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二中民终字第05338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勇，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朱丹，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友，男，1956年4月5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秦小琢（秦友之子），男，1983年6月4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秦小琢，男，1983年6月4日出生。＼n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裴超宇，男，1979年10月23日出生。＼n委托代理人朱丹，北京市灏礼默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罗勇因与被上诉人秦友、秦小琢，原审原告裴超宇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0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申小琦担任审判长，法官刘佳、法官杜彦博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勇的委托代理人朱丹，被上诉人秦友的委托代理人秦小琢，被上诉人秦小琢，及原审原告裴超宇的委托代理人朱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罗勇、裴超宇在一审中起诉称：罗勇、裴超宇从2011年5月开始经营中通速递朝阳区惠新街站点（以下简称涉案站点）。2012年4月4日与秦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该涉案站点（站点编号01143）转让给秦友，转让费用共计30万元，当日支付10万元，2013年2月7日前支付20万元。费用支付完后，由罗勇、裴超宇负责将区域在总部的手续转移给秦友，如秦友未能及时支付费用，则区域和受让资源全部返还罗勇、裴超宇，且首期转让费不退。转让资源包括有形资产：8辆三轮车、2把极客把枪、7个手持终端、3台电脑、2个电子秤以及办公桌椅。办公场地5个月房租及押金10500元，仓库一年房租29125元，宿舍2个月房租6100元，总部宿舍房租及押金2250元。总部押金20000元，京P0U8**金杯车在遵守交通规则的过渡期无偿使用。无形资产包括相关客户、人员资源、特别约定双方友好合作，代为沟通工商、邮政、中通总部等事宜由罗勇、裴超宇全力协助。合同签订后秦友交付了100000元，罗勇、裴超宇依约向秦友移交了资源，2012年4月6日秦友开始接手经营。后罗勇、裴超宇发现实际经营人是秦友的儿子秦小琢。因秦小琢缺乏经营管理的能力和方法，且脾气暴躁，1个月左右时间就将能盈利的站点变得不稳定。经罗勇、裴超宇多次找秦友、秦小琢协商要求其继续履行或立即退出经营。2012年5月再次达成协议，约定秦友、秦小琢继续交款11万元后，剩余10万元在总部移交过户手续时带现金过去交纳。后罗勇、裴超宇多次要求秦友、秦小琢带现金去总部办理移交手续，但其均未带钱故迟迟不能办理过户。2012年10月，秦友、秦小琢经营的涉案站点被强行关闭，其自行处理了全部设施，中通总部还补偿了秦友、秦小琢10万元左右。之后秦友、秦小琢多次找罗勇、裴超宇索要转让费，报警后2013年5月13日双方在紫竹院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调解未果。现诉至法院要求秦友、秦小琢支付剩余转让费10万元，诉讼费用由秦友、秦小琢承担。＼n秦友、秦小琢在一审中答辩并提起反诉称：罗勇、裴超宇所述不属实。2012年4月6日协议签订后，第一次支付了10万元。罗勇、裴超宇不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在秦友、秦小琢经营期间裴超宇还将站点另外转给了陈月梅，陈月梅擅自派人在区域内收发件，导致秦友、秦小琢不能正常经营。5月27日秦小琢与罗勇又签了转让协议，约定6月3日前到中通总部办理过户手续，当天又第二次支付11万元。经多次催促，罗勇、裴超宇均以各种理由推托过户。罗勇、裴超宇的违约导致该站点被关闭，总部给秦友、秦小琢退了十多万元，2012年9月15日站点关闭。因罗勇、裴超宇违约行为导致秦友、秦小琢受到较大损失，故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罗勇、裴超宇退还转让费21万元；2、罗勇、裴超宇赔偿损失1万元；3、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4、诉讼费用由罗勇、裴超宇负担。＼n罗勇、裴超宇针对秦友、秦小琢的反诉在一审中答辩称：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只是因为一起去总部时秦友、秦小琢没有带钱履行的诚意，才没有办成过户。5月和6月3日罗勇、裴超宇去过两次总部，是主动约秦友去的，没有拒绝过户。罗勇、裴超宇也没有将业务转给陈月梅，在罗勇、裴超宇之前经营时，就常有其他站点的人越界揽件的事发生，陈月梅应该是其他站点的人过来抢活，与罗勇、裴超宇无关。加盟费是给总部的，罗勇、裴超宇签订协议的事总部知道，秦友、秦小琢的反诉请求没有根据，故不同意全部反诉请求。＼n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31日，北京中通大盈物流有限公司（特许人，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与裴超宇（被特许人）签订《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裴超宇获得2011年5月至2014年5月期间从事在涉案站点快递业务的经营权，并约定未经特许人同意，被特许人不得将特许人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被特许人一次性支付特许经营费1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2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涉案站点实际由罗勇与裴超宇共同经营。＼n秦友与秦小琢系父子关系。2012年4月4日，罗勇、裴超宇（转让方）与秦友（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罗勇、裴超宇将涉案站点以30万元转让给秦友，2012年4月4日前支付首期转让费10万元，2013年2月7日前支付余款20万元，转让费用全部支付完成后，转让方负责将区域在总部的相关手续转移到受让方，如受让方未能及时支付上述费用，届时区域和受让资源全部返还转让方，并且首期转让费不向转让方追索。及时支付转让费后，转让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区域。受让方自2012年4月6日正式承接此区域等内容。2012年5月27日，罗勇（转让方）与秦小琢（承让方）再次签订《转让协议》，约定：“2012年5月27日经双方协商，将北京惠新街（站点编号：01143）中通速递公司以31万元转给承让方。确定于一周内（2012年6月3日前）到总部办理站点过户手续。如未去办理此事，21万元退还承让方。已于2012年4月交完10万元。确定2012年5月27日交11万元。另10万元，在总部过户时带现金过去总部交接。1.05万元（三轮车及把枪各3个）先当押金放置于承让方处，待设备收齐后，将现金返还转让方。此合同签订后，原2012年4月7日双方所签合同作废。如有遗漏，协商补充。”上述协议签订后，秦友、秦小琢共向罗勇、裴超宇支付转让款210000元。＼n一审庭审中，秦友、秦小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三张和收件单五张，证明裴超宇在与其签订转让协议之后又将该站点转让给陈月梅经营，陈月梅的员工张佩冲在该区域揽活，且陈月梅向裴超宇转账支付了款项。罗勇、裴超宇对此不予认可，称以前也发生过其他站点的人跨区域收件的情况。＼n一审法院到中通速递华北管理中心站点管理办公室进行调查，经查：根据中通公司的规定，站点的转让需要报公司审核，经审核如果受让人具备经营资质和能力的，中通公司才会同意转让，并收取转让费。裴超宇是中通公司登记的涉案站点经营人，没有登记罗勇，中通公司没有叫“陈月梅”的人。双方之间私下签订转让协议没有报公司审核，公司是后来才知道此事。因为秦友经营不善，涉案站点难以运行，2012年10月中通公司接管了该站点，并与秦友签订《协议》，中通公司向秦友支付140000元，并代付了该站点员工的工资，共计损失200000元。该站点的设备公司没有收回。公司也没有向裴超宇付过钱。各站点的员工与中通公司总部没有劳动合同，都是由各站点承包人自行招聘。在站点关闭前后，裴超宇与秦友一起来过一次总部，因为秦友不具备转让资质所以总部没有办理过户。＼n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双方经协商就涉案站点的转让达成一致，并先后签订两份转让协议，秦友、秦小琢虽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但中通公司从秦友、秦小琢处协议收回惠新街站点的行为，实际认可了转让协议的效力。在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涉案站点已被中通公司直接收回，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对罗勇、裴超宇要求秦友、秦小琢支付剩余转让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法院依法对双方的转让协议予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所述及现有证据，秦友、秦小琢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即2012年4月已实际接手经营涉案站点，并经营至2012年10月。对此，秦友、秦小琢主张因罗勇、裴超宇拒绝配合办理过户构成违约，罗勇、裴超宇则称系秦友、秦小琢未按照约定带10万元现金到总部交接故未能过户。根据法院的调查结果，涉案站点转让未能过户系因秦友、秦小琢的经营能力达不到中通公司要求所致。法院认为，罗勇、裴超宇在与秦友、秦小琢签订转让协议时，未及时将受转让人情况报送中通公司审核，其对协议的解除应负有一定责任。秦友、秦小琢在自身缺乏相应管理经验的情况下，先后两次与罗勇、裴超宇签订转让协议，且在双方发生争议后未能妥善经营站点，其对协议的解除亦应负有一定责任。秦友、秦小琢称裴超宇将涉案站点进行了二次转让，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述原因，双方对因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均应承担责任。对秦友、秦小琢要求罗勇、裴超宇退还21万元转让费的反诉请求，法院综合协议履行情况及损失情况，酌情予以确定。秦友、秦小琢要求罗勇、裴超宇赔偿损失1万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罗勇、裴超宇与秦友于二○一二年四月四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以及罗勇与秦小琢于二○一二年五月二十七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二、罗勇、裴超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秦友、秦小琢转让款四万元。三、驳回罗勇、裴超宇全部诉讼请求。四、驳回秦友、秦小琢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罗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一、由于中通总部支付对价从秦友、秦小琢处受让涉案站点的经营权和客户资源，罗勇、裴超宇已经完全履行完毕《转让协议》的义务。1、罗勇、裴超宇是从刘奇飞处受让站点的经营权和客户资源。2010年4月8日，刘奇飞以5万元的价格将涉案站点的客户资源和经营权转让给罗勇、裴超宇，并到中通总部办理了备案登记，支付中通总部2万元押金。2010年4月15日，涉案站点正式由罗勇、裴超宇经营。2011年5月31日，裴超宇与中通公司签订了《中通速递网络特许加盟合同书》，并于2011年7月25日获得了“快递特许经营许可证”。2011年5月31日，象征性地支付了1万元特许经营费。可见，罗勇并未向中通公司支付过转让费用，中通总部只负责办理备案手续。2、中通公司支付给秦友、秦小琢14万元的行为，足以表明中通公司认可罗勇与秦友、秦小琢签订转让协议的效力，同意了该转让行为，且认可了秦友、秦小琢。3、法律和合同并未禁止中通公司作为特许人从加盟人处受让站点经营权和客户资源。中通公司支付给秦友、秦小琢的14万元远远超过罗勇向其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和押金金额3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中通公司是收回亏损严重的站点，应退回的最多是3万元，而不是14万元。中通公司的选择，足以表明其认可转让协议的效力。并且受让了涉案站点的经营权和客户资源。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均应承担责任，但判决的结果却是由一方承担责任，秦友、秦小琢并未承担损失，反而有所收益。秦友、秦小琢收到中通公司退款14万元，但经营期间所使用的设备并未收回，均是罗勇购买，价值47000元，现已被秦友、秦小琢私自处理；办公场所、仓库、员工宿舍、总部的房屋押金全是由罗勇支付，共计47975元；罗勇支付给中通公司的2万元押金并未退回；秦友、秦小琢经营期间所使用的金杯车系罗勇所有，但秦友、秦小琢至今未支付任何费用，计1万元。另，中通公司为秦友、秦小琢垫付其拖欠的员工工资计6万元，而此金额的部分来源是罗勇支付给中通公司的特许经营费共计3万元。在一审判决之前，不计秦友、秦小琢经营期间的收益，不计中通公司押金及金杯车使用费，秦友、秦小琢非经营获利为24975元。＼n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秦友、秦小琢支付剩余转让费1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友、秦小琢负担。＼n秦友、秦小琢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罗勇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中通公司退款14万元补偿的是秦友、秦小琢投资款，但并没有全额拿到，实际到手的只有6万元。金杯车被中通公司要回，租房协议、宿舍设施等没有在秦友、秦小琢处，中通公司有记录可查。当时秦友、秦小琢携带10万元到中通公司办理过户，由于罗勇不是涉案站点的加盟人，没有备案，中通公司不予过户，罗勇和裴超宇就跑了，至今裴超宇都找不到。现中通公司收回涉案站点，扣除2012年、2013年派件延误费、二级中转费及人员工资等，秦友、秦小琢还承担了罗勇、裴超宇的罚款。不同意罗勇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罗勇的上诉请求。＼n裴超宇陈述称：同意罗勇的上诉意见。＼n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庭审中，罗勇提交了2010年4月8日其与裴超宇从刘奇飞处受让涉案站点的转让协议，及2012年4月1日出具的裴超宇授权罗勇可以以其名义全权处理涉案站点的委托书，期限至2013年4月1日，证明罗勇可以在2012年5月27日签订协议。对上述证据，秦友、秦小琢认为首先刘奇飞与罗勇、裴超宇之间的转让协议与本案无关，其次对授权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二人后写的。秦友、秦小琢提交了2011年罗勇将涉案站点转让给裴超宇的转让协议、裴超宇的承诺书，证明涉案站点与罗勇无关，二人之间不是合伙关系。罗勇对上述证据认为，首先转让协议来源不明，罗勇是以裴超宇的名义与秦友、秦小琢签订协议，其次承诺书与本案无关。＼n另，罗勇没有提交上诉所称涉案站点经营损失的证据。＼n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转让协议、协议、人民调解笔录、调查笔录、授权书、承诺书，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罗勇、裴超宇先后与秦友、秦小琢签订涉案站点的转让协议，并进行交付。但双方在向中通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时发生纠纷，导致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鉴于中通公司与秦友、秦小琢父子协商后已将涉案站点收回，并就善后事宜进行了处理，该转让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故在此情形下，本院对罗勇主张秦友、秦小琢继续支付剩余转让款10万元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罗勇上诉所称的经营涉案站点的损失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根据秦友、秦小琢实际经营涉案站点的情况，酌定裴超宇、罗勇返还秦友、秦小琢4万元转让费并无不当。综上，罗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300元，由罗勇、裴超宇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秦友、秦小琢负担（已交纳）。＼n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有罗勇负担（已交纳）。＼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申小琦＼n代理审判员刘佳＼n代理审判员杜彦博＼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n书记员刘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