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民终3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荣荣，女，1977年7月5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郭闯，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连宁，吉林启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荣华，女，1954年3月2日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赵艳凤,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笛，男，1972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陈雷，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荣荣因与被上诉人闫荣华、张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6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荣华原审时诉称，荣荣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向闫荣华借款人民币2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向闫荣华借款15万元、2014年3月1日向闫荣华借款10万元、2014年3月5日向闫荣华借款5万元、2014年4月3日向闫荣华借款15万元、2015年4月15日向闫荣华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以上借款荣荣按月利率5%利息向闫荣华支付利息。荣荣在借款后仅支付了部分利息，本金没有偿还。经闫荣华多次催要后荣荣拒不偿还借款。张笛与荣荣系夫妻关系，以上借款均发生在荣荣、张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请求荣荣、张笛对所欠闫荣华借款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现闫荣华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荣荣、张笛连带偿还欠款本金665000元、未支付的利息382879元，还有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自2017年11月22日至实际给付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荣荣、张笛承担。
荣荣原审时辩称，第一，原告主体不适格。闫荣华依据借条向我方主张债权，借条系我方单方书写，借款合同为双务合同，闫荣华本身无明确意思表示，无履行合同行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借款合同不能成立。闫荣华提交的依据恰恰证明了我方只向实际出借人即证人李函瞳借款，有记录的欠款均为案外人汇入证人账户，再转入我方账户，与证人所述闫荣华将钱打入证人卡中不符。第二，不应保护利息。依据《合同法》第211条，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证人陈述，我方与闫荣华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利息，闫荣华提交的证据称我方与证人李函瞳的微信聊天中虽谈及利息，但关于利息约定不明，且李函瞳在其陈述中承认，我方与其借贷问题不仅限于该案中的借款，故无法确认双方谈及的利息系对该案中利息的约定。第三，闫荣华适用法律理解有误，假设实际债权人真的向我方高利放贷，其适用36%利息也是错误的。闫荣华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的法院最高仅支持24%利息，债务人实际支付24%-36%部分人民法院不可要求债权人返还，但未剥夺债务人将该部分抵销主债务的抵销权，故闫荣华方不可当然按36%计算利息。且闫荣华将所有借贷和还款一同计算，并将36%利息计算到开庭，计算错误。每次借款都是独立的，我方还款也是独立的，每次还款超出部分应当当然视为返还本金，下次还款利息应当按照剩余尚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该计算方法直至我方最后一次还款为止。最后一次还款至开庭期间，我方尚未履行过还款义务，更不会超出24%履行。第四，闫荣华提供的证人证言无可信性，根据闫荣华方主张及提供证据看，证人李函瞳与我方有明确的借款约定，并无实际履行借款，实为实际债权人，而其利用与本借款无关的闫荣华作为诉讼主体，自己作为证人证明我方欠款及约定高额利息，其证人证言可信度等同于闫荣华、荣荣双方的当事人供述。其次，证人叙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证人叙述该借款是由闫荣华转交给证人，证人再出借给我方，与闫荣华提供的银行对账单矛盾。证人陈述此次欠款给家庭造成巨大伤害，甚至家里被迫卖房，如此危及家庭的案件正在审理且需要其作证，却告知法庭自己要去三亚过冬明显不符合常理。证人叙述与我方关系密切，却在聊天记录中只有关于借款的聊天记录，证人叙述不实，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张笛原审时辩称辩称，同意荣荣的答辩意见，张笛主体不适格，没有履行出借义务，在时间上借款是从案外人转到荣荣的账户，不能作为闫荣华是债权人的主张，闫荣华在2013年、2015年中分别向荣荣借款80多万元，对借款的来源有异议，不客观，按照闫荣华所述没有还款还在继续借款，不符合常理。关于荣荣已经给付的钱性质，即使荣荣给付的是表妹李函瞳，没有向闫荣华进行过履行，闫荣华所称的利息在借条上没有约定，在其他证据中无法证实闫荣华与荣荣就利息达成过协议，荣荣给付的是利息不成立。本案中荣荣的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荣荣与张笛没有子女，张笛在一汽大众工作，每月的收入将近1万元，家里没有负担，没有进行过任何的经营行为，在2016年张笛起诉荣荣离婚案件中已经申请调取荣荣的财产情况和经营情况都没有查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0日，荣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于2013年12月10日向闫荣华借款人民币25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后补写2016年3月28日，有荣荣签名。2013年12月31日，荣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荣荣向闫荣华借款人民币150000元”，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后补写2016年3月28日，有荣荣签名。2014年3月1日，荣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于2014年3月1日向闫荣华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日，后补写2016年3月28日，有荣荣签名。2014年3月5日，荣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于2014年3月5日向闫荣华借款人民币伍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5日，后补写2016年3月28日，有荣荣签名。2014年4月3日，荣荣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于2014年4月3日向闫荣华借款人民币壹拾五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3日，后补写2016年3月28日，有荣荣签名。2015年4月15日，荣荣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闫荣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后补写2016年3月28日，有荣荣签名。
2013年11月29日，李函瞳向荣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元。2013年12月10日，李函瞳向荣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86500元。2013年12月31日，李函瞳向荣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42500元。2014年3月1日，李函瞳向荣荣银行账户转账两次，分别为人民币1000元、95000元。2014年3月5日，李函瞳向荣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47500元。2014年4月3日，李函瞳向荣荣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42500元。以上李函瞳账户共向荣荣账户转账人民币665000元。
2014年1月10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1月27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4年2月9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2月28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1500元。2014年3月1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元。2014年3月10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3月29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4年4月1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4年4月5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500元。2014年4月10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4月30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5月4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4年5月10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5月31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6月3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4年6月5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500元。2014年6月20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7月11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2014年7月21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4年8月5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6000元。2014年8月7日，荣荣向李函瞳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4年8月3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36500元。2014年9月19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4年9月3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4年10月1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0月3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4年11月2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2014年12月1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4年12月3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2500元。2015年1月1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5年1月3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0元。2015年3月3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2015年4月3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5年6月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5年6月3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两次分别为人民币7500元、2500元。2015年6月1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2500元。2015年6月15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5年6月3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5年7月1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7500元。2015年8月26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5年8月31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0000元。2015年9月10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2015年9月15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20000元、7500元。2016年2月3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7500元。2016年4月8日，荣荣向龙凤贤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00元。此后再无转款记录。以上荣荣账户向李函瞳账户及李函瞳指定的龙凤贤账户转账共计人民币545000元。另查明，荣荣与张笛系夫妻关系。李函瞳与闫荣华次子陈静文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务权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张笛曾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荣荣离婚、曾到派出所报案称荣荣离家未归，在闫荣华提供的借条中无张笛签字，银行转账记录中未涉及张笛名下账户，闫荣华提供的聊天记录中未体现此款系张笛与荣荣共同向闫荣华借款，现借款数额较大，原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用于荣荣、张笛共同家庭生活。故现闫荣华主张张笛承担欠款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涉案借条上载明债权人为闫荣华，闫荣华称向荣荣支付借款均通过闫荣华儿媳李函瞳向荣荣银行卡转账，李函瞳也予以证实，对于荣荣、张笛抗辩债权人为李函瞳、闫荣华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信，闫荣华与荣荣之间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闫荣华提供了李函瞳与荣荣微信聊天记录体现双方曾约定借款及给付利息，荣荣、张笛对于上述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确认。聊天记录中显示2014年3月29日记录的12月10日25万元利息12500元、12月31日15万元利息7500元、3月1日10万元利息5000元，3月5日5万元利息2500元，4月3日15万利息7500元，荣荣在记录中予以认可，此后荣荣多次向李函瞳账户汇款，数额与闫荣华所述双方约定月利率5%吻合。2014年8月30日李函瞳与荣荣聊天记录中约定将钱款汇到户名为龙凤贤的银行卡中，此后荣荣多次向龙凤贤账户汇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闫荣华与荣荣之间曾约定借款利息，年利率已超过36%，荣荣认为证据不实但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闫荣华通过李函瞳向荣荣账户转账的实际数额为2013年12月10日186500元、2013年12月29日50000元、2013年12月31日142500元、2014年3月1日1000元、95000元，2014年3月5日47500元、2014年4月3日142500元，共计665000元，故应认定借款本金数额为66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双方未约定具体还款时间，在闫荣华诉至法院后荣荣仍未偿还借款，现闫荣华要求荣荣偿还借款本金66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荣荣已支付的款项中应优先支付利息，剩余部分抵扣本金，即545000元扣除每笔借款自荣荣收到之日起至2016年4月8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共527440.19元，其余17559.81元用于抵扣本金。荣荣还应偿还利息应以人民币647440.19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荣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闫荣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47440.19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47440.19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闫荣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荣荣承担。
宣判后，荣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荣荣对本案借款不承担利息；依法判令张笛共同承担本金及利息；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为，1.闫荣华主体不适格，其并未向荣荣出借借款，其依据李函瞳对荣荣的转账记录证明自己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其转账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李函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闫荣华与荣荣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本次借款没有利息。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逐句删除，荣荣在一审中提出对全部聊天记录及承载器具进行质证，未得到法庭准许情况下，采信了该物证作为争议焦点的定案依据损害荣荣合法权益；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将荣荣每月多还款部分折抵本金后重新计算本金，利息也应按照月利二分计算。
被上诉人闫荣华二审答辩称，闫荣华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一审判决将荣荣偿还款项高于36%折抵本金正确；借款系荣荣与张笛婚姻关系存续直接共同借款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由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张笛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闫荣华答辩中称张笛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闫荣华没有提出上诉，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1.关于闫荣华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荣荣认可借条是其出具，借条上明确荣荣系向闫荣华借款，闫荣华出借款项系通过证人李函瞳银行账户向荣荣账户转款，荣荣与闫荣华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故闫荣华持有借条提起诉讼，向荣荣主张权利，主体适格。2.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利息的折抵问题。虽然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但根据荣荣每月还款时间、数额、频率、笔数，及还款数，结合借条出具的时间、数额及荣荣与证人李函瞳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并且按照每月高于3%的利率履行。荣荣对微信承载器手机提出异议，但荣荣没有对荣荣的微信名称、头像及内容提供自己的微信记录情况等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修改等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采信。李函瞳为闫荣华的儿媳，但其作为荣荣与闫荣华借款的中间人，联络借款、还款事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原审判决按照先偿还利息、后折抵本金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及交易习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对还款超过年利率36%部分，应折抵本金。本案还款时间达两年之久、每月均有数笔不等的偿还数额，原审判决按照每笔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至最后还款时间、以年利率36%计算应偿还的利息527440.19元、折抵本金17559.81元也并无不当。3.关于张笛是否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闫荣华主张荣荣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经营，荣荣也认可借款用于经营生意、家庭生活开支、偿还房贷等，并提供荣荣向张笛的银行卡转款的部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张笛认可其银行卡是其开立，认为荣荣转出和转入的银行卡均系荣荣保管，数笔消费支出不是张笛所为，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款项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定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笛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闫荣华对张笛承担责任没有提起上诉，但荣荣的上诉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荣荣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现婚姻关系仍然存续，张笛承担还款责任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荣荣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6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6民初2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荣荣、被上诉人张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被上诉人闫荣华借款本金人民币647440.19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647440.19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被上诉人闫荣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344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荣荣、被上诉人张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素香
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
代理审判员 梁欣华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采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