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卫群，男，195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代理人：邱宏福，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池珠菊，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代理人：徐贵平，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志成，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茂，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建阳区。
委托代理人：徐贵平，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志成，福建大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嘉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潭城街道西街38号3层。
法定代表人：彭丽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阮铭，男，福建嘉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南平市建阳区。
上诉人薛卫群因与上诉人池珠菊、陈新茂、原审第三人福建嘉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卫群及其委托代理人邱宏福，上诉人陈新茂及其与池珠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贵平、詹志成，原审第三人嘉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阮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卫群上诉请求：撤销（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池珠菊返还其40万元的投资款并赔偿其利息损失10.56万元，陈新茂对池珠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最主要的证据为薛卫群与池珠菊订立的《委托投资协议》。在该协议中，委托事项、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只要双方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但是一审判决中对委托关系认定时故意回避双方明文约定的投资款占嘉德公司2%股权以及以池珠菊的名义持有该股份并代为行使权利，即池珠菊必须是嘉德公司有表决权的在册股东。一审判决认为，池珠菊代薛卫群将22万元投资款交付给了嘉德公司，池珠菊对该部分款项不负返还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因为《委托投资协议》明确约定薛卫群委托进行的是股权投资行为，池珠菊未完成股权投资行为就是尚未全面履行委托合同。薛卫群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且请求池珠菊返还所有投资款。本案中池珠菊既不是嘉德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也未购买嘉德公司15%的股份，无权出席嘉德公司的股东会，不具有股东表决权，所以池珠菊并未按委托合同全面履行义务。另外，池珠菊将其资金用于嘉德公司集资，明知其不具备成为股东的条件，不具有行使股东表决权而背着薛卫群实施所谓投资行为，均属于恶意或重大过失造成薛卫群损失，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池珠菊、陈新茂共同辩称，薛卫群的股权投资行为是对嘉德公司的股权投资，而不是对池珠菊、陈新茂个人的股权投资。一审认定池珠菊、陈新茂将薛卫群的投资款代为转交给嘉德公司是代为交付的行为，对薛卫群在嘉德公司的股权是代为管理是正确的。池珠菊、陈新茂是事实上嘉德公司的股东，享有该公司15%的股权。因此，池珠菊、陈新茂完全有能力履行委托协议，客观上也已实际履行了委托协议所约定的委托事项了。池珠菊、陈新茂受托期间没有过错，请求驳回薛卫群的上诉请求。
池珠菊、陈新茂上诉请求：撤销（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第三项判决，并改判驳回薛卫群要求池珠菊、陈新茂返还投资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就本案认定的部分事实存在重大错误，并直致导致第二、三项判决内容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第一、一审认定池珠菊占用被薛卫群资金18万元，该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池珠菊收到薛卫群委托代为缴付的40万元投资资金后，将该笔40万元资金连同池珠菊帐户内其余资金都转汇给嘉德公司执行董事阮铭帐户，该四笔资金再加上案外人陈明发直接交付给阮铭资金，合计165万元即为2011年6月1日《收据》体现的首期投资款165万元。池珠菊已经按照薛卫群委托要求，将其40万元投资款如数代为转交给嘉德公司，嘉德公司对此亦予以了确认。由此足以证实池珠菊已经依约实际完成全额代缴付40万元投资资金的行为。第二、薛卫群40万元投资资金应当是作为整笔资金存在，不存在可分割为22万元与18万元二笔资金的情形：1.如前所述，薛卫群委托池珠菊代缴付40万元投资款，并将此笔40万元整笔汇入陈新茂帐户，而后陈新茂将此笔资金也是整笔转付给嘉德公司执行董事阮铭帐户，现嘉德公司明确自认此整笔40万元资金仍由该公司存留。2.同样如前所述，薛卫群委托代缴的40万元资金，池珠菊在接受委托并实施代缴过程中，没有将此笔40万元资金从中截留，更不存在池珠菊从中截留18万元占为已有等情形。由此说明，薛卫群投资资金40万元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完整数值，而一审却人为将其分割成二个数值22万元和18万元明显违背事实。第三、一审认定薛卫群总投资220万元占嘉德公司股比2%，其首期投资额按10%计算应为出资22万元，一审作出上述分析认定是错误的。嘉德公司按池珠菊出资总额1650万元的10%收取首期投资款165万元的事实不能适用于本案：1.嘉德公司2011年6月1日收取池珠菊、陈新茂投资总额1650万元的10%为165万元，并不是嘉德公司收取投资人投资款最终比例以及收取投资款最终数额，只是要求最低先按10%比例资金到位，愿意多投入到位资金则不限制、不反对。2011年6月1日《福建嘉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约定“投资款分期注入”以及2011年6月1日《收据》注明“首期款”即可充分证实将来投资人仍然需要继续依据约定缴付出资款。2.2011年5月25日《委托投资协议》是薛卫群与池珠菊、陈新茂在嘉德公司签订，执行董事阮铭在场，薛卫群明确其投资款总额为220万元，占嘉德公司2%股权。3.2011年5月25日《委托投资协议》签订当日，薛卫群即将40万元第一期投资款汇入陈新茂帐户，该款的支付同样也是薛卫群自愿行为。4.《委托投资协议》约定，池珠菊系为薛卫群代缴付出资资金给嘉德公司，即然是代缴行为，薛卫群也就没有责任义务审查此笔40万元是如何构成，是否多缴、是按多少比例缴付等事项，只要汇给上诉人多少资金，上诉人如数转付给嘉德公司就应当为履行完毕代缴付责任。5.不能将2011年6月1日嘉德公司给股东首期10%比例的方案倒推适用到此前2011年5月25日协商确定事项，二者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同样更不能要求薛卫群2011年5月25日只能按220万元10%出资22万元，从而限制薛卫群自愿主动超比例多认缴出资资金为40万元的行为，况且薛卫群实缴的40万元出资款在其自愿认缴的投资总款220万元范围之内。第四、即便一审法院认定薛卫群多缴付投资款18万元，那么承担偿还责任的也应当且仅能是实际占有使用18万元资金的嘉德公司，上诉人则是基于免费无偿委托完成代交代转付行为，没有任何过错。综上，请求判如所请。
薛卫群辩称，涉案的40万元是购买股权的款项，不是代缴款的性质。池珠菊到目前为止，仍然不是嘉德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也没有占嘉德公司15%的股份，故其没有完成委托任务，应返还全部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嘉德公司述称，嘉德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800万元，原来公司章程里的股东只有三位。公司取得经贸局的融资经营许可证之后，对外吸收了一些股东。陈新茂在嘉德公司内部的股东会决议上可以体现占有15%的股权。薛卫群是通过陈新茂认识的，薛卫群是想投资嘉德公司。本来股东内部只分配给陈新茂10%的股权，后来又多分配了5%的股权给他。薛卫群投资了40万元，当时这笔款是打给陈新茂的，是挂在池珠菊的名下。嘉德公司前期要求的实际出资是1100万元，1000万元是启动资金，100万元是日常开支。所以，薛卫群陈述40万元是买嘉德公司2%的股份是错的，如果要买2%的股份需要2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池珠菊与陈新茂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9日，嘉德公司（原为建阳市中天科贸有限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股东阮铭、黄世龙、彭丽平，其中阮铭为执行董事，黄世龙为监事，彭丽平为经理（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9日，嘉德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800万元，其中阮铭占嘉德公司股比60%，黄世龙占嘉德公司股比30%，彭丽平占嘉德公司股比10%。现嘉德公司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为2012年12月13日。2011年5月25日，薛卫群与池珠菊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一份，并由嘉德公司执行董事阮铭见证，协议约定：池珠菊持有嘉德公司15%股份；薛卫群向嘉德公司投资220万元，占2%股比，全部委托池珠菊代为行使相应投资权利，并以池珠菊名义持有嘉德公司股份；薛卫群投资款全部到位后，由池珠菊向薛卫群出具收据；委托期限47年，自2011年5月28日至2058年7月8日止；薛卫群享有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的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权、增资优先认购权等全部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分红所得及其他收益，以及公司解散或者清算完毕后剩余财产分配所得等投资权益，池珠菊代为收取投资收益后，需及时向薛卫群进行移交；池珠菊基于本协议之委托而行使相应股份权利所产生的经营风险、股权损失和其他法律后果均由薛卫群承担；池珠菊需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的处理情况，包括但不限于对该股权的运作和保值增值情况、股东会决议情况、重大诉讼仲裁情况、公司担保事项及公司财务状况，向薛卫群通告并征求其意见；池珠菊将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转委托他人处理或行使权利的，需事先经过薛卫群书面同意；池珠菊就公司对外担保事项代为行使表决权时，需事先经过薛卫群书面同意，池珠菊不得将委托事项所涉股权进行质押或对外提供其他形式的担保；池珠菊不对薛卫群的委托财产承担保值增值责任，但池珠菊在处理委托事项过程中，对恶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需承担赔偿责任；薛卫群与池珠菊双方此项委托关系为免费委托等内容。陈新茂以担保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名，并书写收款银行卡号。协议签订当日，薛卫群以转账方式汇入陈新茂账户40万元，并由池珠菊向薛卫群出具收条。2011年5月29日、30日，陈新茂通过银行汇入嘉德公司执行董事阮铭账户共计154万元。30日，嘉德公司全体股东对公司新增持股人员名册、份额作出决议，同意池珠菊、陈新茂为嘉德公司的股东，池珠菊占公司投资总额的5%，陈新茂占公司投资总额的10%，陈新茂出席每次股东会，行使表决权。6月1日，嘉德公司与池珠菊、陈新茂签订《入股协议书》一份，约定嘉德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800万元，池珠菊、陈新茂出资1650万元，占投资总额15%，投资款分期注入，并分期出具收据，投资各方不得中途撤股、撤资，但允许投资各方之间或与其他股东实行购买、转让、合并等（需经公司执行董事同意确认后方可）。当日，嘉德公司向池珠菊、陈新茂出具收到首期投资款165万元的收据（含案外人陈明发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薛卫群委托池珠菊向第三人投资，约定由池珠菊代为持有投资股份，行使相应投资权利，并由陈新茂提供担保，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系当事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2011年5月30日《关于福建嘉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新增持股人员名册、份额的决议》及2011年6月1日《福建嘉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入股协议书》，池珠菊、陈新茂出资1650万元，占嘉德公司出资比例15%（其中池珠菊占比5%，陈新茂占比10%）。嘉德公司与池珠菊、陈新茂约定“投资款分期注入”，嘉德公司在收取首期投资款时按投资人出资额的10%收取。2011年6月1日，嘉德公司向陈新茂、池珠菊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二者第一期投资款165万元。按照约定，薛卫群总投资220万元占嘉德公司股比2%，薛卫群首期投资额按10%计算应为出资22万元，但池珠菊实际向薛卫群收取40万元，多收取了18万元。薛卫群向池珠菊的投资寄名于池珠菊名下，并由池珠菊代为缴付，因此，池珠菊应将多收取的18万元返还薛卫群。合同法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此，薛卫群要求解除《委托投资协议》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池珠菊、陈新茂对此亦无异议，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薛卫群与池珠菊之间建立的委托关系中的事项主要有二项，一是薛卫群的投资由池珠菊代为向嘉德公司缴付，二是薛卫群的投资寄名于池珠菊名下并由其代为管理和行使相应权利。根据薛卫群首期出资22万元已由池珠菊代为缴付给嘉德公司的情况，《委托投资协议》解除后，池珠菊对该22万元不能负有返还责任，薛卫群基于投资，与嘉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薛卫群首期投资额应为22万元，池珠菊实际向薛卫群收取40万元，多收取的18万元应予返还，故对薛卫群要求池珠菊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池珠菊占用薛卫群资金18万元，没有约定根据，应负占用责任，占用责任宜自薛卫群主张权利之日（即原告起诉之日）起开始承担，费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薛卫群要求池珠菊从交款次日起按月利率1.5%赔付占用资金利息，没有根据。当事人对由民事关系产生的债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以担保法规定的方式设定担保的，可以认定为有效。担保是针对保障债权的实现而设定的，如果薛卫群与池珠菊之间基于《委托投资协议》不发生债权实现的问题，则无担保可言。涉案协议中对陈新茂保证方式、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对薛卫群要求陈新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池珠菊、陈新茂辩称薛卫群诉请除第一项解除《委托投资协议》外，其他诉请均不能成立，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嘉德公司述称薛卫群投资款40万元已以陈新茂的名义投于嘉德公司，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薛卫群与池珠菊、陈新茂于2011年5月25日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予以解除。二、池珠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薛卫群投资款18万元及其占用费（自2015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偿还之日止）。三、陈新茂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856元，薛卫群负担5491元，池珠菊负担3365元。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池珠菊是否履行了《委托投资协议》中约定的代为投资义务。2.池珠菊、陈新茂是否应当返还薛卫群18万元投资款并赔偿损失。
关于焦点1，《委托投资协议》中约定，薛卫群将其向嘉德公司的投资款委托由池珠菊投入嘉德公司，并以池珠菊的名义持有嘉德公司2%的股份。因此，池珠菊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应以其是否成为嘉德公司股东为判断基准。薛卫群主张，根据嘉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池珠菊并非嘉德公司的登记股东，故池珠菊并未履行《委托投资协议》约定的义务。但是，根据公司法原理，办理工商登记并非公司股东身份的唯一判断标准，也并非是取得公司股东身份的必备要件。公司股东身份应结合是否持有出资证明、是否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是否实际行使股东权力等事实综合进行判断。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池珠菊在收到薛卫群支付的40万元投资款后，即通过陈新茂向嘉德公司支付了投资款165万元，嘉德公司也向陈新茂、池珠菊出具收到该出资款的收据，嘉德公司的全体股东对于新增池珠菊、陈新茂为公司股东以及二人分别占有嘉德公司5%、10%股份的事宜以会议决议的方式进行了确认，池珠菊、陈新茂随后还与嘉德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综合上述事实可以判断，池珠菊的股东身份虽未经过工商登记，但就嘉德公司及其股东内部而言，均已确认池珠菊是嘉德公司的股东，池珠菊也实际享有嘉德公司股东的权利，故应认定其具备嘉德公司股东身份。加之，《委托投资协议》并未明确要求池珠菊必须完成工商登记，故应认定池珠菊已经履行了代薛卫群投资并代持嘉德公司2%股权的义务。
关于焦点2，池珠菊认为其已将薛卫群支付的40万元投资款全部投入了嘉德公司，其并未占用薛卫群18万元出资款。本院认为，货币乃高度流通物，一旦转移占有即可认定其权属发生变化。具体到本案中，薛卫群的40万元投资款自转入陈新茂账户时起，该款即属于陈新茂所有，而不再是薛卫群的资产。因此，即便从资金流向上看，薛卫群转入陈新茂账户的40万元款项随后全部转入嘉德公司，但该款是否全部属于薛卫群出资，还应综合其他事实进行判断。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池珠菊、陈新茂除为薛卫群代为投资外，还有自行投资及为案外人代为投资，共计占有嘉德公司15%的股份。而二人投入嘉德公司的全部首期投资款共计165万元，结合嘉德公司之后再未要求陈新茂、池珠菊继续缴纳出资款及嘉德德公司目前已经吊销营业执照，无继续经营可能等事实，可认定二人缴纳的165万元首期投资款即是针对15%的股份所缴纳的全部款项，即每股为11万元。据此可以推断出，就薛卫群所享有的2%的股份而言，池珠菊目前为止仅代为投入了首期投资款22万元，薛卫群支付的剩余18万元款项，则被池珠菊、陈新茂作为其他13%股份的出资款支付给了嘉德公司。故池珠菊主张已代薛卫群支付了全部40万元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其应当返还该款。另外，因《委托投资协议》并未约定投资款投入的具体时间，故池珠菊在薛卫群起诉之前占有该资金并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资金占用费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薛卫群负担6100元，由池珠菊、陈新茂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代理审判员 邱丽琴
代理审判员 吴彦瑾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