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二法刑二初字第883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元满，男，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739，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某镇某公司、中山市××镇××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中山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日被羁押，同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邬勇峰，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5）2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元满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12月18日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波、代理检察员梁舒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元满及辩护人邬勇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5月至2008年4月，被告人郭元满作为中山市某镇某公司工作人员期间，明知某公司准备将农用地15.6135亩以林某名义申请转为工业用地。2005年4月7日，钟某带（另案起诉）以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购地协议，约定购买上述15.6135亩农用地。被告人郭元满明知上述农用地不符合转为工业用地及办证条件，仍帮助钟某带利用林某的名义，以上述土地属于违法用地处罚后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办理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林某名下。2008年3月25日，某公司受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征收上述土地。后被告人郭元满接受钟某带的请托，利用在征收土地过程中的职务之便，将上述土地作为已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工业用地按每亩人民币36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帮助钟某带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62.086万元，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66万余元。2008年4月28日，被告人郭元满收到钟某带表示感谢所贿送的人民币50万元。后被告人郭元满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厂房。2015年7月2日，被告人郭元满在中山市某镇政府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相关的书证、证人钟某带、何某、吴某甲、林某、冼某胜、梁某甲、余某、吴某乙、梁某乙、卢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郭元满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郭元满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又在行使行政管理职权时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元满在判决宣告前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元满辩称：对滥用职权罪的指控有异议，涉案土地并非不符合转为工业用地，其有自首情节，并已经退赃50万元。
辩护人辩称：1.不应将涉案土地定性为农用地，而且不应将该地块定性为不符合工业用地及办证条件，另指控被告人郭元满用林某的名义，以上述土地属于违法用地处罚后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办理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林某名下没有事实依据；2.被告人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且指控造成366万余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被告人郭元满有自首情节且已经退回了所有受贿款项。请求对被告人郭元满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至2008年4月，被告人郭元满作为中山市某镇某公司工作人员期间，明知某公司准备将农用地15.6135亩以林某名义申请转为工业用地。2005年4月7日，钟某带（另案起诉）以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购地协议，约定购买上述15.6135亩农用地。后被告人郭元满帮助钟某带将上述土地办理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林某名下。2008年3月25日，某公司受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委托征收上述土地。被告人郭元满接受钟某带的请托，利用在征收土地过程中的职务之便，帮助钟某带提高补偿标准。后经协商，上述土地按每亩人民币36万元的标准进行补偿，钟某带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62.086万元。2008年4月28日，被告人郭元满收受钟某带表示感谢所贿送的人民币50万元，后将上述款项用于购买厂房。2015年7月2日，被告人郭元满在中山市某镇政府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郭元满向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7月2日，被告人郭元满被带回调查，且如实供述其受贿罪行。同日，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郭元满以受贿罪进行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
2.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提供的建设用地情况申报说明书、中山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审批表、关于林某申请受让土地作工业用地的批复、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于2003年1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受让方为林某。
3.出让协议、房地产权证、国土资料等材料证实，郭元满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某工厂购买中山市某镇商业大道某号的房地产。
4.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立项许可证、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申请书等材料，证实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登记设立的情况。
5.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非公司企业法人变更登记申请书、证明、法定代表人信息、批复、章程、免职证明、任职证明、营业执照等材料，证实中山市某镇某公司是由中山市东升新胜村民委员会投资设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6.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收条、委托书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因修建太澳高速而被征收，征收面积为15.6135亩，按36万元每亩的价格进行补偿，总金额为562.086万元。
7.征用土地合同、用地协议、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某沙场因太澳高速征用补充合同等材料证实，2005年4月7日，中山市某镇某公司将涉案的土地转让给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2008年4月5日，中山市某镇某公司与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协商，未出土地证的9.8亩补偿款归中山市某镇某公司，已出土地证的15.61亩归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
8.中山市某镇法律服务所出具的见证书等材料证实，林某、中山市某镇某公司、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对涉案土地的权属及补偿款的归属进行了确认。
9.现金交款单、进账单等单据，证实涉案土地税费的缴纳情况。
10.转让合同，证实何某以每亩15万元的价格将2.44亩林某工业用地转让给吴某甲，总价款为366000元。
11.中国农业银行支票、进账单、存款凭条等材料证实，2008年4月7日，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支付500万元给中山市某镇某公司；2008年5月12日，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支付185万元给中山市某镇某公司；2008年4月11日，中山市某镇某公司支付200万元给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2008年5月16日，中山市某镇某公司支付2875651元给钟某带。
12.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钟某带、吴某甲的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08年6月4日，钟某带转账90万元给吴某甲；2008年6月11日，吴某甲转账81万元给郭元满；2008年4月28日，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转账50万元给中国人民解放军3302工厂。
13.中山市某镇某公司的会计凭证证实，2008年1月24日，中山市某镇某公司收到某沙石土方工程队购地款（填沙工程款转）100万元；2008年5月16日，中山市某镇经济发展公司收到某沙石土方工程队购地款873200元。
14.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会计凭证证实，2008年5月15日，收到永胜村委发展公司办证费564689元；2008年6月4日，支付吴某甲办证费564689元；2008年6月4日，支付吴某甲利润1389200元。
15.中山市某镇新胜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郭元满于1992年7月至2011年6月在该村先后任国土、乡村建设、规划负责人，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及土地证申办、规划报建等工作；2008年修建太澳高速时征收林某工业用地（已办证15.6亩，未办证9.8亩）时该村安排郭元满负责该地块的征收、拆迁、补偿工作。
16.中山市某镇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司是1994年某管理区投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在永胜村委的领导下开展日常经营活动。郭元满是该司工作人员，主要负责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及办理土地证、规划报建等工作。2008年国家修建太澳高速需要征收林某工业用地（已办证15.6亩，未办证9.8亩），该司接受某镇镇政府委托后委托安排郭元满负责该土地的征收、拆迁、补偿等相关事宜。
17.关于太澳高速交通工程征地及青苗补偿合同、补偿合同、太澳高速公路（某镇）陈如彬工业地补偿合同，证实其他土地因建设太澳高速被征收的情况。
18.辩护人提供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证实，涉案土地已于2003年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用途为工业。
19.辩护人提供的广东省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及广东农村信用社／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证实，被告人郭元满向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50万元。
20.中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郭元满于1955年3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
21.证人钟某带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负责人。2005年4月，我以工程队的名义与某公司签订用地协议，购买15亩多的土地，约定每亩12万元，并由某公司负责办证和三通一平。郭元满是永胜村负责协助办理土地证的工作人员，我遂请他帮忙办证。郭元满说村里没钱交税费，还跟我说由他找人帮忙交办证税费，并由出办证税费者按12万元一亩占有土地，我同意了。郭元满找人缴纳税费后就把土地证办下来了，但是办在林某名下。2008年，我听说修建太澳高速需要征收上述土地，就要求负责拆迁补偿工作的郭元满帮忙提高补偿标准，郭元满也同意了。在郭元满的斡旋下，我与拆迁办达成补偿协议，对上述土地按每亩36万元进行补偿，总额为562万元。补偿款到账后，为了感谢郭元满在办证和协调提高补偿标准上的帮助，我给了郭元满50万元的好处费。
2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郭元满介绍我以12万元一亩的价钱买地。郭元满给了我4个账号，让我每个账号存入一定金额的钱，总共是29万多元，也即我购买了2.44亩土地。2006年，我让郭元满把钱退回给我或者帮我把地卖了。郭元满就找到吴某甲，我们约好以15万元一亩的价格把2.44亩土地卖给了吴某甲，总价是36万元。
23.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3日，我跟何某签订合同，商定我以15万元一亩的价格向何某购买2.44亩土地，总价款36.6万元。之后，我向何某支付了购地款。我购买的土地是属于林某在永胜管理区买的15亩多的其中一部分，其余的是某沙场老板钟某带买的。这15亩地在2008年因修建太澳高速被国家征收了，郭元满就帮我在永胜管理区拿了一块同样大小的土地作为置换。郭元满还向我借用账户，说要转一些征地补偿款。2008年6月4日，钟某带向我的农信社账号转了90万元；同年6月11日，我将其中的81万元转给了郭元满。
2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左右，永胜村书记洗某胜向我借台胞证用于购买土地。2000年，我发现永胜管理区的规划蓝图中有一块土地写我的名字。期间，永胜村负责办理国土规划手续的“土地公”多次拿一些资料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名。
25.证人冼某胜的证言证实，1992、1993年左右，台湾商人林某向某镇某公司购买了位于某镇东成路的15亩多土地，该土地后来办到林某名下。后林某要求换一块土地，村里就帮他调换了一块土地。2005年，钟某带要求买地，经我和梁某卫、郭元满等人批准后，以12万元一亩的价格将原来林某购买的上述位于某镇东胜村东成路15亩多的工业用地卖给了某沙石土方工程队。2007年底开始，建设太澳高速需要征收上述15亩多的土地。经镇拆迁办主任徐某与我和梁某甲、郭元满一起与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的老板钟某带及股东余某商谈，最终对征地补偿问题达成协议。
26.证人梁某甲的证言证实，我于2003年至2009年任某公司经理，该公司负责永胜村的集体物业的收益和维护等工作。2008年4月，太澳高速建设需要征用某沙场在永胜村的25.41亩土地，其中15.61亩土地已经办证，而9.8亩土地没有办证，因补偿标准不一致，经某公司与某沙场协商，某沙场同意将上述9.8亩土地归还某公司，而某公司需要在别的地方划回7亩工业用地给某沙场，每亩18万元。
2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底，我和钟某带、钟某坤出资成立某工程队，由钟某带担任法定代表人。从1999年至2005年，某工程队陆续承接某公司的沙石土方工程，后某公司拖欠某工程队工程款100余万元，所以某公司就将一块15.6亩工业用地卖给某工程队。该地块位于永胜村东成路，约定价款每亩12万元，一共190.8万元。该地块一直没有开发。2008年3月，上述地块纳入太澳高速征地拆迁范围。我和钟某带曾两次一起找某镇拆迁办协商，均协商不成。过了一段时间，钟某带跟我说他已经谈妥补偿价了，每亩36万元。后钟某带跟我说补偿款500多万元已经到账。
28.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02年3月20日，我与利生社区居委会签订土地有偿转让协议，购买位于观栏上东围10亩工业用地，总地价30万元，办证税费、填土费等其他费用均由我负责支付。当天，我支付了5万元；2006年11月27日，我又支付剩下的25万元。我于2002年支付了相关办证税费后，2003年5月就办了土地证。我一共缴纳了365670元办证税费，其中征地管理费5千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含税费或土地使用费）15万元，土地使用出让金（农）14万元，耕地占用税46670元，契税2.4万元。其中有26.4万元的进账单原件被冯某彬拿走了。
29.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证实，我于2002年9月至2007年3月在东升国土分局任副局长，主管违法用地处理、土地转功能、更名、土地分割、土地补出让、土地办证等业务。2004年，郭元满找我，要求帮忙将一块15亩左右的已征农用地办国有工业用地证，并承诺会分好处给我。当时我手头上有某镇开发公司的办证预交的三张预缴土地办证的税费单据，我和郭元满商量用这三张缴费单据冲抵部分办证税费，郭元满同意分2亩多的土地给我，我遂答应帮他办理。该地是以一位台湾商人林某的名义办理的。郭元满准备了相关材料和申请，我以处理违法用地的指标帮他把这块地转成了国有工业用地性质并出了土地证。2008年，郭元满说上述土地因修建广珠西线高速被征用，补偿到位后会分钱给我。征地补偿款下来后，郭元满分两次转了70万元到我妻子卢某民的账户。
3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以我的同学陈某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开了一个账户。2006年6月8日、8月29日、9月4日，我丈夫梁某乙通过该账户总共收取了70万元的款项。
3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我应同学卢某的要求，用自己的名义在建设银行开了一个存折，并把存折交给卢某保管使用。
32.被告人郭元满的供述证实，我于1992年进入某镇永胜管理区工作，主要负责土地征收拆迁、办理土地证等工作。1998年，林某向永胜村委购买涉案的15.6亩工业用地，并于2003年申办土地证，但由于永胜村委没钱支付税费，所以土地证没办下来。林某又另外向永胜村委购买了25亩多的土地建工厂，就不想要这15.6亩土地，遂与永胜村委达成口头协议，该土地使用权仍归永胜村委所有。2005年，永胜村委将上述15.6亩土地以每亩12万元的价钱卖给了钟某带，双方签订了卖地协议。钟某带多次找我想办法把土地证办下来，我就找到何某、梁某乙交了56万元办证税费，并把土地证办在林某名下。2007年因要修建太澳高速，需要征收某镇永胜村部分土地，其中就包括那15.6亩工业用地。中山市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委托某镇政府征收上述土地，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又委托某公司征收上述土地。村委领导就安排我负责上述土地的征收工作。钟某带私下也找到我，让我帮忙提高补偿价格。在我的协调及多方协商下，最终确定上述15.6亩土地的补偿款为每亩36万元，已经是很高的补偿标准。补偿款到账后，钟某带给了我50万元好处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郭元满所提涉案土地并非不符合转为工业用地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将涉案土地定性为农用地，而且不应将该地块定性为不符合工业用地及办证条件，以及指控被告人郭元满用林某的名义，以上述土地属于违法用地处罚后补办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由，办理了用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登记在林某名下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经查，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提供的建设用地情况申报说明书、中山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审批表、关于林某申请受让土地作工业用地的批复、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于2003年1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用地协议、证人钟某带的证言、被告人郭元满的供述均可证实涉案土地由某公司负责办理土地证；证人梁某乙的证言、被告人郭元满的供述均可证实涉案地块的土地证申办材料由郭元满负责报送，土地证办理由梁某乙负责；辩护人提供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证实，涉案土地已于2003年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并非不符合转为工业用地，而是已经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且相关手续系由国土部门审核办理，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郭元满所提其对滥用职权的指控有异议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元满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且指控其造成366万余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的意见，经查，中山市征地拆迁管理办公室与中山市某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及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与中山市某镇某公司签订的太澳高速公路（某镇）林某工业地补偿合同证实，涉案的土地因修建太澳高速而被征收，征收面积为15.6135亩，按36万元每亩的价格进行补偿，总金额为562.086万元；某沙场因太澳高速征用补充合同证实，中山市某镇某公司与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确定上述土地补偿款归中山市某镇某沙石土方工程队；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提供的建设用地情况申报说明书、中山市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审批表、关于林某申请受让土地作工业用地的批复、中山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山市房地产权登记申请表等材料证实，涉案的土地于2003年12月2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受让方为林某；证人钟某带的证言证实，在郭元满的斡旋下，其与拆迁办达成补偿协议，对涉案土地按每亩36万元进行补偿，总额为562万元；被告人郭元满的供述证实在其协调及多方协商下，涉案的15.6亩土地的补偿款确定为每亩36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涉案土地系经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批复受让为工业用地，并经中山市人民政府土地房产发证办公室审批办理土地确权登记，被告人郭元满虽有协助办理上述涉案土地证件的行为，但其显然并不具备将农用地转为工业用地并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审核审批权，且涉案土地的拆迁补偿款系经各方协商确定，被告人郭元满并没有权限直接决定拆迁补偿款，故指控被告人郭元满滥用职权并造成中山市某镇征地拆迁办公室多支付366万元的证据尚不够充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郭元满所提其已经退赃50万元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元满已经退回了所有受贿款项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元满无视国家法律，作为受委托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郭元满犯罪以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受贿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元满在案发后又能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元满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元满犯滥用职权罪，经上述分析，证据尚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郭元满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郭元满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郭元满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郭元满的犯罪性质和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故对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元满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郭元满退缴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由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宏向
人民陪审员 黄潮棠
人民陪审员 梁锦康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唐淑娟
梁敏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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