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2刑终31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肖某，吉林省蛟河市人，住蛟河市。系被害人肖某某之女。
上诉人（法定代理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立梅，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市丰满区丰满乡孟家村*组。系被害人肖某某之妻、上诉人肖僮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永兰，女，194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蛟河市庆岭镇伙棚沟村山河屯。系被害人肖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纪洪贵，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吉林省蛟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蛟河市庆岭镇伙棚沟村五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吉林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越，河南省内乡县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监视居住。2015年11月9日被抓获，同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达夫，安徽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东安，河南省南乐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现住河南省南乐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1日被抓获，同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苗迪，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长勇，云南省镇雄县人,住云南省镇雄县，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越、马东安、赵长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僮、邹立梅、刘永兰、纪洪贵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吉0281刑初1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张越、马东安、赵长勇及肖僮、邹立梅、刘永兰、纪洪贵均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英、代理检察员曲健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邹立梅、刘永兰，上诉人纪洪贵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旭明，上诉人张越及其辩护人方达夫，上诉人马东安及其辩护人苗迪，原审被告人赵长勇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修建中的吉图珲客运专线途经蛟河市庆岭镇伙棚沟村，需在小伙棚沟水库架设桥梁，自2012年至2013年8月，承建单位中国铁路建设总公司第四局吉图珲三工区就占地赔偿问题一直未与该水库承包人肖某某、纪洪贵、肖立刚等人达成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2013年8月1日，被告人张越与被告人马东安、伍平（外逃）开会，研究解决办法。会上一致通过了张越提出的三条解决方案，即在前二条协商解决方案无效的情况下，强行施工，并做好打仗准备。2013年8月4日，三工区经理伍平同书记被告人张越、副经理被告人马东安决定对伙棚沟大桥强行施工，马东安指使工程承包人李海平（已判刑）召集工人在当天下午到伙棚沟工地准备打仗，李海平让工长被告人赵长勇、范厚祥（已判刑）分别召集工人准备打仗，赵长勇召集工人龚成健、龚引、龚成林、龚ＸＸ、余德贵、申登辉（六人均已判刑），范厚祥召集工人刘光平、孙文举、李朝华、范厚勇，李海平召集孟家飞、郎学亮（二人均已判刑）等，共十余人乘坐贺彦玮（已判刑）、姚飞飞（外逃）分别驾驶的货车和面包车来到小伙棚沟工地。马东安现场指挥，命令工人施工，并让景全胜（已判决）在现场为杨森找的人指认肖某某，但该人没有动手参与打仗。当日16时许，被害人肖某某手持斧子、被害人纪洪贵手持镰刀赶到工地阻止施工，后范厚祥手持安全帽先上前打肖某某头部、背部数下，随后赵长勇、龚成健、龚引、龚成林、龚ＸＸ、余德贵、申登辉、孟家飞、郎学亮等十余人手持钢筋、钢管等器械殴打肖某某、纪洪贵，肖某某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某确系胸背部钝挫伤致多发肋骨骨折、肺破裂、血气胸而死亡；被害人纪洪贵头部及上下肢创口累计20厘米，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右额、颞骨、左颞骨骨折致双额颞部硬膜下或硬膜外血肿，颅内积气，其损伤程度均评定为轻伤。2013年8月4日，蛟河市公安局庆岭派出所电话通知张越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当晚8时许，张越主动来到蛟河市公安局庆岭派出所，同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于2013年9月12日被监视居住。由于证据发生变化，2015年11月9日，张越在安徽省合肥市高铁南站绕城高速公路下川项目部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马东安、赵长勇外逃，2015年10月21日马东安被安徽省庐江县经侦大队抓获。赵长勇于2015年10月17日在贵州省打电话向蛟河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2日被解回。
另查明，2013年8月28日，甲方中铁四局吉图珲JHSI标项目部三工区与乙方邹立梅、刘永兰就肖某某被伤害致死一事达成协议：甲方代替致害人一次性向乙方赔偿各种费用（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所有费用）共计人民币80万元。2014年10月双方再次协商达成协议，中铁四局代李海平等人再次赔偿纪洪贵各项损失110万元，赔偿肖某某近亲属邹立梅、刘永兰、肖僮各项损失110万元，并且纪洪贵、邹立梅、刘永兰、肖僮保证不再追究涉案相关人员，包括在案、在逃人员的刑事、民事、经济责任，也不再以任何理由向有关部门提出与本案及小伙棚水库拆迁有关诉讼或主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案件提起、抓获经过、户籍信息、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赔偿协议书及调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越、马东安参与策划、决定，并在马东安的现场指挥下，被告人赵长勇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越、马东安、赵长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案发后，张越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下，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赵长勇电话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系自首，均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越、马东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赵长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中铁四局代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损失，取得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在案件的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张越及赵长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的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已得到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无新的事实与理由，再次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人马东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赵长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东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张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赵长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越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量刑过重；3.监视居住期限应折抵刑期。并认为民事赔偿已经达成协议，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马东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量刑过重，应认定马东安为从犯、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已得到被害家属谅解、马东安具有坦白情节。并认为民事赔偿已经达成协议，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赵长勇对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及民事部分均无意见。
上诉人肖僮、邹立梅、刘永兰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各项赔偿请求的意见。
上诉人纪洪贵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各项赔偿请求的意见。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越、马东安参与策划、决定，并在马东安的现场指挥下由原审被告人赵长勇等人实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张越、赵长勇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减轻处罚；又鉴于赵长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害人及其家属已经得到经济补偿，并对犯罪行为表示谅解，且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故可对张越、马东安、赵长勇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越、马东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犯罪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该案犯罪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证据，且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认定上诉人张越、马东安构成故意伤害罪属实无异，且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并充分注意到相关量刑情节并予以评述适用，量刑并无不当，故相关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越及其辩护人提出监视居住期限应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未对张越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未限制其人身自由，故该监视居住期限不应折抵刑期，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肖僮、邹立梅、刘永兰，纪洪贵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二审法院支持其各项赔偿请求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就此问题予以论述，认为被害人及其近亲属得到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无新的事实与理由，不能再次提起诉讼，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无法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吉林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伟华
代理审判员 王 林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博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