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247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敬群，女，汉族，1971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柏康，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广枝，男，197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红，广东理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黄锦刚，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梁锦婵，女，197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梁玉坚，男，196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
再审申请人陈敬群因与被申请人黄广枝、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4日作出的（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作出（2015）东中法立民申字第7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敬群的委托代理人卢柏康、被申请人黄广枝的委托代理人许红到庭参加诉讼。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敬群申请再审称，（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请求依法再审，驳回黄广枝对陈敬群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陈敬群于2007年6月28日与梁玉坚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此后与梁玉坚不再是夫妻关系。陈敬群对于梁玉坚购车及借款的事情并不知情，案涉车辆不属于陈敬群与梁玉坚的家庭财产。在梁玉坚向黄广枝出具借条时，陈敬群与梁玉坚离婚已达四年之久。一审法院未查清陈敬群与梁玉坚的婚姻状况即判决陈敬群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合。
被申请人黄广枝辩称，陈敬群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1.陈敬群经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出庭，放弃了辩解的权利；陈敬群在一审诉讼期间能提供而拒不提供离婚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黄广枝一审起诉前从公安局调取的身份信息显示，陈敬群与梁玉坚是夫妻关系。请求法院核实陈敬群提供的离婚证的真实性。3.上述身份信息显示，陈敬群与梁玉坚依然住在身份证载明的地址。陈敬群清楚案涉借款的来龙去脉，根本不存在找不到陈敬群和梁玉坚的情况。4.陈敬群和梁玉坚的离婚协议是规避债务的不合法约定。东莞市×××××9号的房产还登记在梁玉坚名下，应为梁玉坚的财产。
被申请人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广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180000元及利息（起诉之日至给付之日每月按1200元计）。2.由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及证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广枝称黄锦刚与梁玉坚是同胞兄弟，2011年10月24日梁玉坚为买车，通过黄锦刚找到黄广枝借款，口头将车牌为粤Ｓ×××××的丰田皇冠小汽车抵押给黄广枝，并出具借条，写明借款人为梁玉坚，内容为：“今借到黄广枝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正”。2011年年末，黄锦刚、梁玉坚尚未偿还借款，却想要回抵押的涉案车辆，为此，黄广枝与黄锦刚等两家庭发生纠纷，三方于2012年4月1日在东莞市万江分局万江派出所达成协议，并签订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内容为：1.黄锦刚所欠黄广枝180000元由黄锦刚分三年偿还本息（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共分二十一期，每季度为一期，每期偿还本息人民币18600元，偿还款项时间从2012年4月份起计（注：第一期还款期放宽至2012年5月5日前）。2.还款方式是由黄广枝提供银行账户给黄锦刚，黄锦刚每期第一个月5日前必须将应还款项存入黄广枝提供的账户，还款记录以该银行账户的流水账和存入还款的回执单为准。3.梁玉坚自愿作为黄锦刚的担保人，若黄锦刚未能如期偿还本息，则由梁玉坚承担偿还责任。4.梁玉坚自愿将其名下车牌为粤Ｓ×××××的丰田皇冠小汽车（车架号码为LFMBE×××××，发动机号码为C×××××）作为抵押。若黄锦刚及梁玉坚未能如期偿还本息，则由黄广枝自行向法院起诉，申请将该车拍卖还款。梁玉坚在三年还款期内，不得将该车转让给任何人，否则视为违约，黄广枝有权即时起诉追究黄锦刚及梁玉坚的相关法律责任。黄广枝主张，协议签订后，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至今没有偿还任何本息。
梁锦婵是黄锦刚的妻子，陈敬群是梁玉坚的妻子。粤Ｓ×××××号小型汽车的登记车主是梁玉坚。
一审法院认为，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黄广枝的主张也没有提交答辩状和证据予以反驳，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自行承担。对于黄广枝提供的借条、调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并据此依法认定黄锦刚向黄广枝借款180000元的事实。
债务应当清偿。黄锦刚无正当理由至今未向黄广枝偿还借款的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因此，黄广枝要求偿还涉案借款1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黄广枝要求支付借款利息每月1200元，从2011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没有违反调解协议中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关于黄广枝要求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梁锦婵是黄锦刚的妻子，借款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梁锦婵没有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案涉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梁锦婵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者，梁玉坚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自愿作为黄锦刚的还款担保人，是梁玉坚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应认定其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最后，陈敬群是梁玉坚的妻子，黄广枝主张案涉借款就是用来购买案涉抵押车辆的，该车辆登记在梁玉坚名下，属于梁玉坚和陈敬群的家庭财产，梁玉坚为案涉借款作为担保人而承担债务，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黄广枝要求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应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一、限黄锦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黄广枝归还借款180000元及利息（以每月1200元，从2011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一审诉讼费455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5578元（黄广枝已预交），由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连带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除陈敬群与梁玉坚系夫妻的认定有误之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1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后，黄广枝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后，作出（2015）东一法南执字第606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的存款人民币238277.67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拍卖，所得款项用于支付本案的执行费用及清偿债务。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冻结了陈敬群银行账户中的款项。陈敬群发现款项被冻结后，向一审法院了解情况，主张案涉借款发生在其与梁玉坚离婚之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陈敬群向本院申请再审。
关于陈敬群与梁玉坚系夫妻的证据，黄广枝于一审诉讼期间向法院提交了陈敬群与梁玉坚的人口信息全项。该信息页上盖有“东莞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专用章”，显示陈敬群与梁玉坚的在户籍登记机关的户号相同，且住址均为广东省东莞市×××××；梁玉坚与户主的关系显示为“子”，陈敬群与户主的关系显示为“儿媳”。
陈敬群向本院申请再审时，出示了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两证据的落款日期均为2007年6月28日。黄广枝表示无法确认离婚证的真实性，因为离婚证与其通过公安机关调取的陈敬群人口信息内容不符，而离婚协议书的效力只及于协议双方当事人。
鉴于黄广枝不确认陈敬群提供的离婚证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本院依职权发函至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核实梁玉坚与陈敬群的婚姻状况。该中心于2016年5月18日复函称：陈敬群所持的离婚证是真实的、有效的；2007年6月28日后至今，未发现陈敬群与梁玉坚有复婚记录。该中心随函附有一份离婚协议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与陈敬群在申请再审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一致；其中约定，梁玉坚同意将东莞市万江区新村下滘二曲江坊六巷9号房屋分配给陈敬群。关于黄锦刚与梁锦婵系夫妻的证据，黄广枝一审向法院提交了黄锦刚与梁锦婵的人口信息全项，并无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为此，本院对黄锦刚与梁锦婵的婚姻状况亦进行了核实。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于2016年6月16日向本院复函称：黄锦刚与梁锦婵在万江街道办事处有结婚登记，且只发现当事人有结婚记录1条。该复函附有黄锦刚与梁锦婵的结婚登记申请书。
对于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的上述两份复函及黄锦刚与梁锦婵的结婚登记申请书，陈敬群与黄广枝均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黄广枝坚持认为，陈敬群与梁玉坚的离婚协议书关于东莞市×××××9号房屋分割的约定不合法，目的是规避债务，且该房屋至今未过户，仍在梁玉坚名下。陈敬群确认上述房屋仍未办理过户手续，其拟另案起诉解决。
再查，对于黄锦刚等未归还借款的情况，黄广枝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调解协议书载明的黄广枝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以证明黄锦刚等从未归还借款。一审法院根据黄广枝提供的人口信息全项载明的住址，依法向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陈敬群送达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邮件均被退回。本案再审期间，本院亦依法向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
以上事实，有黄广枝提交的借条、调解协议书、粤Ｓ×××××号车登记资料、人口信息查询资料、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复函、本院（2015）东中法立民申字第70号案卷宗材料，以及一审、再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查；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围绕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及被申请人的答辩，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再审申请人陈敬群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黄广枝提供借条、调解协议书及银行账户流水清单主张借款的事实及借款未归还的事实，而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经法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对黄广枝的主张未作答辩及提交证据反驳，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债务应当清偿。案涉借条虽写明借款人为梁玉坚，但根据调解协议书，黄广枝与黄锦刚、梁玉坚确认借款人是黄锦刚，该借款由梁玉坚提供担保。因此，黄锦刚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梁玉坚是担保人。案涉借款180000元及相应利息应当由借款人黄锦刚偿还，担保人梁玉坚对此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梁锦婵、陈敬群并非案涉借款合同当事人，也没有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判令梁锦婵、陈敬群二人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理由是梁锦婵与黄锦刚是夫妻，陈敬群与梁玉坚也是夫妻，故梁锦婵、陈敬群各自的配偶所负的债务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从而应当担责。一审法院的法律依据是《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适用该规定，首先应当查明的事实是案件相关当事人是否夫妻关系。作为一审原告，黄广枝对于上述当事人之间夫妻关系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是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
夫妻关系是一种身份关系，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系户籍资料，其相关内容虽然能反映公民之间的相互关系，但涉及夫妻关系的缔结、解除等事项，除法院依法判决是否准许离婚外，在我国属于民政部门婚姻登记机关的职权。因此，认定某两人之间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一般应当以婚姻登记机关档案信息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涉及当事人身份关系的事项，人民法院如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应当调查收集。由于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各方当事人，法院在拟判决非合同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时，应当慎重。本案中，对于一审原告黄广枝关于各被告之间身份关系的主张及其提供的证据，法院应当予以核实，而不得一概以各被告未到庭为由迳行认定一审原告的主张。因此，一审法院的做法欠妥。
一审判决生效后，陈敬群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07年6月28日与梁玉坚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并取得离婚证，且经本院核实上述日期之后至今陈敬群与梁玉坚没有复婚记录，此有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复函等证实，上述证据业经黄广枝质证且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借款于2011年10月24日发生，明显在陈敬群与梁玉坚离婚之后四年有余。黄广枝主张陈敬群对案涉借款知情及在一审诉讼期间故意不提供离婚证，其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梁玉坚担保的案涉借款并不是其与陈敬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黄广枝诉请陈敬群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敬群请求对案涉借款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充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此外，根据东莞市民政局婚姻登记管理中心向本院的复函，本院维持一审法院关于梁锦婵与黄锦刚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认定及梁锦婵需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判决，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陈敬群的再审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三条、第四百零五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2014）东一法南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锦婵、梁玉坚对上述第一判项确定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三、驳回黄广枝对陈敬群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5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共5578元，由黄锦刚、梁锦婵、梁玉坚连带负担。本案再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陈敬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书红
代理审判员 陈彩玲
代理审判员 刘冬虹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叶敏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五条债权人起诉时，债务人下落不明的，由债务人原住所地或其财产所在地法院管辖。法院应要求债权人提供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受理后公告传唤债务人应诉，公告期限届满，债务人仍不应诉，借贷关系明确，经审理后可缺席判决；借贷关系无法查明的，裁定中止诉讼。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包括：
（一）涉及可能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
（二）涉及身份关系的；
（三）涉及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诉讼的；
（四）当事人有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可能的；
（五）涉及依职权追加当事人、中止诉讼、终结诉讼、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
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
第四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但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有特殊情况或者双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其他方式充分表达意见，且书面同意不开庭审理的除外。
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四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
被申请人及原审其他当事人在庭审辩论结束前提出的再审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一并审理。
人民法院经再审，发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应当一并审理。
《诉讼费交纳办法》
第九条根据民事诉讼法和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审判监督程序审理的案件，当事人不交纳案件受理费。但是，下列情形除外：
（一）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
（二）当事人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或者裁定未提出上诉，第一审判决、裁定或者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又申请再审，人民法院经审查决定再审的案件。
第三十二条依照本办法第九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应当交纳案件受理费的再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申请再审的当事人负担；双方当事人都申请再审的，诉讼费用依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负担。原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由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负担原则重新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