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2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尧（受害人李步军、赵秀梅之子），学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曰海（受害人李步军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汉英（受害人李步军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中实（受害人赵秀梅之父）。
上述四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秀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玉。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兵。
上诉人刘中玉、孟庆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刚，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强，驾驶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奕，江苏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滨海县陈涛镇七层村合心组。
法定代表人：张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管长艮。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万，建湖县建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汝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连，盐城市大丰区大丰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仇金成。
被上诉人周勇、仇金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万，建湖县建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山县农机管理局，住所地霍山县中兴南路10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国，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扬，安徽盛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住所地六安市行政中心10楼403室。
法定代表人：杨精明，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墩福，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进南路中巴总站向北100米。
法定代表人：毛俊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刘中玉、孟庆兵、付秀军因与被上诉人韩国强、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管长艮、李汝庆、ＸＸ、周勇、仇金成、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2015）建民初字第01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及上诉人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鲲、上诉人付秀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上诉人刘中玉、孟庆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刚、被上诉人韩国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奕、被上诉人管长艮、周勇、仇金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廷万、被上诉人李汝庆、被上诉人Ｘ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中连、被上诉人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扬、被上诉人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墩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有意偏袒被上诉人。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管长艮、李汝庆、ＸＸ、周勇、仇金成、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主体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均应承担责任。付秀军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明显偏低。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悖于立法规定，程序亦违法。上诉人认为，上述各被上诉人各自行为虽无意思联络，而是各自行为的原因力形成共同因果法律关系，致使李步军、赵秀梅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竞合情形，上诉人选择生命健康权的侵权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审理案件，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驳回受害人对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当。虽然被上诉人韩国强承担了刑事责任，但上诉人提起单独的民事诉讼不影响其对精神抚慰金主张。
韩国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对一审判决无异议，请求二审依法判决。对李凤尧方上诉的第一、二项无异议，对第三项有异议。
孟庆兵、刘中玉辩称：1.刘中玉、孟庆兵对上诉状中提及的一审法院未查清行驶证的真实性这一上诉理由无异议。2.韩国强驾驶的肇事车辆与顺兴发公司、刘中玉、孟庆兵无关。3.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孟庆兵、刘中玉的上诉。
管长艮、周勇、仇金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付秀军辩称，上诉人所述内容与基本事实存在较大误差。上诉人罔顾事实，以不符合常理的推断将本应由他人承担的责任强行由本人承担明显错误。上诉人对交强险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规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人与管长艮达成口头运输协议后，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当承担指挥、管理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上诉请求。
李汝庆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ＸＸ辩称，应扣除韩国强已经赔付的部分款项，一审对交通事故责任判决符合法律规定，ＸＸ不是责任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霍山县农机管理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辩称，其为相应车辆发放牌照系行政行为，与有关当事人间不构成平等主体的民事法律关系。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依法行政不存在过错。其行政管理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基于上述内容，其认为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对我局的诉请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
刘中玉、孟庆兵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对其诉讼请求，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一审原告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无视肇事车辆与合法登记在顺兴发公司名下车辆的诸多显著区别，仅凭真实性无法确认的牌照号、行驶证就认定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刘中玉、孟庆兵已履行清算通知义务，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韩国强与一审原告达成协议并进行了赔偿，一审法院未予查明。2.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肇事车辆与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无关，上诉人作为该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断章取义，引用公司法条款得不出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后果。
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答辩称:1.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刘中玉、孟庆兵承担连带责任表示认可。2.本案在两次一审审理中均未查清涉案登记的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的车辆并非韩国强所驾驶的车辆，韩国强本人驾驶的车辆车架号与行驶证登记的车架号一致，作为本案涉案车辆行驶证登记单位和检验单位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和霍山县农机管理局至今未对此未给出明确的答复，对同一车架号为何存在两辆车作出合理解释，请求二审法院对涉案行驶证的真实性进一步查明。
管长艮、周勇、仇金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付秀军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存在重大误差，请二审法院对涉案基本事实能够予以核实、核查。
李汝庆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ＸＸ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霍山县农机管理局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涉及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请求依法判决。
韩国强未作答辩。
付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关于付秀军赔偿责任，改判由被上诉人周勇、仇金成、ＸＸ、管长艮承担；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付秀军仅是案涉土方的购买人、出售人及运输合同中的托运人，对事故发生并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在土方买卖、运输的不同合同关系下，买卖价格与运输费用有所区别符合市场规律，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人负有土方装运管理与指挥义务无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周勇、仇金成、ＸＸ、管长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而不承担责任错误。ＸＸ、管长艮系渣土运输的实际承运人，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依据土方买卖合同的履行及周勇的自认，周勇、仇金成在车辆装运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辩称，对付秀军上诉理由第一点不认可，付秀军作为渣土受让方与滨海苗木公司签订协议，在渣土运输过程中与管长艮达成协议，负有监督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相关责任是正确的，责任比例同本人的上诉理由。认可上诉人付秀军关于管长艮、周勇、仇金城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
韩国强辩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刘中玉、孟庆兵辩称，同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辩称。
管长艮、周勇、仇金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李汝庆辩称，对上诉人付秀军的上诉无异议。
ＸＸ辩称，同意管长艮的答辩意见。
霍山县农机管理局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涉及本单位，请求依法判决。
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所有一审被告共同赔偿一审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近亲属死亡赔偿金1373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丧葬费617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曰海35214、孙汉英29345元，赵中实39127元，李凤尧46952元、交通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218元。合计1706479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3日9时5分左右，韩国强驾驶载土的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沿建湖县城建宝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与双湖路交叉口处，遇沿双湖路由西向东通过交叉口赵秀梅驾驶的苏J×××××号轿车，向左避让时，变型拖拉机向右侧翻，连车带土压住轿车，致赵秀梅、李步军当场死亡，两车均不完全损坏。建湖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为本起事故中变形拖拉机驾驶人韩国强驾驶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时未能减速慢行，且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遇有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形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建湖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韩国强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一审法院另查明：韩国强驾驶的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行驶证登记的发动机号码为B94613125，车辆识别代码：LVAL3PBB0CY011525，实际发动机号为：A049852，车辆识别代码：LVAL3PBB0CY011525。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挂靠在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韩国强驾驶的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年检年度为2011年，年检时间为2012年9月7日，核准日期为2013年3月20日。事故发生时，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处于吊销状态，刘中玉和孟庆兵系该公司出资股东。2013年11月14日，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自行进行清算。清算组的成员有刘中玉和孟庆兵，清算组组长为刘中玉。清算时，未对本案所涉的债务进行清偿。2014年1月3日，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被注销。
一审法院再查明：受害人赵秀梅生于1972年9月22日，受害人李步军生于1971年9月26日，受害人赵秀梅、李步军系夫妻关系。李凤尧系两受害人之子。李曰海、孙汉英系受害人李步军父母，李曰海、孙汉英共生有四个子女。赵中实系受害人赵秀梅之父，赵中实共生有三个子女。受害人赵秀梅、李步军在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建湖县城新建路新建公寓楼1幢201室。韩国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
一审法院还查明：付秀军与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买卖合同中约定滨海绿苑苗木公司（甲方）向付秀军（乙方）购买部分土方。杂土和绿化土的综合价格21元/M3。付秀军从仇金成、周勇处购买土方，并雇佣李汝庆为其负责该项工作，由管长艮负责联系车队，按每车固定价格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李步军、赵秀梅因交通事故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受害人李步军、赵秀梅系夫妻关系，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同时死亡，相互不发生继承关系。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作为受害人李步军的近亲属，有权主张本起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李步军死亡造成的损失。李凤尧、赵中实作为受害人赵秀梅的近亲属，有权主张本起交通事故致受害人赵秀梅死亡造成的损失。韩国强驾驶的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韩国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韩国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以外的部分，按责分担，由韩国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韩国强驾驶的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孟庆兵、刘中玉系顺兴发公司清算组成员，该公司现已经注销。孟庆兵、刘中玉辩称顺兴发公司无自有车辆，原登记在公司名下的车辆均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出资购买挂靠在顺兴发公司名下，顺兴发公司注销登记前后，对有明确联系方式的实际车辆所有人告知办理转移手续并协助办理登记转移，但其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其所辩称的与本案交通事故肇事车辆不一致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联系方式及该车辆在公司注销时的处理结果，故一审法院认定韩国强驾驶的肇事车辆挂靠在顺兴发公司名下。该公司在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的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时，韩国强驾驶的皖19359**号变型拖拉机挂靠在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处于吊销状态，2013年11月14日成立清算组，2014年1月3日，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被注销，刘中玉、孟庆兵作为公司的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在对公司清算前，已明知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却未能履行通知的义务，亦未向法庭如实陈述清算的情况，提交相关清算的证据，故刘中玉、孟庆兵应负连带赔偿责任。付秀军与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合同价格按立方米计算，而付秀军与其购买的土方及车队均按每车固定价格计算。付秀军有义务负责渣土装运现场指挥、管理，付秀军对韩国强驾驶的严重超载的渣土车放任不管，从而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付秀军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赔偿责任。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系渣土需求方，在整个渣土运输过程中不承担指挥、管理的作用，且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无过错，主张被告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承担责任，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ＸＸ是渣土车驾驶员，其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周勇、仇金成作为渣土实际出卖方，无证据证明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对要求周勇、仇金成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是肇事车辆的出卖方，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要求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作为车辆的行政管理部门，其行政管理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主张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对一审四原告的损失应由韩国强承担80%赔偿责任，刘中玉、孟庆兵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付秀军承担20%赔偿责任。一审原告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按照重审时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一审被告方认为应按照原一审法庭辩称终结前的上一年度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重新审理时的上一年度的标准更为公平。同时受害人交通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韩国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李步军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给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丧葬费30891.5元（61783元/12个月*6个月=30891.5元），被抚养人李凤尧生活费23476元（1年*23476元/年=23476元），被扶养人李曰海生活费35214元（6年*23476元/年÷4人=35214元），被扶养人孙汉英生活费29345元（5年*23476元/年÷4人=29345元），交通费2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10元，合计809156.5元。受害人赵秀梅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给李凤尧、赵中实造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686920元），丧葬费30891.5元（61783元/12个月*6个月=30891.5元），被抚养人李凤尧生活费23476元（1年*23476元/年=23476元），被扶养人赵中实生活费39127元（5年*23476元/年÷3人=39127元），交通费25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10元，合计783724.5元。以上总计为1592881元。
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因其近亲属李步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809156.5元，由韩国强赔偿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659325.2元，刘中玉、孟庆兵承担对此连带赔偿责任；由付秀军赔偿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149831.3元；二、李凤尧、赵中实因其近亲属赵秀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783724.5元，由韩国强赔偿李凤尧、赵中实638979.6元，刘中玉、孟庆兵承担对此连带赔偿责任；由付秀军赔偿李凤尧、赵中实144744.9元；上述第一、二项赔偿款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对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管长艮、李汝庆、ＸＸ、周勇、仇金成、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32元，由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负担568元，由韩国强负担6764元，由付秀军承担1600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案涉事故损害后果的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比例认定是否适当；精神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及比例认定是否适当问题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要尊重事实，严格适用法律，对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比例作出认定。本案中，韩国强驾驶超过核定载重量的机动车辆行经交叉路口时未能减速慢行，且未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且遇有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是形成该事故的直接原因。建湖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韩国强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国强作为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在非履行职务行为等法律规定的情形下，期自身应当承担直接赔偿责任。韩国强驾驶的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为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虽然该公司称肇事车辆的登记证和行驶证记载的型号、发动机号与登记在其公司名下的车辆不符，但并不能就此否定案涉车辆行驶证的真实性。霍山县顺兴发运输有限公司事发后被清算注销，刘中玉、孟庆兵作为清算组成员及出资股东，未能尽到公司法规定的通知与公告义务，导致并非所有该公司的债权人能够及时申报债权，故刘中玉、孟庆兵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付秀军与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签订土方合同价格按立方米计算，而出售给车队均按每车固定价格计算，从中获取差价。付秀军有义务负责渣土装运现场指挥、管理，对韩国强驾驶的严重超载的渣土车放任不管，从而造成本起交通事故，对交通事故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2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的重要构成要件，因果关系具有直接性。在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确定存在因果关系的，就有可能构成侵权责任，没有因果关系就必然的不构成侵权责任。因滨海绿苑苗木有限公司、管长艮、李汝庆、ＸＸ、周勇、仇金成、霍山县农机管理局、六安市农业机械管理局、盐城瑞峰菱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诉讼主体行为与案涉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关联，故不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对上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韩国强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故对上诉人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作为受害人近亲属要求韩国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有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凤尧、李曰海、孙汉英、赵中实、刘中玉、孟庆兵、付秀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5元，由刘中玉、孟庆兵负担8932元，付秀军负担18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静云
代理审判员 张 雷
代理审判员 杨汉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