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3民初11158号
原告：柯林，女，汉族，1980年5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
原告：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街道兴塘社区东城西路266号城市花园A座办公楼10楼1004A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732181871B。
法定代表人：张友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霞，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二原告）
被告：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北路3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552528321W。
法定代表人：戴隆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群，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凡，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春满人间公司”）与被告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春满人间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6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勇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玉霞、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法定代表人戴隆财（仅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侵害第3988776号注册商标权的行为；2、确认被告登记及使用含有“春满人间”字号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停止使用冠有“春满人间”字样的企业名称；3、判令被告在《江苏日报》上刊登致歉说明，并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7年4月7日，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由张友谋（生前系原告柯林丈夫）申请注册的“春满人间装饰”商标，商标证号为第3988776号，核定服务项目第37类即室内装潢、建筑施工监督、室内装潢修理、纸张裱糊、招牌的油漆及修理等。2007年6月张友谋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签订《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协议》，约定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排他使用第3988776号商标至2017年4月6日。2015年12月13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定第3988776号商标转让给原告柯林。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在经营中使用该商标进行宣传，通过多年积累该商标的知名度较高。被告法定代表人戴隆财曾是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分支机构南通分公司的监理人员，离职后于2010年3月登记设立被告公司。被告在其企业名称、经营场所、宣传册和企业网站公然突出使用与原告极其近似的商标，使他人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其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及商标法的有关规定，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商标注册证和商标转让证，证明第3988776号商标现持有人为柯林，商标在有效期内；
证据2、《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证明第3988776号商标自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期间许可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排他使用；
证据3、(2010)东证内字第3861号公证书，证明商标原持有人张友谋生前系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的股东，持股100%；
证据4、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工商信息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的工商信息；
证据5、（2016）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129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6、被告“春满人间装饰”宣传册，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事实；
证据7、《美家笔谈》杂志2012总第18期，证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品牌知名度；
证据8、《春满人间装饰加盟经营合同》3份，证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许可他人使用涉案品牌经营的数量和管理费金额；
证据9、律师费发票、公证费收据、交通费发票，证明二原告的合理费用；
证据10、戴龙福和戴隆财身份证复印件、东莞市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戴隆财和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南通分公司负责人的关系；
证据11、被告网站网页截图、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的宣传册3本，美家笔谈2本（2007总第15期、2012总第18期），证明被告网站宣传的“企业理念”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完全一致；
证据12、中国建筑装饰协会《优秀企业家》证书、《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公示证书》及2009年6月29日《东莞日报》A10版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证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在经营期间所获荣誉及知名度；
证据13、报刊、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宣传册、《美家笔谈》杂志，证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进行的宣传；
证据14、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在全国开设的分公司的工商信息及加盟合同，证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的影响力及损失。
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是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的企业名称，其使用企业名称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与原告公司相比较两者属于不同行政区划，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的行为。被告公司使用企业名称已经6年，责令停止使用有违公平合理原则；2、被告并未注册过商标，也未在自己的产品或成果中贴上涉案商标标签，故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3、原告的经济损失与被告无关，且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不应由被告承担原告的经济损失。
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被告在2010年3月23日已经通过主管机构核定名称，并以法定程序取得营业执照；
证据2、营业执照，证明被告的成立时间、经营范围，有权对外开展经营活动；
证据3、证明，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戴隆财并没有在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分支机构上过班，用于反驳原告诉状中的描述；
证据4、（2012）民申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证明在相同案例中，我方陈述观点得到了支持。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5、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排他使用许可合同应该备案登记；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7无法质证真实性；对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由原告单方提供且没有经过备案；证据9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1、12、13均不予认可；证据14由法院依法核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经备案的，不影响许可合同的效力，故该证据于本案有证明力。对其他证据，本院将综合予以认定。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从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并打印了网站www.kscmrj.cn的备案信息。其中，备案号：苏I**备13019972号，网站名称：“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经庭审质证，被告当庭承认系其公司网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案外人张友谋（生前系原告柯林丈夫）注册商标“”（其中“DECORATION”、“装饰”放弃专用权），注册号第3988776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37类：室内装潢；建筑施工监督；室内装潢修理等，有效期自200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于2015年12月13日核准第3988776号商标转让，受让人为本案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成立于2001年10月12日，成立时为“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友谋，经营范围：“家居装饰；销售；装饰材料”，张友谋去世以后由原告柯林及其子张翔继承公司股份。2011年4月2日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东莞市春满人家装饰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销售；装饰材料”，法定代表人由原告柯林变更为张友勇。2016年4月1日，东莞市春满人家装饰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2007年6月1日，第3988776号商标注册人张友谋与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商标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约定被许可人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07年6月1日至2017年4月5日在我国境内排他使用第3988776号商标。2005年8月，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中国建筑装饰协会评为“全国住宅装饰装修行业优秀企业家”。2009年6月29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连续五年荣获“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企业。2012年6月1日，东莞市春满人家装饰有限公司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评为“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
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的宣传册上宣传其在江苏、浙江、广东、广西、贵州、云南、四川、重庆、湖北、安徽、浙江、福建、江西、湖南、河北等省成立加盟店，并提供部分加盟店的企业登记信息及《春满人间装饰加盟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品牌加盟费每年2-3.3万元不等。
原告提供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杂志《美家笔谈》主张“春满人间装饰”由创始人张工根据中国著名楹联“春满乾坤福满门、天增岁月人增寿”而得名。原告提供从被告处获得的“春满人间装饰”宣传册一份，宣传册正面显示“春满人间装饰”及“”，公司简介：“春满人间装饰创始于2001年9月，由创始人张工引自'春满乾坤福满门，天增岁月人增寿'而得名…”，宣传册背面显示“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昆山市柏庐北路376号”。
另查明，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戴隆财，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建筑工程等，住所：昆山市玉山镇柏庐北路376号。2016年7月7日，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委托代理人姚扬向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上午公证员徐国强及公证人员刘伟勤及申请人的代理人姚扬在公证处，由姚扬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打开360浏览器搜索“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打开链接依次点击“关于我们”、“案例展示”、“新闻中心”、“人才招聘”等内容并将页面打印。现场保全证据过程系在公证人员监督下完成，江苏省昆山市正信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6）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4129号公证书，公证书粘连的附件为申请人的代理人姚扬在该公证处计算机上现场操作并打印所得。公证书附件第5、7、9、11-13、15-16页左上角均标有“春满人间装饰”及“”，“公司概况”及“公司介绍”：“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始终坚持'天人合一，以人为本'的经营理念……'春满乾坤福满门，天增岁月人增寿'而得名故曰'春满人间'是有温暖、和谐、健康、美满之喻意。”公证书附件第5-17页显示网址为www.kscmrj.cn，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苏I**备13019972号，备案单位为被告。
又查明，原告主张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1040元，律师费3000元。提供交通费发票六张共计150元，由法院酌定交通费。
本院认为，原告柯林系第3988776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依法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受到保护。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系第3988776号注册商标的排他使用许可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故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依法享有的权利也应受到相应的保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需要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一、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的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涉案第3988776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项目第37类：“室内装潢、建筑施工监督、室内装潢修理等”，被告的经营范围：“室内外装饰、设计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建筑工程等”，两者属于相同服务。被告在其公司网站、宣传册、网站使用的门头照片上突出使用“”标识，该标识与原告的“”商标相比：首先，“”标识主体部分为汉字“春满人间”，与原告商标中“春满人间”在字形、字体、读音上完全一致，两者没有视觉上的差别；其次，“”标识中左边为半弧形龙图像，原告商标中为半弧形笔头图像，两者均为弧形包裹着“春满人间”汉字。“”标识最易识别部分“春满人间”字样与涉案商标相同，相关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足以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案中，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主张其企业名称系经合法登记注册，依法应受保护。对此，本院认为，企业名称作为依照相应法律程序获得的一种标识性权利，依法应受到相应的保护，但并不意味着经过工商行政机关审核登记的企业名称的取得、使用必然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对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损害其他经营者合法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注册使用“春满人间”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
1、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登记使用“春满人间”字号是否具有主观上的恶意。
首先，本案中被告在其公司网站上“公司介绍”：“…以'将送温暖送万家”的目标和“我办事您放心”的承诺…“春满乾坤福满门，天增岁月人增寿”而得名故曰“春满人间'…'孜孜以求，止于至善'认真恪守'我办事您放心'等宣传用语与原告公司完全一致；被告在其公司宣传册公司简介部分：“春满人间装饰创始于2001年9月，品牌成立基地于广东省东莞市，由创始人张工引自…”，而被告公司成立于2010年，以上证据可以认定被告对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及其经营范围与经营理念是知晓的，但仍然将“春满人间”作为公司企业名称中识别不同市场主体核心标识的企业字号使用。其次，被告两次庭审分别陈述“春满人间”取名联想于“天上人间”、“春满人间”寓意吉祥美好故使用，该表述与其公司网站上表述不一致，故其未提供使用“春满人间”作为字号的合理说明。最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戴隆财当庭陈述其于2007年从广东来昆山，在广东也是从事装修行业，其所从事的行业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的经营范围一致，应当对原告公司有所知晓。综合以上，被告主观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具有明显的“搭便车”意图。
2、被告昆山春满人间公司使用“春满人间”字号是否足以造成市场混淆。
被告使用“春满人间”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还应当举证证明原告“春满人间”注册商标或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特别是举证证明在被诉侵权行为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自2001年10月成立以来即使用企业名称中的“春满人间”作为企业字号，并以加盟经营的方式从事室内外装饰（装修）行业。涉案第3988776号注册商标于2007年4月7日核准注册，并于同年6月1日授权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排他使用。2005年8月，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中国建筑装饰协会评为“全国住宅装饰装修行业优秀企业家”；2009年6月29日，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东莞市春满人间家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连续五年荣获“守合同重信用企业”称号企业。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东莞市范围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在被诉侵权行为地的知名度。
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主张经过公司多年来的经营与宣传，公司具有了广泛的知名度。经营方面，原告主张其目前在全国范围内开设80余家加盟店足以证明其知名度及影响力，本院认为，对侵权行为的认定应当以侵权行为发生时主客观情况综合考虑。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2010年3月注册“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时，原告在全国成立的加盟店仅有江苏南通分公司、江苏靖江分公司、浙江东阳分公司、四川遂宁等5家分公司、云南昆明分公司、广东梅州分公司、广东长安分公司、江西九江分公司、福建龙岩分公司。原告在江苏省甚至苏州地区范围内尚不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告申请注册“春满人间”字号时虽具有主观上的恶意，但是在相关市场范围内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
宣传方面，原告提供的公司宣传材料为公司内部刊印的杂志以及在东莞、安徽等区域性的报纸上进行的宣传，宣传地域限制在一定的区域范围内。公司的加盟店大多数在被告公司成立以后设立的，原告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被告公司设立时原告的知名度足以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原告起诉时，被告公司已经在昆山持续稳定地经营了6年，具有一定的市场基础，从而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别其与原告广东春满人间公司。
综上，被告将“春满人间”作为企业名称使用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三、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需要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被告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的服务上突出使用，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请，因原告未提供其商誉受损的证据，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确定，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具体损失，亦未能提供被告的侵权获利证据，故本院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本案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7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第398877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共计70000元；
三、驳回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柯林、广东春满人间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被告昆山春满人间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555301040017676。
审 判 长 徐 华
代理审判员 王雅勤
人民陪审员 周 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思聪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公民、法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发明权和其他科技成果权受到剽窃、篡改、假冒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第（七）项：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
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项：下列行为属于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一）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
第四条第二款：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第十六条：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第十九条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经备案的，不影响该许可合同的效力，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未在商标局备案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