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连娣，女，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
委托代理人：黄少国，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钊洪，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委托代理人：毛福清，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运兴，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忠，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原审被告：李玉坤，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
上诉人赖连娣因与被上诉人倪钊洪、李海忠、原审被告李玉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连娣的委托代理人黄少国，被上诉人倪钊洪及其委托代理人毛福清、朱运兴，被上诉人李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5月22日，倪钊洪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4月12日，原告驾驶粤R/6J81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桂彩）沿松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20时35分行驶至松岗路德丰服装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一辆粤R/L5232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陈桂彩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小客车驾驶人驾车逃逸，后在华冠公共汽车站前查获该车，驾驶人弃车逃逸。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R/L5232号小客车驾驶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陈桂彩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清远市中医院住院治疗4天，发生医疗费4815.12元。后转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2年2月14日，原告再次到该住院治疗2天，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61449.9元。原告三次住院治疗发生医疗费合计66265.02元。2010年11月26日，被告李玉坤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内容:“2010年4月12日，当晚8时35分，粤R/L5232号行至松岗路段撞伤倪钊洪、陈桂彩的伤人事故，现协议如下：由2010年11月26日起计算医药费及其它全部合计90000元整，自即日起先付款40000元给倪钊洪，12月份付款10000元，2011年4月份付款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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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元，6月份前将余下款项一次性付清。以上协议如有推迟付款或违反协议书上内容的话，本协议当无效，伤者可向法院提出上诉。伤者方：倪钊洪，驾驶方：李玉坤，见证人：赖连桂”。同一天，原告应对方要求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关于李海忠于2007年10月份向赖连桂购买了粤R/L5232金杯面包车（行驶证记载为赖连娣），李海忠驾驶此车于2010年4月12日在松岗路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声明此事故与赖连桂、赖连娣无任何关系，若违反协议书上内容，推迟付款日期，本声明及协议书作废，按交警中队出示的认定书为准”。因被告李玉坤、李海忠未按《协议书》约定的承诺期限，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60000元，故该《协议书》、《声明》己不再具有约束力。因被告赖连娣是事故车辆的车主，被告李玉坤是事故车辆的实际支配人，被告李海忠是事故车辆的驾驶员，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关于“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41449.9元（扣除被告支付20000元后的医疗费）、误工费30080.8元（14581元/年÷365天×753天）、护理费1797.66元（14581元/年÷365天×45天）、伙食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3156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70元，合计130624.48元。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130624.48元给原告，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赖连娣答辩称：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李海忠答辩称：应以交警主持下双方达成的协议书来进行赔偿。
被告李玉坤没有提供答辩意见和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12日，原告倪钊洪驾驶粤R/6J812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陈桂彩）沿松岗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20时35分行驶至松岗路德丰服装有限公司门前路段时，与对向行驶的粤R/L5232号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及陈桂彩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小客车驾驶人驾车逃逸，后在华冠公共汽车站前查获该车，驾驶人弃车逃逸。同年11月11日，清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第2010B003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粤R/L5232号小客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倪钊洪、陈桂彩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粤R/L5232号小客车驾驶人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倪钊洪、陈桂彩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倪钊洪即被送往清远市中医院治疗，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4697.82元，于2010年4月16日转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同年5月24日出院，住院39天，经诊断为“1、左股骨颈骨折；2、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花费医疗费60589.02元。原告于2010年10月24日到清远市清城区人民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05.3元；并分别于2010年8月27日、10月25日回佛山市中医院复诊，用去医疗费1107.71元。2012年2月14日，原告再次到佛山市中医院治疗，住院1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聘请护工，并提供一张佛山市中医院服务部出具的单据，拟证实用去租陪人床费170元。2012年4月23日，原告申请广东清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同年5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倪钊洪伤后经手术及其他相关治疗后，目前检查见其左髋、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经测算，其左髋关节活动功能丧失34.9%，左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3.3%，左下肢累计丧失功能27%，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4.9.9i）肢体损伤致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之规定，其右上肢损伤构成IX（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了伤残鉴定费15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提供7张汽车客运发票，票面金额为360元。
另查明，原告属农业家庭户口。被告李海忠系粤R/L5232号小客车的实际支配人，其与被告李玉坤系父子关系。根据交通事故档案显示，被告赖连娣系粤R/L5232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原告向法庭提交一份其与被告李玉坤于2010年1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赖连桂作为见证人签名），《协议书》约定“2010年4月12日，当晚8时35分，粤RL52**号行至松岗路段撞伤倪钊洪、陈桂彩的伤人事故，现协议如下：由2010年11月26日起计算医药费及其它全部合计90000元整，自即日起先付款40000元给倪钊洪，12月份付款10000元，2011年4月份付款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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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0元，6月份前将余下款项一次性付清。以上协议如有推迟付款或违反协议书上内容的话，本协议当无效，伤者可向法院提出上诉”。另提交一份由原告及赖连桂签名确认的声明，内容为“关于李海忠于2007年10月份向赖连桂购买了粤R/L5232金杯面包车（行驶证记载为赖连娣），李海忠驾驶此车于2010年4月12日在松岗路发生了交通事故。现声明此事故与赖连桂、赖连娣无任何关系，若违反协议书上内容，推迟付款日期，本声明及协议书作废，按交警中队出示的认定书为准”。被告李海忠在庭审中对上述协议书的争议解决条款提出异议，认为双方应履行上述协议，为此，提交另一份同样由原告倪钊洪与被告李玉坤签名确认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原件在交警附档），约定：“一、粤R/L5232车车主一次性赔偿人民币90000元整给倪钊洪、陈桂彩了结此案；二、自即日起先付款40000元整，2010年12月份前付款10000元整，2011年4月份付款10000-20000元，余额在2011年6月份前一次性付清余下款项；三、本协议经双方确认后生效，日后永不追究责任”。另被告赖连娣为证实其在本事故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向法庭提交一份由被告李海忠于2010年10月2日签名确认的声明，内容为“本人李海忠于2007年10月份向赖连桂（赖连娣的弟弟）购买了粤R/L5232金杯面包车（行驶证记载为赖连娣），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虽然赖连桂提交了证件要求车辆过户，但由于自己的原因，隐瞒了真相，并没有去办理过户手续，购买该车后，即交付给本人，后一直由本人使用，该车已与原车主没任何关系。现本人驾驶该车发生交通事故，与赖连桂、赖连娣无任何关系，相关责任全由自己承担”。被告李海忠对该份声明无异议。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玉坤、李海忠向原告支付了45000元赔偿款，另支付了20000元赔偿款给陈桂彩。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粤R/L5232号小客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是导致此事故的过错，无证据证明原告倪钊洪、陈桂彩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交警部门据此认定粤R/L5232号小客车驾驶人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倪钊洪、陈桂彩不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采信。鉴于被告李海忠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承认驾车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因此被告李海忠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在事故发生后被告李玉坤与原告倪钊洪签订的两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被告李海忠提供的在交警档案附档的《协议书》的约定条款第一项“粤R/L5232车车主一次性赔偿人民币90000元整给倪钊洪、陈桂彩了结此案”，该赔偿主体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确认，亦没有作为见证人在场签名，李玉坤只是作为驾驶方一方的人员进行协商，其签订的《协议书》不能替代肇事车辆车主的赔偿责任，反观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该份协议不仅有李玉坤的签名，而且有被告赖连娣的弟弟赖连桂在场见证，并且结合原告同时出具的由其与赖连桂签名确认的《声明》，体现了本案三方当事人的真实合意，赔偿的意思表示亦比较完整，应予肯定，同时，可以确信该份《协议书》上关于三方的争议解决条款，即“以上协议如有推迟付款或违反协议书上内容的话，本协议当无效，伤者可向法院提出上诉”系三方合意的内容，该条款作为合同中独立的条款，合法有效，现被告没有按照协议书上约定的期限履行赔偿责任，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声明》自当无效，故原告因本交通事故向法院提出起诉，应予准许。
对于被告赖连娣认为其作为肇事车辆转让的转让人不应赔偿的辩解意见，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前，对于肇事车辆车主是否承担责任应适用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前的相关法律规定，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关于“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被告赖连娣提供一份《声明》，拟证实其已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李海忠，但由于该车尚未过户，其登记车主仍是被告赖连娣，因此，被告赖连娣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一被告李玉坤既非肇事车辆的车主，亦非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其不应承担此事故的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应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标准确定。对于医疗费，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单据数额认定，共为66499.85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原告实际住院44天及每天50元确定；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聘请护工，但没有提供相关单据，故其护理费可按农、林、牧、渔职工年平均工资14581元/年计算44天；对于误工费，由于原告属农业家庭户口，故其误工费可按农、林、牧、渔职工年平均工资14581元/年标准计算，至于误工天数，应按照原告住院及复诊天数（47天）以及医院出具的医嘱（建议休息3个月）予以认定，合共137天；对于营养费，因原告并无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属农业家庭户口，应按照农业居民人均纯收入7890.2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1561元（7890.25元/年×20年×20%）；对于伤残鉴定费和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凭据认定分别为1500元、170元；对于交通费，鉴于原告治疗的实际情况，结合其提供的汽车客运发票，酌情支持500元；对于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事故造成原告的伤残程度和事故的过错责任，予以支持；对于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发生，本案不予认定处理，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66499.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天×44天）、护理费1757.7元（14581元/年÷365天×44天）、误工费5472.87元（14581元/年÷365天×137天）、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31561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共119661.42元，减除被告李海忠已支付的45000元，被告李海忠实际还应赔偿74661.42元，被告赖连娣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于2012年9月27日作出（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094号民事判决：（一）限被告李海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倪钊洪支付赔偿款74661.42元；（二）被告赖连娣对被告李海忠承担的上述赔偿款项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倪钊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12元，由原告倪钊洪负担1248元，由被告李海忠、赖连娣负担1664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赖连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倪钊洪对上诉人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的理由为：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通过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只是肇事车辆粤RL52**号小客车的原车主，该车已于2007年10月份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海忠，车辆转让后，上诉人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使用及控制，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使用中获得利益，上诉人也不是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因此，上诉人不应对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李海忠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直接侵权人，同时李海忠也声明是由于自己的原因，隐瞒真相，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并非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车辆未能过户，因此应对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全部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二、虽然上诉人不须承担本案的任何赔偿责任，但原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与其伤残等级不对称，应予降低。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倪钊洪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侵权责任法》正式实施的时间为2010年7月1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4月12日，原审法院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审理本案是正确的。2、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及上述意见的相关规定，被答辩人赖连娣人作为本案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答辩人因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九级伤残，花费了大量的医疗费，不仅给其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也给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原审判决认定被答辩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是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李海忠表示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李玉坤未提出答辩意见。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因此，本院围绕上诉人赖连娣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赖连娣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倪钊洪在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关于上诉人赖连娣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倪钊洪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上诉人赖连娣提供的《声明》可证实，2001年10月份，上诉人赖连娣已将本案肇事车辆粤R/L5232号小客车转让给了被上诉人李海忠，但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至事故发生时，粤R/L5232号小客车的登记车主仍是上诉人赖连娣。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0年4月12日，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尚未施行，故对于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前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1条“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后，对于未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根据受害方的请求，可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可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可判决保险公司和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及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超过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判决由机动车所有人、车辆实际支配人、驾驶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上诉人赖连娣应对被上诉人倪钊洪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赖连娣以其不是本案直接侵权人及车辆实际支配人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场合；(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倪钊洪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粤R/L5232号小客车驾驶员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倪钊洪的伤残程度和事故的过错责任，对被上诉人倪钊洪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赖连娣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12元，由上诉人赖连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薛延光
审判员 谢伟诚
审判员 李奕东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汤有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