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周民终字第10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
法定代表人张知和，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昌禹，该局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李树林，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芳荣，女，回族，1952年2月3日出生，住太康县。
委托代理人孙守礼，男，汉族，1949年出生，居民，住太康县。
上诉人太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太康工信局）因与上诉人李芳荣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太康县人民法院（2012）太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康工信局委托代理人王昌禹、李树林，上诉人李芳荣及委托代理人孙守礼到庭参加了诉讼。
原审查明，太康县二轻局供销公司属计划外全民企业，其在太康县城关镇西大街十字路口东南角的地皮及原建的门面房作为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基金归轻工商场有偿使用，轻工商场每年向太康县二轻工业局缴纳管理费，轻工商场于1992年底建成，1993年2月25日，太康县二轻工业局下发太轻字（1993）第1号文件，内容为撤销太康县二轻局供销公司，成立太康县轻工商场，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独立核算，独立经营，隶属太康县二轻工业总公司。2002年1月14日，太康县委、县政府下文撤销太康县二轻工业局，成立太康县二轻工业总公司，总公司下辖太康县轻工商场，太康县印刷厂等13个企业，刘清廉任公司经理，该公司与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实为同一机构，二者并存，后公司并入太康县工业经济发展，太康县工业经济发展局与太康县设备企业局等合并为太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2003年7月24日，太康县委、县政府下发太发（2003）第17号文件，内容为太康县县委、太康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明确规定了改制企业在资产出让前，要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出让时，应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由市场确定价格，经批准确需以协议价出让的，应以评估价为基础确定价格。2003年7月，太康县经贸委在太康县电厂召开了经贸委系统“企业改制”动员会，会后，二轻企业改制组专题研究了轻工商场的改制问题，2003年10月10日，太康县二轻工业总公司出台了改制方案，2003年10月29日，太康县鸿祥房地产评估公司接受二轻局的委托，对轻工商场进行评估，2003年11月4日出具了评估报告，评估价格为141万元，2003年11月20日，县企业改制领导组对该评估价格予以确认，2003年11月9日，太康县二轻工业局与李芳荣签订了轻工商场转让协议，将轻工商场转让给了李芳荣，价格为140万元，并约定：1、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帮助办理转让手续，2、李芳荣负责发放轻工商场全部在册职工及退休工人的了断金，3、李芳荣负责偿还原厂所欠一切债务。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因该商场三、四楼已对外出租而减少32万元转让金的协议，即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实际收取李芳荣转让金108万元，2006年6月16日，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又向李芳荣出具补充说明一份，上写“轻工商场职工了断金由转让费140万元里分，需多少资金会计按标准核算，此说明还包括转让协议中乙方责任第二条”。2003年11月24日，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召开了轻工商场改制会议，轻工商场参加职工7人，同意将轻工商场转让给李芳荣，2003年12月15日，向县企业改制领导组汇报“二轻集体改制方案”，2003年12月20日太康县县委办公室下发《县企业改制领导组会议纪要》，原则同意二轻局企业改制方案，2004年9月15日，县企业改制领导组下发关于《国有企业转换手续的请示报告》，原则同意轻工商场的改制报告，同意转换手续，由集体企业转换为私营企业。2004年1月7日至9月21日，李芳荣向太康县二轻工业局缴纳转让款44万元，发放轻工商场职工了断金57000元，2006年8月29日、2006年12月30日，李芳荣又分别向太康县二轻工业局缴纳14万元和22500元，以上共计659500元。太康县二轻局供销公司于1992年2月28日向太康工行借款20万元，截止至2003年8月30日，本息共计420908元。2006年6月24日，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08）太少刑字第1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局长刘清廉在企业改制中违反规定，在改制方案未经县企业改制领导组批准，未向社会公开转让信息的情况下，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即将轻工商场转让给李芳荣，致使多人上访，构成滥用职权罪。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多方调解，利害关系人及当事人同意李芳荣再补交买房款100万元，但后因各种原因太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原审认为，2003年7月24日，太康县委、县政府根据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的文件精神，下发了太发（2003）第17号文件，内容为太康县县委、太康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国有企业产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原太康县二轻工业局依照有关政策精神，对其下属企业太康县轻工商场进行改制，为当时的经济发展改革大局所趋，虽然在改制过程中，改制方案在未经县企业改制领导组批准、未向社会公开转让信息的情况下，即于2003年11月9日将轻工商场转让给李芳荣，在一定程度上违反了改制程度，但李芳荣在使用房屋过程中，实际上已租赁给第三方使用多年，并已装修，为了维护改革成果和社会经济秩序稳定，避免引起更多的社会矛盾，李芳荣已受让多年的房屋不宜退还，但在2006年6月16日，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又向李芳荣出具了补充说明一份，与原转让协议相冲突，且未经县企业改制领导组批准是无效的。考虑到当时李芳荣的缴款状况，李芳荣应当补缴一定数量的有关房屋转让的各种费用，参照案件审理过程中有关利害关系人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以110万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2006年6月16日太康县二轻工业局向李芳荣出具的补充说明无效。二、被告李芳荣补缴太康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轻工商场转让价款等各种费用1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被告负担。
太康工信局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太康工信局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依法判令确认2003年11月9日李芳荣与太康县二轻工业局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而原审判决对太康工信局的诉讼请求只字不提，却对太康工信局诉请之外的2006年6月16日补充说明认定无效，判非所请，显然变相驳夺了太康工信局的诉权。2、2003年11月9日，将轻工商场转让给李芳荣的刘清廉构成滥用职权罪，轻工商场职工采取多种形式维权，原审不能因为李芳荣已实际使用多年，就判决不宜返还。3、原审虽然调解，但众数职工对调解意见不同意，近千万资产，仅再补交110万元，严重损害了全体职工的合法权益，且原审判决再补交110万元没有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芳荣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双方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2003年，太康县二轻局对轻工商场进行改革，并委托评估公司对轻工商场进行评估，依据评估价格，于2003年11月9日与李芳荣订立了房地产转让协议，该协议主体适格、权利义务明确，是一份有效协议，且已履行完毕。2、太康县委、县政府制订的改制程序，不是国家法律，不属地方性法规，对双方当事人无任何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在一定程度上违反了改制程序，对双方订立的具有法律效力的房地产转让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定，并依照合同法五十二条、六十条之规定作出裁判，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原审判决让李芳荣补缴给太康工信局轻工商场转让款各种费用110万元，即无事实依据，又不符合法律规定。4、太康县二轻局2006年6月16日补充说明，是对2003年11月9日双方订立的房地产转让协议部分条款的说明，不存在有效和无效之说，当事人未提及请求法院确认该补充说明的效力，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不应该对补充说明作出裁判。既然原审法院对该补充说明确认无效，那么，太康县二轻局凭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如何处理呢，为什么在判决书中只字不提呢。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确认2003年11月9日房地产转让协议有效。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太康县人民法院（2012）太民初字第1450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太康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何ＸＸ
审判员 武国旗
审判员 刘国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吴海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