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徐民再终字第0046号＼n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彦君，男，汉族，1963年7月18日生，个体工商户。＼n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道海，男，汉族，1963年12月26日生，个体工商户。＼n委托代理人：汤道和，男，汉族，1958年10月26日生，系汤道海之兄。＼n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炳钢，男，汉族，1963年2月7日生，上海铁路局徐州铁路法院职工。＼n委托代理人：毕振刚，江苏金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n再审申请人王彦君因与汤道海、王炳钢民间借贷纠纷案，不服本院（2012）徐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苏民申字第0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彦君、被申请人王炳钢以及被申请人汤道海的委托代理人汤道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2010年9月25日一审原告汤道海起诉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称：2002年1月1日，王彦君向汤道和借款，由王炳钢向汤道和书写借据借款21万元。王炳钢于2002年2月14日偿还5万元，此后汤道和多次找二人索要借款。王彦君、王炳钢于2006年1月15日向汤道和出具承诺书，承诺2006年上半年偿还借款本息，借款从2002年2月1日按每月1.5%支付利息，并约定如逾期不还，按照借款本息的30%偿还；如有违约由睢宁县人民法院裁决。但二人仍然没有履行承诺书中的义务，此后在汤道和多次索要下，将约定利息调整为2.5%。汤道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汤道海，并于2010年6月28日通知了债务人。请求依法判令王彦君、王炳钢给付借款16万元及利息316700元，诉讼费由王彦君、王炳钢承担。＼n一审被告王彦君在2010年10月26日第一次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汤道海称欠其16万元与事实不符，我的担保人王炳钢已还了9.5万元；汤道海要的利息过高，计算不当，显失公平。王彦君在2011年2月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2011年3月18日一审出庭答辩称：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签订的29万元的借款协议未履行，讼争21万元借款由王炳钢向汤道和借用和实际使用，也由王炳钢归还部分款项。汤道海起诉主体有误，且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汤道海对本人的诉讼请求。＼n一审被告王炳钢辩称：本人是本案借款的担保人，不是实际借款人。16万元已偿还了9.5万元。2006年1月15日签订的承诺书，是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签订的，因为原来签订协议只是担保本金。此外，债权人主张的利息过高。＼n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2年1月1日，王彦君因经营白煤急需资金，向原债权人汤道和借款29万元，出具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甲方系王彦君与王炳钢，乙方系汤道和，协议约定：1、白煤由甲方组织并销往南京江苏双龙集团有限公司，每吨320元；2、乙方借款29万元给甲方使用，并由铁路法院王炳钢担保，保证资金安全使用；3、甲方应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使用，并保证乙方1.2万元的利润，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6、双方是个人借贷关系，以个人签字为准，双方单位名称和公章作废。”。2002年1月1日，原债权人汤道和向王炳钢实际支付借款21万元。＼n2002年2月14日，王彦君偿还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16万元未有偿还。2006年1月15日，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炳钢、王彦君达成承诺书一份，承诺书约定“甲方系王彦君与王炳钢，乙方系汤道和，承诺内容为：1、甲方在2006年上半年一定偿还所借乙方的全部款项；2、甲方从2002年2月1日起以借款的实际数额按月利率1.5%计息给付给乙方，每年结息一次。”。2008年1月10日，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炳钢、王彦君达成了暂缓还款计划。2010年2月1日，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彦君、王炳钢达成承诺“与王彦君已商量好同意利息按2.5%计算”。＼n王炳钢于2005年6月10日偿还了2万元，2005年9月25日偿还了1.8万元，2006年6月16日偿还了5000元，2007年2月16日偿还了4000元，2008年1月10日偿还了8000元，2008年12月26日偿还了1万元，2009年11月11日偿还了1万元，2010年4月1日偿还了2万元，共计偿还了9.5万元。＼n2010年6月28日，原债权人汤道和将该债权转让给汤道海，并告知了王炳钢，2010年10月15日，原债权人汤道和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邮寄专递的方式告知了王彦君。后经汤道海多次向王彦君、王炳钢催要欠款未果，遂使成讼。＼n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关于王彦君是否是本案的主债务人的问题。本案王彦君认为本案的主债务人应当为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王炳钢已由原先的担保人变更为实际借款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的主债务人系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且从其提供的答辩状中已认可王炳钢的担保人身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对其观点不予支持。从汤道海持有的协议，可以证实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彦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炳钢为王彦君提供担保，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炳钢之间存在保证合同的法律关系，该保证合同依法应予保护。＼n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的债权转让行为是否合法，王炳钢是否应当继续承担担保责任。本案原债权人汤道和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邮寄专递的方式通知了王彦君，同时也将债权转让的事实告知了王炳钢，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王彦君应当向汤道海返还该笔借款，王炳钢也应当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n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王炳钢担保的范围是否包含利息。本案王炳钢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明确的约定，在陆续的还款过程中，从收条中也可以看出“款息”及“本息”的字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王炳钢应当对本案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n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王炳钢偿还的9.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本案王彦君仅偿还5万元本金，尚欠本金16万元未有偿还，后经原债权人汤道和多次催要，王炳钢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偿还了9.5万元，其偿还数额仍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笔偿还款项9.5万元应当冲抵利息，且在利息偿还中应当予以扣除。＼n关于本案的利息支付问题。本案中，汤道海主张2002年1月1日的协议约定的利息为4分，但该份协议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对于汤道海主张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2月1日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2010年2月1日，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彦君、王炳钢达成承诺将2006年1月15日约定的月利率1.5%变更为2010年2月1日约定的月利率2.5%，其利率已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对超过的部分，不予保护；王炳钢偿还的9.5万元利息应当在利息支付中予以扣除，对剩余合法的利息诉讼请求，予以支持。＼n据此，该院作出（2010）睢民初字第01652号判决：一、王彦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道海本金16万元及利息［自2002年2月1日起，以21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95%（5.85%年利率÷12个月×4倍）计息，至2002年2月14日止；自2002年2月14日起，以16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95%（5.85%年利率÷12个月×4倍）计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5万元。］二、王炳钢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炳钢清偿债务后，有权向王彦君追偿。三、驳回汤道海的其他诉讼请求。＼n王彦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彦君不是本案还款义务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后，汤道海对利息部分判决主文部分，提起上诉、后撤诉；汤道海二审答辩认为，合同的签订、履行及后来王彦君两次承诺书均证明王彦君是本案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王炳钢二审答辩称：一审中原审原告要求王炳钢承担的是担保责任，王彦君在答辩和提供证据中均能证明王炳钢是担保人而非借款方，请求维持一审判决。＼n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n本院二审认为：（一）王彦君为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王彦君主张本案的主债务人应当为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王炳钢已由原先的担保人变更为实际借款人。本案中，在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彦君、被上诉人王炳钢于2002年1月1日签字的《协议》中，甲方一栏原打印的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和乙方一栏中打印的睢宁县城中糖酒有限公司均被划掉，在甲方一栏手写为王彦君、王炳钢，乙方一栏手写为汤道和。该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借款29万元给甲方使用，并由铁路法院王炳钢担保，保证资金安全使用。”协议第6条为手写，“双方是个人借贷关系，以个人签字为准。双方单位名称和公章作废。”甲方签字王彦君、王炳钢，并盖有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的合同专用章，乙方签字为汤道和。之后，乙方原债权人汤道和先后以个人名义向王炳钢出具了2005年6月10日还款2万元、2007年2月16日还款4000元、2008年1月10日还款8000元、2008年12月26日还款1万元、2009年11月11日还款1万元、2010年4月1日还款2万元的6张收条，以及先后于2005年9月25日、2006年6月16日存入原债权人汤道和个人所有的中国农业银行1.8万元、5000元的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对此，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炳钢均认可向汤道和个人还款，而非向原协议中的乙方一栏中打印的睢宁县城中糖酒有限公司还款，即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中的担保人王炳钢已经以其行动证实了借款、还款行为发生在个人之间，而非原协议中被划掉的单位之间。另外，王彦君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协议约定的2002年元月25日还款期限之后，原协议中的乙方一栏中被划掉的睢宁县城中糖酒有限公司，向甲方一栏被划掉的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以及书写的王彦君、王炳钢主张过债权。王彦君虽然称2006年1月15日由其与王炳钢签字的承诺书系受胁迫所写，但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该承诺书中并没有出现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还款的文字，承诺还款的是王彦君、王炳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王彦君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n（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在2002年1月1日《协议》与2006年1月15日《承诺书》中，原债权人汤道和与王彦君、王炳钢均约定由睢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因此，原审法院对该案拥有管辖权。经查，王彦君于2011年3月18日参加一审诉讼，亦未提出管辖权异议。至于王彦君关于一审期间合议庭成员没有全部到庭参与审理的主张，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n综上，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王彦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汤道海撤回上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国家、集体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院作出（2012）徐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王彦君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王彦君不是本案21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和担保人，不承担还款责任；王炳钢是本案21万元借款的借款人、用款人和还款人。被申请人王炳钢答辩称：在本案中王炳钢是担保人，王彦君是借款人，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证据充分，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被申请人汤道海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王彦君是本案的主债务人，被申请人王炳钢是本案的保证人是正确的，该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应当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n再审中，王炳钢再审举证2001年11月15日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与江苏双龙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该份合同系王彦君签订，本案所借款项用于履行该份合同。汤道海对该证据无异议。王彦君质证认为，确实有该事实，但该份合同本身模糊不清。本院认为，该份买卖合同上有王彦君签字，王彦君亦认可存在该事实，故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合同本身不足以证实所借款项用于履行该份合同。＼n本院再审查明：2002年1月1日，王彦君与汤道和经手，以甲方“江苏苏建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苏建贸易中心）与乙方“睢宁县城中糖酒有限公司”，拟定借款协议一份，约定：1、白煤由甲方组织并销往南京江苏双龙集团有限公司，每吨320元；2、乙方借款29万元给甲方使用，并由铁路法院王炳钢担保，保证资金安全使用；3、甲方应保证乙方的资金安全使用，并保证乙方1.2万元的利润，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该协议甲方签字处加盖有苏建贸易中心合同专用章，王彦君在加盖该合同专用章处签字，后上述公司字样被划掉，协议上甲方更改为王彦君、王炳钢，乙方更改为汤道和，该协议在原打印的5条内容下添加“6、双方是个人借贷关系，以个人签字为准，双方单位名称和公章作废。7、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或由睢宁县人民法院裁决”。同日，王炳钢向汤道和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汤道和现金21万元，王炳钢当日还在借条上加注“此款借给苏建公司购煤使用，如出现问题由我承担责任”。＼n2006年1月15日，汤道和与王炳钢、王彦君达成承诺书一份，载明：“借款人：徐州铁路法院王炳钢、王彦君（甲方）出借人：睢宁县汤道和（乙方）”，“甲方根据2002年元月1日向乙方借款的数额和协议书的条款，现继续承诺如下：1、甲方在2006年上半年一定偿还所借乙方的全部款项；2、甲方从2002年2月1日起以借款的实际数额按月利率1.5%计息给付给乙方，每年结息一次。3、如甲方不能按此承诺兑现，还清全部借款后，甲方自愿向乙方按连本带息全部借款的数额30%赔偿给乙方。”。王炳钢、王彦君在承诺人处签字，汤道和在认可方处签字。此后，2008年1月10日，王炳钢在2006年1月15日的承诺书复印件上加注：“我和王彦军（君）商定承诺书还款期限暂缓一段时间。近期给解决部分。王炳钢08、元、10日”。2010年2月1日，王炳钢在2006年1月15日的承诺书复印件上加注：“与王彦君已商量好同意利息按2.5%计算。王炳钢2010年2月1日”。＼n2010年6月28日，汤道和将该债权转让给汤道海，并告知了王炳钢。2010年10月15日，汤道和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过邮寄专递的方式告知王彦君。后汤道海多次向王彦君、王炳钢催要欠款未果，于2010年9月25日诉至睢宁县人民法院。＼n王炳钢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2010年11月28日“情况证明”一份，载明：“一、对于王彦军（君）在2002年元月1日向汤道和的借款，根据协议的第二条，我只是担保的本金。二、2006年1月15日所签订的承诺书，不是我的真实意思。那天王彦军（君）带着汤道和到我家，拿着打好的承诺书，叫我签字。因为我在法院工作，我怕他到单位去闹，对我影响不好，出于无奈，被迫签的。”王彦君在该情况证明上签字“以上属实王彦君2010、11、28”。＼n王彦君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2010年12月2日“情况说明”一份，载明“1、2006年1月15日所签订的承诺书不是我真实意思，汤道和找到我拿着打印好的承诺书，威胁我说，让我带他去找王炳钢。如果不去就要带着家属小孩一家人到法院去闹。我怕真要去法院去闹，影响王炳钢工作，实出无奈才签的。2、在2006所签订的借款协议是无利息。王彦君2010、12、2”。王炳钢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情况属实王炳钢2010、12、2”。＼n另查明：2002年2月14日，王炳钢经手偿还本金5万元，尚欠本金16万元未还。此后，王炳钢于2005年6月10日偿还了2万元，2005年9月25日偿还了1.8万元，2006年6月16日偿还了5000元，2007年2月16日偿还了4000元，2008年1月10日偿还了8000元，2008年12月26日偿还了1万元，2009年11月11日偿还了1万元，2010年4月1日偿还了2万元，又共计偿还9.5万元。＼n再查明：2001年11月15日苏建贸易中心与江苏双龙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苏建贸易中心向江苏双龙集团有限公司销售煤炭，供方处加盖苏建贸易中心合同专用章，王彦君在该盖章处签字。王炳钢曾于2007年5月9日起诉至邳州市人民法院，诉请判令邳州市繁昌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昌公司）、黄有印、肖有中给付购煤款207000元，邳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7）邳民二初字第0170号民事裁定认为，讼争买卖合同由繁昌公司和苏建贸易中心签订，王炳钢个人无权起诉，故裁定驳回起诉。王炳钢上诉主张，其与繁昌公司和苏建贸易中心分别签订了内容相同的二份煤炭买卖合同，因此其与繁昌公司、苏建贸易中心之间分别存在着不同的买卖合同关系，其起诉要求繁昌公司偿付货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于2007年11月25日作出（2007）徐民二终字第040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该案一审裁定书中显示，王炳钢持苏建贸易中心介绍信联系该笔煤炭交易，王彦君是苏建贸易中心经理、负责人，并经手接收部分煤款。＼n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彦君与王炳钢是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由王炳钢和王彦君共同承担还款责任。＼n2002年1月1日借款协议中“甲方”注明是王彦君、王炳钢二人。该协议第二条虽然载明王炳钢是担保人，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王炳钢经手接收该笔借款，并且以个人名义向债权人出具“借条”及在借条上加注承诺债务由其负责，此后其亦陆续偿还部分借款，王炳钢的行为不符合其所主张担保人的法律身份特征。2006年1月15日承诺书上显示借款人为王炳钢、王彦君二人，王炳钢签字确认，说明其对借款人的身份没有异议。王炳钢接收借款、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和以借款人身份出具承诺书的行为，证明其是借款人而非担保人。汤道和在诉讼期间对王炳钢身份的主观认识，与其举证的承诺书上的王炳钢作为借款人的法律身份相悖，也不足以改变王炳钢是借款人的客观事实。王彦君在第一次书面答辩和2010年11月28日“情况证明”中，虽然认可王炳钢的担保人身份，但并未否认该款由王炳钢收到并还款；此后王彦君亦出庭陈述讼争21万元实际为王炳钢借款使用。综合全案书证，结合借款和还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认为，王炳钢在讼争借款法律关系中不是担保法意义上的保证人，而是共同借款人。＼n对于王彦君认为其并非实际借款人的主张，本院认为，王彦君在2002年1月1日借款协议、2006年1月15日承诺书及2010年11月28日“情况证明”中，均签字认可其与债权人之间存在借款法律关系；并且根据（2007）邳民二初字第0170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和有关证据，结合王炳钢再审中所举证的2001年11月15日合同，可以认定王彦君是共同借款人，其与王炳钢均参与苏建贸易中心购煤业务，王彦君还经手收到部分煤款，故本案不应当免除王彦君的还款责任。＼n综上，王彦君与王炳钢是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共同向债权人承担偿还义务。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撤销本院（2012）徐民终字第0130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0）睢民初字第016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n二、王彦君、王炳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汤道海本金16万元及利息［自2002年2月1日起，以21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95%（5.85%年利率÷12个月×4倍）计息，至2002年2月14日止；自2002年2月14日起，以16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1.95%（5.85%年利率÷12个月×4倍）计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再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5万元］。＼n三、维持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0）睢民初字第016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案件受理费8460元，财产保全费2903元，合计11363元，由王彦君、王炳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30元，由王彦君、王炳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为400元，由汤道海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张艳＼n审判员徐作云＼n审判员李文武＼n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n书记员唐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