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刑终字第0028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男，1979年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庆市大观区，住安庆市迎江区。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2015年4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8月10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监视居住，同年10月10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玉忠，安徽恒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庆市宜秀区。2009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安庆市公安局老峰派出所治安拘留5日，2012年因寻衅滋事被安庆市公安局龙狮桥派出所治安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2015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1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5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经怀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汪超，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飞跃，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91年7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庆市宜秀区，2015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5月18日被怀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6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怀刑初字第00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1.2012年1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李某某驾车载被告人程某甲到由吴某某经营的位于怀宁县黄墩镇黄墩居委会和谐西路20号（黄某某所有的房屋）的游戏机房。被告人程某甲手持长矛将黄某某停放在门口的农用车车胎扎破。黄某某开门后，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强行进入黄某某家，将吴某某摆放在一楼房间内的10台“明星97”娱乐机、8台“狮子猫3D动物”娱乐机砸毁。
2.2012年8月21日下午18时许，被告人程某甲因姐姐程某乙与怀宁县黄墩镇长华食品厂厂长程某丙的驾驶员江某某发生口角，来到长华食品厂的工地上与程某丙的妻子程某丁发生争执。当晚，被告人程某甲酒后来到开设在程某丙家的棋牌室寻找程某丁，将一台麻将机上的麻将砸在地上，并与从棋牌室包间出来的程某丁发生争执和推搡。次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程某甲邀集多人从安庆市区前往怀宁县黄墩镇寻找程某丁，在途经318国道怀宁县秀山乡路段时，遇见到江某某。程某甲同行的一个人用拳头击打江某某的头部一下，江某某后跑走。随后，被告人程某甲与他人来到程某丙、程某丁居住的怀宁县黄墩镇双龙大酒店门外，见怀宁县公安局黄墩派出所民警在现场，被告人程某甲与其他人便离开现场返回安庆市区。
3.2015年1月12日20时许，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及汪某某（另案处理）、陈某某（另案处理）先后驾车来到由陈某戊经营的位于怀宁县黄墩镇“黄高”路口黄墩商贸城内的游戏机房。被告人李某某、徐某某与汪某某、陈某某将陈某戊机房里内的空调、玻璃墙、玻璃大门、方凳、水瓶、投币机、捕鱼机、麻将机等砸毁。被告人程某甲赶到机房后，从被告人徐某某手中接过棒球棒子砸了几下机房内物品。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及汪某某、陈某某打砸完机房后，在“黄高”路口遇见来此机房准备玩游戏的孙某某、江某某、鲁某某等人。被告人程某甲辱骂并殴打孙某某、江某某等人。江某某在被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辱骂、踢踹后用随手拿的茶杯砸程某甲并致其眼角出血。被告人李某某见状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出来追砍孙某某、江某某等人，徐某某、汪某某、陈某某也冲上去殴打孙某某、江某某等人。随后，怀宁县公安局黄墩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带回派出所调查。经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戊机房内被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3406元。
案发后，被告人程某甲已赔偿被害人陈某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000元；赔偿被害人江某某、孙某某、鲁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并取得三被害人的谅解；赔偿被害人吴某某人民币1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程某甲1999年因犯盗窃罪被安庆市迎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被告人李某某2009年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安庆市公安局老峰派出所治安拘留5日，2012年因寻衅滋事被安庆市公安局龙狮桥派出所治安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经司法机关评估，三被告人可以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归案经过、户籍证明、扣押发还清单、谅解书、收条、安庆市公安局菱北分局安菱公（老峰）行决字（2009）第3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安庆市公安局迎江区分局安迎公（龙狮）决字（2012）048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吴某某、黄某某、程某丙等的证言，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的供述，怀宁县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怀价鉴证（2015）23号鉴定结论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示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并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事实，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一事不再罚”一般是指性质相同的两次处罚，而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故本案对被告人三起寻衅行为合并处罚不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况且，第一起事实，被告人程某甲赔偿损失属实，但其行为是否已受行政处罚，无证据证实，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成立。第二起事实是与其他寻衅滋事行为属同种性质行为，累积达到犯罪标准，不影响犯罪构成，故该辩护意见亦不成立。对鉴定结论的辩护意见，其中，投币机、麻将机、捕鱼机无论是否合法财物，本身都具有经济价值，鉴定机关按照市场价值估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价格评估人员在评估前到现场进行了勘察、拍照，所评估的损毁物品客观、真实。鉴定机关据此做出的评估价值更接近客观损失，其效力明显高于证人证言。故对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第一起犯罪事实毁坏财物未估价，不能依照被告人赔偿被害人财物损失来确定毁坏财物价值，从而增加被告人刑罚量。三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其行为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当庭自愿认罪，可对三被告人酌定予以从轻处罚。经司法机关评估，三被告人均可适用社区矫正，但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分别有前科、劣迹，对其不宜宣告缓刑。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等，对被告人程某甲、李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徐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某甲上诉提出：1、本案中第一起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处理，对其再次处以刑罚，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2、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3、其有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且社区矫正评估机构也同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4、其砸毁的赌博游戏机系非法财产，不能按照合法的财产计算其价值。
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上诉提出：1、其一贯表现良好，社区矫正评估意见是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2、其参与的第一起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治安处罚，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3、本案中被砸毁的赌博机、麻将机等系赌博工具，鉴定价值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与其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1.2012年1月21日22时许，上诉人李某某驾车载上诉人程某甲到由吴某某经营的位于怀宁县黄墩镇黄墩居委会和谐西路20号（黄某某所有的房屋）的游戏机房。上诉人程某甲手持长矛将黄某某停放在门口的农用车车胎扎破。黄某某开门后，上诉人程某甲、李某某强行进入黄某某家，将吴某某摆放在一楼房间内的10台“明星97”娱乐机、8台“狮子猫3D动物”娱乐机砸毁。
2.2012年8月21日下午18时许，上诉人程某甲因与怀宁县黄墩镇长华食品厂厂长程某丙的驾驶员江某某发生口角，后来到该食品厂的工地上与程某丙的妻子程某丁发生争执。当晚，上诉人程某甲酒后来到开设在程某丙家的棋牌室寻找程某丁，将一台麻将机上的麻将砸在地上，并与从棋牌室包间出来的程某丁发生争执和推搡。次日凌晨1时许，上诉人程某甲邀集多人从安庆市区前往怀宁县黄墩镇寻找程某丁，在途经318国道怀宁县秀山乡路段时，遇见到江某某。程某甲同行的一个人用拳头击打江某某的头部一下，后江某某逃离现场。随后，上诉人程某甲等人来到程某丙、程某丁居住的怀宁县黄墩镇双龙大酒店门外，见怀宁县公安局黄墩派出所民警在场，上诉人程某甲等人便离开现场。
3.2015年1月12日20时许，上诉人程某甲、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与汪某某、陈某某（二人均另案处理）先后驾车来到由陈某戊经营的位于怀宁县黄墩镇“黄高”路口黄墩商贸城内的游戏机房。上诉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与汪某某、陈某某将陈某戊机房里内的空调、捕鱼机、麻将机等砸毁。程某甲赶到机房后，从徐某某手中接过棒球棒砸了几下机房内物品。程某甲等人打砸完机房后，在“黄高”路口遇见来此机房准备玩游戏的孙某某、江某某、鲁某某等人。程某甲辱骂并殴打孙某某、江某某等人。江某某在被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辱骂、踢踹后用随手拿的茶杯砸程某甲并致其眼角出血。李某某见状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出来追砍孙某某、江某某等人，徐某某、汪某某、陈某某也冲上去殴打孙某某、江某某等人。后怀宁县公安局黄墩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程某甲、李某某、徐某某带回派出所调查。经怀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陈某戊机房内被毁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3406元。
案发后，上诉人程某甲已赔偿陈某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4000元；赔偿江某某、孙某某、鲁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元并取得三人的谅解；赔偿吴某某人民币10000元。二审审理期间，吴某某、陈某戊、程某丁、江某某分别出具谅解书，表示对程某甲、李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时出示并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程某甲、李某某的辩护人出具了谅解书四份，证明吴某某、陈某戊、程某丁、江某某对上诉人程某甲、李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某甲、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故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并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小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和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的认罪、悔罪表现，对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依法适用缓刑。
上诉人程某甲、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中第一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已经过公安机关处理，不能再次对二人处以刑罚，经查，该起寻衅滋事的事实虽经过公安机关处理，但并不违背“一事不再罚”原则，不影响对二人的刑事处罚，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对被砸毁的赌博工具的鉴定价格有异议，该财物系非法财产，不能按照合法财产来认定其价值，经查，投币机、麻将机、捕鱼机等赌博工具无论是否系合法财物，本身都具有价值，价格鉴定机构按照市场价值估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公安机关已按法定程序向二人告知了鉴定物品的价值，二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有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情节，且社区矫正评估机构出具的意见也同意接收其为社区矫正对象，经查，寻衅滋事罪侵犯的客体为社会公共程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并非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理由，社区矫正机构虽同意二上诉人为社区矫正对象，但该机构的意见仅是适用缓刑的条件之一，并非充分条件，原判基于二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等依法对其判处刑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程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在共犯中所起的作用较小，经查，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纪泽平
代理审判员 刘振华
代理审判员 钱泽民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功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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