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烟商二终字第4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呈平，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升玺，男，195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寿举，男，1956年4月2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通，男，1954年8月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良，男，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冯玉法，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付文，男，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徐春光，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多利公司）、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因与被上诉人姜付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姜付文一审中诉称，2004年6月18日，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共同出资50万元，成立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杨升玺出资人民币25.5万元，孙寿举出资人民币5万元，王国通出资人民币5万元、王金良出资人民币14.5万元。2007年8月20日，王金良将其持有的4.5万元出资转让给杨升玺，将5万元出资转让给孙寿举，将5万元出资转让给王国通。2011年3月7日，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更名为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2008年10月10日，金多利公司购买被上诉人原盐1877吨，单价367元，合计原盐价款688859元。金多利公司给付了部分盐款，剩余原盐款465072.92元至今未付。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违反公司法规定瑕疵出资，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现因金多利公司无任何资产可以偿还债务，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应在瑕疵出资本息范围内连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给付原盐款465072.92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判令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补充赔偿责任。审理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主张2008年10月10日金多利公司购买原盐1776.74吨，单价358元／吨，合计原盐款636072.92元，扣除已付款，要求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给付原盐款456072.92元，并增加要求给付船运费29060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金多利公司一审中辩称，上诉人从没有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任何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要求给付原盐款及船运费485132.92元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上诉人杨升玺、王国通、孙寿举、王金良一审中共同辩称，我们是金多利公司的股东，被上诉人将我们作为被告系滥用诉权。即便金多利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上诉人将我们作为被告也无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金多利公司并没有被工商行政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原告诉我们没有法律依据。金多利公司已正式进入清算程序，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后，原公司不再享有民事诉讼地位。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我们的起诉。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6月18日，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作为发起人在莱州市工商行政部门申请设立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零售原盐。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杨升玺出资人民币25.5万元，孙寿举出资人民币5万元，王国通出资人民币5万元，王金良出资人民币14.5万元。2005年7月19日，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将出资款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莱州市支行汇入公司帐户内，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出具了收取投资款收据。
2007年8月20日，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对于股东出资进行了变更，王金良将其持有的4.5万元出资转让给杨升玺，将5万元出资转让给孙寿举，将5万元出资转让给王国通，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人数变更为三人，其中杨升玺出资变更为30万元，孙寿举出资变更为10万元，王国通出资变更为10万元。2011年3月7日，莱州市金多利盐化经贸有限公司更名为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主张，2008年10月10日，金多利公司向其购买原盐1776.74吨，每吨原盐单价为358元，共计原盐价款为636072.92元，被上诉人以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名义将原盐交付金多利公司。为证实其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出具的通知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将集港的1877吨散盐货权转交给金多利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复印件一份、加盖莱州港过磅专用章计量为1776.74吨的过磅单二份、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出具的证实在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储存的原盐为原告所有的证明一份，以及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于2008年8月10日将1776.74吨散盐装于金多利公司报港船舶“恒润”轮的证明一份。为进一步证实其诉讼主张，被上诉人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存放于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原件。原审法院依法调查了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其公司散货业务部经理王俐杰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货权转移证明原件存放于该公司，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已将1776.74吨散盐交付给金多利公司，因金多利公司通知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将1776.74吨散盐装运到“恒润”轮上，该公司已按要求将盐装船。为此，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提交了有王国通签字的委托单。此外，为证实金多利公司欠款事实，被上诉人还向本院提交了与杨升玺的谈话录音资料一份。在该录音中，杨升玺认可金多利公司欠被上诉人盐款456072.92元以及船运费29060元。
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金多利公司成立后，于2004年8月6日从公司帐户内提取现金405000元，上述款项分别转入四人的个人账户，以及用于偿还公司成立时为验资借他人的款项，其中10万元用于偿还公司成立时借他人的款项，29.3万元转入四人的个人账户内。为证实其主张，依照被上诉人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金多利公司2004年8月6日帐户资金流向情况。经查，2004年8月6日金多利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莱州市支行开户的账户内被以现金支票方式提取现金405000元，当天在中国农业银行莱州市支行股东杨升玺名下存入现金10万元，孙寿举名下存入现金82000元，王国通名下存入现金75000元，王金良名下存入现金36000元，另有10万元分别存入二名案外人名下。经对上述查询的取款凭条及存款凭条质证，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认为，2004年8月6日从公司注册资金账户内提取的405000元用于向案外人王日志支付购盐款，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2004年8月6日当天存入的款项是自己的资金，并不是公司的款项。并提交了载明时间为“2004年8月8日”、收款事由为“预收盐款”，收款单位为“王日志”的收款收据，主张该收据是金多利公司向王日志支付购盐款，王日志为金多利公司出具的收据。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金多利公司与王日志之间的买卖行为应提供相关的买卖协议以及原盐交付的凭证，2004年8月6日金多利公司账户内405000元被提取，而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04年8月8日，二笔款项是否为同一笔款项应举证证实，同时申请原审法院对于金多利公司经营期间的帐目进行审计，以确定405000元资金的用途及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本行为。上诉人同意对其公司账目进行司法审计，但仅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04年7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帐册（含原始凭证6册、账册4本、资产负债表4份）。经原审法院多次释明，上诉人仍然拒绝提供2005年之后的账册。
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天润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上诉人提交的2004年7月19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账册进行了审计。审计报告认为：金多利公司于2004年7月21日收取杨升玺投资款255000元、王金良145000元，孙寿举5万元，王国通5万元，合计50万元计入实收资本帐户；2004年8月6日用现金支票提取现金405000元，2004年8月8日用现金预付订盐款-
王日志40万元，并收到专用收款收据1张，号码为N00228354，收据未发现盖章情况，公司挂应收账款-
王日志，至2004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未收回，也未收到相关货物，由于未提供王日志的地址及2004年12月31日后的相关帐簿、凭证，事务所无法函证应收账款-
王日志账户余额，实收资本无法判断是否抽逃。另外，2004年11月23日金多利公司由营口红卫盐场购入原盐2508.18吨，金额926330.16元，并收到专用收款收据1张，号码为N00228352，并且加盖红卫盐场章，公司作为库存商品处理账务，营口红卫盐场收款收据与王日志收款收据号码只差一个号。审计报告认为，金多利公司应收账款-
王日志户无法函证，无法证实期末余额的真实性。
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为证实金多利公司欠款事实，提交了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出具的货权转移证明、过磅单、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出具的证实原盐为被上诉人所有的证明、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已将散盐装于金多利公司报港船舶“恒润”轮的证明，以及杨升玺的录音资料，结合法院调取的金多利公司会计王国通为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10日将1776.74吨原盐交付金多利公司，金多利公司尚欠被上诉人盐款456072.92元及船运费2906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要求金多利公司给付盐款及船运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清算期间，公司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该条款认定公司在清算期间仍存在主体资格，清算组在清算期间也仅是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故上诉人抗辩金多利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双方争议的股东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被上诉人已提供初步证据证实2004年8月6日在金多利公司验资成立不久，其公司账户内的405000元资金被提取，且当天股东杨升玺等人名下分别存入不同数额的现金，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作为公司股东应对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四被告虽提交了2004年8月8日王日志收取预付盐款40万元的收据以及2004年的帐簿以证实所提取的405000元用于公司经营，但收款人为王日志的收据与收款人为红卫盐场的收据系出自同一本收据，却为不同人开具，且二张收据的开具时间与收据编号也存在矛盾（王日志收据号为N00228354，开具时间为2004年8月8日，营口红卫盐场收据号为N00228352，开具时间为2004年11月23日）。经审计，审计部门认为无法证实王日志户余额的真实性，上诉人仅凭2004年8月8日的收据不足以证实所提取的405000元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审理中，上诉人经多次释明，拒不提交2004年之后的帐簿，导致审计部门无法判断股东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本情形，上诉人在法院分配举证责任后拒不提供证据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之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上诉人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四人在金多利公司成立后不久将公司账户内405000元提取且在当天分别存入个人名下不等数额的现金，其四人不能充分举证证实提所取的405000元用于公司经营，应认定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公司成立后共同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解释（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其四人在405000元本息范围内对金多利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给付姜付文盐款456072.92元及船运费29060元，共计485132.9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付款同时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上述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姜付文利息。三、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405000元本金及利息（以40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04年8月6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578元，保全费3020元，审计费4000元，共计15598元，由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负担。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405000元本息范围内对该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原盐买卖事实。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2004年6月18日验资注册成立后完成了工商税务必备手续，对注册资金完全可以支取用于购销贸易活动。法律上没有注册资金不能用于正常经营活动的限制。上诉人2004年8月6日提取405000元用于支付购买原盐是正常的经营活动。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名下的款项是个人存款。上诉人提交的王日志的收据表明购销原盐协议成立。另外，烟台天润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证明不了上诉人提取现金不是用于购买原盐，也证明不了上诉人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原审法院判决审计费由上诉人负担没有依据。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金多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原盐合同关系，应给付被上诉人原盐款和船运费485132.92元。被上诉人诉讼主体地位适格。二、上诉人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抽逃出资构成共同侵权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金多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金多利公司成立不久后以现金支票方式从公司账户内提出现金40.5万元，分别存在杨升玺名下10万元、孙寿举名下8.2万元、王国通名下7.5万元、王金良名下3.6万元及其他两名案外利害关系人名下10万元。原审法院调取的交易凭证原件和审计报告证实，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收款收据未加盖印章至2004年12月31日应收账款未收回，也未收到相关货物，收款收据号码与出具时间颠倒矛盾等瑕疵。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及2004年账册是不真实的，不能证实2004年8月6日40.5万元资金流向，也未证明个人账户资金来源。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销要求上诉人给付船运费2906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一是上诉人金多利公司与被上诉人姜付文是否存在原盐买卖关系；二是上诉人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是否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金多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出具的货权转移证明、过磅单、莱州市青莱制盐场出具的证实原盐为被上诉人所有的证明、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出具的证实已将散盐装于金多利公司报港船舶“恒润”轮的证明，及杨升玺的录音资料，结合原审法院调取的金多利公司会计王国通为中海港务（莱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单等证据材料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上诉人与金多利公司存在原盐买卖关系，被上诉人要求金多利公司给付盐款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2004年8月6日在金多利公司验资成立不久，其公司账户内的405000元资金即被提取，且当天股东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名下分别存入不同数额的现金事实清楚。上诉人仅凭提交的2004年8月8日王日志收取预付盐款40万元的收据用来证实所提取的405000元用于公司经营，但上诉人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收到王日志价值40万元的盐，也未证明个人账户资金来源，且收款人为王日志的收据与收款人为红卫盐场的收据的开具时间与收据编号也存在矛盾。故上诉人仅凭一张收款收据证实405000元用以购买盐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令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405000元本金及利息范围内对金多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正确。
原审法院审理中，上诉人经原审法院多次释明，拒不提交2004年之后的帐簿，且烟台天润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是经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协商同意由原审法院指定的审计部门，因此对上诉人二审要求重新审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上诉人自愿撤销要求上诉人给付船运费29060元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判决金多利公司给付船运费29060元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付款同时自2012年5月21日起至法院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姜付文利息。
二、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王金良在405000元本金及利息（以405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04年8月6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债务（456072.92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三、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2）莱州商初字第2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给付姜付文盐款456072.92元及船运费29060元，共计485132.92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姜付文支付盐款456072.92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8578元，由姜付文负担515元，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负担8063元；一审保全费3020元，审计费4000元，由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2890元，由姜付文负担2575元，莱州市金多利盐业有限公司和王金良各负担8063元，杨升玺、孙寿举、王国通共同负担241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学泉
审 判 员 孙 威
代理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刘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