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鼓刑初字第25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某，男，1972年1月21日生，汉族，无业。1994年3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1997年6月因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一年；1998年8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2012年8月31日和2013年8月31日先后两次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系季某母亲），女，1944年6月28日生。
辩护人张亮，南京市鼓楼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诉刑诉（2013）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费晓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杨某甲、辩护人张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8月30日17时20分左右，被告人季某乘坐牌号为苏A×××××的95路公交车，在车辆行驶至本市鼓楼区湖南路站与马台街站之间的五福家园和第50中学门口路段时，季某无故用脚踢公交车司机李某的脸部，李某紧急刹车，公交车上乘客顾某、夏某乙、陈某受伤，司机李某脸部受伤，该公交车与苏A×××××小轿车相撞，小轿车左后侧被碰擦，车损人民币3214.28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季某的供述，被害人李某、顾某、夏某乙、陈某的陈述，证人夏某甲、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刑事摄影照片，南京脑科医院病历资料、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劳动教养决定书及户籍资料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2012年8月30日下午，其乘坐一辆95路公交车回家，公交车突然刹车，其摔倒在驾驶员附近，后其就被公安人员带至派出所，其未与驾驶员发生过纠纷，也未打过驾驶员，其没有犯罪。
被告人季某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季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季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季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30日17时许，被告人季某搭乘开往水关桥方向牌号为苏A×××××的95路公交车。当公交车行驶至本市鼓楼区马台街附近的五福家园和第50中学门口路段时，季某突然无故用脚踢公交车司机被害人李某的头、脸部，造成李某脸部受伤；李某紧急刹车，致使公交车上乘客被害人顾某、夏某乙、陈某摔倒受伤（经鉴定，陈某左侧第六肋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并与苏A×××××小轿车相撞，小轿车左后侧被碰擦，造成车损人民币3214.28元。季某迅速逃离现场，不久即被接警后赶至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
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季某的户籍资料、南京脑科医院病历资料、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季某的自然情况及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其是公交江南公司九部四队驾驶员；2012年8月30日下午17时40分左右，其当班驾驶牌号为苏A×××××的95路公交车，由环北市场向水关桥方向行驶至五福家园和50中附近路段时，季某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没有任何对话和口角，突然抬脚踢其右边腰部和头部，其条件反射，立即刹车将车停下；短暂失意后，其发现所驾驶的公交车撞上1辆小轿车，公交车上几个乘客摔倒在车内，其第一反应就是开车门看车被撞后情况，车门打开时，季某也跟着下车，向湖南路方向逃跑，其就边追边报警，很快民警到达现场并带其一起追至湖南路路口将季某抓住。后120过来，将公交车上受伤的4名乘客送至医院。
（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辨认笔某，其在湖南路上了1辆开往水关桥方向的95路公交车回家，站在驾驶员后面的扶手旁；公交车行驶至马台街附近时，季某从公交车后面走到驾驶员右侧，双手抓着栏杆，没说话，用右脚朝驾驶员的右侧颈部踹了两下，又用右手打了驾驶员右脸一下，驾驶员当时就被打懵了，猛的刹住车，车内摔倒四、五个乘客，其也摔倒在地，听说公交车还撞了辆小轿车，造成路堵；后听到季某骂了两句就下车了，乘客就让驾驶员去抓他；后救护车过来，将包括其在内的车内4名受伤乘客送至医院。
（4）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30日17时15分左右，其在湖南路上了1辆95路公交车回家，公交车行驶至50中门口时，1中年男子（大概四十多岁，中等个子、很壮实，头发有点自然卷，上身穿白色T恤衫）走到驾驶员右侧，双手扶着驾驶员旁边的栏杆，用脚朝驾驶员的右侧颈部和脸頬处踹了两下，驾驶员紧急刹住车，但还是跟前面的1辆小轿车追尾了，车内很多乘客摔倒在地；撞车后，驾驶员下车去看撞车的情况，踹驾驶员的男子就下车走了，后司机去追，回来时讲那名男子已被民警带走；后救护车过来，将包括其在内的车内4名受伤乘客送至医院。
（5）被害人夏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30日17时左右，其在湖北路上了1辆开往水关桥方向的95路公交车，站在公交车后门处；公交车快行驶至马台街站，在五福家园和50中附近路段时，1中年男子（约四五十岁、1米72左右，穿白色T恤、深色短裤，头发蓬松，背1个斜挎包）从车后面突然冲上来，走到驾驶室外，手扶着栏杆，和驾驶员没有任何对话和口角，突然抬脚踢驾驶员头部和脸部右侧，驾驶员身体失控，致使公交车与1辆轿车相撞。公交车上有多人摔倒，其也屁股着地，仰面摔倒，并因惯性被甩至驾驶室的台阶处，尾椎骨撞到台阶。撞车后，驾驶员捂着脸打开车门看撞车的情况，打人的男子就跟着下车跑了，后被司机追回；其间，有人报警，先来了110。后又来了120，将包括其在内的车内4名受伤乘客送至医院。
（6）证人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30日17时20分左右，其下班回家，在湖北路上了1辆95路公交车，坐在车内倒数第二排左边过道座位；公交车行驶过马台街车站后，坐在自己后排的1名男子（约40岁左右、身高1米7几、较胖、有啤酒肚、头发有点自然卷，穿白色短袖T恤、深色短裤，背1个蓝色的挎包）起身走至驾驶员边上，双手扶着驾驶室旁的栏杆，用脚朝驾驶员身上猛蹬一脚，驾驶员紧急刹车，其摔倒，起来时车厢内一片混乱，驾驶员已不在车上，车前门是开的，其他乘客讲驾驶员去追蹬他的男子了，其就从公交车前门下来，见到公交车追尾撞到1辆小轿车，当时现场围了很多人，其因急着回家就换乘另1辆95路公交车走了。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季某母亲；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精神残疾三级，2000年以来，季某在南京市脑科医院住院3次，他发病时会胡言乱语，乱砸东西，甚至动手打父母；十多年来，为给季某治病，已花了很多钱和精力，现在监管季某已是力不从心，希望政府对他采取措施。
（8）被告人季某的供述证实，其患有精神残疾三级；2012年8月30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其在狮子桥附近搭乘1辆95路公交车回家，上车后出示残疾证，没有投币、刷卡；公交车行驶了10分钟左右，突然刹车，车上有乘客摔倒，后听说是公交车撞到前面的小轿车；其自己没有受伤，很快下车，走到马台街与湖南路路口附近，被民警抓了并被带至派出所。
（9）被害人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刑事摄影照片证实，被害人的就诊情况、伤情情某
（10）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季某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11）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季某曾因吸毒、敲诈勒索被劳动教养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应依法予以惩处。季某作案时辨认、控制能力削弱，系尚未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限制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减轻处罚。南京市鼓楼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季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提请对被告人季某减轻处罚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季某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顾某、夏某乙、陈某的陈述，证人夏某甲、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害人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刑事摄影照片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季某于2012年8月30日17时许，在搭乘牌号为苏A×××××的95路公交车时，突然无故用脚踢公交车司机李某的头、脸部，造成车辆碰撞及车内多名乘客受伤的事实，故对相关辩解不予采纳；但对于季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季某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责任能力，请求对其减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公共安全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结合被告人季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季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胡斌兵
人民陪审员 吕琳华
人民陪审员 汪巧莲
二〇一四年一月三日
见习书记员 朱伶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