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民再2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赤壁市二公里采石厂。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官塘驿镇官塘村**组。
法定代表人：任能耀，二公里采石厂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春，湖北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德全。
再审申请人赤壁市二公里采石厂（以下简称二公里采石厂）因与被申请人潘德全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鄂民申字第0242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二公里采石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春、被申请人潘德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公里采石厂申请再审称：1.二公里采石厂申领炸药经营期限不足一年，原判决认定二公里采石厂实际经营期限超过一年，违反法律规定；2.原判决认定失效的采矿权证仍可转让，违反法律规定；3.二公里采石厂的资产只有130万元左右，双方以273万元转让，属于倒卖采矿权，违反禁止性规定；4.原审判决合同有效，但未判决潘德全履行给付价款义务。采矿权的转让须经行政机关的批准，涉案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在没有经过相关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合同并未生效。从合同内容来看，潘德全主张炸药领取的时间不能作为认定生产经营的时间，其说法不符合国务院采矿权转让办法的规定，没有炸药无法进行采矿的生产经营。我方在原审中提交了二公里采石厂从公安部领取炸药的相关文件，应当以该时间作为生产经营时间，因此，二公里采石厂生产经营的时间是七个月。潘德全主张涉案协议属于资产转让合同，从合同内容来看，潘德全以资产转让掩盖采矿权的转让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涉案合同无效，并且应当对潘德全进行民事制裁。潘德全主张缴纳了矿产资源税，实际情况是矿产资源税现在还没有缴纳，潘德全也没有提交已缴纳矿产资源税的发票，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应当在缴纳矿产资源税后才能对采矿权进行转让。请求再审改判支持二公里采石厂的诉讼请求。
潘德全辩称：涉案协议包括了崭新的生产线，仅生产线就价值200万元，还包括其他的相关设施，因此采矿权只是协议所涉的一部分转让内容。领取炸药的时间不等于采矿的实际生产时间，倒卖采矿许可证应当由相关行政部门进行认可，而不能由当事人自行主张。合同的生效与无效是两个概念，二公里采石厂主张潘德全没有受让采矿权的权利，但是根据相关规定，以个人名义进行转让之后再成立企业是允许的，本案的实际情况是二公里采石厂违背诚信原则，见利忘义。我方完全服从本案二审判决，请求驳回二公里采石厂的诉讼请求。
二公里采石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无效合同，加之潘德全违法注销二公里采石厂企业的行为已严重侵犯了二公里采石厂的合法权益，故请求确认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二公里采石厂于2001年3月15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其经营者和采矿权人曾经多次变更。2012年1月13日，任能耀受让取得该采石厂经营权，并办理了采矿权许可证，采矿权有效期限为一年。同年2月28日，任能耀以二公里采石厂法定代表人身份到工商部门办理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2013年5月22日，二公里采石厂（合同甲方）与潘德全（合同乙方）签订了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采矿许可证划定的全部采矿区块的采矿权、矿山所有资产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总价款为273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3日内付订金10万元，甲方将矿权证及相关所有权证交乙方保管，并开始同乙方办理相关转让手续；自国家主管矿产部门受理甲方采矿权转让给乙方的申请之日起25日内，在国家土地资源矿产局出具了批注审批单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款50万元；自乙方获得主管部门颁发的新采矿权证之日起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80万元，剩余款项在一个月内乙方利用其所拥有的西山采石厂石料款向甲方进行抵扣；采矿权转让过程中的报批手续由甲方向国家主管部门申报，乙方积极配合；采矿权证在转让给乙方后所发生的年审费用以及其他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采矿权无任何瑕疵和负担，并应当在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将采矿权证转让给乙方；该矿山前期的负债及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转让后所发生债务，由乙方负担。如果甲方在两个月内未能将采矿权转让到乙方名下，甲方愿按60万人民币将其矿山资产及采矿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合同自乙方支付给甲方订金10万元起开始生效。该合同签订后，潘德全即向二公里采石厂法定代表人任能耀支付现金5万元。同年5月29日，任能耀再次收取潘德全转让款50万元，并出具收款证明。在该收款证明中，任能耀承诺将采石厂的所有相关证照原件及公章移交给潘德全，授权潘德全办理该厂的相关证照的年审、换证、法人变更及相关事宜，任能耀协助办理上述事宜，并保证不会将该厂的证照、公章挂失。2013年6月1日，任能耀向潘德全的工作人员任思源、周伟出具委托书一份，授权该二人办理采石厂所有证照的年审、法人变更等相关手续。2013年6月8日，任能耀出具声明，同意将该矿法人代表变更为潘德全，并将二公里采石厂变更为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同日，潘德全到工商部门办理了二公里采石厂注销登记，同时办理了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的预登记。2013年6月14日，潘德全以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向赤壁市国土资源管理部门提出了采矿许可证延期申请（该申请现处于受理审查阶段）。其后，任能耀以潘德全向赤壁市工商局提交的《个人独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清单报告》中的签名非实际投资人任能耀的签名，潘在办理二公里采石厂注销和赤壁市全兴矿业公司预登记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为由，请求该局撤销上述行政许可。2013年7月30日，赤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核实后，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上述注销登记。潘德全不服该决定，已向上级工商行政机关提出了复议申请。现二公里采石厂以其与潘德全所签合同无效为由，要求收回矿山资产，遭潘德全拒绝后，遂诉至原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公里采石厂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一是认为个人不能成为采矿权人，其与潘德全签订带有采矿权内容的合同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二是称二公里采石厂生产未满一年，不具备转让采矿权的资格；三是涉案矿山采矿权许可证过期，故二公里采石厂亦不具备转让采矿权资格。潘德全认为其与二公里采石厂签订的矿山资产转让合同已经成立，经由有关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审批后即可生效，故该合同非无效合同。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既涉及二公里采石厂矿山资产的转让，也涉及矿业权的转让。并且，通过受让二公里采石厂矿业权，获得从事矿业开采经营的资格，为潘德全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因此，本案纠纷解决的法律适用，必然以国家矿业资产管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为重要依据。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暂行规定》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采矿权申请人应为企业法人，个体采矿的应依法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根据该规定，国家并未禁止个体采矿，只是要求必须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潘德全以个人名义，与二公里采石厂签订矿山资产转让合同，拟经有关矿山资源菅理部门审批后，再向有关工商管理部门申报成立个人独资采矿企业的行为，并不违法国家效力性法律规定。事实上，二公里采石厂法定代表人任能耀也是通过以个人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受让涉案矿山，其后取得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和矿山开采权。因此，二公里采石厂认为潘德全作为个人无权签订矿山资产转让合同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转让采矿权应当具备的条件之一是矿山企业投入采矿生产满一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二公里采石厂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投入生产不足一年；同时，二公里采石厂矿产权是否具备转让资格，应由国家矿产资源管理部门确认，故二公里采石厂以其投入矿业生产不满一年，不具备与潘德全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资格的起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潘德全在签订涉案合同后，即向有关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就涉案矿山采矿权许可证延期提出了申请，并已在受理审查阶段。同时，采矿许可证过期，是否必然丧失采矿权人地位，应由有关矿产资源管理部门审查确认，故二公里采石厂以采矿许可证过期作为应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之一，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公里采石厂请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的诉讼主张，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二公里采石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二公里采石厂负担。
二公里采石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本案合同性质是采矿权转让合同，而非资产转让合同。一审认定本案是资产转让合同，不是事实。本案是典型的倒卖采矿权许可证，转让合同绝对无效。任能耀于2012年通过转让方式取得二公里采石厂的经营权及130万元的资产。在断断续续进行开采，并没有添置任何固定资产的情况下，2013年5月又以273万元的价格将采石厂转卖潘德全。根据我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禁止将采矿权进行倒卖。此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倒卖采矿权许可证；2.转让的矿山未缴纳资源税，依法不得转让。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转让探矿权，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采矿权使用费、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资源税”。到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转让矿山交纳了资源税，未缴纳资源税属禁止转让的范畴；3.二公里采石厂于2012年2月28日成立，投入采矿生产时间是2012年4月28日，停止生产的时间是2013年元月。生产时间不足一年。根据《矿产资源法》和《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规定：“投入采矿生产不满一年的，采矿权不得转让。”本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定；4.二公里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是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3日。2013年5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的时已过有效期，根据《国务院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采矿权人应当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矿山企业名称和申请批准转让采矿权登记。”许可证失效后，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缺乏依据。以上理由，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转让合同无效。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二公里采石厂的诉请。
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2013年5月22日，二公里采石厂（合同甲方）与潘德全（合同乙方）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赤壁市官塘驿镇官塘村十二组的矿山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转让给乙方的采矿权没有任何权利瑕疵和负担；该矿山采矿权转让给甲方后，所产生的负债及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本合同矿山资产及采矿权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73万元整，乙方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自合同签订以来，潘德全交付二公里采石厂（任耀能）前期转让款55万元，任耀能出具声明：“同意将该矿法人代表变更为潘德全，赤壁市二公里采石厂变更为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2013年6月5日，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简称全兴矿业公司）经赤壁市工商管理局审批已完成预核登记，潘德全以全兴矿业公司名义先后向赤壁市国土资源局交纳各类规费、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等共计人民币31.4万元。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双方签订的是资产转让合同还是矿产权转让合同；2.潘德全以个人名义受让二公里采石厂的资产转让是否合法；3.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赤壁市官塘驿镇官塘村十二组的矿山资产及采矿权转让给乙方；本合同矿山资产及采矿权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73万元整。”据此可认定，本案的合同性质是二公里采石厂将其企业固定资产、采矿权一并作价转让给潘德全，采矿权是二公里采石厂资产转让的组成部分。此后潘德全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付款给二公里采石厂（任耀能），由于二公里采石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悔，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潘德全遂停止了后期转让款的支付，赤壁市国土资源局亦暂停了本案所涉的采矿权转让行政许可证办理。依照《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故矿产企业将其资产出售转让他人，从而使受让方成为新的采矿权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二公里采石厂上诉称“本案系采矿权转让合同，转让行为属倒卖采矿权许可证”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矿业权申请人应是出资人或由其出资设立的法人。采矿权申请人应为企业法人，个体采矿的应依法设立个人独资企业。”《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矿产权可因矿产企业资产转让而转让他人，但需要经过行政许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行为是法律允许的。”据此，二审法院认为，潘德全以新的矿产企业投资人名义受让二公里采石厂的资产，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资产转让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的民事行为。而行政许可采矿权转让是行政法律行为，应由行政部门依法作出裁量，行政机关是否给予行政许可并不影响当事人双方资产转让民事行为的合法有效性。潘德全受让二公里采石厂资产后，已向赤壁市工商管理局申请成立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并已取得了法人预核准登记，为其采矿权转让获得行政许可奠定了基础。因此，二公里采石厂上诉提出“个人不能成为采矿权转让的受让人”的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二公里采石厂上诉提出“该厂实际生产经营时间不足一年，依照《矿产资源法》和《国务院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规定，投入采矿生产不满一年的，采矿权不得转让。且双方签订转让合同时，采矿权许可证已经过期，本转让合同无效”。经查，赤壁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二公里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一年，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3日，许可证号：C4212812010017120053818。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即自采矿权获得许可至签订转让合同的实际经营期限已逾一年，二公里采石厂提出应以矿山开采爆破时间起算其经营期限的理由缺乏依据。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全兴矿业公司经官塘驿土管所同意，已向赤壁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采矿权延期。在此期间，潘德全以变更登记的全兴矿业公司名义先后向赤壁市国土资源局交纳各类规费、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等共计人民币31.4万元。综上所述，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的是资产转让协议（包含矿产权）,为有效合同，变更登记的全兴矿业公司相关行政许可手续在本案的诉讼期间只是暂缓办理，但不影响双方矿产资产转让民事行为的合法有效性。对二公里采石厂提出“本案争议的转让合同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诉请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二公里采石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二公里采石厂承担。
再审审理中，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双方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其合同的内容包括采矿权在内的二公里采石厂的全部资产，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该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之规定，“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本院认为，潘德全以新的矿产企业投资人名义受让二公里采石厂的资产，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资产转让协议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的民事行为。而行政许可采矿权转让是行政法律行为，应由行政部门依法作出裁量，行政机关是否给予行政许可并不影响当事人双方资产转让民事行为的合法有效性。潘德全受让二公里采石厂资产后，已向赤壁市工商管理局申请成立赤壁市全兴矿业有限公司，并已取得了法人预核准登记，为其采矿权转让获得行政许可奠定了基础。因此，二公里采石厂主张《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赤壁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给二公里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一年，自2012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3日，许可证号：C4212812010017120053818。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即自采矿权获得许可至签订转让合同的实际经营期限已超过一年，二公里采石厂提出应当以矿山开采爆破时间起算经营期限的请求缺乏依据；二审查明，2013年6月14日，全兴矿业公司经官塘驿土管所同意，已向赤壁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采矿权延期。在此期间，潘德全以变更登记的全兴矿业公司名义先后向赤壁市国土资源局交纳各类规费、矿产资源补偿费、采矿权价款等共计人民币31.4万元，二公里采石厂认为因采矿权许可证过期而导致合同无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的合同性质是二公里采石厂将其企业固定资产、采矿权一并作价转让给潘德全，采矿权是二公里采石厂资产转让的组成部分。二公里采石厂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潘德全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存在倒卖采矿权的情况，其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公里采石厂在原审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合同无效，原审判决认定合同有效，驳回了二公里采石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二公里采石厂与潘德全之间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规定，该合同属于有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咸宁中民终字第24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建民
审判员 李成林
审判员 高 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远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