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刑初字第276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淑文，化名：孙鐿珊、孙成稳，女，1967年12月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2月12日被羁押，2012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后脱保；2013年1月23日被羁押。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成茂，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刑诉（2013）2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淑文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淑文及其辩护人张成茂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08年6月至9月之间，被告人孙淑文在本市海淀区北京工商大学等地通过中间人王×1，谎称能安排被害人王×2（男，50岁）之子王×3到国家工商总局工作和能安排被害人房×1（男，51岁）之子房×2到总政从事文职工作，分别骗取王×2人民币40万元，骗取房×1人民币38万元。后部分赃款已由孙淑文退还王×1，并由王×1退还被害人。2011年12月12日，被告人孙淑文被公安机关抓获，2012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二、2010年4月至6月之间，被告人孙淑文在本市海淀区增光路紫玉饭店、万寿路大红袍茶社等地，谎称能安排被害人孙×1（男，45岁）之子孙×2、孙×3到北京大学、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等高校上学，骗取人民币175万元。现赃款人民币25万元已由孙淑文退还被害人。
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孙淑文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淑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孙淑文定罪量刑。
被告人孙淑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其也被别人骗了。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淑文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仅是民事纠纷。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淑文于2008年6月至9月之间，在本市海淀区北京工商大学等地通过中间人王×1，谎称能安排被害人王×2（男，50岁）之子王×3到国家工商总局工作和能安排被害人房×1（男，51岁）之子房×2到总政治部从事文职工作，分别骗取王×2人民币40万元，骗取房×1人民币38万元。案发前孙淑文向王×1退还人民币40万元，后王×1代替孙淑文向被害人王×2退赔全部被骗款项，向被害人房×1退赔大部分被骗款项，尚余人民币2万元未退还。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孙淑文的供述，证明2008年，经朋友介绍，其认识王×1，其对王×1讲其是搞文化公司的。2008年5月份左右，王×1找其帮他的两个朋友找工作，一个是军校毕业的房×2想在军队找个接受单位，其对王×1讲其认识总参一个基金会的负责人杜×可以办房×2的事，其提出办理房×2的事要38万元，后王×1将钱汇到其工行的账户上。其对杜×说了此事后，他给其介绍了一个叫朱×的人办事。朱×50多岁，广西人，自称是总参退休的，在深圳工商银行当行长。其和朱×联系，对方称办事要50万元，其就将50万元汇给朱×，分两次汇款，分别用其建行卡和农行卡。后来此事没办好，钱也被骗走了。后其分三次将钱还给王×1，第一次是通过其工行账户给王×1汇款19.4万；第二次是将26.6万现金还给王×1，林×可以作证；第三次是通过其农行账户给王×1汇款10万元。另外，还有一个叫王×3的人想去国家工商总局工作，其提出需要40万元，后王×1将钱汇入其工行卡内，其找全球华人反独联盟会会长李×1办此事，其给李×128万元现金，没有凭证，事也没办好，钱退了，李×1于2010年因病去世。其脱保后，知道其被公安机关通缉了，因此一直不敢露面，没敢自首。其没有能力办事，都是找别人帮忙办事。
2.被害人王×2的陈述，证明2008年6月左右，其在北京工商大学和朋友王×1聊天提及其儿子王×3大学毕业后找工作的事。王×1称可以帮其找人，其也同意了。几天后，王×1称他找了孙淑文老师，她认识国家工商总局的一个老局长，可以解决孩子工作的事，是事业编制，需要45万元的费用。几天后，其将一张存有50万元钱的邮政储蓄存折交给王×1。其与孙淑文是在工商大学王×1的办公室见面，孙淑文给其一个电话号码。一段时间后，为了其儿子工作的事，其约孙淑文在航天桥附近的一个饭馆见面，当时还有一个男的。其拜托孙淑文帮忙把事办好，孙淑文称没问题。后来王×1将那张存折给了其，里面少了45万元。王×1称给孙淑文的账户汇了40万元。后其又请孙淑文、王×1吃过一次饭，孙淑文表示办事没问题。后来事情始终没进展，其也联系不到孙淑文了。2009年8月左右，王×1称此事办不了了，孙淑文是骗子。后王×1陆续将其被骗的钱款都归还其，其现在已经没有损失了。另外，王×1还托孙淑文给各叫房×2的孩子办工作的事，费用是38万元。
3.被害人房×1的陈述，证明2008年5月左右，其儿子房×2称老乡王×1能够帮忙安排工作，称能安排到总政的副连级文职干部，带军籍，但王×1称要办事费用46万元。2008年6月22日，其给王×1一个农行账户汇款30万元。2008年9月，其又给王×1的工行账户汇款16万元。2008年10月1日左右，王×1称可以报到了。其到着孩子赶到工商大学。之前已经讲好，当天报到后就要拉到昌平的总政一个培训基地，但后来王×1称事情出岔了，去不了了。其听王×1讲，是通过孙淑文办事。报到当天其见到孙淑文，她让其们等着，之后就走了。后来，其找王×1要钱，王×1陆续归还其44万元，现在就差2万元的经济损失。
4.证人房×2的证言，证明2008年，其认识了老乡王×1，他是在工商大学做生意。2008年5月左右的一天，其到工商大学王×1的办公室找他。其和王×1讲大学毕业后想找个工作。王×1称他认识一些人可以帮忙在北京找工作。当时孙淑文也在场。几天后，王×1对其说孙淑文可以给其安排工作，是总政的一个副连级干部，带军籍，可以提干，但是需要46万元。2008年6月22日，其父亲房×1给王×1农行的账户汇款30万元。2008年9月初，王×1称事情快办成了。9月11日，其父亲又给王×1工商银行的账户汇款16万元。2008年10月1日左右，王×1通知其们去报到，在工商大学见到王×1和孙淑文。孙淑文当时将事情办成了，让其们在学校内等着。王×1称一会儿来车，可以直接将其送到昌平总政的一个培训基地。但等了很长时间也没有结果。期间孙淑文接到一个电话后称事情出岔了，她要去总政看看，就走了。后来王×1称事情没办成。后来其们就向王×1要钱。另外，2008年6月，其们第一次汇款后，其和孙淑文通了电话，孙淑文称事情没问题。
5.证人王×1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其认识了孙淑文。2008年6月，其朋友房×1的孩子房×2大学毕业后想在北京找工作，当时孙淑文也在场。孙淑文称她可以办此事，称她认识总政的政委，可以安排孩子到总政任文职干部。后来孙淑文称办事要38万元，办成之后是总政的文职干部，副连级待遇，有军籍。2008年8月左右，房×2的家属将30万元汇给其，其将30万元汇给孙淑文。当时孙淑文将办成后再给她8万元。2008年9月，其联系房×2的家属将8万元汇给孙淑文。另外，在办理房×2的事情期间，房×2的同学王×3也想在北京找工作。其也找到孙淑文。当时其与王×2、孙淑文在一起谈此事，孙淑文称总政没有编制了，但可以办国家工商总局的工作，正式公务员，她称认识工商大学的校长，校长和国家工商总局的局长是战友，可以帮忙办此事，需要40万元的费用。2008年9月，王×2给其40万元，其给孙淑文汇过去。后事情未办成，其一直联系孙淑文，她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2008年12月左右，她退给其40万元，其各退给房×2和王×220万元。之后就找不到孙淑文了。30万和40万两笔款项都是汇入孙淑文农行的一个账户（账号×××），另外8万元是汇到她的工行账户（账号为×××）。后来事情未办成，王×2的钱其都以退还，房×1的钱其还差2万元未退还。
6.证人林×的证言，证明其2005年认识了孙淑文，来往不多。其不认识王×1。2008年左右，其在孙淑文办公室，看见孙淑文拿出三四十万元钱，交给对面的一个男子，记不清这个男子的长相了。
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辨认笔录、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财务账单、办案说明、北京工商大学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身份证明等证据。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淑文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王×1主动给其钱办事，其没有承诺可以办成。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淑文曾退赔被害人钱款，其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
二、被告人孙淑文于2010年4月至6月之间，在本市海淀区增光路紫玉饭店、万寿路大红袍茶社等地，谎称能安排被害人孙×1（男，45岁）之子孙×2、孙×3到北京大学、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等高校上学，骗取人民币17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孙淑文向被害人孙×1退赔人民币25万元。
2013年1月23日，被告人孙淑文被公安机关抓获。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孙淑文的供述，证明2010年2月，其通过自称是北大光华学院退休教授的朋友徐×认识了孙×1，其自称是工商大学的老师。孙×1的两个孩子要高考，找到徐×帮忙想上好的大学，徐×让其帮忙。当时孙×1的孩子想上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和政法大学。其了解到这两所学校不好办，就告知孙×1办不了。其当时答应可以帮忙让孙×1的孩子上北大，其对孙×1称找的是北大执行校长王×4办事。其曾对孙×1讲约王×4吃饭，但孙×1没去。其电话咨询王×4，王×4明确告知其办不了。正好当时其通过炒股认识了一个叫李×2（约48岁，北师大博士生，湖南人，无工作）的男子，李×2称他认识教育部部长，只要交钱，许诺能办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其就告知孙×1可以让孩子上清华大学和北京大学。李×2称每个孩子要150万元，其与李×2协商后降到一个孩子80万，一个孩子95万。后其向孙×1要钱。孙×1分三次给其175万，一次转账，两次现金。10万元给了徐×，143万元给了李×2，其余的钱自己留了。后来事情办不成了，其还了孙×125万元，有收条。其认为李×2应该是找人办事了，但后来事情一直拖着未办成，其问李×2，李×2称找了教育部一个叫李×3的男人办事了。其见过李×3，李×3自称在教育部工作，李×3称只收了李×22万元定金，嫌李×2给钱少，未给办。事情办不了后，其曾向李×2要钱，但李×2称钱都给一个叫戴×的人骗走了，未退钱。其在工商大学里有间办公室，但与大学无任何关系。
2.被害人孙×1的陈述，证明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退休教授徐×。2010年其两个儿子准备高考，徐×称有个叫孙淑文的朋友社会关系很广，可以办上大学的事。后徐×帮其约见了孙淑文。孙淑文承诺北京有关系可以办理，一个孩子上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一个孩子上中国政法大学，但需要花钱，可以先交10万元定金。2010年4月21日下午，其到德胜门外辽宁大厦找到徐×和孙淑文，其将10万元定金交给徐×，并让徐×写了收条。徐×将钱给了孙淑文。孙淑文称尽快办。几天后，孙淑文称中国青年政治学院和政法大学不好办，但可以办理上北京大学，然后约其与北大领导吃饭。其没去，给了孙淑文3000元请客吃饭。十天后，孙淑文称上北大的事没问题，每个孩子100万元。2010年6月1日上午，孙淑文约其见面，徐×也在场。其将85万元通过工行ATM机转给孙淑文。6月13日左右，孙淑文称事情基本办完了，赶快把余款交了。6月16日上午，其将存有80万元钱的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孙淑文，徐×也在场。几天后，孙淑文称着急用这笔钱，让其把钱取出来给她。孙淑文告知其8月1日准时等通知。后一直到9月1日也没有任何录取通知。后其问孙淑文情况，孙淑文始终称再等等，后不接听电话、关机，换号码。有一次其给孙淑文打电话要其还钱，孙淑文称她和王×4在一起，并让其和那个男子通话，其骂对方是骗子。另外，孙淑文曾对其称北京大学的执行校长王×4办其办此事。事情没办成后，孙淑文曾给其退款25万元。
3.证人徐×的证言，证明2010年2月，其认识孙淑文，她自称是在北京工商大学工作，称自己社会能力关系很广。2010年3月，其认识了孙×1，孙×1称孩子当年高考，想上好的大学，其介绍孙淑文给孙×1认识。后孙淑文答应帮一个孩子上中国青年政治学院，一个孩子上中国政法大学，先拿活动经费10万元。2010年4月，其和孙淑文在辽宁大厦，孙×1交给孙淑文10万元，其写的收条。后孙淑文称这两个学校去不了，可以办上北京大学，每个孩子100万元。2010年6月初，在海淀区增光路紫玉饭店见面，其和孙淑文、孙×1见面，孙×1给孙淑文一张存有85万元的工行卡，孙淑文写了收条。后其三人在柜台给孙淑文转账85万元。过了一段时间，孙淑文称第一个孩子上北大的事基本落实了。其和孙淑文、孙×1在万寿路附近的大红袍茶艺馆见面，孙×1给孙淑文一张80万元的银行卡和密码，孙淑文写了收条。后孙淑文嫌自己取钱太麻烦，让孙×1到柜台取出65万元给她，其在场。后其一直催孙淑文事情的进展，她总是称快了，等消息。孙淑文有时称王×4校长开会去了，有时称王×4校长比较忙，但总是称事肯定没问题。孙淑文一直换电话号码。其也联系不上她。2010年10月两个孩子也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其感觉被孙淑文骗了，就要求她还钱给孙×1。孙淑文称找教育部一个科长办事，但这个人被抓了。另外，后来孙淑文称钱被李×2骗走了。孙淑文曾退款给孙×120多万元。
4.证人商×的证言，证明2003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孙淑文，她当时没有什么工作，她称自己有关系，可以帮别人的孩子办上大学的事。其有认识的人找她办过孩子上学的事，但最后都没有办成。2010年6月，孙淑文称有一笔60万元钱要汇到其工行账户，她称只是临时存一段时间。10多天后，孙淑文带着另外一个男人找到其，其们一起到方庄附近的一个工商银行，把钱汇到另外一个人的账户。其曾听孙淑文将工商大学招生办她有认识的人。
5.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孙淑文曾问其能否帮一个孩子办上大学的事，其称认识一个邢台的男子名叫左×可以办此事。孙淑文同意让其帮忙办此事，对方要50万元。后孙淑文通过商×的账户给其工行汇款50万元。其将50万元汇给左×。后事情没有办成，其就找左×要钱，左×将钱退还其，其又汇给孙淑文的账户。
6.办案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与李×2电话联系，李×2称其与孙淑文认识，但孙淑文没有委托其办理过任何学生上学的事，也没有给孙淑文打过任何借条。
除了上述证据之外，公诉人还向法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的辨认笔录、工作说明、办案说明、证明、银行汇款凭证、银行财务账单、借条、收条、办案说明、名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孙淑文对上述证据中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辩称孙×1再三要求将钱给其，其将钱给了李×2。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淑文是在被害人孙×1的要求下找他人办事的，并没有诈骗的故意。
法庭认为，控方提供的证据均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依法调取，形式、来源合法，均可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被告人孙淑文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将与其辩解在下文一并论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淑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淑文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孙淑文及其辩护人称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孙淑文辩称给被害人办事曾分别找过朱×、李×1、王×4、李×2等人，但上述人员要么无法联系，要么据称已经去世，要么否认曾为其办事；而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的内容基本稳定、一致，均能证明孙淑文谎称能够找人办事而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外，在第一起指控事实中，孙淑文辩称已经退还王×1人民币50多万元，但其仅能提供部分汇款凭证，而王×1承认在案发前收到孙淑文归还的人民币40万元，本院结合全案证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认定案发前孙淑文向王×1退赔人民币40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淑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月23日起至2026年12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淑文向被害人房×1退赔人民币二万元，向王×1退赔人民币三十六万元，向被害人孙×1退赔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于 洋
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
人民陪审员 宋力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亓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