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赣刑二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凤娟，女，1966年8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锡晨鸣色织有限公司会计，家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1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召中，男，1959年11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锡市吉顺金属构件厂法定代表人，家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宜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晓华，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见成，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徐州中澳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易新涛，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阮永跃，男，1966年1月30日出生于浙江省桐乡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桐乡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2012年4月6日被取保候审。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凤娟、华召中、赵见成、阮永跃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6月10日作出（2013）宜中刑二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凤娟、华召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ＸＸ翼、张明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凤娟，上诉人华召中及其辩护人胡晓华，原审被告人赵见成及其辩护人易新涛，原审被告人阮永跃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1年12月14日，江西省宜春市乐居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居公司）业务员陈某受公司委托，办理金额分别为1100万元和1000万元两张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陈某通过网络认识的李敏与被告人华召中取得联系，华召中答应办理，并谎称其企业愿意以扣留汇票金额4.9%的价格收购这两张汇票。双方谈妥后，陈某与乐居公司员工杜某某按华召中的要求，带着两张汇票前往江苏省无锡市办理贴现。同年12月15日，华召中与尤锦一（另案处理）商量，由被告人冯凤娟办理该项贴现业务，在汇票贴现后从中分得好处。尤锦一立即通过被告人阮永跃联系冯凤娟，冯凤娟同意办理。被告人赵见成明知华召中与尤锦一想通过冯凤娟将汇票贴现后，要从贴现款中获取利益，居中联系冯凤娟与陈某在无锡市四季阳光酒店见面。冯凤娟与陈某见面后，向陈某隐瞒了自己并非华召中企业人员、自己所在的无锡晨鸣色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负债累累的真实情况，从陈某手中取得了两张汇票。同年12月16日，冯凤娟和阮永跃携带汇票前往浙江省杭州市办理汇票贴现。冯凤娟擅自在汇票金额为1100万元的汇票上将晨鸣公司背书为乐居公司的直接后手，由沈阳畅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华公司）收取汇票金额6.8%的费用，收购了这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当日，畅华公司将汇票金额1000万元的汇票转让款932万元汇入乐居公司账户，将汇票金额1100万元的汇票转让款1025.2万元汇入晨鸣公司账户。冯凤娟在晨鸣公司收到1025.2万元后，置陈某的催款要求于不顾，只将350万元转给乐居公司，其余675.2万元被冯凤娟迅速转移，用于偿还晨鸣公司多年无力偿还的债务和其子贺飞龙的贷款，部分用于个人挥霍及与华召中等人私分。华召中、赵见成等人在知道冯凤娟汇票已贴现并私自截留了汇票转让款的情况下，立即多次要求从冯凤娟处分赃，并从冯凤娟处分得80万元。赵见成、殷某某分别分得好处费2.5万元、1万元。阮永跃在明知冯凤娟骗取了汇票贴现款的情况下，伪造借条，虚构借贷关系，为冯凤娟提供账户隐匿100万元。在侦查过程中，冯凤娟、华召中退出部分赃款，阮永跃、赵见成主动退出各自所获或所隐匿的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乐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甲的陈述，证实2011年12月14日，乐居公司业务员陈某说他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个人，这人能够办理贴现业务，贴现费用为4.9%。经公司讨论，同意将宜春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乐居公司的两张九江银行承兑汇票2100万元（一张1100万元，一张1000万元）口头委托给陈某办理贴现。同年12月15日，陈某与乐居公司业务员杜某某带着这两张汇票去与办贴现业务的人见面。12月16日，乐居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到了932万元和350万元两笔贴现款，陈某表示因为贴现企业资金问题，需要等到12月19日才能支付余款。但余款至今没有到账。乐居公司陈军耀立即与冯凤娟取得了联系，冯凤娟表示承兑款早已全部贴现出来，这笔钱被她用去还债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份，乐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对我说，公司有汇票需要贴现，要我先留意一下哪里能够办理。我通过QQ找到了一个姓李的无锡人（电话1890619****），他说能办理汇票贴现。同年12月14日，乐居公司收到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1000万元，一张1100万元，我马上打了姓李的人的电话，他要我找“华总”办，还说华总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大型企业集团的老总，并把华总的电话1895156****发给了我，我就打了华总的电话。华总说他能办理贴现，他的公司需要将这两张汇票买去自己公司用，见票付款，费用为4.9%，让我去找他。陈某甲同意后，我与杜某某带着这两张汇票和几份未填写内容但盖好了章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法人委托书等材料去找华总。12月15日上午，华总发信息让我们到无锡去办。之后，一个姓赵的用手机1309236****给我打电话，说冯厂长在四季阳光酒店等我们。之后，我与冯凤娟和姓唐的人见了面，我问冯凤娟是否当天出款、收费有没有变。冯凤娟说她是华总的企业里的人，贴现是由她的企业直接支付现金，当天可以出款，收费价格不变。12月16日，乐居公司收到了932万元和350万元两笔贴现款。冯凤娟晚上找到我说那张票面金额1100的汇票因为贴现企业资金问题没有贴出来，之前转的350万是她晨鸣公司垫付的，只能等下周才能变现。于是，我让冯凤娟写了一张欠条，写明冯凤娟欠乐居公司承兑汇票款715.1万元（即2100万元减去4.9%的费用及已付的1282万元的余款），冯凤娟说这么多，我说是按4.9的“点数”算的，是我跟华总说好的“点数”。之后，她就写了一张715.1万元的欠条，当时杜某某在场。12月20日，我打电话给冯凤娟，她说汇票没贴出来。12月21日，冯凤娟说那张票面金额1100万元的汇票贴现款在20日下午已转到了她的公司账上，但她的公司账户已被法院冻结，没办法拿给乐居公司。我们认为这事非常可疑就打电话报了警。冯凤娟拿走的两张汇票上没有乐居公司的后手签章，也没填写后手信息。
3、证人曾某、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1日凌晨，乐居公司九个人开车去了无锡，因为听陈某说他在无锡办承兑汇票被人骗了。冯凤娟对我们说还有700多万元没有给我们公司，是因为法院冻结了她的银行账户，我们要去银行查询，她就很紧张，并说给她时间她会分期慢慢还钱。我们就打电话报了警。在无锡市崇安区通江派出所，她才说承兑的钱12月16日已全部到了她公司账户，这700多万被她挪用了。
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4日，乐居公司派我、陈某送汇票去江苏找人贴现，由陈某具体经办。12月15日，我们到了无锡并与冯凤娟见了面。冯凤娟说她有个公司，公司效益还好，一起来的殷先生是她公司的人，还说第二天事情就能办好。12月16日晚上，陈某和我说贴现款已转了一部分到公司，但是还有700多万元没有到账。当日22时许，冯凤娟说周末银行办不了对公业务，只有等到下周一（12月19日）办理，然后她写了一张欠条给陈某。
5、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尤锦一是朋友。2011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与尤锦一在喝茶，冯凤娟来了后说华召中拿来的江西宜春的汇票还没有去贴现，她想要尤锦一去陪宜春来的人，尤锦一要我去，我就答应了。在路上，冯凤娟让我说我是她厂里的职工，说一些让宜春来的人相信我们的话。当天我与宜春来的人一起住了一晚上。我不了解冯凤娟晨鸣公司的情况。
6、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我开车去接我的老板华召中。在车上，华召中对我说他接了一笔2000多万元的汇票贴现业务，他自己做不了，想跟尤锦一见面，商量找个人来做。他打了电话给尤锦一，要尤锦一找个人来做这笔业务，之后，我开车接到了尤锦一，尤锦一上车后两人进行了商量，决定由冯凤娟去办理贴现。华召中还说冯凤娟办好贴现后要给他好处费并借给他几十万元，然后尤锦一打电话给阮永跃，要他将这笔业务告诉冯凤娟，并让她来我们住的宾馆。冯凤娟来宾馆与华召中商谈约半小时后，华召中叫我带冯凤娟去四季阳光酒店与江西来办贴现的人接头拿汇票。华召中给了我江西来办贴现人的电话号码，我打了电话给江西来办贴现的人，我说我是华总安排我来接待他的人，问清情况后，我和冯凤娟去了四季阳光酒店。双方见面后冯凤娟和江西来办贴现的人都上了我开的车。在车上，冯凤娟看了汇票，并给了对方晨鸣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身份证号码，对方给了冯凤娟汇票及委托收款协议等资料，冯凤娟拿了汇票后打了一张收条。江西来办贴现的人还问了贴现率没变吧，冯凤娟说讲好了的不会变。他们互留电话后就各自走了。之后我跟华召中说了冯凤娟拿走了汇票。冯凤娟出事后，华召中跟我说他从冯凤娟那里借了70万元、拿了10万元好处费。
7、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20日或21日，我妻子冯凤娟打电话给我，说她账户上现在有钱，让我去把这些钱分别汇给不同的人。冯凤娟给了阮永跃100万元，阮永跃写了借条。晨鸣公司成立后，由于排污系统不达标，已停产两年半，2009年重新开工后经营情况也不怎么样，到2011年年底一直在亏损，2012年稍有好转。
8、证人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16日上午，周少访打我电话，说他那里有两张票面总金额为2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可以卖给我畅华公司，我公司可以扣留票面金额6.8%的贴息款，我同意了。当天中午，周少访带着二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妇女）到了我公司杭州办事处，那个妇女拿出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给我看，其中一张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另一张为1100万元，两张汇票出票人都是江西省宜春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都是乐居公司，出票日期都是2011年12月14日，到期日都是2012年6月14日。那张1000万元的汇票被背书人栏是空白的，那张1100万元的汇票有一个被背书人晨鸣公司。那个妇女还拿了一份盖有乐居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但未填写内容的委托收款证明给我，当时我公司人员在这份委托收款证明上填写了将1025.2万元（1100万元扣除6.8%贴息款的余额）划入晨鸣公司的内容。那个妇女当时拿出了晨鸣公司的公章与我公司签订了那张1100万元汇票的转让协议，并把1100万元汇票所要求的手续都提供齐全了，都是原件。当天下午通过网银转账就将1000万元汇票转让款932万元直接转给了乐居公司，将1100万元汇票转让款1025.2万元全部转给了晨鸣公司。
9、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0月28日，贺某某借了我公司10万元，他写了借条，一直没有还。2011年12月21日，我公司财务人员说，贺某某的晨鸣公司汇了10万元到我公司。
1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华钧电子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某在2009年10月租用通用配件厂厂房，每年租金10万元左右，从2010年5月至10月没交过房租。每次催缴房租都说没钱。
11、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冯凤娟的晨鸣公司需进行污水改造，向我借了148万元，并打了借条。2011年12月的一天，冯凤娟一次性还了148万元给我，之后，我将借款凭条毁掉了。晨鸣公司一直亏损。
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04年开始冯凤娟向我借钱，共借了40万元，没有凭条。冯凤娟的晨鸣公司效益不好，一直没有还。2011年12月的一天，冯凤娟帮我办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卡，说这里面有90万元用来还款，但她没有告诉我密码，说是到时候一起去取。
13、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冯凤娟找我借钱，我借了10万元给她。2011年年底的时候她才转账还给我，还钱之后我把借条撕掉了。
1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冯凤娟在2001年借了我11.5万元，到2011年底时还欠我5.7万元。2011年12月21日，冯凤娟让我告诉了她我的银行卡号，之后，5.7万元就打到了我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借款时没写借条。
15、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冯凤娟借了我10万元。2011年年底，她打电话给我说她转了10.5万元到我公司的账户上，其中5000元是利息。之后没多久，我就把借条还给了她。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在我小姨冯凤娟的晨鸣公司做事，工资是2万元一年，但一直没有给过我，因为公司连年亏损，我作为亲戚又不好向她要。2011年年底，她突然打了12万多元给我说是付工资。
17、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实晨鸣公司三四年前欠我公司一大笔煤炭款，至2011年还欠2万余元。2011年12月20日打了一笔5000元的款至我公司。
18、书证
（1）宜春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缴冯凤娟269.1万元（含贺某某37.1万元）、华召中38.5万元、尤锦一60万元、阮永跃100万元、赵见成2.5万元，共470.1万元赃款及其他相关物品。
（2）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证实冯凤娟、华召中、阮永跃、赵见成的身份信息情况。
（3）应聘信息表、企业法人执照、薪金审批表等，证实陈某与乐居公司的聘用关系、宜春市三陆康实业有限公司、乐居公司为合法企业。
（4）电子汇款通知，证实2011年12月16日，由畅华公司向乐居公司汇入932万元，由晨鸣公司向乐居公司汇入350万元。
（5）银行承兑协议及汇票复印件，证实宜春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九江银行承兑向乐居公司出具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一张1000万元，一张1100万元。
（6）汇票背书及委托收款证明、中信银行电子凭证等，证实①1000万元的汇票第一背书人为畅华公司，1100万元的汇票第一背书人为晨鸣公司，其次才是畅华公司。②2011年12月16日16：45畅华公司全部贴现，将932万元贴现款打入乐居公司，将1025.2万元贴现款打入晨鸣公司。③畅华公司将两张汇票于当日以10.4471%经本溪成桥板材有限公司由工商银行本溪北地支行承兑贴现。
19、提取笔录
（1）陈某手机内短信收发记录提取笔录，证实陈某与无锡李敏、被告人华召中联系办理贴现和向被告人冯凤娟催款的情况；
（2）陈某QQ邮箱中相关电子邮件提取笔录，证实陈某于2011年12月14日向被告人华召中所发两张汇票扫描件；2011年12月19日在被告人冯凤娟已经全部贴现后所发新格式转让协议的邮件。
（3）冯凤娟手机内存有信息的提取笔录，证实陈某与冯凤娟的联系情况。
（4）冯凤娟QQ邮箱中相关电子邮件提取笔录，证实四川省郫县佳和建材经营部持有的49张每张出票金额30万元的汇票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情况。
（5）阮永跃手机短信提取笔录，证实2011年10月6日阮永跃接到信息称冯凤娟在无锡骗走1470万元等内容。
20、晨鸣公司工商资料、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等，证实贺某某与冯凤娟夫妇分别出资30万元、20万元于2002年4月22日设立晨鸣公司，并租用无锡长安信用社房屋进行生产，晨鸣公司明细账和对账单等情况。
21、晨鸣公司年检报告，证实该公司从2005年起除2007年盈利16125.55元外，其余每年均是亏损状态。
22、晨鸣公司税务登记情况，证实该公司从2009年以来销售额及上缴税收情况。
23、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裁定书，证实2009年至2011年，晨鸣公司分别因拖欠材料费37550元、货款19850元、货款37900元被对方诉至法院，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由晨鸣公司分期还款的情况。
24、借款还款证据，证实①晨鸣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向无锡市唯丰染整机械有限公司借款10万元；②晨鸣公司拖欠无锡市惠山区堰桥街道集体资产管理办公室房租、电费严重，2011年12月22日分别缴交租金3万元，电费5万元；③晨鸣公司2008年拖欠无锡市强祥物资有限公司购煤款14009.7元未付，2011年12月20日用支票还款5000元。
25、转账凭证及交易明细、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①畅华公司2011年12月16日将1025.2万元贴现款转入晨鸣公司，晨鸣公司当日将其中350万元转入乐居公司；②晨鸣公司于2011年12月19日、20日、21日分三次分别转款500万元、100万元、75万元至晨鸣公司尾号为4961的账户上；③晨鸣公司尾号为4961的账户从12月20日起共转出6353029元。转款情况：转入晨鸣公司4次，共计463.0489万元（其中转入6111账户450万元）；转入王某甲90万元；转入凤凰纺织厂3.6万元；转入唯丰公司10万元；转入凯灵染色厂10.5万元；转入华钧公司48万元；转入堰桥办公室8万元；转入科宇公司1.3万元；转入德元公司0.354万元；转入强祥公司0.5万元；④2011年12月20日至21日，6111账号转入华召中80万元、赵见成2.5万元、殷某某1万元、李士良1.097万元、卢后洋5365元、冯凤娟4315账户320.060143万元；⑤2011年12月21日，4315账户转入邵兰珍2.2万元、殷某某（尤锦一）60万元、贺飞龙40万元、阮永跃100万元、周某某10万元、王某乙5.7万元、华钧公司100万元、王某丙12.04429万元。
26、欠条
（1）冯凤娟于2011年12月16日打给陈某的欠条，证实冯凤娟在当日已取得全部贴现款的情况下向乐居公司打了欠条，欠款715.1万元。
（2）冯凤娟于2011年10月11日向华召中打的欠条，证实冯凤娟当日向华召中打了一张欠条，欠款176.86万元。
（3）晨鸣公司2011年11月25日向阮永跃打的假借条复印件，证实晨鸣公司在与阮永跃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打的借条，内容是向阮永跃借120万元，于2011年12月21日还给阮永跃100万元。
27、宜春市公安局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宜春市公安局共收缴赃款470.1万元，已全部由乐居公司陈某甲领取。
28、辨认笔录
（1）冯凤娟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2月30日，冯凤娟从三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华召中、阮永跃、殷某某。
（2）华召中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2月10日，华召中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李敏（姓李的人）。
（3）阮永跃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17日，阮永跃从三组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华召中（华总）、唐某某（小唐）、殷某某（老殷）。
（4）赵见成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14日，赵见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阮永跃（愣子）。
（5）唐某某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16日，唐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阮永跃（愣子）。
29、被告人冯凤娟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我做过几笔汇票贴现业务，认识了唐某某和姓陆的人（二人搞汇票中介）。2011年12月15日，唐某某打电话问我有一笔汇票贴现业务做不做，他说可以赚钱，我就答应去做。次日10时许，唐某某要我去无锡市四季阳光酒店与他见面，我去了，并见到了唐某某和陈某。我说我是晨鸣公司的，唐某某就要陈某拿汇票给我，我看了两张汇票，一张是1100万，另一张是1000万，汇票的抬头是乐居公司，两张汇票不是假的。之后，陈某说了贴现款需要打入的江西宜春的二个账户名称等情况。我拿出晨鸣公司的公章在1100万的汇票上盖了章，准备将贴现款打入其中一个账户，另一张1000万的汇票需经我找他人贴现后再将贴现款打入陈某说的账户上。我没有与陈某谈汇票贴现的费用问题，因为陈某应该是与唐某某谈好的。唐某某只跟我说了汇票贴现后，我可以得好处费，但没有具体谈拿的比例。12月16日，我打电话给一个姓陆的男人，问他有没有关系办理2100万元的汇票贴现，姓陆的说可以办理，但是要收取本金6.8%的费用，我认为可以。之后，我打电话给阮永跃，要他开我儿子的车去接姓陆的人。接到姓陆的人后，他说要我带他去浙江杭州办理，于是三人一起去了杭州一个公司办理汇票贴现。17时许，办理汇票贴现的人说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扣除6.8%的费用后，已将余款932万元的资金汇款到了我指定的乐居公司建行的账户上；另外一张1100万元的承兑汇票，扣除6.8%的费用后，已将余款1025.2万元打到晨鸣公司建行的账户上。我收到1025.2万元后就将其中的350万元汇到了乐居公司建行的账户上，剩下的675.2万元我扣下了。之后陈某要我支付未付的贴现款，我就对陈某谎称杭州的那个公司还没把钱给我，星期一就可以把钱给你公司，但实际上我已经收到了这笔钱。我对陈某说我给你写一个欠条，我欠你公司715.1万元，并保证2011年12月19日还给你公司。打欠条时，我问陈某这笔贴现业务好处费是多少，陈某说他与中介谈好是本金的4.9%，我就想我要亏钱，于是我马上打电话给唐某某，唐某某说这件事具体是华召中在操作，他告诉了我华召中的电话，我马上打华召中的电话，华召中说他与陈某说的是4.9%的好处费，我说我早知道4.9%的好处费就不会做。与华召中挂了电话后我只好写了一张715.2万元的欠条。之后，我产生了拿这675.2万元去还晨鸣公司债务和弥补晨鸣公司亏损的想法。这次我和阮永跃去杭州时，我跟他说了我办理贴现后想扣留部分贴现款不给乐居公司，并与乐居公司协商以后慢慢还，但乐居公司没有同意，阮永跃也知道乐居公司没有同意。乐居公司没有同意将钱借给我。我的晨鸣公司近几年一直是负债经营，没有能力贴现这2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华召中打过电话给我，要我把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想办法去贴现，我可以从中得到好处，能从贴现款扣下一笔钱来，然后再慢慢还。当时我的晨鸣公司欠了好多债，债主每天催债，所以我说可以。华召中还说如果汇票贴现后，就要我把欠他的钱还给他，我说好。这天中午，在无锡市四季阳光酒店，我与需办理承兑汇票贴现的陈某见了面。晚饭后，为了取得陈某的信任，我让殷某某陪着陈某他们一起住。当时办贴现时我根本没有去考虑中介费的事，只是想贴现后我从中拿出几百万元来自己处理，先拿去还我晨鸣公司的债务。当时与陈某谈的时候就打算这样做。扣下贴现款675.2万元后，华召中是第一个向我要分这笔贴现款的，开始我不同意，但华召中、尤锦一和我说这次贴现反正亏了钱，这笔贴现款肯定是要动的。华召中向我要100万元，但我只给他80万元，其中10万元算作我给他的好处费，另70万元是我归还欠他的钱。打到殷某某账上的60万元是尤锦一向我要的。我转到被告人阮永跃账上的100万不是我借给他的，而是我用他的账户来走账。我用贴现款还债的情况是：还了王某甲90万元、钱某甲10.5万元、姚明10万元、华均148万元、孙建庆8.7万元、杨南兴15.26万元、冯小燕5万元、冯国琴11.1万元、公司电费5万元、房租3万元、原料欠款3.6万元，另外帮儿子贺飞龙还了40万元贷款，总计490余万元。自己信用社账户上留了40万元，剩余的41.54万元发了公司员工的工资和自己花用。还给了赵见成2.5万元好处费，这是华召中要我给的。华召中将乐居公司贴票的业务拿给我做，就是想要我贴现后将我欠他的钱还给他。因为2011年8月至10月间，我曾给四川一家公司办理了49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每张票面金额都是30万元，出票人都是四川一家公司，我将其中30张汇票拿给尤锦一去贴现，他拿到贴现款后扣留了300多万元；另外19张我拿去贴现，拿到贴现款后，我扣下了176万多元，这家公司要告状。在这种情况下，尤锦一介绍我认识了华召中，尤锦一说我和他扣留的贴现款都由华召中的企业承担。我就当场写了一张欠华召中176万多元的欠条给了华召中。目前我没能力偿还这笔钱，我公司就是信用社卡上有40万元，另外我公司信用社账户上被法院冻结了4万元。
30、被告人华召中的供述，证实2011年9月，我与冯凤娟为四川一家公司办理过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贴现后，我与冯凤娟扣留了贴现款400多万元，对方说冯凤娟诈骗。冯凤娟就通过尤锦一找到我，要我帮她的忙，我就帮她担保了170多万元，所以冯凤娟就写了一张欠170多万元的欠条给我，至今这400多万元没有归还给对方。我多次催冯凤娟还款，但她总说没钱，并说等有钱再归还。就是因为我帮她担保了170多万元，所以这次乐居公司要贴现的事，我就安排冯凤娟去搞这个贴票生意，目的就是冯凤娟把钱贴出来后把我担保的钱拿给我。2011年12月14日，我和赵见成等人在一起喝茶，正好我原来打过交道的安徽姓李的人也在边上谈生意。中午时分，姓李的找到我说他从网上获得消息，有两张承兑汇票需要贴现，问我是否做，我说做，目的是想从中弄一笔钱出来用。姓李的就把需要办贴现的人的电话号码报给了我，我们就联系上了，对方问我是不是有自己的大型企业，我说有。对方再又问我能否办理贴现，我说可以，并说是我的企业与银行合作将承兑汇票上的金额贴现出来，事实上我与任何银行都没有贴现的合作。对方又问贴现费用，我说拿票当天直接办理贴现出款是5.5%的费用，资料票（即我拿到对方汇票后需要通过我企业包装后再到银行贴现的汇票）是4.9%的费用。对方说商量后再答复。当日15时许，对方回了话，同意由我拿去贴现，我就想到了之前有过合作的被告人冯凤娟，就要对方将汇票扫描件发到我邮箱里，并要对方送汇票到无锡来，见面地点为无锡市四季阳光酒店。12月15日，因为我要去南京，没时间做这件事，就打电话让对方将汇票送到常州，这时与我同车的赵见成就要我问尤锦一做不做，于是我就打了尤锦一的电话，说有2100万元的汇票要贴现，要冯凤娟去做，之后尤锦一来与我见面并打了冯凤娟的电话问她做不做，冯凤娟答应做。然后我就安排赵见成赶快与对方联系，要赵见成赶快把对方带到冯凤娟那里去做，赵见成按我说的把对方带到无锡市四季阳光酒店和冯凤娟对接上了。之后冯凤娟来到我住的宾馆，我就要她直接与对方谈，她就把汇票扫描件拿走了，我把汇票扫描件交给冯凤娟时，告诉了她好处费是票面金额的4.9%。4.9%是极低的费用，几乎找不到第二家做的。我曾在2011年10月做过一笔贴现，当时是6.8%的费用。按照正常的贴票汇率，2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只能赚到2～4万元。后来汇票贴现过程我就不清楚了。冯凤娟贴现后给了我80万元，说是还给我担保的钱，当时她说的30万元好处费没有给我。
31、同案犯尤锦一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的一天上午，华召中打电话给我，说他接到一笔江西2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生意，想让冯凤娟来做，让冯凤娟做好以后将贴现出来的钱分给我们一点好处。我当时手机里没存冯凤娟的电话，而阮永跃跟冯凤娟很熟，我就打了阮永跃的电话，要他问冯凤娟做不做。当晚，冯凤娟打我的电话说她已接下了这笔贴现生意，并要我找殷某某，她想让殷某某晚上陪送汇票的人一起住，目的是让送票的人更放心。第二天上午，华召中打电话给我，要我跟冯凤娟说汇票贴现后，冯凤娟要借100万元给他。我给冯凤娟打了电话，说汇票贴现后你要给华召中借100万元。当天下午，阮永跃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开车跟冯凤娟、陆军去了杭州找贴票单位。之后，我打电话问冯凤娟贴现情况，冯凤娟说办好了，钱也全部收到了，贴票单位扣了票面金额的6.8%，她拿到贴现款后扣了几百万元下来没给江西的企业，我当时就提出来要冯凤娟从扣下的几百万元中借给我60～70万元，最终冯凤娟拿了60万元给我，实际只拿到50万元，有10万元被公安局冻结了。我用了48.6万元还债，还有一些取现金出来用掉了。冯凤娟拿了80万元给华召中，其中70万元算借款，10万元算好处费。冯凤娟办理这笔贴现后跟我说过，华召中与宜春企业谈的贴现率是4.9%，搞的她亏了几十万元。按当时行情来说，以4.9%的贴现率做这单票贴现肯定是亏钱的。华召中对汇票贴现行情是熟悉的，他肯定也知道以4.9%的贴现率来做这单票贴现是会亏钱的。
32、被告人阮永跃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中旬的一天，尤锦一打我电话说他想联系冯凤娟，要我打冯凤娟的电话，要冯凤娟和他联系，我照办了。几天后，冯凤娟要我帮她开车去杭州，我答应了。然后她开车来接我，我再开车和她一起接到小陆后去了杭州。在路上，冯凤娟说去杭州贴票。当日17时许，冯凤娟带去的两张汇票的贴现款全部付给了冯凤娟，是分两笔付的，一张票的贴现款打到了乐居公司，另外一张票的贴现款打到了冯凤娟的晨鸣公司账户。这之后，江西送票的人给冯凤娟打过几个电话，问汇票有没有贴现出来，冯凤娟要对方不要催，因为银行下了班，所以有一部分票没贴出来。2011年12月21日，冯凤娟被宜春市公安局控制后，她丈夫贺某某打电话给我，说要转一笔钱到我卡上，我就通过短信把我农行卡账号发给了贺某某，贺某某当天就打了100万元到我这个账上。我当时就知道这100万元应该是冯凤娟做贴现后她扣下来的钱，因为之前四川有笔贴现她也这么做过。冯凤娟的公司从2008年开始就处于亏损状态。
33、被告人赵见成的供述，证实2011年12月14日，我去找华召中，看见华召中和尤锦一在聊天，华召中说他前些日子接到一笔江西来的汇票生意，票面金额有2000多万元，要尤锦一帮忙找哪个企业愿意收票。第二天上午，我接到华召中的电话，他说那单汇票生意，送票人已在路上来了，要我和送票人联系，让送票人到无锡下车后赶往四季阳光酒店等，他安排了冯凤娟来做贴现。我就按华召中说的，给送票人打了电话并叫他们去四季阳光酒店等，华召中安排的冯厂长会与他们见面。至于冯凤娟怎么见面和洽谈的我就不清楚了。华召中与尤锦一最初谈起为宜春企业汇票贴现的事时，就谈了获利的情况。当时华召中要尤锦一去找人做这单生意，跟尤锦一说他们可以从中“赚点小钱花”。12月17日，华召中跟我说，他想等冯凤娟汇票贴现后，从中借点钱用。因为冯凤娟之前做四川一家公司的汇票贴现欠了华召中100多万元，华召中把汇票拿给冯凤娟做肯定是想让冯凤娟做完票之后还钱给他。当时华召中为搞徐州中澳生态园的事到处筹钱，急需钱用。在冯凤娟汇票贴现后，我帮华召中开车一起去找了冯凤娟，当时尤锦一也在。尤锦一跟华召中说，帮你安排了80万元，其中70万算还款，10万元算好处费，并要求华召中打一张70万元的欠条给冯凤娟。华召中写70万元借条让尤锦一转交冯凤娟那天，我对华召中和尤锦一说，汇票贴现的事做完了，能不能拿几万块钱给我用，华召中、尤锦一答应了，华召中让尤锦一找冯凤娟打钱给我。12月20日左右，我农业银行的账户上收到了冯凤娟打来的2.5万元。
（二）2011年10月12日，南昌新蓝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海公司）委托邓某某全权处理两张金额各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邓某某通过网络与被告人华召中取得联系，华召中表示能够办理该笔汇票贴现。10月13日8时许，华召中与唐某某、赵见成、尤锦一等人到邓某某处要走了两张汇票，华召中承诺将于当天将贴现的款项全部汇到指定账户。华召中通过他人介绍向尤某某提供了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和中澳公司的银行账户，尤某某请王某丁帮忙办理。王某丁于当天将这张承兑汇票全部贴现，贴现款汇到了指定的账户里，分别是：中澳公司账上500万元，蓝海公司秦新华农行卡上290万元，通过公司会计胡洁汇到赵见成农行卡上100万元，尤某某汇到秦新华卡上50万元，第二天尤某某再汇到秦新华卡上60万元。华召中为此支付了60.0204万元的银行贴息。
2011年10月13日至14日，蓝海公司一方共收到740万元，经邓某某多次催讨，扣除贴现费用68万元，被告人华召中还有192万元没有汇给蓝海公司。2011年12月16日经无锡市公安机关介入，华召中还给蓝海公司50万元，目前尚有142万元未返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蓝海公司的邓某某陈述，证实2011年10月11日，江西中超集团有限公司因支付蓝海公司货款，开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均为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2年4月11日，公司想将汇票贴现。当天我在一个QQ群里认识了一个姓李的，谈了汇票贴现的事，贴现费用6.8%，要我把汇票送到无锡。4月12日我和罗某某、胡某某快到无锡时，他突然要我找华召中办理，电话是1865156****。晚上与华召中、唐某某和姓赵的见了面，确定了贴现事宜。10月13日8点多，华召中与唐某某、姓赵的带着尤锦一和一个财务人员来，并要走了两张汇票。其中一张票号为3130005121655515贴现了。当日21时许，公司指定的账上收到300万元，秦新华账上收到340万元，23时许，华召中写了一张欠292万元的欠条（扣除6.8%的贴现费用），10月14日13时许，秦新华账上又收到了两笔款，总金额100万元。之后，我打华召中的电话，电话大部分时间关机，即使偶尔开机也不接电话，或者干脆挂机。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报案。2011年12月份，无锡公安机关的人要我把我的账号发给华召中，之后收到了50万元。到现在为止，华召中还应付给我公司142万元，我公司当时没有同意华召中延期付款。另一张汇票拿回来了，没有贴现。
2、证人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2日，丁晓虹让我帮忙办理一张承兑汇票贴现。10月13日，我带着丁晓虹的朋友到一家公司办公室找到尤某某，尤某某拿着汇票去办理贴现。之后尤某某告诉我已经办好了，钱已汇到对方账上了，尤某某次日给了我3000元好处费。
3、证人尤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3日10时许，我拿到了一张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1655515，出票人江西中超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蓝海公司，票面金额1000万元）。汇票是惠某某和华召中、赵见成和一位女士一起送过来的。当时华召中还给了我两份盖好中澳公司印章的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书和授权书。然后我与王某丁联系并将承兑汇票送到王某丁手里，叫王某丁将贴现款汇到华召中给的银行账号里。当天贴现后，王某丁将500万元汇到了中澳公司，290万元汇到了秦新华卡上，100万元汇到了赵见成卡上。由于王某丁无法将1000万元凑齐，就到她朋友周晓江处借了50万元先汇到秦新华的借记卡上，打了一份60万元的欠条给赵见成，第二天王某丁将110万元汇到了我的银行卡上。10月13日上午华召中给我们8000元好处费，我拿了3000元给惠某某，3000元给了王某丁。
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2日晚，尤某某打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帮他将承兑汇票贴现，我说可以。10月13日10时许，我拿到了尤某某送来的一张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121655515，出票人江西中超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蓝海公司，票面金额1000万元，尤某某提供账号给我，叫我将所贴现款汇到这个账号上，这个账号是中澳公司的。当天贴现款全额汇到了所提供的账号里，分别是中澳公司账上500万元，秦新华农行卡上290万元，通过公司会计胡洁汇到赵见成农行卡上100万元，尤某某汇到秦新华卡上50万元，第二天尤某某再汇到秦新华卡上60万元。银行利息600204.16万元是2011年10月12日中澳公司给付的。
5、证人钱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左右，我岳父华召中叫我帮忙借钱，我向支某共借了60余万元给他。2011年10月13日，华召中打电话让我从中澳公司账上转给支某70万元作为还款付息。当天我还按华召中的要求从中澳公司账上划给南昌市昌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0万元。10月14日，华召中从中澳公司的账上划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20万元，用于他岳母的治疗费。
6、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3日，尤某某电话告诉我，有一笔承兑汇票贴现款要汇到我的中国银行卡上，然后再取出来。后来我陪着尤某某一起到中国银行锡山支行办理卡转卡业务，转了60万元，另外再提了现金15万元给尤某某。
7、证人支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同学钱某乙向我借钱，大概借了60余万元，并且还将房屋拿来抵押。2011年10月18日钱某乙说要还钱给我，汇了70万元到我中国银行卡上。
8、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5日，尤锦一到我公司来，并拿了一张票号为3130005121650233、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出票人是江西中超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是蓝海公司的承兑汇票，让我帮忙贴现，但没办成，这张承兑汇票退回了江西人。
9、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12日，邓某某说要去无锡贴票，叫我去帮忙开车。当晚我和胡某某、邓某某一起去了无锡。邓某某拿了一张1000万的票给华召中，华召中承诺第二天上午贴现。但华召中有200万元左右没有汇款，还做了假的网银回执给他们。于是我们报了案，在无锡市公安局的帮助下，追回了一张没有贴出去的票。华召中拿走第一张汇票后的第三天和第四天，华召中对邓某某说他拿走的那张票又拿给别人去贴现了，别人没有把贴现款付给他，因此他也就没有办法把款付给邓某某。邓某某后来打过很多电话催款，华召中基本不跟邓某某见面，也很少接电话，即使接了电话也是说推迟还款。
1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邓某某说要开车去无锡贴票，我和罗某某一起去了。当晚我们在无锡与华召中见了面。第二天上午华召中拿走了邓某某的两张汇票。后来华召中贴现了一张。那张贴现出去的票的汇票款也是几天分几次才给邓某某，还有192万元没给邓某某。邓某某每天都打电话给华召中催款，华召中后来基本不接邓某某电话了。
11、被告人赵见成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的一天，华召中打我的电话说有一单南昌的银行承兑汇票会过来办贴现，让我去帮他开车。当晚23时许，华召中与客户签订了汇票转让协议。第二天，我到酒店接华召中时，看见华召中从客户手里拿到了汇票。之后，华召中送了一张1000万元的汇票到无锡金山北工业园一家公司贴现。17时许，接票公司将贴现款汇到华召中指定的账户内（当时还有几十万元没给齐）。由于某种原因接票公司有一部分贴现款要通过私人账户转出来，华召中让我提供了一张农业银行卡接收了100万元。华召中没有将贴现企业支付的贴现款全部付给邓总。2011年12月，华召中跟我说过，邓总打电话催他支付其余的贴现款，华召中说没钱付。后来经无锡市公安局做工作，华召中才又付了50万元。邓总还打过我电话说华召中不接他的电话，要他传话给华召中，让华召中还钱。汇到我帐上的100万元在第四天下午我就按照被告人华召中的要求将40万元汇到了秦新华帐上，45万元现金交给了华召中，5万元汇给了李敏，9万元给了谢彩萍，给潘松良5000元，自己留了5000元。
12、辨认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1月4日，邓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赵见成是与华召中一起来的人。
（2）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22日，惠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华召中为丁晓虹介绍来的人。
（3）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日，尤某某从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惠某某，并证实魏小钢和惠某某系同一人。
13、书证：
（1）承兑汇票复印件、委托书、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等，证实2011年10月12日，蓝海公司委托邓某某办理汇票尾号为313005515（21655515）和31300051（21650233）两张各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贴现的情况、蓝海公司相关情况、唐某某收到邓某某的两张银行承兑汇票情况。
（2）2011年10月13日华召中向邓某某出具的欠条，证实华召中欠邓某某292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和邓某某在欠条上注明2011年10月14日收到100万元的情况。
14、提取笔录
（1）邓某某QQ邮箱和手机彩信内容打印件，证实华召中向邓某某邮箱所发500万元网银转账凭证，王某戊向邓某某所发600万元的转账凭证。
（2）赵见成手机内容打印件，证实2011年10月14日赵见成提现45万元，转给秦新华40万元、李敏5万元。
15、承兑汇票转让协议，证实2011年10月12日，无锡新旺染织有限公司委托无锡新德印染制品有限公司办理承兑号码为21655515、承兑金额1000万元的汇票承兑业务。
16、网银转账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10月13日，王某丁、尤某某、胡洁共转账500万元到徐州中澳生态养殖有限公司账上；400万元转到秦新华卡上；100万元转到赵见成卡上；2011年10月13日，胡洁两次汇到赵见成卡上各50万元；王某丁两次汇到秦新华卡上分别200万元、90万元；无锡嘉德纺织有限公司两次汇到徐州中澳生态养殖有限公司款项分别300万元、200万元；尤某某汇到秦新华卡上50万元和60万元；2011年10月13日，中澳公司汇到南昌洪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00万元；汇到沈凤麟26万元；汇到金某某75万元；14日汇到钱某乙账上20万元；18日汇到支某账上70万元；（上述交易明细证实：王某丁将1000万元的汇票全额贴现；蓝海公司共收到贴现款740万元；华召中的徐州中澳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将贴现款转汇了121万元给蓝海公司之外的账号。该交易明细与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
17、被告人华召中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10月初，我在金和大酒店喝茶时认识一个投资公司的小李，大家都在谈承兑汇票的事，我就将我的手机号给了小李。2011年10月12日，我接到蓝海公司邓某某的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做承兑汇票贴现，并告诉我是姓李的提供了我的电话给他，我说可以做。当晚我就打电话给尤锦一，告诉尤锦一有两张各为1000万元承兑汇票要贴现，尤锦一说可以贴现。10月13日，尤锦一告诉我一个电话，我就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人叫我去','2018-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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