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96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华清，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天门市人，原天门市水泥厂职工，住天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五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门市皂市镇皂京路5号。
法定代表人：张仁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强，湖北鹰之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门市水泥厂，住所地：天门市皂市镇。
法定代表人：郑德明。
上诉人文华清因与被上诉人天门五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华公司）、天门市水泥厂承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2015）鄂天门民二初字第00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华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红，被上诉人五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志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天门市水泥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院长审批，延长审限1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华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文华清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裁定，驳回文华清的起诉。文华清不服该裁定，遂向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中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但一审法院既未进一步开庭审理，也未对相关事实继续调查，草率判决驳回文华清的诉讼请求错误。此外，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拖延送达判决书，程序违法。２.一审法院对部分证据的采信和事实认定错误。第一，根据文华清提供的相关证据，天门市水泥厂将纸袋厂的经营权从文华清手中收回后，承包给了张世泽，并非由文华清直接转包给张世泽，本案与张世泽无关，天门市水泥厂应清偿文华清相应债务。第二，根据文华清提交的三份“湖北省天门市统一收款收据”，文华清在退出纸袋厂经营后，个人出资向纸袋厂提供生产纸袋的原材料，文华清与天门市水泥厂之间构成买卖关系，根据最高院关于买卖合同相关司法解释，文华清依据盖有天门市水泥厂印章的收据，要求天门市水泥厂支付货款，应予确认。第三，文华清是天门市水泥厂的职工，不是海口石场的承包人，其在海口石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199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与本案无关。第四，文华清与天门市水泥厂先后签订过三份《合同书》，第一份系于1993年6月15日签订，天门市水泥厂承诺“投资不到位，承担一切损失”；第二份系文华清受天门市水泥厂胁迫于1994年7月26日签订，张仁发在《合同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了海口石场投入金额为虚构，“此金额不作结算依据”；第三份即为1994年10月9日签订，内容由张仁发亲笔抄写，但按照天门市水泥厂的交易习惯，《合同书》仅是意向，结算还必须有财务结算凭证，文华清承包的纸袋厂系私人财产，移交给天门市水泥厂，有该厂分管财务的副厂长和审计科长签字为据。3.文华清提供了各种形式的材料证明其一直通过多种途径向天门市水泥厂主张权利，故本案应适用时效中断的相关规定；此外，文华清多次要求一审法院立案，该院均以本案涉及企业改制，不予受理，直到2015年才立案，故文华清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
五华公司辩称，1.一审程序并无不当。一审裁定驳回文华清起诉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令该院继续审理，后该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2.一审证据采信与事实认定客观、真实。第一，根据文华清一审提交的《关于债权债务有关费用划分情况》及《资金平衡移交表》，可认定张世泽个人接收了文华清的财产。第二，三份“湖北省天门市统一收款收据”记载的是应收款，而非借条或欠条，收据仅能证明文华清与天门市水泥厂经营科有过往来，不能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关系。3.一审判决从一般诉讼时效和最长诉讼时效两个方面客观阐述了文华清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门市水泥厂未答辩。
文华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天门市水泥厂与五华公司偿还文华清欠款287984.20元、利润137981.43元、材料款238653.50元，并支付以664619.13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自1997年7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华清原系天门市水泥厂职工。1988年，天门市水泥厂在厂内部兴办了一个纸袋厂，由文华清按照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原则承包经营。1988年12月31日，文华清与天门市水泥厂签订了一份《纸袋厂承包合同》，约定：文华清负责满足天门市水泥厂生产所需全部纸袋供应，数量按包装入库数加破损率结算，价格每个为0.80元，如出现政策性调价，则按比例增减其单价；文华清遵守天门市水泥厂各项规章制度和国家政策法令，服从其对人事、资金、分配的管理和监督；天门市水泥厂负责支付文华清铺底资金50000元，并按时与文华清结清所有账务；天门市水泥厂同意文华清在满足其需要外，可对外销售，文华清应年上交天门市水泥厂利润10000元。合同签订后，文华清按约进行了承包。1990年，天门市水泥厂与文华清再次签订了一份《纸袋厂承包合同》，对纸袋的质量、价格、外销纸袋上交利润等方面进行了调整。1991年，天门市水泥厂经营科（对外称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皂市公司）负责对本厂所属预制板厂、门市部、车队等内部企业进行管理，文华清任科长，1992年以前由文华清承包经营。1993年初，天门市水泥厂在海南成立海口天发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海口公司），由文华清出任经理。原实业开发公司转由天门市水泥厂的另一职工张世泽承包经营。经对承包企业进行盘点后，文华清与张世泽于1993年2月27日签订了一份《资金平衡移交表》，载明：原材料58780.44元、辅料2024.85元、产成品139558元、车间经费16378.72元、流通费1740.83元、低易品3049.20元、库存商品3114.03元、被摊费用（利息）10393.20元、银行存款1992.07元、现金2329.51元、应收款400905.57元，合计640246.24元；应付款502264.81元、利润137981.43元，合计640246.24元。天门市水泥厂审计科长张德华作为监交人在该表上签字。同日，张世泽与文华清经协商签订了一份《关于债权债务有关费用划分情况》，约定：文华清负责支付湖南通道234270.70元、杨家英11200元、杨果德20000元、文华清22513.50元，共计287984.20元；对支付今后利息以及出现其他情况的总费用，负责收回文运清3711元、唐社祥1518元；其他债权债务由张世泽支付及收回；库存商品亏损3114.03元，由文华清、张世泽各承担50%；车间经费、销售费用共计16958.54元，由张世泽负担；其他待摊费用均由文华清、张世泽各承担50%；实物至移交之日起，由张世泽负责。1993年3月15日，张世泽与天门市水泥厂签订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预制板厂、纸袋厂、皂市门市部、双排座汽车，承包形式为上交利润包干、超收分成，张世泽承担原实业开发公司部分债权、债务，承包期间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张世泽全部负责。1993年6月15日，天门市水泥厂与文华清就皂市公司、海口公司承包经营事宜签订了一份《经营承包合同书》，约定：皂市公司的承包形式为上缴利润、基数包干、超收分成，海口公司的承包形式为年资金利润息率包干，承包期限为1993年元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文华清负责完成海口公司的承包利润，督促完成皂市公司的承包任务（天门市水泥厂已与张世泽签订承包合同），积极开拓发展皂市公司的业务范围，按股份制企业性质不断组织发展海口公司；天门市水泥厂向海口公司、皂市公司分别提供流动资金200000元、140000元。故张世泽与文华清各自承包的公司虽独立核算，但形成隶属关系。1993年6月至7月，天门市水泥厂分四次从张世泽承包经营的公司账上调走230000元资金给海口公司。1994年12月，因张世泽经营亏损，其与天门市水泥厂终止承包合同。1996年，张世泽与天门市水泥厂因该承包合同发生纠纷，经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湖北省荆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两审法院查明，1993年2月张世泽接收了文华清经营期间的债权400905.57元、债务502264.2元。
1994年10月9日，因文华清承包经营的海口公司开办的海口石场无法继续经营，为保证企业投资的回收，文华清与天门市水泥厂在天门市建材局领导的主持下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天门市水泥厂投向海口石场的资金和应收承包费为203283.95元（其中，直接投入海口石场的资金为117708.74元，应上缴承包费转作投资额19416.70元，文华清承包纸袋厂期间尾欠账务划向海口公司为67874.56元），文华清应在两年半内以每年向天门市水泥厂提供100万条水泥袋半成品的形式还清，水泥袋半成品的含税价格定为0.75元/条，天门市水泥厂付0.582元/条给文华清作流动资金，余0.168元/条偿还天门市水泥厂的债务；原海口石场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含湖南通道纸厂、海南陈圣光和省乡镇企业局等单位或个人)全部由文华清处理，均与天门市水泥厂无涉，海口石场由文华清自主处理。合同签订后，文华清向天门市水泥厂运送了一批编织袋。尔后，文华清离开天门市水泥厂。
1997年，天门市水泥厂改组为天门五华水泥有限公司。2000年10月20日，天门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张仁发签订《天门五华水泥有限公司产权出售合同》，将天门五华水泥有限公司的产权以承债方式出售给张仁发，由其将购买的产权并入新组建的五华公司。天门市水泥厂改组后处于停业状态，已经没有了经营场所和资产，但并未在工商注销。2007年以来，文华清开始以信访方式向五华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退还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承包合同和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
关于承包合同。文华清于1988年承包纸袋厂等企业，按照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的原则，承包期间取得的财产归文华清所有，产生的债务亦应由文华清自行承担。文华清现认为其于1993年2月将承包企业的全部财产移交给天门市水泥厂，并自行承担债务287984.20元，天门市水泥厂应向其归还承包期间产生的利润137981.43元、垫付款287984.20元及相应利息。该院认为，按照文华清提供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天门市人民法院（1996）天经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荆沙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荆经终字第131号经济判决书，1993年2月，文华清将承包企业的全部财产移交给张世泽，同时与张世泽协商达成了债权债务的承担协议。文华清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张世泽的上述行为系天门市水泥厂授权的职务行为，亦不能证明天门市水泥厂系文华清所移交财产的接收人。同时，根据文华清与天门市水泥厂于199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载明文华清承包纸袋厂期间尚欠天门市水泥厂67874.56元，文华清应按以物抵债的方式向天门市水泥厂清偿投资款203283.95元，若天门市水泥厂应向文华清归还其承包期间的财产425965.63元（利润137981.43元+垫付款287984.2元）及其利息，该部分财产远远高于前述《合同书》中载明的文华清欠款，两相折抵之后文华清不应存在欠款，反而天门市水泥厂应系文华清的债务人。该《合同书》中对于文华清在承包纸袋厂期间的财产部分，仅载明了文华清尚欠天门市水泥厂债务，而非天门市水泥厂应向文华清归还其承包期间的财产425965.63元及其利息。庭审中，文华清虽主张1993年2月天门市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郑德明口头承诺退还其纸袋厂640246.24元的财产，1994年10月9日文华清系受天门市水泥厂的胁迫签订的《合同书》，认为该合同内容不真实。该院认为，文华清的上述主张仅有口头陈述而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同时，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应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1994年10月9日的《合同书》中关于原纸袋厂的债权债务问题与文华清诉称的天门市水泥厂承诺退还相悖，且文华清认为当时系被迫签订的《合同书》，此时文华清应该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应在1996年10月9日前向对方主张权利，最晚应在2014年10月9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但从文华清提供的证据来看，1996年10月9日前文华清仅有口头陈述称两次找天门市水泥厂催讨财产，而未提供相应佐证，无法证明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等情形，而文华清在2015年9月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综上，对于文华清要求天门市水泥厂及经该企业两次改制后成立的五华公司共同向文华清归还其承包期间的财产425965.63元（利润137981.43元+垫付款287984.2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文华清未提供相应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亦超过了最长诉讼时效，该院不予保护。
关于买卖合同，文华清主张1993年6月5日向天门市水泥厂提供了238653.50元的编织袋，但仅提供了三份由天门市水泥厂出具的“湖北省天门市统一收款收据”。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文华清仅以收款收据作为证据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这种交易习惯，且双方在1994年10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及文华清在于2008年7月向五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信函中，均未涉及天门市水泥厂欠文华清材料款238653.50元的事实。综上，该院认为，文华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天门市水泥厂之间存在出售238653.50元编织袋的买卖合同关系，对文华清要求天门市水泥厂、五华公司支付材料款238653.5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不予支持。视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文华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6元，由文华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993年6月4日，天门市水泥厂经营部向文华清出具了一张金额为9492.30元的收款收据；1993年6月5日，天门市水泥厂又向文华清出具了二张金额分别为144817.20元、84344元的收款收据。文华清二审自述，“我按要求送了一火车皮货物给天门市水泥厂，当时对单价、付款均有相应的约定，货送完了就给钱。但是我送货给天门市水泥厂以后，天门市水泥厂并没有向我支付相应款项。其后，我就找天门市水泥厂主张过相应的权利，但是天门市水泥厂答复已将相应款项支付给我了，直接汇给了海口公司。”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文华清的诉讼请求，本案涉及承包合同与买卖合同两种法律关系。
一、关于文华清依据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主张425965.63元款项及其利息的问题。文华清一审时陈述，1993年2月27日（即文华清与张世泽签订《关于债权债务有关费用划分情况》之日），天门市水泥厂的法定代表人郑德明口头承诺退还文华清个人财产640246.24元；1994年10月9日，在天门市建材局领导的主持下，文华清因受胁迫与天门市水泥厂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其内容不真实。本院认为，根据《合同书》载明“文华清承包纸袋厂期间尾欠账务划向海口公司为67874.56元”之内容，可认定文华清退出纸袋厂后，尚欠天门市水泥厂相应款项。文华清认为《合同书》系受胁迫所签，故其应于该《合同书》签订之日便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对于其主张的承包退还款项及其利息，文华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有关“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之规定，于1996年10月9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在有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下，最晚应于2014年10月9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否则其权利不受人民法院保护。本案中，文华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1996年10月9日前主张过涉案债权，而系于2015年9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且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本案亦无可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特殊情况，一审法院对主张的425965.63元款项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保护并无不当。
二、关于文华清依据买卖合同关系主张238653.50元款项的问题。文华清依据其提交的三份“湖北省天门市统一收款收据”，主张其与天门市水泥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天门市水泥厂应向其支付货款238653.50元。本院认为，文华清陈述，关于该批货物，双方约定货到付款，其于1993年6月5日送完货后，天门市水泥厂却拒绝付款，答复相应款项直接汇入了海口公司。文华清此时应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有关时效之规定，于1995年6月5日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在有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下，最晚应于2013年6月5日前向人民法院起诉，否则其权利不受人民法院保护。本案中，文华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1995年6月5日前向天门市水泥厂主张过该债权，且在其与天门市水泥厂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向五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信函中亦未提及相应权利，而系于2015年9月才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另本案无可延长诉讼时效期间的特殊情况，本院依法不予保护。五华公司辩称文华清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文华清二审时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湖北鑫盛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调取天门五华水泥有限公司2000年改制时审计报告中的其他应付款明细账及原始凭证，因文华清的诉讼请求不受人民法院保护，本院依法决定对相关证据材料不予调取。此外，文华清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在上级法院指令其继续审理后进一步开庭审理，且存在拖延送达判决书的情形，程序违法，因一审法院已开庭审理过该案，且送达程序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文华清的该上述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文华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6元，由文华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盼
代理审判员 刘汝梁
代理审判员 胡煜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宋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