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并刑终字第523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某甲（小名红豆）,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山西省汾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1423031989********，住山西省汾阳市冀村镇冀村西大正街**号，无业。2013年12月11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看守所。
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某甲盗窃罪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晋源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孔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孔某甲伙同张德虎、魏小军、韩旺、高垒（四人已判刑）多次实施盗窃，并将所盗赃车销赃于他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1年4月10日，被告人孔某甲伙同张德虎、魏小军，在307国道山西柳工挖掘机有限公司清徐办事处门前盗窃车牌号为晋A×××××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后张德虎将被盗面包车卖给其亲戚张惠明（已判刑）。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面包车价值人民币27202元。
2011年5月19日，被告人孔某甲伙同张德虎、魏小军、韩旺、高垒，在本市旧晋祠路董茹村欣盛和工程机械有限公司门口盗窃车牌号为晋A×××××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后张德虎将被盗面包车留下自用。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面包车价值人民币23934元。
2011年6月11日，被告人孔某甲伙同张德虎、魏小军、韩旺、高垒，在清徐县春光路一商店门口盗窃车牌号为晋A×××××的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后张德虎将被盗面包车卖给其亲戚常某（已判刑）。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面包车价值人民币21493元。
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孔某甲伙同张德虎在本市彭西二巷青年小区11号楼2单元门口盗窃车牌号为晋A×××××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经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汽车价值人民币24765元。
被告人此前无犯罪记录。2013年12月11日主动至汾阳市公安局峪道河派出所投案。
以上被盗车辆除第二起外，均已由办案单位发还受害人。第二起被盗车辆由于受害人已从保险公司获得赔偿，目前办案单位正联系相关保险公司办理发还事宜，未随案移送。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太原市公安局、太原市公安局晋源分局、万柏林分局、清徐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侦破报告、起诉意见书证实该案被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拘留、逮捕手续，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三、汾阳市公安局冀村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前科信息。
四、汾阳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主动投案的事实。
五、已生效的（2012）并晋源少刑初字第136号、（2013）晋源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2013）并刑终字第522号刑事裁定书对以上查明的盗窃事实予以认定。
六、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被盗赃车被扣押、已发还受害人的事实。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第二起盗窃涉及的赃车正联系保险公司予以发还的事实。
七、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并）公（刑）鉴（痕）字（2012）99号、100号、101号、（2011）285号车辆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盗四辆车发动机号等信息未被变更的事实。
八、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并价证鉴字（2012）404号、403号、375号、081号估价鉴定结论书证实被盗车辆的价值；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以上结论已告知当事人的事实。
九、太原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同案犯韩旺处扣押汽车、钥匙、强开工具等的事实。
十、受害人刘占喜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山西柳工挖掘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1年4月10日丢失晋A×××××号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的事实。
十一、受害人张政的报案材料、证人张某甲的询问笔录、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案发现场照片证实，2011年5月19日丢失晋A×××××号面包车一辆的事实。
十二、受害人张富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发票、注册信息证实，2011年6月11日丢失晋A×××××号面包车一辆的事实。
十三、受害人杨志民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车辆信息证实，2011年10月31日21时许，将晋A×××××号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停放在彭西二巷青年小区11号楼2单元门口，第二天早上9点发现车辆被盗的事实。
十四、同案犯张德虎的供述称：我和孔某甲、魏小军、韩旺、高垒一起盗窃过汽车，第一次是2011年4月左右，我、魏小军、孔某甲在清徐307国道卖挖机的商店门口盗窃了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车我给了张惠明。第二次是2011年5月左右，我们五人在旧晋祠路卖工程机械的商店门口，盗窃了一辆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我自己开了。第三次是6月左右，我们五人在清徐盗窃了一辆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卖给了常某。11月，我和孔某甲在太原彭村附近盗窃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我后来给了孔某乙。孔某甲开始是负责放风，慢慢学会撬车门、接点火线后，在彭村是他撬的，每次盗窃他事先都知道，选择车辆、动手盗窃、逃离现场、销赃他都参与。开始是用弹簧刀将汽车锁别坏，后来是魏小军从网上购买了强开工具，我们直接用工具将门锁破坏后将车开走。其他的弹簧刀、电源线插头、扳手、砍刀等工具是随便在商店里买的。
十五、同案犯魏小军的供述称：2011年通过张德虎认识了孔某甲，4月和张德虎、孔某甲在清徐307国道挖掘机商店门口盗窃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一辆，孔某甲负责望风，车张德虎给了他二姨夫。5月和孔某甲等五人在旧晋祠路董茹村卖工程机械的门口盗窃一辆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后来由张德虎使用。6月五人在清徐县一个商店门口盗窃一辆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车卖给了张德虎的舅舅。孔某甲一般负责放风，慢慢也学会偷车，每次偷车前都告诉过他，他参与偷车和分钱。
十六、同案犯韩旺的供述称：我通过魏小军认识了孔某甲，与他一起盗窃过汽车。盗窃过程中，他什么也干，预谋的时候他也知道，也分过钱。2011年5月左右，我、魏小军、张德虎、高垒还有孔某甲在太原市旧晋祠路董茹村附近一家公司门口发现一辆白色五菱之光汽车，我、魏小军、高垒负责放风，张德虎和孔某甲用跳刀将车玻璃撬开，然后用插头将汽车发动着开回冀村，后张德虎一直使用该车。
十七、同案犯高垒供述证实没有同孔某甲一起盗窃过车辆。
十八、被告人孔某甲供述称：我小名叫红豆，我来投案，因为我和张德虎、魏小军、韩旺、高垒在2011年一起偷过车。我和张德虎是同学，魏小军、韩旺、高垒都是通过他认识的。盗窃时一般使用匕首或西瓜刀、改锥之类的工具，没有明确分工，我一般放风，2011年6月在清徐偷车时，是张德虎在文水吃饭时说他亲戚想要车。第一次是2011年4月左右的一天晚上12点，我和张德虎、魏小军三人在清徐307国道旁卖挖机的商店门口，偷了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我当时没有下车，事后听张德虎说以2000元把车卖给了他三姨夫，我没分钱。我是到了清徐看见他们撬车才知道偷车的。第二次是2011年5、6月份，魏小军开车拉的我、张德虎、高垒，去文水接上韩旺，一起到了太原旧晋祠路一个村子附近的一条路上，偷了一辆白色五菱之光，车张德虎自己开着，我和魏小军当时没下车。第三次也是2011年5、6月份，我、张德虎、魏小军、韩旺、高垒一起在清徐偷了一辆白色五菱之光，我和魏小军没有下车，车张德虎以2600元卖给了他舅舅，钱我没花。2011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我和张德虎在万柏林区溜达，回的路上偷了一辆白色五菱之光，车是张德虎撬开、发动着后叫的我，我开回了村里。事后他把车卖给了孔繁国。
十九、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称：2011年3月底的一天中午，张德虎开着一辆银灰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到我家，说车是顶账回来的，我俩说好先给他2000元，等手续送过来再给2000元。卖车的时候没有钥匙，他给了我一个接线插头，把这个插头往汽车电源那里一接就发动了。我知道是黑车，没手续，图便宜就买了。
二十、证人常某的证言称：2011年3、4月份，我问张德虎有没有车，张德虎给“为家”打电话。过了一会“为家”开过来一辆白色无牌五菱之光面包车。我给了“为家”2600元将车开走。他们没有手续，也没有钥匙，录音机下有个插头，一插车就着了。我知道车没有手续，来源也不合法。
二十一、同案犯张德虎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乙、常某是购买赃车的人；魏小军、韩旺、高垒是一起偷车的人。
二十二、同案犯魏小军的辨认笔录证实，常某是张德虎介绍购买赃车的人。
二十三、证人常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魏小军是卖给自己车的人。
二十四、同案犯魏小军、韩旺、张德虎指认盗窃现场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的特征。
二十五、证人孔某乙的证言称：我叫“兵兵”，2011年3月，魏小军、张德虎开着偷来的车让我换锁，我给换了。之后他们接二连三让我换偷来的车锁，还让我帮他们把换好车锁的车联系卖掉分钱。
二十六、证人白某的证言称：我是张德虎的表姐，2012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8点左右，张德虎开着一辆无牌的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到我家，说放他家怕把车胎晒坏了，先把车放到我家，我就让他放下了。他没说车是谁的，我也没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孔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本市及近郊采用秘密手段四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7394元，数额巨大，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孔某甲跨市、县管辖范围，流窜连续作案，有流窜作案情节；在实施的盗窃行为中，具体参与了预谋、望风、撬门、销赃的各个环节，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但现有证据亦证实其相较本案其他同案犯实施的盗窃行为，以及在整个犯罪团伙中的地位，均相对较小，被告人在盗窃过程中向同案犯学习盗窃手法，一般负责望风，销赃过程不起决定作用，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以上公诉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认定。本案系共同盗窃，几名同案犯在较长时间内形成固定模式，频繁作案，在具体实施犯罪时，无明确作案目标，随机进行选择，对途
经车辆连续下手，作案人员对案发的确切地点、具体的案发时间不能确定，同案犯之间对参与人员、作案地点及作案时间等细节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系客观事实，此前的生效判决亦对此问题及事实予以了确认，以上细节不影响对被告人行为定性的认定，同时应结合其他相关证据确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次数。本案目前被盗车辆已根据车辆信息找到失主，并进行返还。据此认为本案根据报案材料确定案发时间较为客观、准确。同案犯之间的供述由于以上原因虽对细节的描述不尽相同，但不影响其作为证据的真实性、客观性与关联性，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此次认定的四起犯罪，均有被告人供述及同案犯张德虎、魏小军的供述相互印证，犯罪事实可以确认。被告人辩护人关于其在盗窃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与同案犯在实施盗窃时无明确、固定的职责划分，在参与实施的多起犯罪中，各个环节被告人都有参与，实际起到主要作用的事实不符，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愿意退赃的辩护意见，因本案赃车已全部发还失主，无损失予以退赔，但被告人此悔罪表现及认罪态度，可以从轻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一致，应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合理部分已充分予以采信。依法以被告人孔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上诉人孔某甲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孔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四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739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孔某甲在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的盗窃行为中，上诉人孔某甲具体参与了预谋、望风、撬门、销赃的各个环节，系主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孔某甲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了上诉人具有自首、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以下对其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孔某甲提出的其“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其在实施的盗窃过程中具体参与了预谋、望风、撬门、销赃等各个环节，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宪武
代理审判员 黄正杰
代理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靳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