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8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德余，男，1968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犯流氓罪，于1993年12月15日被原淮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6月21日转逮捕。
辩护人赵国际，江苏腾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伟，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淮安市淮阴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6月15日被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6月15日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8年8月28日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2月7日被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7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6月21日转逮捕。
辩护人沈波，江苏益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波，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3月2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8年1月14日被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转取保候审，2016年6月21日转逮捕。
辩护人王建群，江苏开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小兵，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万刚，男，1984年4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中专文化，个经营者，住淮安市清浦区。曾因吸毒，于2015年3月17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4月29日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至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转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旭，男，1987年5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吸毒，于2015年3月15日被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9月7日被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3年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李爱俊，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淮安市清河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0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至2017年1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建，男，1976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淮安市清河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8月4日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0年9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郭曙，男，1992年5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曾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10月2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3月14日被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2012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转逮捕。
原审被告人齐浩同，男，1994年3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7日转逮捕。
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由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爱俊、陈建、姚德余等九人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苏08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姚德余、汤伟、张建波、史万刚、蔡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国梁出庭履行职务，五名上诉人及四名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至2012年间，被告人姚德余租用被告人李爱俊挖掘机，因费用拖欠，二人于2013年底产生矛盾后多次发生口角。2015年6月7日晚，二人相遇后又发生口角。6月9日晚，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口角，并相约在淮安市清河区越河小区斗殴。被告人李爱俊遂分别联系张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陈建，让二人携带工具帮其斗殴。被告人陈建将该情况告诉与其在一起的被告人史万刚，并让史万刚给纪巧兵（另案处理）打电话参加，后陈建与史万刚前往耿某（另案处理）处取砍刀等工具前往斗殴现场。张某1联系周某、赵某1（均另案处理），让二人前往越河小区，后驾车接被告人李爱俊前往。被告人姚德余纠集被告人张建波、汤伟，告知与李爱俊约在越河小区斗殴，让二人帮其斗殴。被告人汤伟在去越河小区前，电话纠集被告人郭曙参加，郭曙纠集与其在一起的被告人齐浩同共同前往，并联系被告人蔡旭开车将其之前放在蔡旭车上的消防斧、钢叉送往越河小区以供斗殴。
6月9日22时左右，被告人李爱俊、张某1到达越河小区门前，周某、赵某1及二人分别带至现场的屈某、张笑（均另案处理）先后到达。被告人李爱俊将携带的砍刀藏于路边绿化带中，又与被告人姚德余在电话中相互谩骂、继续约斗。被告人姚德余、汤伟、张建波驾车到场后，汤伟、张建波分持砍刀、匕首与姚德余下车，被告人李爱俊见姚德余等人到场，随即指挥在场的周某、赵某1等人动手殴斗，但无一人动手。被告人汤伟遂持带刀套的砍刀击打李爱俊头、肩部各一下，被告人张建波持匕首威胁李爱俊一方的人不要动，被告人姚德余谩骂李爱俊，并用手打李爱俊面部，张某1等人劝汤伟等人离开，被告人姚德余、汤伟、张建波即驾车离开。后被告人陈建、史万刚等人携带砍刀、铁叉、纪巧兵携带自制枪支陆续到场，李爱俊告知陈建等人已被姚德余带人殴打，后又与姚德余在电话中互相谩骂。
被告人郭曙、齐浩同前往越河小区途中接汤伟电话称事情已解决，让二人到清河区健康东路“龙行天虾”饭店，郭曙即让被告人蔡旭去饭店。被告人郭曙、齐浩同至饭店后，听闻汤伟、姚德余等人讲述事情经过，即欲争强斗狠，殴打张某1、李爱俊等人，同时借机出名。被告人郭曙、齐浩同遂乘坐蔡旭驾驶的车辆前往越河小区意欲斗殴，途中被被告人汤伟阻止叫回。后被告人郭曙、齐浩同、蔡旭又自行前往越河小区寻找张某1、李爱俊等人斗殴，到场后三人随即持钢叉、斧头、刀具上前与李爱俊等人殴斗，被告人李爱俊、陈建、史万刚、纪巧兵遂分持砍刀、铁叉、匕首、自制枪支进行斗殴。在此过程中，双方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告人郭曙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齐浩同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李爱俊主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史万刚检举他人犯罪行为，已经查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九名被告人的供述，未到庭证人张某1、周某、张某2、赵某1、屈某、耿某、赵某2、肖某、徐某、魏和平等人证言笔录，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作案现场提取到的作案工具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释放证明等前科材料，手机通话详单，发破案及抓获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爱俊、陈建、史万刚、姚德余、汤伟、张建波、郭曙、齐浩同、蔡旭持械聚众斗殴，其各自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述被告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郭曙、蔡旭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爱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史万刚、郭曙、齐浩同、蔡旭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万刚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是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爱俊、史万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李爱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撤销原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3）淮法少刑初字第96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李爱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被告人陈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3、被告人史万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撤销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2015）浦刑初字第00087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史万刚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的缓刑部分，执行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4、被告人姚德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5、被告人汤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6、被告人张建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7、被告人郭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8、被告人齐浩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9、被告人蔡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姚德余上诉提出，其没有斗殴的故意，也未殴打对方，是李爱俊主动挑衅，汤伟酒后临时起意殴打李爱俊，且郭曙等人斗殴的行为与其毫无关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
汤伟上诉提出，其前往案发地点是为了协调李爱俊与姚德余之间矛盾，不是去斗殴，也没有纠集他人，不应该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人上诉理由一致。
张建波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斗殴故意，也没有实施斗殴的行为，同时具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波没有斗殴的故意，其携带的匕首也没有打开，未实施伤及他人的行为，故张建波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蔡旭上诉提出，其应当认定为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史万刚上诉提出，其应当认定为从犯，且具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除对蔡旭的量刑偏重外，其他被告人均量刑适当，建议本院对蔡旭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具有证明力，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德余、汤伟、张建波、史万刚、蔡旭及原审被告人李爱俊、陈建、郭曙、齐浩同为琐事逞强斗狠，在公共场所结伙持械斗殴，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张建波虽案发后主动投案并供述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中对于主观犯意内容予以翻供，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认定为自首，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针对上诉人姚德余、汤伟、张建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三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姚德余与李爱俊均供述二人因欠款纠纷多次发生争吵。赵某2、肖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姚德余主动电话联系李爱俊，二人在电话中互相谩骂、约架。姚德余与李爱俊约架后，随即电话纠集了张建波、汤伟。张建波在侦查阶段供述到明知姚德余喊其和汤伟是去架势仍前往，而汤伟在得知姚德余与李爱俊发生口角后，还积极打电话纠集郭曙等人赶往越河小区。该事实得到原审被告人郭曙、蔡旭、齐浩同供述的印证。周某、赵某1、张某1、徐某等人证言一致证实，到达现场后，三人为逞强斗狠，在对方未动手的情况下，汤伟持砍刀击打李爱俊、砍击张某1车辆，张建波掏出匕首威慑众人，姚德余谩骂李爱俊，用巴掌打李爱俊，后引起小区居民恐慌报警。本院认为，姚德余明知李爱俊有斗殴故意，仍纠集他人，汤伟、张建波明知他人具有斗殴故意，仍积极参与，甚至又行纠集他人，主观上均具有逞强耍横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殴斗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史万刚、蔡旭所提二人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史万刚积极携带匕首与陈建等人一起前往越河小区参与殴斗。打斗过程中持匕首捅刺一人，自己也在斗殴中受伤。而蔡旭从郭曙处获知汤伟与他人约架，驾车并携带工具与郭曙等人汇合，后又与张某1相约见面，打斗过程中持长刀追击对方人员。本院认为，虽然在斗殴过程中，蔡旭没有砍伤他人，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的认定。史万刚、蔡旭二人明知他人具有斗殴故意，仍积极持械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对二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诉人张建波、史万刚、蔡旭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一起严重的聚众斗殴犯罪，导致小区居民因恐慌两次报案，社会影响极其恶劣，应予严惩。张建波、史万刚、蔡旭持械参与斗殴，依法均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原审法院根据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对张建波判处起点刑有期徒刑三年；结合考虑史万刚具有坦白、立功情节，对史万刚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结合考虑蔡旭具有坦白、累犯情节，对蔡旭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均无不当。三人上诉理由及检察机关所提蔡旭量刑偏重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锐
代理审判员 李纪森
代理审判员 冯 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