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信刑终字第17号
抗诉机关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叶某某，男，汉族，1957年4月12日生，河南省潢川县人，大专文化，系潢川县商务局原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2年7月10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68年3月19日生，河南省潢川县人，大专文化，系潢川县财政局服务贸易股（金融贸易股）原股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2年7月9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59年1月29日生，河南省淮滨县人，大专文化，潢川县财政局原副局长。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2年7月9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简某某，男，汉族，1963年7月6日生，河南省潢川县人，高中毕业，潢川开发区定点屠宰场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7月24日被逮捕，2012年9月24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某某，男，汉族，1964年5月30日生，河南省潢川县人，高中毕业，系潢川县来龙乡定点屠宰场负责人，住潢川县来龙乡来龙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9月11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回族，1972年1月2日生，河南省潢川县人，大专文化，潢川县魏岗乡村建中心副主任，潢川县魏岗乡定点屠宰场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14日被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73年6月25日生，河南省潢川县人，大专毕业，潢川县踅孜镇财政所工作人员，潢川县踅孜镇定点屠宰场负责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7月12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2年7月24日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潢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2年9月19日被潢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叶某某、陈某甲、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简某某、雷某某、张某、张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潢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7月5日作出（2013）信刑终字第1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潢川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1日作出（2013）潢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
（一）玩忽职守罪事实。
2007年国家对生猪定点屠宰场病害生猪及生猪产品实行无害化处理并进行财政补贴，2007年11月29日，河南省财政厅印发《河南省屠宰环节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病害猪的确认，有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出具检疫证明；财政部门会同商务、畜牧等有关部门核实本地区定点屠宰企业病害猪数量及所需的财政补贴资金；各级财政部门要对补贴资金使用情况定期进行监督检查。
2008年8月1日，国家商务部、财政部下发《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管理办法》（商务部、财政部令2008年第9号，以下简称9号令），该办法规定：各市、县商务主管部门负责监督生猪定点屠宰厂（场）无害化处理过程，核实本行政区域内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病害猪数量；市、县财政部门根据同级商务部门确认情况及时审核拨付补贴资金。地方各级财政部门应对生猪定点屠宰场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资金使用情况定期进行监督检查。
被告人叶某某身为潢川县商务局局长，在潢川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工作中，没有依照上述规定对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进行监督，对潢川县21个生猪定点屠宰场申报的2010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材料未调查落实的情况下安排加盖商务局公章予以确认，报财政部门核拨财政补贴，致2010年全县虚报病害猪2214头，被骗补贴资金642060元。
潢川县财政局服务贸易股股长陈某甲在办理全县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发放管理过程中，对申报的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未按照规定审查核实，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记录表、病害猪产品无害化处理记录表、病害猪损失财政补贴冒领表、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费用财政补贴申领表没有相关人员、部门签字、盖章情况下，即将财政补贴款拨出。致2008年、2009年、2010年全县虚假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4690头，1360100元国家财政补贴被骗，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二）诈骗罪事实。
潢川开发区屠宰场负责人简某某、潢川县来龙乡屠宰场负责人雷某某、潢川县魏岗乡屠宰场负责人张某、潢川县踅孜镇屠宰场负责人张某甲利用国家惠民政策，申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过程中，虚报病害猪数量骗取国家财政补贴。其中，被告人简某某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320头、骗取国家补贴款92800元；被告人雷某某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432头、骗取国家补贴款125280元；被告人张某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495头、骗取国家补贴款143550元；被告人张某甲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321头、骗取国家补贴款93090元。案发后，上述赃款已全部追缴，被告人张某、雷某某于2012年7月14日和7月20日先后到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原判采信的证据有：被告人叶某某、陈某甲、王某甲、简某某、雷某某、张某、张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甲、孙某甲、周某某、刘某乙、陈某、闵某某、李甲、黄某某、付某某、李某甲、沈某某、胡某某、刘某丙、简某、张某乙、刘某丁、付某、刘某戊、李某乙、王某、袁某某、张某丙、李某丙、梁某某、张某丁、李某丁、刘某己、贾某某、李乙、郭某某、陈某乙、殷某某、孙某乙、李某庚、代某某、李某戊、骆某某、张某戊、李某己的证言；病害猪无害化处理申报材料；财政部门拨款的支付凭证、帐薄；书证印章登记表、任职证明和身份、职责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某某、陈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办理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工作中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简某某、雷某某、张某、张某甲采取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量的手段，骗取国家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受理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事项是财政局服务贸易股，具体审查工作是该股股长陈某甲，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分管领导，并没有具体审查职责。其在2009年度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款申报表上签署“拟同意将补贴资金核拨到县屠宰办据实兑付，请邱局长审批”只是个建议意见，并不是最终决定意见，还需其他人员签字同意才能拨付补贴资金，且其还未在2010年度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款申报表上签名和签署意见。故王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叶某某仅安排其单位工作人员在“2010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财政补贴申报表”上加盖印章，故其仅对2010年度642060元补贴资金被骗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叶某某、陈某甲犯罪属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被告人雷某某、张某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简某某、张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坦白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简某某、雷某某、张某、张某甲归案后积极退缴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叶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王某甲无罪；（四）被告人简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被告人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七）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决对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错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身为潢川县财政局副局长，分管服务贸易股工作，受理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事项即是其分管的服务贸易股负责。作为分管领导，在审核拨付本案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时，并没有履行审查监督管理职责，没有按规定把补贴资金直接拨付到病害猪货主或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没有到病害猪货主或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检查补贴资金使用情况，是直接导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被骗的主要原因，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玩忽职守罪的刑事责任。因原判未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构成犯罪，导致对其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被告人王某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请求二审依法判处。出庭检察员亦发表相同的检察意见。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称“原判对被告人王某甲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错误，王某甲应承担玩忽职守罪的刑事责任”的抗诉理由，经查，2010年1月27日，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开始分管服务贸易股工作，主管拨付本行政区域2009年和2010年度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工作，在审批补贴资金发放时不认真仔细，没有核实申报表上的签名是否属实，也没有对所拨付的补贴资金使用情况定期进行监督检查，导致病害猪无害化处理补贴资金1181460元被骗，其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王某甲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故抗诉机关的该抗诉理由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某某、陈某甲、王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中，叶某某致使国家财政补贴资金642060元被骗，陈某甲致使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360100元被骗，王某甲致使国家财政补贴资金1181460元被骗；原审被告人简某某、雷某某、张某、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病害猪无害化处理数量的方法，骗取国家补贴资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简某某骗取92800元，雷某某骗取125280元，张某骗取143550元，张某甲骗取93090元；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叶某某、陈某甲、简某某、雷某某、张某、张某甲犯罪事实清楚，采信的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错误。抗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3）潢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四、五、六、七项判决。即：被告人叶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简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3）潢刑初字第21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即：被告人王某甲无罪。
三、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 涛
审 判 员 张同福
代审判员 黄少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贞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