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1民终1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北京路2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8683701456。
主要负责人：单伟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东，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客户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住所地莒县振兴东路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868545208Y。
主要负责人：战仁国，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东，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客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庆，山东世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53号。
法定代表人：何金宝，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宝，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虢尚德，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海峰，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莒县。
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日照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莒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和担保公司）、周海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对涉案38万元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农行日照分行系农行莒县支行的上级行，不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单位，农行莒县支行系实施履行农行日照分行的业务合作合同，农行日照分行对华和担保公司在农行莒县支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在具体的每一笔业务中，是实行债务人提供车辆抵押，华和担保公司提供保证，但该业务是华和担保公司在总的合作之下实施的，是落实该协议。华和担保公司签订了总的合作协议并按照协议开立保证金账户并交付保证金，特别是将该账户的控制权交付予上诉人实现了交付质押财产，上诉人依法获得对涉案账户的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一般的动产质押，也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由于其本身的特殊性质，应当符合将金钱进行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要件，以使该特定化之后的金钱既不与出质人其他财产相混同，又能独立于质权人的财产。首先，农行日照分行与华和担保公司签订的《分期担保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担保金条款，约定了保证金专用账户，该账户内金钱即已经完成金钱特定化。其次，该账户是设立在农行莒县支行营业部，且双方约定“非经甲方（农行日照分行）同意，乙方不得对保证金专户内资金进行支用、划转或做其他任何处分”，在质权人处开户并存入保证金即完成了该特定化金钱的交付，质权人享有对该账户内保证金的控制权，完成了对该特定化的金钱实际控制并占有的条件，因此上诉人依法对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享有质权。再次，保证金质押的账户名称是专门的保证金账户还是出质人自己的账户，不影响质权的成立，况且本案账户明确为保证金账户。最后，保证金质权的成立并不以查封、冻结、登记、特别标记等为前提。综上，该账户名称虽然是华和担保公司名称且并未进行查封、冻结或者就具体每一笔业务特别标记为保证金专户，并不影响上诉人依法享有对该账户内保证金的质权成立，应认定上诉人在华和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的债务范围内对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在主债务消灭之前，不得因其他无优先权的债务扣划该账户内资金。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全国性银行严格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及银监会的要求和规范来运作，无任何违规操作之处，所有的合同均获得备案同意才予以实施。二、两被上诉人之间的诉讼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要求在每一个诉讼或者执行环节均应予以严格审查进行严厉查处。周海峰没有提供任何银行流水，所提供的单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保全的节点在农行日照分行与华和担保公司的协议到期日，保全金额与该账户余额大体一致，该信息只有华和担保公司掌握，周海峰无法获取，两被上诉人在整个过程中密切合作，无任何的对抗性，就连本案在一审中更是协调一致，并共享一名代理人，违反正常的诉讼逻辑，特请审查并按照虚假诉讼罪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两被上诉人虚假诉讼应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
华和担保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涉案款项不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其上诉请求不应该支持。
周海峰的答辩意见与华和担保公司一致。
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其对涉案标的款38万元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并解除对该款项的冻结；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华和担保公司、周海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海峰与华和担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的（2017）鲁1122民初269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周海峰于2017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冻结华和担保公司名下在农行莒县支行账户15×××11中的存款38万元。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对查封的财产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以（2017）鲁1122执异26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的异议。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不服该裁定，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农行日照分行与华和担保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2日、2012年10月1日、2013年10月1日和2014年9月30日签订《分期担保合作协议》，合作期限均为1年。上述协议第六条保证金条款约定，乙方（华和担保公司）应在甲方（农行日照分行）开设保证金账户，保证金账号为--（空白）；乙方应在与甲方实际合作业务之前存入100万元的保证基础金，未经甲方许可不得挪作他用，在与甲方合作中产生的担保责任未全部履行完毕前，不得取款销户；乙方应在保证金账户存入业务保证金，以担保分期合同项下的分期付款申请人义务的全面执行，乙方须每笔按不低于5%的比例存入担保责任保险金；担保贷款发生逾期时，乙方应根据甲方所提供的分期逾期客户通知书对分期付款申请人进行垫款，逾期超过30天的，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垫付，如不能正常垫付，在乙方保证金账户中划扣。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合作期满后不自动延期，如双方继续合作，必须签订新的合作协议。2015年12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行作为甲方与华和担保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基本同上，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合作区域为日照市。基于上述合作协议，华和担保公司于2012年7月30日在农行莒县支行开立保证金账户，账号为15×××11，该账户自开立至今共转入资金8笔，其中有3笔来自华和担保公司尾号为9180的账号，均系转账支票支付，用途栏内均系保证金或存入保证金，另外5笔均来自华和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宝的个人银行卡，上述转入资金总计91万元。上述账户内共有资金转出17笔，除2笔系农行莒县支行以退还保证金的名义将资金转至华和担保公司尾号为9180的账号外，其余均为农行莒县支行扣划用于偿还华和担保公司担保的逾期未归还的贷款。至2017年7月21日，该账号内尚有资金520613.93元。农行莒县支行主张华和担保公司担保的汽车分期贷款至2017年10月20日尚有未偿还贷款总额为214.27万元。在开展上述业务过程中，农行莒县支行与借款人和华和担保公司分别签订了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和抵押，华和担保公司在保证人处签字盖章，借款人在借款人和抵押人处签字捺印。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根据上述规定，保证金质押，系将金钱通过“保证金”形式特定化后进行出质，其性质属动产质押，故其应当具备要式合同、质押财产的特定化、转移占有（或“交付”）三个要件。质权合同属要式合同，依法应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因此“保证金”质押，双方应订立书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并就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债务履行期限、质押财产状况、担保范围等作出明确约定。本案中虽然农行日照分行和农行山东省分行均与华和担保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但该协议只是双方的框架性约定，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要想实现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质押，还应当在根据上述协议开展具体业务中，与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时，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为保证金质押或动产质押，而本案中农行莒县支行与借款人和担保人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中，与华和担保公司约定的担保方式是保证担保，并非质押担保，更没有明确约定为保证金质押。保证金质押的实质是以“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提供质押，而非账户质押，“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不因该账户名称而具有当然的保证金性质。因此，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主张其对涉案款项享有质权因双方之间不存在要式合同而不能成立，其主张对涉案款项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行日照分行、农行莒县支行对涉案款项主张质权和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其对涉案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农行日照分行和农行莒县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农行日照分行和农行莒县支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此外，上诉人一审述称，由农行日照分行牵头与华和担保公司签订的协议最早始于2011年8月12日，其他各区县支行遵照执行，协议签订后，由各区县支行与农行莒县支行按照协议条款具体办理业务，即分期担保协议中的具体业务是由农行莒县支行与华和公司办理。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的100万元保证基础金是华和担保公司向农行日照分行单独交纳的；协议第六条第二款的约定的业务保证金，由华和担保公司和农行莒县支行于2012年7月10日在农行莒县支行营业部开立涉案账户，华和担保公司按照业务开展情况向农行莒县支行的保证金账户内交纳保证金，并由农行莒县支行保管和占有，所交款项并非按业务逐笔交纳。通用账户中可以设立存款账户、保证金账户、支付账户等，通称通用账户。
农行日照分行与华和担保公司自2011年至2014年逐年签订的《分期担保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事项与额度部分约定，甲方（农行日照分行）向符合分期条件的分期付款申请人办理分期付款业务，乙方（华和担保公司）为分期付款申请人在甲方叙做的分期付款业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协议合作期内，乙方就分期付款申请人单笔分期付款业务提供的担保金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100万元。就甲方分期付款业务所提供的保证担保的本金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亿元。协议第五条保证条款部分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乙方为分期付款申请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时，应就特定分期付款申请人的特定分期付款业务与甲方签订保证合同。乙方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分期本金、手续费、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甲方根据主合同约定代为支出的保险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情形：（1）分期付款申请人未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任何一期分期付款义务；（2）甲方按照分期合同约定宣布分期提前到期；（3）本协议或保证合同约定的其他情形。乙方承诺放弃对担保物权的抗辩权，即不以甲方首先行使主合同项下的担保物权作为其履行保证责任的前提。乙方未按照本协议或保证合同约定履行保证责任时，甲方即可将乙方在甲方及分支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内的资金与担保责任相抵消。该协议第六条保证金条款部分，除一审查明部分，还约定：乙方合作方在担保期间要求支出多余保证金的，经业务部门主任批准后，乙方可相应的减少保证金或将相应的保证金及存款作为甲方办分期业务的条件。乙方对单笔分期资金进行垫款时，不得向分期付款申请人账户内直接存款，垫款方式应采取以下方式（任选其一）：（1）甲方直接从乙方在甲方处开立的结算账户中进行扣划；（2）通过其他手工扣划方式进行扣划；（3）甲方直接从乙方在甲方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进行划扣。
华和担保公司一审提交借款人为卢立杰的《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用以证明华和担保公司为此类借款提供的担保仅是保证担保，没有质押担保。该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中第二十条担保方式部分的内容为：本合同项下贷记卡透支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保证人全称）/□抵押/□动产质押/□权利质押，在保证及抵押选项前的□内，手填“√”。
针对2017年3月1日自涉案15×××11账户转支的5万元，上诉人一审提交特种转账凭证、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2017年2月28日的证明予以证明，特种转账凭证系由华和担保公司涉案15×××11账户转入该公司15×××80账户，凭证主要记载：付款方账号：0、付款方户名（空白）、付款方开户行（空白）、付款方账簿编号（空白）、付款方账簿名称（空白），通用核算账号：15×××11、通用核算户名：山东华和担保有限公司、收款方账号：15×××80、收款方户名：山东华和担保有限公司，凭证中还记载“通用核算账户转入对公活期账户”；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莒县分/支行（营业室、分理处）：根据我行与申请人华和担保公司签订的编号为的《合同/协议》，按合同/协议约定请对保证金账户进行下列操作：退还，金额50000元，保证金账号：15×××11，户名：华和担保公司，对方账号：15×××80，户名：华和担保公司”，通知书下方有客户经理、客户部门负责人、运营主管签名确认；2017年2月28日证明的内容为：“莒县农业银行营业部：我行汽车分期余额较年初减少100万元，从保证金账户（账号：15×××11）相应退出保证金5万元，转入山东华和担保有限公司在我行存款账户（账号：15×××80）。特此证明。”，证明下方由分管行长、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此外，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其还于2017年3月30日退还华和担保公司57100元。上诉人主张保证金的退还、扣划不需要华和担保公司签字，而是由银行根据合同约定直接扣划、退还。
上诉人一审还提交华和担保公司15×××80对公活期账户信息业务凭证，主要记载：账号：15×××80，开户行：农行莒县支行，科目号48101，账户性质：一般存款账户，当前支控方式：支付密码。
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对涉案账户中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当从其与华和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
一、关于上诉人与华和担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根据《分期担保合作协议》中保证金条款部分的约定，农行日照分行与华和担保公司之间协商一致，达成对华和担保公司为保证业务所缴存的保证金设立保证金账户，华和担保公司按照担保业务分期付款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上诉人作为开户行对华和担保公司存入该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华和担保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资金；华和担保公司未履行保证责任，上诉人有权从账户中扣划相应款项优先受偿的合意。该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
农行日照分行与华和担保公司签订《分期担保合作协议》后，华和担保公司在农行日照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农行莒县支行具体办理涉案分期付款担保业务，并在农行莒县支行开设涉案账户依约缴存保证金并由农行莒县支行在约定情形下扣划保证金，在涉案账户中的款项被冻结的情况下，农行日照分行与农行莒县支行均有权提出异议，提起本案诉讼。
二、关于涉案质权是否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交付行为系设立动产质押的生效条件。金钱质押特为特殊的动产质押，不同于不动产抵押和权利质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金钱质押的生效要件为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虽然涉案《分期担保合作协议》中的保证金账号处为空白，但在该协议签订后，华和担保公司依约向农行日照分行缴存保证金100万元，并在农行莒县支行开立涉案15×××11账号，华和担保公司按照协议约定的比例向该账户交纳保证金，开立该账户的记账凭证中记载的科目号“49299”，在上诉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ABIS、IFAR统一会计科目对照表》中，该科目号对应的科目名称为“其他保证金”，尽管该会计科目仅属银行内部会计核算方式，但表明双方已将该账户内款项特定化，该账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规定。此外，占有系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涉案账户在上诉人处开立，华和担保公司仅持有进账单，无权支配账户内资金，上诉人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
华和担保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他保证金账号的保证金开户通知书、保证金存款冻结通知书、保证金销户回单及进账单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与农行莒县支行开展保证金合作的程序是农行莒县支行先出具保证金开户通知书，并在业务单据中注明户号为山东华和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融资性担保机构保证金，再冻结该账户中的存款，向华和担保公司出具保证金存款冻结通知书，在保证期限到期债务履行完毕后，通知华和担保公司解除冻结，出具保证金存款解冻通知书及进账单，将保证金转入华和担保公司基本账号中，再出具保证金销户回单，以上程序与涉案账户的合作程序不一致。但不能确认华和担保公司主张的上述保证金账户系基于与本案《分期担保合作协议》一致的合作业务及约定而开立，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并未对特户的外在形式及交易程序作出规定，上述证据并不能推翻本案质权设立的事实。
被上诉人主张涉案15×××11账户于2017年3月1日自由支取5万元，故该账户并未特定化。但从上诉人提交的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及证明可知，该5万元系基于上诉人分期余额减少，经农行莒县支行内部审批后，退还至华和担保公司在该行的存款账户，并不违背《分期担保合作协议》关于保证金退还的约定。况且涉案账户内资金特定化而非固定化，账户内的资金均由上诉人用于保证金的扣划和退还，并未由华和担保公司用于其他业务的日常结算，华和担保公司无法控制该账户，因此不能以上诉人退还部分保证金的行为认定账户内资金未特定化。
从《分期担保合作协议》第一条及第五条的约定来看，华和担保公司系为分期付款申请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与《金穗贷记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华和担保公司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一致，与华和担保公司按照《分期担保合作协议》的约定在上诉人处缴存保证金的行为并不矛盾，更不互相否定。
涉案《分期担保合作协议》中虽约定按担保业务额度的一定比例缴存保证金，但其所缴存的保证金并非为具体某一笔借款提供质押担保，上诉人对进入该账户内的资金均享有质权，上诉人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双方基于涉案合作协议发生的汽车分期业务尚有贷款未还清，在华和担保公司无证据证明《分期担保合作协议》期间的担保款项均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该账户内的38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分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莒县支行对被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账户（账号：15×××11）内的38万元资金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
三、解除对被上诉人山东华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上述账户内款项的冻结。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7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周海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苗自富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李双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