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3刑终21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甲，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秦金有，广西春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某乙，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阳朔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覃永沛，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立昌，广西百举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一月十四日作出（2015）荔刑初字第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明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管某甲及其辩护人秦金有，上诉人管某乙及其辩护人覃永沛、黄立昌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桂林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月5日19时许，阳朔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夏某带领韦某、段某某、李某1等7名工作人员来到阳朔县高田镇北沟村依法执行被执行人管某甲拖欠管莉阳静、管莉阳芸抚养费一案，在管雪玉家找到管某甲后，夏某向管某甲出示工作证表明了身份及来意，管某甲得知法院是执行抚养费后说没有钱给，夏某要求管某甲当天将事情处理清楚，管某甲即用语言威胁夏某，管继恒（管某甲之兄）见状同意帮管某甲给付抚养费，但要求夏某出具正式收据，由于夏某等人当时没有带正式收据，便提出先写一张收条，让管某甲次日到阳朔县人民法院换取正式收据。被告人管某甲见夏某等人未能出具正式收据，即与围观的村民起哄谩骂夏某等人是冒充法院骗钱的。与此同时，管某甲得知了前妻阳某也到北沟村的消息，即大喊要打阳某，并与一群村民前往村口找阳某，夏某等人一路劝阻。管某甲见李某1一直用录像设备在旁录像，即威胁李某1莫拍了，再拍就抢录像设备，随后有数名村民去抢李某1手中的录像设备，并殴打李某1。韦某见李某1被打即举电警棍朝天示警，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见状即起哄喊“他用警棒打人了，打死他去！”随后多名村民即殴打韦某，并将韦某、段某某及夏某推下水沟里，被告人管某乙与一些村民用木棒等工具殴打水沟里的夏某三人。夏某等三人被人从水沟拉上来后，管某甲、管某乙等人强迫夏某等人站成一排，然后对夏某等人及工作证进行拍照。拍照后管某甲威胁夏某等人将录像删除，否则打死夏某等人，李某1见状被迫删除录像，随后管某甲等人又要求夏某等人书写保证书，威胁不写不给夏某等人离开，直至阳朔县公安局张伟良副书记和高田派出所民警赶到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夏某等人才得以离开。另认定，被害人夏某、韦某、段某的伤势经鉴定构成轻微伤。案发后，阳朔县高田镇派出所于2015年1月17日13时许电话通知管某甲、12时许电话通知管某乙到高田派出所接受调查，随后将二人拘传到阳朔县公安局进行讯问，被告人管某甲如实供述了2015年1月5日，其威胁、辱骂、围攻法院执法人员的基本犯罪事实；但是被告人管某乙当天并没有如实供述其威胁、辱骂、围攻、殴打法院执法人员的事实，被告人管某乙是在2015年1月21日才开始如实供述其威胁、辱骂、围攻法院执法人员且否认其有殴打法院执法人员的事实。2015年1月17日，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被阳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经阳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阳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2月17日由阳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17日经阳朔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阳朔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阳朔县人民法院（2007）阳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2014）阳执字第279号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送达回证、恢复执行申请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立案审批表、（2015）阳执恢字第7号执行通知书；领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阳朔县人民法院门诊收费收据、诊断证明书、桂林市委组织部、阳朔县委及组织部、阳朔县人民法院文件、阳朔县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劳动合同书等；阳朔县公安局高田派出所于2015年1月17日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于2015年1月17日在阳朔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作的供述；悔过书、阳朔县人民法院出具的《依法执行申请执行人管莉阳静、管莉阳芸与被执行人管某甲抚养纠纷一案的经过》；证人阳某、管某1、管某2、张某、管某3、何某1、管某4证言；被害人夏某、段某、韦某、李某1、陆某、何某2、彭某、李某2的陈述；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视频光碟；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通知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的量刑幅度内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管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再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管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管某甲、管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被告人管某甲如实供述了2015年1月5日，其威胁、辱骂、围攻法院执法人员的基本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是被告人管某乙并没有如实供述其威胁、辱骂、围攻、殴打法院执法人员的事实，因此依法不构成自首。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管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管某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管某甲上诉提出：阳朔县人民法院执行职务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缺乏正当性，不属于公务行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且法院工作人员受伤结果与上诉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管某甲的辩护人除提出以上意见外还提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法院执行的时间、地点、方式违反法律规定。
管某乙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且没有殴打法院工作人员，不构成妨害公务罪；法院工作人员没有出具正式的收款凭证，不应当认定为公务行为。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
管某乙的辩护人除提出以上意见外还提出：法院执行的法律依据不存在，没有公务行为，相关法律文书也没有送到被执行人。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桂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不再赘述。原判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但对一审判决书原证据2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对证据6、17、20、2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管某甲、管某乙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依照该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上诉人管某甲因不履行阳朔县人民法院（2007）阳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义务，申请执行人阳某申请阳朔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5年1月5日阳朔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局长夏某带领其他工作人员到阳朔县高田镇北沟村依法对被执行人管某甲执行公务时，上诉人管某甲、管某乙在法院工作人员表明身份后，仍然威胁、辱骂法院工作人员，还起哄、煽动村民围攻法院工作人员，造成三名法院工作人员轻微伤，且强迫法院工作人员站成一排进行拍照并威胁法院工作人员删除现场执法录音录像，还要求法院工作人员写保证书等，阻碍法院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上述事实有阳朔县人民法院（2007）阳民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2014）阳执字第279号执行通知书、执行笔录、送达回证、恢复执行申请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立案审批表、（2015）阳执恢字第7号执行通知书、领条、到案经过、上诉人管某甲、管某乙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序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阳朔县人民法院门诊收费收据、诊断证明书、桂林市委组织部、阳朔县委及组织部、阳朔县人民法院文件、阳朔县人民法院执行公务证、劳动合同书、证人阳某等人证言、视频光碟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可证明二上诉人主观上有阻碍法院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威胁、辱骂、殴打并煽动村民以暴力方法阻碍法院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因此，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妨害公务罪。故对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法院执行职务的行为没有合法性，缺乏正当性，二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管某乙提出的其没有殴打被害人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均不成立。对于管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法院执行时间、地点、方式违反法律规定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本案申请执行的民事判决内容明确规定为分期履行，因此，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期间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法院工作人员依法文明执法，有现场录音录像予以佐证，且辩护人也没有提出法院执行违法的证据，法院工作人员执行的时间、地点、方式并无不当。因此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管某甲、管某乙犯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原判根据管某甲、管某乙犯罪的事实、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桂林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蒙海滨
代理审判员 谢 斌
代理审判员 申超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贲吕静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