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3103刑初65号
公诉机关芒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住芒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女，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住芒市。
委托代理人杨德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本胜，男，198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市，住芒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芒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芒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经芒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芒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芒市看守所。
芒市人民检察院以芒检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本胜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及委托代理人杨德钦，被告人杨本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1日8时许，被告人杨本胜在芒市相邻摊位的杨某2发生口角，被告人杨本胜持刀砍向杨某2，并与杨某2互砍，将杨某2砍伤，杨某2受伤倒地后，杨某2的妻子尹某3某见杨某2被砍伤并倒在地上，尹某3某持刀砍向被告人杨本胜，被告人杨本胜与尹某3某互砍，导致被告人杨本胜和杨某2、尹某3某三人受伤入院治疗。经鉴定，被告人杨本胜此次损伤为轻伤二级，尹某3某此次损伤为轻伤二级，杨某2此次损伤为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本胜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本胜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诉称：2017年11月21日8时，被告人杨本胜持刀将二原告人砍伤，致使杨某1住院55天，鉴定为重伤二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尹某1住院15天，鉴定为轻伤二级，评定为十级伤残。由于被告人杨本胜的伤害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杨本胜赔偿杨某1医疗费196391.01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39433.24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771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残疾赔偿金171666元，交通费6000元、零星开支10000元，鉴定费4500元，合计456205.01元；赔偿尹某1医疗费22613.51元，误工费30071.7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51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57222元，交通费1000元、零星开支4000元，合计135049.81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提交以下证据：1、德宏州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门诊收费票据，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其受伤住院及支付医疗费的情况。2、药店收费明细、销售单，证实其购买药品的情况。3、德宏州医药公司出具的发票，证实其购买人血白蛋白支付1952元。4、德宏州中心血站血液出库单，证实其支付输血费的情况。5、鉴定费发票，证实其支付鉴定费的情况。6、身份证复印件、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其经营鲜猪肉销售，行业门类为批发和零售业。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评定为误工118日，护理60日，营养90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提交以下证据：1、德宏州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单、门诊收费票据，证实其受伤住院及支付医疗费的情况。2、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综合评定为误工90日，护理90日，营养60日。3、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其基本身份信息。4、租房合同书，证实被害人租住在芒市市区内。
委托代理人杨德钦提出如下代理意见：被告人杨本胜因一点小事就拿刀砍人，连续几刀，二原告人没有任何过错，被告人杨本胜因承担二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请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杨本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的经济损失，但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1日8时许，被告人杨本胜在芒市相邻摊位的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杨本胜持刀砍向杨某1，并与杨某1互砍将其砍伤倒下后，被害人尹某1（杨某1之妻）见状，遂持刀砍向被告人杨本胜，二人互砍，导致被告人杨本胜和被害人杨某1、尹某1三人均受伤入院治疗。经鉴定，被告人杨本胜、被害人尹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因被告人杨本胜的故意伤害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到德宏州人民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共54天，医疗费176882.47元（含输血费），经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人民币6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118日，护理6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44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德宏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医疗费22538.11元，经鉴定，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误工90日，护理90日，营养期60日。被告人杨本胜家属已垫付被害人杨某1、尹某1医疗费人民币5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砍刀的外观形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立案时间。
3、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本胜的基本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4、德宏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尹某1所受损伤情况。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住院材料复印件，证实被害人杨某1、尹某1住院治疗的情况。
6、收条，证实被告人杨本胜家属垫付被害人杨某1、尹某1医疗费人民币51000元。
7、芒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执法办案使用情况登记表，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杨本胜在执法办案区及入所人身检查、健康检查的情况。
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本胜到案的情况。
9、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芒市红星农贸市场卖饵丝，2017年11月21日8时左右，听见对面一个叫小杨和一个叫老杨的猪肉摊传来刀子的声音，其抬头看见老杨拿着一把砍肉刀往他的摊位口退了一步，小杨也拿着一把砍肉刀向老杨砍去，砍到老杨的脖子，老杨倒下后小杨又砍了一刀，后来小杨和老杨家媳妇都拿着刀相互砍。
10、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芒市菜市场卖猪肉，2017年11月21日8时左右，听到市场里的人都哄叫起来，其转身看到被告人杨本胜手持一把砍刀朝杨某1砍了一刀，其跑去将杨本胜拉到摊位外面的过道上，这时杨某1的妻子尹某1手持一把刀过来要砍杨本胜，杨本胜就与尹某1对砍，其大声呵斥就没有继续砍了。
11、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芒市菜市场卖鸡肉，2017年11月21日8时左右，其看到被告人杨本胜拿着一把砍肉刀砍杨某1的脖子一刀，杨某2就倒在摊位的凳子上，杨本胜又砍了两刀，之后杨某1的妻子尹某1又拿着砍刀与杨本胜对互砍，后被旁人拉开。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芒市卖猪肉，2017年11月21日8时左右，被告人杨本胜和被害人杨某1因卖肉发生口角，两人手提长刀对砍，被告人杨本胜砍到杨某1的脖子两刀，后尹某1又与杨本胜互砍，尹某1的耳朵和头部流了很多血。
1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芒市卖猪肉，2017年11月21日8时左右，啊本和被害人杨某1因卖肉发生口角，两人持刀对砍起来，其见啊本砍到杨某1的头部和脖子，杨某1就倒下，旁人将啊本推开，尹某1又提起长刀与啊本对砍。
14、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1日7时30分左右，其在芒市菜市场自己的摊位打理猪肉时，杨本胜就说把中间隔着的铁皮整弯了，其回答铁皮本来就是弯的，杨本胜说完“你有什么不得”就冲上来用刀砍自己的后颈部，其倒地后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时自己没有拿着刀具。
15、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21日，其和丈夫杨某1因摊位与被告人杨本胜发生争吵，杨本胜突然来到丈夫身后并将刀放在后颈部，丈夫就倒地了，杨本胜接着又砍杨某1，其去拉杨本胜也被砍，后其用自家的砍刀与他对砍。
16、被告人杨本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21日6时许，其因摊位问题与相邻的被害人杨某1发生争吵，气愤过度就随手用刀砍向杨某1，他也提起刀互砍，后被人拉开，杨某1的妻子尹某1见他受伤，就拿起刀砍自己，其也和尹某1互砍。
17、鉴定聘请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芒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本胜、被害人尹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杨某1此次损伤评定为重伤二级。（2）经德宏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①送检的石凳东侧地面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东侧摊位西北侧边缘处可疑斑迹、东侧摊位隔断铁板南侧边缘处粘附的可疑斑迹、尹某1所穿衣服及裤子上可疑斑迹中均检出女性人血，与尹某1的分型相同；②送检的南侧摊位东北侧边缘处可疑斑迹、东侧猪肉摊位上提取的竹制刀柄上粘附的可疑斑迹中均检出男性人血，与杨某1的分型相同；③送检的杨本胜所穿衣服上可疑斑迹、东侧猪肉摊位上提取的绿色刀柄砍刀中均检出男性人血，与杨某1的分型相同；④送检的杨某1所穿裤子、灰色棉裤和上衣上可疑斑迹、杨本胜所穿黑色牛仔裤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阳性DNA扩增产物，不能与其余样本进行比对。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杨本胜及被害人杨某1、尹某1，均未提出异议。
18、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1）证人康某辨认出被害人尹某1就是“老杨家媳妇”，被告人杨本胜就是“小杨”，被害人杨某1就是“老杨”。（2）证人姜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本胜就是“啊本”。
19、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本胜辨认出照片中的5号砍刀就是其砍伤被害人杨某1、尹某1使用的砍刀；被害人尹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2号砍刀就是其与被告人杨本胜互砍时使用的砍刀。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位于芒市菜市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提取了血迹和砍刀。
2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杨本胜及被害人杨某1、尹某1案发时所穿的衣物和血样。
22、现场检测报告书、人民警察证复印件、现场检测照片，证实经现场检测，被告人杨本胜的尿液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23、现场辨认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本胜对案发现场进行了辨认。
24、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
以上证据之间均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提交的证据，被告人杨本胜无异议，其中杨某1提交的零星购药收费明细无本人姓名，且无医院出具需要购买药物的相关证明，本院不予确认；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本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本胜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杨本胜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杨本胜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196391.01元，有相关单据证实的为176882.47元（其中购人血白蛋白1952元、输血费1041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39433.24元、营养费771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根据相关规定应为：误工费334.13元×118天＝39427.34元，营养费30元×90天＝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54天＝5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护理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鉴定费450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金额为4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6000元，虽未提交票据，但考虑其确实到昆明住院治疗，酌情以客运票价按两人计算往返昆明的费用：253元×4＝101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请求赔偿医疗费22613.51元，根据医院出具的单据应为22538.11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营养费514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根据相关规定应为：营养费30元×60天＝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4天＝14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请求赔偿误工费30071.70元、护理费13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关于赔偿零星开支、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44821.81元，尹某1的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9309.81元。委托代理人杨德钦的意见，本院予以注意。结合被告人杨本胜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本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21年11月23日止。）
二、侦查机关提取的作案工具砍刀二把依法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杨本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人民币244821.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四、被告人杨本胜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人民币69309.81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段丽红
人民陪审员 何莲玉
人民陪审员 段体芬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利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