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26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彦生，男，1963年10月16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学府新区*号楼*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苹，（系唐彦生妻子）女，197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易彤，黑龙江李易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德军，男，1961年7月10日生，汉族，宾县毛巾厂下岗职工，住黑龙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英（系赵德军妻子），女，1958年3月3日生，汉族，黑龙江省宾县毛巾厂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文化街建设小区*单元***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群，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彦生因与被上诉人赵德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彦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苹、李易彤，被上诉人赵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桂英、王立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彦生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3）宾民初字第119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赵德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德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何时造成事实不清。赵德军在伤后次日即到宾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侧髌骨骨挫伤、右膝关节积液”，而七天后再次回到宾县人民医院却被诊断为“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很明显赵德军的左膝是在两次就医之间受到的二次伤害，而非第一次受伤时形成，故赵德军向赵彦生主张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赵德军的伤残是否与最初伤情有直接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事实不清。赵德军的伤残后果是一因多果形成，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宾县人民医院对赵德军实施手术及术后的诊疗行为与赵德军形成血栓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60%，最初的伤情所占过错比例并未查清，但通过鉴定可以确认自2013年1月8日手术时起，宾县人民医院就应该对赵德军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此时，赵德军因面垛倒塌而造成的损害后果因医疗事故而中断，唐彦生不应对中断后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采信证据有误，导致赵德军获得过高的重复赔偿。1、关于医药费票据。一审赵德军举示的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为核实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从另案调取了部分证据原件，并据此采信。唐彦生认为一审法院核实证据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赵德军将票据等原件交由另案处理这一行为恰恰证明，赵德军已经在另案中依据票据原件向第三人主张了赔偿，再行采信并赔付，属重复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赔偿义务人只能有一方，一审法院重复采纳另案票据，势必产生重复赔偿，违反公平原则。2、关于伤残赔偿金。赵德军的伤残依据是血栓，而血栓成因是手术不当的医疗过错及自身体质，受伤之初的“韧带损伤”并不构成伤残，让唐彦生承担伤残赔偿金，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关于赔偿标准，赵德军并未举示与户籍情况有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适用城镇户口确定赔偿标准亦属采信证据错误。4、一审判决认定唐彦生只赔偿2013年4月11日之前的治疗费，不承担血栓的治疗费，也就意味着宾县人民医院应当承担2013年4月11日之后的赔偿责任，包括误工费、护理费等。但一审法院却将误工费计算至2013年11月18日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赵德军已向致害人主张赔偿责任，不应再向唐彦生主张。一审庭审中，赵德军就侵害事实向法庭提交了（2013）宾民初字第250号《庭审笔录》一份，该证据证明，赵德军已先向高海霞，即倒塌面垛的所有人，就同一侵权事实提起诉讼主张过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据此，雇员因第三人致伤后，只有第三人一方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赵德军因高海霞堆放的面垛倒塌致伤，且赵德军已经先向高海霞主张了赔偿，不应再向唐彦生主张赔偿，且高海霞与赵德军之间已经就赔偿达成和解协议或撤诉，赔偿目的已经实现，唐彦生即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为共同侵权，《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确定宾县人民医院对损害结果承担40%-60%的赔偿责任，且宾县人民医院已在另案中对赵德军承担了多于6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按比例确定唐彦生的赔偿责任错误。3一审法院应追加宾县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赵德军先因面垛倒塌致伤，后又因宾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共同导致的损害后果，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在赵德军只起诉唐彦生时，法院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追加宾县人民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唐彦生应当按比例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赵德军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原审法院查明“赵德军在劳动中受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是客观事实。赵德军伤后的两次诊断结果有些出入只能说明第一次检查诊断医院对左膝的损伤有遗漏，这属于医院的过错（就医院的医疗过错问题赵德军已另案处理），但这并不能证明赵德军左膝损伤就是两次就医之间受到的二次伤害。在原审诉讼中及原审委托鉴定时鉴定机构组织双方进行的听证中，双方均对赵德军的受伤经过表述的非常清楚并无任何一方提出异议。同时，依据《民事诉讼法》64条1款的规定，唐彦生若认为赵德军存在二次伤害其应该举证证实否则其主张不能获得支持。2、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构成八级伤残。该伤残后果是在劳动中砸伤所致，血栓的形成除宾县医院过错参与度40%-60%外，其余部分为劳动中砸伤导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所致，唐彦生的责任并不因医疗事故而中断，唐彦生仍应当对血栓形成后的损失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赵德军因在劳动中双腿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于2013年1月8日在宾县人民医院进行了“内侧副韧带修补，止点重建术”，按照GB/T16180-2014国家标准中5.9.2九级22条款，左、右侧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后，就已经分别构成九级伤残了。同时根据GB/T16180-2014国家标准中4总则4.2晋级原则，如果伤残等级两项相同，最多晋升1级的原则，最终评定为八级伤残。该伤残等级的评定是依据最初的伤情，也就是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综合评定的，与医疗过错造成的血栓没有关系。同时，血栓的形成与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60%，其余部分则为赵德军最初的砸伤造成的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有关。血栓的形成为手术并发症，如果没有最初的伤情，不可能出现血栓。也就是说血栓的形成与赵德军最初的受伤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参与度为扣除医疗过错后的60%—40%，赵德军在劳动中砸伤的损害后果并不因医疗事故而中断。唐彦生称赵德军因面垛倒塌造成的损害后果因医疗事故而中断，唐彦生不应承担中断后的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合法。1、原审法院从另案调取医疗费票据等证据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因赵德军已经按照另案审判人员的要求将证据原件交付法庭，故本案中只能交付复印件。依据《民事诉讼法》第70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因此，赵德军本案中提交医疗费票据复印件的行为是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对证据形式要件的规定。同时，原审中审判人员就赵德军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已经组织唐彦生进行了核实，故唐彦生以此为由提出的上诉主张不当，不应该获得支持。2、赵德军分别向唐彦生及宾县人民医院主张赔偿不构成重复赔偿。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1日前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属于赵德军治疗本次受伤的合理费用。之后的治疗费用属于治疗血栓的费用，因此2013年4月11日以前的治疗费用应由唐彦生赔偿”。而赵德军与宾县人民医院的（2014）宾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4月10日前赵德军为治疗外伤所发生的医疗费，与宾县人民医院无关，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两个案件已经将医疗费用进行了合理的区分并不构成重复赔偿，而唐彦生的上诉状第二条第4项也表明了其是明知原审法院进行了有效区分，故其自相矛盾的主张不能获得法律的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赵德军在劳动中被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入宾县人民医院做了双膝内侧副韧带修补，止点重建术。参照GB/T16180-2014国家标准中5.9.2九级22及4总则4.2晋级原则的规定：赵德军左、右侧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后，分别评定九级伤残，伤残等级两项相同，晋升一级，最终评定为八级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此有明确论证。赵德军的血栓形成与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构成八级伤残没有任何关系。唐彦生称赵德军的伤残依据是血栓，受伤之初的“韧带损伤”并不构成伤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判定唐彦生承担残疾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4、关于赔偿标准。本案中，赵德军一直居住在城镇，为城镇户口。赵德军出具的居民身份证上住所地为宾县宾州镇文化街建设小区5单元402室亦可证明赵德军一直居住在城镇。赵德军的户籍为城镇户口，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亦应当按照城镇户口确定。就上述事项，原审法院在开庭过程中已经查清，赵德军也将身份证的复印件交付法庭且唐彦生并无异议；同时，唐彦生雇佣赵德军的地点也是城镇，因此，唐彦生的此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计算赔偿标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5、关于误工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应该按照鉴定意见赔偿至2013年11月18日。”而赵德军与宾县人民医院的（2014）宾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3年11月18日前治疗外伤所发生的误工费与宾县人民医院无关，本院不予支持。从2013年11月19日起误工费标准按照每年44036元计算”，因此，有关误工费的判决也没有重复计算。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赵德军在从事唐彦生的雇佣活动中受伤致残，唐彦生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11条规定规定了唐彦生有选择诉讼的权利，因此，赵德军诉讼唐彦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唐彦生若认为高海霞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完全可以在赔偿赵德军之后，向高海霞行使追偿的权利。2、本案并非共同侵权，原审判决认定唐彦生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12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赵德军与唐彦生之间的纠纷源于雇佣，唐彦生与宾县人民医院的纠纷源于医疗服务合同，其二者有着明显的区别。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共同侵权行为包括主观的共同侵权行为和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主观的共同侵权行为指二人以上基于共同故意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指二人以上虽无共同故意，但每一个人的行为都针对同一个侵害目标，造成同一损害结果，每一个人的行为都是损害发生的共同原因，且其损害结果无法分割的情形。本案中，对于赵德军因雇佣过程中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构成八级伤残不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唐彦生依法应当独立承担雇主的赔偿责任，赔偿赵德军治疗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与宾县人民医院医疗过错行为无关，无需按照责任比例由二者连带承担。对于宾县人民法院医疗过错行为造成了赵德军左下肢深静脉血栓的损害后果，根据《鉴定意见》最初的伤情与宾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均有责任，各自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40%和40%-60%，唐彦生就血栓形成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与宾县人民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原审判决中并没有将此部分的责任要求唐彦生承担，也就不存在双方按照各自因果关系参与度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本案不应该追加宾县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如前所诉，造成赵德军伤害结果是两个原因，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分别立案，分别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唐彦生在上诉状中要求追加宾县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唐彦生上诉请求。
赵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唐彦生赔偿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2442460.49元。具体如下：1、医疗费272703.25元;2、误工费165745.07元；3、护理费165028.17元；4、交通费23271元；5、住宿费1151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30200元；7、残疾赔偿金406962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5522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11、其他费用1182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彦生与赵德军系雇佣关系，赵德军受雇于唐彦生，跟随唐彦生送货车给粮油店送面粉。2012年12月21日赵德军在卸面码垛过程中腿部被原有的面垛倒塌下来砸伤，次日到宾县人民医院治疗。做了核磁共振，影象诊断为：“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侧髌骨骨挫伤、右膝关节积液”。赵德军未住院，回家养伤至2012年12月27日，又到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2013年1月8日做了双膝内侧副韧带修补，止点重建术。2013年4月11日，宾县人民医院诊断书诊断为：“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处理意见为转上级医院医疗。赵德军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105天。共计花医疗费34617.49元。2013年4月11日赵德军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肢深静脉血栓”，2013年5月7日出院。当日，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康复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膝关节韧带损伤、双膝关节运动功能障碍、左下肢静脉血栓、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2013年11月18日出院。当日，赵德军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科三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膝半月板损伤”，2014年5月31日出院。当日，赵德军又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骨科三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双膝半月板损伤”，2014年10月9日出院。当日，赵德军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1日出院。当日，赵德军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0月13日出院。共住院916天。当日赵德军又到宾县人民医院治疗至今。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德军与唐彦生均提出司法鉴定申请，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到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2016）黑森鉴字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德军因在劳动中双腿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后，最终评定为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德军因在劳动中双腿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后，2013年11月8日出院后可医疗终结。3、被鉴定人赵德军因在劳动中双腿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赵德军因在劳动中双腿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并发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应加强肢体的功能练习，在医嘱下适当服用预防血栓类药物，其费用匡算每月约人民币200－300元。5、被鉴定人赵德军出院至鉴定查体，双下肢等长，无跛行，双膝屈曲、内外旋检查均在正常范围内，无需配置残具器具。6、被鉴定人赵德军因在劳动中双腿砸伤致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修补术，不属于消化道及术后营养缺乏等病症，无需补充营养。7、被鉴定人赵德军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方对患者内侧副韧带损伤行修补止点重建术及术后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40%—60%”。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的（2016）黑森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德军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医方对患者内侧副韧带损伤行修补止点重建术及术后的诊疗行为与患者左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的损害后果，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40%—60%”。被告唐彦生支付鉴定费43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彦生与赵德军系雇佣关系，赵德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其因受伤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已经购置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精神抚慰金的合理合法部分，唐彦生应予赔偿。赵德军请求的医疗费中，2013年4月11日以前在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属于原告治疗本次受伤的合理费用，之后的治疗费用属于治疗血栓的费用，因此2013年4月11日以前的治疗费用应由唐彦生赔偿。护理费和伙食补助费应当按照住院105天计算给付。误工费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赔偿至2013年11月18日。赵德军请求的住宿费与本案唐彦生没有关联不予支持；赵德军请求的后续治疗费、今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赵德军请求的其他费用与唐彦生没有关联不予支持。判决：一、赵德军应得到的赔偿损失如下：1、医疗费34617.49元；2、误工费39451.43元（44036元÷365天×327天）；3、护理费15054.69元（52333元÷365天×105天）；4、伙食补助费5250元（50元×105天）；5、伤残赔偿金135654元（22609元×20年×30%）；6、交通费7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8、购买双拐费用90元。二、以上合计236817.61元，由被告唐彦生赔偿。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852元，鉴定费4300元（唐彦生已缴纳），均由唐彦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唐彦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唐彦生虽举示了（2014）宾民初字第505号庭审笔录第21页复印件一份，证明在宾县人民医院手术前，赵德军左韧带没有折，唐彦生不应该承担责任。但对于赵德军受伤的情况应当综合其在医院就医的病例等证据材料综合认定，且赵德军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唐彦生的举示的该份证据不能全面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赵德军提起本案诉讼前，因本案所涉伤害向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第三人高海霞赔偿损失，诉讼中赵德军撤回起诉，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了（2013）宾民初字第250号民事裁定书准予赵德军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双方对赵德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被倒塌面垛砸伤的事实没有异议，赵德军受伤后两次就医虽间隔7天，但唐彦生主张在此期间赵德军腿部受到二次损伤的情况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亦不符合常理。唐彦生据以否认赵德军左侧副韧带损伤事实的MRI报告单记载“可疑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前角损伤、左侧髌骨骨挫伤，请结合临床。”该报告单虽未显示赵德军左膝副韧带损伤，但该报告单亦称应结合临床进一步诊断，故一审法院依据赵德军受伤后就医的病例材料综合认定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的损害事实正确。唐彦生仅以上述MRI报告单否认赵德军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的事实依据不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认可的除外”的规定，对唐彦生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宾县人民医院为共同被告的问题。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的损害结果是因面垛倒塌所致。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宾县人民医院对赵德军实施手术及术后的诊疗行为与赵德军形成血栓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40%-60%。”该项鉴定意见系针对赵德军血栓损害后果所做，不能证明宾县人民医院与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且赵德军已另案起诉宾县人民医院请求其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就该案作出判决，故无需追加宾县人民医院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唐彦生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唐彦生对赵德军“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赵德军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唐彦生系赵德军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因第三人致伤，雇员可选择请求由雇主或者是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且雇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赵德军虽已起诉高海霞请求赔偿，但其撤回起诉并未表示放弃请求赔偿的权利，故赵德军仍有选择向雇主或者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赵德军向雇主唐彦生请求赔偿不属重复请求。且因赵德军撤回对高海霞的起诉，该案并未进行实体处理，故唐彦生关于赵德军对其提起的诉讼系获得重复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鉴定意见》及赔偿标准问题。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赵德军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系针对其“双膝内侧副韧带损伤”所作，故唐彦生关于赵德军伤残依据是血栓的主张不成立。赔偿标准的问题，赵德军举示的身份证明显示其为城镇居民，故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系依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医疗终结期计算赵德军的误工费正确。护理费按照唐彦生治疗“双膝内侧副韧带拉伤“的住院天数计算亦无不当。故赵德军关于一审判决额赔偿标准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唐彦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上诉人唐彦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兴华
审 判 员 王爱军
代理审判员 刘 春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春贺
处理过的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