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8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镜伟，男，196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启翔，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树权，男，195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斌，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婷，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才立，男，195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俊斌，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婷，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伟佳，男性，1986年04月21日出生，32岁，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上诉人钟镜伟因与上诉人林树权、唐才立、原审第三人陈伟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8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镜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林树权、唐才立向钟镜伟赔偿损失256195.6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林树权、唐才立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钟镜伟为履行合同而发生的实际损失金额认定不清，造成错判。一审判决认定，钟镜伟主张已购买变压器并因此实际支出35万元工程款依据不足，该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该工程款属于外电工程，钟镜伟已实际支出，其提交的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承包方开具的收据、承包方证人黎某均可证实。由于涉案合伙协议被解除，造成钟镜伟准备实施的外电工程无法进行，钟镜伟投入的外电工程款35万元无法收回，已形成实际损失。由于钟镜伟支付35万元外电工程款的资金走向有据可查，钟镜伟实际支出工程款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以购买箱式变压器的情况来判断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再以此推断钟镜伟是否实际支出35万元工程款，在推理过程中发生偏差。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中的承包方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并不影响钟镜伟已支付35万元工程款的事实。钟镜伟以(2016)粤0111民初378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损失分担比例，要求林树权、唐才立对该工程款按40％的比例承担损失，合理合法。
林树权、唐才立辩称，不同意钟镜伟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关于外电工程的认定，变压器是外电工程安装的重要组成部分，变压器丢失无法证明钟镜伟支出的35万元是用于外电合同的履行。
林树权、唐才立上诉请求：1.驳回钟镜伟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林树权、唐才立无需向钟镜伟赔偿损失112051.0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镜伟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对一审判决关于外电工程所查明的事实及认定无异议。（二）对一审判决关于林树权、唐才立需向钟镜伟赔偿外水、内电工程费112051.04元有异议，该部分的费用钟镜伟没有提供足够的事实与法律依据。1.根据双方约定，所有费用支出需要经双方商讨，编制预算方案，双方审核签名后确认才可施工。现钟镜伟未按合同约定，私自施工，对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及工程质量，林树权、唐才立均无法核实检验。一审法院在没有经双方认可的结算书和没有任何验收报告的情况下，认可工程的费用和质量，剥夺了林树权、唐才立作为合同合作方的基本权利，是不合适的，也是不公平的。2.关于付款的证据，钟镜伟提供的只是普通的手写收据，且陈述是现金交付。但在一审中，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公司明确表述没有收到该工程款。结合钟镜伟关于外电工程的支付证据和事实及交易惯例，钟镜伟的支付事实没有足够具有说服力的证据予以证明。3.根据林树权、唐才立向钟镜伟发出的多份函件证实，其负责的内电和外水工程，未能达到使用的要求，不能满足房屋出租使用目的。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和考虑工程的质量是否达到相关要求标准的情况下，径行判决按照合格工程的标准支付工程款，属处理不当。4.内电工程的费用在(2016)粤0111民初3186号案中的“修补水电、购买五金配件费用损失”中已经处理，本案属于重复诉讼。
钟镜伟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关于外水和内电工程的认定，其他意见与上诉状一致。
陈伟佳未到庭，未作出答辩。
钟镜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树权、唐才立共同向钟镜伟赔偿损失256195.68元；2.林树权、唐才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2月6日，林树权、唐才立（共为甲方）与钟镜伟、案外人陈楚喜（共为乙方）签订《联营合作出租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联营合作出租三元里大道891号“沙涌北丹桂花园A栋商住楼”住宅部分（三房一厅26套、二房一厅35套、一房一厅18套，商场位和地下室除外）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本合同；甲乙双方以参股形式合作出租，甲方提供上述栋号住宅部分物业按现状入股，乙方提供上述物业的民用外水外电（包括给供和管线安装）及装修所需的全部资金（无息出资，以结算双方签证认可的租金为准）；乙方提供资金装修项目包括外水外电、梯口出入的防控门，各单位主门防盗门，栋号主门口电动门，阳台防盗网，厅房地面砖，厅房通常用的基本家具和家电配制视频监控，公用照明和消防配套设施，部分内供水，供电设施，北面围墙加高，管理办公室和保安值班室以及宿舍等；上述装修项目和配备的标准，由甲乙双方商讨决定，涉及项目工料费及一切相关费用，负责执行施工方（甲方或乙方）先拟出一个预算方案（标准和预算另外），预算和结算书需经甲乙双方审核签名确认才生效；因为是合作出租，共同管理，为使出租工作有序顺利进行，甲乙双方各派一名代表负责日常的管理工作和签证认可工作；合作出租期为6年，自2013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7日止，如原业主没收回物业可延期至2021年7月5日；在乙方出资款未收回前，如原业主收回上述物业，甲方应保证乙方所投入的资金能得到适当的补偿（补偿金额加上乙方所收回的金额，不高于乙方所投入的金额）；外水外电的供给和安装等相关工作是乙方负责，如该项目影响出租经营，乙方应负相关责任（若因此影响出租，乙方不得向甲方要求赔偿所投入的资金）；乙方应保证外水外电及装修所需资金按需到位；外水外电及装修成本应控制在100万元之内；日常管理工作，双方代表要认真负责，多交流，按章办事；出租经营涉及公安、消防、税务、工商、出租管理登记等方面工作由乙方负责协调解决；自正式出租之日起出租收入款扣相应期间的指出费用外，盈利款甲方所得占30%，乙方所得占70%，乙方所得累计达到收回出资款后，甲方按盈利所得占65%，乙方所得占30%，5%作为出租备用金，合同期满备用金累积总款甲方占70%、乙方占30%分成；财务制度（双方商讨后补具体内容）；装修后楼房的经营用途，限用于居住，不能用作商业或它用出租；合作期间除本合同有明确约定外，未经双方书面协议，任何一方不能单方面变更或解除合同；合作出租经营期满，该物业使用权和装修设置物品归甲方所有，本合同同时失效；……。
同年8月26日，林树权、唐才立向钟镜伟、陈楚喜发出《关于沙涌北丹桂花园A栋合作出租的意见函》，内容为：水电和其他装修项目负责执行施工方都要先拟出一个预算方案，经双方审核签名确认才可生效；水电项目是由贵方负责执行，但到目前我方未收到任何预算和涉及财务收支方面的凭据资料；合同约定水电及其他装修项目成本应控制在100万元内，贵方也承诺在此范围内完全可以完成上述项目的装修施工和满足出租条件，但近段时间又提出加大水电安装施工的投入，资金加大投入势必超出合同100万元的相关约定，超出资金由谁承担，怎样承担；双方出租所得经济利益放配是与合同约定出租期限内的时间相关联的，如水电投入资金支出扩大，必引起六年出租期内利益分配的变更和影响双方责任的承担；该栋号的出租是合作出租的形式，共同管理，管理工作双方代表要任何负责，多交流沟通，按章办事，才能使出租工作顺利进行；……。
同年9月2日，林树权、唐才立向钟镜伟、陈楚喜发出《关于丹桂花园A栋联营合作出租的意见函》，内容为：扩大外水外电的投资，必超出合同约定的资金额，谁承担这笔费用，8月26日我方发给贵方的意见函已提出这个问题，但至今未答复；合同约定除外水外电由贵方负责办理施工手续和施工外，约定内水内电施工、防盗网制安及其他项目施工工作需在外水外电能合法正常使用的条件下才开展，并需双方商讨，确定甲方或乙方执行施工，而执行方要先编制预算方案，双方审核签名确认才可实施，但遗憾的是贵方在外水外电未满足需要的情况下，不知会我方擅自进行，更谈不上预算方案审核签名确认，这势必影响结算签名认可工作（其中包括外水外电项目）；贵方单方接纳租客入住并收取租客租金的问题，在目前水电未通、配套设施未齐全、管理制度未健全的情况下，根本不具备出租的条件，这会带来安全隐患；贵方单方已定制完成的防盗网，未曾知会我方，我方对防盗网的质量、标准、单价毫不知情；贵方单方成立的物管公司以双方拟出租的住宅楼牌号地址进行注册的，这是极不负责任和错误的；贵方在前段时间的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我方无法接受，望贵方加深理解和认真执行合同约定条款，否则要重新评估贵方的合作诚意。
同年11月10日，双方同意由陈伟佳接替陈楚喜担任合伙人。
同年12月24日，上述甲乙双方签订《关于进一步规范和加强出租工作管理的补充协议》，约定：目前乙方钟镜伟已提出保证外水外电能满足东梯出租使用，为此出租工作进入由装修过渡到出租阶段的准备工作；设立物业管理委员会，成员为唐才立、钟镜伟、林焕辉、陈伟佳负责物业出租的筹备、装修、决策、款项审核等全面管理工作，涉及合作出租物业的任何决定都必须经管委会全体成员开会协商并书面签名才生效；任何没经协商单方作出的决定，均视无效，不给予认可，后果由其负责；设立公共账户，实行收入和支出两条线分开管理，涉及装修资金投入、押金、租金和管理费等一切有关物业上的收入必须在收取后两个工作日内存入银行账户（如遇节假日时间往后顺延）；涉及装修、维修、工资、日常开支等一切资金支出都必须经管委会成员同意后再从银行领取支付，否则责任均由违规方或违规本人负责；设立财务收支记录台账、日清月结、年度累结；单据、月结、年度累结必须监管人员签名确认后方可入账，否则财务人员有权和责任拒付；物业要对外出租的，其出租渠道、方式和租金标准等必须经管委会全体成员开会商讨通过，对单方面向外出租的除立即停止外，不论其从什么时间出租，都视为从联营合同签订日期开始，责任人必须补缴之前的租金款项；涉及到重要的工作和项目，如水电工程的安装、装修材料的购置、工程队的选择和工程款的预结算，必须经管委会成员商讨签名确认方可实施；外水外电工程未完全接通和装修工程未完成，还没有正式对外出租前，一切餐饮费用（包括工作餐）自己负责，特殊情况的，需预报管委会同意并签名确认通过；涉及需向有关部门报批的项目（如出租管理备案、纳税手续和外水外电工程等）必须提供报批手续的原件和复印件给管委会登记和备案；正式对外出租的概念应为外水外电工程安全接通，且装修工作正常进行，已装修房间可以正常、安全对外出租的时候；……。
2014年2月28日，林树权、唐才立向钟镜伟、陈伟佳发出《关于审阅“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的意见函》，内容为：2014年1月28日贵方转来广州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和相关的“三元里景润物业新装315KVA箱变项目设计与施工工程的预算价（编制时间2014年1月21日）”，我方经审阅提出如下意见：发包方广州景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是贵方单方注册的物管公司，与我方无任何关系，由其作为发包方不妥；工程名称不妥；临时用电改变了原来联营合作出租合同的用电性质；电缆和埋管造价预算出现重复计价；工程图纸未出，工程预算价95万元的依据是什么？甲方怎样审核？“供电局审图后”应改为“供电局审核同意批复后”为妥；……本合同单外电一项耗资95万元（预算价），已接近“联营合作出租合同约定的最高额100万元，加上其他外水（及内装修项目的费用已大大超出原约定的100万元”这怎么办？双方作为本合同的共同主体甲方，对广州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和工程预算造价的拟稿，要认真审议和审核，建议参考同类型或近类型施工项目的合同版本并提请相关有资质的电力工程预结算人员进行预算书复核；开设共同银行账户，规范财务制度，先入账后支出，共同监管，这是合同和多次会议记录在案的，也是财务管理的基本常识，否则一切相关的工作都无法开展。
2016年3月29日，钟镜伟以林树权、唐才立违约单方解除合同导致其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合伙纠纷诉讼，要求林树权、唐才立赔偿安装防盗网、修补水电、购买五金配件费用损失178040元，转让费损失11万元、租金损失204000元、安装外电预付款35万元、安装水预付款18万元、安装内电预付款100127.59元。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3786号（以下简称3786号案）。3786号案查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钟镜伟仅完成涉案房屋部分防盗网、电线、水管、水表及消防栓等的修复和安装。该案认为双方的合伙项目涉及的涉案房屋无规划验收记录及产权登记信息，根据供电部门用电报装的要求，不具备安装永久用电的条件，双方合同目的自始不能实现，林树权、唐才立已在另案中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钟镜伟并无异议，故该合同已解除。对于钟镜伟主张林树权、唐才立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首先，对于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合同的后果，双方均有过错；其次，林树权、唐才立提供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房屋，对损失应负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为40%；其三，钟镜伟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在执行合伙事务中一意孤行，不听取林树权、唐才立的合理意见，对于损失所负责任要高于林树权、唐才立，一审法院酌定为60%；其四，钟镜伟主张的损失项目中，第一项安装防盗网、修补水电以及购买五金配件费用1780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已实际施工并添附于涉案房屋中，且涉案房屋现由林树权、唐才立控制，故一审法院酌定林树权、唐才立按40%进行赔偿，数额为71216元；其五，钟镜伟主张的转让费11万元、租金损失204000元与本案住宅出租事务无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六，钟镜伟主张的安装外电预付款35万元，安装水预付款18万元，安装内电预付款100127.59元应待其与工程公司结算后确定损失后再行主张，本案暂不予支持。3786号案作出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现该判决已生效。
庭审中，钟镜伟表示，外水和内电的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故支付了全部工程款。本案中的内电与3786号案中的修补水电不相同，3786号案中水电修补是对各房间内的已有损坏的电线、开关进行修补，该部分修补只是购买了五金配件重新安装，但未请专业公司安装，本案中的内电是对公共区域的主线和插座部分进行修复。外电工程是施工方把箱式变压器运到施工现场后就被盗了，其他外电内容没有做。钟镜伟提交发包方为广州景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承包方为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安装工程合同》、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结算书、证明及申请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因安装外水、内电支出费用280127.59元；提交《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结算书、证明、收据及申请证人黎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支付安装外电工程款35万元。林树权、唐才立对上述安装工程合同、承发包合同、收据、结算书、证明等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对证人证言认为，通过证人叶某的陈述已证明工程承包方没有收到钱，而钟镜伟也无法证明其向郑浩支付钱的事实，根据证人黎某陈述，设备已经进场，但丢失的原因是钟镜伟保管不善，相应的损失应由钟镜伟自行承担。
2017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涉案场地进行现场勘察，现场显示涉案楼房外有消防栓，消防栓处有安装总水表，并有通过总水表通向各房屋的管道。各层楼梯的公共走廊有通向各房间的主线和电表。
一审法院认为，钟镜伟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包括外水、内电、外电的安装工程，结合钟镜伟的举证和林树权、唐才立的抗辩，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外水、内电安装工程，钟镜伟提交了安装工程合同、收据、结算书、证明及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综合上述证据，证人的陈述能够与上述书面证据相互印证，且与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的情况相吻合，能够形成钟镜伟通过其成立的广州景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场地的外水、内电工程签订了安装工程合同，由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场地的外水和楼房楼梯走廊公共部位的主线、电表等修复工程，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后，在整栋楼房外安装了消防栓、总水表、通向房屋的自来水管道，并对楼房楼梯走廊公共区域的主线、电表等进行了修复。工程完工后，钟镜伟支付了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虽证人叶某表示钟镜伟支付的工程款实际由郑浩收取，但该事实属于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郑浩之间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钟镜伟已实际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事实，故综上，一审法院对钟镜伟实际对涉案场地的外水、内电进行了施工，并实际支出了280127.59元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采信。林树权、唐才立抗辩钟镜伟在本案中主张的内电修复与3786号案中已处理的修补水电属重复主张，根据钟镜伟的陈述，3786号案中涉及是对房间内已有但损坏的开关、电线进行修复，该部分并未请专业的公司完成，而是在五金店购买了材料后直接更换所发生的修复费用，而本案中的内电修复工程是整栋楼房楼梯走廊公共部位的主线、电表的修复，该陈述与3786号案认定的事实及本案中证人叶某对内电施工内容的陈述一致，而林树权、唐才立对其上述抗辩意见并未举证，故一审法院对林树权、唐才立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对于外电工程，虽钟镜伟提交了电力工程承发包合同、收据、证明、结算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但由于钟镜伟和证人黎某表示该部分工程款为购买箱式变压器发生的前期费用，而箱式变压器在存放在涉案场地期间被盗，导致其他外电工程实际均未实施。由于钟镜伟和证人对于外电工程中已购买箱式变压器的事实均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箱式变压器被盗的情况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综上，钟镜伟主张已购买变压器并因此实际支出35万元工程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综合以上分析，钟镜伟主张林树权、唐才立赔偿外水、内电工程费用损失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镜伟主张安装外电预付款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生效的3786号案认定的钟镜伟与林树权、唐才立对于涉案场地相应工程损失应由钟镜伟承担60%，林树权、唐才立承担40%，林树权、唐才立应向钟镜伟赔偿的外水、内电工程费用损失为280127.59元×40%=112051.04元。
陈伟佳下落不明，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林树权、唐才立向钟镜伟赔偿损失112051.04元；
二、驳回钟镜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143元，由钟镜伟负担2602元，由林树权、唐才立共同负担2541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钟镜伟向本院提交证人王某出具的书面说明，拟证实其在2014年前后向王某借款用于涉案场地的外电工程。林树权、唐才立质证表示不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钟镜伟的借款事实与其是否实际实施了案涉工程没有关联。
林树权、唐才立向本院提交收据3张，分别为水电修复人工费60000元、五金材料款30494元、货款5000元，拟证实案涉款项钟镜伟已在另案中主张，现再次提出构成重复诉讼。钟镜伟质证认为该部分收据款项系3786号案件中认定的修补水电费用178040元，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外水、内电施工工程款并非同一款项。
本院二审另查明：原审期间，钟镜伟提供证人叶某出庭作证，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叶某系广州市伟峰水电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到庭陈述称：钟镜伟委托其做了案涉场地的外水和内电工程，两个工程已经全部完工，两个合同工程款共计28万元钟镜伟已经通过私人账户转账付清，项目是通过郑浩介绍，工程款也是钟镜伟支付给郑浩的，郑浩收了工程款后把材料钱和工钱都付清了，后来不知去哪了，欠的也不多。
另钟镜伟提供的证人黎某出庭作证称：其在广州通达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通达公司）任项目经理，通达公司与广州景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景润公司）签订了合同，约定内容包括申报用电量、安装变压器、拉电缆，负责户内和户外的箱式变压器安装。实际完成的内容是去供电局沟通申报了用电量，在隔壁楼的接电点准备好接电方案，但在设备进场后设备丢失，后面就没做了。
本院认为，钟镜伟与林树权、唐才立之间的合伙关系经生效判决确定已予以解除。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钟镜伟主张的外水、内电以及外电安装工程损失是否实际发生及是否应当由林树权、唐才立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关于钟镜伟主张的外水、内电安装工程损失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钟镜伟已就其实际实施外水、内电工程并支付工程款280127.59元的事实，提供了安装工程合同、收款收据、结算书，并由施工方伟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出庭作证，确认工程施工及收取相应工程款的事实，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以上证据可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钟镜伟确已通过其设立的景润公司委托伟峰公司完成了涉案场地外水、内电工程施工的事实。现上述施工项目已添附于涉案房屋中，并由林树权、唐才立管理控制，且林树权、唐才立并无证据证实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影响其实际使用，故林树权、唐才立不同意支付该部分费用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树权、唐才立提出钟镜伟私自施工的问题，已由3786号判决认定钟镜伟自行承担60%的过错责任，现林树权、唐才立应当对其自身过错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另对于林树权、唐才立提出该部分费用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经审查钟镜伟提供的相关收款收据以及费用金额与3786号案件认定的修补水电及购买五金配件费用并非同一笔款项支出，故本院对林树权、唐才立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钟镜伟提出的外电工程损失35万元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虽钟镜伟提供证据证实其为实施外电工程而实际支出款项35万元，但根据其陈述事实及相关证人证言，均可反映该项工程因前期购买的箱式变压器发生被盗丢失而并未实际进行施工，故林树权、唐才立也未实际获得该外电工程的相关利益，且设备丢失也非林树权、唐才立的过错造成，因此钟镜伟要求林树权、唐才立承担该项损失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钟镜伟、林树权、唐才立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24元，由上诉人钟镜伟负担3183元，上诉人林树权、唐才立负担254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 芳
审判员 汤 瑞
审判员 杨 凡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泳筠
华章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