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宣刑初字第0024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住宣城市宣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22日经本院决定继续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同年8月17日由原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9日变更强制措施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圣扬，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福金，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宣州检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5）宣刑初字第00110号刑事判决书，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宣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经济损失十三万一千九百四十八元二分。判决后，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同年9月6日，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宣中刑终字第0018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9日、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圣扬、王福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医疗补偿款146960.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身患疾病，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为证明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某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本案事实存在，但开发票报销是为了延续自己的生命，虽然违规一点，但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诈骗。
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某某系尿毒症病人，必须连续服用药物，李某某服用的药品中，FK506、雷帕霉素为进口药，在新农合中不能报销，其就用购买能报销的吗替麦考酚酯胶囊和环孢素软胶囊钱转换成购买进口药品FK506、雷帕霉素用于报销，主观目的是维持自己生命，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2、如果认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诈骗，那么进口药与国产药之间的差额可作为诈骗数额。客观上，被告人李某某的确有病需要吃药，新农合在本案中没有财产损失，李某某一年能报销18万元，像李某某这一类病人，可报销的数额高于李某某本身报销数额，李某某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置换药品。因此要求对本案进口药与国产药之间的差额进行鉴定。3、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诈骗医疗补偿款14.6万余元，等于在二年半时间内，李某某吃的抗排斥药品都需要自身承担，不符合新农合政策。被告人李某某置换药品、违法报销的做法确实有违规之处，但不应以刑法论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系宣城市宣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以下简称区新农合）参合人员，因患尿毒症，于2004年8月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解放军肾脏病研究所实施了肾移植手术，出院确定今后治疗方案为服用FK506（他克莫司胶囊）、雷帕霉素（西罗莫司片）、强的松片（醋酸泼尼松片）、倍他乐克（酒石酸美托洛尔片）、施慧达（苯磺酸左旋氨氯地平片）、百令胶囊等药物。其中FK506、雷帕霉素、强的松片要求每日服用。后被告人李某某根据医嘱一直服用上述药品。FK506、雷帕霉素为进口药物，均不在《国家基本药物目录（2012年版）》及《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药品目录（2010年版）》中，按规定不得在新农合中予以报销补偿。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李某某明知其服用的FK506、雷帕霉素不在新农合报销范围，为达到在新农合报销的目的，持虚假的江苏省医疗（南京鼓楼医院）门诊收费票据6张、南京市鼓楼医院门（急）医药费收费收据37张至宣城市宣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以下简称区新农合中心）报销。上述票据载明内容包括治疗费、化验费及药品费（药品名称为：吗替麦考酚酯胶囊、环孢素软胶囊、硝苯地平控释片、百令胶囊、雷公藤多苷片、甲泼尼龙片等）。被告人李某某在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医疗补偿款共计151268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2年1月、3月、5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26359元。
2、2012年7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2年7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201元。
3、2012年9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2年9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032元。
4、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2年11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236元。
5、2013年1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3年1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280元。
6、2013年3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3年3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662元。
7、2013年5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3年5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10014元。
8、2013年7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3年7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10070元。
9、2013年9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3年9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10106元。
10、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3年11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876元。
11、2014年1月6日，被告人李某某持持虚假的2014年1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824元。
12、2014年3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4年3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629元。
13、2014年5月4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4年5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322元。
14、2014年7月3日，被告人李某某持虚假的2014年7月医药费收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新农合补偿款9657元。
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在接受公安人员讯问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李某某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时，从其获取的医疗补偿款18885元中扣除3777元退赔给区新农合中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区新农合中心副主任吴某某于2014年11月18日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17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年月日等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2月18日，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
4、区新农合中心出具的证明、《安徽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药品目录（2010年版）》、宣城市宣州区2012年度、2013年度、2014年度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实施方案证实：FK506、西罗莫司片不在安徽省新农合报销药品目录范围内，酒石酸美托洛尔片、硝苯地平控释片、百灵胶囊在安徽省新农合报销药品目录范围。
5、接受证据清单、宣州区新农合作医疗费补偿结算通知单、南京市鼓楼医院门诊医药费收费收据、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参合材料、账户明细等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系宣城市宣州区新农合参合人员，参合IC卡号为：1214150020。被告人李某某在2012年度持南京市鼓楼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16张分4次在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领取补偿款合计53828元，在2013年度持南京市鼓楼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18张分6次在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领取补偿款合计59008元，在2014年度持南京鼓楼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3张、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张分4次在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领取补偿款合计38432元，共计领取医疗费用补偿款151268元。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南京市鼓楼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持有并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6张、南京市鼓楼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37张，均为虚假票据。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诊断材料证实：2004年8月份，被告人李某某因患慢性肾功能衰竭，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住院治疗，并行同种异体肾移植手术。出院确定今后治疗方案为服用：FK506、雷帕霉素、强的松片、倍他乐克、施慧达、百令胶囊等药物。其中FK506、雷帕霉素、强的松片要求每日服用。
8、药品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某在其经营的“某酒店”大厅内向公安人员指认其平时服用的FK506、西罗莫司片、硝苯地平控释片、酒石酸美托洛尔片等药品。
9、宣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交代，经公安机关侦查，未找到售虚假发票给他的男子。
10、新农合中心提交的李某某案新农合补偿及其他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2012年至2014年间，“器官移植抗排治疗”患者在一个治疗年度内，医疗总费用区间在4.5万元至17万元。由于个体差异的存在（有的患者同时患有其他疾病）、不同的医生不同的治疗方案以及同一个病人在不同的治疗阶段，其用药和治疗上的处理方式均有很大的差异，导致患者医疗费用支出也各不相同，患者个体之间在治疗上是否具有可比性，还需咨询医疗技术方面的专业人士。
11、证人丁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某的妻子，与李某某共同在宣城市区经营“某酒店”。李某某在很多年前就患有尿毒症，2004年在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换肾手术，换肾以后至今每天都要服用抗排斥药物，其中有一种药叫F506（FK506），其他药品名字她记不得，李某某拿出来给公安人员看的都是李某某平时吃的药。听李某某说他吃的药以前都不能在新农合报销，最近几年可以报销了，所以最近几年家里买药的负担轻松多了，每次报销都是李某某自己去办理的，具体如何报销她不清楚。
1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及新农合中心提供的李某某补偿情况（2012.5.4-2014.7.3）证实：她任区新农合中心副主任。区新农合中心成立于2006年，系区卫生局的二级机构，主要从事全区新农合医疗补偿款的兑付工作。李某某是区新农合参合人员。2014年11月13日，区新农合中心的工作人员在核对以前的补偿材料时，根据李某某提供的病历材料，通过电话联系南京鼓楼医院，发现李某某向区新农合中心提供的病历材料都是虚假的。参合人员在区新农合报销获得补偿款时如果参合农民是住院的，需要向区新农合中心提供本人的住院记录、医药费清单以及医疗费发票，区新农合中心根据参合人员提供的上述病历材料，审核是否符合报销标准，从而确定补偿金额。补偿金额在10000元以内的，直接支付现金，超过10000元的，开具现金支票。因为报销的人数太多，区新农合中心一般会审核发票上载明的药物是否符合报销范围以及发票是否盖有医院公章，很少打电话到医院去核实真实性。李某某持南京市鼓楼医院门（急）诊医药费收费收据，是按照每年宣州区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补偿实施方案”及新农合药品报销目录来进行报销补偿的。2012年5月4日至2014年7月3日，李某某共用去医药费224055.1元，其中直接抗排费用201148.4元，补偿费为136453元，非直接抗排费用21884.4元，补偿费14815元。李某某提供的抗排斥药物，在新农合报销的门诊发票内记载是吗替麦考酚酯胶囊和环孢素胶囊两种药，非直接抗排药物主要是酒石酸美托洛尔片、硝苯地平控释片和百令胶囊等一些辅助药。FK506和西罗莫司片这两种抗排斥药品都不在新农合补偿药品目录内。
1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区新农合中心副主任。2014年9、10月份，他们发现李某某多次利用虚假的门诊发票到新农合报销。后李某某拿着2014年9月份的真发票来报销时，经询问，李某某承认其在2014年3月在南京市鼓楼医院看病时，遇到一个开假发票的人，李某某共在那人手上开了二三次假发票到新农合报销。他让李某某亲笔写了一份情况说明，同时向李某某提出两点要求，要求李某某归还以前利用虚假发票报销的合部新农合补偿款及以后不再用虚假发票报销。2015年5月份，李某某用新农合报销款还了3777元。
14、证人刁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区新农合中心主任。2015年8月28日，应李某某家属的要求，他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在情况说明中，“据测算该类患者平均每年抗排斥治疗医药费用约需9.4万元”、“按我区新农合政策可以报销约6万元”，指的是肾脏移植抗排斥治疗这一类型患者，并不是指李某某这一个患者。如果这一类型患者吃的抗排斥药物不属于新农合报销范围内的，比如李某某那样的患者，报销费用肯定远远低于6万元。
15、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4年8月他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肾脏病研究所进行肾移植手术，手术后根据医嘱一直服用抗排斥药物。国家施行新农合补偿政策，他参合了新农合。之前的几年，他购买的抗排斥药物不在新农合补偿范围，直到2012年下半年，他购买的部分抗排斥药才在新农合补偿范围内，补偿比例为70%，必须是在符合新农合资格的医院开具的发票才能报销。2012年1月，他去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购买药品，在火车站遇见一男子，该男子自称系南京鼓楼医院的医生，让他在其处购买药品，其可以开具南京鼓楼医院的票据，并可以将他购买的不能在新农合报销的药品名称替换成可以在新农合报销的药品名称，其提供的票据可以在新农合报销。他信以为真，便在该男子处购买他平时服用的FK506、雷帕霉素、百令胶囊、硝苯地平控释片、雷公藤多苷片、甲泼尼龙片等药品，这些药品除了FK506、雷帕霉素两种国外药不能报销外，其他的药是可以报销的。该男子提供给他的票据上载明的药品名称是吗替麦考酚酯胶囊、环孢素软胶囊、百令胶囊、硝苯地平控释片、雷公藤多苷片、甲泼尼龙片等。将不能报销的FK506、雷帕霉素两种药的名称替换成了可以报销的吗替麦考酚酯胶囊、环孢素软胶囊这两种药品名称。该男子提供的票据跟他以前在鼓楼医院购买药品时鼓楼医院开具的票据是一样的，而且持票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果然报销成功。于是后来他多次在该男子处购买药品，并多次持该男子提供的票据去区新农合中心报销补偿。在2012年1月至2014年7月期间，他共持该男子提供的43张票据在区新农合中心报销获取补偿15万余元，43张票据显示的费用实际上是他从那男青年处实际购买药品的费用。当时他并不知道该男子提供的票据是虚假的，他以为该男子是南京鼓楼医院的医生，能够通过内部途径开具医院的票据。案发后，他才知道他所有报销的票据都是虚假的。
辩护人当庭提交如下证据：
1、宣州区新农合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像李某某类型患者，平均每年抗排斥治疗医药费用约需9.4万元，按宣城市宣州区新农合政策可以报销约6万元。
2、2015年7月29日和11月26日两份身体检验报告单，拟证明李某某在7月29日前的身体检查是正常的，而在9月份被羁押后，因宣城市看守所提供的药物是国产的，不适应李某某的身体，在11月份的身体检查中，李某某的多项指标超标，说明李某某只适应吃进口药，不适应吃国产药。
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这是指该类患者，而不是指被告人本身，且其中数字对本案没有参考性。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侧面印证了被告人李某某通过置换药品予以报销，正好印证了起诉书指控李某某采取的诈骗方式。
本院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不是特指被告人李某某本身，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2，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其服用的FK506、雷帕霉素两种药品不能在新农合中心报销获取补偿款，而采取替换药品名称的方式，持虚假的医药费票据至区新农合中心报销，骗取该中心医疗补偿款146960.46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报销的票据系虚假票据，票据所载药品内容与被告人李某某所实际购买的药品内容不符，且新农合规定必须系具有资格的正规医院开具的票据才能报销，被告人李某某持有的票据是伪造的虚假票据，其并没有在南京鼓楼医院进行相关治疗、化验并购买票据所载明的药品。无论是从药品购买途径方面还是从票据载明药品名称与实际购买药品名称不相符方面，被告人李某某对其报销获取的补偿款均具有主观上的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应当以被告人李某某实际获取的医疗补偿款计算被告人李某某的诈骗数额，其诈骗数额应当认定为151268元。但公诉机关仅指控被告人李某某诈骗146960.46元，本院依法按照公诉机关的指控数额认定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诈骗数额。本案审理期间，辩护人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人李某某涉嫌诈骗的具体数额即进口抗排药减去可报销的国产抗排药之间的差额进行鉴定。被告人李某某术后根据治疗方案确定服用进口的抗排药FK506和雷帕霉素及非抗排药百令胶囊、硝苯地平控释片、雷公藤多苷片、甲泼尼龙片等辅助性药物，进口抗排药不在新农合报销范围内，非抗排药在新农合报销范围内。被告人李某某术后服用什么药，是根据病情由医疗机构制定的方案确定，不能随意用国产抗排药替代。被告人李某某购买了进口的抗排药，却虚构了可报销的国产抗排药的发票，以达到在新农合中心报销的目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退赔区新农合中心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身患疾病，长期服药，为减轻经济负担，而持替换药品名称的虚假医疗费票据进行诈骗，诈骗所得款项均用于治疗，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在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予以量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李某某没有表态，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事实、现实状况及其具有的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作适当调整，决定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某退赔被害人宣州区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心经济损失十四万三千一百八十三元四角六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文庆
人民陪审员 ＸＸ善
人民陪审员 张娟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祥祥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