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12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安宇，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义锋，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大山，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强，男，196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欢，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青洋，男，1976年8月9日出生，汉族，邹平富而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济南市。
上诉人程安宇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强、原审第三人刘青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4）历商初字第2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程安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程安宇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资产处理及股权转让告知函》落款是邹平富而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平富而通公司）而不是股权转让方王国强。且从内容上看，亦是以邹平富而通公司的名义告知的，违反法律规定。对于该此股权转让事宜作为转让方的王国强并未履行书面告知义务。股权转让的主体是股东，不是公司，公司不是转让股权的法律主体。因股权转让发生纠纷，其诉讼主体也是股东，不是公司，本案中各方诉讼主体就是最好的例证。作为股权转让方的王国强并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的规定向程安宇履行书面告知义务。以邹平富而通公司名义发出的告知函不能代替股东王国强的书面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却认为是王国强的民事法律行为，属于常识性错误。（二）程安宇并未收到上述通知，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也不是程安宇的住所地。告知函发送的地址是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l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该地址既不是程安宇的户籍所在地，也不是程安宇的经常居住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可知，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原审法院认定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l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为程安宇的住所地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极其错误。该地址不是程安宇的法定有效送达地址。（三）邮寄回执上“程安宇”的签字系虚假的，并非程安宇签收，程安宇客观上是无法提供自己没有收到的证明。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有关证据规则的规定。虽然邮政部门出具回执称该告知函于2013年4月10日妥投，但程安宇根本不在此居住，也并未在该地址签收过任何告知函，邮寄回执上“程安宇”的签名是伪造的、虚假的。证明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应由王国强承担。在程安宇一再否认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经核实该签名的真伪性，并径直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程安宇，由程安宇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法律依据，显然错误。
二、程安宇从未放弃过涉案股权的优先购买权，程安宇行使优先权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对此，程安宇已书面通知王国强，双方对此事实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即使王国强曾多次通知股权转让事宜，难道程安宇对其中一次未收到通知或者未回复就视同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吗?没有道理。2012年12月6日，王国强曾经征询过程安宇是否行使优先权以l50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持有的邹平富而通公司51％的股权，程安宇立即书面回复王国强，行使优先购买权，并同意按照的出资额原值或经评估后的价值购买该51％的股权。双方对该通知以及回复的事实均予以认可。该事实足以证明程安宇是要行使优先权的，且王国强是明知程安宇要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鲁高法发(2007)3号》第46条规定：“拟转让股权的股东与异议股东就价格条件不能协商一致时，当事人主张以评估方式确定股权转让价格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据此可知，程安宇行使优先购买权所提出的条件也是完全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符合等价有偿、公平的民法基本原则。2013年4月8日，王国强又就股权转让事宜通知程安宇，暂且不论程安宇是否收到了这次通知。程安宇对股权转让事宜早在第一次通知时就己明确表示主张优先购买权，难道这种权利或意思表示还需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张和表示吗?若对其中一次通知未明确表示就视为放弃权利吗?按照原审法院的判案逻辑，实践中若一方股东拟转让股权，不愿转让给其他股东，就要转让给股东之外的第三方，若有股东主张优先权，就采取向该股东发上十次八次通知方式，只要股东有一次未收到或者未回复，就视同该股东放弃了优先购买权。这种认定有无法律依据。
三、王国强与作为股权受让方的刘青洋恶意串通，故意侵害程安宇的优先购买权。王国强第一次通知中写明拟以l500万元的价格转让51％(出资额25.5万元)的股权，程安宇依法明确主张优先购买后，王国强发现企图不能实现，又进行第二次通知，转让条件变更为以股权原值25.5万元的价格转让，但条件是承担邹平富而通公司2500万元的债务。显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程安宇买，如果你仍主张优先购买，王国强就再变更转让条件、再通知一次，直到你不主张优先权为止。这显然是恶意串通侵害程安宇优先购买权。首先，邹平富而通公司并不存在2500万元的对外债务，是王国强串通刘青洋及山东富而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富而通公司）虚构的；其次，公司是独立法人，公司的债务由公司自行承担，与股东没有任何关系，王国强转让股权以偿还邹平富而通公司债务为前提条件，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实际是恶意阻碍程安宇行使优先购买权而设置的不合理条件；再者，程安宇还持有邹平富而通公司49％的股权，按王国强的逻辑，程安宇还应当承担邹平富而通公司2500万元债务的49％。判断王国强与刘青洋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方法很简单，那就是查明公司是否真实存在2500万元的债务。若真实存在，那刘青洋是否为公司偿还了债务。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四、2013年5月19日的《协议书》证明：王国强侵害程安宇的股权优先购买权是在2012年第一次通知时，其转让行为在2012就已发生，但程安宇并不知道。2013年5月19日的《协议书》中，提到了王国强与段超庆、山东富而通公司、沂水易通矿业有限公司、邹平富而通公司于2012年8月1日签订了《协议书》一份。2012年8月1日的《协议书》内容虽然王国强不知道，但通过2013年5月19日的《协议书》第二条可知，早在2012年，王国强不顾程安宇已经明确表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情况下，仍将股权转让给其他第三方。王国强行为明显违反《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侵害了程安宇的优先购买权。
被上诉人王国强辩称，（一）王国强已将股权转让通知向程安宇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予以送达，送达地址为济南市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该地址在多份法院生效判决文书、裁定书法律文书中明确载明该地址系程安宇住所地，且特快专递回执显示程安宇已收到该邮件，邮件已妥投。程安宇对邮件签字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鉴定或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认定该邮件程安宇已收到。王国强已适当履行了通知义务。（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系王国强及刘青洋、段超庆三方签订的包含股权转让在内的合同，涉及的股权转让并没有实际变更，三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并没有实际损害程安宇的权益。因此，程安宇要求法院判决撤销该合同与法无据。（三）程安宇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应在同等条件下行使，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条件包含了代偿邹平富而通公司2500万元的债权。该条件为25.5万元转让王国强股权的前提条件，程安宇应当按同等的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仅以25.5万元行使优先购买权。
原审第三人刘青洋述称，（一）对于王国强转让股权一事，已经穷尽一切方法通知程安宇，程安宇对此亦知情。但程安宇为了个人目的，滥用股东权利，故意拒接电话、拒签邮件来规避通知事项，恶意把持股权转让流通，限制王国强的权利，在程安宇提起诉讼的（2012）邹商初字第88号和（2012）滨中商终字第237号一案中，判决书确认的程安宇住址就是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王国强依据该地址邮寄，电话1506368****也是程安宇本人的，并有程安宇签收。在2013年6月4日程安宇在历下法院起诉王国强的（2013）历商初字第1284号案件中，程安宇诉状所写地址，以及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裁定书地址也均为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由此可以看出2012年—2015年3月10日程安宇一直在此地址居住。
（二）程安宇在知道股权转让一事的情况下，不仅在合理期间怠于行使优先购买权，反而故意阻却股权转让，其行为应当视为放弃优先购买权。况且其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必须在同等条件下，王国强与刘青洋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前提条件的，即刘青洋代邹平富而通公司偿还2500万元的债务，刘青洋已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有王国强通过邹平公证处分别向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和济南市槐荫区经六路247号2号楼1单元401室邮寄了股东会议通知等相关材料，程安宇均以自取等方式拒收，在（2014）邹商初字第177号一案中，有关邮寄拒收的回执已经提交法庭，为了能给程安宇送达相关文件。2013年，（2013）滨中民四初字第159号，程安宇诉邹平富而通公司欠款一案中，已在庭审中将股权转让中的公证书送达程安宇，程安宇收到相关文件后也未在60日内提起诉讼，其已放弃了相关的权利。
（三）山东富而通公司、邹平富而通公司、王国强、程安宇在2007年9月10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和第九条等中约定：王国强、程安宇同意将其在邹平富而通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山东富而通公司或山东富而通公司指定的人员。且根据合同约定程安宇与王国强的股权只能转给山东富而通公司投或其指定的人员。程安宇再主张优先购买权毫无事实依据。其诉讼目的居心叵测。邹平富而通公司的债务真实存在。山东富而通公司依据《协议书》约定，分别于2011年7月18日向邹平富而通公司支付收购款1000万元，于2011年8月17日支付收购款400万元。加上之前山东富而通公司分两次，每次50万元支付给王国强的100万款项。王国强作为邹平富而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共收到山东富而通公司收购款共计1500万元。1500万元按照四倍利率计算，连本带息共计2500万元。邹平富而通公司无力偿还欠款，王国强将其持有的邹平富而通公司的51%股权以25.5万元价格转让附条件即代公司偿还2500万元的债务进行转让，邹平富而通公司存在真实的债务，程安宇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法律上只规定了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撤销权、债权人撤销权、股东对股东会议的撤销权，但并没有规定股东对他人之间的协议具有撤销权。因此程安宇作为股东，要求撤销王国强与刘青洋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程安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王国强与刘青洋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二）程安宇对王国强转让其持有的邹平富而通公司25.5万元出资额（股权）以25.5万元价格优先受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7月19日，程安宇与王国强合资成立邹平富而通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程安宇出资24.5万元（出资比例49%），王国强出资25.5万元（出资比例51%），2010年6月，邹平富而通公司召开股东会决定增资，该股东会决议被人民法院确认为无效，2013年4月8日，王国强向程安宇发出《资产处理及股权转让告知函》，称拟将自已持有的邹平富而通公司51%的股份（25.5万元）按原价对外转让，前提条件为受让方代邹平富而通公司清偿山东富而通公司债权1500万元及利息合计2500万元，程安宇可优先购买，如在15日内不回复视为放弃该权利，该告知书由王国强于2013年4月9日发出至程安宇在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的住所，邮政部门出具回执称该书于2013年4月10妥投，程安宇称该邮件未收到未提供证据证明，程安宇亦未对王国强提出的优先购买问题进行回复。
2013年5月19日，王国强与段超庆及刘青洋签定协议，约定王国强将持有的邹平富而通公司51%的股权以25.5万元价格转给刘青洋，因刘青洋与王国强以及段超庆等存有其它经济往来，约定刘青洋不再向王国强付款，因收购王国强股份及邹平富而通公司资产支付给邹平富而通公司的1500万元，连本带息共计2500万元，由刘青洋支付给段超庆或山东富而通公司，段超庆等放弃了对王国强的其它权利，合同签定后，2013年9月10日邹平富而通公司在程安宇缺席的情况下召开了股东会决议，同意王国强意将股权51%转让给刘青洋。
2012年12月6日，王国强曾征询过程安宇是否行使优先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购买自己邹平富而通公司51%的股权，程安宇同意按评估价或原值价购买，双方未达成股权转让合意。
一审法院认为，王国强与段超庆及刘青洋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程安宇称该协议侵犯了自己的优先购权。王国强在转让自己股权时已经书面向程安宇进行了告知，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其它股东不同意转让的应当在三十日内答复，否则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王国强向程安宇寄发了告知书而程安宇称未收到，根据邮政部门出具的信息该邮件已经妥投，且所投地址为程安宇的住所地，因程安宇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因此，认定程安宇已经收到该告知书，对程安宇所称王国强与刘青洋于2013年5月19日所签协议侵犯自己优先权的观点，不予采纳，程安宇请求撤销王国强与刘青洋于2013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判决程安宇对王国强转让其持有的邹平富而通公司25.5万元出资额（股权）以25.5万元价格优先受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安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程安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1、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2012）邹商初字第88号、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滨中商终字第237号、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四商初字第106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商终字214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二中民初字第05207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商初字第1284号民事裁定书，程安宇的住址皆为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2、程安宇身份证中的住址为济南市槐荫区经六路247号2号楼1单元401室。3、2012年12月14日，程安宇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王国强邮寄《关于的回复》，程安宇的地址为济南市济微路106号25-2-401室，单号1051596974401。4、程安宇的手机号码为1506368****。
（二）2012年12月6日，王国强向程安宇出具《股权优先购买征询函》，主要载明：王国强与程安宇为邹平富而通公司股东，目前王国强与程安宇分别持有邹平富而通公司51%和49%。王国强拟将邹平富而通公司51%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对外转让。请程安宇收到本征询函十日内书面回复明确意见，如果未回复书面且明确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见，王国强将以上述价格对外转让上述股权。
（三）2012年12月12日，程安宇向王国强出具《关于回复》，主要载明：王国强邮寄的《股权优先购买征询函》已收悉，程安宇作为邹平富而通公司的股东，同意对王国强拟转让的51%股权行使优先购买权。邹平富而通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自成立至今没有任何经营行为，也没有任何债权债务，你提出的1500万元的转让价格明显偏离市场价值，是为了不让程安宇行使优先购买权而故意虚构的，程安宇不能接受。按照有关规定，我愿意按照王国强的出资额原值或经评估后的价值购买你持有的51%股权。
本院认定的事实有（2012）邹商初字第88号、（2012）滨中商终字第237号、（2011）济民四商初字第106号、（2013）鲁商终字214号、（2010）二中民初字第05207号民事判决书，（2013）历商初字第1284号民事裁定书，程安宇身份证，单号1051596974401的邮政特快专递，《股权优先购买征询函》，《关于回复》和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依据《股权优先购买征询函》和《关于回复》可证实王国强拟将邹平富而通公司51%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对外转让，并书面通知程安宇，程安宇虽主张优先购买权，但对于1500万元的价格不予接受。除以上两份证据以外，程安宇未能证实，其与王国强就此次股权转让曾达成过合意，且程安宇向王国强邮寄《关于回复》之后，未进一步主张权利，所以此次股权转让已经终止。因此，程安宇主张此次股权转让的进程尚未结束，其优先购买权依然有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6份生效判决中，程安宇的住址皆为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程安宇向王国强邮寄文件亦使用该住所作为其地址，程安宇的手机号码为1506368****。王国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程安宇邮寄《资产处理及股权转让告知函》，收件人程安宇，电话1506368****，地址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程安宇签收该邮件。2013年5月10日，山东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出具《特快专递（EMS）邮件查询回单》，证明该邮件已经妥投。因此，程安宇主张济南市市中区济微路106号25号楼2单元401室不是其有效地址，其并未收到《资产处理及股权转让告知函》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程安宇在签收《资产处理及股权转让告知函》之日起满三十日未予答复，应视为其同意王国强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因此，王国强向刘青洋转让涉案股权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程安宇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0元，由上诉人程安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希贵
代理审判员 栾钧霞
代理审判员 王鹏飞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杜晓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