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法刑初字第00226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成军，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任淮安市淮安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耕地质量保护站站长兼本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经理，户籍地淮安市淮安区，住淮安市淮安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6月9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现居住在。
辩护人孙卫东，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邬正龙，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5]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军犯受贿罪，于2015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在审理期间于2015年7月29日将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军及其辩护人孙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延期审理，并于2015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在恢复审理期间，因本案涉及法律适用问题，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2016年4月20日裁定恢复审理。在本院恢复审理期间，淮安区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成军尚有遗漏的其他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并于2016年9月15日以淮检诉刑补诉[2016]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起诉被告人成军还犯玩忽职守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加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军及其辩护人邬正龙到庭参加诉讼。在此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再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予以延期审理，并于2017年1月5日恢复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成军在担任淮安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耕地质量保护站站长兼本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6次收取沈某、闫某等9人所送现金、手机、购物卡等财物，折合共计人民币41200元。
二、玩忽职守
自2008年以来，江苏省推出了商品有机肥推广应用补贴项目并公开招标，由中标企业与当地的土壤肥料技术指导站或农技推广中心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并由政府代表部门根据销售情况核实供肥数量后及时上报，再由财政局复核后将补贴资金拨付到供肥企业。2011年、2012年，被告人成军分别与江苏天补有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淮安市丰勤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商品有机肥合同。合同规定由上述公司向淮安区农户推销商品有机肥，由政府按照每吨150元向生产企业发放补贴。在实际销售中，两中标公司负责人韩兆峰、杨冬林共同或单独虚构淮安区有关乡镇供肥清册，虚报供肥数量，骗取补贴资金。成军作为政府的授权代表（项目负责人）对合同的执行负有监管职责，应对中标企业销售台帐及农户签名情况进行核实，且淮安区农委亦制定了商品有机肥推广应用补贴实施方案，要求土肥站加强项目资金的管理与财务监管，对用户购肥登记造册、公示跟踪调查等，但成军对两公司上报的虚假供肥清册材料疏于监管，不经核查，随意同意支付政府的有机肥补贴资金，致上述两公司共骗得国家有机肥补贴资金人民币83万余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庭前供述与辩解、相关证人证言和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军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分别以受贿罪、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成军对指控的受贿事实均不持异议，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中标公司负责人韩某、杨某1虚报供肥数量，骗取补贴资金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其是否构成玩忽职守犯罪由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孙卫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虽然被告人成军自愿认罪，但并不能以其口供直接定罪，法庭应当对其供述从严审查并作出判决，证人沈某、王某1、任某的当庭证言均可证实未向被告人行贿的事实，其他五名行贿人的证言也应有不当之处。2、被告人成军受贿数额不大，或有可能未达数额较大标准，并具有自首、退赃等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邬正龙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成军具有核实职责缺乏依据：成军的职责应当以政府书面文件为准，负责核实工作的是项目实施的乡镇而不是土肥站，且财政局在付款时也需要复核无误；相关证言称成军应当抽查核实，实属个人主观认识；江苏省政府采购合同约定的是采购方对供肥企业的核实，并没有明确由采购方的谁负责核实，依据该合同约定就认为成军应当核实是武断的。2、本案因诈骗所产生损失达不到玩忽职守犯罪的追诉标准：诈骗案件中所涉3000吨有机肥销售账并非全是虚假的，实际销售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合计诈骗金额应为728140.50元，而非83万余元；诈骗案发生后，在成军涉嫌玩忽职守犯罪案件立案前，涉嫌诈骗的两家公司已退出人民币共计65万元，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仅为7万余元，没有达到立案追诉标准。3、被告人成军尚不构成严重不负责任：成军除担任土肥站站长外，同时兼任农服公司经理，工作繁忙，成千上万的农户购肥事宜让成军核实清楚也是不现实的；相关乡镇报上来的材料均盖上了镇政府、镇农技中心、村委会的公章；没有文件明确要求成军负责核实，成军仅是轻信了乡镇报送的资料，不能认定成军严重不负责任。因此，被告人成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若认定其构成该犯罪，鉴于其不属于典型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并考虑其如实说明案件事实、经济损失不大、乡镇等机关也难以摆脱核实职责等情节，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事实
淮安市淮安区农业委员会（简称区农委，下同）系机关法人，淮安市淮安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简称区农技中心，下同）系区农委领导的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法人。耕地质量保护站（原名称为土壤肥料技术指导站，简称“土肥站”，下同）是区农技中心的下属部门，负责全区耕地土壤质量的调查修复工作，新肥料的实验、示范和推广工作，全区土壤的统测统配工作。被告人成军自2009年5月起主持区农技中心土肥站工作，于2013年8月19日被区农委任命担任区农技中心土肥站站长、区农委老干部党支部书记，负责土肥站全面工作；2012年8月，经区农委领导班子会议讨论，被告人成军兼任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经理，负责种子、农药、肥料等农资产品的采购。
自2008年以来，江苏省推出了商品有机肥推广应用补贴项目并公开招标，由中标企业与项目实施县、区土壤肥料技术指导站或农技推广中心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补贴项目地区的土肥站根据各乡镇销售情况，核实供肥数量，并及时报送当地农委及财政局，在财政局复核后将补贴资金拨付到供肥企业。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工商登记资料、淮安区农委职能科、站、室相关情况一览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淮安区农委关于成军等同志职务任免报告、淮安区土肥站关于成立有机肥实施和技术指导小组的通知、被告人户籍信息表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成军在担任区农技中心耕地质量保护站站长（以下简称耕保站）兼任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以下简称农服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5次收取沈某、闫某等8人所送现金、手机、购物卡等财物，折合共计人民币39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10月至2014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成军先后4次收受江苏省苏科农化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沈某、经理闫某为请其在农药采购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手机、现金、购物卡等财物，折合共计价值人民币15200元。
（1）2012年10月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沈某所送“苹果”牌4S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2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沈某所送人民币7000元。
（4）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闫某所送面额为1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沈某、闫某等人证言，涉案手机照片，淮安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苏科农化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沈某当庭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成军收受其所送人民币9000元的事实不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受贿事实系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主动交代，并得到了证人沈某向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的印证，证人沈某的当庭证言虽有变化，但其未对自己证言变化作出合理解释，故其改变后的证言不具有可采信性。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就该起指控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期间，被告人成军先后两次收受南京惠宇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2为请其在农药采购以及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1万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2所送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张某2所送人民币8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张某2证言，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南京惠宇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期间，被告人成军先后2次收受溧阳中南化工有限公司经理蒋某为请其在农药采购以及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蒋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蒋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蒋某证言，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溧阳中南化工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先后2次收受淮安市丰勤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负责人韩某为请其在农药、肥料采购以及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韩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韩某所送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韩某证言，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淮安市丰勤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先后2次收受江苏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理王某1为请其在农药采购、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所送人民币1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王某1所送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王某1证言，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江苏丰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提出王某1当庭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成军收受其所送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不存在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起受贿事实系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主动交代，并得到了证人王某1向侦查机关所作证言的印证，在本院审理期间，证人王某1的当庭证言虽有变化，但其未对自己证言变化作出合理解释，故其改变后的证言不具有可采信性。因此，本院对辩护人就该起指控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6、2013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先后2次收受南京科维邦农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朱某为请其在农药采购以及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购物卡2张，共计价值人民币2000元。
（1）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朱某所送面额为1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
（2）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朱某所送面额为1000元的苏果超市购物卡1张，价值人民币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朱某证言，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南京科维邦农药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成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江苏腾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经理陈某1为请其在农药采购以及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不持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证人陈某1证言，淮安区农业技术综合服务公司关于江苏腾龙生物药业有限公司的账目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起诉书第8起）指控被告人成军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在其办公室收受扬州市苏灵农药化工有限公司经理任某为请其在农药采购以及支付货款等方面给予关照所送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被告人成军当庭不持异议，但证人任某到庭所作证言有变化，陈述在本案侦查阶段所作证言不真实，系受到侦查人员限制自由较长时间并逼供、诱供所作出。经查:侦查机关向该证人发出两份询问通知书，询问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8日9时和2015年5月9日15时，而实际仅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笔录记载的询问时间为2015年5月9日17时10分至18时32分，而侦查机未对此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不能排除非法取证的可能，在排除该证人庭前证言的情况下，则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受贿事实的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对辩护人提出应采信证人任某当庭证言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三、玩忽职守事实
2011年、2012年，被告人成军在担任淮安区土壤肥料技术指导站（以下简称土肥站）站长期间，土肥站分别与江苏天补有机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补公司）、淮安市丰勤生物有机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勤公司）签订了政府采购商品有机肥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述公司向淮安区农户推销商品有机肥，由政府按照每吨150元的标准向生产企业发放补贴。
按政府采购合同规定，被告人成军作为政府的授权代表，对合同的执行负有监管职责，对中标企业销售台帐和农户签名情况进行核实。同时，淮安区农委亦制定了商品有机肥推广应用补贴实施方案，要求土肥站加强项目资金的管理与财务监管，对用户购肥情况开展登记造册、公示、跟踪调查等工作。
在两年的实际销售中，丰勤公司、天补公司两中标公司负责人韩某、杨某1（二人因涉嫌诈骗罪已被提起公诉）共同或者单独虚构淮安区有关乡镇供肥清册，虚报供肥数量，骗取补贴资金。被告人成军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对两公司上报的虚假供肥清册材料不调查，不核实，疏于监管，违反工作程序，不经仔细核查，随意同意支付政府的有机肥补贴资金，致丰勤公司与天补公司违规获取有机肥补贴资金约70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案发后，韩某退出人民币20万元，杨某1所在天补公司退出人民币4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成军的归案供述，证人董某、张某1、陈某2、邱某、陈某3、刘某、许某、杨某2、王某2、张某3、张某4、李某、韩某、杨某1、王某3、王某4等人证言，淮安区农业委员会关于商品有机肥应用补贴实施方案，江苏省政府采购合同，楚州区项目资金支付通知单、财政支付凭证、报账拨款申请表、报账支出明细表、淮安区财政局记账凭证、天补公司增值税发票，淮安信裕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书，淮安区复兴镇、茭陵乡、林集镇、席桥镇、溪河镇、南闸镇、博里镇、宋集乡、车桥镇、朱桥镇、南闸镇、平桥镇、上河镇、泾口镇、钦工镇、三堡乡等乡镇提供的供肥清册，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淮检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成军不具有审核职责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举证的《淮安区农业委员会关于商品有机肥推广应用补贴实施方案》规定了土肥站对用户购肥登记造册、公示和试验示范效果进行跟踪调查，该书证与被告人庭前供述、相关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乡镇农技服务中心的核实职责并不能免除土肥站的调查职责，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因韩某、杨某1诈骗所生损失未达到玩忽职守罪的追诉标准的辩护意见，经查：韩某、杨某1共同或者单独领取补贴款共计人民币837445.50元，扣除韩某实际销售的部分，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约70万元。本案立案前，韩某、杨某1已退出的65万元，系该二人涉嫌诈骗犯罪后的退赃行为，不能在犯罪数额中扣除，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发破案事实
1.2015年3月，本区检察机关在办理上述丰勤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涉嫌行贿罪一案发现：2012年至2014年期间，韩某为区农技中心耕保站站长兼区农服公司经理成军结算个人消费的茶叶、餐饮等费用共计5700元。后区检察机关将此情况通报给区纪委，由区纪委对成军先行调查。2015年4月7日，区纪委对成军进行调查。在调查期间，成军主动交代韩某为其结算费用并送其人民币4000元的事实，还主动交待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其他多起事实。2015年4月13日，区检察院展开初查；同月17日，成军通过本区淮楚51廉政账户退出其全部非法所得。2015年4月18日，区检察机关以涉嫌受贿罪对成军立案侦查。成军归案后，如实交待了其上述收受他人所送贿赂款的事实。
2.被告人成军涉嫌玩忽职守一案系本区检察机关在公安机关办理韩某、杨某1诈骗国家商品有机肥补贴一案中自行发现，经审查认为时任本区土肥站站长的成军涉嫌玩忽职守犯罪。2016年6月24日，本区检察机关展开初查，并于同日以玩忽职守罪对成军立案侦查，经传唤讯问，成军如实供述了其玩忽职守的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成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本区纪委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说明、移送函，本区检察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以及缴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军身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折合人民币39200元，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成军的受贿犯罪行为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对受贿罪的规定作出修改，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后的刑法对其受贿行为定罪量刑。被告人成军归案后，主动交待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所犯受贿罪从轻处罚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情节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其归案后退出全部违法犯罪所得，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成军的受贿数额，可认定其受贿罪行情节较轻，并鉴于其具有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所犯受贿罪免除处罚。
被告人成军作为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受上级单位区农委的委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土肥站）中从事公务，视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其作为政府采购合同政府一方的代表在审核相关供肥台账资料和农户签名情况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导致国家遭受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成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玩忽职守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对其该罪行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发生系他人虚构供肥清册报批和被告人成军未认真履职所致，且案发后大部分经济损失已被挽回，据此可认定被告人成军犯罪情节轻微，同时结合其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以对其所犯玩忽职守罪免除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成军犯受贿罪、玩忽职守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成军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成军已退出的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39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朝霞
代理审判员 朱晴文
代理审判员 陶 明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