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延中刑一终字第00172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某，男，汉族。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新伟，男，汉族。2014年9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甘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同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龙龙、李彩霞，陕西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龙龙，男，汉族。2014年9月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甘泉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甘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11日经甘泉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执行。现羁押于甘泉县看守所。
陕西省甘泉县人民法院审理甘泉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牛新伟、姜龙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甘刑初字第000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某及被告人牛新伟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受理案件后组成合议庭，经过查阅案卷，询问上诉人甄某某和讯问上诉人牛新伟，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4月7日23时35分许，被告人牛新伟与被害人甄某某在甘泉县百姓大药房附近发生口角，随后牛新伟用拳头连续击打甄某某面部，致甄某某当场流鼻血。其间被告人姜龙龙赶到，询问牛新伟得知情况后用拳头又对甄某某面部实施殴打，并抓住甄某某的腿在地上拖拉，致甄某某受伤住院治疗。经甘泉县人民医院诊断，甄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前额部双膝部皮肤擦伤、右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双眼钝挫伤。经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甄某某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偏曲、双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肩锁关节半脱位。经陕西省人民医院医学鉴定，甄某某眼部损伤情况：（1）双眼视力分为VOD：指数／20cm、VOS：1.0。（2）双眼最佳矫正视力VOD：指数／30cm、VOS：1.0。（3）双眼钝伤，双眼视网膜功能下降，右眼视传导功能减退。（4）右眼视神经挫伤。经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甄某某眼部损伤属重伤二级。2014年9月1日，被告人牛新伟、姜龙龙因本案被甘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查明，被害人甄某某于2005年5月11日被刘永军打伤右眼，经陕西省人民医院医学鉴定，甄某某眼部损伤为右眼钝挫伤、右眼视神经挫伤（视神经萎缩），右眼视力0.08，左眼视力1.0，经延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为轻伤，伤残等级为八级。被害人甄某某本次伤后于2014年4月19日至2014年6月24日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其2014年4月23日的眼科检查单显示左眼视力为1.0，右眼视力为0.6。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甄某某伤后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6天，并在甘泉县人民医院、西京医院治疗，其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8154.85元，住院期间误工费133元／天×66天=8778元，护理费90元／天×66天=5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6天=1980元，鉴定费600元，住宿费酌情认定15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打印、复印费酌情认定200元，以上款项共计69152.85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二款、第二十五条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牛新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以被告人姜龙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由牛新伟、姜龙龙互负连带责任共同赔偿甄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9152.85元。
上诉人甄某某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牛新伟、姜龙龙有期徒刑十年，并判令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05737元。
上诉人牛新伟及辩护人提出并未殴打甄某某头面部，现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甄某某眼伤系牛新伟殴打所致。被害人甄某某右眼曾被他人殴打致轻伤，此次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的依据不足，无法排除系旧伤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甄某某眼伤系其所致，故判决其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牛新伟及原审被告人姜龙龙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牛新伟供述，2014年4月17日晚，他和常某某、王某某在甘泉县瓦窑沟七号楼院内喝酒，期间甄某某来喝了几杯酒先走。当晚23时30分许，他们三人准备去唱歌，在百姓大药房门口等车时，再次遇到甄某某，他与甄某某发生口角后在甄某某腿部、腰部踢了两脚，在胸部打了一拳。此时遇到姜龙龙问他怎么回事，他说和甄某某打架了，说完便给哥哥牛某某打电话，之后看见姜龙龙用手拖着甄某某的腿在地上拉扯，最后几人分别离开。
2、原审被告人姜龙龙供述，2014年4月17日23时30分许，他从甘泉县百姓大药房门口经过时看到两个不认识的人拉着牛新伟，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拉着另一个小伙，当时那个小伙在流鼻血。他问牛新伟怎么回事，牛新伟说和那个小伙打架了，他走向那个小伙准备问怎么回事时，那个小伙用脚踢在他的裆部，他便用拳头在那小伙脸上打了一拳，那个小伙又踢了他一脚，他用手抓着那小伙的腿将其摔倒，随后离开现场。
3、上诉人甄某某陈述，2014年4月17日23时许，他给朋友常某某打电话问是否回家，常某某说在瓦窑沟七号楼院子，他赶到瓦窑沟后，常某某和牛新伟等四人正在百姓大药房门口等车。牛新伟对同行的三人提议去唱歌，他叫常某某回家，牛新伟开口骂他，他们发生辱骂后牛新伟先踢了他一脚，之后厮打在一起，牛新伟在他头部和身上乱打乱踢。中途被人拉开后牛新伟给人打了电话，再次厮打中又来的人和牛新伟在他头部和身上乱打乱踢。
4、证人牛某某证明，2014年4月17日23时30分许，他接到弟弟牛新伟电话，说和人在瓦窑沟沟口打架，他与赵某某一同赶过去，看见姜龙龙用手抓着一个男子的腿在地上拉扯。他将姜龙龙拉开后，姜龙龙说自己在那个男子头上打了一拳后男子就倒地了，姜龙龙就抓住那男子的腿在地上拉扯。
5、证人赵某某证明，案发当天晚上他和牛某某正在喝酒，牛某某接到弟弟牛新伟电话后，便与他一起赶去瓦窑沟口，看到牛新伟和几个人在说话，姜龙龙拉着甄某某的腿在拉扯，他和牛某某将姜龙龙拉开，看到甄某某鼻子和嘴上有血。
6、证人常某某证明，2014年4月17日晚，他和牛新伟、王某某、高某某在甘泉县城内瓦窑沟七号楼院内喝酒，期间甄某某来喝了几杯就先走了。23时30分许，他和几人喝完酒在百姓大药房门口遇到甄某某，牛新伟和甄某某相互骂架接着发生厮打，甄某某鼻子流血。他和王某某、高某某将甄某某和牛新伟拉开后，他挡住到现场的姜龙龙，姜龙龙骂他并将它推倒在地，当时甄某某脸上有血。
7、证人高某某证明，2014年4月17日晚，他和常某某、王某某、牛新伟在甘泉县瓦窑沟七号楼院内喝酒，期间甄某某来喝了几杯就走了。当晚23时30分许，他和常某某、王某某、牛新伟在百姓大药房门口等车准备去唱歌时，再次遇到甄某某，牛新伟和甄某某发生口角对骂。牛新伟抓住甄某某领口，用拳头在甄某某面部打了好几下，甄某某鼻血流了出来，后来又来几个人被他们挡住，甄某某被常某某拉走。
8、证人王某某证明，2014年4月17日晚23时30分许，他和常某某、高某某、牛新伟喝过酒准备去唱歌，在百姓大药房门口等车时，再次遇到中途来喝过几杯酒的甄某某，牛新伟和甄某某发生口角相互厮打。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甄某某打不过牛新伟，基本上都在挨打，鼻血被打的流了出来。
9、证人代某某证明，2014年4月17日晚，他和甄某某及几个朋友在甘泉县瓦窑沟喝酒，中途甄某某的邻居打电话叫甄某某出去一次，甄某某返回后他们到晚10时许散场，甄某某说去找邻居。他刚回到家接到甄某某电话说被人打了，他赶到现场见甄某某脸上、身上有血迹，裤子也破了，他便用电话报警。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经上诉人牛新伟辨认后指出，作案现场位于甘泉县城内百姓大药房附近，经被害人甄某某辨认后指出，牛新伟即是对其进行殴打的男子。
11、甘泉县人民医院病历、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病历、诊断证明证实，案发后，经甘泉县人民医院诊断，甄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前额部双膝部皮肤擦伤、右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双眼钝挫伤。经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甄某某上颌骨额突骨折、鼻中隔偏曲、双眼钝挫伤、右眼外伤性视神经病变、右肩锁关节半脱位。2014年4月23日的延安大学附属医院眼科检查单显示，当日甄某某在该院眼科检查时左眼视力为1.0，右眼视力为0.6。
12、陕西省人民医院医学鉴定书证实，经陕西省人民医院医学鉴定，甄某某眼部损伤情况：双眼视力分为VOD：指数／20cm、VOS：1.0；双眼最佳矫正视力VOD：指数／30cm、VOS：1.0；双眼钝伤，双眼视网膜功能下降，右眼视传导功能减退；右眼视神经挫伤。
13、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4）0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甄某某经医院治疗和陕西省人民医院医学鉴定，并经指定医院门诊复查，甄某某右眼视力0.02，矫正视力0.01不提高。鉴定意见为甄某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14、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证明，被害人甄某某因伤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66天，并在甘泉县人民医院、西京医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48154.85元，鉴定费600元。
15、甘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9月1日，上诉人牛新伟及原审被告人姜龙龙因本案被行政拘留十日。
16、受案登记表和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4月18日0时50分许，甘泉县公安局接被害人甄某某报称，当晚与牛新伟因口角发生打架，牛新伟用拳头殴打其面部，其间姜龙龙也实施殴打。2014年12月30日，甘泉县公安局民警在甘泉县东沟乡中心小学将牛新伟抓获。
17、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牛新伟生于1989年4月23日，原审被告人姜龙龙生于1987年9月18日，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新伟因言语争执殴打被害人甄某某，原审被告人姜龙龙遇见后不但不加劝阻，反而继续殴打甄某某，其二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甄某某重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牛新伟、姜龙龙均系主动实施犯罪，均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牛新伟及辩护人提出并未殴打甄某某头面部，现无确实充分证据证明甄某某眼伤系牛新伟殴打所致。被害人甄某某右眼曾被他人殴打致轻伤，此次伤情鉴定为重伤二级的依据不足，无法排除系旧伤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甄某某眼伤系其所致，故判决其连带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甄某某陈述与证人常某某、王某某、高某某证言相互印证，且有牛新伟与姜龙龙均供述对甄某某实施殴打，足可以证实牛新伟、姜龙龙共同故意伤害致甄某某受伤的犯罪事实，并依法应当连带赔偿甄某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延安大学附属医院2014年4月23日眼科检查甄某某右眼视力为0.6，出院诊断为0.08，后经陕西省人民医院眼科检查右眼受伤，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情鉴定时指定甄某某到延安市人民医院眼科检查见右眼视力0.02，矫正视力0.01不提高。可以证实甄某某2005年右眼部旧伤已经得以治疗恢复，本次受伤系视力下降至此的直接原因，故原审法院认定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重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故牛新伟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甄某某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轻，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牛新伟、姜龙龙有期徒刑十年，并判令赔偿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05737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经结合牛新伟、姜龙龙的犯罪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适当判处，且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治疗费用贷款利息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审法院已根据法律规定认定其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失，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刘文杰
审判员 乔银山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