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40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号中信广场办公大楼**层。
法定代表人池村敏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开区北区金开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杨镜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刚，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一段红瓦寺学府花园景学阁10A。
负责人王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刚，四川蜀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公司）因与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重庆建工公司原名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原名重庆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
2009年2月，汶川县威州镇人民政府、广州市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为发包人，将汶川县人民医院工程发包给重庆建工公司。之后，日立电梯公司应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要求，为汶川县人民医院提供并安装了8台电梯。2009年8月23日阿坝州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对合同约定安装的8台电梯设备验收合格，并出具了《电梯验收检验报告》。
2009年10月15日，日立电梯公司为乙方，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为甲方补签了《电梯合同》，其内容为：鉴于乙方已按照甲方及广州市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和广东达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要求完成该项目下8台电梯的安装工程，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品牌及型号规格为HITACHIHGP—B1600—2S60，数量为8台，设备价合计2249500元，运输费76800元，合同总价2326300元（最终以审计决算价额为准）；二、甲方以电汇方式支付合同价款，甲方收到广州市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和广东达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电梯款7日内扣除质保金、税费、管理费后将相应款项支付给乙方。付清本合同款项时间最长不超过合同签订生效后1年；……四、违约责任，甲方收到业主方付款后逾期付款，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超过90日，双方协商解决或者按照相关法律法规执行；……七、本合同自双方签名盖章时成立，并依法生效。
2009年12月3日，日立电梯公司将8台电梯、随机资料8套、验收报告8套、电梯钥匙8套移交给电梯业主汶川县人民医院。
2011年1月13日，广州市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召开会议，形成《汶川县人民医院总包单位与分包单位有关支付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1．由于该项目施工结算还没有得到财政局的最终批复，工作组按总包对红云审核造价的90％进行总控；2．总包单位收取分包单位11％费用，包含税金、管理费、配套费等一切费用；3．总包单位此次请款必须按90％同比例支付给各施工单位；4．电梯分包单位必须在2011年1月19日之前提供竣工备案资料。参会人员有总包单位重庆建工公司和各分包单位，日立电梯公司无人员参加会议。纪要附件对各分包项目价格进行了确认，其中电梯分包实际确认价格为2115000元。
2011年2月12日，汶川县人民医院项目评审单位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对项目工程费审定为111589707.31元，其中电梯工程为9台电梯（日立电梯公司安装8台，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自行安装1台），工程费2115000元。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自认自己安装的1台电梯系杂物电梯，工程费为60000元。目前，广州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已将包括电梯工程款2115000元在内的项目工程费支付给了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
2013年4月8日，经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提出审计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汶川县人民医院电梯工程进行造价审核鉴定。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采取市场询价，最终采纳了三菱电梯报价1959000元（其中包含电梯安装费用293800元），作出审核鉴定意见：汶川县人民医院电梯由日立电梯公司安装的8台电梯总价为1959000元（其中包含电梯安装费用293800元）。
原审另查明，1．本案涉案8台电梯，系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从日立电梯公司处购买，并由日立电梯公司进行安装。日立电梯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另案起诉重庆建工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支付电梯安装费。2．本案鉴定包括电梯安装费和电梯销售货款总价的鉴定，鉴定费共计6万元。
日立电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重庆建工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支付电梯货款2326300元；2．判令重庆建工公司及其成都分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付清为止。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汶川县人民医院工程施工合同》、《电梯合同》（安装）、《电梯合同》（买卖）、《电梯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电梯竣工移交表》、《汶川县人民医院总包单位与分包单位有关支付问题专题会议纪要》、《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证实予以佐证。
原审判决认为，日立电梯公司、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之间签订的《电梯合同》（买卖）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属合法有效。现日立电梯公司已经完成了交付电梯义务，履行了合同义务，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电梯货款。双方现主要争议的问题是电梯价格如何确定。日立电梯公司认为合同既然约定价格为2326300元，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就应当按照此金额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而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认为应按其实际收到款项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总价2326300元（最终以审计决算价额为准）”，因此，该约定系属对合同价格明确约定为按审计决算价额为准的情形，故本案电梯货款应当以审计决算价格为准。
关于本案中电梯货款价额是否已经经过审计的问题。第一，汶川县人民医院项目评审单位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报告书》，对项目工程费审定为111589707.31元，其中电梯工程为9台电梯（日立电梯公司安装8台，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自行安装1台），工程费2115000元。该《报告书》是发包方向财政局报请审计的依据。根据该审定结论，日立电梯公司安装的8台电梯总价应为2065000元（2115000元－60000元）。第二，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造价审核鉴定，汶川县人民医院电梯由日立电梯公司安装的8台电梯总价为1959000元（其中包含电梯安装费用293800元）。考虑到此次审核鉴定的方式采用为市场询价，故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确定实际价格的参考。因此该审核鉴定金额1959000元与前述《报告书》中审定的金额2115000元之间相差156000元，差额幅度在10％以内，属于合理范围。鉴于工程发包方广州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实际支付的金额为2115000元，该项付款根据相关规定以及工作组关于最终付款必须以财政局审计的文件要求，可以认定汶川县人民医院电梯工程费最终决算价额为2115000元，扣除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自行安装电梯工程费60000元，因此本案诉争电梯工程费应为2065000元。第三，根据《电梯合同》（买卖）约定价格2326300元和《电梯合同》（安装）约定价格386175元的比例折算，本案诉争的电梯价款为1763287元（2056000元×2326300元／（386175元＋2326300元）］。故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应当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的电梯价款为1763287元。
对于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逾期付款应否承担违约金的问题。合同约定“付清本合同款项时间最长不超过合同签订生效后1年”，以及“违约责任，甲方收到业主方付款后逾期付款，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计算”，因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未提交发包方付款的具体时间，故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应从合同签订生效之时2009年10月15日之后1年，即2010年10月16日开始按逾期部分价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一承担违约金。
综上所述，日立电梯公司要求重庆建工公司支付电梯货款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1763287元以内并以此金额计算违约金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债务承担的问题，因《公司法》规定，分公司的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上述款项应由重庆建工公司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日立电梯公司要求判令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承担上述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电梯货款1763287元；二、重庆建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日立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以176328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原审法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日立电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10元，由日立电梯公司负担6410元，重庆建工公司负担19000元。
宣判后，日立电梯公司与重庆建工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日立电梯公司上诉认为：一、一审判决对《电梯合同》（买卖）中的关于合同总价的约定理解错误。在该买卖合同没有进行合法有效的审计或者决算的情况下，不能认为该买卖合同必须进行审计或者决算。因为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价格，如果没有对该合同进行审计或者决算，应该直接以合同约定确认合同价格。二、汶川县人民医院项目评审单位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报告书》不是对本案合同进行的审计或者决算，不应作为确认合同价款的依据。三、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审核鉴定具有严重瑕疵，不具有证明力，其鉴定结论不应作为确定实际价格的参考。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的业务范围为“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不具有对涉案合同进行鉴定的资质。且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申请的是进行审计，而实际上进行的是司法造价鉴定。四、日立电梯公司与四川日立电梯营销工程有限公司是不同的合同主体。日立电梯公司并未对涉案的8台电梯进行安装。一审判决将电梯设备买卖合同和另一法人与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签订的电梯安装合同在一个错误的基数基础上按比例折算，无任何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五、一审判决利息按照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不当，应当以电梯货款23263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为止。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日立电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重庆建工公司答辩称：1．合同对于价款的约定是明确的，应当以审计为准；2．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是整体审计，是合法有效的；3．除了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结论外，一审双方又提出了司法鉴定，一审中对方也没有对鉴定机构提出异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合法有效的；4．在建筑工程中，安装电梯是整体的承揽工程，而且审计也是整体审计，并且关于电梯的销售款和安装款也有两个案件，都在一审法院进行处理了，不存在主体错误的问题；5．合同是双方的合意结果，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有正常的协商调整，导致合同的内容有些调整和变更，一审判决书没有违反合同的相对性；6．日立电梯公司没有提供电梯的运行参数和安检的材料等，所有付款的条件不成就，重庆建工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
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重庆建工公司一致。
重庆建工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重庆建工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金。日立电梯公司未提交电梯验收资料，重庆建工公司同意按一审判决书内容支付日立电梯公司电梯货款1763287元，但不应承担违约金。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重庆建工公司不承担违约金。
日立电梯公司答辩称，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日立电梯公司就已经完成了供货安装工程。日立电梯公司已经提交了电梯安装的安全报告、电梯验收报告、竣工移交签订表、电梯竣工移交表。根据规定，电梯在供货验收完毕后，要将全套资料移交给使用方，现日立电梯公司已经将全部资料向使用方汶川县人民医院提交了，而且电梯也在正常使用了。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电梯价款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电梯合同》（买卖）第一条约定“合同总价2326300元（最终以审计决算价额为准）”，从合同条文的文意理解，“合同总价2326300元”只是双方暂定的电梯价格，“最终以审计决算价额为准”表明电梯的价格最终要通过审计决算来确定。由于合同双方并未自行审计决算，而案涉电梯工程属于汶川县人民医院工程的分项工程，故一审法院以汶川县人民医院工程的评审单位作出的审计结论来确定案涉电梯工程的价款，并未超出该合同条文的语义范畴，亦未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中，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报告书》虽然是针对整个汶川县人民医院工程作出的，但对涉案的电梯工程作出了明确的审定结论，电梯单项工程费为2115000元，因该金额中包含了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自行安装的一台电梯的工程费用6万元，扣除后的金额2055000元应为由日立电梯公司销售、由四川日立电梯营销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的8台电梯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也对由日立电梯公司销售、由四川日立电梯营销工程有限公司安装的8台电梯的工程总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1959000元，该鉴定结论与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审定结论相差不大，由于工程发包方广州对口援建威州前线工作组实际向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支付的金额为2115000元，故以该金额作为确定本案电梯工程价款的基础更符合公平原则。因此，本案电梯工程价款应为2055000元。因该工程总造价既包含了电梯的货款，也包含了电梯的安装工程款，故应予区分，而一审法院依据《电梯合同》（买卖）约定价格2326300元和《电梯合同》（安装）约定价格386175元的比例进行折算并无不妥，故本案诉争的电梯价款应为1762430元（2055000元×2326300元／（386175元＋2326300元）］。
二、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存在严重瑕疵的问题。由于电梯属于特种设备，需要安装后才能体现其价值，且本案中由日立电梯公司销售的8台电梯也由四川日立电梯营销工程有限公司实际安装了，故一审法院委托具有工程造价鉴定资质的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整个电梯安装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未违反鉴定程序，且四川建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也对电梯的货款与安装款进行了区分，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具有参考价值，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而日立电梯公司在一审时对于鉴定结论既未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也未事后提交书面意见，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日立电梯公司在二审中提出一审鉴定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重庆建工公司上诉认为日立电梯公司未完善验收、使用手续，未提交电梯验收资料，故不应向日立电梯公司支付违约金。因日立电梯公司已于2009年12月3日，将8台电梯、随机资料8套、验收报告8套、电梯钥匙8套移交给电梯业主汶川县人民医院，故重庆建工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电梯合同》（买卖）第2.2条“付款条件”中约定“付清本合同款项时间最长不超过合同签订生效后1年”，故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应在合同签订生效后即2009年10月15日起1年内即2010年10月15日前付清合同款项，因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未在2010年10月15日前向日立电梯公司付清合同款项，故重庆建工成都分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该条款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确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方法，日立电梯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日立电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重庆建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电梯货款1763287元”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电梯货款1762430元”；
二、变更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以176328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为“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为以17624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从2010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本院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66.4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6791.6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74.8元。二审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27166.4元，由日立电梯（中国）有限公司负担25410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56.4元；二审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重庆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云国
代理审判员 李 俊
代理审判员 毛程程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沁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