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4）江中法执异字第3号
异议人（利害关系人）：江门市新会区财政局。
法定代表人：李俊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龙振军、甘媛玲，均系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梁远武，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泽铭，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伟亮，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
法定代表人：赵超荣。
被执行人：江门市新会区旅游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维交，经理。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江门市万商投资有限公司（下称万商公司）与被执行人江门市新会区旅游经贸部（下称旅游经贸部）、江门市新会区旅游总公司（下称旅游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案过程中，异议人江门市新会区财政局（下称新会财政局）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新会财政局称，一、（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异议人为（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15号民事裁定书的被执行人，主体不适格。江门市新会区公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下称区公资办）是具有独立组织结构的单位，其依法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法院认为区公资办为机关非法人，其权利义务由异议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的、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这就明确地赋予非法人组织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也应该与法人相同，即始于成立，终于解散或被撤销、终止时，其权利范围及于依法经核准登记的经营范围及依法批准的业务范围。《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行政诉讼法》第二条从程序法上明确赋予非法人组织民事诉讼主体地位。可见，我国非法人组织依法经核准登记、领取了《组织机构代码证》，即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对外发生民事经济往来，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成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其合法权益也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旦在对外交往中涉讼，也能以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具有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其民事主体地位和民事诉讼主体地位的确立，具有充分的实体法和程序法的法条依据。而在司法实践中，区公资办无论是在基层法院还是在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不同审级的法院的诉讼或执行案件中，均以自身名义作为诉讼或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故此，（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以区公资办为机关非法人的登记为由要求异议人承担其权利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无论是异议人还是区公资办，均从未无偿接收过两被执行人的财产，不存在要承担在无偿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根据《执行裁定书》的认定，目前仅凭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出具的新审资（2008）120号《关于新会市旅游总公司资产审计的报告》，认为区公资办于2006年7月对旅游总公司的财产进行处置并无偿收取了相关款项与事实不符。根据该审计报告的相关审计底稿及凭证资料，无任何依据证实区公资办于2006年7月收取过被执行人的财产，实际上，除了该审计报告的陈述外，该报告结论的作出并没有经区公资办的确认，也无区公资办任何入账凭证予以佐证。区公资办已就没有收取过相关土地处置款的事实于2014年4月11日以书面形式回复本院。三、本案争议的澳门氹仔TN2A地块由澳门新旅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新旅公司）记账收支，故认定为属于旅游总公司所有与事实不符。新旅公司是于澳门登记成立的具独立地位的法人主体，根据120号审计报告的审计底稿的账册资料显示，澳门氹仔TN2A地块的财务收支登记在澳门注册成立的新旅公司的记账凭证中，根据该记账凭证，TN2A地块归属于新旅公司所有，而不是旅游总公司所有。在该地块的权属未经相关合法有效的司法程序确认有任何变更前，就凭旅游总公司的单方材料作为审计依据认定该地块属于旅游总公司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贵院裁定追加异议人为本案被执行人主体不适格，也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依法撤销（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
申请执行人万商公司辩称，一、区公资办对旅游总公司的土地进行处置并无偿收取了土地转让款，故异议人应在无偿接受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1、澳门氹仔TN2A地块是由旅游总公司购买的，其后该土地的转让款被区公资办无偿收取。《关于新会市旅游总公司资产审计的报告》（新审资（2008）120号）证实旅游总公司以港币9000万元购入澳门氹仔，TN2A地段土地，登记在郑炳暖（原旅游总公司下属企业新会市外联经济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欧阳世博（原省结汇中心负责人）名下。该土地已转让，己在2006年7月收回转让款并存入区公资办账户。上述审计结论有相关的账册资料、被审计单位会计人员、领导签名确认等证据印证，另外，郑炳暖在江门市公安局环市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也对审计报告反映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同时，上述证据与“澳门大丰银行票据”、“澳门集顺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形成证据链，证实了区公资办通过相关人员将卖地所得款项支付给新会国富房地产公司，用于购买会城都会村委的土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的澳门氹仔TN2A地块由旅游总公司购入，其后转让给案外人，而土地转让款由区公资办收取并用于另行购买其他土地。因此，区公资办处置了旅游总公司的土地并无偿接收该土地的转让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容否定。2、审计报告合法有效，法院采纳其作为定案的依据是完全正确的。审计报告是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根据新会区清收办的委托，派出审计组，对旅游总公司截至2003年1月31日的资产状况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于2008年11月3日由李俊杰同意签发，主送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抄送区清收办、区公资办、旅游总公司。审计报告符合程序，合法有效。如区公资办认为该审计报告的结论与事实不符，为什么没有在2008年接受抄送的时候提出异议同时，就当时的历史环境，澳门氹仔TN2A地块只能以郑炳暖、欧阳世博二人的个人名义代旅游总公司持有，地块转让款也只能是由区公资办委托相关工作人员以个人名义收取的，因此，区公资办不可能有转款凭证。3、异议人对审计报告的内容、结论不予承认，但却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反驳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异议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澳门氹仔TN2A地块在转让之前是属于旅游总公司资产，非新旅公司资产。该地块是旅游总公司出资9000万港元购买的。根据审计报告证实，新旅公司由旅游总公司开办，1993年后停止经营并由旅游总公司接管，1996年其账务并入旅游总公司。而且，在审计上，新旅公司并入旅游总公司一同审计，而同为旅游总公司的其他下属公司是另外单独出具资产审计报告。可见，新旅公司无论从实体经营上还是在账务管理上，都归属于旅游总公司，登记在新旅公司的资产即是旅游总公司的资产。三、区公资办是新会财政局的直属行政机构，是机关非法人，并非民诉法中的“其他组织”，新会财政局被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主体适格。四、（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书》并未对区公资办收取款项的具体金额以及孽息的计算方式作出明确的裁决。实际上，根据《审计报告》、审计底稿和账册中被审计单位旅游总公司会计人员和领导意见，均己清晰证实旅游总公司澳门氹仔TN2A地块转让后所得价款为人民币29885984．96元，且款项已经由区公资办无偿收取。在本案的执行异议程序中，应当依据上述事实，对（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卜2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决事项作出修正：l、对公资办无偿收取旅游总公司财产的具体金额作出认定，明确写明新会财政局应在无偿接收旅游总公司地块转让款29885984．96元及孽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明确列明孽息的计算方式。以便本案后续执行程序的顺利进行。
万商公司提交了的下列证据：
一、（201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号、第15号民事判决书、（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1、申请执行人已依法变更申请执行主体，本案已恢复执行；2、申请执行人对旅游商贸部、旅游总公司所享有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
二、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旅游经贸部、旅游总公司已被吊销。
三、《审计报告》、《审计报告》关于澳门氹仔TN2A地块回收款项金额的具体内容、审计组征求被审计单位旅游总公司的会计人员和法定负责人对《审计报告》内容的意见、记账凭证（加盖有旅游总公司公章）。证明：1、旅游总公司曾于1997年投资购买位于澳门氹仔TN2A地块，登记在郑炳暖、欧阳世博名下，由该两人代旅游总公司持有土地；2、该地块在2006年7月被旅游总公司的上级主管部门区公资办变卖转让，所得款扣除相关费税后折人民币29885984.96元由区公资办无偿收取；3、审计组向被审计单位旅游总公司征求意见时，旅游总公司的法定负责人何国建、会计人员均同意和确认《审计报告》的内容属实。
四、新会区审计局制作《审计报告》的审计发文拟稿纸。证明：1、《审计报告》除主送给“区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外，还抄送给“区公资办”，区公资办是有明确收到该《审计报告》；2、区公资办没有在法定期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同意《审计报告》的内容，承认已无偿收取旅游总公司29885984.96元的土地转让款。
五、介绍信、关于市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易名的通知、关于调整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组成人员的通知。证明：1999年11月11日新会区的资产管理委员办公室易名为“市公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即区公资办）并与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市体改办合署办，实行“三个牌子、一套人员”。
六、郑炳暖的询问笔录、区公资办网站公布的机构设置信息、基业公司领导人员信息、新会财政局班子成员及工作分工表、澳门大丰银行票据、澳门集顺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1、邓振燕是区公资办的主任、单位领导，刘鸿舟是区公资办的副主任、李敏能是基业公司的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监事会主席；2、当年转让澳门氹仔TN2A地块，是由新会区国资办的主任邓振燕等三人押送郑炳暖出境，以郑炳暖在澳门大丰银行的个人账户收取款项后，立刻将款项转出至刘鸿舟、李敏能二人在澳门大丰银行的联名账户；3、公资办以刘鸿舟、李敏能在澳门大丰银行的联名账户收取了旅游总公司澳门氹仔TN2A地块的卖地款；4、澳门氹仔TN2A地块时郑炳暖代旅游总公司持有，该土地是旅游总公司出资购买，并非新旅公司的财产。
七、区公资办组织机构代码证、江门市新会财政局组织机构代码证、关于印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新委（2010）3号】、《关于印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实施意见的通知》【新委办（2010）17号】、新会财政局官方网站公布的区公资办的主要职责。证明：1、新会区公资办的机构类型为“机关非法人”，负责人为李俊杰（同时任新会财政局的负责人），是新会财政局的直属行政机构，区公资办的法律负责应当由新会财政局承担；2、区公资办的职能并不包括变卖、处置、收取公有资产所得的价款；3、区公资办无偿收取旅游总公司澳门氹仔TN2A地块变卖所得的29885984.96元，应当由新会财政局在无偿收取的29885984.96元和孽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查明，中国银行江门市新会支行与旅游经贸部、旅游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二案，本院作出的（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判决，旅游经贸部、旅游总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200万美元及相应的利息给中国银行江门市新会支行，并支付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国银行江门市新会支行的申请，本院于2005年5月18日立案执行，案号（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2010年1月20日，本院以（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1号执行裁定变更万商公司为本院（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的申请执行人并恢复执行。2014年5月12日，万商公司向本院申请追加新会财政局为本院（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在无偿接收旅游总公司的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责任。2014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追加新会财政局为本院（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新会财政局在无偿收取旅游总公司的财产及孳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新会财政局因此提出执行异议。
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于2008年11月3日向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审资（2008）120号《关于新会市旅游总公司资产审计的报告》中关于资产审计情况记载：“（五）长期投资帐面余额为332744270.06元。其中：澳门氹仔TN2A地段194574321.14元（本金110958559.23元、利息83615761.91元），澳门友谊大厦……外海麻元214380元。因旅游总公司提供上述投资的付款凭证、有关合同、买卖合约、产权证明文件等有关资料不全，且有关当事人无法联系，本次审计对上述投资的真实性以及投资项目的现状难以核实。据澳门新旅置业发展公司会计凭证记录及新会市审计局新审结（2001）1号《陈维交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结果报告》反映投资情况如下：澳门氹仔TN2A地段土地面积2，362㎡，是1993年4月24日从顺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约购入，土地价格港币1.1亿元，已支付港币2000万元折人民币23，036，420元（其中旅游总公司5，359，500元、旅游发展公司6，376，920元、旅游服务公司11，300，000元），由于没有在限期内付款，1993年7月26日作挞订处理，损失港币2000万元。后旅游总公司又以港币9000万元购入上述地块，登记在郑炳暖（原旅游总公司下属企业新会市外联经济服务有限公司经理）、欧阳世博（原省结汇中心负责人）名下。据区公资办账面反映，上述土地已转让，已在2006年7月收回转让款并存入区公资办账户”。由于该审计报告对澳门氹仔TN2A地段土地转让款的金额未作表述，而万商公司却向本院提交了从审计部门影印的载有该土地转让款金额的表述材料，对此，本院向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该局复函称：“一、该影印资料所提及的区公资办收回澳门氹仔TN2A土地转让款金额的事宜，是审计组根据当时旅游总公司相关人员的反映而在审计组出具的《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中的表述。由于旅游总公司在报告征求意见阶段，一直无法提供相关收、付款凭证、买卖合同等资料，我局在新审资（2008）120号《审计报告》中未对土地转让款金额作出表述。二、据《审计报告》档案资料反映，澳门氹仔TN2A土地是新旅置业有限公司的资产，于1996年12月并入旅游总公司帐上反映。三、由于旅游总公司提供审计的资料不全，审计组未能对澳门氹仔TN2A土地投资项目的真实性以及投资项目的现状进行核实（详见《审计报告》第4页第3段的内容）”。
另查，区公资办属机关非法人，是新会财政局直属行政机构。新会旅游部、旅游总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根据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于2008年11月3日向新会区基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出具的新审资（2008）120号《关于新会市旅游总公司资产审计的报告》中记载的相关内容，澳门氹仔TN2A土地的投资情况，是根据新旅公司会计凭证记录及新会市审计局新审结（2001）1号《陈维交同志任期经济责任的审计结果报告》反映而来，虽然新审资（2008）120号中已注明对该投资的真实性以及投资项目的现状难以核实，但在新会财政局没有证据推翻新会市审计局新审结（2001）1号审计报告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证据规则，确认澳门氹仔TN2A土地属旅游总公司所投资购买。并根据区公资办账面的反映，确认该地块的转让款由区公资办收回。被执行人新会旅游部、旅游总公司已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且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81条“被执行人被撤销、注销或歇业后，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无偿接受被执行人的财产，致使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清偿债务或遗留财产不足清偿的，可以裁定由上级主管部门或开办单位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区公资办应在其无偿接收被执行人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区公资办属机关非法人，是新会财政局直属行政机构，并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区公资办的责任应由新会财政局对外承担。本院（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追加新会财政局为本院（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并在无偿收取被执行人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但裁定新会财政局另加孳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至于万商公司请求明确新会财政局承担责任的财产金额问题，江门市新会区审计局的复函中说明，澳门氹仔TN2A土地转让款金额的表述只是在《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中根据当时旅游总公司相关人员的反映而来，但无相关收、付款凭证、买卖合同等资料，故《审计报告》中未对土地转让款金额作出表述。据此，本案现有证据难以确认澳门氹仔TN2A土地转让款金额以及实际无偿收回转让款金额，故本案暂不予确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
二、变更本院（2005）江中法执字第142、143号恢字第1-2号执行裁定为：追加江门市新会区财政局为本院（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8、15号民事判决的被执行人；江门市新会区财政局在无偿收取江门市新会区旅游总公司澳门氹仔TN2A土地转让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温友华
审 判 员 周 辉
代理审判员 熊永尧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叶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