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1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仁燕，女，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增城市新塘镇凤凰城凤湖苑八街**号。
委托代理人：李彦军，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家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敬国，男，1954年12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证件号码：1350179（6）。
上诉人（原审被告）：解兰兰，女，1960年7月2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证件号码：1350178（8）。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海富，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仁燕、叶敬国、解兰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三上诉人均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叶敬国于2008年11月3日向王仁燕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该《还款计划书》注明：“被借款人：王仁燕借款人：叶敬国还款本金额人民币：588万元。一、还本金款日期为2009年5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588万元。二、还本利息日期为2009年6月30日前还款人民币：21＊3个月=63万元，08年6月1日后的3%／月利息款，08年10月后的2%。三、承诺如果在2009年7月30日前未还款给被借款人，本人愿意将自己的房产出售后还款给被告借款人。借款人：叶敬国5102021954120409382008年11月3日”。上述《还款计划书》于2008年11月13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解兰兰后在上述《还款计划书》的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但未注明补签署日期。
2011年3月29日叶敬国向王仁燕出具《欠款声明》一份，该《欠款声明》注明：“本人叶敬国，身份证号：51020219541204093，特此证明本人向王仁燕借款（原本金）人民币伍佰捌拾捌万元。至今日止已还（本金）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现在尚欠款人民币叁佰叁拾捌万元。在本金全部还清后，如重庆方面向本人支付了利息，本人也将支付利息给王仁燕。该利息利率为每月2%，计算时间是自2008年3月份起，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为止。声明人：叶敬国日期：2011.3.29日”。对于上述借款，王仁燕述称2011年3月29日后经催讨叶敬国只归还了18万元，至今尚欠320万元，为此王仁燕遂于2013年3月22日诉至法院，要求叶敬国、解兰兰偿还借款32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另查明，叶敬国、解兰兰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叶敬国、解兰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案立案后，法院根据王仁燕提供的被告住址邮寄送达了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王仁燕起诉状副本、王仁燕证据材料副本等司法文书，叶敬国、解兰兰于2013年4月4日予以签收。2013年5月11日叶敬国、解兰兰向法院寄送了管辖权异议申请书，但因超过了法定期限，法院对叶敬国、解兰兰所提的管辖权异议未予受理。2013年5月24日本案开庭审理时，叶敬国、解兰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及解兰兰到庭参加诉讼。叶敬国、解兰兰在庭审中辩称，涉案的款项不是借款，而是共同投资款，为此叶敬国、解兰兰提供了《广东省重庆商会关于叶敬国常务副会长引领会员与重庆银吉典当行投资事宜情况说明》、《广东省重庆商会关于2008年10月17日会议纪要的说明》、《会议纪要》、《还款计划》、《承诺书》、《合作经营协议》、（《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委托书》、《房屋转让申请》、《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管理费收据等证据，针对叶敬国、解兰兰提供的证据，王仁燕补充提交了《广东省重庆商会情况说明》。叶敬国、解兰兰提供的系列证据均未明确王仁燕与被告共同投资。解兰兰在本案庭询中确认其在《还款计划书》上补签名及捺印，但解兰兰辩称其是在被逼迫的情况签署的，对此，王仁燕不予认可，解兰兰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被逼签署。另，在本案庭审中，解兰兰确认其与叶敬国是夫妻关系，解兰兰述称其于1983年与叶敬国登记结婚。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一、关于涉案款项性质的问题。法院认为款项的性质与借款的用途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叶敬国、解兰兰在庭审中辩称涉案款项为共同投资款，但因叶敬国向王仁燕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及《欠款声明》等均详述了涉案款项性质为借贷，《还款计划书》还经过公证机关予以公证，《欠款声明》与《还款计划书》亦能相互印证，王仁燕、叶敬国、解兰兰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清楚明确的，王仁燕在庭审中对叶敬国、解兰兰的此项辩解也不予认可，叶敬国、解兰兰的此项辩解与常理不符，其提供的系列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拟主张的事实，故叶敬国、解兰兰的此项辩解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的问题。叶敬国于2008年11月3日向王仁燕出具《还款计划书》，约定了归还本金的时间为2009年5月30日前，据此《还款计划书》，诉讼时效应当于2011年5月30日届满。但事实上叶敬国在2008年11月3日后有多次还款，且在2011年3月29日叶敬国又向王仁燕出具《欠款声明》一份，在该《欠款声明》中叶敬国确认上述588万元借款已归还250万元，尚欠338万元，并对利息重新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1年3月29日重新开始计算。本案王仁燕于2013年3月22日将叶敬国、解兰兰诉至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叶敬国的责任承担问题。叶敬国向王仁燕借款588万元，有叶敬国、解兰兰向王仁燕所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及叶敬国出具的《欠款声明》等予以证实，故王仁燕与叶敬国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借款应当归还，叶敬国有义务及时向王仁燕清偿借款，对王仁燕要求叶敬国清偿借款本金的主张，法院应予支持。从2011年3月29日的《欠款声明》可以看出至2011年3月29日叶敬国尚欠王仁燕338万元，现王仁燕在本案中主张事后叶敬国又归还了18万元，是王仁燕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法院应予认可，即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320万元。因2011年3月29日的《欠款声明》已对2008年11月3日的《还款计划书》进行修改，确认了尚欠的借款金额，对利息的利率和起算时间也重新进行了约定，双方重新约定的每月2%的利率没有超出法律的规定，故本案中王仁燕主张的借款利息应当按双方重新约定进行计算，即利息按每月2%从2008年3月份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止。
四、关于解兰兰的责任承担问题。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叶敬国、解兰兰是夫妻关系，本案中所涉债务发生在叶敬国、解兰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依法应当确认为叶敬国与解兰兰的夫妻共同债务。且从王仁燕提供的《还款计划书》可以看出，解兰兰曾在该《还款计划书》上补签名并捺印，应系解兰兰愿意对叶敬国的借款承担责任的表示。虽然解兰兰在庭审中辩称其是被逼补签署，但只有其口头陈述，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仁燕对此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解兰兰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驳回王仁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叶敬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仁燕清偿所欠借款本金3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200000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从2008年3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解兰兰对叶敬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37440元，由叶敬国、解兰兰负担。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仁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原审法院的判决依据是2011年3月29日叶敬国单方作出的《欠款声明》，而王仁燕举出该证据只是为了证明诉讼时效中断。该《欠款声明》是叶敬国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没有王仁燕任何签名以及任何形式的认可，不应当认定为双方合意的结果。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经过公证的《还款计划书》已经做了明确的约定，二审法院理应按《还款计划书》的约定进行判决。原审判决仅将叶敬国、解兰兰尚未偿还的3200000元认定应当支付利息，对于叶敬国、解兰兰已经分期支付的268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没有进行认定，这是错误的。已经支付的2680000元已经产生的利息，叶敬国、解兰兰也应当向王仁燕支付。截止领取原审判决的2013年6月24日，原审判决少判了叶敬国、解兰兰承担利息为983675元。
叶敬国、解兰兰对王仁燕的上诉答辩称，一、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对此，叶敬国、解兰兰在原审时已经提供证据证实；二、王仁燕要求按阶段分期支付利息没有依据。《欠款声明》明确对利息做出修改性的陈述，修改为附条件的支付，现王仁燕没有证据证明支付的条件已经成就，王仁燕要求叶敬国、解兰兰支付利息的诉请应被驳回。
叶敬国、解兰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叶敬国、解兰兰和王仁燕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原审法院把本案的法律性质认定为民间借款关系，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王仁燕提交的证据上看，我们没有看到叶敬国、解兰兰和王仁燕之间有任何一份借款合同或借据，也没有王仁燕支付借款给叶敬国、解兰兰的任何银行凭证或流水。王仁燕也就此无法进行举证和陈述事实。其次，从叶敬国、解兰兰提交的证据l、2、3与王仁燕提交证据1和证据7的证明内容均可印证叶敬国、解兰兰和王仁燕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款关系，而是包括王仁燕在内的重庆商会会员一起“共同投资”给重庆银吉典当有限公司的事实。虽然重庆商会为了避免会员与商会之间的感情冲突，就证据1、证据2作了说明不得向法院出示，但并不影响证据1、证据2中重庆商会在文件所作的事实陈述的真实性。另外，从王仁燕提供的证据《还款计划书》的利息约定的比例和时间均与《会议纪要》中记载的一致；王仁燕提供的《欠款声明》中记载“如重庆方面向本人支付了利息，本人也将利息支付给王仁燕”这也可从侧面证明本案事实。再次，从民事举证责任的分配来看，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民间借款关系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王仁燕主张借款关系，并未能提供借款基本事实中的金额、时间、利息约定及已经支付借款等的直接证据。而叶敬国、解兰兰又明确否定与王仁燕有借款关系，并又能提供大量的证据举证证明王仁燕主张的事实不成立。因此，在王仁燕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与叶敬国、解兰兰有借款关系的事实依据时，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原审法院错误地理解了《还款计划书》的公证内容效力及《还款计划书》的性质，从而导致了事实的认定错误。1、王仁燕提交的证据1《还款计划书》虽然是一份经过公证的文件，但该公证的行为是对原件和复印件的核实一致的公证，并不是对文件内容进行的公证。该公证的意义和证明的事实仅仅是原件及复印件的一致性的问题，该种公证的目的仅是为了保存多份原件。因此，原审法院在理解和陈述时误认为是对借款事实的公证，从而据此认定王仁燕主张借款事实的证明效力。2、《还款计划书》在性质上是一份叶敬国、解兰兰单方作出的，欲履行债务计划的单方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在有效期限内得不到相对方的明确接受或认可时，在法律上，对相对方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而且，在法律上还款计划是债务履行的一个计划过程或结果，并不是债务基础法律关系的直接证明。计划是否被同意，是否达成一致的合意，是什么性质的债务，为什么会出具这样的计划，这都需要证明的。原审法院却简单地根据《还款计划书》出现有“借款人”等字眼来推定和认定叶敬国、解兰兰和王仁燕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这过于草率和不严肃。三、既然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29日的《欠款声明》已对2008年11月3日的《还款计划书》进行了修改，就不应当判决叶敬国、解兰兰向王仁燕承担债务利息。2011年3月29日的《欠款声明》对2008年11月3日的《还款计划书》的修改除了利息比例外，还进行了一项很重要的修改：“如重庆方面向本人支付了利息，本人也将利息支付给王仁燕”。这种修改，这在法律上属于附条件的债务履行。在条件尚未成就时，债权人不得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且，债权人还要承担条件成就的举证责任。因此，本案中原审法院既然认定《欠款声明》已对《还款计划书》进行了修改的法律效力，那么，叶敬国、解兰兰目前没有收到重庆方任何本金和利息，王仁燕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叶敬国、解兰兰已收到利息。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叶敬国、解兰兰承担利息明显违背《欠款声明》的内容，也不符合民事法律规定。四、王仁燕主张债权的诉讼请求已过了诉讼时效。1、王仁燕提供的《还款计划书》的最后履行期是2009年7月30日，就算王仁燕提供的证据证明了还款，其最后一笔也是2011年1月19日，因此，王仁燕于2013年3月11日起诉，至今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2、《欠款声明》不能作为《还款计划书》的时效中断或延长的证明。我国民诉法规定的诉讼时效，是规定和约束债权人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否则，期间已过将得不到法律的保护而变为自然债权债务。可见，法律作出的诉讼时效规定，是约束针对债权人是否在期间内积极履行主张，而并不是对债务人的约束规定。表现形式上是债权人做出的主动的、有效的追索行为。本案中的《欠款声明》是叶敬国、解兰兰单方作出的与《还款计划书》内容不一致的单方陈述行为。叶敬国、解兰兰作出的该声明行为，仅代表叶敬国、解兰兰的单方意思表示，并不是王仁燕主张权利的一种方式。如果王仁燕明确作出认可叶敬国、解兰兰所作出的该意思表示，那么双方所形成的是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是新债权债务时效的从新开始。综上所述，叶敬国、解兰兰认为，王仁燕提供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叶敬国、解兰兰向其借款588万元的事实，反而和叶敬国、解兰兰提供的证据一一进行印证，进一步证明了叶敬国、解兰兰与王仁燕没有借款事实的存在。而真实的事实是包括王仁燕在内的重庆商会会员一起“共同投资”给重庆银吉典当有限公司的事实。由此可见，原审法院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叶敬国、解兰兰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仁燕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仁燕对叶敬国、解兰兰的上诉答辩称，通过叶敬国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欠款声明》，可以看出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明显的。《欠款声明》是王仁燕及代理人到叶敬国家中问什么时候还款，解兰兰提供了《欠款声明》，王仁燕在本案中提供《欠款声明》是为了证明欠款的事实以及诉讼时效的中断，并不是与叶敬国重新约定了债权债务。
本院经审理，核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王仁燕分别于2009年4月23日、2009年6月30日、2011年1月19日向叶敬国出具《收条》，表示于2009年4月23日收到叶敬国还款100万元，于2009年6月30日收到叶敬国还款100万元，2010年4月29日收到叶敬国还款20万元，2011年1月19日收到叶敬国还款30万元。另外，王仁燕在诉讼中称叶敬国于2011年12月6日向其还款18万元。
本院认为，首先，就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本案双方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存在争议，王仁燕主张为借款，叶敬国、解兰兰主张为共同投资款。从叶敬国于2008年11月3日出具的《还款计划书》的内容来看，无论涉案款项之前的性质如何，叶敬国已在出具《还款计划书》时确认其性质为借款，王仁燕据此主张涉案款项为借款并要求叶敬国、解兰兰还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叶敬国、解兰兰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就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叶敬国于2011年3月29日出具《欠款声明》，属上述法律规定的因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债务而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诉讼时效应重新起算。至王仁燕于2013年3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最后，就本案的利息问题。第一，就叶敬国是否应当支付利息问题。叶敬国在《还款计划书》中向王仁燕承诺支付利息。虽然其在《欠款声明》中称如重庆方面向其支付利息，其也将支付利息给王仁燕，但上述支付利息的条件是其单方面意思表示，并未得到王仁燕的同意，该支付条件不具有约束力。王仁燕依《还款承诺书》要求叶敬国及解兰兰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二，就利息的数额问题。原审判决支持了王仁燕要求叶敬国、解兰兰偿还320万元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对于王仁燕要求叶敬国、解兰兰支付已偿还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未予以支持。对于此部分利息，本院认为，叶敬国在《还款计划书》中承诺按时支付本金及利息，现其没有支付，王仁燕要求叶敬国、解兰兰偿还此部分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本案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按每月2%的标准，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09年4月23日止，以本金588万元计；自2009年4月24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以本金488万元计；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0年4月29日止，以本金388万元计；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1年1月19日止，以本金368万元计；自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1年12月6日止，以本金338万元计；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20万元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王仁燕的上诉主张和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叶敬国、解兰兰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3）穗番法石民初字第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敬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仁燕清偿借款本金3200000元及利息（按每月2%的标准，自2008年3月1日起至2009年4月23日止，以本金5880000元计；自2009年4月24日起至2009年6月30日止，以本金4880000元计；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10年4月29日止，以本金3880000元计；自2010年4月30日起至2011年1月19日止，以本金3680000元计；自2011年1月20日起至2011年12月6日止，以本金3380000元计；自2011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本金3200000元计）；
三、解兰兰对叶敬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王仁燕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440元，由叶敬国、解兰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076元，由叶敬国、解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文莉
审 判 员 王 灯
代理审判员 王英魁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穗祥
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