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81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大雷，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高中文化，原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股东，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6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方明，安徽皖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诚，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安徽宁萱药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登亮，安徽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某1刑诉[2016]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大雷、黄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经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6年6月2日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云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大雷及其辩护人王方明，被告人黄诚及其辩护人段登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0月，被告人张大雷、黄诚经协商注册成立安徽省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某2公司”）。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在明知宁某2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能力、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中药材收购凭证、收购入库单、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记账凭证等单据，先后向江西汇众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陕西天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北京燃峰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燃峰公司”）、漳州大通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79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210592.78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5116068.96元，且全部抵扣税款，并按照票面金额的4%向受理公司收取手续费，得赃款人民币100余万元。为此，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被告人张大雷、黄诚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大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提出其在临泉以宁某2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并发货到江西汇众公司，但没办法开具宁某2公司的发票，存在部分真实货物交易。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宁某2公司单位犯罪，公司成立后，在经营中才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行为，两被告人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本案应为宁某2公司与汇众公司等受票单位共同犯罪，且受票单位系主犯，宁某2公司及两被告人均为从犯；3、被告人经营的公司具有真实交易，因公司管理混乱，且收购药材不能异地开票，被告人的行为有违规的；4、被告人张大雷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5、根据被告人张大雷的归案情况看，其构成自首。
被告人黄诚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无其他辩解意见。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1、同意被告人张大雷辩护人的第1、第2点辩护意见；2、认定宁某2公司虚开了37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据不足，部分金额应该予以扣除；3、被告人黄诚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其具有自首及协助抓获同案犯的重大立功表现；4、被告人黄诚在看守所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并制止了同监室人员的自杀行为，应认定为重大立功。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诚应该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被告人张大雷、黄诚经协商注册成立宁某2公司。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在明知宁某2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能力、无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伪造中药材收购凭证、收购入库单、销售合同、销售出库单、记账凭证等单据，先后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燃峰公司、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85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71217.79元，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5081287.98元，且对方公司已凭其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申请抵扣税款，共计抵扣税款5081287.97元。其中:向汇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904742.95元，虚开税款4054535.22元；向天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76975.61元，虚开税款330842.61元;向燃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152154.43元，虚开税款458005.35元；向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637344.80元，虚开税款237904.80元。另两被告人按照票面金额的4%向受理公司收取手续费，本案中，大通公司未支付给宁某2公司4%的手续费和任何其他费用，燃峰公司账面反映有1041954.43元货款未支付，该二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679299.23元的提点应该予以扣除，本案两被告人违法所得为（34971217.79-2679299.23）×4%=1291676.74元。
另查明：被告人黄诚在公安机关立案前进行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并配合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张大雷；另其在羁押期间，发现并制止了同监室人员的自杀行为。案发后，被告人黄诚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9万元、被告人张大雷退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上述违法所得已上缴财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黄诚、张大雷的身份情况。
（2）宁国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发票代码清单），证实宁某2公司2013年2-6月开具到汇众公司增值税发票79份，金额合计3123587.15元，税额合计531009.65元，价税合计3654596.80元；开具到天健公司增值税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46133.00元，税额合计330842.61元，价税合计2276975.61元。上述两项金额合计5069720.15元，税额合计861852.26元，价税合计5931572.41元，按照票面金额收取4%的开票手续费，非法获利237262元，给国家税收造成861852.26元的损失。
（3）樟树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证明一份（附发票代码清单），证实汇众公司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从宁某2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316份，金额合计24054801.74元，税额合计4089316.20元已全部认证抵扣。
（4）厂房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12月，宁萱公司租赁宁国市通国天然食品有限公司250平方米厂房，租赁期三年。
（5）汇众公司账户流水，证实汇众公司尾号为7235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6）龚某6711、5914账户流水，证实龚某尾号为6711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及尾号为5914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3月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7）黄诚6347、7687、6902账户流水，证实黄诚尾号为6347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5月至2015年6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7687的中国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6902的中国银行账户2012年10月至2015年5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8）宁某2公司0018账户流水，证实宁某2公司尾号为0018的宁国农村商业银行账户2013年8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9）张大雷0304、6473、2617账户流水，证实张大雷尾号为0304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6473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2617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0）陈某16889、7186账户流水，证实陈某1尾号为688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尾号为7186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1）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账户流水，证实：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尾号为0338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2）张某10018账户流水，证实张某1尾号为0018的建设银行账户2013年1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3）邢某4970账户流水，证实邢某尾号为4970的农业银行账户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的银行流水情况。
（14）宁某2公司向汇众公司开具增值专用税发票322份、宁某2公司出库单、汇众公司入库单、销售清单（代合同）若干份、汇众公司记账凭证12份、汇众公司汇款单24份等，证实2013年2月至2014年10月，宁某2公司共计向汇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2份，金额合计24054801.74元，税额合计4089316.2元，价税合计28144117.94元，销售的货物为板蓝根片、前胡片、桔梗片、黄氏片等。
（15）宁某2公司向天健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2份、天健公司入库单、记账凭证等，证实2013年4月，宁某2公司共计向天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46133.00元，税额合计330842.62元，价税合计2276975.62元，销售的货物为桔梗片、前胡片等。
（16）宁某2公司向大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份、记账凭证、发货单，证实2014年12月，宁某2公司共计向大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99440.00元，税额合计237904.80元，价税合计1637344.8元，销售的货物为桔梗片、穿心莲片等。
（17）宁某2公司向燃峰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27份、会计凭证、入库单，证实2015年2-3月，宁某2公司共计向燃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合计2694149.08元，税额合计458005.35元，价税合计3152154.43元，销售货物为板蓝根片、穿心莲片。
（18）抵扣及留底税款情况，证实宁某2公司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大通公司、燃峰公司虚开的共计38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完成认证抵扣，无留底税款，发票总金额30094523.82元，总税额5116068.96元。
（19）扣押清单、公章印模，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从黄诚处扣押的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健公司合同专用章、燃峰公司合同专用章、临泉清华地产药材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的外观情况。
（20）税务稽查报告，证实宁某2公司成立于2012年10月22日，一般经营项目：中药材种植、收购、粗加工、销售、食用农产品的加工、销售，注册资金：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黄诚，股东张大雷占股40%。2013年1月被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宁某2公司在2014年3月购进旧切片机6台，无其他加工设备，无生产电费发生，无生产工人，无其他生产工艺流程，租赁车间并未使用，未支付房租。上述迹象均表明宁某2公司无实际生产经营能力。
宁某2公司在2013年开具收购凭证，收购宁国当地农户詹某、黄某1等87人药材5661996.60元，抵扣进项税金736059.56元，而詹某、黄某1等87人从未销售给宁某2公司中药材，詹某、黄某1等87人的身份信息都是黄诚通过第三方渠道取得，冒用詹某、黄某1等87人自行虚开收购凭证抵扣进项税金。
宁某2公司在2013年开具收购凭证，从外地收购中药材，其中收购陈某1580954.00元、刘某11706365.00元、严某530283.00元、张大雷4592046.59元、张某18196930.65元，合计15606579.24元，抵扣进项税金2028855.30元，而张大雷、张某1等5人未进行中药材种植，不存在销售自产农产品给宁某2公司的行为。宁某2公司对上述5人开具的收购凭证属虚开。
宁某2公司在2014年开具收购凭证，收购宁国当地农户詹某、黄某1等33人药材4243439.00元，抵扣进项税金551647.07元，而詹某、黄某1等33人从未销售给宁某2公司中药材，詹某、黄某1等33人的身份信息都是黄诚通过第三方渠道取得，冒用詹某、黄某1等33人自行虚开收购凭证抵扣进项税金。
宁某2公司在2014年开具收购凭证，从外地收购中药材，其中收购陈某14675771.84元、刘某13993059.85元、邢某1518762.00元、张大雷42094.21元、张某13106369.50元，合计13336057.40元，抵扣进项税金1733687.46元，而张大雷、张某1等5人从未进行中药材种植，不存在销售自产农产品给宁某2公司的行为。宁某2公司对上述5人开具的收购凭证属虚开。
以上4项宁某2公司共计虚开收购金额38848072.24元。
宁某2自2013年至2014年期间共向汇众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24054801.74元，税额合计4089316.2元，价税合计28144117.94元。宁某2公司无生产能力，是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开票金额4%收取手续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通过第三方账户回流到汇众公司。江西樟树国税局稽查局协查函反映有汇众公司货物销售额204594.01元，销售的货物为板蓝根片、前胡片、桔梗片、黄氏片等，宁某2公司没有生产加工能力，无法生产上述产品，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要件。
宁某2公司在2013年4月共向天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金额合计1946133.00元，税额合计330842.62元，价税合计2276975.61元。宁某2公司无生产能力，是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按开票金额4%收取手续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通过第三方账户回流到天健公司。
宁某2公司在2014年12月向大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金额合计1399440.00元，税额合计237904.80元，价税合计1637344.80元。宁某2公司无生产能力，是在没有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通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到当地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但未支付给宁某2公司4%的手续费和任何费用，没有资金回流。
宁某2公司自2015年2-3月共向燃峰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7份，金额合计2694149.08元，税额合计458005.35元，价税合计3152154.43元。燃峰公司转账支付了货款2110200元到宁某2公司。
（21）抓获经过二份，证实两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2）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二份，证实黄诚退赃款19万元、张大雷退赃款10万元，上述赃款均已依法上缴至财政。
（23）宁国市看守所证明一份，证实被告人黄诚在羁押期间的表现。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汇众公司业务经理，负责采购和销售。其公司和宁某2公司几乎没有货物购销往来，只是接受宁某2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其记得只有一笔实物交易，樟树市税务局查账时已经查出来了，金额为204594.01元。
2012年在樟树开药交会时，其认识了张大雷，在聊天过程中张大雷说宁某2公司可以为其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其只需交5%的提点，考虑到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抵扣不够，就同意了张大雷的要求。张大雷提出每月可以分两次开票，月底寄到其公司，让其先按照票面金额汇款，他扣除提点之后将钱款返还给其公司。大概从2013年2月张大雷开始以宁某2公司的名义为其公司提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江西汇众公司的具体经办人是其本人，宁某2公司的经办人是张大雷，其和张大雷就见过一次面，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除了张大雷，其没有和宁某2公司的其他人联系过。宁某2公司向汇众公司开票的药材品种有前胡、板蓝根、桔梗、穿心莲等中药材切片。
江西汇众公司和宁某2公司发生业务大概在2013年2月，一直到2014年9月，每个月宁某2公司会定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通过申通快递发过来，并且做好销售合同、出库单等相关单据寄给其公司，由其公司存档，其中销售合同宁某2公司会打印好并盖上宁某2公司和汇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其也不知道宁某2公司怎么会有汇众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有时也没有加盖我公司印章。
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提点是票面价税合计金额的5%，该提点费用汇众公司不会入账，只会在运输成本的基础上来抵消。宁某2公司先将增值税发票、销售合同、出库单等相关单据寄过来，其公司按照票面金额将钱款打过去，然后张大雷扣除开票的提点，将钱款返还到其的个人账户，其的个人账户有尾号为6711和9514的两个农行账户，有时为了给宁某2公司平帐，其公司将汇给汇众公司供货商的钱通过宁某2公司转一下，让张大雷直接汇到汇众公司的供货商那里，汇众公司的供货商有江西药都樟树药业有限公司、陈某2、华丽等。汇众公司大多数情况下按照票面金额向宁某2公司汇款，有时公司资金紧张的时候也会分期付款，后期因为公司资金出现困难，无力帮宁某2公司平帐，也就没有按照票面金额汇款，其估计有400万元左右，但该400万元的提点应该支付了。宁某2公司向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大概有300多张、2800多万元，支付的开票提点大概有100多万元，这些虚开的增值税发票都向樟树市国税局申报了抵扣。
（2）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汇众公司的财务，负责给公司做账和报税。每月龚某将宁某2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出库单、入库单交给其，其按照票面金额以汇众公司的名义给宁某2公司汇款，宁某2公司扣除5%的提点后将钱款打到龚某尾号为6711和9514的两个农商行个人账户，龚某会拿着银行存折流水和其对账，经过其的确认后，龚某就可以代表公司使用这些钱，或者是龚某指定宁某2公司的负责人将钱款打入公司其他客户的账户上，由其来确认，其中其记得的其他客户有陈某2、华丽等人，因为这些人汇款的次数比较多。
宁某2公司和汇众公司的实物交易只有20多万元，并且已经被樟树市国税局查出来了。汇众公司2014年9月倒闭，所以9月份的帐就没有做，也没有向宁某2公司打入票面金额的款项，至于是否支付了5%的提点其不记得了，如果按票面金额和打入宁某2公司账户的银行对账单对比，大概相差300-400万元。
（3）证人操亚玲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到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担任坐班会计，公司2012年成立，法人代表是黄诚，公司工资表上有员工十人左右，但其没有见过这些人，公司上班的只有其和黄诚，其只见过张大雷一次，据其了解他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主要是做账、报税、办理公司营业执照的年审工作，不参与公司的其他经营活动。
其做账主要分为二块，一块是做公司的收购凭证，一块是公司的销售和资金回笼情况。在进项方面：每个月黄诚将收购农户中药材的总金额及销售的总金额告诉其，叫其开具收购发票和增值税发票，其根据黄诚提供给其的收购药材的品种、单价、收购人员的名单做出收购的数量，做出磅单和入库单，黄诚还叫其在入库单上签上仓库保管员喻某的名字。其所做的收购人员名单大多数是阜阳的，有刘某1、陈某1、张某1、邢某等，宁国的比较少。在销项方面：开票的时候是黄诚提供销售合同、购货的单位名称、销售药材的品种、数量、单价等资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和销售出库单交给黄诚。
关于公司的资金流情况，公司的出库单和增值税发票发往购货单位后，购货单位会将货款打到公司账上，黄诚会叫其到银行拿对账单，其就知道哪些货款到位，哪些货款没有到位，其就做出应收账款的会计科目，等公司的货款到位之后，黄诚会将款项打入收购人员的账户。
黄诚说在宁国有仓库和生产车间，其没有去过，其都没有看到过中药材，只在办公室里看见过中药材的样品包装，黄诚还说仓库保管员喻某比较忙，经常不在宁国，叫其代签一下，喻某这个人其从来没有见过。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底开始给宁某2公司代帐，一直做到2013年7月，2014年3月其又给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做会计做了一个月，是坐班会计。公司员工其只见过黄诚，其他人都没有见过，也没有见过委托收购的农户。
刚开始的时候其是代帐会计，只有公司给其提供财务数据其才能做账，每个月初的时候黄诚会将支付给农户的收购款的银行回单和现金代购的收条、收购人员的基本信息、收购药材的总金额、单价、品种、磅单的样本、入库单及宁国收购农户名单明细表提供给其，让其做好进项数据，其再开收购发票。宁某2公司的收购分二块，一块是宁国的农户，分为大户和散户，大户其记得有喻某、严某、詹某、黄某1，这些人的收购量较大，散户都是万家乡和仙霞的，另一块是委托阜阳的人员在收购，阜阳的人员有张大雷、张某1、陈某1，这些人黄诚说帮他们办理了银行卡，收购的款项是通过银行汇款的。
关于销项，开票的时候是黄诚提供销售合同、销售药材的品种、数量、单价等资料，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给黄诚。对方的应收货款到账之后，黄诚会叫其到银行拿现金对账单，每次现金流和增值税票面金额是能够对的上的。
黄诚说货是从安徽阜阳和宁国的仓库直接发的，而且在宁国有生产车间，有机器设备，可以加工生产中药材，但宁国的仓库和生产车间其都没有去过，其都没有看见过中药材，只是在办公室里看见过中药材的样品包装。
（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诚是朋友关系，也是同一个村的，其知道黄诚开了一个宁某2公司，位于宁国大道，仅有一个门面，其去过几次，公司员工就会计和他两人。其从来没有在宁某2公司上过班，宁某2公司入库、出库凭证上仓库保管员一栏里其的名字根本不是其本人签的。其没有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宁某2公司出售过中药材，其有一张尾号为7379的中国银行借记卡，当时是让黄诚办理银行贷款，后来银行贷款没有办下来，但卡一直放在黄诚那里，至于黄诚用来做什么其不知道，其也不知道黄诚向其卡上汇过钱，也没有在这张卡里取过钱。
（6）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0在河沥溪开发区经营宁国市通国天然食品有限公司，工厂总共有5个加工车间，其中一个加工车间租给了黄诚，黄诚说租这个车间是用来当仓库的。2014年7月的一天晚上，黄诚运来了6台切片机和一些中草药堆放在车间里，中草药大概有100捆左右，这些药材放在仓库就没有动过，直到合同到期之后其请人将药材搬到工厂的空地上，黄诚也没有管过，这些药材堆放在空地上都腐烂了。黄诚平时很少到仓库来，即使来也就是看看，药材原来怎么堆放的，最后还是怎么堆放，黄诚租的这间仓库也没有仓库保管员。
（7）证人黄某1、严某、余某、王某1、周某1、朱某2、刘某2、胡某1、邱某、郑某1、李某1、王某2、周某2、刘某3、陈某3、周某3、吴某、方某、应某、杜某、李某2、储某,4、黄某2、胡某2、胡某3、韩某、程某1、张某2、郑某2的证言，均证实其从未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宁某2公司出售过中药材。
（8）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种植过桔梗，但都卖到外地去了，从来没有出售过中药材给黄诚或宁某2公司。其有一张中行的卡黄诚在使用，因为当时贷款的需要，其将这张卡放在黄诚那里，让他帮其走银行流水，至于黄诚如何使用这张卡其不清楚。另外有一次黄诚和其说，他的公司要带国税局领导到其的种植基地看一下，但具体是为什么其不清楚。2012年的时候，其在万家租田种植中草药和蔬菜的时候租用村民的田，需要村民提供给其身份证复印件，后来黄诚办合作社需要农户资料，其就将部分农户的资料交给了黄诚，至于黄诚如何使用的其不清楚。
（9）证人邢某的证言，证实在张大雷经营中药材倒卖生意的过程中，其没有参与过。2014年5月左右，张大雷找到其说要用其的身份证到中国农业银行去办一张银行卡给他用，后来其到中国农业银行去办理的一张银行卡，而且也开通了网上银行服务，办好以后其就把这张卡给张大雷了，一直都是他在使用，其从来没有使用过，这张银行卡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就是张大雷本人的手机号码。
（10）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通公司业务经理，主要负责采购和销售。2014年其公司和宁某2公司谈成了一笔业务，由宁某2公司向其公司出售桔梗片、穿心莲片、板蓝根片等，价税合计有160多万元，但宁某2公司一直没有把货物发过来，而是把增值税发票寄到了其公司，过了几天，宁某2公司又打电话问其是否能够给他们4%的提点，被其拒绝了。
（11）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大通公司的会计。2014年12月其公司和宁某2公司谈成一笔业务，从宁某2公司购进一批穿心莲片、板蓝根片、桔梗片等中药材，但货物一直没有发过来，其公司也没有付款，但宁某2公司却将增值税发票寄到了其公司。、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大雷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张大雷归案后共有七次供述，证实2013年至2015年其和黄诚注册成立宁某2公司，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燃峰公司、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涉税金额3000多万元，发票上所开的货物主要有穿心莲、益母草、板蓝根、前胡、太子参、桔梗等品种。
在整个虚开增值税发票过程中，黄诚负责公司在宁国的正常运营、伪造在宁国的收购凭证做公司的进项税额、做公司账目应付国税检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都是其与对方公司联系好，再按照对方公司的要求把需要开票的信息转达给黄诚，黄诚按照其的信息在宁国开好增值税发票寄给其，其再转寄给客户，或者由黄诚直接寄给客户。
其向黄诚提供的资料有宁某2公司中药材采购协议样本、购销合同样本、授权委托书、发货单、出库单样本、入库单样本、质量保证协议书、伪造的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健公司合同专用章、燃峰公司合同专用章、临泉县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以及陈某1、张某1、邢某、刘某1、其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关于相关的样本是其从网上下载后自己修改的，发给黄诚让他补充完善后寄给其或者寄给业务单位，其也会根据客户的需要在网上下载空白委托书，加盖公司公章交给客户，或者客户将相关的资料寄给其，其加盖公司公章后再寄给客户，至于客户如何填写其不知道。关于伪造的业务单位公章是在阜阳请人刻的，是为了签订合同时方便一点。关于其提供的陈某1、张某1、邢某、刘某4和其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为了伪造在阜阳收购中药材的单据，并且向这些人打其收购中药材的钱款，而这些人的账户都由其控制，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宁某2公司做账，因为只有有收购才能有销售。
其自己没有种植过中药材、也没有向宁某2公司出售过中药材，其在临泉收购过中药材、但没有悬挂关于宁某2公司的相关标志标牌，收购后存放在其父亲张某1在谭棚镇的仓库里，至于黄诚在宁国是否收货其不清楚。其听黄诚说他在宁国租赁了仓库和加工生产车间，但其没有去过，也不知道在哪里，仓库里存放哪些物品其不清楚，但其从安徽临泉装过6台切片机和4、5吨左右的中草药，请一个驾驶员运到了宁国。当时黄诚说国税局评估说宁某2公司的仓库货存太少了，让其从临泉装一部分中药材和加工设备到宁国，以应付国税局的检查。
向相关单位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流程是由其负责联系需要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单位，根据对方需要的开票金额、货物品种做出货物的单价，将相关信息发给黄诚让他根据其短信的内容开具增值税发票，黄诚将货物的产品出库单、销售合同、发货单及对方公司的入库单做好后寄给其或直接寄到对方公司，要求对方公司按照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价税合计金额将销售货款打到宁某2公司，黄诚收到货款后将开票的提点扣除或者是其将开票提点扣除，将剩余的款项打到其指定的账户或者其的账户，其再将这些款项汇到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的联系人员的账户或者他们指定的账户上。其和黄诚开票提点的账户有邢某、张某1、陈某1、刘某1和其的账户，对方公司指定的账户有陈某4、华丽等人的账户，违法所得在扣除公司成本后五五分成。邢某、张某1、陈某1、刘某1是其的亲戚和朋友，他们办理的银行卡在其手里，银行的U盾也在其手里，密码也在其手里，其可以在电脑上直接转账，这些人的银行卡是他们自己办理的，其只是借过来用一下，他们不知道其具体用来干什么。开票提点一般是按照票面的价税合计金额的4%收取，共计100万元左右。
2013年2月至2015年3月，其向汇众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2000多万。2013年2月宁某2公司和汇众公司开始业务往来，其是和龚某联系的，当时黄诚没有介入，谈好按照票面价税合计金额4%收取，其或者黄诚根据龚某需要的增值税发票金额向龚某提供所需要货物的出库单、销售合同、发货单、汇众公司的入库单，连同增值税发票一起寄给龚某，为了规避税务稽查风险，要求汇众公司按照销售合同将货款汇到宁某2公司账户上，扣除开票提点后，黄诚将钱款汇到其的账户或者其指定的账户上或者龚某的账户上或者龚某指定的账户上，汇款有时按照票面金额有时不是，增值税发票等相关的票据有时是通过快递寄给其，有时是黄诚直接寄给龚某。后期汇众公司的资金出现困难，有一部分资金没有及时汇到宁某2公司账户上，但开票的提点应该都到位了。
北京的业务发生在2015年2月和3月，是通过燃峰公司的业务员，他在临泉县谭棚镇向其购买过货物，其将增值税发票和相关伪造的资料交给业务员之后就没有联系了，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但资料是假的。
其也向天健公司提供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这批业务也是我联系的，当时其找天健公司一个叫肖芳的要提点但没有要到，当时是增值税发票先到达天健公司，后期货物没有到，后来肖芳没有提货物的事，提出给其开票提点，其同意了但一直提点都没有给其，这批交易的增值税发票完全是虚开。
其提供给大通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通过中间人介绍的，中间人叫什么我不知道，其将伪造好的授权委托书、出库单、入库单等相关资料交给中间人，这个中间人也是通过第三人介绍的，后来增值税发票等材料开到了大通公司，但提点和所谓的货款都没有到位，这笔交易也是完全虚开的。
（2）被告人黄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至2015年其和张大雷共同注册宁某2公司，向汇众公司、天健公司、燃峰公司、大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涉税金额3000多万元，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上所开的货物品种有穿心莲、益母草、板蓝根、前胡、太子参、桔梗等。
其和张大雷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张大雷建议其先在宁国成立一个药材公司，并让其担任公司法人，他担任公司股东，宁某2公司2012年10月成立，2013年2月正式运营。公司注册成立的相关手续都是其经办的，注册资金100万元，其占60%的股份，张大雷占40%，张大雷负责联系客户和中药材的销售，其负责药材的收购、粗加工、根据张大雷提供的信息开具增值税发票。公司成立的时候需要办理一般纳税人资格，为了能够顺利办理，其欺骗税务机关，将他们带到万家乡詹某经营的中药材基地去看了一下，审核顺利通过，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
公司成立至今，没有从宁国销售过任何中药材，也没有从宁国收购过中药材，张大雷说中药材是从安徽临泉发货的，但具体是否发货其不清楚，增值税发票是从宁某2公司开的。公司成立之后，张大雷就从临泉将陈某1、张大雷、张某1、邢某、刘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银行卡号寄给其，说这些人是他在临泉委托收购的人员，并让其将钱直接汇到这些人的账户上，其就让会计按照这些人的信息做收购凭证。张大雷向其提供了宁某2公司中药材采购协议样本、购销合同样本、授权委托书、宁某2公司发货单、产品出库单样本、产品入库单样本、质量保证协议书，以及伪造的汇众公司合同专用章、天健公司合同专用章、燃峰公司合同专用章、临泉县清华地产中药材有限公司入库专用章，以及陈某1、张某1、邢某、刘某1和张大雷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其将这些材料交给会计，并根据张大雷的指示让会计做进项和销项的账目。另外公司在遇到税务机关评估的时候，说公司的库存较少，叫其多搞一点收购，因为公司是做中药材的收购、加工、销售的，有货物才能加工销售，于是其从詹某和仙霞村那里搞了一些农户的名单，让会计做进项收购的帐，这些资料都是假的。
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7月没有仓库和生产车间，当时张大雷说生产、加工、销售都在阜阳进行。2013年税务局进行风险评估的时候，说公司税负太低，张大雷就叫其在宁国租一个仓库，其就于2013年底在河沥溪通国山核桃厂房内租了200平米的厂房，张大雷叫人将一些机器设备和中药材从临泉运送到仓库，包括6台切片机、几十包穿心莲药材、十几包板蓝根，这些物品一直放在仓库里，没有生产加工和使用过，实际上仓库里存放的中药材都没有销售过。
每次对方公司会按照宁某2公司开具的增值税票面金额将钱款打入宁某2公司账户，其为了增加资金流，会将钱款汇入其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汇入宁某2公司账户，再从宁某2公司账户汇入张大雷指定的账户。提点是开票金额的4%左右，其和张大雷平分，由张大雷扣除运营成本之后再汇到其的个人账户。
四、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宁国市公安局依法对宁某2公司在河沥溪通国山核桃食品公司内租赁的仓库进行检查，发现出租的厂房已做他用，因租金发生纠纷，仓库老板潘某已将仓库中药材搬出，堆放在门前空地，6台切片机被潘某扣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共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大雷提出其在临泉县以安徽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有部分真实交易的辩解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被告人张大雷父亲从事中药材生意，不排除其曾收购过中药材，但被告人张大雷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是以安徽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且安徽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诚对张大雷称其在临泉县以安徽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的名义收购中药材的事并不知情，另在案证据证实安徽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的进项系以伪造虚开收购凭证方式取得，故对被告人张大雷的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两被告人为从犯、本案的犯罪数额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本案中安徽宁某2药材有限公司成立取得一般纳税人资格后，无实际生产经营，伪造进项，主要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应当作为单位犯罪处理，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刑法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等四种实行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大雷、黄诚属于为他人虚开，江西汇众医药有限公司等受票单位属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情形，而为他人虚开及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行为均是刑法分则明文规定的独立虚开行为，是以存在二人以上相互对向的行为为要件的犯罪，系必要的共犯，其处罚范围与处罚原则完全遵循刑法分则条文的规定，原则上不能适用刑法总则的共犯规定，不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虚开税款的数额就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所载明的税款，本案中，经公诉机关举证，本院核实，应当扣除其中与江西汇众医药有限公司发生的一笔销售额204594.01元的真实货物交易，相应扣减税款34780.98元，故本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4971217.79元，虚开税款5081287.98元。针对被告人张大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大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诚辩护人提交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后，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召开了庭前会议，认真听取了控、辩双方意见，且会后公诉机关补充提交了说明一份，合议庭当庭进行审查并合议后作出驳回的决定，于法有据。针对被告人黄诚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诚在羁押期间发现并制止同监室人员的自杀行为，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黄诚羁押期间的表现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七条规定中的情形，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但为了更好地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司法政策，促进被告人主动遵守监规，自觉维护监管秩序，提高教育改造效果，对于被告人黄诚在羁押期间及时发现同监室人员自杀的行为予以肯定，对其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诚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其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大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分工不同，所起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黄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与张大雷相比相对较小，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另两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并部分退赃，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诚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张大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黄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大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7日起至2025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7日起至2021年6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三、对被告人张大雷、黄诚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大雷、黄诚违法所得人民币1001676.74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武兵
审 判 员 阮成霞
人民陪审员 沈宣宁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秀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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