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32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校，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霖，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
原审被告人陈某平，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
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校、李某霖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某平犯窝藏罪一案，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深宝法刑初字第26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校、李某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崔术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某校、李某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某平系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XX市场管理处管理人员，被告人李某霖在管理处工作，被告人林某校亦经常到管理处帮忙。2013年10月13日19时许，被害人叶某乙经过该市场124号门口时，因不满市场铁门被关闭而故意撞击铁门，并因此与林某校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推搡。李某霖见状便上前劝架。在此过程中，被害人叶某乙打到李某霖的手臂，李某霖顿生怒气，遂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在被害人倒地准备站起来时，林某校用膝盖顶了被害人的背部三下，李某霖也踢了被害人一脚，被害人再次倒地，站在一旁的陈某平对二人喊停，林某校仍继续上前踢了被害人一脚，后林某校被李某霖拉走，陈某平也离开现场。围观群众发现叶某乙死亡后立即报警。当晚20时许，林某校联系陈某平，陈某平告知林某校叶某乙已经死亡，让其逃跑，并委托其他人为林某校送了人民币500元，林某校收到该现金后逃跑。2013年10月14日，被告人李某霖、陈某平被抓获归案。2013年11月23日，林某校到派出所投案。经鉴定，叶某乙符合因患××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情绪激动、轻微损伤为死亡的诱发因素。
另经调解，被告人陈某平、李某霖、林某校的家属已代三被告人向被害人叶某乙的家属支付赔偿金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的家属出具谅解书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某平、林某校、李某霖的供述；（2）证人叶某甲、黄某甲、谢某甲、江某、孙某、谢某乙、李某、黄某乙、林某甲、赖某、胡某、林某乙的证言；（3）书证、物证：电动车后座一个、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照片、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抓获经过、发还清单、三被告人的前科材料；（4）鉴定意见：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案发时段现场周边的监控视频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某校、李某霖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另，被告人陈某平在林某校犯罪后，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平犯故意伤害罪，经查，现有证据仅有被告人林某校指认是受陈某平的指使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但其供述反复，一会称是陈某平指使的，一会又对此予以否认，其供述的真实性难以确定。被告人李某霖从未指认陈某平有指使其殴打被害人。陈某平亦否认有指使行为，称自己在看到打架后还叫林某校、李某霖停手。证人均未看到陈某平殴打被害人，也无法证实陈某平有指使行为，但均能证实听到陈某平叫李某霖、林某校停手。据此，指控被告人陈某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被告人陈某平明知被告人林某校犯罪，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
被告人林某校、李某霖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二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在被害人倒地准备站起来时，林某校用膝盖顶了被害人的背部三下，李某霖也踢了被害人一脚，在被害人再次倒地后，林某校还继续踢打被害人，之后被害人躺在地上未能爬起来，二被告人作为具有相当社会生活经验的成年人，应当认识到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受伤害的结果，但从二人的行为看，对这种伤害结果至少是持一种放任的态度，至少是间接故意，而且二人的伤害行为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但是，本案中，直接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被害人自身患有××致急性心功能障碍，二被告人的行为仅是死亡的诱发因素之一，故在对二被告人进行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某校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某霖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校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平、李某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另，三被告人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0万元，可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合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林某校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某霖有期徒刑三年；以窝藏罪判处被告人陈某平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校、李某霖不服，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林某校的上诉理由为，其主观并非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害人主要系病发死亡，且有自首、赔偿等从轻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原审被告人李某霖的上诉理由是，在争斗中其虽有踢到被害人，但主要是劝架，且被害人是因情绪激动致××发作死亡，轻微损伤只是死亡的诱发因素，且其已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公正判处。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二上诉人所提自首、赔偿、被害人自身病症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都已在量刑中适用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校、李某霖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某平在林某校犯罪后，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林某校积极实施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主犯，应按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李某霖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林某校犯罪后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平、上诉人李某霖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的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林某校、李某霖及原审被告人陈某平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人民币30万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在案证据证实二上诉人有殴打伤害被害人，其次，被害人死亡原因经鉴定为符合因患××致急性心功能障碍而死亡；情绪激动、轻微损伤为死亡的诱发因素。由此，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二上诉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自身疾病结合所致。如依刑法所规定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应当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显然与二上诉人的罪责不相适应。原审基于此，结合二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从犯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法定刑以下对二上诉人大幅减处罚，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基本原则，也与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此类案件相关案例量刑原则相合。故对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永 鹰
代理审判员 李 生 荣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邹鹏（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