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勇，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俊杰，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孔祥臣，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田，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斌，男，198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
上诉人李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陈正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汇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剥夺李勇管辖权异议及出庭参加诉讼的民事诉讼权利，违反法律法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李勇在接到一审法院诉讼材料后在答辩期内向法院提交了管辖权异议书，李勇作为l025万元债权的受让人因债权已实际转让完毕，因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法请求一审法院移交第三人所在地人民法院审理并无不当。汇金公司按一审法院送达的传票于2016年7月ll日上午8:40到达开庭地点归德审判一庭，当时一孙姓书记员(电话是05318735****)当场拿出了李勇提交的管辖权异议书并明确告知当天9:00的庭不再开了，待管辖权异议处理完毕后再开。李勇及律师于8:55离开归德法庭，在9:40左右孙姓书记员及承办法官要求再回去讨论一下管辖权异议的处理，因汇金公司与陈正斌表示李勇作为第三人不能提交管辖权异议，李勇表示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管辖权异议并书面下达给李勇支持或驳回的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在自始至终未处理该管辖权异议的情况下径行作出民事判决书明显不当，在民事判决书中直接认定李勇提起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没有法律依据，程序明显违法，严重损害了李勇的诉讼程序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李勇与陈正斌等人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0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李勇依法受让陈正赋对山东山大康诺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大康诺公司)、王文佳等所持有的数额为1025万元的债权，陈正斌于2014年3月10日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书面通知四债务人该债权转让事宜。该债权转让并非是陈正赋放弃其享有的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因为根据李勇与陈正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陈正赋将其对山大康诺公司等的债权转让给李勇并非无偿，而是抵销了李荣军所欠李萍的债务共计336万元，表明李勇与陈正斌之间的债权转让实际对价是336万元，而非陈正斌在一审中辩称及一审法院认定的无偿转让。对此，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济民五初字第l9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承办法官曾于2014年12月26日对陈正斌进行调查，在调查笔录第一页明确载明法官向陈正斌询问了“你对债权转让协议中以336万元转让债权l025万元，差距这么大，你解释一下。”陈正斌回答“这中间是四角债的关系，王文佳欠我陈正斌1025万元，其中办理他项权证是860万元，由于债权主要是办理抵押权，与实现抵押权是不可分割的，当时我们也想起诉王文佳，但在诉讼费太高，我们诉不起，李荣军欠李萍336万元，我实在是记不清了，我想开庭的时候再说明情况。”在该案2015年1月7日第二次开庭过程中，陈正斌作为证人出庭，在笔录第11页再次明确336万元对价转让给李勇1025万元的债权事宜，同时也说明了“借款1025万元也包括李荣军个人的钱和公司的钱，是以我个人名义对外借款，具体是我经办的。”上述情况均表明，李勇受让陈正斌l025万元债权并非无偿转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并据此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撤销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程序错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侵害了李勇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李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汇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该维持原判，李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勇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正斌辩称，陈正斌与李勇是无偿的债权转让，不存在其他任何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汇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汇金公司与陈正斌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陈正斌在汇金公司借款40万元。同日双方签订四份保证合同，分别由陈正斌对汇金公司向案外人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3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陈正斌对汇金公司向案外人赵洪霞104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陈正斌对汇金公司向案外人李荣静5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由陈正斌对汇金公司向案外人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39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上述5笔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利息为月利率1.1%。
合同签订后，汇金公司即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合同到期后，陈正斌等人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汇金公司遂于2014年2月24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以（2014）市民初字第411号、（2014）市民初字第412号、（2014）市民初字第413号、（2014）市民初字第414号、（2014）市民初字第4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陈正斌、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赵洪霞、李荣静、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5笔债权承担相应给付义务，后陈正斌、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赵洪霞、李荣静、济南福来沃纸制品有限公司均未履行法定义务。2015年2月，汇金公司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陈正斌述称，山大康诺公司累计向其借款1025万元，该债权现已到期。
案件执行过程中，陈正斌与李勇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6月15日分别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中载明将陈正斌对案外人山大康诺公司等享有的债权1025万元无偿转移让给李勇。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遂于2015年8月11日向陈正斌送达（2015）市执字第253、254、256、257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陈正斌对案外人山大康诺公司等的全部应收债权，冻结期间不得债权转让、转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享有的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正斌在未履行偿还借款和担保责任的前提下，与李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放弃其经济权益，其转让行为明显违背市场交易规则，对此第三人应当知晓，陈正斌的行为影响了其偿还能力，损害了汇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汇金公司之诉求，应予支持。李勇提起的管辖权异议，不予受理。综上所述，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撤销陈正斌与李勇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4月1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陈正斌负担。
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勇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欠条复印件一份；证据三，《借款确认书》复印件一份；证据四，《借款确认书》复印件一份。上述四份证据拟证明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等合法享有1025万元的到期债权。证据五，《借款及担保合同》原件一份；证据六，借条原件一份。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李萍对李荣军合法享有336万元的到期债权。证据七，《债权转让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陈正斌与李勇及案外人李萍、李荣军围绕上述两债权人签订了关于债权抵销和转让的《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约定陈正斌将1025万元债权转让给李勇，李萍放弃对李荣军的336万元的债权，陈正斌所持的1025万元债权实质上是李荣军所持有的债权，陈正斌正是名义上的持有人，该事实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济民五初字第19号案件中已查实；证据八，银行转款凭证一份，证明李萍通过银行转账向李荣军支付了300万元。
经质证，汇金公司对于证据一、二、三、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证明陈正斌对案外人山大康诺公司合法持有1025万元的债权事实存在；对于证据五、六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合同及借条不能证明借款行为事实存在也不能证明李勇与陈正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更不能证明陈正斌欠李勇款项，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李勇与陈正斌恶意串通为逃避债务的履行无偿转让其所持有的合法债权，力图逃避债务履行，致使汇金公司对陈正斌所享有的1000余万元债权至今无法受偿，严重损害汇金公司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汇金公司有权请求法院撤销李勇与陈正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于证据八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载明的收款人为马业荣，并非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李荣军或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案外人李萍与李荣军或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即使这份证据是真实存在的，也只能证明案外人李萍与马业荣或李荣军、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李勇无关，李勇无权据此主张向本案陈正斌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更何况借款合同中载明的300万元与陈正斌没有任何关系。
陈正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对于证据五、六的质证意见同汇金公司，证据证明300万元借款是汇入的案外人马业荣的账户，李勇没有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李荣军及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是否与李萍存在300万元的债务尚不确定；对于证据七，陈正斌与李勇、及李萍均不认识，当时签此协议是陈正斌本人及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对外欠有巨额的欠款及担保债务，当时不想再继续偿还其他债务了，汇金公司对陈正斌及济南希尔康印务有限公司等人享有的借款及担保债权即将到期，为了防止汇金公司对陈正斌所享有的1025债权进行冻结，才签订此协议，是一时糊涂所签订；对于证据八的质证意见同汇金公司的观点。
对上述当事人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李萍与李荣军未参加本案诉讼，故对李萍与李荣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予确认。
另经本院向一审法院核实并查阅一审卷宗查明：本案一审立案后，立案庭送达人员卢小朋前往李勇的户籍所在地新泰市，但经查找未找到李勇，后送达人员与李勇电话联系，李勇要求立案庭送达人员将参加诉讼材料送至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201号。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邮寄送达后，李勇本人签收。2016年8月16日开庭前，一审法院先向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201号邮寄开庭传票，但邮件退回回执中载明：“收件人不在此地址居住，电话联系后要求退回，改寄新址”。一审法院遂向李勇的户籍所在地新泰市，后邮件再次退回，退回的邮寄回执中载明：“收件人拒收，要求退回，但未提供新址”。本案一审审理终结后，一审法院向李勇提供的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201号地址邮寄判决书，邮件由李勇本人签收。李勇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邮寄提交了上诉状，但未及时交纳上诉费。随后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向李勇的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201号地址邮寄了催缴上诉费的通知，本通知邮寄后由李勇家人签收。另外，署名“李勇”的管辖权异议书中提供的地址为“山东省新泰市”。
本院还查明：2015年4月14日，陈正斌、李勇、李萍、李荣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第2条约定，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即2014年1月26日四方所签）继续有效，因该《债权转让协议》项下陈正斌所持有山大康诺公司、山东华氏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王延华、王文佳的1025万元的债权尚不明确，李勇依据《债权转让协议》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目前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但山大康诺公司、山东华氏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王延华、王文佳均否认该债权的存在，为确保李勇的合法受让债权的合法权益，各方同意李勇暂对上述案件撤诉，并同意陈正斌以其原始债权人的名义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向山大康诺公司、山东华氏天成实业有限公司、王延华、王文佳进行主张，待该债权通过司法审判程序得到确认后各方继续按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履行。
2015年6月5日，李勇与陈正斌签订《协议书》第1条约定，《债权转让协议》项下债权转让事宜对李勇、陈正斌继续有效，但转让的时间和条件为陈正斌作为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判决或调解方式确认后进行转让。另，陈正斌诉山大康诺公司、王延华、王文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正在审理过程中，目前尚未审结。
另，根据陈正斌、李勇、李萍、李荣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陈正斌转让予李勇的1025万元债权的转让价款不再单独支付，而以李萍对李荣军的336万元债权进行抵付。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二是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能否撤销。
关于一审中的送达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到李勇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直接送达开庭传票未果的情况下\'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新泰市，经与李勇电话联系后，按照李勇电话告知的地址将起诉状等应诉材料邮寄至“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1单元201号”，该邮件由李勇本人签收。同时，在一审法院确定的第一次开庭当日，韩军律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署名为“李勇”的管辖权异议书，但韩军律师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李勇的授权委托手续。故一审法院在上述基础上再次以“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1单元201号”为邮寄送达地址向李勇邮寄开庭传票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前以“济南市燕子山西路75号2号楼1单元201号”为邮寄送达地址向李勇邮寄的开庭传票被退回，特快专递邮件退回批条明确载明退件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此地址居住，电话要求退回，改寄新址”。此后一审法院以署名“李勇”的管辖权异议书中提供的地址（亦为李勇的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新泰市”为邮寄地址再次将开庭传票进行邮寄送达\'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新泰市，该特快专递再次被退回，退回理由为“收件人已不在此地址居住，拒收，电联要求退回，改寄新址”。上述开庭传票两次邮寄均注明了李勇的电话号码，邮递人员均进行了电话联系，邮件均被拒收退回。结合一审法院邮寄民事判决书、催缴上诉费通知均由李勇本人签收的事实，足以认定李勇拒收一审法院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其送达与人民法院送达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一条规定，因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导致诉讼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进行的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李勇主张一审法院送达程序不合法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
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撤销债务人的不当行为，故一审法院将李勇列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法律规定，李勇作为涉案诉讼的第三人，无论有无独立请求权，均无权提起管辖权异议。因此一审法院在收到李勇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情况下开庭审理本案以及在民事判决书中对李勇管辖权异议作不予处理的告知均无不当。
关于陈正斌与李勇之间的债权转让能否撤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据此，具体到本案，汇金公司撤销权的成立至少要符合以下几个要件：一是汇金公司对陈正斌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二是陈正斌享有对案外人合法有效的债权；三是陈正斌作出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四是陈正斌的财产处分行为有害于汇金公司对其债权的实现；五是作为受让人的李勇不存在善意取得受让债权的情形。但根据本案事实，目前陈正斌对山大康诺公司的债权尚存争议；根据2015年4月14日《〈债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书》和2015年6月5日《协议书》的约定，陈正斌、李勇及李萍、李荣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因陈正斌所诉案件尚在审理中，债权转让的条件尚不具备，涉案债权尚未转让，亦即陈正斌的债权转让行为尚未对汇金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故汇金公司对陈正斌的债权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尚不具备，待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条件成就后，汇金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
综上，李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6）鲁0113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为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均由被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代理审判员 孙延东
代理审判员 杨晓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褚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