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金富，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根元，广东科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文，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九丰燃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
法定代表人：邓志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金富、戴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九丰燃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丰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金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根元、上诉人戴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杨立、被上诉人九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金富、戴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由九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严重不公，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对本案整体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2.对涉案的重要事实认定出现严重的错误和遗漏；3.对公司清算解散事实及股东责任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4.对涉案合同具体条款的解读适用存在双重错误。（一）一审判决对本案整体事实认定错误，判决结果严重不公。一审判决认为“金戴公司与九丰公司之间的《燃气供应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涉案的《燃气供应合同》九丰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并非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其主要的结算条款是九丰公司单方面的意志，不是金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1）涉案合同是由九丰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除个别条款外，合同中的大部分条款是格式条款，并不是与“金戴公司”协商一致拟定形成，而是由九丰公司单方面拟定形成的格式条款。（2）合同第7.5条“每月用气量的最低标准结算”条款约定：甲方（即“金戴公司”）承诺合同有效期内，每月天然气用气量的最低标准为120000立方米（约90吨），若月用量超过该标准则按实际用气量结算，若当月用气量未能达到最低标准，则按120000立方米的用气量进行当月气费结算。该约定并不是金戴公司与九丰公司当时协商确定的内容，而是九丰公司在提供正式合同文本时单方面改变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而拟定的体现其单方意志的条款。双方当时在协商建设气站时的真实情境和意思是：九丰公司询问“金戴公司”每月最高用气量大概有多少，以确定购买建设合适容量的“天然气罐”，金戴公司说每月最高用气量七八十万立方米左右。也即，当时双方商议的主要意思和目的是确定采购多大容量的“天然气罐”建站合适。九丰公司却在拟定提供合同时将双方的上述真实意思偷换成了“最低用气量标准结算条款”。虽然“金戴公司”在合同上盖章，但林金富、戴文及金戴公司在九丰公司提供拟定的合同上签字盖章时并未注意到已经改变了双方协商原意的该条款，一直以为是“最高用气量建站”条款。2.一审判决结果严重不公，系错误解读合同条款和错误适用法律的结果，并不是合同真实意思的当然结论。“最低用气量标准结算条款”简言之就是“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无论买与不买，都要给钱。”其实就是“保底条款”。一审判决认为该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林金富、戴文应当向九丰公司支付2年期间实际用气量与约定的最低用气量标准之间的差价款及服务费共计7927627元。一审判决的合法性姑且不论，但依其裁判依据和逻辑，一审本应当同时判决九丰公司向林金富、戴文供应或应林金富、戴文的要求随时供应与700多万元款项相对应量的天然气，但事实上并没有。一审如此严重不公判决背后的荒唐逻辑是：“金戴公司”用气量越少甚至不发生用气量，对九丰公司越有利。因为，一审判决九丰公司所获取的700多万元燃气款是九丰公司不需供应相应量的燃气就可以获得的无本之利。这一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公平对等和诚实信用原则的判决结果并不是合同条款本身真实意思就能得出的当然结论，而是一审判决错误解读合同条款，错误适用法律的结果。（二）一审对涉案重要事实的认定出现严重的错误和遗漏，为其错误判决埋下了伏笔。1.错误认定重要事实。一审判决将九丰公司在金戴公司厂区单独设立一个供气站这一本是平常的商业行为错误解读为“势必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从而毫无逻辑地得出“双方在合同中设立每月最低用气量条款，是双方权衡过各自利益后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论，系明显对事实的错误认定。（1）九丰公司决定在金戴公司厂区内设立一个供气站是九丰公司权衡过其利益的结果不假，但并不是一审认为的是涉案的《燃气供应合同》第7.5条“最低用气量标准结算条款”拟定设立的原因条件。一审的推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完全系在脱离实际凭空想象。实际上，九丰公司作为天然气供应零售企业，其要卖出“天然气产品”，除去管道输送途径外，必然要四处撒网布局建设“供气站”以求占领市场，实现销售收入。这是九丰公司要实现其天然气产品销售必须应付出的经营成本，不是什么对林金富、戴文额外的“恩赐”。而且，市场有客户需要九丰公司建设气站是其求之不得的事情，这意味着其又排挤了一份竞争对手所能占有的市场份额。（2）九丰公司仅仅是普通的“天然气零售企业”，不是“天然气勘探开发企业”。而涉案的“金戴公司”则仅仅是普通的“天然气消费企业”。双方的企业性质已经决定了双方都不可能如一审判决所述的要冒巨大的不可预知的风险“势必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建设“供气站”。“供气站”的建设，是双方在互利共赢条件下的选择，与一审错误认定的需用“最低用气量结算条款”这种违法的“保底条款”保障所谓“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没有任何关系。（3）即便在国际上石油天然气勘探开发早期，为了分担风险，鼓励勘探企业大胆投入进行勘探开发，在国际惯例中出现的主要针对“燃气经营者”上下游企业共同承担“天然气开采经营的巨大投资风险”，下游管道销售企业或零售企业接受上游开采企业提出的“照付不议”条款的同时，也相应会有“照供不误”条款约束对方。另外，零售企业为了达到销售气量最低标准，其只能是尽力开拓市场和扩大用户数量，而不是用有违公平原则的强制方式要求每个用户必须要达到消费用气的最低标准。（4）实际上，九丰公司在其拟定的《燃气供应合同》第8.1条（保证金条款）、第14.6条（用气量不足的违约责任条款）中已经对涉案的金戴公司用气量不足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以及九丰公司对这一风险的应对防控作出了特别约定：即，金戴公司连续两个月达不到用气量最低标准时，九丰公司有权撤回供气站，停止供气及有关服务，保证金30万元不予退回。显然，按照这些保障条款的约定，九丰公司完全可以规避所谓的用气量不足的风险，充分保障其合法权益。况且，九丰公司的投资设备属于通用产品，撤走后可以在另外的供气市场继续使用，所谓的损失无从谈起。（5）九丰公司与金戴公司之间的5年期合同期间，金戴公司按照实际用气量支付给九丰公司的购气款至少有八九百万元（林金富、戴文将查找出相应凭据向法庭提交），其中仅2015年2月—2016年底这1年左右的用气款金额就达3160190.1元。加之合同期满后，供气站的所有设备九丰公司已经全部撤走，九丰公司权益并不存在任何损失。2.一审判决对金戴公司的投入蹊跷地遗漏不予记录，为其曲解事实，错误判决埋下了伏笔。本案实际上不是只有九丰公司有“投入”，涉案的金戴公司同样为了林金富、戴文“天然气供气站”的建设和投入应用，向九丰公司免费提供了“建设气站的土地，还负责消防、自来水、电缆、气站外的燃气管道和设备投资”【见第3.1.1条】，供气站外所有管道、设备的安全保障维护【见第8.2条】及其它投入【见第10条】。上述事实，一审时林金富、戴文已经作了充分的陈述并提供了书面的《质证和民事答辩意见》，但一审判决却丝毫没有提及。金戴公司的上述投入和免费提供的土地并非没有价值，也不能简单解读为仅仅是为了金戴公司的利益，实际上是双赢的投入。以“土地投入”为例，在天然气供应行业中，按照行业习惯，加气站的土地投入资本是大头，通常是由“天然气供应商”以租赁或购买方式进行供气站土地的选址投入，从而满足其要供应辐射的“用气企业”的需求。一审判决对金戴公司的上述投入视而不见，系对重要事实的遗漏，为其错误认定全案事实，错误判决埋下了伏笔。（三）一审判决对涉案的金戴公司清算解散事实及股东责任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使得判决完全走向了错误的方向。1.一审判决认定“金戴公司明知九丰公司是债权人而不予通知就解散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一审已经查明，九丰公司与金戴公司就实际使用的天然气量，在每月抄表后就已经结算清缴完毕。金戴公司不存在拖欠九丰公司天然气款的事实，所以，此情境下，双方当然不存在债权债务问题，金戴公司没有理由去“通知”对方。其次，涉案的《燃气供应合同》第7.4和第7.5条是关于如何确定用气量和结算用气款的约定。双方只是约定了金戴公司每月用气量超过约定的最低用气标准120000立方米（约90吨）时，按实际用气量结算。并未约定金戴公司每月用气量未能达到约定的最低用气标准120000立方米（约90吨）时，按实际用气量结算。根据该合同第14.6条之规定，金戴公司连续两个月达不到约定的“用气量最低标准”时，九丰公司应行使的是合同解除权。但九丰公司没有行使上述合同约定的解除权，而是以远高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的单价，以合同没有约定的“不足最低用气标准120000立方米的用气量进行结算”。很显然，双方以实际行为确立了“用气量不足情形下继续履行合同，依实际用气量结算”的约定。改变了这种情形下应当解除合同的原先约定（见合同第14.6条）。事实上也就是确定和解决了“用气量不足时是解除合同还是变更价格继续履行合同的问题”。显然，这种情形下金戴公司也不存在对九丰公司负有债务的情形。当然，金戴公司也没有理由去“通知”对方。上述事实清晰表明，金戴公司与九丰公司并不存在债权债务问题。金戴公司依法以公告方式发出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其三，况且涉案的九丰公司的供气站在合同期满后还因为有尾气没有用完，林金富、戴文及金戴公司继续向其支付用气款，没有任何拖欠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金戴公司明知九丰公司是债权人而不予通知就解散公司毫无事实根据。综上，本案诉讼的启动实际上是九丰公司错误认为可以依据双方已经没有遵循的涉案合同条款博取额外的不当利益。而一审判决又顺着九丰公司的不当诉求不加分析地机械解读了涉案的《燃气供应合同》合同第7.5条，将该条款直接解读为是“九丰公司的“债权”，金戴公司的债务。并判令林金富、戴文作为股东承担与公司法相悖的无限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对林金富、戴文股东责任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明显。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对公司承担的是“有限责任”。林金富、戴文作为股东对金戴公司的清算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违法违规之处。退一步讲，即便九丰公司系漏网的属于“金戴公司”的债权人，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林金富、戴文也仅仅是承担股东的“清算责任”，而不是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股东的“清算责任”不等于“代替公司承担公司的债务责任”。“金戴公司”清算完毕后，股东若对公司剩余资产有分配，九丰公司主张若成立的话，也仅是在股东所分配的资产范围内获得清偿，并不能要求股东无限承担公司的债务。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明事实情况下，直接判令林金富、戴文对金戴公司的所谓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林金富、戴文甚至怀疑一审如此草率和不负责任的判决背后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动机和交易。（四）一审判决对涉案合同具体条款解读适用中存在双重错误。1.一审对涉案《燃气供应合同》第7.5条“最低用气量标准结算条款”解读适用明显错误。（1）该条款是一审判决的重要依据。一审判决适用该条款时，并没有根据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的合同解释原则，对该条款结合合同上下文和其它条款，合同目的和实际交易习惯全面体系性解读其真实的意思。而是直接简单地以“字面意思”直接解读适用，为其错误判决埋下了伏笔。（2）该条款和第7.4条是关于如何确定用气量和结算用气款的约定。双方只是约定了金戴公司每月用气量超过约定的最低用气标准120000立方米（约90吨）时，按实际用气量结算；当未达到约定的最低用气标准时按最低标准结算；并未约定金戴公司每月用气量未能达到约定的最低用气标准时，按实际用气量结算。（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金戴公司实际用气量从未达到上述最低用气标准。但双方每月是按照合同没有约定的低于最低用气量标准的实际用气量进行结算的。“用气量不足”时，依据该合同第14.6条之规定，金戴公司若连续两个月达不到用气量最低标准属于违约，九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实际上九丰公司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要求金戴公司按照最低用气量标准结算气款，也没有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合同。而是按照低于“最低用气量标准”的实际用气量，并以高于合同约定的气价结算气款。以上事实表明，双方已经以实际行为事实改变了原先的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不予认可没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是一份自相矛盾的错误判决。根据一审判决，其不予确定上述双方已经变更了合同主要条款的事实进行适法裁判，而是严格依照涉案的《燃气供应合同》的约定进行裁判。该合同结算条款主要的内容可概括为：1.结算单价依据“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2.金戴公司用气量不足时按照约定的每月最低用气量120000立方米向九丰公司结算支付气价款。3.合同并没有约定九丰公司可以不向金戴公司供应补足燃气情况下，要求金戴公司直接无偿支付气价款。如果一审判决是依照涉案合同裁判，依法应依据合同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单价计算金戴公司应予支付的款项，并同时判决九丰公司向林金富、戴文供应或应林金富、戴文的要求随时供应与应予支付款项相对应量的天然气。但一审判决却抛开合同依照九丰公司单方面提供的单价而不是涉案合同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判决林金富、戴文承担股东责任向九丰公司支付700多万元气价款，且并没有同时判决九丰公司向林金富、戴文供应或应林金富、戴文的要求随时供应与700多万元款项相对应量的天然气。
戴文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1.案涉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并非广州市金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戴公司），金戴公司从未使用过九丰公司供应的燃气；案涉《燃气供应合同》项下债务，并非金戴公司债务。（1）金戴公司在2014年已事实上停止了运营。金戴公司注册成立于2010年初，因业务萎缩亏损、股东理念存在分歧等原因，在2014年间，已经在事实上停止了运作。金戴公司在2014年度年检时，向番禺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所提交的年度报告中所附金戴公司《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显示，在2013年度，金戴公司累计营业收入仅有28万余元，其中2013年12月经营还出现了亏损，也足以印证前述事实。（2）金戴公司从未在清远开展业务，实际用气主体为林金富控制的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欣金戴厂（以下简称欣金戴厂）。金戴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显示，金戴公司的地址为：广州市番禺区新造镇曾边村文山关元岗自编4号之一，案涉《燃气供应合同》载明的用气地址为清远市龙塘镇长丰工业区，对如此显而易见的差别，一审法院竟完全未察觉并查明。实际上，案涉《燃气供应合同》仅仅是因为林金富个人投资设立的欣金戴厂仍在筹备期间，故冒用了金戴公司的名义与九丰公司签订，实际用气主体为欣金戴厂。此事实可通过欣金戴厂注册成立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欣金戴厂注册地址与用气地址之间的关系得以证明。（欣金戴厂注册资料）（3）九丰公司对于实际用气主体为欣金戴厂是知情的，确有意向一审法院隐瞒。首先，九丰公司在一审时主张，其有派驻服务人员驻气站为“金戴公司”服务，在长达数年的合作期间内，九丰公司工作人员长期运送气罐进出欣金戴厂厂区，是不可能不知道实际用气主体为欣金戴厂的；其次，如案涉《燃气供应合同》6.3条款约定，九丰公司负有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义务，但在本案起诉时，九丰公司仅提供了每月的抄表单，而有意向一审法庭隐瞒了其向欣金戴厂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最后，九丰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也足以反映，在九丰公司向欣金戴厂供应燃气期间，一直都是由林金富亲属向九丰公司支付费用的，金戴公司从未向九丰公司支付过任何燃气费。（4）林金富为了逃避其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保全”其个人所控制的欣金戴厂，也有意的向一审法院隐瞒了用气主体为欣金戴厂这一客观事实。在林金富冒用金戴公司名义与九丰公司签订《燃气供应合同》后，就一直是由林金富所控制的欣金戴厂使用燃气并通过林金富亲属的银行账户，向欣金戴厂供应燃气。因欣金戴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一旦用气主体定性为欣金戴厂，林金富将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故在此等情况下，林金富有意的向一审法院隐瞒了实际用气主体为欣金戴厂这一客观事实。更为恶劣的是，为进一步实现其逃避债务的目的，在一审法院宣判后，林金富径行注销了欣金戴厂。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案涉《燃气供应合同》虽以金戴公司名义签订，但履行主体、实际用气主体、付费主体、收取发票的主体，均非金戴公司；案涉《燃气供应合同》项下的债务，不能也不应当认定为金戴公司债务，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将案涉《燃气供应合同》项下债务认定为金戴公司债务，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未查明，在《燃气供应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通过实际履行将合同中“最低用气量”及“预付气款”结算方式，变更为“抄表后据实结算”。（1）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一直按照“抄表后据实结算”的方式结算燃气款。首先，《燃气供应合同》7.4条款约定结算方式为：“LNG供应采取预付款方式，当甲乙双方约定开始供气时间的前5天内，甲方应根据用气情况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当月预付气费，多除少补。每月抄表日为当月气款结算日，当天双方核对数量、价格与气款无误后，乙方提供发票给甲方，甲方在当期结算周期后5天内将当期气款余额及预付气款电汇到乙方指定账户上，如遇节假日顺延……”；7.5条款约定，“甲方承诺合同有效期内，每月天然气用量的最低标准为120000立方米，若月用量超过该标准则按实际用气量结算，若当月用气量未能达到最低标准，则按120000立方米的用气量进行当月气费结算”。然而，九丰公司提交的抄表单、业务往来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在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从来没有按照过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包括“预付气款”及“最低用气量”，而是由九丰公司抄表后，双方根据当月的实际用气量进行结算。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用气及结算情况，具体如下表所列：
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用气及结算情况表
起算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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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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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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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气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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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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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款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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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付款金额
|
实际付款时间
2014/11/25
|
2014/12/25
|
2014/12/25
|
37,096.00
|
4.60
|
170,641.60
|
2014/12/25
|
2015/1/25
|
2015/1/25
|
22,704.00
|
4.60
|
104,438.40
|
2015/1/25
|
275,080.00
|
2015/2/3
2015/3/25
|
2015/3/25
|
37,156.00
|
4.60
|
170,917.60
|
2015/3/25
|
2015/4/25
|
2015/4/25
|
52,082.00
|
4.60
|
239,577.20
|
410,494.00
|
2015/5/15
2015/4/25
|
2015/5/25
|
2015/5/25
|
45,148.00
|
4.40
|
198,651.20
|
2015/5/25
|
2015/6/25
|
2015/6/25
|
52,001.00
|
4.40
|
228,804.40
|
427,457.00
|
2015/7/20
2015/6/25
|
2015/7/25
|
2015/7/25
|
39,288.00
|
4.40
|
172,867.20
|
172,867.20
|
2015/8/18
2015/7/25
|
2015/8/25
|
2015/8/25
|
38,139.00
|
4.10
|
156,369.90
|
156,370.00
|
2015/9/14
2015/8/25
|
2015/9/25
|
2015/9/25
|
40,616.00
|
4.10
|
166,525.60
|
166,525.00
|
2015/10/14
2015/9/25
|
2015/10/25
|
2015/10/25
|
32,627.00
|
4.10
|
133,770.70
|
133,770.00
|
2015/11/12
2015/10/25
|
2015/11/25
|
2015/11/25
|
35,629.00
|
4.10
|
146,078.90
|
146,078.00
|
2015/12/15
2015/11/25
|
2015/12/25
|
2015/12/25
|
35,754.00
|
4.10
|
146,591.40
|
146,591.00
|
2016/1/12
2015/12/25
|
2016/2/25
|
2016/2/25
|
26,259.00
|
3.90
|
102,410.10
|
88,065.00
|
2016/3/23
14,344.00
|
2016/3/29
2016/2/25
|
2016/3/25
|
2016/3/25
|
45,161.00
|
3.90
|
176,127.90
|
176,128.00
|
2016/4/18
2016/3/25
|
2016/4/25
|
2016/4/25
|
34,082.00
|
3.90
|
132,919.80
|
132,919.00
|
2016/5/23
2016/4/25
|
2016/5/25
|
2016/5/25
|
32,443.00
|
3.90
|
126,527.70
|
126,527.00
|
2016/7/4
2016/5/25
|
2016/6/25
|
2016/6/25
|
28,599.00
|
3.90
|
111,536.10
|
111,536.00
|
2016/7/28
2016/6/25
|
2016/7/25
|
2016/7/25
|
35,067.00
|
3.90
|
136,761.30
|
136,766.80
|
2016/9/12
2016/7/25
|
2016/8/25
|
2016/8/25
|
27,967.00
|
3.90
|
109,071.30
|
109,071.30
|
2016/9/27
2016/8/25
|
2016/9/25
|
2016/9/25
|
33,504.00
|
3.30
|
110,563.20
|
93,783.00
|
2016/11/3
2016/9/25
|
2016/10/25
|
2016/10/25
|
21,318.00
|
3.30
|
70,349.40
|
70,350.00
|
2016/11/21
201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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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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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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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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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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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3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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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6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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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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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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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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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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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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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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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表所反映，即便仅统计纠纷公司所提交的部分单据，都足以看出双方在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是按照“抄表后据实结算”的方式来结算支付燃气使用费的。其次，九丰公司起诉状第三段载明：“自2011年12月13日原告向金戴公司供气起至2017年1月15日止，金戴公司用气量从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最低标准，也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最低标准付款”，以上内容，也足以印证在合同签署后双方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结算，而是一直按照实际用气量进行结算。（2）九丰公司对于“抄表后据实结算”是认可、无异议的，双方亦据此进行了结算。在九丰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016年11月《燃气抄表单》中分别有记载如下内容：“金戴9.25-10.25共销售28406立方，10月份先结算流量计1#的用量21318立方，流量计2#的用量7088立方在11月份进行结算”、“金戴：10.25-11.25流量计共销售15924立方，11月结算用量与10月份流量计2#的用量7088立方共同结算，故开票量为23012立方”。以上内容，表明双方在结算每月用气量前，是经过充分的沟通的；亦进一步印证了双方每月均系按照实际用气量进行结算并开具发票、支付款项的，双方对此均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未正确认定违约损失金额。首先，《燃气供应合同》中所约定的“最低用气量”条款，实际为违约责任条款。《燃气供应合同》7.5条款，“甲方承诺合同有效期内，每月天然气用量的最低标准为120000立方米，若月用量超过该标准则按实际用气量结算，若当月用气量未能达到最低标准，则按120000立方米的用气量进行当月气费结算”。该条款约定了在甲方无法达到每月最低用气量120000立方米的情况下，双方应当按照最低用气量120000立方米进行结算，其实质为违约责任条款。其次，九丰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额，远远超过其实际损失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九丰公司主张其投入建站资金人民币1670903元，且不论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已经通过向欣金戴厂供应燃气，收回了部分建站成本，并在合同履行期满后，将燃气站设施设备取回。即便将全部建站资金1670903元均认定为九丰公司损失，其所主张的违约赔偿金额7853127元，也远远超过其损失近4倍，明显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2.一审法院混淆了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区别，错误将《燃气供应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认定为清算组成员给九丰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引用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判令戴文作为清算组成员，因赔偿九丰公司用气量差额7853127元及服务费74500元。但该等认定是完全错误的，其根源在于一审法院简单、草率地将《燃气供应合同》中的“违约金额”等同于“戴文作为清算组成员，给九丰公司造成的损失”。首先，如前所述，九丰公司所主张的用气量差额款，实质为《燃气供应合同》项下违约金，且该等违约金远远超过九丰公司实际损失，应当予以调整。其次，根据《公司法》规定，清算组负责清理公司财产等；公司财产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后，剩余部分方可用于清偿公司债务。即，认定清算组成员造成的损失，应当先查明公司可用于清偿债务人的剩余财产情况。具体到本案中，金戴公司注册资本仅有50万元，金戴公司提交工商局备案的截至2013年12月31的《资产负债表》也显示，金戴公司股东权益余额仅498653.05元。退一万步而言，即便九丰公司所主张的债权金额7927627元确实成立，即便金戴公司清算组严格按照公司法相关规定，通知九丰公司申报债权，金戴公司资产也是远远不足以清偿九丰公司债权的。最后，一审法院将“违约金额”等同于“金戴清算组成员给九丰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完全没有法律依据的。用气量差额7853127元属于《燃气供应合同》所约定的违约责任，而“金戴清算组成员给九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属于侵权责任，两者分属不同的法律体系，若九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则本案被告应为金戴公司；若九丰公司主张侵权责任，则应当据实查明“金戴清算组成员给九丰公司造成的损失”，即“若清算组依法通知九丰公司清算，九丰公司债权可受偿金额”，而非简单、草率地将两者混同，得出令人啼笑皆非，也完全违背公平合理原则的判决。
林金富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完全抛开双方并未实际执行《燃气供应合同》第7.5条款的事实不论，即便依据该条款适法裁判，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对该条款的解读出现不应出现的“反常错误”，是判决错误的最直接原因。案件事实很清楚：金戴公司根本没有实际消费使用过一审原告（九丰公司）主张的所谓7853127元天然气价款所对应的“天然气”1m3；九丰公司也没有将该款项对应的“天然气”实际交付给金戴公司。也就是说九丰公司一审所主张的这700多万款项是其没有给付对价的无本之利。只要依法正确解读，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燃气供应合同》第7.5条“最低用气标准结算”条款根本得不出“九丰公司在没有履行对待给付义务前提下，可以无偿取得700多万元天然气价款”的一审判决判决结论。1.涉案《燃气供应合同》实质是特殊商品的买卖合同，是双务合同，根据《合同法》第130条和第174条之规定，买卖合同遵循等价有偿原则。九丰公司在没有交付和供应天然气，没有履行对待给付义务前提下，无权无偿取得天然气价款，否则就是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所依据的《燃气供应合同》第7.5条“最低用气量结算标准”条款，其正确完整的意思是双务条款，不是一审判决将其错误解读的“单务”条款。一审判决的解读完全是错误的。依据《合同法》第125条规定的文义解释、体系（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等探寻条款真实、完整和准确的意思可知：首先，依据“文义解释”，“结算”本意就是“钱货两清”，就是把某一时期内所有的收支情况进行总结、核算。换言之，结算并不是只有“支付款项”一面意思，还有“给付对应货物”的意思，包含“给付”和“对待给付”两项内容；其次，依据体系（整体）解释、目的解释、交易习惯、诚实信用原则等探寻真意，可得出同样的结论。（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判逻辑混乱。1.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九丰公司诉请主张的700多万元气价款依据的5个“计算单价”“4.6元/m3、4.4元/m3、4.1元/m3、3.9元/m3、3.1元/m3”，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一审判决书第10页对此也予以确认。而且九丰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补充提交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是2.56元/m3也否定了上述5个单价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的事实。既然如此，九丰公司计算得出的所谓的700多万元债权显然没有合同依据，明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在第10页已经确认上述5个单价不是《燃气供应合同》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情况下，在判决结果中又自相矛盾地将其作为涉案合同第6.1条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进行适法裁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无视并脱离案情事实，裁判逻辑混乱。（1）无视并脱离案情事实。本案实际事实是：双方实际并没有遵循合同第6.1条约定的“定价原则”条款，第7.4条约定的“结算方式”条款，第7.5条约定的“最低用气量标准结算”条款，以及第14.6条“合同解除条款”。双方实际变更了上述条款：1）实际结算单价不是上述合同约定的“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实际远高于该参考价（详见附件）。即，按照上述第7.5条和第14.6条，金戴公司每月达不到最低用气量标准时，双方既没有按最低标准结算，也没有解除合同，而是实际变更了履行方式，以高于合同约定价的“‘单价’×‘实际用气量’”继续履行合同；2）双方实际结算方式是以符合行业交易习惯的“先用气后支付用气款”方式，而不是九丰公司在合同第7.4条单方面拟定的“预付款方式”。上述事实另详见九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3。这才是涉案的五年期合同期间的真实事实。一审无视该事实，仅依据双方5年期间根本没有遵循的第7.5条款，又错误解读该条款进行“自说自话”式裁判，系不当取舍案情事实的不公行为。（2）裁判逻辑混乱。本案，九丰公司一审所提诉请本身就事实不清，且诉请事实依据相互矛盾，逻辑混乱，诉请明显违反合同本意和等价有偿的公平原则。
林金富就戴文的补充上诉意见未当庭进行答辩。
戴文就林金富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同意林金富的补充上诉意见。
九丰公司就戴文、林金富上诉及补充意见答辩如下：本案中的燃气供应合同并不属于林金富、戴文称的格式合同，而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双方均在合同中签字盖章并加盖骑缝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的条款均是双方协商后通过理性判断达成一致的。金戴公司对于签订合同后的用气量是有评估，用气量应在合同的最低用气量之上，因此才约定了具体的用气量。涉案合同之所以约定最低用气量，是因为九丰公司前期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为其建设气站，理论上讲金戴公司可以使用九丰公司铺设的管道使用他人提供的天然气。林金富、戴文主张根据合同第8.1和14.6的约定，九丰公司在金戴公司连续两个月达不到最低用气量，可以不退保证金。而九丰公司并未适用该条款，对于林金富、戴文的该主张，对于该条款属于九丰公司的权利，权利可以放弃或者保留，考虑到金戴公司正在合同期内生产经营，九丰公司作为负责任的企业，并没有贸然停止供气，从商业利益上看，九丰公司前期已经投入大量资金，而且对于金戴公司的用气量有着预期收益判断，也希望金戴公司未来能够达到用气标准。强调一点，为了履行涉案合同九丰公司前期已经投入大量资金，供应天然气本身也存在成本，金戴公司的用气量达不到合同中约定的数量，加上九丰公司投入的人工费用，而且目前九丰公司应履行建造的设备管道也都没有，对于金戴公司供应量少对九丰公司造成大量重大损失。林金富、戴文也主张金戴公司在履行燃气供应合同中提供了土地并做了通电消防的工作，该主张进一步说明涉案合同是双方经合意后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不是格式合同。林金富、戴文认为金戴公司与九丰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所以清算时无需通知九丰公司，该说法是错误的，且不说金戴公司达不到最低用气量而产生债权债务，仅凭九丰公司每月发生的抄表单已经发生债权债务。无论从法律规定或者商业惯例，金戴公司清算时应当通知九丰公司。金戴公司在2016年1月发送公告，2016年8月核准注销，而九丰公司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2016年12月仍然向金戴公司供气。根据最高院关于公司法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公司清算应当告知所有已知债权人，而因未履行通知义务，而造成债权人损失的，应当予以赔偿。林金富、戴文逃避债务的行为，九丰公司作为企业也遭受了损失，金戴公司未能达到用气量，导致九丰公司未能供应足够的天然气，利润下降，遭受重大损失。关于涉案合同项下的价格问题，金戴公司也签收了月结抄表单，说明双方对价格已经确定。对于案涉合同为供应天然气，该合同属于长期的大宗商品，在行业惯例中，九丰公司作为卖方，保证市场的长期稳定，保证收入，而金戴公司作为买方，为了专业性，稳定性，双方才会约定最低用气量。而本案中最低用气量12000每平方，是九丰公司能接收的最低用气量，否则会导致亏损。而金戴公司一直没有达到最低用气量，而导致九丰公司在该项目中一直亏损。对于戴文的补充上诉意见，其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无法说明了金戴公司在2014年已经停止运营。其主张用气主体为林金富控制的欣金戴厂。该主张戴文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在其补充上诉意见中，其说明是林金富冒用了金戴公司的名义。那是林金富、戴文内部的事情，不能对抗九丰公司。九丰公司是与金戴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与金戴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及债权债务关系。戴文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期间结算方式已经实际变更，该说法同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林金富、戴文提交的燃气抄表单看，其仅仅是按月抄表，记录读数，双方并无书面文件，更没有通过实际行动将结算方式变更为抄表后据实结算。正如九丰公司刚才的答辩意见，九丰公司并未放弃向林金富、戴文主张按120000立方米结算当月气费的权利。而对于戴文主张的违约责任，九丰公司刚才已经充分阐述了九丰公司在本项目投入的前期成本及巨额损失。九丰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按照用气量差额判决林金富、戴文向九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
九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金富、戴文向九丰公司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7927627元（大写：柒佰玖拾貮万柒仟陆佰而拾柒元整），具体为2014年12月11日-2016年12月10日期间，金戴公司每月实际用气量与合同约定最低标准用气量差额对应的货款人民币7853127元，以及金戴公司未支付的服务费人民币74500元；2.请求林金富、戴文承担本案件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金戴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林金富，股东有两人林金富、戴文。2016年8月15日，林金富、戴文将该公司清算后注销。
2011年8月11日，九丰公司与金戴公司签订《燃气供应合同》，约定九丰公司向金戴公司供应天然气，天然气质量应符合中国国家GB17820-1999II类天然气气质标准。金戴公司负责在厂区规划红线内免费提供一块平整好的空地用于建设LNG供气站，并负责将消防水、自来水以及用电电缆按九丰公司要求铺设到供气站旁九丰燃气指定的地方。九丰燃气根据金戴公司提供的用气参数配套建设临时LNG供气站，供气站的工艺设备、控制系统（包括供气站设计、调压计量撬、供气站内的燃气漏泄报警系统及管道系统等）等设施，总投资额约为153万元（以实际投资额为准），由九丰公司负责投资建设，LNG供气站设备产权始终归九丰公司所有。九丰公司投资建设在金戴公司厂区的LNG供气站根据金戴公司要求为满足金戴公司正常生产用气而建设，对各政府部门的手续办理事宜及相关费用由金戴公司全部负责。合同有效供气期限为五年，在合同结满前三个月，如双方继续合作，可另行商订合同，否则须提前三个月通知对方解除合同。根据金戴公司用气要求九丰公司日供气能力不低于5000N立方米。合同期内，九丰公司派出1名技术人员进驻金戴公司供气站，负责供气站的日常操作及管理，并服从金戴公司的相关规章制度，金戴公司需为九丰公司派驻的技术人员免费提供食宿，并且为九丰公司派驻的技术人员每月支付3000元的服务费，服务费跟每月气款一同支付，由九丰公司开出服务费发票。定价原则：供气站每季度定价一次。在合同有效期内，九丰公司下季度的液化天然气供应价格应在上季度的天然气价格基础上根据中国华南区域深圳大鹏LNG码头挂牌价的涨跌水平进行协商确定。（挂牌价累计上下浮动超过3%时，则九丰公司供应的天然气价格应进行同步调整一次），若因国家或金戴公司所在地政府对天然气的政策性调价，九丰公司有权对供应给金戴公司的天然气价格做相应的调整。若因市场成品油价变动等因素导致LNG运输成本升高或降低，天然气价格按照运费实际成本的增减同时进行协商相应调整。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1年12月31日前，液化天然气价格为4.9元/N立方米，下一季度的天然气供应价格应在气价到期十日之前根据本合同的定价原则，由双方协商确定。九丰公司提供税点为13%的增值税发票。九丰公司每天17时抄表一次，并将该读数向金戴公司通报，通报方式由双方协商后确定。如金戴公司对此度数有异议，有权派人到现场核实。LNG供应采取预付款方式，当双方约定开始供气时间的前5天内，金戴公司应根据用气情况一次性向九丰公司支付当月预付气费，多除少补，每月抄表日为当月气款结算日，当天双方核对数量、价格与气款无误后，九丰公司提供发票给金戴公司，金戴公司在当期结算周期后5天内将当期气款余额及预付气款电汇到九丰公司指定账户上，如遇节假日顺延。若超过付款期5天以上，每天按拖欠款总额的3‰收取滞纳金，如果金戴公司拖欠气款或未按时支付预付气款连续超过15天，九丰公司有权停止供气，并追索所有前期款。金戴公司承诺合同有效期内，每月天然气用量的最低标准为120000立方米（约90吨），若月用量超过该标准则按实际用气量结算，若当月用气量未能达到最低标准，则按120000立方米的用气量进行当月气费结算。本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金戴公司向九丰公司支付设备保证金30万元，待正式供气后此押金自动转成预付气款。如金戴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自行改用其他能源或连续两个月达不到用气量的最低标准，均属违约，九丰公司有权撤回供气设施，停止供气及有关服务，保证金不予退回。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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