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50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艳峰，男，197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焦作市，原某公司某办事处负责人，捕前住户籍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9月20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素娟，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尚旭梅，女，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城市，原某公司某办事处工作人员，捕前住山西省晋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6年9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0月1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完中、董静，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刑诉（2017）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审理期间，由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玉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艳峰及其辩护人杨素娟，被告人尚旭梅及其辩护人董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李某甲（另案处理）在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在晋城市城区某处成立了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驻晋城办事处，并雇佣了李艳峰、尚旭梅，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李艳峰、尚旭梅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布宣传页，以投资鹤壁市鹤城物流园项目为由，承诺支付月息2%-4%的方式给付回报，公开向社会吸收资金。截止2015年2月，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驻晋城办事处向44人吸收238.5万元，全部汇给陈某。截止案发，已支付利息32.093万元，已退还本金11.841万元，造成实际损失194.566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有物证、相关书证、集资参与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公开宣传，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辩解，当庭表示认罪。
被告人李艳峰的辩护人杨素娟的辩护意见是：1、李艳峰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应从轻处罚。2、李艳峰自己也曾经投放1万元存款，其本身也是受害人。3、在鹤壁物流有限公司无法运作的情况下，积极协助受害人到公司协调，社会危害性不大。4、李艳峰并非晋城办事处的负责人,其是和尚旭梅互相负责、配合来完成工作的。5、李艳峰没有非法所得，公司开支和工资是经李某甲分发，其系初犯，可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李艳峰适用缓刑。
被告人尚旭梅的辩护人董静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2、尚旭梅的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3、本案是共同犯罪，尚旭梅的行为属于从犯，起次要作用。4、尚旭梅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尚旭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李某甲（另案处理）在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另案处理）的授意下，在晋城市某处成立了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驻晋城办事处，并雇佣了李艳峰、尚旭梅，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李艳峰、尚旭梅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布宣传页，以投资鹤壁市鹤城物流园项目为由，承诺支付月息2%到4%的方式给付回报，公开向社会吸收资金。截止2015年2月，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驻晋城办事处向43人吸收238.5万元，全部汇给陈某。截止案发，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已支付集资人利息32.093万元，已退还本金11.841万元。
2015年春节前后，由于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不能及时兑付集资款利息，在集资参与人追要下，李艳峰、尚旭梅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并与集资参与人一起到鹤城物流有限公司讨要集资款，后又收到鹤壁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部分钱款，现给43名集资参与人造成194万余元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牌匾一块、公司宣传册两本、笔记本两本。
2、书证及其他相关书面材料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月11日15时23分李某乙报案；
（2）晋城市银监分局的证明，证实鹤城物流有限公司不属于银行业金融机构，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
（3）鹤壁市房地产市场交易管理处的证明，证实在陈某及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名下未查询到房产；
（4）郑州市公安局南阳路分局立案决定书、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证实陈某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逮捕、移送审查起诉；
（5）李艳峰妻子杜某提供的借款合同等材料，证实李艳峰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1万元；
（6）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证实鹤城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是普通货运、建材销售、苗木种植等；
（7）李艳峰、陈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0月至12月期间，陈某汇给李艳峰105534元人民币；
（8）尚旭梅和刘某提供的投资名单以及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提供的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客户报案明细，证实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共吸收44人（不包括尚旭梅）的投资，共计239.5万元，已支付利息32.113万元、支付本金11.841万元，实际造成损失195.546万元；
（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经传唤到案后接受讯问，二人对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10）李艳峰、尚旭梅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其二人基本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尚旭梅、张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中辨认出陈某系鹤城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
4、证人证言
（1）李某甲的证言：2014年春节后，鹤城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来新乡，我建议陈某在晋城设个办事处，随后陈某让我看了办公大楼，说要建物流仓库、修铁路专用线，现在资金还缺一个亿，就让我到晋城成立个办事处。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是由我负责租房子、组织人员的，大概是在2014年4月成立的，但是没有到工商局办理登记注册手续。我在晋城市某大厦租了个办公室，工作人员有李艳峰和尚旭梅，李艳峰是办事处的负责人，有没有业务员我不清楚，他们的业务就是发展客户，介绍给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和客户签订的协议都是我从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拉到晋城的，到我被抓时，晋城办事处吸收了100万元左右的存款给鹤城物流有限公司，都打到了陈某的银行卡上。成立晋城办事处的好处就是陈某给我15%或30%的提成，客户投资存款三个月的，陈某给我15%的提成，投资存款六个月以上的，陈某给我30%的提成，陈某总共给了我10万或20万的提成。刚开始我按存款的10%返给李艳峰，后来按存款的15%返给李艳峰，给他返的提成大概是五、万元，我打到了他的农业银行卡上。给李艳峰、尚旭梅的工资一开始是3000元，第二个月开始给的是5000元。2014年10月2日我去三门峡非法吸收存款被抓后，晋城办事处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2）张某的证言：2014年5月到2014年10月我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工作，主要负责和客户签合同，然后再用QQ将合同传给公司会计。李艳峰每个月给我的工资是2000元，没有提成。客户来到办事处，李艳峰、尚旭梅给他们介绍情况并和客户签订合同。投资期限三个月的，利息1%，分红1%；投资期限六个月的，利息1%，分红2%；投资期限十二个月的，利息1%，分红3%；每月到期给客户给付利息，客户投资的钱都汇到了陈某的银行卡上，2014年10月公司不给客户给付利息后，我就不在那里上班了。
（3）陈某的证言：2014年我和李某甲一起到晋城成立的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李某甲是办事处的负责人，具体有几个员工我不清楚。办事处经营的内容就是通过发宣传页和发广告的方式向社会融资借款，这些宣传册、宣传页以及合同书都是从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印刷好后带到晋城办事处的，在晋城吸收的客户资金共有200万，还有100万元没有兑付给客户，都汇到了我的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基础建设了。办事处具体经营到什么时间我记不清了，从办事处成立到2014年10月都是由李某甲负责的，后来找不到他了，就由李艳峰负责。我大概按每1万元15%提成给李某甲，前期是李某甲付给李艳峰工资和提成，后来我只给李艳峰工资，没有提成，具体工资多少我记不清了。李艳峰、尚旭梅具体干什么都由李某甲安排，我不清楚，我给李艳峰、尚旭梅汇款、汇工资、汇提成都是安排公司会计李某丙做的。
5、集资参与人陈述
（1）李某乙的陈述：2014年10月份，我去ＸＸ街富达大厦写字楼找人，碰到了尚旭梅，她说她是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的负责人，她让我跟她去看看投资理财。尚旭梅和我说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在鹤壁市建物流园，是实体投资，国家支持、收益稳定、没有风险，我就听信了她的话。2014年10月17日我在鹤城物流公司投资了30万，期限三个月，月息是3%，尚旭梅给我开具了收据，李艳峰和我去汇了款。我只得了两个月的利息，共计1.8万元，后来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就不给利息了。
（2）刘某的陈述：2014年6月、7月、8月、11月，我分四次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了7万元，当时是尚旭梅给我介绍的投资情况，现在我有3.2万元的本金没有回来，得了4100元利息。
其他41名集资参与人均陈述了其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的投资数额、期限以及收回本金、利息的情况，并都提供了证明材料、借款合同和借据的复印件。
6、被告人供述
（1）李艳峰的供述：2014年3月份李某甲跟我说他在晋城成立了公司，让我跟他来晋城工作，随后李某甲就把我带到了晋城。2014年3月到2015年2月我在晋城市鹤城物流有限公司上班，李某甲让我购买了办公家具，粉刷了办公室墙壁，还让我在网上招业务员，但是没招上，这期间我没见过办事处的营业执照。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对社会吸收存款，让社会人员给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李某甲是办事处的负责人，但是他不常在办事处，就是经常打电话问办事处吸收客户资金的情况。他不在时也没说谁是负责人，办事处共三个人，我负责在外面陪客户存钱；尚旭梅和张某负责接待客户、写协议、开收据。李某甲从河南拉过来很多宣传页，在晋城也印了一些，随后让我顾了几个人在矿务局和市里发传单，客户拿着宣传单来到办事处，我就和尚旭梅给客户介绍公司发展项目、投资前景、投资用途、利息和分红情况。投资期限三个月的，利息1%，分红1%；投资期限六个月的，利息1%，分红2%；投资期限十二个月的，利息1%，分红3%；每月到期给客户给付利息。之后尚旭梅和客户签订合同，我们跟客户签的都是借款合同，合同也是李某甲从公司拿来的已经做好的合同，上面有公司的印章和陈某的个人章。客户有时自己把钱打到陈某的卡上，有时我陪着客户把钱打到陈某卡上，客户的钱都是当天就汇过去的。共有40多个人和办事处签订了合同，投资金额有200多万元，都汇给了陈某，还有200多万元本金没有退给客户。根据客户的日期，会计李某丙汇利息给客户。李某甲每月给我和尚旭梅3000元，2014年11月和12月给我和尚旭梅发了5000元工资，我和尚旭梅都没有得到过提成。晋城办事处的日常开销都是给李某甲打电话，之后他把钱汇到我账上。陈某和李某甲给我的银行卡汇过20万元，但是这20万元是我、尚旭梅、张某的工资和日常开销。2014年10月份，鹤城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来到晋城办事处，当时他还请了尚旭梅、我以及十几个客户一起吃了饭，讲了公司的前景。他和我说以后公司的事给他打电话，这是我第一次见陈某，之后都是电话联系的。2014年11月，我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了1万元，得了一个月的利息200元，后来公司就不付了，也没有要回本金。到了2014年12月份，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就不按时给客户给付利息了，到2015年初，我和尚旭梅带着客户两次到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找陈某，但是都没找到。后来鹤城物流有限公司不给我支付工资了，我就回了焦作。
（2）尚旭梅的供述：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成立于2014年4月，当时我是通过朋友贺某介绍认识了李某甲。后来是李艳峰打电话让我到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上班，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我在该处上班，办事处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办事处的负责人是李某甲，但是他不常在办事处，平时就是我和李艳峰在办事处，后来我女儿张某也在。办事处的业务就是让晋城人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公司给投资人出利息。我负责给客户签合同和开具收据，李艳峰负责给客户介绍物流公司的基本情况和投资项目、投资具体情况，有时他也负责和客户签合同。公司给办事处做了宣传页和宣传册的样板，李艳峰在晋城印刷彩页，又雇人在街上发放宣传页，有人看到彩页就来办事处问，我和李艳峰就给客户讲解物流公司的情况，还开车带着客户去鹤城物流公司实地看过。客户有时把钱汇到陈某的卡上，有时是我和李艳峰给客户汇到陈某的卡上，投资的钱都是当天汇给陈某的。投资期限三个月的，利息1%，分红1%；投资期限六个月的，利息1%，分红2%；投资期限十二个月的，利息1%，分红3%；每月到期给客户给付利息。我们跟客户签的都是借款合同，合同也是李某甲从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拿来的已经做好的合同，上面有公司的印章和陈某的个人章。鹤城物流有限公司晋城办事处和48个人签订了借款合同，共投资了235万元，还有235万元本金没有退给客户。客户签订合同后，将合同汇给公司的会计李某丙，李某丙根据合同上的时间和金额给客户给付利息，我每天都和李某丙通电话告诉其到期的本金和利息。我在鹤城物流有限公司任职期间每月工资是3000元，没有得到过提成，工资是由李艳峰给。我和鹤城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投资了共3.5万元，鹤城物流有限公司尚有32650元本金没有返还。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艳峰对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有异议，认为其没有拿提成；对其他证据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李某甲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李某甲单方陈述李艳峰有提成，实际上李艳峰没有提成。实际负责人也不是李艳峰，负责人是李某甲。李某甲消失后，李艳峰工作量大了，与鹤壁物流有限公司的会计来对接，算不上负责人的身份。且案卷2中有记载，公安机关之前曾询问过李艳峰，李艳峰如实交代了事情。
被告人尚旭梅认为被告人李艳峰没有提成，认为其自己主动去公安部门说过这个事情，2016年公安人员叫其去公安机关时，其也是主动去的。被告人尚旭梅的辩护人对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尚旭梅不是负责人，到案经过证实尚旭梅传讯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二被告人的质证异议，公诉人认为起诉书未认定被告人李艳峰有提成的事实。关于二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公诉机关庭后补充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李艳峰、尚旭梅到案经过，说明李艳峰、尚旭梅系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该二人及时到案后并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公开宣传，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对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情节、作用分别处以不同的刑罚。被告人李艳峰、尚旭梅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可减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第一款“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回报,以及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集资参与人本金尚未归还的,所支付的回报可予折抵本金。”的规定，集资参与人已取得的利息可折抵其本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艳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艳峰的刑期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尚旭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尚旭梅的刑期自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二被告人共同退赔各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明细表附后，该数额未包括鹤城物流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数额，2015年春节前后鹤城物流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部分集资参与人的数额应予扣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贺进武
人民陪审员 马 凯
人民陪审员 毕淑敏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孟静华
书 记 员 柳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