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鲁刑一复字第4号
被告人张崇操，农民。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祥县看守所。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崇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一一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2011）济刑初字第69号刑事判决，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崇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未上诉、抗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
经复核查明，被告人张崇操与被害人付某均系山东省济宁市港航局港航工程处清淤船上的务工人员。2008年年底，二人曾在工地上因琐事发生冲突并相互厮打，后被工友劝开。2009年1月19日13时许，二人在山东省嘉祥县洙水河河堤上工作时，再次发生言语冲突，二人约定上岸寻找地点“比试”（殴斗），遂一起离开工地，并赶走尾随的工友，步行到嘉祥县马集乡薄店村西约600米处一座水泥板搭建的空房内，二人开始厮打。被告人张崇操掏出随身携带的三棱刮刀，朝付某的面部、胸腹部、右手部连捅数刀，致付某心脏破裂循环衰竭当场死亡。被告人张崇操打电话给清淤船船长耿某，告之付某死亡地点后，扔掉手机，逃离现场。2011年2月12日，被告人张崇操在黑龙江省东宁县老黑山镇老黑山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吴某证实，他系山东省济宁市港航局港航工程处清淤船上的务工人员。2008年11月前后，他的工友张崇操、付某在嘉祥县洙水河里进行航道清淤时产生矛盾。2009年1月19日午饭后，他们在工地上工作时，张崇操和付某又发生了冲突，被人劝开。过了几分钟，二人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二人都说找个地方去“练练”，接着，二人就上了洙水河东岸。船长耿某怕二人出事，安排他和杨某跟在二人后面，张崇操发现后，给他和杨某磕了一个头，说：“谁要跟着拉架，不是人养的。”他和杨某无奈，便返回工地。后来，耿某接到了张崇操打来的电话说“付某在东南方向的一个板房里去见马克思啦”。耿某让他和胡某、王某、杨某、邓某赶快去找张崇操和付某。后来，他们在工地东南方向的一个简易板房里找到了付某的尸体，胡某拨打了报警电话。
证人楚某、杨某、胡某、王某等人均证实张崇操与付某发生矛盾的过程及后来发现付某尸体的情况，与吴某的证言一致。
（2）耿某证实，他系山东省济宁市港航局港航工程处清淤船的船长。他们在嘉祥县洙水河河道清淤期间，船上工人张崇操和付某产生了矛盾。2009年1月19日13时许，张崇操和付某发生争吵，付某先提出来去“练练”，接着，二人从洙水河东堤向南走去。他怕出事，便让吴某、杨某跟在张崇操和付某的后面。过了一会儿，吴某、杨某回来后，告诉他没有找到张崇操和付某。过了40多分钟，张崇操打电话给他说：“在东南方向的一个小白屋里，付某让我办了，去见马克思了。”接着把电话挂断了。他让胡某、吴某、杨某等人赶快去找付某。过了一会儿，胡某打电话告诉他，付某在一个小白屋里已经死亡。他让胡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报了警。另证实，公安人员从付某死亡现场提取的三棱刮刀是他们船上用来修机器的三棱刮刀。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嘉）勘（2009）第020号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嘉祥县马集乡薄店村村西600米处杨义笋的水泥板房内，水泥板房为两间，西间有一单扇内开木质门，门呈开启状，东侧门框距地面137厘米有一门挂呈脱落状，门挂外侧有一铁锁呈关闭状，门口内侧112厘米地面上有一铁质插销，上有血迹（已提取），两间相通，距东墙131厘米靠北墙有一男性尸体，头东北、脚西南，呈仰卧位。尸体左大腿南侧地面上为50×38厘米血迹（已提取），左脚西南处地面上为200×160厘米点滴血迹，尸体南侧146厘米地面上有一把三棱刮刀，刃长14.7厘米，柄长6.5厘米，柄上缠裹黑色胶布，上有血迹（已提取）。
3、鉴定结论
（1）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嘉）鉴（法）字（2009）0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付某枕骨隆凸右上6厘米有一处左上右下长0.6厘米的头皮挫裂创，左鼻翼左侧2厘米有一处左上右下长1.7厘米的皮肤刺划创，左上端向左有长0.6厘米的皮肤创口，胸骨上窝下12厘米中线左侧有一处三角形创口，剑突下9.5厘米、脐上6.3厘米有一类似“工”字型的创口，深达腹腔内，中线左侧12.5厘米、肋弓上5厘米有一处三角形创口；右手处皮肤有三处创口。解剖见，胸腹部创口深达胸腹腔内，致心脏、膈肌及胃破裂，胸腔及心包腔内大量积血，结合全身皮肤颜色苍黄、双眼结合膜及口唇粘膜苍白等尸体征象，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应系心脏破裂致循环衰竭而死亡；创口形态大部呈三棱形或有两边的“∨”字形，且边缘整齐，符合具有三边的锋利刺器（如三棱刮刀）捅刺所致。结论：死者付某系被刺器刺破心脏致循环衰竭而死亡。
（2）山东省济宁市公安局出具的公（济）鉴（物证）字（2011）44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三棱刮刀刀刃上的斑迹、板房门插销上的斑迹和现场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系付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4.6082160×1018；送检的三棱刮刀刀柄上检出人体脱落细胞，该处基本型为混合基因型，符合付某和张崇操混合所留。
4、书证
（1）原山东省济宁市郊区人民法院于一九九一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作出（1991）济郊法刑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崇操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2）户籍证明证实，张崇操的出生日期及户籍所在地等身份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付某，男，汉族，1977年6月9日出生，农民。
5、物证
原审庭审时，出示公安人员在被害人付某死亡现场提取的三棱刮刀一把，经被告人张崇操当庭辨认后确认，该三棱刮刀系其杀害付某的作案工具。
6、被告人供述
张崇操供述，他与付某同在清淤船上从事河道清淤工作。2008年年底的一天晚上，他和付某在清淤船上吃饭喝酒时，付某拿出自己的手机让他们看了女儿的照片，他对付某说：“我认你女儿为干女儿吧。”付某认为他是骂人，便对他破口大骂，并向他的头上揍了一拳。他给付某磕头认错，付某还是骂他，他很生气。2009年1月19日午饭后，他们在工地上干活时，付某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并抓住他的衣领要揍他，他和付某推搡了几下，被人劝开。付某说“咱找个地方去练练”，接着，二人一起上岸后，向东南方向走，他还不让工友吴某、杨某跟着。后来，他和付某走到一座简易板房处，付某说“咱俩到屋里打去”。付某将屋门跺开，他和付某到了屋里，付某把屋门插上后，先打了他头上一拳，他从右边裤兜里掏出一把三棱刮刀（20多公分长，刀把用黑色胶布缠着），右手持刀朝付某的胸腹部捅刺了一刀，其他部位捅了几刀记不清了。付某头朝东、脚朝西、面朝上躺在地上。他在捅付某时，他的手指被划破。他把三棱刮刀丢在现场，然后打电话对耿某说：“付某在东南方向那个小白屋里去见马克思了。”接着，他把手机关掉扔了，后潜逃到黑龙江省东宁县。他被抓获后，带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杀害付某的现场。
7、其他证据
山东省嘉祥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和黑龙江省东宁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东宁县公安局的公安人员于2011年2月12日在东宁县老黑山镇老黑山村肖某家中，将犯罪嫌疑人张崇操抓获，羁押在东宁县看守所，同年2月16日被公安人员押解回嘉祥县看守所羁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崇操因为琐事与被害人付某发生冲突后，持刀捅刺付某，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崇操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对被告人张崇操所犯故意杀人罪，依法可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核准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刑初字第69号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崇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吕仲亚
审判员 荣 华
审判员 郑清华
二〇一二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