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203号
原告谢哲澜，男，汉族，1962年4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启明，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瑞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国展苑5号楼（国耀台）28G（注册地址）。
法定代表人沈学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上海能为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闽行区平阳路258号1072室。
法定代表人吕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戎，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维斯派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3101-90号振业国际商务中心1108F。
法定代表人WILLIAMDANELSTEWART，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强，广东前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谢哲澜诉被告深圳市瑞佳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佳公司）、被告上海能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为进出口公司）、被告深圳市维斯派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维斯派克公司）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谢哲澜、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启明、被告瑞佳公司与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夏强、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其于2008年7月25日申请了名称为“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的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082009××××.2），并于2009年8月12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公告授权，现专利权合法有效。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2月14日对该专利出具检索报告，确认该专利的全部权利要求均具备专利法所要求的新颖性和创造性。因被告瑞佳公司具备生产原告专利产品的条件，原告在2014年4月之前曾下单给瑞佳公司，授权瑞佳公司生产原告专利产品，但明确要求瑞佳公司不得将原告专利产品销售给除原告之外的任何第三方。瑞佳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私自大量生产原告专利产品并直接向原告客户销售，瑞佳公司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原告客户流失和订单减少，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2014年5月，原告就瑞佳公司侵害其专利权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瑞佳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损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4日依法作出(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95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瑞佳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专利名称为“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的实用新型专利权（专利号ＺＬ20082009××××.2）的行为”。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瑞佳公司不但没有停止侵害原告专利权的行为，反而扩大生产规模，提高生产销售侵权产品数量。原告经调查发现，深圳维斯派克公司向瑞佳公司下单，采购侵权产品，瑞佳公司制造侵权产品后，由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出口到美国。2015年1月18日，原告根据《知识产权海关保护条例》，向深圳海关申请查扣能为进出口公司报关出口的货柜，现该货柜已被深圳海关扣留在盐田港。瑞佳公司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继续侵害原告专利权，其主观恶意明显，能为进出口公司和深圳维斯派克公司销售侵权产品，其行为也构成对原告专利权的侵害。原告庭审时明确其诉请为判令：1、三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专利权的行为，停止制造、销售专利侵权产品；2、三被告销毁侵权行为所使用的生产模具以及侵权产品，包括成品和半成品；3、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万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海关扣留被诉侵权货物的仓储、保管等相关费用。
被告瑞佳公司与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共同答辩称，我司与涉案产品没有任何关联，原告对我司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答辩称，1.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的来源，我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2.被诉侵权产品未落入涉案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不侵害原告的专利权。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25日，原告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名称为“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的实用新型专利，并于2009年8月12日获得授权，专利号为ＺＬ20082009××××.2。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4年2月14日对涉案专利出具检索报告，确认该专利的全部权利要求均具备专利法所要求的新颖性和创造性。涉案专利按时交纳了专利年费，现合法有效。
原告指控被告瑞佳公司制造被诉侵权产品、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与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经原告申请，本院向深圳海关保全了SL-E313、SL-
ST725、SL-E38三种型号的被诉侵权产品各2个，一并封存在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纸箱内。庭审时当庭拆封，包装纸箱上印有：“ThermaHeat+火焰图案、Factory/DateCode:WP01152400RJ”。原告与三被告均确认：1、“ThermaHeat+火焰图案”系美国维斯派克公司（即WESPACINTERNATIONALLLC）所有，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系美国维斯派克公司的关联公司；2、三种型号的被诉侵权产品使用的技术方案相同。原告当庭选取型号为SL-
ST725的被诉侵权产品进行比对。该被诉侵权产品上黏贴的商品条码为6932576444633，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官网显示该商品条码的发布厂家为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
原告确认本案的保护范围为权利要求1。权利要求1记载：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其主要包括电加热垫本体和供其本体连接电源的电源线，所述电加热垫本体由泡棉层、上纤维层、碳加热层、下纤维层、背胶、油纸依次粘贴构成，碳加热层内有导体，电源线与导体连接，其特征在于：所述电加热垫引出电源线的端部固定安装有夹扣，所述夹扣上设有供电源线穿过的电源线穿孔。权利要求1可分解为以下技术特征：A、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主要包括电加热垫本体和供其本体连接电源的电源线；B、电加热垫本体由泡棉层、上纤维层、碳加热层、下纤维层、背胶、油纸依次粘贴构成；C、碳加热层内有导体，电源线与导体连接；D、电加热垫引出电源线的端部固定安装有夹扣，所述夹扣上设有供电源线穿过的电源线穿孔。
分解被诉侵权产品特征，如下：a、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主要包括电加热垫本体和供其本体连接电源的电源线；b、电加热垫本体由泡棉层、白线将碳加热丝和两侧导体与无纺布缝合、背胶、防粘连的油纸依次粘贴构成；c、碳加热层包括碳加热丝和两侧导体，电源线与导体连接；d、电加热垫引出电源线的边缘固定安装有上、下两夹片，所述夹片上设有供电源线穿过的电源线穿孔。当庭比对本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记载的技术特征与被诉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原、被告双方确认A与a相同。关于技术特征B，被告称白线不是上纤维层，只是缝合固定线，且白线与碳加热丝和两侧导体系缝合而非粘贴；另被诉侵权产品最后一层是离型纸而非油纸。原告认为白线属于上纤维层，上、下纤维层的作用系稳固碳加热层。权利要求的记载是“纤维层”而非“纤维布”，只要是由纤维材料组成且分布在一个平面上就属于纤维层。被诉侵权产品最后一层就是通常指的油纸。关于技术特征C，被告称被诉侵权产品的导体在碳加热丝的两侧而非碳加热层的内部。原告认为权利要求的记载是“碳加热层内有导体”而非碳加热丝内有导体，被诉侵权产品的碳加热丝与其两侧的导体构成了一个碳加热层。关于技术特征D，被告称被诉侵权产品只有上、下两夹片，没有连接两夹片的夹背，且固定片不在端部。原告认为权利要求的记载仅为“夹扣”，并未限定夹扣的两面须有连接的夹背。被诉侵权产品的夹扣位于加热垫引出电源线一侧的边缘（即端部）。
原告指控被告瑞佳公司制造侵权，向本院提交了（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95号调解书、电子邮件的打印件、照片。经查，1、（2014）深中法知民初字第395号调解书的当事人为本案原告谢哲澜与被告瑞佳公司、涉案专利与本案相同，协议主要内容为瑞佳公司停止侵害谢哲澜ＺＬ20082009××××.2号“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专利权的行为并赔偿谢哲澜人民币22万元。2、原告提交的的电子邮件系自行打印和翻译，一部分邮件显示深圳市维思普贸易有限公司与深圳LEADFAR工业有限公司关于订单与货款结算情况（其中下单时间显示为2013年7月19日、型号为SL-E313、SL-E38、SL-
ST725、SL-T1218）。另一部分邮件显示深圳市维思普贸易有限公司与康乐电热科技关于订单的情况（包装箱侧面DATECODE须标注“WP1214089RJ”）。3、照片系原告自行拍摄，照片上没有拍摄时间、亦没有所在场所名称或地址以及直观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等。4、原告主张法院保全的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箱上标注的信息（Factory/DateCode:WP01152400RJ）指向被告瑞佳公司。原告称“WP01152400RJ”中的WP代表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01代表1月份、15代表2015年、2400是订单号、RJ是被告瑞佳公司的简称。三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其侵权损失，向法院提交了（2015）深证字第73097号公证书和电子邮件的打印件。经查，1、（2015）深证字第73097号公证书显示原告代理人郑剑洪于2015年5月8日在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员刘穗梅、工作人员王凌华的监督下，操作公证处计算机登录www.tendate.com,在腾道外贸通官网的北美提单数据搜索条件设定中，产品描述被设定为“heaterpad”和“wespac”、起始时间被设定为“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搜索结果共有7条记录，显示为：进口商均为美国维斯派克公司；出口商分别为SHANGHAINEWAYINSOURCINGCO.LTD(即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SHENZHENRUIJIAELECTRICHEATING、WUXIJIAYUELECTRICHEATING等三家公司；载有出口产品的件数、但无产品型号。2、原告自行打印的电子邮件订单中显示型号为SL-E313加热垫的单价为5.74美元、型号为SL-E38加热垫的单价为4.72美元、型号为SL-
ST725加热垫的单价为10.64美元。三被告对此不予确认。
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为证明其受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委托代理出口被诉侵权产品，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证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531620150165105065）、《深圳海关扣留侵权嫌疑货物告知书》【深关知字（2015）第16号】、《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531620150165434471）、浦发银行外汇会计凭证、浦发银行借记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发票、情况说明等证据。经查，1、《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显示：签订双方为能为进出口公司（甲方）与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乙方）、该协议盖有双方公章、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协议约定①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同意以甲方的名义对外签订外贸合同与国内采购合同。其中贸易合同的价格、规格、装运期、货物质量以及国外买方，国内卖方的资信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风险。②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提供贸易单证、办理进出口报关、收汇以及退税手续。如因乙方未能提供正确的出口资料，造成单单不符无法退税的，乙方应承担退税的损失……，另约定甲方向乙方收取贸易代理费，壹美金收取代理费人民币0.09元，代理费最低收取不低于500人民币。2、《证明》盖有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8日，内容为：我公司全称为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与能为进出口公司签订了《委托代理出口协议》，协议编号NW15-XP-501。海关编号为531620150165105065、报关单号为165105065和海关编号为531620150165434471、报关单号为165434471所出口的货物均是我公司生产，即（2015）深中法知民初字第203号的涉案产品为我公司生产。在我公司生产的产品上的Therma+火焰+Heat是美国维斯派克公司即“WESPACINTERNATIONALLLC”要求印制的，该标识应该是其公司商标；产品包装箱也是应美国维斯派克公司的要求进行印刷的，上面的“Factory/DateCode:WP01152400RJ”按其要求印制；产品上的条形码6932576444633也是按其要求进行印制。本公司生产了相关产品，并委托“能为进出口公司”报关销往美国，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本公司承担、绝不推卸。3、《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531620150165105065）显示：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为能为进出口公司、申报日期为2015年1月16日、合同协议号NW15-XP-501、境内货源地为无锡其他、商品名称为汽车加热坐垫、数量为61344个、集装箱号HASU4461368。4、《深圳海关扣留侵权嫌疑货物告知书》【深关知字（2015）第16号】显示：能为进出口公司申报进出口的7392个汽车加热坐垫（报关单号531620150165105065）因涉嫌侵权被扣留，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2日。5、《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531620150165434471）显示经营单位和发货单位均为能为进出口公司、申报日期为2015年3月16日、合同协议号NW15-XP-501、境内货源地为无锡其他、商品名称为汽车加热坐垫、数量为53592个、集装箱号HASU4461368。备注栏内载明“作废重报，原报关单号165105065。6、浦发银行外汇会计凭证显示美国维斯派克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从美国汇款79309.44美元给能为进出口公司。浦发银行借记通知显示的交易日期为2015年3月31日、付款单位能为进出口公司、收款单位为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金额人民币40万元、摘要注明为NW15-XP-501预付款。7、三张建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的付款人均为能为进出口公司、收款人均为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开具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3月31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5日；金额分别为人民币40万元、10万元、60847元，共计人民币560847元；用途分别标注为NW15-XP-501预付款、NW15-XP-501货款、余款。8、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NO.15119808-15119812）显示的开票时间均为2015年4月9日、销售方均为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购买方均为能为进出口公司、货物名称为汽车加热坐垫，上述发票金额共计人民币560847元。9、能为进出口公司的代理客户核算表显示：截至2015年3月31日，能为进出口公司涉案收汇79309.44美元（折合人民币491647.88元）、涉案退税人民币81490.59元，二者共计人民币573138.47元；能为进出口公司收取的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1533.52元（包括代理费人民币7137.4元、报关费人民币360元、深圳港区费人民币4036.12元）；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实际收入人民币560847元。原告庭审时明确在本案中不向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
以上事实有涉案专利证书、年费缴纳收据、涉案专利检索报告、公证书、深圳海关扣留侵权嫌疑货物通知书、民事调解书、电子邮件的打印件、照片、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出口货物报关单、外汇会计凭证、借记通知、发票、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涉案专利被授权后，缴纳了专利年费，该专利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产品是否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二、原告指控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三、如构成侵权，三被告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
针对焦点一，根据我国专利法相关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为准。人民法院作侵权判断时，应将专利权利要求书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与被诉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进行对比，被诉技术方案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原告在本案中，其固定请求保护独立权利要求1。经当庭比对，原、被告双方对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B、C、D均存异议。
关于技术特征B，涉案专利中的碳加热层被上、下纤维层所包裹，根据其结构和连接关系可知上、下纤维层主要起到稳固碳加热层的作用；被诉侵权技术特征用白线将碳加热丝和两侧导体缝合在无纺布上亦起到了稳固碳加热层的作用。两者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构成等同的技术特征。关于技术特征C，权利要求的记载是“碳加热层内有导体”而非碳加热丝内有导体，被诉侵权产品的碳加热丝和其两侧的导体构成了一个碳加热层。关于技术特征D，权利要求的记载是“夹扣”，并未限定夹扣的两面须有连接的夹背；被诉侵权技术特征用上、下两夹片夹住加热垫本体，符合夹扣的特征。该夹扣位于被诉侵权产品引出电源线一侧的边缘，虽未在端部，但系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基本相同的功能，达到基本相同的效果，并且所属技术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想到的技术特征，构成等同。综上，被诉侵权产品落入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
针对焦点二，原告指控被告瑞佳公司制造侵权是否成立。首先，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系自行打印和翻译、照片系自行拍摄；并且电子邮件指向的主体为深圳LEADFAR工业有限公司和康乐电热科技公司，照片上亦未有拍摄时间、所在场所名称或地址、清晰可见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等。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能确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其次，在工厂/日期代码“WP01152400RJ”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RJ”与被告瑞佳公司具有长期稳定且唯一对应的关系，且以“R”、“J”开头的拼音可与为数众多的不同文字相对应或组合。故原告主张“RJ”即为被告瑞佳公司简称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被诉侵权产品被海关查扣前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上载明的境内货源地为无锡；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提交了其与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双方针对侵权产品的交易票据以及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的担责声明等。此外，原告在腾道外贸通官网查询的信息亦显示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曾有向美国维斯派克公司出口加热垫的记录。上述证据可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将侵权产品的制造者指向案外人。综上，原告指控被告瑞佳公司制造侵权产品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指控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销售侵权是否成立。首先，根据《委托代理出口协议书》的约定，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系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外贸合同与国内采购合同。其次，侵权产品的出口货物报关单上显示的经营单位亦为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再次，现有证据显示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代为收取侵权产品的货款。综上可见，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并非仅为侵权产品提供出口报关的代理服务，其以自己名义对外销售侵权产品并收取货款的行为依法构成销售侵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与委托方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在能为进出口公司提供侵权产品合法来源的情况下，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指控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销售侵权是否成立。首先，侵权产品上的商品条码指向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其次，无锡佳瑜发热器材有限公司声明侵权产品上的标识和条形码系按委托方美国维斯派克公司的要求印制。再次，深圳维斯派克公司与美国维斯派克公司系关联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综上可见，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与侵权产品的制造、销售均有关联，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对此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原告指控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销售侵权成立。
针对焦点三，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行为，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的主张，理由正当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侵权产品系国外客户委托加工后出口销售，现有证据显示加工后的侵权产品已报关出口，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能为进出口公司与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仍有库存的侵权产品和半成品，故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侵权产品是否有专用模具，原告并未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原告主张损失的依据中，产品单价来自于其自行打印的电子邮件，产品数量来自于第三方网站数据且现有证据难以证明系侵权产品，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关于侵权产品在海关扣押期间产生的仓储、保管等费用因未有实际支付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在因侵权所获收益亦无法查清的情况下，本院综合考虑被告深圳维斯派克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规模及侵权产品单价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人民币5000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能为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维斯派克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谢哲澜ZL200820095766.2号“一种车用水箱电加热垫”实用新型专利权的行为。
二、被告深圳市维斯派克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哲澜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
三、驳回原告谢哲澜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700元，由原告谢哲澜承担人民币4700元，由被告深圳市维斯派克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钱 翠 华
审判员 黄 瑜 瑜
审判员 潘 亮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淦（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
第十一条第一款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权被授予后，除本法另有规定的以外，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或者使用其专利方法以及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依照该专利方法直接获得的产品。
第六十五条侵害专利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专利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专利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专利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一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七十条为生产经营目的使用、许诺销售或者销售不知道是未经专利权人许可而制造并售出的专利侵权产品，能证明该产品合法来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
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权利要求记载的一个以上的技术特征，或者有一个以上技术特征不相同也不等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没有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