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4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甲，男，195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北京德和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某甲，女，194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章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笃胜，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乙，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丙，女，196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建，山东大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宗某甲、郭某乙、郭某丙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依法改判位于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
XX3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第XX**号）的房产归郭某甲个人，且无须向郭某乙、郭某丙支付任何补偿金；3.依法改判位于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
XX2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第XX**号）的房产按法定继承分配；4.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两套房产的产权调换差价103416.44元不是郭某丁和宗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郭某甲与其妻子王某甲所支付，为其个人财产。（1）2002年12月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拆迁，被诉迁房屋建筑面积39.56平方米，当时计算货币补偿金额为119510.76元，新的房屋调换单价每平方米为1780元，该拆迁的房屋只能购买一套房产。但郭某甲一家在拆迁之前一直与郭某丁住在一起，因生活不方便，郭某甲与其妻子王某甲便借拆迁的机会交纳了购房差价103416.44元，加上拆迁房屋补偿款119510.76元，购得了涉案的两套房产。（2）购房差价103416.44元为郭某甲夫妻实际出资，与三被上诉人无关。郭某丁与济南市城市管理局于2002年12月1日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郭某甲于2002年12月1日将其妻子王某甲名下的定期银行存款及国库券全部取出，并向王某乙、王丙借款，凑齐105260.98元，于2002年12月2日将涉案房屋差价款103416.44元交于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才置换了涉案两套房产，其中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自交房至今一直由郭某甲居住使用，该房屋的产权证也由郭某甲持有，三被上诉人对上述事实是明知的。宗某甲无任何证据证明房屋差价款103416.44元系郭某丁和宗某甲所交，一审法院认定103416.44元是郭某丁和宗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2.即使房屋所有权没有登记在郭某甲名下，但通过郭某甲提交的交款及款项来源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差价款103416.44元是郭某甲交纳，应属于郭某甲的个人财产，并非郭某丁和宗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审法院对此尚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宗某甲辩称，郭某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的乙方签字人是郭某丁、宗某甲，涉案两套房产的产权调换差价103416.44元系郭某丁、宗某甲出资，不存在郭某甲出资一事。2002年12月1日签订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后，安置的本案两套房产的产权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郭某丁、宗某甲，这是非常明确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夫妻双方各占50%的份额。另在一审中，各方在庭下曾达成调解意向，维持居住原状，两房各由郭某甲、宗某甲居住所有，由郭某甲补偿两个妹妹，但补偿价格未达一致，这是一审判决形成的基础。从一审判决看，我方已经做出了巨大的权益让步，认可一审判决是为了息事宁人。郭某甲不尊重基本的事实与法律，欲将年老无助的继母扫地出门。宗某甲虽在1996年6月28日与郭某丁登记结婚，但在登记之前两老人双方以夫妻名义生活达4、5年之久，双方登记前已形成事实婚姻无疑，这点也为1996年的购房申请表所确认。本案被拆迁房屋及拆迁后的调换房屋均应为夫妻共同财产。
郭某乙、郭某丙共同辩称，1、本案涉案房屋为郭某丁通过房改房婚前取得，在拆迁后由一套产权调换为两套，属于房屋价值形成的转化，仍为郭某丁婚前财产。2、根据2002年4月1日施行的《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规定，产权调换的房屋所有权属于被拆迁人。本案被拆迁人为郭某丁，产权调换差价是由郭某甲夫妇支付。3、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子女自己出资购买父母一方参加产权调换，产权登记在郭某丁名下，该房屋的产权应为郭某丁所有，郭某甲夫妇的出资应按债权债务处理。4、郭某乙、郭某丙在一审中主张继承房屋所有权，要求对该房屋进行竞价处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便直接判决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涉案两套房产属于郭某丁婚前财产，继承人按份依法继承，产权调换差价按债权债务处理。
宗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及地下室、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2室及地下室进行析产分割；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宗某甲系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的继母，1996年6月28日宗某甲与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的父亲郭某丁登记结婚。郭某丁于2003年11月23日去世，去世后，对遗产未进行分割。
1996年3月，济南某某厂房改办向郭某丁发出职工购房定金交款通知，通知郭某丁缴纳4000元定金；1996年4月23日郭某丁缴纳定金4000元，同日，郭某丁为申请人，填写《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一份，申请购买济南市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屋一套。1996年11月11日，郭某丁为买方、济南某某厂为卖方，双方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一份，卖方将坐落在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产（房屋套内建筑面积35.96平方米，共用部分分摊面积3.6平方米）卖于买方名下为业，房屋总价款3383.12元，买方从接到房屋买卖主管机关通知交付买方价款之日起，五日内按一次性付款规定付清全部买方价款。1997年1月10日，某某区某某路XX号院X号楼X单元XX2号房产下发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性质为房改购房取得产权，所有权人登记为郭某丁。根据济南某某厂1997年1月20日的X号楼公房出售资金明细表，郭某丁交定金4000元，应付房款3383.12元，应退定金616.88元。2001年上述房屋所有权证换证，房屋坐落变更为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郭某丁，房屋建筑面积为39.56平方米，房屋性质为房改购房，取得产权。
2002年12月1日，郭某丁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与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因项目建设，需要拆除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产，双方达成房屋产权调换协议，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2（建筑面积58.22平方米）（房产证显示房屋坐落为：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小区X号楼X单元XX3（建筑面积67.02平方米）（房产证显示房屋坐落为：某某小区X号楼X-
XX3）；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19510.76元，产权调换房屋总价值为222927.20元，产权调换差价为103416.44元。
2002年11月29日，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就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2室向房屋所有人郭某丁发出拆迁房屋补偿迁入证；2002年12月2日，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就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向房屋所有权人郭某丁发出拆迁房屋补偿迁入证。
2003年11月23日郭某丁死亡；宗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为第一顺序继承人。
2009年9月9日，郭某丁、宗某甲为购买人，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为出让人，签订《某某小区地下室面积认定书》两份，就产权人郭某丁位于某某路XX号X号楼1单元XX2室，在燕山立交拆迁工程中被拆除，已安置在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2室及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郭某丁、宗某甲就自愿购买X号楼X单元XX2地下室（房产证显示房屋坐落为：某某小区X号楼
--XX2）及X号楼X单元XX3地下室（房产证显示房屋坐落为：某某小区X号楼X-
XX3（-））与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公室达成协议，约定上述两地下室价款分别为4350元与9696元。
一审另查明，某某小区某号楼X-XX2室由宗某甲使用；某某小区X号楼X-XX3室一直由郭某甲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该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涉案的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2室地下室即某某小区X号楼X
--XX2及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地下室即某某小区X号楼X-
XX3（-）虽购买人处显示为郭某丁、宗某甲，但郭某丁已于2003年死亡，因此，上述两套房产不属于本案遗产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对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及某某小区X号楼X-
XX3两套房产的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郭某丁1996年4月23日缴纳购房定金4000元并以个人名义填写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以3383.12元购得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产，且产权证登记在郭某丁个人名下，因此，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应为郭某丁的个人财产。2002年12月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拆迁，调换为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及某某小区X号楼X-
XX3两套房产，两套房产总价值222927.20元，被拆除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119510.76元，产权调换差价为103416.44元；由此，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及某某小区X号楼X-
XX3两套房屋价值中有103416.44元÷222927.20元≈46.4%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他价值为郭某丁的个人财产。根据山东广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现价值46.79万元，某某小区X号楼X-
XX3现价值54.64万元，因此，上述两套房屋现总价值101.43万元中有470635元为宗某甲、郭某丁夫妻共同财产，有543665元为郭某丁个人财产，由此，上述两套房屋总价值778982.5元（470635÷2＋543665）为郭某丁的遗产价值，其第一顺序的继承人宗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每人的继承数额为194745.6元，宗某甲所有及应继承的价值总额为470635元÷2＋194745.6元＝430063元。鉴于上述两套房屋的使用状况，一审法院认为，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室由宗某甲所有为宜，宗某甲补偿郭某乙人民币37837元（房屋价值467900元－宗某甲所有及应继承的价值430063元）；某某小区X号楼X-
XX3室由郭某甲所有，郭某甲补偿郭某乙156908.6元、补偿郭某丙194745.6元。综上，判决：一、坐落于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
XX2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第XX**号）的房产由原告宗某甲个人继承，归宗某甲个人所有；二、坐落于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
XX3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第XX**号）的房产由被告郭某甲个人继承，归被告郭某甲个人所有；三、原告宗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郭某乙人民币37837元；四、被告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郭某乙人民币156908.6元；五、被告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郭某丙人民币194745.6元；六、驳回原告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00元，由原告宗某甲、被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各负担人民币3850元；鉴定费人民币10900元，由原告宗某甲、被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各负担人民币2725元。
本院二审期间，郭某甲主张其于2012年12月1日自其妻王某甲工商银行账户取款69294.58元，并向王丙借部分款项后，于2012年12月2日交纳涉案房屋调换差价款103416.44元，且该收款收据一直由郭某甲持有。一审期间，郭某甲申请证人王丙、孙某甲、张某甲出庭作证，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七张、差价款收款收据、《拆迁房屋补偿迁入证》等予以证明。
二审期间，郭某甲申请证人张某乙、刘某甲出庭作证，张某乙与被继承人郭某丁原系同事关系，现与郭某甲是邻居，张某乙称：郭某丁生前，郭某甲一直与郭某丁共同生活，并在郭某丁家院子里加盖小屋一间。房屋拆迁时，郭某甲与其妻曾四处借款，多年后才还上。刘某甲与郭某丁原系同事关系，现与郭某乙、郭某丙是邻居。刘某甲称：郭某丁与宗某甲结婚后，郭某甲就在郭某丁的小院里盖了一间房屋，居住其中。房屋拆迁时，郭某甲四处借款用于交纳房款。郭某丁曾给刘某甲说没有能力给郭某甲购房，只能靠郭某甲自己购买。经质证，宗某甲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主张用补偿款9万余元抵顶房屋调换差价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郭某甲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郭某乙、郭某丙称，根据证人的陈述，当时拆迁符合居住困难的条件，才安置的两套房产。
二审期间，郭某乙、郭某丙提交证据如下：1.《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一份，该产权调换协议仅有郭某丁签名，没有宗某甲签名，以证明安置调换产权人仅为郭某丁，在房管局备案的产权调换协议中宗某甲的签名系伪造。2.《工程拆迁调查安置情况表》一份，以证明被拆迁房屋的产权人为郭某丁，被安置成员为郭某丁、郭某戊（郭某丁孙子）、郭某甲（郭某丁儿子）、王某甲（郭某丁儿媳）。附属物中记载的棚子25.13平方米，也证实郭某甲为了居住支付郭某丁调换房屋差价款的原因。3.《拆迁房屋补偿费报领单》一份，以证明房屋产权人郭某丁领取了房屋补偿款。证据4.《拆迁房屋补偿迁入证》，以证明涉案两套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郭某丁。四份证据来源于济南市历下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档案室，上述证据证明涉案房屋最早的产权调换协议在拆迁办档案室，应当以该协议为准，房管局备案的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在办房产证过程中宗某甲伪造签字提交的。郭某甲质证称，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通过上述证据证明当时拆迁安置时并没有宗某甲，办房产证时宗某甲伪造证据骗取房产证，上述证据也无法证实房屋差价款是由郭某丁所交。宗某甲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宗某甲与郭某丁于1996年6月28日登记结婚，拆迁协议的时间为2002年12月1日，这是在婚内所签订的协议，郭某丁一方的签字代表了夫妻双方，本案的有效证据应当以房管局登记备案产权调换协议的签字人、房产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准。在房管局备案的产权调换协议乙方签字人是真实有效的，是真实意思的表示，并非伪造。
另二审查明，宗某甲本人称对房屋拆迁调换、差价款103416.44元的交纳等均不知情。
以上事实由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在案等为凭。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涉案某某小区X号楼X－XX2室及X号楼X－XX3室两套房产是郭某丁的个人财产还是郭某丁与宗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是涉案两套房产的产权调换差价103416.44元的实际交纳人及其性质；三是涉案的两套房产应如何分割继承。
关于焦点问题一，郭某丁于1996年4月23日向济南某某厂房改办缴纳购房定金4000元并以个人名义填写济南市居民购房申请表，以3383.12元购得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产，且产权证登记在郭某丁个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应为郭某丁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2002年12月，XX区XXX路XX号X号楼X单元XX2号房产拆迁，拆迁房屋产权调换为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及某某小区X号楼X-
XX3两套房产，两套房产总价值222927.20元，被拆除房屋货币补偿金额为119510.76元，产权调换差价为103416.44元。涉案的两套房产的取得是基于被拆迁的房屋调换所得，被拆迁的房屋所有权是郭某丁个人财产，所取得的涉案两套房产亦应属于郭某丁的个人财产，两套房产的产权调换差价103416.44元应作为债权债务处理。
关于焦点问题二，郭某甲在一审中提交了2002年12月1日，其从妻子王某甲工商银行储蓄存款取款7笔共计69294.58元的取款凭证及2002年12月2日交纳差价款103416.44元的票据，并申请证人王丙、孙某甲、张某甲出庭作证证实当时郭某甲向王丙存在借款的事实。二审中，证人张某乙、刘某甲出庭作证证明郭某甲一直与郭某丁在被拆迁房屋共同生活，并在郭某丁家院子里加盖小屋一间，房屋拆迁时，郭某甲与其妻曾四处借款的事实。在工程拆迁调查安置情况表中也明确记载被迁户家庭成员为郭某丁、郭某甲夫妇及其子郭某戊，并无宗某甲。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通过郭某甲于2002年12月1日取出大额款项，2002年12月2日便向济南市历下区拆迁办室交纳差价款103416.44元，且该交纳款项的票据一直由郭某甲持有的事实，在宗某甲本人称对房屋拆迁调换、差价款103416.44元的交纳等均不知情的情况下，能够认定涉案103416.44元的房屋差价款系郭某甲所出资交纳。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认证便认定涉案房屋差价款系郭某丁与宗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欠当，本院予以纠正。
涉案103416.44元的房屋差价款虽系郭某甲所出资交纳，但系以郭某丁的名义所交纳，并不能说明因郭某甲出资103416.44元而享有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的所有权，该房产的所有权人理应系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郭某丁所有。但基于房屋被拆迁时郭某甲与郭某丁居住在一起，郭某甲在无其他住房的情况下，出资差价款以郭某丁的名义置换两套房产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居住使用，并且某某小区X号楼X单元XX3室自交房至今一直由郭某甲居住使用的事实，从公平角度考虑，在分割遗产时郭某甲出资的103416.44元增值部分可参照房屋增值部分予以处理。
关于焦点问题三，郭某丁于2003年11月23日死亡，其生前并无遗嘱，宗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按法定继承分配其遗产。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及某某小区X号楼X-
XX3两套房屋虽系郭某丁个人财产，但其中103416.44元房屋差价款及其增值部分应作为郭某丁的债务予以扣除。根据山东广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现价值46.79万元，某某小区X号楼X-
XX3现价值54.64万元，上述两套房屋现总价值101.43万元，郭某甲出资交纳的103416.44元参照房屋增值部分计算至2013年9月16日增值为：470536元（103416.44元÷222927.20元×101.43万元），郭某甲出资及其收益470536元应从郭某丁的个财产中首先扣除，剩余543764元（101.43万元－470536元）作为郭某丁的个人财产予以分割继承，宗某甲、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每人的继承数额为135941元，鉴于上述两套房屋的使用状况，某某小区某号楼X-
XX2室由宗某甲继承所有为宜，宗某甲补偿郭某乙、郭某丙分别为135941元、郭某甲为60077元（房屋价值467900元－宗某甲应继承的价值135941元）；某某小区X号楼X-
XX3室因由郭某甲一直居住使用，故该套房产由郭某甲继承所有。
综上所述，郭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坐落于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
XX2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第XX**号）的房产由原告宗某甲个人继承，归宗某甲个人所有；二、坐落于济南市某某小区X号楼X-
XX3室（房产证号：济房权证第XX**号）的房产由被告郭某甲个人继承，归被告郭某甲个人所有”；
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63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的负担，即“三、原告宗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郭某乙人民币37837元；四、被告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郭某乙人民币156908.6元；五、被告郭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告郭某丙人民币194745.6元；六、驳回原告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00元，由原告宗某甲、被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各负担人民币3850元；鉴定费人民币10900元，由原告宗某甲、被告郭某甲、郭某乙、郭某丙各负担人民币2725元”；
三、被上诉人宗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郭某乙135941元；
四、被上诉人宗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郭某丙135941元；
五、被上诉人宗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上诉人郭某甲60077元；
六、驳回被上诉人宗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00元，由上诉人郭某甲负担9208元、被上诉人宗某甲负担2064元、被上诉人郭某乙负担2064元、被上诉人郭某丙负担2064元；鉴定费人民币10900元，由上诉人郭某甲负担6517元、被上诉人宗某甲负担1461元、被上诉人郭某乙负担1461元、被上诉人郭某丙负担14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400元，由上诉人郭某甲负担9208元、被上诉人宗某甲负担2064元、被上诉人郭某乙负担2064元、被上诉人郭某丙负担20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振华
审 判 员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