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4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金艳明。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英丽。
委托代理人：丁少飞，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艳明与被上诉人王英丽代理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6日作出[2009]大东民（一）初字第156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英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1月29日作出[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1500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王英丽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4月19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申字第000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2年8月16日作出[2011]沈中审民终再字第55号民事裁定，撤销生效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艳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00052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3]大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4]大东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金艳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戈利利主审、代理审判员方立达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艳明，王英丽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艳明重审时诉称，金艳明、王英丽于2009年6月17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王英丽将在大商集团沈阳新玛特购物休闲广场有限公司（简称沈阳新玛特公司）三楼的“艺之卉”专柜转让给金艳明，接受“艺之卉”品牌，王英丽将“艺之卉”总代理权交给金艳明，并协助金艳明协调商场与公司两部分的关系，屡（应为捋）顺“艺之卉”的经营业务，金艳明总计向王英丽支付368000元。协议签订后，金艳明如约分期向王英丽支付了20万元，并在王英丽的要求下向“艺之卉”品牌公司支付了4万元货款。此后金艳明发现王英丽在与其签订协议书时存在重大欺诈行为，向金艳明隐瞒了重要事实，即王英丽所转让的“艺之卉”专柜即将被清理出商场，并且王英丽事实上也没有协调金艳明与“艺之卉”品牌公司的关系，金艳明根本无法进入公司代理经营。另外，王英丽与金艳明约定的应付款368000元中的各个款项中也存在着反复收费，账目不清的严重欺诈行为，在协议签订后金艳明为了接手“艺之卉”专柜共支出了11465元，其中包括金艳明、王英丽去深圳定货的住宿费1888元，飞机票3280元，金艳明6月份给柜台营业员的工资款4717元，往来货物运费780元,更换柜台原破损瓷砖1800元。故请求撤销金艳明、王英丽所签订的协议书；判令王英丽返还金艳明的投入款项24万元；判令王英丽承担金艳明的经济损失11465元；判令王英丽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王英丽辩称，1、金艳明、王英丽在签订协议时，金艳明对“艺之卉”的代理权以及当时的状况是明知的，王英丽不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双方签订协议之前，金艳明已经进入专柜，对于王英丽和深圳市叶子服装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深圳叶子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是明知的，并且对王英丽在中街新玛特的柜台的经营情况进行了详细的考察，对经营场所和日常管理进行了了解。其次，金艳明与王英丽是亲属关系，平时交往比较频繁。因此，在签订协议之前金艳明实际已经到王英丽的专柜中进行了一段的经营和考察，并且双方在协议书中对转让的标的和金额进行了详细列明，因此不存在欺诈行为；2、王英丽转让专柜系经过深圳叶子公司的追认，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审中王英丽提供了深圳叶子公司出具的证明，明确说明深圳叶子公司承诺交接之后为金艳明变更授权委托经营的授权书，同时深圳叶子公司在金艳明、王英丽签订协议书之后，与金艳明发生了4万元的业务往来，表明深圳叶子公司对王英丽转让代理权的行为是明知且认可的。王英丽与金艳明去深圳办理代理权的时候顺便进货，可以证明王英丽协助金艳明办理代理权转让的事实；3、金艳明从沈阳新玛特公司撤柜的原因是由于自身经营不善造成的，而不是沈阳新玛特公司要求其撤柜。王英丽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不存在沈阳新玛特公司清理出场的事实；4、金艳明在双方协议签订后已经成为专柜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双方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协议签订后王英丽将经营场所、衣服、柜台一并交付给金艳明，由金艳明实际管理和经营，金艳明至今未取得代理权是因为双方协议书的约定，金艳明将剩余的转让款全部交予王英丽后才能取得正式代理权，故金艳明至今未取得代理权的情况是因为其自身原因，而不是由王英丽造成的。金艳明两次以自己名义向深圳叶子公司打款，说明其已实际经营。故金艳明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请求法院驳回金艳明的诉讼请求。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查明，王英丽（乙方）于2008年10月20日与深圳叶子公司（甲方）签订“艺之卉”特许加盟合同，深圳叶子公司授权王英丽在辽宁省沈阳市范围内开展“艺之卉”女装系列产品的特许加盟经营，深圳叶子公司同意王英丽开展加盟的方式只有一种，即：王英丽以自己的名义开设特许加盟店；在授权区域范围内，王英丽在合同签订期间开设特许加盟店的数量不得少于二家，甲方授予乙方特许加盟的期限为一年，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0日止，乙方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5万元，该保证金不得冲抵货款，合同终止时如乙方未违约，甲方将保证金无息归还乙方，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时向甲方交纳特许经营加盟费1万元，此费用作为甲方品牌监督管理、广告宣传、营销支持及培训等费用支出，不予退还。加盟费每一年交纳一次。乙方须于合同签订后一周内一次性向甲方支付首期预付款10万元，以便甲方安排配货；特许加盟店所发生的租金、与商场有关的费用、水电杂费、员工薪资、福利等均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在货品供应及结算方面，双方约定甲方每次按款到付货方式发货；在合同续约、解除与终止方面，双方约定，乙方如需续约，应在合同到期前60天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在合同到期前30天办理续约手续，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续约。续约时，甲乙双方需重新约定有关合同条款并签订新的合同。该合同特别约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不得转让。深圳叶子公司与王英丽签订特许加盟合同之时，亦与沈阳新玛特公司签订联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沈阳新玛特公司同意提供面积为81平方米的场地作为乙方深圳叶子公司销售位置，乙方提供“艺之卉”品牌商品，双方联合销售，乙方连续3个月或3个月的销售总额低于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或累计销售目标时，或按甲方分类的同业种每月业绩或平效排序后30％之厂商，甲方有权随时对乙方所在位置和面积进行相应调整，或随时终止合同。乙方的经营期限为2009年1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止。合同期满乙方需经甲方同意后续约，但必须符合以下条件，例如经营期间甲方认为乙方销售业绩、形象及合作关系良好且无重大违法及违约之情形，于合同期满前3个月，由乙方先期提交书面申请。乙方不符合上项条件或本合约所约定提前3个月期限内未申请续约的，或经甲方拒绝的，则本合约于期限届满时，即告终止。该合同还对结算方式、保证金、联销经营管理、产品责任、清算、合同的变更等等进行了约定，特别是合同的解除、违约责任及赔偿标准条款中明确约定乙方未经甲方同意而擅自转让权利予第三人及从事任何有损甲方权益之情形的，视为违约，甲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双方进行清算，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
2009年6月15日金艳明与王英丽（双方系亲属关系）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王英丽与金艳明自愿协商，王英丽将沈阳新玛特公司三楼“艺之卉”专柜转让给金艳明，金艳明自愿接受王英丽在沈阳新玛特公司经营的“艺之卉”品牌，王英丽自愿将“艺之卉”总代理权交给金艳明，经营权转交给金艳明后，金艳明独自经营，王英丽协助金艳明协调商场与公司两部分的关系为无偿奉献，捋顺“艺之卉”经营业务，转让金额为368000元。具体明细如下：1、“艺之卉”公司保证金5万元及加盟费1万元，共6万元，由金艳明无条件支付给王英丽；2、王英丽在中街新玛特开业之时交纳1万元保证金由金艳明支付给王英丽；3、从6月份之后销售与商场的经营业务关系由金艳明所有，合同签字之日生效，6月份以后的工资由金艳明负担，本月“艺之卉”专柜与商场的经济业务与销售归金艳明所有；4、5月末之前与商场发生的账款归王英丽所有，由金艳明负责结清（由金艳明转交给王英丽，见欠条，共计88000元）；5、由双方协议金艳明首付王英丽14万元，第二批6月25日内付王英丽6万元，7月5日支付88000元，剩余款项8万元于同年8月15日付清。付清后总代理权证书交给金艳明，正式拥有总代理权。6月份与叶子公司的账款归金艳明所有，合同双方签字后即为生效。协议签订后，金艳明于2009年6月17日向王英丽支付14万元、7月3日向王英丽支付6万元，计20万元，开始进行经营。同年6月22日金艳明给深圳叶子公司汇款1万元进行补货，7月5日金艳明与王英丽共同到深圳叶子公司办理转让手续及订货，因双方未交接完毕，深圳叶子公司未与金艳明签订“艺之卉”特许加盟合同。金艳明与王英丽于同年7月12日从深圳叶子公司回来后，金艳明于同年7月13日给深圳叶子公司汇订货款3万元。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纠纷，金艳明于2009年7月22日提起诉讼，2009年8月14日，金艳明撤出了沈阳新玛特公司三楼“艺之卉”专柜。
本案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期间，王英丽提供了深圳叶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授权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贵院审理的金艳明诉王英丽沈阳中街新玛特三楼艺之卉专柜经营权转让一案，我司授权经营人王英丽已在专柜经营权转让给金艳明时，经我司同意，并在其双方转让时承诺在其双方处理完交接后，为受让人变更授权委托经营的授权书，在此期间，我司已事实上同受让人金艳明发生了业务往来。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期间，王英丽又提供了沈阳新玛特公司于2010年1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原艺之卉代理商王英丽于6月15日与金艳明签订转让协议书后，现任代理商金艳明6月17日来我商场经营管理。按商场合同规定连续三个月或三个月的销售总额低于合同约定的销售目标或累计销售目标时，或每月业绩或平效排序后30%之厂商业绩不佳的进行调整，但根据当时的经济状况及所处的地理位置，很多销售业绩未达到规定的销售额，如厂商愿继续经营，我商场默许可以继续经营。2009年8月14日，金艳明未经我商场同意，也没有向我商场发出通知，擅自撤离商场，给我商场造成极坏影响，我商场保留追究其赔偿权力。特此说明”。
该案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再审时，经到沈阳新玛特公司对其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核实，沈阳新玛特公司对情况说明反映的内容予以确认。关于货款结算问题，该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截至2009年7月底我公司已将2009年5月之前的货款全部结清。叶子公司经营的艺之卉品牌于2009年8月已撤柜，撤柜前有3笔货款未结清，分别是2009年6月23085.83元、7月－3232.88元、8月－28927.54元，共－9074.59元，由于赤字，供应商未提供红字发票，我公司一直未能将此货款结清。我公司于2009年7月帐扣叶子公司1万元保证金，该保证金一直未退，用于冲减应付帐款赤字9074.59元，保证金余款925.42元”。艺之卉品牌撤柜时，其柜台的货物无人管理，后由沈阳新玛特公司将货物存放在该单位库房，因艺之卉专柜经营的是女款时装，2009年的款式现无法计算剩余价值。
经到深圳叶子公司对其出具的授权证明进行核实，深圳叶子公司对授权证明反映的内容予以确认。并对王英丽与金艳明之间的转让问题，明确王英丽已将此事告知其单位，深圳叶子公司对此同意，但要求王英丽将转让交接事项办理完毕后，深圳叶子公司才能与金艳明签订“艺之卉”特许加盟合同。关于沈阳新玛特公司转入深圳叶子公司的货款，深圳叶子公司未与金艳明进行结算。
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4]大东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认为，金艳明与王英丽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达成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在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中，更应依诚信原则，严格按照合同的标的、履行时间、履行方式等操作，以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双方在2009年6月15日签订协议后，金艳明于6月17日到商场进行经营管理，于6月22日给深圳叶子公司汇款1万元进行补货，7月5日金艳明与王英丽共同到深圳叶子公司办理转让手续及订货，7月12日从深圳叶子公司回来后，金艳明于7月13日给深圳叶子公司汇订货款3万元。上述行为已说明双方的转让行为已实际履行，金艳明与王英丽的特许经营权转让行为，已经授权人深圳叶子公司的同意，转让合同签定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条款，金艳明出资补货、接收销售专柜、接管销售人员等经营行为及支付转让款的行为，已构成了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经营过程中，专柜所在商场沈阳新玛特公司未作出与深圳叶子公司解除联销协议的决定，以上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应认定王英丽转让经营权的行为有效。关于金艳明提出在签订协议时，王英丽未将其与沈阳新玛特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给付其本人，隐瞒其在沈阳新玛特公司经营的专柜即将到期的情况，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而被迫撤离专柜，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协议问题。因联销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不是解除联销合同的时限条款，该期限的约定，不是特许经营授权方深圳叶子公司与联销专柜所在商场沈阳新玛特公司解除联销关系与否的合同条件，在沈阳新玛特公司未以该期限届满为由，要求与深圳叶子公司解除联销合同的前提下，在特许经营权授权人深圳叶子公司认同王英丽与金艳明转让行为的情况下，金艳明对联销合同约定期限是否知情，与其履行特许经营权转让合同中，能否进行正当经营行为，无因果关系。我国合同法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说明，王英丽与金艳明的转让合同，无重大误解、无显失公平、无欺诈行为，未因合同的签订损害一方当事人的利益，上述协议依法应受法律的保护，不应撤销。综上，本案经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金艳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上诉费5072元，均由金艳明承担。
金艳明上诉称，1、深圳叶子公司与王英丽签订的合同特别约定，不允许转让“艺之卉”品牌的经营权，且深圳叶子公司与沈阳新玛特公司对此也有约定。另深圳叶子公司与沈阳新玛特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前，深圳叶子公司如需续约，需提前3个月提交书面申请，而深圳叶子公司并未提交书面申请，给金艳明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故金艳明与王英丽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应予撤销；2、深圳叶子公司出具的授权证明及沈阳新玛特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不足，不能够作为主要证据。本案发生于2009年7月，这两份证据标明的时间分别是2010年10月28日和2010年12月8日。王英丽在原审历次诉讼期间均未提供上述两份证据，王英丽是在其2012年提出再审申请时提交的两份证据，因此金艳明有理由认为，上述两份证据是王英丽在事后以伪造或其他非法手段制造出来的，不能予以采信。综上，金艳明请求法院撤销其与王英丽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合同，王英丽返还金艳明的投入款项。
王英丽辩称，1、2009年6月15日金艳明与王英丽签订合同后，金艳明即开始实际经营，王英丽也积极履行了合同的附随义务。金艳明两次以自己名义向深圳叶子公司打款进货，既说明其已经实际经营，也说明深圳叶子公司亦实际认可其代理商的地位，王英丽与金艳明的转让合同实际上已得到深圳叶子公司的确认；2、金艳明从沈阳新玛特公司撤柜，系其不后续投入及不善经营造成；3、关于深圳叶子公司、该公司市场部经理及沈阳新玛特公司及其女装部经理提供的证明材料问题。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这些证据本身也相互印证。另深圳叶子公司市场部经理、沈阳新玛特公司女装部经理均与涉案双方无任何利害关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金艳明与王英丽于2009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金艳明与王英丽签订合同后，金艳明两次向王英丽支付合同约定的转让款，并实际经营、管理涉案销售柜台。由此可见，金艳明与王英丽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虽然深圳叶子公司与王英丽签订的《特许加盟合同》中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均不得转让”的特别约定，但深圳叶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授权证明明确载明：“我司授权经营人王英丽已在专柜经营权转让给金艳明时，经我司同意，并在其双方转让时承诺在其双方处理交接手续后，为受让人变更授权委托经营的授权书，在此期间，我司已事实上同受让人金艳明发生了业务往来。”据此可以认定深圳叶子公司认可王英丽与金艳明约定的品牌代理权转让事宜。另沈阳新玛特公司亦未在与深圳叶子公司签订的联销合同期内以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为由，要求金艳明从商场撤离专柜，且本案中金艳明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其与王英丽签订的《协议书》，因其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艳明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均由金艳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波
审 判 员 戈利利
代理审判员 方立达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左 睿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