付给捷佳行公司。本公司授权捷佳行公司以其自身名义自2009年6月1日起对汉邦公司应付的融资顾问服务费继续行使权利；2、京达公司股权证明复印件，该证据来源于捷佳行公司，内容为：公司股东吴兴伟，注册时间2008年3月13日等；3、汇丰银行香港分行银行卡二张，一张卡显示捷佳行公司的英文名称，另一张卡上显示京达公司的英文名称，两公司名称上方均有“WUXINGWEI”名称，其中京达公司银行卡复印件上有京达公司代表签字，两张银行卡复印件上均记载“上述帐户由该公司吴兴伟董事持有，并代表公司签字有效。”捷佳行公司还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往来函件，汉邦公司不同意付款给京达公司，坚持将款项直接付给捷佳行公司，足以证明双方在诉讼主体上不存在异议，京达公司是一人公司，股东是吴兴伟，注册在英属维尔京群岛。
一审法院认为：
综合双方的诉辩称意见，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捷佳行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根据现有证据，捷佳行公司尚不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理由是：依据捷佳行公司提供的其于2008年3月29日与京达公司签订的《合并合作协议》，捷佳行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均由京达公司履行。至此，捷佳行公司对外的债权须由京达公司履行，捷佳行公司无权自行对外主张涉案融资顾问服务费。虽然捷佳行公司认为汉邦公司对京达公司主张债权并不认可，因此自己仍然有权主张服务费，但债权转让无须债务人的同意，《合并合作协议》签署后，京达公司即已享有涉案债权，不以债务人汉邦公司的认可与否为转让要件。在一审庭审中，捷佳行公司称自己与京达公司均由吴兴伟出资设立，并提供了京达公司的授权书、银行卡和股权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境外当事人提交身份证明的，证明材料应当符合我国法律要求的形式，即应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虽然京达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但因捷佳行公司提交了自己与京达公司签订的《合并合作协议》，而根据该协议，捷佳行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均由京达公司履行。因此，捷佳行公司必须证明京达公司将涉案债权又转让给自己，才可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而该证明成立的前提，应当由捷佳行公司提供京达公司主体存在的身份证明。从现在捷佳行公司提供的证据看，第一，捷佳行公司不能证明京达公司的主体状况，该公司目前是否存续并不清楚；第二，京达公司签字代表的笔迹与代表捷佳行公司签字的吴兴伟笔迹完全不同，无法证明两者是同一人，京达公司签字代表的身份无法确认；第三，即使代表京达公司签字的人是吴兴伟，仅凭股权证明复印件和银行卡，无法证实吴兴伟是否为京达公司的股东或董事，吴兴伟代表京达公司签字是否得到京达公司的授权亦不能证明；第四，即使2011年6月15日京达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属实，因该授权为京达公司授权捷佳行公司以其自身名义行使权利，并未明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在法无特别规定的情况下，涉案合同债权与诉权不能分离，因此，捷佳行公司在是否享有涉案合同债权仍不确定的情况下，无权享有涉案诉权，即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综上，捷佳行公司不享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前)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捷佳行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
捷佳行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定一审法院依法审理。理由是：1、合并合作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作经营企业法》和商务部相关规定而无效；2、即使合并合作协议有效，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债权转让；3、即使债权转让成立，京达公司亦已将涉案债权又转让给捷佳行公司。二审诉讼中，捷佳行公司撤回了第一条上诉理由，确认涉案债权在本案诉讼前已由捷佳行公司转让给京达公司，并主张涉案债权现已由京达公司转回捷佳行公司，捷佳行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汉邦公司二审辩称：捷佳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吴兴伟是京达公司的董事和股东，涉案债权应由京达公司主张，捷佳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二审中，捷佳行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
1、英属维尔京群岛公证员Dionne
Boreland-
Fearon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并由英国外交与联邦事务部及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的《公证书》，内容为：“谨此证明下述附件为关于京达公司的文件：1、由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署发出的公司注册证书原件复印本；2、由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署发出的公司存在证书正本；3、注册代理人证书正本；4、2012年10月30日声明书正本”。该公证书附件3注册代理人证书的内容为：根据注册代理公司的所知及所载记录，从京达公司保留于注册办事处的文件兹确认，现任董事为吴兴伟、蔡绮云，现任唯一股东为吴兴伟。该公证书附件4声明书(由吴兴伟签署)的内容为：京达公司将汉邦公司所欠我司的债务(融资顾问费)转让给捷佳行公司，由捷佳行公司直接向汉邦公司主张权利。捷佳行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京达公司至今合法存续，吴兴伟是京达公司的董事和唯一股东，京达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
2、京达公司注册证书原件，该证据用于补强其证据1。
汉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所附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海牙国际协约认证并不认证原始文件上的签字和原始文件的内容，该公证书并没有对所附文件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只表示所附文件是“关于”京达公司的文件。附件1公司注册证书捷佳行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原件，附件2公司存续证明没有公司注册机关的印鉴，而且该文件上没有表明吴兴伟是京达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附件3注册代理人证书系公司注册中介机构出具，并非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机关所签发，所以不能证明吴兴伟是京达公司的股东和董事，附件4声明书上吴兴伟的签名与《合并合作协议》上京达公司有权签字人的签名完全不一致。证据2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该文件上没有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机关的印鉴。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1，该份公证书办理了相关认证手续，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公证书附件1公司注册证书原本复印件、附件2公司存在证书正本、以及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理由是：该公司注册证书和公司存续证明是由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处出具的，并办理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而且证据2公司注册证书的原件与证据1公证书中所附的公司注册证书原本复印件相一致。虽然汉邦公司对上述文件不予认可，但其在之后亦赴英属维尔京群岛进行取证的情况下，并未向本院提供相反的证据。对捷佳行公司提供的证据1公证书的附件3注册代理人证书、附件4声明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二审中，汉邦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
1、2009年5月15日捷佳行公司向其发送的传真文件一份，内容为捷佳行公司被京达公司收购、合并，捷佳行公司与汉邦公司所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由京达公司执行，请汉邦公司将顾问费480万元向京达公司开具现金本票。汉邦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捷佳行公司就其涉案融资顾问服务协议的债权转让给京达公司的事实通知了汉邦公司，捷佳行公司并在该文件中要求汉邦公司将涉案顾问服务费以现金本票的方式支付给京达公司。
2、英属维尔京群岛公证员劳拉阿瑟于2013年6月6日出具、并由英国外交与联邦事务部及我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的《公证书》，内容为：“特此证明：本公证书附件为一份声明书原件，由京达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在本人(公证员)面前授权签署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公证书附件(声明书)的内容为：吴兴伟先生不是京达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他不能代表上述公司。汉邦公司提供该证据用以证明吴兴伟不是京达公司的股东和董事，吴兴伟代表京达公司出具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的声明书不是京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经本院当庭询问及释明，汉邦公司拒绝说明该声明书的签署过程以及签署人的身份和具体姓名。
对于上述证据，捷佳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表示该文件上的签字与其法定代表人吴兴伟的签字相似，捷佳行公司还当庭陈述其在2009年5月15日向汉邦公司寄送了京达公司出具的顾问服务费的发票和捷佳行公司与京达公司的《合并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关于证据2，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公证书所附的声明书是不真实的。该公证书仅陈述由京达公司授权签署并加盖公司印章，而该声明书的签字人的身份不明，公证员并没有审查声明书的签字人是否有京达公司的授权以及能否代表京达公司作出声明，而且该声明书所盖的公章并非京达公司的公章，该声明书所盖的公章是全英文的，而京达公司的公章是中英文结合的。
本院认证意见：结合捷佳行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其与汉邦公司的相关函件以及捷佳行公司二审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关于证据2，该份公证书办理了相关认证手续，对公证书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所附声明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京达公司(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编号1458489)于2008年1月15日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2012年11月6日，英属维尔京群岛公司注册署出具《公司存在证书》，证明京达公司现仍列名于公司登记薄上。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捷佳行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双方当事人现均认可在本案起诉前涉案债权已由捷佳行公司转让给京达公司，故捷佳行公司是否具有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键在于京达公司现在是否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即吴兴伟是否系京达公司的董事和唯一股东，其代表京达公司出具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的声明书是否系京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关于吴兴伟是否系京达公司的董事和唯一股东，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提供了相反的证据。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全部事实，捷佳行公司提供的注册代理人证明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汉邦公司提供的声明书的证明力，故应对捷佳行公司提供的注册代理人证明予以确认，即应认定吴兴伟系京达公司的董事和唯一股东，吴兴伟代表京达公司出具的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的声明书系京达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首先，该注册代理人证明是与京达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和公司存续证明一并进行公证的，公证书亦载明该文件系关于京达公司的文件；其次，由注册代理人出具公司董事、股东的情况证明，符合英属维尔京群岛离岸公司登记的实际情况；再次，吴兴伟持有京达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的事实，与捷佳行公司主张的吴兴伟系京达公司董事与唯一股东的身份是相符的；最后，关于汉邦公司提供的声明书，虽然也办理了公证、认证手续，但该声明书上并未反映该声明书签字人的身份，汉邦公司也拒绝披露该签字人的身份和办理公证的情况。本院特别注意到，根据京达公司的公司注册证书和公司存续证明，京达公司使用的是中英文结合的公司名称，而汉邦公司提供的公证书所附的声明书，涉及到公司名称时只使用了英文，包括其使用的钢印公章亦只有英文，故不能证明该声明书系本案的京达公司出具。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一审时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裁定驳回捷佳行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但二审中捷佳行公司提供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京达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捷佳行公司，所以捷佳行公司具备了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锡商外初字第37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王天红
审判员徐美芬
代理审判员罗伟明
二○一三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