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503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明，男，汉族，1966年12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澄城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招生与信息办主任，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育奇，山东恒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河检公刑诉[2017]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明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殷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明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因检察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1、2007年10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分六次将账外资金168万元转入其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并占为己有。
2、2011年8月9日，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账外资金40万元转入其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后归还10.65万元，个人占有29.35万元。
3、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3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账外资金45万元转入其个人开设的大宗商品交易账户，并占为己有。
(二)挪用公款罪
1、2010年12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从账外资金中先后支出50万元，从事营利活动。
2、2011年2月份至2012年1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单位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从账外资金中先后支出195万元，从事营利活动。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赵明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
被告人赵明对指控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挪用公款的事实不持异议，认为他不是专职财务人员，理财是为了增加单位资金收益，且理财收益打入对公账户，辩解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其当庭指认8564账户、7896账户上的6万余元及1952账户上的3570元、5220元均系学生交费。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明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钱款是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违规收取的，不能认定是公款；2、被告人赵明不具有管理、经手公款的法定职责。另外被告人赵明出于帮忙和增值的目的，将自己管理的款项借给他人使用，且收益没有个人占有、使用和侵吞。用账户资金换取承兑汇票，只是账户资金的保存方式发生变化。综上，认为被告人赵明不具有挪用钱款的故意。另以被告人赵明系自首，到案后主动交代赃款去向并积极退赃为由，建议对其依法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2007年10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分六次将账外资金168万元转入其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并占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全部交到检察机关。
(二)挪用公款罪：1、2010年12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从账外资金中先后支出137744.85元，从事营利活动，案发前赃款已全部归还。
2、2011年2月份至2012年1月份，被告人赵明利用管理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账外资金的职务便利，从账外资金中先后支出392151.06元，从事营利活动，案发前赃款已全部归还。
另查明，1999年至2014年底，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安排被告人赵明将该校的部分账外资金以其个人名义存放并进行管理，其中包括“上海班”、“新疆班”学生交纳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本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明：
第一组：关于被告人赵明保管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账外资金及其收支情况的证据。
1、被告人赵明供述，证实根据朱某1的安排，他从1999年开始保管第十三中学的账外资金，包括三部分，一是1999年至2006年收取的学生补课费和借读费，截至2006年剩余300余万元，存放在他名下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中，用于退赔“新疆班”的损失和学校其他开支；二是收取“上海班”学生的费用，每人6万元，一共900余万元，支付给上海的学校每人大约3万元，剩余420万元左右，主要存放在他名下的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账户中；三是收取“新疆班”学生的费用，每人6万元，一共2000余万元，给新疆学校的前三批是每人4.5万元，最后一批每人3.5万元，剩余大约750万元，主要存在他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中。尾号7565、3040、6616的建行账户内存放的是他个人的钱款，其他的建行账户内都是公款，来源是“上海班”、“新疆班”学生的交费，用于支出联合办学的学费、交通费、食宿费等。工商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是“上海班”学生的交费。邮政储蓄银行尾号2049、8418、6755存放的是他的个人钱款，尾号0932、8015、0549存放的是公款。因为他保管公款的建行账户在全省或全国范围内转账免除手续费，在他个人要跨行、跨省向他人转账时，曾向保管公款的建行账户内多次转款。
2、证人朱某1(原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党总支书记、校长)证言，证实他安排赵明保管账外资金的来源、范围与赵明供述一致，但具体数额不清楚。赵明保管的账外资金除用于支付“上海班”、“新疆班”的开支外，还用于处理学校不合规的开支。2014年下半年，他安排赵明将其保管的账外资金余额共计470余万元全部用于“新疆班”退赔，之后学校再也没从赵明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报销过。2015年底“新疆班”由于学生档案、户籍造假等原因被公安机关立案后，他安排赵明将其保管的账外资金账目销毁了。
3、证人郭某(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副校长)证言及其提供的“上海班”花费明细，证实2006、2007年十三中与上海相关学校合作办学成立了“上海班”。“上海班”第三年到上海上课时老师的正常支出、学生的报名费、书本费、集体交通费等都是由十三中支付，他从赵明处领取。“新疆班”从2008年开始办学，一共办了四届，最后一届由于新疆高考政策发生变化，家长要求退费，退赔的费用来自赵明保管的账外资金余额470余万元和教师集资120余万元。他在上海带队期间共从赵明处支取864163.28元办学费用，并作了相关记录。
4、证人迟某(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副校长)证言，证实张某和赵明都保管过学校的账外资金，张某保管的是学生的择校费，用于支出聘任教师的费用和教师福利等。赵明保管的是“上海班”、“新疆班”的学生交费，用于支出加班费、接待费用等。“新疆班”每个学生交6万元，十三中扣留1.5万元。
5、证人籍某(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教务处主任)证言，证实他的孩子籍凯参加了2007级的“上海班”，交费6万余元。他是2008、2010、2011级“新疆班”十三中老师的领队，分别领取补助款33.95万元、37.65万元、37.41万元，都是赵明打给他的。2008级学校统一给五个上课老师购买了五台电脑和一部照相机，来回的飞机票也是赵明买的。
6、证人韩某(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教师)证言，证实他的儿子韩笑生参加了2009级的“新疆班”，交了3万元学费和1万元住宿费、资料费、机票费等。他是该年级的教师领队，负责组织教学工作。赵明一共打给他33万元，其中32.2万元是补助，8千元用于买电脑和其他零星消费。
7、证人荆某(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教师)证言，证实她的孩子张婉琪参加了2008级的“新疆班”，只交了1万元住宿费、资料费、机票费等。她参加了“上海班”2006、2007级、“新疆班”2008级的教学，带队老师分别是郭某和籍某，上课的老师们都领取了各项补助。
8、证人张某(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出纳)证言，证实2007年10月至2016年10月，她担任十三中出纳，保管学生的学费、住宿费、择校费、校服费、课本费等。在她保管上述账外资金期间，赵明没向她移交过任何资金。“新疆班”退费共计580万余元，其中教职工集资150万元，赵明给她转账470万元，开始赵明以有笔钱存在银行未到期为由，只给她转账370万元，让她从保管的账外资金中垫付100万元，过了一段时间赵明把那100万元还给她。
9、花费明细，证实被告人赵明记录的“新疆班”收支情况,其中没有其购买理财产品和出借给他人的记录。
10、张某提供的退款明细，证实十三中给2014级新疆考生退款时间自2014年10月30日开始，至2015年10月19日结束，共退款112人、金额5838067元。退款资金来自赵明470万元，教职工借款114万元。
11、河口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说明，上海市奉贤中等专业学校提供的2006、2007级“山东班”学生名单，山东东营第十三中学合作办学费用明细及相关财务凭证，联合招生协议书，沪教考院中招[2006]9号上海市教育考试院关于做好2006年本市中等职业学校招收外省市初中毕业生工作的通知，沪教委发[2007]43号上海市教育委员会关于下达2007年本市中等职业学校招收外省市初中毕业生招生计划的通知，证实上海市奉贤中等专业学校与十三中合作办学，招收2006级40人、2007级38人，收取了十三中交纳的合作办班费195万元、校服等费用40921.8元。2006年双方就办学签有协议，每人每年费用为3.2万元。
12、2006、2007级奉贤职专学生名单，系带队老师郭某在电脑中的记录，证实“上海班”2006、2007级招收学生情况，分别是奉贤职专36人、40人，曹杨职校29人、41人，崇明职专20人。
13、证人顾某(上海市奉贤中等专业学校校长)证言，证实2006、2007年奉贤职专与十三中合作办学两届，分别招收40、38人。根据联合办学协议，联合招录的学生在十三中学习两年，在奉贤职专学习一年，每个学生向奉贤职专交费3.2万元。十三中交给奉贤职专合作办班费分别是96万元、99万元，另外奉贤职专还收取过学生的考试费、报名费等费用共计40921.6元，每次都是他与朱某1直接商议，之后朱某1安排赵明打钱给他。
14、曹杨职业技术学校与十三中的合作办学协议、曹杨职业技术学校提供的2006、2007级十三中学生名单、十三中带队老师郭某记录的2006、2007级十三中到曹杨职业技术学校就读学生的名单，证实2006、2007年曹杨职业技术学校与十三中均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分别招收了41人、29人。约定2006级第一年十三中将收取学杂费的10%交给曹杨职校，第二、三学年曹杨职校每学期每人收取2000元。2007级前两年十三中将收取的学杂费的20%交给曹杨职校，第三年曹杨职校每学期每人收取4000元。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8年4、5月份，通过他联系，新疆金剑桥学校与十三中签定了合作办学的协议，双方从2008年至2011年，共办了四届，招生近400人。十三中每个学生收费6万元，转给他4.5万元，除去给金剑桥的办学费用外，剩余的是他的劳务费。2011级因新疆高考政策发生变化，金剑桥给十三中每个学生退回了1万元。
16、证人刘某1(乌鲁木齐市金剑桥学校理事长)证言，证实通过李某1联系，2008年至2011年十三中和金剑桥学校签署了联合办学协议，共招收400名学生。学生在十三中学习两年，在金剑桥学习一年。2008级至2011级他们学校分别收取每个学生3万元、3.3万元、3.5万元、3.5万元。2011级因为新疆高考政策变更，他们学校退给十三中学生每人1万元。合作办学的费用大部分学生都实际交纳了，也有很少一部分学生例如李某1的孙子、赵明的孩子、朱某1司机的孩子等经过双方协商后没有交费。十三中交纳的费用打到他或他妻子张金霞的银行卡上。
17、被告人赵明供述及其记录的“新疆班”收费情况说明、支出明细，证实2008级共招收107人，收取551万元，转给新疆学校422.7万元，另外支出其他费用49.7268万元，剩余78.5732万元。2009级共招收133人，收取707.3万元，转给新疆学校552.5万元，另外支出其他费用50万元，剩余110.8万元。2010级共招收143人，收取846万元，转给新疆学校552.5万元，另外支出其他费用50万元，预计剩余110.8万元。2011级有三个孩子没有缴费，其中有他的孩子，只有115个学生正常交费。“新疆班”费用支出用于十三中公务开支、同事报销等，合计1163897元。
18、十三中提供的“新疆班”2012、2013、2014年学生名单及退费证明材料，关于联合招办新疆班准宏志班的协议、补充协议、备忘录、合作双方领导人碰头会、联合办学协议、关于委培时段及费用的补充协议、会议记录，证实“新疆班”参加高考情况是2009级125人、2010级142人，2011级退费113人。联合办学出现问题后双方协商解决，十三中在领导办公会议上商议过如何处理2011级办学问题。
19、赵明尾号4725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刘某2尾号1340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人刘某2(建设银行东营分行营业部副主任)证言，证实2007年2月23日该账户支取现金250050元，同日存入刘某2账户20万元用于购买基金。
20、赵明尾号4725、0887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沈某尾号7851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沈某2016年8月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万佳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委托持股协议，证人沈某(上海万佳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朱某1在万佳公司投资130万元，来源是2007年11月23日赵明尾号4725账户向沈某尾号7851账户转账80万元，2008年9月19日赵明尾号0887账户向沈某尾号7851账户转账50万元。
21、赵明尾号8564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业务凭证及存单开户和支取凭证，证实2008年4月20日赵明尾号8564账户转账支取10万元，并以“宫聿峰”的名义办理存单一张，同年4月22日李廷翠将该存单支取，并将10万元转存入其尾号9152的工商银行账户中。2008年7月13日赵明尾号8564账户转账支取20万元，以“宫聿峰”的名义办理存单一张，同年7月17日李廷翠将存单支取，并将20万元转存入其尾号8924的工商银行账户中。
22、证人朱某2(朱某1哥哥)证言，赵明尾号0887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证实2009年12月24日赵明根据朱某1的安排，从该账户向朱某2账户转账10万元，用于朱某2购买房屋。
23、赵明尾号1952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杨慧提交的信封封皮及移交材料清单、POS机签购单，杨慧尾号3963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10月17日、同年11月1日赵明尾号1952账户向杨慧尾号3963账户分别转账50万元、27.6万元，之后杨慧将相关购房资料全部移交给朱笛。
24、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存单，赵明尾号3768的农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5日朱某1办理了37.6万元农行存单一张，并于同年6月11日转账存入赵明农行尾号3768账户中。
25、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存款凭证、储蓄存单，赵明尾号2773的农信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5日朱某1办理10万元农信社存单一张、15万元农信社存单两张，共计40万元，并于同年6月11日转存入赵明尾号2773农信社银行卡中。
26、十三中与山东海明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项目清单、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农信社转账凭证，十三中与胜利油田阳光网络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网络维修落地安装工程合同、网络监控安装合同及工程预算书、取费表、设备及工程明细表、收款收据、农业银行转账凭证，十三中与东营水晶石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维修结算明细、增值税普通发票、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6年6月16日赵明支付海明威公司设备款共计434361元，支付水晶石公司装修款共计239620元，次日支付阳光网络公司工程款共计102038元（备注付现金22元，共计102060元）。
27、赵明尾号0887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条，朱某1建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2年4月12日赵明以朱某1的名义办理了两张建设银行卡，尾号分别为3275、3267，并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向朱某1的两张银行卡各转账10万元。2015年10月25日至同年10月27日朱某1上述两张银行卡内的20万元本金转入了赵明尾号7758的账户内，利息2412.88元转入了赵明尾号6616的账户内。
28、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其多次从赵明处取款个人占有、使用的情况。
29、被告人赵明供述，证实2007年11月份、2008年9月份，按照朱某1的安排，他从“上海班”的收费中转给沈某80万元、50万元，用于朱某1购买上海万佳公司的股份。2008年4月份他从“上海班”的收费中支出10万元、20万元，用于朱某1购房。2007年2月份他打给朱某1妻弟媳妇刘某220万元。2009年12月份他打给朱某1哥哥朱某210万元。2010年10月份他打给杨慧50万元、27.6万元。2016年6月份，朱某1把以前转给杨慧的77.6万元退了回来。后来他把上述77.6万元全部支付了海明威公司、水晶石公司和河口社区电视台的工程款。2012年4月份，朱某1以为了学校的建设为由，让他以朱某1的名义办了两张各10万元的银行卡。2015年10月份，朱某1把上述20万元退给他，他连同账目销毁后收回的约7万余元一起暂时保管在他个人的银行卡上。
30、以被告人赵明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赵明以个人名义在邮政储蓄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及中国银行开立账户三十余个，其中部分账户现金、ATM机、转账存入及账户间资金流转频繁。
第二组：关于指控被告人赵明2007年10月份贪污公款168万元、2011年8月9日贪污公款29.35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赵明供述，证实2007年10月份他从尾号8564、7896工商银行保管小金库的账户中转168万进入个人股票账户，分别是2007年10月17日、10月18日从尾号7896的账户转入证券账户50万元、18万元、40万元。同年10月25日，他将工商银行尾号8564账户中的学生交费56万元转到了尾号7896的账户，当天转入证券账户9万元、8万元，同年10月26日转入证券账户43万元。上述168万元都是十三中收取2007届“上海班”学生的交费，他购买时股票正是大盘最高点，之后股票大盘一直往下跌，所以他的股票资金就一直亏着，到案发前这168万元一直没有归还给学校。2011年8月份，当时的股市行情挺好，他就投一部分资金进去，以弥补2007年炒股的损失。当时他自己没有那么多资金，同年8月9日就从尾号5273建设银行保管的小金库资金中转40万元到证券账户购买了股票。上述40万元都是十三中收取的“新疆班”学生交费，后来他陆续归还了10.65万元，分别是2011年12月29日还到1952账户6万元，2013年3月14日还到5856账户2.5万元，同年10月12日、12月4日、12月22日、2014年1月19日，分别还到5273账户4500元、5500元、3500元、8000元。至案发还有29.35万元没有归还。他使用小金库资金购买股票的情况没有向朱某1汇报过，被告人赵明对相关书证进行了辨认。
2、工商银行尾号8564、7896账户明细、9824证券账户明细，证实8564账户中9个学生的交费56万元转入了7896账户,连同7896账户中的19个学生的交费，共计168万元转入了9824证券账户，分别为50万元、18万元、40万元、9万元、8万元、43万元。
3、建行5273、0887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8月9日从0887账户转入5273账户40万元，当日转入0004账户（理财账户）。2013年10月12日、12月4日、12月22日、2014年1月19日，分别现金存入5273账户4500元、5500元、3500元、8000元。
4、5856账户明细，证实5856账户2013年3月14日现金存入2.5万元。
5、1952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9日存入6万元。
第三组：关于指控被告人赵明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3月份贪污公款45万元的证据。
1、被告人赵明供述，经辨认建行尾号6616、5856账户的交易明细、农行尾号3768的交易明细，证实其从5856账户转入3768账户70万元购买“新华银”理财产品，分别是2014年12月20日两笔各5万元，2014年12月23日转账13万元，24日转账7万元，2015年1月8日四笔各5万元，2015年3月12日转账10万元，19日转账10万元。以上70万元中其从小金库支出45万元，是十三中收取“新疆班”学生的交费，基本都赔光了，案发前未归还。他使用小金库的资金购买“新华银”理财产品的情况未向朱某1汇报过。
2、5856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0月28、29日从5856账户转给张某8503账户300万元后余款为3.83元；2014年12月15日多次存取后余款为3.83元，12月20日从1952账户转入27450元，2015年1月3日转入到1765账户27474元，同日从6616账户转入10万元，同日转给3768账户两笔各5万元，12月23日转入13万元，同日转给3768账户13万元，12月24日转入2万元，同日从1765账户转入5万元，同日转给3768账户7万元，12月30日从1952账户转入19800元，2015年1月8日从1952账户转入20万元，同日转给3768账户四笔各5万元，3月12日、19日从6616账户转入两笔各10万元，分别于同日转给3768账户。
3、1952账户明细说明，证实2015年1月8日转入5856账户的四笔各5万元，来自张某1435账户。
4、6616账户明细，证实6616账户是2014年11月6日开户，同日5273账户转入123790.58元，11月30日1952账户转入102400元，12月15日5856账户转入1000元，12月17日现金存入10230元，ATM机3次存入共3万元，12月20日、23日、24日分别转入5856账户10、13、2万元。2015年2月1日1952账户转入11万元，现金和ATM机存入共计57800元，之后1952账户多笔几千元存入，现金和ATM机存入3.2万元，2015年3月12日、19日向5856转账共计20万元。
5、5273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11月6日转入6616账户的123790元来源于现金、ATM机、转账存入等。
6、1765账户明细，证实从1765账户转入5856账户的5万元是留存的，通过银行记录无法查明案款性质。
7、赵明3768账户明细，证实从建行账户转入农行账户70万元，之后赵明随即进行银期转账和银商通转。
8、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新疆班”退赔之后赵明的所有建设银行、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全部存款的余额为185324元。
第四组：关于指控被告人赵明挪用公款50万元从事营利活动的证据。
1、被告人赵明供述，证实2010年上半年，河口饭店外商俱乐部老板李某2因筹建江南韵饭店，向社会人员借款，约定年息百分之十八。他考虑到比银行的存款利息高，河口饭店外商俱乐部当时的效益很好，可以增加他保管小金库资金的收益，就通过外商俱乐部经理王某1联系，他和李某2以个人名义签订了融资借款合同。2010年12月2日、7日他分别从1952和0887账户转22万元、28万元到江南韵饭店工作人员侯某的账户上。2012年1月20日、8月9日，李某2分别以东营市河口饭店有限公司黄河口外商俱乐部、东营市江南韵餐饮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他保管的尾号1952的账户转款9万元和1万元。2012年底之后江南韵饭店的效益越来越差，并且不再分红，他就联系李某2还钱，从2013年到2015年上半年，江南韵饭店一共归还现金40万元，他都存入小金库账户中。他借给李某2的50万元是联合办班学生的交费，没有以单位名义出借是怕对十三中影响不好，上述使用小金库资金的情况他没向朱某1汇报过。
2、证人李某2（河口饭店外商俱乐部总经理）证言，证实已经向赵明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2011年、2012年给了赵明18万元的利息，打到赵明银行卡上，另外还以会员卡的形式给了赵明7万元的利息，其他情况与赵明的供述一致。
3、证人王某1（东营港经济开发区麦多中式快餐店总经理）证言，证实她联系赵明借款给李某2。
4、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0年她在江南韵工作,根据李某2的安排收过钱款。
5、赵明0887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9月21日该账户经多次流转之后剩余284327.63元，之后有现金存入、多笔从1890账户转账存入、理财赎回、学生家长打款等，12月7日给侯某转款28万元。
6、赵明1952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11月18日多次流转之后剩余5725.15元，之后有多笔3570元现金、ATM机或转账存入，且显示人员不同。期间还有现金3940元、3750元、7120元、6370元存入，王述杰2641账户转入13580元，赵明0887账户转入41770元。2010年12月2日给侯某转款22万元。2012年1月20日存入9万元、同年8月9日江南韵转入1万元。
第五组：指控被告人赵明挪用公款195万元从事营利活动的证据。
1、被告人赵明供述，证实2011年前后，建行工作人员王某2让他帮忙给其朋友提前兑现承兑汇票，按年息5%给他费用。他为了增加保管的账外资金的收益，就答应了。具体的程序是：王某2把承兑汇票抵押给他，他根据承兑汇票的数额给对方转账，承兑汇票到期后，把钱取出来再存到他的账户上。利息是王某2给他，有时转账有时现金，这些钱他都放到了建行账户。经过辨认其银行账户明细，确定0887账户2011年2月10日分两笔转账给时某50万元、40万元，共90万元，2011年12月23日1952账户、2012年1月16日、20日0887账户分别转账给李某35万元、50万元、50万元。以上共计195万元。他为他人兑现承兑汇票的资金来自十三中收取的联合办班的学生交费，没有和朱某1汇报，这些钱都已归还到公款账户上了。
2、证人王某2(建设银行河口支行信贷中心职工)证言，证实情况与赵明供述一致。
3、证人时某(河口区富强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他通过王某2兑换承兑汇票90万元，为孩子结婚使用，支付利息22500元。
4、证人李某3(东营市河口家和工程处负责人)证言，证实她通过王某2向赵明借款，用承兑汇票作抵押，借款数额为105万元，具体给了多少利息记不清了。
5、赵明0887账户明细，证实2010年12月21日经过多次存取剩余78368.14元，之后有1952账户转入、理财赎回（分别为50余万元、50余万元、30余万元、90余万元）、现金存入等，后于2011年2月10日给时某转款50万元、40万元。2011年12月28日经过多个账户流转取款后剩余3378.94元，12月29日从1952账户转入6万元，2012年1月5日理财赎回19800元、50万元，1月7日从1952账户转入632640元，1月16日转给李某350万元，1月18日从1952账户转入19750元，1月20日转给李某350万元。
6、赵明1952账户明细、5641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12月23日赵明的1952账户存入李某3账户5万元，李某3分别于2012年8月16日、2013年5月17日转账存入赵明1952账户50万元、30万元，2012年6月19日转账存入赵明5641账户20万元。
第六组：综合证据
1、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受赵明委托将赵明账户中股票销售，后上交检察机关。
2、证人郑某证言，证实他向赵明两次借款各20万元，后归还。
3、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她与赵明是夫妻关系，她因病将家中钱款交由赵明保管。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明的基本情况。
5、中华人民共和国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赵明所在单位是事业单位法人。
6、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关于赵明任胜利第十三中学招生与信息办公室主任的说明、岗位职责、赵明工作简历、职称改革领导小组文件、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党总支委员会证明，证实赵明于2002年9月至2012年7月任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招生办公室主任，2012年7月至2016年7月任该校招生与信息办公室主任，中共党员。
7、侦破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及市纪委移送的犯罪事实情况。
8、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证实赵明的妻子将242.35万元赃款上交检察机关。
9、东营市纪委第四组纪检监察室出具的关于赵明主动交代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赵明主动供述纪委未掌握的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贪污公款168万元，数额巨大；挪用公款529895.91元,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赵明提出的他不是专职财务人员，理财是为了增加单位资金收益，且理财收益打入对公账户，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所涉钱款系东营市胜利第十三中学违规收取，不能认定是公款；被告人赵明不具有管理、经手公款的法定职责，认为其不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赵明保管的钱款来源于该校收取的学生交费，分别用于该校与上海、新疆相关学校联合办学的开支及该校不能从正规账目处理的开支等，以上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赵明对此亦供认不讳，应认定系公款。被告人赵明受学校委托对上述款项进行管理，因此应认定其从事的是公务。上述款项以账外资金形式存放，不影响其公款的性质。被告人赵明管理上述公款的职责是根据单位安排将上述款项为公使用，其个人无权支配、使用，即使为公谋利，因其事先未向单位报告，未取得单位的同意，亦属于挪用公款的行为。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赵明贪污公款168万元的指控，审理认为，上述款项来自8564账户56万元，来自7896账户112万元。8564账户2007年10月17日换折，开始为0元，存入9笔各6万余元后取出56万元。7896账户2007年4月11日开户，同年6月4日当天存取37000元，之后存入19笔各6万余元后取出112万元。结合被告人赵明供述，可确定上述多笔6万余元均系学生交费，应认定是公款。2014年底“新疆班”退赔和2015年相关账目被销毁时被告人赵明均未向单位及领导坦白其挪用上述公款的事实，也未归还，因此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赵明贪污公款29.35万元的指控，审理认为，上述款项来自0887账户，而0887账户2008年8月30日账户上有余额54万余元，至2011年8月9日取款40万元，期间有上百笔现金、转账存入，来源性质无法确定，因此2011年8月9日转入5237账户40万元的来源性质无法确定。综上，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赵明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3月份贪污公款45万元(上述款项来自5856账户的70万元，被告人赵明自称其中45万元是学生交费)的指控，审理认为，5856账户上的70万元来自1952账户20万元、6616账户45万元、1756账户5万元。其中1952账户2015年1月8日转入5856账户的20万元来自张某1435账户，被告人赵明供述称是向张某的借款，已归还。同年5月12日赵明0932账户转入张某6019账户13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明供述与证人张某证言均称两人互不相欠，因此无法确定上述20万元款项的性质；6616账户是2014年11月6日开户，同日5273账户转入123790.58元，5273账户明细证实上述款项来源于现金、ATM机、转账存入等，来源性质无法确定。11月30日1952账户转入102400元，12月15日5856账户转入1000元，12月17日现金存入10230元，ATM机分3次存入共3万元，来源性质均无法确定。之后从6616账户分别于同年12月20日、23日、24日转入5856账户10万元、13万元、2万元。2015年2月1日1952账户转入11万元，现金和ATM机存入共计57800元，之后1952账户多笔几千元存入，现金和ATM机存入共3.2万元，来源性质均无法确定。之后1952账户分别于2015年3月12日、19日分别向5856账户转账各10万元。综上，无法确定6616账户转入5856账户的45万元款项性质。1765账户转入5856账户的5万元是留存的，通过银行记录无法查明该笔款项性质。综上，无法确定指控的45万元款项的性质，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赵明挪用公款50万元的指控，审理认为，该50万元来自0887账户28万元、1952账户22万元。0887账户2010年9月21日经多次流转后剩余284327.63元，之后有现金存入、多笔从1890账户转入、理财赎回、学生交费等，来源性质无法确定，同年12月7日该账户转给侯某28万元。1952账户2010年11月18日多次流转后余额5725.15元，来源性质无法确定。之后有多笔各3570元现金、ATM机或转账存入，且显示人员不同，上述书证与被告人赵明供述相互印证，可以确定以上多笔3570元均系学生交费，可以确定是公款，而期间现金3940元、3750元、7120元、6370元存入，王述杰2641账户转账存入13580元，赵明0887账户转入41770元的来源性质均无法确定，2010年12月2日该账户转给侯某22万元。以上无法确定来源性质的数额应从指控的22万元挪用公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其他指控予以支持。
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赵明挪用公款195万元的指控，审理认为，上述款项来自被告人赵明的0887账户50万元、40万元、50万元、50万元，来自1952账户5万元。0887账户2010年12月21日经过多次存取剩余78368.14元，来源性质无法确定。之后有1952账户转入、理财赎回（分别为50余万元、50余万元、30余万元、90余万元）、现金存入等，来源性质均无法确定。2011年2月10日转给时某50万元、40万元。2011年12月28日0887账户经过多个账户流转后剩余3378.94元，同年12月29日从1952账户现金存入6万元，来源性质均无法确定。2012年1月5日理财赎回19800元、50万元，来源性质均无法确定。同年1月7日从1952账户转入632640元，来源于现金、转账、ATM机方式多次存入各5220元和ATM机存入的4900元、20元，以上多笔5220元显示存款人员不同，与被告人赵明供述相印证，确定系学生交费。ATM机2011年12月27日存入的4900元、12月31日存入20元，来源性质无法确定。同年1月16日转给李某350万元。1月18日1952账户转入19750元，来自王某2的存入，来源性质无法确定。1月20日转给李某350万元。1952账户2011年12月23日之前来源十分复杂，因此同日转给李某35万元的来源性质无法确定。综上，以上无法确定来源性质的数额应从指控的195万元挪用公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其他指控予以支持。
被告人赵明到案后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未掌握的其贪污、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其当庭对挪用公款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其在被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立案侦查前全部归还挪用的公款,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因其贪污的款项是单位违规设立的账外资金，应予追缴，上交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挪用公款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21年2月2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赵明违法所得赃款一百六十八万元，上缴国库。
(罚金及追缴的赃款从扣押于河口区人民检察院的二百四十二万三千五百元款项中支出，余款二十四万三千五百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战杰
审 判 员 袁延涛
人民陪审员 李顺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房 丽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2018-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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