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刑终421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立兰，女，汉族，1941年4月19日出生，住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某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甲，女，满族，1966年11月27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某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原审被告人)刘杰，男，满族，1989年2月5日出生于抚顺市，高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刘某某儿子。本案被害人因本案于2013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庆国，男，汉族，1971年8月25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东洲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5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5年3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利，男，汉族，1973年4月26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从军、吕伟男，辽宁大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小烨，男，汉族，1991年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阜新市，大学文化，住阜新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果海，男，汉族，1974年12月27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7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3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斌，男，汉族，1990年4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高中文化，无业，住沈阳市皇姑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凤成，男，满族，1963年5月10日出生于抚顺市，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3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庆国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利、果海、梁拥军、曾小烨、刘杰、王文斌、胡凤成犯聚众斗殴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立兰、边某甲、刘杰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抚刑一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孟庆国、张利、果海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提出上诉。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辽刑四抗字第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裁定，中止对被告人王文斌、梁拥军的审理；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裁定，恢复对被告人王文斌的审理；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5）抚中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果海、王文斌、胡凤成服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立兰、边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刘杰，被告人孟庆国、张利、曾小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刘杰，讯问上诉人孟庆国、张利、曾小烨、原审被告人果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曾小烨于2013年4月3日11时许，在抚顺市顺城区棋牌室内同范宝钢（在逃）等人一起玩扑克时，与范宝钢发生口角并厮打，曾小烨手部受伤，后被他人劝离棋牌室。曾小烨将与范宝钢发生厮打的事情告知其同学被告人刘杰。刘杰当时正从沈阳驾车回抚顺，被告人王文斌亦在车内，刘杰让曾小烨给自己父亲刘某某(被害人，殁年46岁)打电话。刘某某得知上述情况后，同曾小烨一起到棋牌室欲找范宝钢理论，路上遇到刘杰、王文斌，四人一同来到棋牌室。到棋牌室后发现范宝钢已经离开，便要求棋牌室老板苏某某联络范宝钢。随后刘某某同刘杰、曾小烨、王文斌一起到刘某某朋友被告人胡凤成安排的饭店吃饭。在棋牌室老板苏某某的联络下，范宝钢与刘某某约定在棋牌室见面解决。当日13时许，刘某某与胡凤成、曾小烨、刘杰、王文斌等人驾车再次来到棋牌室。刘某某、刘杰、胡凤成进入室内，曾小烨、王文斌在外面的车内等候。案发当日中午，梁拥军邀请其小舅子周某甲、周某乙在抚顺市顺城区施家沟明峰冷面店一起吃饭。期间，周某甲打电话找来张某甲，梁拥军打电话找来杨海龙（在逃），杨海龙带被告人张利、张利女友张某丙到饭店后，又给范宝钢打电话。随后，范宝钢带被告人孟庆国、果海到饭店。期间，张某乙亦到饭店。席间，范宝钢讲述了上午其与曾小烨因玩扑克发生矛盾的相关情况。随后范宝钢接到棋牌室老板苏某某电话，让其去棋牌室与对方见面。饭后，张某乙、范宝钢分别开车带杨海龙、梁拥军、张利、孟庆国、果海等人来到棋牌室。在棋牌室内，范宝钢与刘某某商谈过程中，杨海龙持刀闯进棋牌室，与刘杰发生冲突并厮打。随即在棋牌室内的范宝钢、孟庆国、张利、果海及在棋牌室门口的梁拥军与对方的刘某某、胡凤成均加入厮打。其中，杨海龙、孟庆国持刀与持铁链的刘某某发生厮打，刘某某被刺中倒地。孟庆国又持刀、张利持铁凳子、果海用拳脚与胡凤成发生厮打，将胡凤成面部、肩部打伤。刘杰将范宝钢追打至棋牌室外，曾小烨、王文斌见状分别持砍刀、甩棍加入，曾小烨持砍刀与刘杰一同追打范宝钢至长春学校门口，曾小烨持砍刀对范宝钢砍击数刀，并在砍击范宝钢过程中，将刘杰右手臂砍伤。杨海龙持刀跑出棋牌室，见范宝钢被曾小烨、刘杰殴打，遂持刀上前对刘杰进行刺扎，致刘杰面部受伤。同时，梁拥军拉架未果跑出棋牌室，在棋牌室楼西侧与持甩棍的王文斌相遇，梁拥军持塑料凳与王文斌厮打。后双方分别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确认：刘某某系右胸部遭受带刃刺器作用，造成主动脉根部破裂、肺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刘杰面部皮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右手损伤致右手不能对指和握物的后果鉴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损伤致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评为九级残；胡凤成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肩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梁拥军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被告人孟庆国、张利分别于2013年4月9日、7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果海于2013年4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文斌、胡凤成、刘杰分别于2013年5月15日、16日、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曾小烨于2013年5月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5年11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孟庆国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立兰、边某甲、刘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1251.50元；由于被告人曾小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刘杰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1569.45元、租床费240元、鉴定费3340元、护理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800元，共计人民币27949.45元。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孟庆国、张利、果海、曾小烨、刘杰、王文斌、胡凤成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孟庆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张利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果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曾小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王文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被告人胡凤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被告人孟庆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立兰、边某甲、刘杰经济损失人民币21251.50元之80%，即17001.20元。被告人曾小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杰经济损失人民币27949.45元之80%，即22359.56元。
上诉人孟庆国的上诉理由是：与刘某某没有近距离接触，刘某某的死亡与我没有任何关系，量刑重。
上诉人张利的上诉理由是：事先没有与他人斗殴的意图，不构成聚众斗殴罪，量刑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量刑重。
上诉人曾小烨的上诉理由是：刘杰右手臂的伤不是我造成的，应认定犯聚众斗殴罪，量刑重。
上诉人魏立兰、边某甲、刘杰的上诉理由是：刘杰不构成犯罪，量刑重。要求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要求赔偿刘杰伤残医疗费、康复治疗费、整容费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
本案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孟庆国、张利、曾小烨、刘杰及原审告人果海、王文斌、胡凤成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抓捕经过、投案情况说明，证实发案时间、地点、侦破情况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证人苏某某证实：我是麻将社业主。2013年4月3日9点多钟，在麻将社范宝钢和曾小烨因为玩扑克打起来被劝开。曾小烨用罐头瓶子打范宝钢时，瓶子碎了，把自己的手扎破了。过一会儿他包扎回来了，把刘某某叫来了，我说谁也没吃亏，这事就拉倒吧，刘某某看也没什么事，就说找范宝钢唠一唠，这事就算完了。又过一会儿，范宝钢和两个男的过来了，我说谁也没吃亏，另一方我给说一说，这事就拉倒吧。范宝钢说行，这事就听你的了，然后他们就走了。13时许，刘某某和胡凤成来到麻将馆，让我告诉范宝钢一声，我就通过张利给范宝钢打电话，过了一会儿，范宝钢和张利也来了。不一会儿，杨海龙开门进来了，打刘杰面部一拳。杨海龙手里拿了一把刀，刘某某拿起我家的车锁厮打。后来刘某某倒地上了。梁拥军和对方一个小伙（王文斌）打架。
3、证人周某某证实：2013年4月3日10时许，范宝钢和曾小烨因为玩扑克打起来了。13时许，我听见刘某某和范宝钢在麻将馆南屋说话，过了一会儿南屋就打了起来。在西侧楼头一个约20岁、1.7米高的小伙儿和“三”（梁拥军）打在一起。范宝钢在学校门前地上，杨海龙在学校门前道上站着，刘某某倒在地上，身上全是血。
4、证人李某某证实：2013年4月3日9时许一个20岁左右的小伙儿和小钢(范宝钢)打起来了。13时许，刘某某和胡凤成来了。过了一会儿，小钢、张利和一个个不高，穿黑衣服、头上有疤的男的（孟庆国）一起进了麻将馆。刘某某和小钢刚谈一会儿，杨海龙就进麻将馆说，谁要唠唠，那个小伙儿抬手就打了杨海龙一拳。胡凤成和那个穿黑衣服、头上有疤的人用拳头厮打。楼西侧一个约20岁的小伙儿拿甩棍和梁拥军厮打。杨海龙拿一把刀在学校门口站着，小钢躺在学校门口地上，伤得挺重。刘某某躺在地上死了，胡凤成的脸被刀划伤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某辨认出孟庆国即是与胡凤成相互厮打的人。
5、证人龚某某证实：2013年4月3日13时许我听见麻将馆南屋打了起来。刘某某站在南屋门口，拿一个钢丝锁向外打了两下，后倒在地上。还有四五个人打在一起，一个挺胖、穿棕色皮夹克的男的（胡凤成），脸上有血。出来看见刘杰坐在地上，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的（杨海龙）用刀把刘杰的脸划开了。“小钢”在学校门口地上躺着，头部出血了。
6、证人谭国强证实：2013年4月3日13时30分许，刘某某和刘杰进了麻将馆，刘某某说他干儿子让人打了，来找小钢唠唠。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屋有人打架，看见一个拿甩棍的男的和另一个男的在楼头西侧厮打。在正门学校门口地上躺个男的，旁边有血。刘杰坐在地上，杨海龙拿刀往他身上比划。进麻将馆看见刘某某躺在地上死了。
7、证人李某甲证实：2013年4月3日中午刘某某领他儿子刘杰和一个姓胡的男的来到我们这屋，说要找上午打他干儿子的男的唠唠。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屋外有人打架。我看见刘某某倒在正门门口，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手里拿一个胶皮管，还有一个人倒在长春学校门口，刘杰手腕和面部都被砍伤了。
8、证人周某甲证实：2013年4月3日12时许我到麻将馆玩，看见留八撇胡的男的（刘某某）和一个挺胖的男的在麻将馆。过了一会儿，小钢、小国(孟庆国)、张利、果海来到麻将馆。后来我就听见南屋打了起来。小国、张利、果海和对方那个50多岁、挺胖的男的打在一起，张利用凳子砸，果海、小国用拳脚打他，留八撇胡的男的拿一个链锁和杨海龙在南屋门口厮打，杨海龙从他裤兜里拿出来一把折叠刀。过了一会儿留八撇胡的男的倒在南屋靠门边的地上，杨海龙站在马路上，手里又拿了一把约40厘米长的三角刮刀。梁拥军说他被对方一个小伙儿拿甩棍把头打破了。
9、证人周某乙证实：2013年4月3日11时许，梁拥军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明峰冷面店吃饭，当时一起吃饭的有周某甲、梁拥军、杨海龙、张利、范宝钢和他两个朋友（孟庆国、果海）等人。期间，有人说范宝钢玩斗鸡时和一个小伙儿（曾小烨）吵起来，打了那个小伙儿两下。吃完饭时，他们开车到麻将社。我走到麻将馆西侧楼头时，看见一个穿兰色衣服的小伙拿甩棍打梁拥军。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乙辨认出王文斌即是在麻将社外持甩棍和梁拥军厮打的人。
10、证人张某甲证实：2013年4月3日12时许，梁拥军、周某甲、周某乙、杨海龙、张利、范宝钢和两个男的等人在施家沟明峰冷面店一起吃饭。期间有人说范宝钢在棋牌社和别人吵吵了，那个人想花20万买范宝钢一条腿。杨海龙说不行咱们过去找他去。饭后，张某乙开车拉我和杨海龙、梁拥军来到棋牌社门口，范宝钢的车跟着我们车停在后面。杨海龙往棋牌社屋里走，看他的架势是要打架。我听见棋牌社屋里打了起来，一个20多岁的小伙儿拿着甩棍和梁拥军厮打。对方两个小伙儿在长春学校门前追打范宝钢，其中一个（曾小烨）拿了一把砍刀砍他，还用脚踹他，范宝钢脑袋被打出血躺在地上。杨海龙拿一把折叠掰刀在马路上来回走。
11、证人张某乙证实：2013年4月3日中午，我开车拉杨海龙、梁拥军、张某甲等人到麻将社，小钢也开车拉一些人去了。杨海龙、小钢、小国下车进了麻将社。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麻将社里面打了起来，一个小伙儿把小钢从屋里拽到长春小学门口摔倒，还有一个小伙儿拿砍刀往小钢身上砍。杨海龙从麻将社出来，拿刀往其中一个小伙儿肚子和腿上扎。梁拥军拿塑料凳子打对方一个拿甩棍的人。
12、证人张某丙证实：2013年4月3日中午，我和张利、杨海龙一起到施家沟明峰狗肉馆，当时梁拥军和两男一女（周某甲、周某乙及周某乙女性朋友）在门口那桌吃饭，我们就和他们坐到一起，范宝钢也过来了。后来张利给我打电话说范宝钢被人打倒了。
13、证人边某甲证实：2013年4月3日12时许，胡凤成、李某乙请我吃饭，我打电话给刘某某让他也过来，后他和我儿子刘杰、王文斌、曾小烨一起来的。饭后，刘某某、刘杰、王文斌、曾小烨、胡凤成、胡某甲一起走的，我和李某乙从饭店出来去李某乙家，途中李某乙接他儿子胡某甲电话，说刘某某在施家沟长春学校对面的麻将馆被打倒了，我们一起过去后发现刘某某已经死了。
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边某甲证言相一致。
14、证人胡某甲证实：2013年4月3日中午，我、我爸胡凤成、刘某某、刘杰、曾小烨、王文斌到施家沟麻将社。到地方后刘某某和我爸下车进了麻将社。一名戴鸭舌帽的男子要往麻将社里冲。又过两分钟，我看见杨海龙将刘杰摁在地上，用尖刀砍刘杰的额头。后我爸满身血迹从麻将社出来。刘某某倒在麻将社门口地上，满身是血。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案发地点及现场情况。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人员在勘查案发现场时，从施家学校北门及詹北一线31号电杆东侧提取了折断的刀片两个，从麻将社南卧室南门门口提取锤子一把。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曾小烨辨认出断成两截的砍刀即是其案发时所使用的砍刀；锤子即是从其车上的拿走的锤子。
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刘某某系右胸部遭受带刃刺器作用，造成主动脉根部破裂、肺破裂致大失血而死亡。
17、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刘杰面部皮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右手损伤致右手不能对指和握物的后果鉴定为重伤二级，右手损伤致双手丧失功能10%以上评为九级残。
18、法医人体损伤程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胡凤成面部损伤评定为轻伤，肩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1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梁拥军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20、户籍信息证实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的自然情况。
21、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03）新刑初字第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02）新刑初字第143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孟庆国、果海前科情况。
22、上诉人孟庆国供述：2013年4月3日11时许，范宝钢带我和果海到施家沟一个冷面店吃饭，杨海龙、张利等人也在。期间，一个男的（周某乙）对范宝钢说，你还来，有人要花20万买你的腿呢。范宝钢接了个电话说，棋牌社那边来人了要找他唠唠。我、张利、果海坐范宝钢的车，其他人坐张某乙的车一起来到棋牌室。我跟着范宝钢进棋牌室。期间，杨海龙从门外进来了，他手里拿把刀，跟对方一个穿浅色衣服的年轻男的（刘杰）互相厮打起来。这时八撇胡男的也站起来了，杨海龙就和那个八撇胡的男的厮打起来了。范宝钢站起来就往门口走。我出门看见有两个男的打范宝钢，其中一个男的手里拿的砍刀，刀都砍断了。我拿刀过去追砍吓唬那两个小伙儿。杨海龙在外面拿刀和那两个砍范宝钢的小伙儿厮打了。打架时我们这边杨海龙拿一把掰刀，我拿一把掰刀，别人没注意。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孟庆国辨认出刘某某即是在麻将室内和杨海龙打架的留八撇胡的人；周某乙即是吃饭时对范宝钢说有人要花钱买你的腿及案发后与其一起乘出租车离开案发现场的人。
23、上诉人张利供述：2013年4月3日11时许，我和杨海龙、梁拥军、“小辉”（周某甲）、“老莹”（周某乙）、范宝钢、孟庆国、果海等人在明峰饭店一起吃饭。期间，范宝钢说，他跟一个小伙儿玩斗鸡吵吵起来了，他打了那个小伙儿两下。后来范宝钢接到苏某某电话说去麻将社，我和果海、孟庆国就坐他车到了麻将馆，其他人也跟着过去了。我和范宝钢、孟庆国、果海进麻将馆，看见刘某某和一个约50岁挺胖的男的也在麻将馆。我在旁边看着，要是打起来也可以帮范宝钢。我看见孟庆国和果海在南屋与那个挺胖的男的用拳头厮打。我拿铁凳子打了那个男的一下，但没打到他。梁拥军和一个20多岁的拿甩棍的小伙儿厮打。范宝钢在学校门口地上躺着，头部出血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利辨认出梁拥军即是在麻将室外和对方一个持甩棍的小伙儿打架的人之一；曾小烨即是死者刘某某的干儿子。
24、原审被告人果海供述：2013年4月3日11时许范宝钢带我和孟庆国到施家小区的明峰冷面店吃饭，杨海龙、张利也在。饭后，我说要回南站，范宝钢说送我。我和孟庆国、张利坐范宝钢的车，杨海龙他们坐张某乙的车，一起来到麻将社。我和范宝钢、张利、孟庆国都进到麻将馆，范宝钢和一个八撇胡的男的一起唠嗑。这时杨海龙就进了屋，他拽住一个穿橙色皮夹克的小伙儿，就打了起来。我被麻将馆老板挤到墙角了，看见孟庆国和那个八撇胡男的厮打。我跟着大家往外跑，孟庆国也往外跑，他衣服上有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果海辨认出孟庆国即是在麻将室内和留八撇胡的男的厮打的人。
25、同案被告人梁拥军供述：2013年4月3日11时许我找周某乙、周某甲、杨海龙到施家沟明峰冷面店吃饭。杨海龙带张某乙、张利，范宝钢带孟庆国、果海过去了。范宝钢说，他上午和一个小伙儿在麻将社发生口角。麻将社老板苏某某打电话，说那小伙儿在麻将室等范宝钢。范宝钢说回麻将室看看，范宝钢开车拉他两个朋友和张利，张某乙开车拉我和杨海龙、张某甲先后来到麻将社。我看见范宝钢和一个叫“长清”的男的正在屋里谈话，屋里还站着一个小伙儿。杨海龙拿了一把刀进屋，打那个小伙儿，他俩就厮打起来。范宝钢他们和对方也打了起来。我转身跑出麻将社，迎面跑过来一个拿甩棍的男的要打我，我就拿塑料凳子和他打起来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梁拥军辨认出王文斌即是在麻将室外持甩棍将其头部打伤的人；范宝钢即是参与打架的人之一。
26、上诉人曾小烨供述：案发前几天，刘杰找我给他人出婚车，我就开车到抚顺。2013年4月3日10时许，我去施家沟一个棋牌社玩扑克，和小钢厮打起来。11时许我和刘某某、刘杰、王文斌一起回麻将馆，小钢已经走了。12时许，刘杰说对方来电话要和我们谈谈。后刘杰开我车拉我和王文斌，刘某某和他朋友父子开微面车来到麻将馆。刘某某和他朋友进了麻将馆，过了一两分钟，我看见小钢、杨海龙一伙七八个人进了麻将馆，刘杰也进了麻将馆。过了约5分钟，刘杰从麻将馆里跑出来，后边还有三四个人追打他，其中有杨海龙，他手里拿着刀。我拿了一把砍刀，上前砍了其中一个追打刘杰的男的头部三四刀，那个男的被我砍倒了。这时杨海龙拿刀过来攮刘杰，刘杰脸部和手都出血了。刘某某死了。我打架时砍刀断了，扔在现场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曾小烨辨认出杨海龙即是叫“海龙”的人；范宝钢即是叫“小钢”的人。
27、上诉人刘杰供述：2013年4月3日11时许，曾小烨和一个男的玩扑克打架了，后来我和我爸、王文斌、曾小烨就到那家麻将馆，和曾小烨打架的范宝钢没在，我们就到胡凤成家吃饭了。13时许范宝钢来电话，说过来唠唠就完了。我胡大爷怕我爸脾气不好就陪着我爸去。胡凤成开车拉我爸、胡某甲，我开车拉曾小烨、王文斌来到麻将馆，我爸和胡凤成先进麻将馆了，我怕我爸出什么事，跟着也进了麻将馆。过了一会儿，范宝钢和三个人进了麻将馆里屋，范宝钢和我爸谈得挺好。期间杨海龙进屋奔我过来，我俩厮打起来，这时范宝钢也打我，我就和范宝钢对打。范宝钢往外跑，我就追了出去，杨海龙拿刀在后面追我。我边跑边喊曾小烨，把范宝钢推倒了。这时曾小烨拿砍刀过来，砍了范宝钢头部3刀，刀都砍折了，我去拦曾小烨，手腕部被他砍到了。我一脚踹倒杨海龙，杨海龙起来后就拿刀冲我过来了，我躲闪时摔倒了，杨海龙上前用刀攮我。后回到麻将馆里，看见我爸倒地上了，身上全是血。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杰辨认出杨海龙即是持刀攮刺自己的叫“海龙”的人；范宝钢及张利、果海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
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曾小烨在持刀砍击范宝钢过程中，将刘杰手臂砍伤。
28、原审被告人王文斌供述：2013年4月3日上午曾小烨在施家小区麻将馆玩斗鸡时和一个男的打架了，曾小烨、刘某某、刘杰和我就去那麻将馆找和曾小烨打架的人，他们说没找到那个人，后我们到刘某某一个姓胡的朋友家吃饭。吃完饭我们到麻将馆，我和曾小烨在车上呆着。过了一会儿，我看见刘杰跑出麻将馆，后面有二三个男的追他，其中一个戴鸭舌帽的男的手里拿了一把刀，刘杰边跑边喊曾小烨。我就从车上拿了一个甩棍，奔刘杰跑过去，对方一个男的用塑料凳子打我，我踹了他一脚，用甩棍和他厮打。
29、原审被告人胡凤成供述：2013年4月3日中午，刘某某和刘杰带了两个年轻男的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期间，刘某某说其中一个年轻男的被人打了。饭后，刘某某让我送他到麻将馆。我和刘某某进麻将社了。过了几分钟四个男的进到麻将社，其中一个男的坐在门口旁和刘某某谈话，有两个男的坐在我旁边，另一个男的右手拿把刀在屋里来回走。突然刘某某就和对方四个人打了起来，我过去拽一个男的，用拳头打他两拳，另一个男的用铁凳子砸我头部，我身边的两个男的都打我，我右面部和右肩部受了刀伤。
30、相关收据证实刘某某的丧葬费用等情况。
31、住院病志、治疗费收据、鉴定费收据、伤残鉴定费收据等，证实刘杰因受伤治疗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孟庆国所提与刘某某没有近距离接触，刘某某的死亡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案发时孟庆国与杨海龙二人均持刀，且均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厮打，期间刘某某被刺扎死亡，孟庆国与杨海龙为共同加害人，刘某某的死亡与孟庆国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孟庆国应当对刘某某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孟庆国的此节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曾小烨所提刘杰右手臂的伤不是我造成的上诉理由，经查，刘杰的陈述及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能够证实曾小烨在持刀砍击范宝钢时，将刘杰手臂误伤。故曾小烨此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魏立兰、边某甲、刘杰所提要求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100万元；要求赔偿刘杰伤残医疗费、康复治疗费、整容费等共计人民币3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被害人刘某某死亡给上诉人魏立兰、边某甲、刘杰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1251.50元，被害人刘杰因受伤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27949.45元。原审法院是依据相关赔偿标准和法律规定，判处的民事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小烨与范宝钢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即找其义父刘某某及上诉人刘杰，并与刘某某、刘杰、原审被告人王文斌、胡凤成到案发现场找范宝钢理论。上诉人孟庆国、张利及原审被告人果海等人明知范宝钢与他人有矛盾，仍主动跟随范宝钢到案发现场。虽然案发前双方均没有明显聚众斗殴的故意，但双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主观上均明知范宝刚与刘某某约见谈判，对有可能在谈判过程中发生打斗均存在心理预期，且在双方谈判过程中，因杨海龙挑衅导致矛盾激化，双方均积极参与到相互殴斗中，在殴斗过程中，孟庆国与杨海龙共同致刘某某死亡，曾小烨致刘杰重伤一处。另外，双方在相互殴斗中还致刘杰轻伤一处，胡凤成轻伤一处、轻微伤一处，梁拥军轻微伤一处的后果。上诉人孟庆国、曾小烨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利、刘杰及原审被告人果海、王文斌、胡凤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均应依法惩处。故对刘杰所提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对张利所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上诉人孟庆国在双方相互殴斗中，与杨海龙均持刀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厮打，共同致刘某某死亡，还持刀与张利、果海同胡凤成发生厮打，将胡凤成面部、肩部打伤，致胡凤成轻伤一处、轻微伤一处。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利在双方相互殴斗中持铁凳子与孟庆国、果海同胡凤成发生厮打，将胡凤成面部、肩部打伤，致胡凤成轻伤一处、轻微伤一处。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张利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曾小烨在双方相互殴斗中持刀砍击范宝钢时，误将刘杰手臂砍伤，致其重伤，原审鉴于曾小烨案后积极赔偿刘杰经济损失，已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刘杰在得知曾小烨与他人发生争执后，与曾小烨、王文斌、胡凤成及其父亲刘某某等人找对方当事人理论，在双方商谈过程中因矛盾激化积极参与斗殴。原审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缓刑，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果海明知范宝钢与他人有矛盾，仍主动跟随范宝钢到案发现场并积极参与斗殴，与孟庆国、张利同胡凤成发生厮打，将胡凤成面部、肩部打伤，致胡凤成轻伤一处、轻微伤一处，原判对其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王文斌明知曾小烨与与他人有矛盾，仍跟随刘某某、刘杰、曾小烨等人到案发现场并积极参与，持甩棍参加斗殴，原审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缓刑，量刑适当。
原审被告人胡凤成明知曾小烨与与他人有矛盾，仍跟随刘某某、刘杰、曾小烨等人到案发现场并积极参与，同孟庆国、张利、果海发生厮打，原审鉴于其犯罪情节较轻，有认罪悔罪表现，又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缓刑，量刑适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欧阳宁疆
审 判 员 刘 宏 伟
代理审判员 王 佳 琪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孙 继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