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8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启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新华东道15号。
法定代表人：吴晓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通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苑东里一区4号6号楼6-2内203室。
法定代表人：秦存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军，北京市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山启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世通东方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48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启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世通公司对（2004）二中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调解书中搅拌站给付启新公司11107545.3元水泥款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世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并实际上剥夺了启新公司的诉权。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有明确的前提条件，即必须是在执行程序中，启新公司虽已在执行程序中依据该条申请追加世通公司为被执行人，但不应当影响启新公司依据其他法律通过审判程序向世通公司主张权利，此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否则即为剥夺了启新公司的诉权。二、北京市肖村砼搅拌站（以下简称肖村砼搅拌站）本质上不再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肖村砼搅拌站在其出资人改制前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在其出资人改制后，即使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二中院）二中执字第005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工商部门暂停了肖村砼搅拌站上级主管部门变更登记、改制登记，但其本质上已不再具备全民所有制企业的特质，无论其出资人改制前后，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调整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肖村砼搅拌站属于营利法人，属于上述条款的调整范畴。三、肖村砼搅拌站欠付启新公司货款，世通公司（包括其前身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作为肖村砼搅拌站的开办单位，无论是改制前还是改制后，利用其优势地位，随意无偿划拨肖村砼搅拌站的财产，造成肖村砼搅拌站与世通公司财产混同，肖村砼搅拌站实际上丧失独立的法人人格，世通公司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土地、房产方面，肖村砼搅拌站由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出资1000万元设立，其中的250万元用于土建工程及土地征用，根据工商局出具的场地证明及调查报告，土地征用即为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的征用北京市小红门乡红寺村60.15亩（其中含市政代征地约10亩），土建工程即为建成年份为1987年的建筑物，上述土地房产明确为肖村砼搅拌站的财产。普德审字2004第015号《审计报告》也印证了即使上述土地房屋2000年已登记到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名下，2004年7月前上述房屋、土地的支出仍全部在肖村砼搅拌站账内核算。肖村砼搅拌站的土地房产却登记在世通公司前身名下，但所有支出又在肖村砼搅拌站账内核算，肖村砼搅拌站财产与世通公司财产严重混同且导致肖村砼搅拌站经营的财产不独立。2.设备方面，肖村砼搅拌站至少有两台搅拌机组属于其自身经营财产，但仍被作为世通公司的财产予以评估补偿，二者之间财产混同。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世通公司对（2004）二中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调解书中肖村砼搅拌站给付启新公司11107545.3元水泥款以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世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从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调整、是否构成资产混同、是否属于开办单位注册资金不到位抽逃资金或无偿接受肖村砼搅拌站财产等方面对本案均进行了详细论证；关于开办单位投入注册资金不实或抽逃注册资金，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财产问题，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属于执行主体追加和是否能执行该无偿接收财产的执行问题，该部分问题已经执行异议及复议处理，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应再进行处理；启新公司提出的所谓资产混同问题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启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启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通公司对（2004）二中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调解书中肖村砼搅拌站给付启新公司11107545.3元水泥款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27日，北京二中院对启新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4）二中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肖村砼搅拌站给付启新公司水泥欠款11629842.3元，于2004年3月底前给付100万元；于2004年4月至11月每月月底前给付120万元；余款1029842.3元于2004年12月底前给付。二、如肖村砼搅拌站违反上述协议第一项规定的给付期限及金额，则视为上述欠款均已到期，启新公司可就全部欠款申请强制执行。三、案件受理费68260元，由肖村砼搅拌站负担。因搅拌站未履行义务，启新公司向北京二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7年3月5日，北京二中院作出（2004）二中执字第0056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04）二中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法律文书项下未清偿的债务，由北京未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在人民币11115805.3元的范围内，与肖村砼搅拌站连带向启新公司承担。2014年3月21日，北京二中院对启新公司申请执行肖村砼搅拌站、未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启新公司申请追加世通公司为被执行人，北京二中院作出（2014）二中执异字第0009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启新公司的请求。之后，启新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申请复议，北京高院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高执复字第5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查明，北京二中院强制执行过程中，执行到案款522297元，并发还启新公司，北京二中院还依据启新公司的申请，查封了位于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地块上的机器设备。肖村砼搅拌站的内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显示：全年的营业收入为0元，截至2012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合计-404657.62元。肖村砼搅拌站的现有财产明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另查，1988年3月21日，肖村砼搅拌站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主办单位为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2001年8月1日，肖村砼搅拌站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将隶属单位变更为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20687000元。同年8月25日，北京市财政局向肖村砼搅拌站签发“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审定肖村砼搅拌站的注册资本为20687000元。2004年11月15日，北京建筑材料经贸集团总公司作出批复，同意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改制。“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企业并购和重组改制方案”载明：“被并购目标企业为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和其下辖的北京市鑫易华运输队、肖村砼搅拌站，”“本着‘债随资走，资债对应’的原则，被并购目标企业的债权债务一经确认，在并购完成后由改制后企业全部带走，并负责交纳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出让金。”2005年3月，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名称变更为世通公司。再查，1987年4月28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1987]54号批复：同意北京市建筑材料总公司、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因建混凝土搅拌站征用朝阳区小红门乡60.15亩土地。1995年6月28日，北京市华兴砼经营公司取得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朝全国用（××）字第×××××号”。1997年1月13日，北京建筑材料经贸集团总公司作出京建材经贸企字（1997）002号通知：北京市华兴砼经营公司归属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1999年8月20日，北京市华兴砼经营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了注销。2000年10月30日，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取得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房产所有权，房屋所有权证号“京房权证朝国字第××××号”。2013年10月3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作出朝政房征字[2013]2号征收决定。2013年11月5日，世通公司作为被征收人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北京市地铁10号线二期宋家庄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签订后，世通公司和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分别按照协议履行了征收范围内的所有房屋、地上附属物及构筑物的腾退交付事宜和征收补偿款的发放事宜。北京高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无财产清偿债务，如果其开办单位或者股东对其增加注册资金时投入的注册资金不实，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其开办单位或者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增资不实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肖村砼搅拌站的注册资金于2001年增加至20687000元，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向相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了变更登记，且有北京市财政局制发的《企业国有资产变动产权登记表》作为凭证。启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肖村砼搅拌站增加注册资金的过程中，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存在出资不实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股东或投资人）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变更或追加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股东或投资人）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中，世通公司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签订《北京市地铁10号线二期宋家庄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被征收人为世通公司。启新公司称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的部分补偿款属于肖村砼搅拌站，且被世通公司无偿接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肖村砼搅拌站对何财产享有权利以及世通公司无偿接受肖村砼搅拌站财产的范围。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世通公司无偿接受了肖村砼搅拌站的财产。因此，启新公司提出的该项追加世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事由，不符合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裁定：驳回启新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另查，肖村砼搅拌站工商档案中开业登记材料显示，其主办单位为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900万元（设备费650万元，土建工程及土地征用费250万元），流动资金100万元，资金来源为市水泥供应公司投资1000万元，场地证明为市人民政府批准征地60.15亩。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出具了“资金证明”，称肖村砼搅拌站建站由该公司投资，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900万元，流动资金100万元。
本案诉讼中，启新公司提交一份北京科之源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1月10日出具的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的其他应收款清查评估明细表显示，截止评估基准日2004年7月31日，“肖村砼站”欠发生于1998年1月的“三险”424087.87元。启新公司以此主张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的资产混同。世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启新公司的证明目的。
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甲方）与世通公司（乙方）签订的《北京市地铁10号线二期宋家庄停车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因北京市地铁10号线二期宋家庄停车场建设，征收乙方所有的坐落于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的所有房屋、地上附属物及构筑物等，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
世通公司的注册地址原为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2014年6月12日变更为现地址。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启新公司主张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资产混同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肖村砼搅拌站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不属于《公司法》所调整的范围，且启新公司所主张的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资产混同的行为发生在2006年之前，当时的公司法并没有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以及“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其次，启新公司所主张的资产混同均不能认定。世通公司向肖村砼搅拌站增资是合法的经营行为，并不能认定为是二者资产混同的行为；1998年1月时世通公司尚不是肖村砼搅拌站的主办单位，为肖村砼搅拌站缴纳三险的不是世通公司，且该行为不应认定为资产混同；启新公司主张世通公司将肖村砼搅拌站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所有权办到自己名下构成资产混同，但北京市华兴砼经营公司取得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土地使用权、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取得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房产所有权时，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尚无隶属关系，不能构成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混同。故启新公司主张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资产混同，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均不充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可见，世通公司是否在肖村砼搅拌站歇业后无偿接受搅拌站的财产，是否应对肖村砼搅拌站的债务承担责任，是法院在执行阶段审查并追加被执行人的事项。启新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追加世通公司为被执行人，法院已对此作出执行裁定，并对启新公司的复议申请作出执行裁定。现启新公司以世通公司获得了属于肖村砼搅拌站的征地补偿为由，起诉要求世通公司对肖村砼搅拌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山启新水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988年3月21日肖村砼搅拌站成立时，其上级主办单位为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
2001年7月31日，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关于变更北京市肖村砼搅拌站上级主管单位注册登记的请示》（京地字[2001]第015号）记载：根据北京建筑材料经贸集团总公司京建材经贸企字[1997]002号“关于华兴砼经营公司归属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的通知”和京建材经贸企字[1999]124号“关于同意注销华兴砼经营公司工商营业执照的批复”文件精神，华兴公司归属地材公司后，于2000年3月29日办理了华兴公司营业执照注销手续。同华兴公司一同归属地材公司的肖村砼搅拌站原上级主管单位在工商局的注册登记是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现我公司拟将肖村砼搅拌站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上级主管单位申请变更为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同日，北京市水泥供应公司与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肖村砼搅拌站转让给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
世通公司成立于1987年1月8日，现在公司类型为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3年10月31日，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司委托，对世通公司的被拆迁财产进行评估，北京百成首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百成首信（咨）字[2013]Z029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中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朝全国用（××）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为华兴公司。
二审中，启新公司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以其提交的北京市重大项目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轨道交通涉及朝阳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经多次复印字迹不清楚，该证据与本案密切相关为由，申请本院前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上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就启新公司的上诉，本院分别论述如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规定：“被执行人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世通公司是否在肖村砼搅拌站变更隶属关系及出资人改制后无偿接受肖村砼搅拌站的财产，以及是否应对肖村砼搅拌站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系法院在执行阶段审查并予以认定的事项。在（2004）二中民初字第00099号民事法律文书执行过程中，启新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追加世通公司为被执行人，北京二中院已对此作出执行裁定，北京高院亦对启新公司的复议申请作出执行裁定。启新公司再以世通公司作为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肖村砼搅拌站的财产为由，诉请世通公司对肖村砼搅拌站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世通公司是否应就肖村砼搅拌站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启新公司以世通公司随意无偿划拨肖村砼搅拌站的财产，造成肖村砼搅拌站与世通公司财产混同为由，上诉提出世通公司应对肖村砼搅拌站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启新公司所主张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所有权问题，北京市华兴砼经营公司取得朝阳区小红门乡红寺村北街180号土地使用权、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取得该土地上的房产所有权时，世通公司的前身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尚无隶属关系，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系世通公司从肖村砼搅拌站处取得，启新公司以此上诉主张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资产混同，事实依据并不充分，本院实难采信。关于启新公司所主张的设备问题，启新公司主张肖村砼搅拌站至少有两台搅拌机组被作为世通公司的财产予以评估补偿，但其并未对世通公司所得补偿款中包含其所称的两台搅拌机组相关款项予以充分举证，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采信。
关于启新公司主张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从肖村砼搅拌站变更隶属关系至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到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改制，直至北京市地方建筑材料供应公司变更为世通公司，启新公司所称的世通公司与肖村砼搅拌站资产混同的行为均发生在2006年之前，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启新公司上诉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盈利法人的相关规定对涉案法律关系进行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此外，关于启新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所申请证据已作为证据在案，从证据形式及内容看，缺乏再度调取的必要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启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45元，由唐山启新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尚晓茜
审 判 员 程 磊
审 判 员 田 璐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汤和云
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