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乌中刑一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
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系被害人田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系被害人田某乙之母）。
被告人刘新生。
指定辩护人李新蜀，新疆百域君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以乌市检刑一刑诉（2014）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新生犯投放危险物质罪、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朱某某、余某乙、张某某、田某甲、乔某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从杰、丁军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新生及其辩护人李新蜀、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朱某某、余某乙、张某某的代理人余某乙、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某、田某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8月20日，被告人刘新生与其妻田某乙在甘肃省渭源县清源镇梁家坪村举行结婚典礼，当晚田某乙与余某丙一起离家出走，因此被告人刘新生产生报复余某丙的想法，8月22日，被告人刘新生在甘肃省渭源县县城滨河路一农资店内购买了五瓶“溴鼠灵”牌鼠药，在渭源县五竹镇购买一公斤左右圆形小蛋糕和一支一次性注射器，用注射器将五瓶老鼠药逐个注入所购蛋糕中，随后骑摩托车将上述蛋糕送至余某丙邻居田淑红处，由田淑红将蛋糕送至余某丙家。后余某丙父亲余某甲、母亲朱某某、哥哥余某乙、嫂子张某某食用上述蛋糕后，均出现上吐下泻、口鼻出血、尿血的中毒症状，四人经医院抢救后脱离生命危险。
2013年12月17日9时许，被告人刘新生在本市沙依巴克区头宫附近购买了一把单刃刀，在另一店内购买了两瓶“溴鼠灵”牌鼠药，在友好附近一小商店内购买冰红茶，随后乘公交车来到本市东风路136号聚天大厦江南道饭店负一楼，将两瓶老鼠药全部兑入冰红茶中。后被告人刘新生多次给被害人田某乙打电话，叫田某乙与其一起回甘肃老家，在遭到田某乙的拒绝后，其来到四楼V1包厢服务间内，用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朝被害人田某乙左臂、胸腹部猛刺数刀，随后将兑有老鼠药的冰红茶全部吞服，企图自杀未果，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田某乙系因锐器刺入胸腹腔致脾脏、胰腺破裂，大失血他杀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新生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新生因与余某丙产生矛盾而心怀不满，故意在蛋糕中注入鼠药并托人送至余某丙家，危害公共安全，造成余家四人中毒的后果；另，被告人刘新生无视国家法律，采用暴力手段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投放危险物质罪、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刘新生刑事责任。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投放危险物质罪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投放危险物质罪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乙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投放危险物质罪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00元。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要求被告赔偿因其投放危险物质罪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甲提交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计算单2张，金额分别为2902.58元、5592.4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某提交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2张，金额分别为8314.75元、5724.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乙提交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2张，金额分别5236.28元、5384.5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提交了甘肃省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结算单2张，金额分别6767.2元、11231.05元。
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乔某某要求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48491.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58420元；丧葬费22621.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450元；交通及住宿费15000元。
除丧葬费一项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甲、乔某某未向我院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剩余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人刘新生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新生案发后未逃离现场，他人报警后留在现场的行为应当视为主动投案；被告人刘新生的犯罪动机因家庭婚姻矛盾引起，其采取偏激手段，但确事出有因。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
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刘新生表示愿意服从法院判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进行赔偿，但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13年经家人安排，被告人刘新生与田某乙相识四个月后于2013年8月1日领取结婚证，2013年8月20日（农历7月14日）二人在甘肃省渭源县清源镇梁家坪村举行结婚典礼，当晚田某乙同余某丙一同出走未归。被告人刘新生因此受家人责怪，同村人嘲讽，故产生报复余某丙一家的想法。2013年8月22日（农历7月16日）被告人刘新生驾驶摩托车前往甘肃省渭源县县城在滨河路一农资店内购买了5瓶“溴鼠灵”牌鼠药，又在渭源县五竹镇市场购买了一公斤多圆形蛋糕及一次性注射器一只，将5瓶鼠药全部注入所购买的蛋糕中，因怕余家人发现，而将上述蛋糕送至余某丙家邻居田淑红处，由田转交至余家，后余某丙的父亲余某甲、母亲朱某某、哥哥余某乙、嫂子张某某食用上述蛋糕后均出现上吐下泻、口鼻出血、尿血等中毒症状，经医院治疗后脱离危险。后被告人刘新生于2013年9月3日同被害人田某乙之母乔某某一同前来新疆打工。9月4日田某乙在兰州见到其母亲后亦决定一同前来乌鲁木齐，三人到乌鲁木齐后，被告人刘新生同乔某某先后在五家渠、石河子打工，田某乙则在本市东风路136号江南道饭店打工。2013年12月17日晨，因之前被告人刘新生得知其父病重，欲与田某乙共同返回老家看望父亲，田某乙始终不同意返回，故心生将田某乙杀害之念，其在本市沙依巴克区头宫、友好附近先后购买了一把单刃刀、2瓶“溴鼠灵”牌鼠药、一瓶冰红茶后来到本市东风路136号江南道饭店，先在该饭店负一楼将购买的鼠药兑入冰红茶中备用，后多次给田某乙打电话要其与自己一同返回甘肃老家，遭拒绝后，被告人刘新生来到该饭店四楼V1包厢服务间内，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具将被害人田某乙左臂近腕处切割至环状裂伤，骨质外漏，随后又向被害人田某乙胸腹部猛刺数刀。实施上述犯罪行为后，被告人刘新生将事先准备的鼠药全部吞服，企图自杀未果。后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田某乙系因锐器刺入胸腹腔致脾脏、胰腺破裂，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田某乙1992年12月5日出生。2012年度新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6394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5245元，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17921元，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3892元，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5243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投放危险物质罪
1、被告人刘新生的供述：“农历2013年7月14日，我和田某乙在我甘肃老家结婚办喜事，田某乙连酒都没打开给亲朋好友敬，就出去大概四、五次，说她要走，后被我们叫回来，后来田某乙给我说她同学做手术，今天一定要去看他，我就拦她说：今天晚上我们结婚，明天去行不行。她说不行，今天一定要去，我怕她一个人去不行，我就跟着田某乙到渭源县药材市场，走了一段就碰到我们镇上一个小伙子，名字不知道，小伙子就说让我先回去，他把田某乙给我送回来。我就回家等了一个小时，打电话给田某乙，第一次她没有接，第二次她就关机了。然后，我就给田某乙妈妈打电话，给她说让她给那个小伙子打电话，那小伙子电话也关机了。此后田某乙就再也没有回去。田某乙电话关机了，我找了一天没找到，就再也没有去找，我和田某乙父母到派出所让他们帮忙找，他们说是私事不给找。在渭源县碰到的那个小伙子是田某乙的同学。我和田某乙父母在农历7月15日下午一起去找那个小伙子，小伙子家人说不知道。当时田某乙爸爸给小伙子他们家说，让他们家把钱给我，那家人问我还要不要田某乙，我说不要了，然后没找到田某乙，我们就回田某乙家，晚上我回到自己家，家里人都骂我，第二天我出去，镇上人问我刚结婚怎么一个人出门，我就有点不好意思，心里也不高兴，我就给田某乙妈妈打电话，她叫我帮着种麦子去，我就去了。我想着别人笑我，都怪那小伙子说话不算数，没有把田某乙送回来。我心里就记恨他。我想着他害我，我也要把他们家害一下。我就想用老鼠药毒害他们家人。农历2013年7月16日10时许，我去渭源县城买了五瓶老鼠药，到隔壁镇上买了二斤蛋糕，在到那个小伙子家的途中，把买好的老鼠药打开，把五瓶老鼠药倒在蛋糕上，送过去了，我怕自己送过去那小伙子他们家知道，就把准备好的蛋糕给那小伙子家的邻居，让邻居给他们家，我就回自己家了。老鼠药是在渭源县城巴凌桥往上走公园旁边，滨河路对面一家小店铺里买的，店名忘记了，店老板身高1.7米左右，稍胖，年龄大概三十多岁，买的老鼠药和这次在乌鲁木齐买的一模一样，蛋糕是在五竹镇集市上一家蛋糕店买的，在五竹镇集市的中间。是市场上卖的小蛋糕，直径约5公分左右，黑黄色，圆形。我还在五竹镇买了一个一次性针管。在进赛罗的路边上，用一次性针管把老鼠药挨个打到蛋糕里了。我是骑自己家的摩托车去的，是红色摩托车，有踏板，没有离合。到小伙子家的邻居家，把蛋糕给了一个女的，好像是那家的儿媳妇，我让她把蛋糕给那小伙家，她问我为什么不自己去，我说我忙，把蛋糕给她后我就骑车回家了。是中午三点多的事情。因为他害了我一家人，我也要害他一家人，我知道人吃了老鼠药会死，就是想毒死他们家人。蛋糕给余威伟邻居家一个40岁左右女的手上了。因为田某乙不回家，我和她父母去过余家，送完蛋糕，农历7月18日又和田某乙的父母、奶奶还有我兄弟去了余家。我是在甘肃省渭源县小吃街对面的一个农资店里面买的老鼠药，因为我以前去那里买过农资，所以我对那里比较熟悉。我认识这家农资店的老板，他知道我小名叫永娃，不知道我的大名，我也只是称呼他为大哥，不知道他的名字。我在店里买了5只老鼠药，牌子我不知道，因为我不认字。但我看字上的笔画和包装还有药的颜色和我在乌鲁木齐杀人后用来自杀的老鼠药是一样的。”；
2、被害人余某甲的陈述：“我是因为肚子痛、腰困、尿血、舌头出血送来定西市专科医院的，大夫说是中毒，可能是鼠药。一起住院的还有儿子余某乙、妻子朱某某、儿媳张某某病的情况大致一样。今年农历7月23日下午，我到渭源县给儿子余某乙送钱，回家路上觉得腰里不对劲，晚上回到家中发现尿中有血，肚子两侧胀痛，痛的比较厉害。第二天我就到县中医院去检查，当日尿中有血，口中的痰里也有血，我在中医院检查后他们说是膀胱出血、肾炎，取了些西药，吃药之后小便中的血少了两次，第三次尿中血又多了，肚子痛也没有减轻，农历7月28日，我痛得实在受不了，就住到县中医院了，今天早上我和妻子、儿子、儿媳转院到定西市人民专科医院。我和妻子、儿子、儿媳农历7月22日中午饭后，他们就去生孩子了，左后一起吃饭是农历7月22日午饭。中午吃的是甜饭，饭中是7月20日我家碾场用自家面压的面条，饭中混有臊子、清油，自家地里产的芹菜，水是泉水。今年农历7月，我乡刘家河社的田某乙与梁家坪社的刘家小伙子结婚，当晚田某乙就跑了，刘家人认为我二儿子余某丙引上走了，7月15日，田某乙的弟弟和妈妈找到我家去，下午刘家小伙子也到我家找来，还拿了一把刀，但没有发生任何争吵，7月18日，刘家和田家共9个人到我家来找人，其中有个刘家他二爸说过破碟子破摔的话，再没说过其他过火的话。我家洗菜都是在泉上用水冲一下就成了。我们一家集体中毒的事，我来提供我们食用的疑似含毒食物的有关情况，是一袋小面包和蛋糕之类的糕点。今年农历九月初一，我和妻子朱某某从定西人民医院出院回家，到农历九月二十左右（具体日期忘了），我家的邻居贾某某妻子田某某（小名）来探病，谈论起我们全家人中毒的事情，并且回忆、分析可能让我们中毒的食物时，田根调记起她在事发前几天帮别人给我家送过一袋子糕点，而且我们全家人和狗都吃过这些糕点，过了几天我们全家人生病住院、接着狗也中毒死了，所以我们怀疑这些糕点有问题。田根调帮别人给我家送来一袋子糕点的事情是我经历的，今年农历七月十七日下午14时许，我和邻居贾国安、贾林云、妻子朱某某四人在我家门前的碾麦场平场子，田根调手中提着一个塑料袋从她家门前过来，她给我说：刚才有个自称是余某丙同学的小伙子到我家，让我帮忙把这袋子糕点送到你家。我就问田某某：为什么他不亲自送到我家里来。田说：那个小伙子去你家了，说你家门锁着呢。我说：我家一直有人呢。并问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这个小伙子急急忙忙的，低着头没有和她对面，没看清楚，他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白颜色的夹克，从他骑着的一辆红色的弯梁摩托车上取下这袋子糕点，塞到她手里后就骑着摩托车走了。当时我打开这袋子糕点让在场的人吃，但他们都没有吃。天黑回家时就拿回家了。是用一个白色的大塑料袋装着，里面是圆柱状的小面包和圆形的蛋糕等好几种糕点，大约二、三斤重，袋子装的满鼓鼓的，手提袋子系的紧紧的。我把糕点带回家后，放在北方里写字台下的柜子中了。我们全家四口人都吃了，我记得第二天（农历7月18日）早上我和家人喝茶时，每人吃了二到三个糕点，第三天早上喝茶时，我和家人同样每人吃了二到三个，农历7月20日，我家碾场都没有吃糕点。21日或22日，我看见儿媳妇张某某吃糕点时她把小面包的外面皮子等剥下后扔给狗吃了，她只吃了里边的部分，张某某吃了一个小面包后，把剩下的一个又放回到柜子里，我们家人再没吃。农历9月1日，我们出院回家后，我看见塑料袋子中的那个小面包上长满了发霉的黑毛，还在写字台柜子中放着，后来被家里人连同塑料袋处理掉了，具体如何处理的不知道。”；
3、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我被医生诊断为鼠药中毒，身体不适而住院的。今年农历7月24日中午到晚上，我感到自己腰困，后面坚持不住在渭源县城一门诊部取了些氟哌酸和治胃病的药，就拿回渭源县中医院后喝了，当时妻子在该医院生孩子。回去后我母亲朱某某的症状和我一样，我也就让她吃了些我取得药，我母亲也感觉好了些。但后来我舌头上出现了血泡，我以为是“抢食泡”也没有管，在后面几天里，我的小肚子也痛、腰也困、舌头上的血泡仍然还在，同样在县中医院的母亲朱某某和我的症状一样，一直到9月2日下午，因为我刚生下的儿子病重被转到定西市人民医院，我和我母亲也到市医院给孩子看病，我妻子张某某继续在渭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我父亲一直在家看门。到今天早上我父亲和我妻子因病重也被转到了定西市人民医院治疗。我父亲的啥病我不太了解，听我父亲说，他的小肚子痛的比较厉害，腰困，小便里有血，鼻子也出血，具体啥原因说不上。我这几天的症状和我父亲、母亲一样。另外就是我弟弟余某丙大约在农历7月14日那天把田某乙在结婚当天迎上跑了，后来田家人和田某乙的丈夫姓刘的在我家找过两次，具体我说不上。我记得我爱人在吃蛋糕的时候，闻到蛋糕里面的夹心好像有怪味，就将里面的夹心扔给我家养的狗吃，后来我家的狗一只趴在我里面也不出来，过了两三天狗就死了。这个情况也给我们县公安局的民警反映了，他们提取了狗的粪便进行鉴定。蛋糕是用食品袋子装着的，是小蛋糕，有很多，蛋糕里面有夹心。我孩子是因为脐带发炎，转到了定西市人民医院，检查出肺脓胸、动脉导管未闭，败血症，先天性心脏病等症状，后来转入兰大二医院，病情恶化，双肺肺炎，最后转入甘肃省妇幼保健医院，给孩子做了肺叶切除手术，切除了一侧肺叶的三分之一。医院医生告诉我说小孩的一些病症和我爱人中毒应该是有联系的。”；
4、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我因为腰痛、肚子痛、尿血于2013年9月2日晚从渭源县中医院转院到定西市人民医院住院。这里的大夫说我们全家四口人都是中毒，好像是鼠药中毒。我儿媳张某某是由于要生孩子于2013年8月28日中午到渭源县中医院住院的，29日中午生下一个男孩，下午五点多我感觉腰疼，儿子余某乙说他腰困着疼，我们都没有管，我丈夫余某甲给我们送下钱回家后也感觉肚子疼、腰疼，他就到县中医院取了些药喝，但是没有见效，这几天我一直口里有血丝、腿上有黑色泡并且有尿血症状，因为我儿媳产后大出血，我一直没有说。到9月2日因为小孩脐带发炎转定西医院后，我和儿子陪同过来，痛得实在受不了我才给儿子说，他听后说也和我一个症状，这样我们就让市医院的大夫检查后住院了。2013年8月27日晚我们全家四口人在我家里吃的是米饭，吃的菜是门上自己种下的包菜，另外从县城买的活鱼做了吃，大家吃下都好着呢。第二天儿媳要去县上住院，我们在家里做饭吃了，吃的是白面条，是在电饭锅里煮的，面条是碾场时压着剩下的面条，饭里面臊子、清油都放了。我和丈夫、儿子每人吃了一碗，儿媳妇没有吃，吃剩的饭，我丈夫全部给狗吃了。然后去了县城。儿媳妇住院以后我和儿子、儿媳三个人吃的饭全部是从县城的饭馆买的，我丈夫自己在家里吃。”；
5、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我是因产后出血，鼻孔里出血等症状住院治疗的，因为余某甲、朱某某、余某乙也都有类似症状，所以怀疑我们是中毒了。农历7月21日（公历8月27日）晚上我一家四人吃了自己做的米饭，余某乙从县城买了鱼和酸菜做了酸菜鱼，用自己家的清油炒了自己种的包包菜。还有吃剩下的醋泡洋葱。到了7月22日吃的面条，中午我丈夫、婆婆把我送到渭源县中医院，晚上我生了个儿子。7月24日我婆婆说是肚子痛吃不下饭，我丈夫也说肚子痛，口里有血泡。7月27日我们三人和孩子一起到定西人民医院。7月28日我公公也因为肚子痛、小便出血住到县医院了，今天送到定西市医院的。农历7月15日，锹峪乡刘家河村的田某乙二妈和弟弟来我家，他们说我丈夫的弟弟把田某乙引上走了。7月18日田某乙家里一共9个人来我家，我公公、婆婆和他们说了一阵，下午5、6点他们才走。”；
6、证人余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余某甲的儿子。2013年6月，其经过嫂子张某某通过QQ认识田某乙，后互留电话。聊天中其得知田家给田某乙介绍了对象，年龄大她好几岁，她并不愿意，但家里硬要二人成婚。农历7月12日，其因咽炎回渭源县住院，还约田某乙见面，见面后得知田某乙马上要结婚。农历7月13日，田某乙给其打了多次电话让其去送行，其不愿，经其父母劝说后去田某乙家随了100元礼钱，与田某乙聊天时还劝田好好过日子，之后离开。晚间田某乙又给其打电话让其陪伴，无奈，其到田家与田某乙闲聊、打牌，田提出要其送亲，其勉强答应。送到刘新生家后，田某乙嫌没有买家具哭闹的不成，其在刘家吃了宴席就离开了。下午，田某乙打来电话称其离开了刘家，后在县医院见到田某乙和刘永娃（刘新生），二人还在吵架。其让刘新生先回家，其帮助劝解田某乙。刘新生走后，田某乙与其一起上了一辆出租，其说：去兰州吧。田某乙没吭声。二人连夜就到了兰州，在去兰州的路上刘新生打电话问二人在何处，其骗刘说就在附近，随后二人都关了手机。到兰州后，二人在一招待所住了4天，期间田家人、刘新生通过其父亲的电话与其联系，其没有承认和田某乙在一起。后二人决定前往白银，到白银6、7天后，其哥哥打电话告知家里出事了，是中毒。其怀疑是刘家人干的，田某乙知道后也有同样的想法。田某乙母亲在此之前给其打电话问田某乙如何，其告知好着呢。第二日，田某乙通过电话得知她母亲到兰州了，还要来白银。田某乙让其先回老家，田某乙准备和他母亲一起住在白银。当天中午，田某乙去了兰州，后田某乙说她要和母亲一起去新疆摘棉花，后再没回来。后来联系了几次田某乙，得知田在乌鲁木齐她舅舅家住，并在当地打工。其与田某乙在白银时，听田和刘新生通过电话，刘告诉田某乙，他被家里人打了两次，现在跑到内蒙古打工去了的事实；
7、证人田某乙的证言：“我于2013年8月20日（农历7月14日）和刘新生举行了婚礼。2013年9月初，我到新疆乌鲁木齐市舅舅王某某家里住。刘新生、我母亲乔某某和我一起来的乌鲁木齐，他们二人后到石河子拾棉花，现也回乌市了。我和刘新生的关系好着呢，经常通电话。我和他没有一起居住过，之前他和我妈在石河子，我住在江南道餐厅的集体宿舍。前几天他们回来住我舅舅家。从我和刘新生办婚礼那天起，没和刘新生居住过。我们的婚姻是家里包办的，我不满意。农历7月14日结婚当天下午办完婚礼后，我想去渭源县中医院探望一下我同学余某丙，但刘新生及其家人不同意，我就哭闹了一下，后来刘新生陪我步行到了县城，临走前我给余某丙打了电话，在县城旧车站见到余某丙，刘新生给余某丙说我不在刘家待了，让余给我劝解一下，说完后刘新生就回家去了。当时我不想在刘新生家过日子，就打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定西之后到了兰州。第二天我打电话叫余某丙来，我们两个一起从兰州到白银去打工。干了大约5、6天后，刘新生和我妈妈准备去新疆拾棉花，因我的身份证、衣物都没拿，我就让他们从陇西坐火车给我把东西带到兰州。当天我从白银到兰州和他们会合，后我也想去新疆，就一起来了。我到白银期间听家里人说刘新生和他家里人到我家要人，之后刘新生在我家里住了几天。后来他家人叫他回家后打了他，接着刘新生跑到内蒙古投奔他哥哥，还在内蒙给我打过电话，再后来刘家人到我家里要刘新生，我妈就让刘新生回他家，后刘新生知道我妈要到新疆来，就一起来了。我和姐姐田江艳QQ聊天时，她告诉我说在我家听刘新生说过要报复把我领走的人。”；
8、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其在渭源县城“三角市场”斜对面的滨河路东南路口处，开了一家农资农药店。其2013年销售过“溴鼠灵”鼠药，是每瓶10克的小瓶包装。其知道被告人刘新生是梁家坪村人，名字叫“永娃”。2013年农历7月，刘新生结婚前后在其店里见过，刘新生好像买过鼠药，但何时、买了多少记不清楚的事实；
9、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其小名田根调，与余某甲一家是邻居。2013年农历七月十几号中午14时左右，其在自家房内看电视，一年轻小伙子敲门并自称是余某丙的朋友，该男子从摩托车取下一个用白色塑料袋装的东西交给其，并称余家没人，门锁着呢，自己很忙，随后骑着摩托车顺着“西五”公路向西走了。其提着袋子发现袋内装着蛋糕，大约有二斤左右。其就给余某甲家送去，在巷道里发现余某甲和庄上的三个人在他家碾麦场上，就直接把蛋糕给了余某甲。蛋糕是黄颜色的，有圆形等各样的。送蛋糕的人当时低着头，长相面貌没有看见，个子一米六左右，体态中等，本地口音，语速慢，骑一辆红色的弯梁摩托；
10、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张国荣在公安机关向出示的两组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处第一组5号、第二组9号照片为被告人刘新生的事实；。
11、公勘（2013）K621123000000201309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甘肃省渭源县公安局于2013年9月5日10时25分至11时20分对渭源县锹峪乡新丰村寺儿下社59号被害人余某甲家厨房进行勘验检查，从该现场提取清油、面条、咸菜、肉臊子备检，并对现场进行拍照的事实；
12、提取笔录四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余某甲、朱某某、余某乙、张某某血液样本各一份的事实；
13、公物证鉴字（2013）4583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提取清油、干面条、咸菜、臊子中均未检出溴迪隆和大隆；从被害人余某甲、余某乙、朱某某、张某某血样中均检出大隆，未检出溴迪隆的事实；
14、渭公（刑）鉴通字（2014）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物证检验报告结果依法向被告人刘新生及被害人告知的事实；
15、被害人余某甲、余某乙、朱某某、张某某、张某某之子的住院记录证实被害人余某甲等四人出现中毒症状后，经住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的事实。
二、故意杀人罪
1、被告人刘新生的供述：“我叫刘新生，男，汉族，1986年4月25日出生，现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东风路江南道饭店负责杀鱼工作，住头宫加气站后自建出租房。自幼在家务农，农历2013年7月14日与田某乙结婚，2013年9月到新疆石河子135团农场拾棉花，2013年11月在江南道饭店上班。2013年12月17日早上9时许，我给田某乙打电话，让她和我一起回甘肃老家，她不同意。我就从在头宫租的房子出来，到门口一个杂货铺里买了一把刀子，然后到东风路江南道饭店门口，给田某乙打了7、8个电话，她就不同意回老家。我就直接到饭店V1包厢服务间里找她，在服务间门口，我问她回不回，她说不回。我拿出刀子吓她，她说：我都进去过一回了，我还怕啥嘛。我左手抓住她的左手，右手用我买的那把刀子把她的左手手腕割了一刀。她说进去一回啥意思我不知道。她手腕内侧半圈被我割开了，伤口大概有我的一个食指厚度那么深。割完后，我就给她说：我把你的手筋、脚筋给你割断，大不了我养活你一辈子。她大喊：救命。我就朝她左侧腹部捅了两刀，她就倒在地上了。我把刀也扔到了地上。当时我想打电话报警，但是手抖的厉害，就没能打电话。这时店里人就上来把她抬着送医院了。我跟着到电梯门口站着，我丈母娘过来问我，为何要这么做，我就说田某乙把我害惨了，丈母娘说：我给你还。我说：你还不了，我只要田某乙一个人还。过了十分钟左右警察来了，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捅田某乙的刀连同刀柄长度大概30公分左右，单刃的，带木纹的棕色刀柄，没有刀套。我朝田某乙左侧腹部捅了两刀，左手手腕内侧割了一刀。我从家出门之前事先考虑好了，我买上刀子过去，田某乙不和我回老家，我就用这刀子把她捅死。我从出租房出来以后，还买了两瓶老鼠药和一瓶红茶。老鼠药是给我自己买的，田某乙如果不同意，我就把她捅死，然后自己喝老鼠药。我买的老鼠药是白色瓶子装着红色的液体，没有味道，白瓶子放在一个纸盒子里，纸盒子上面画了一个老鼠图案，图案上面画有一个红色的X，我买的老鼠药兑到饮料里，把田某乙捅完以后，我就喝掉了。饮料瓶子放在江南道V1包厢服务间了。老鼠药是在我到江南道饭店后在负一楼地下室兑在红茶里的，老鼠药瓶子扔到砖旁边了。”
2013年12月18日供述：“我叫田某乙和我一起回甘肃老家，她不回，我就在江南道饭店V1包厢服务间内找到田某乙，用事先准备的刀子先割了田某乙左手手背，然后去抓她的左脚，心里想把她手筋、脚筋割断，大不了养活她一辈子。她不停的蹬腿还在喊救命，我开始紧张起来，然后就生气了，右手拿刀朝田某乙肚子捅了两下，捅完后她就倒地了。刀子就是在我头宫的出租屋附近一家专门卖剪刀的杂货铺里买的。我捅完田某乙后，就把事先准备的老鼠药喝了。我买刀子的目的就是田某乙要和我走就没事，不走我就把她手筋脚筋挑断。当时没有抓住田某乙的脚，她就喊救命，我就用刀子捅了她两刀，捅完第一刀后我就控制不住了，第二刀后才把刀扔下。我当初买刀子是为了和田某乙同归于尽。我以前就有这个想法。因为我爸得了肺气肿，我就让田某乙和我一起回去，她说因为我爸到公安局告她们了，所以不回去。我爸说田某乙她们家把我骗了。”；
2、证人乔某某的证言：“死者田某乙是我的女儿，刘新生和田某乙是夫妻关系。他们关系不太好，因为结婚时出现的矛盾。2013年8月20日结婚当天早上田某乙要买家具，刘新生没有买，田某乙就说不结婚了，往我们家里跑，刘新生的亲戚把田某乙给打了，后来说先办结婚的事，其它的事情后面再说，我就劝说田某乙把婚结了。婚礼举行完，刘新生的婶婶有和田某乙吵架了，到晚上刘新生把田某乙送到县城里的朋友家了。后面田某乙就没有联系过刘新生了。到2013年8月27日左右，刘新生来到我家想知道田某乙在不在，发现田某乙不在家，就让我联系女儿。我也没有找到田某乙。后来刘新生自己给田某乙打电话，田某乙接上了，也没说她在哪里。到2013年8月29日，我说我要去新疆拾棉花，刘新生说也要和我一起到新疆去拾棉花，9月3日我们一起坐长途客车离开老家到的陇西，在去陇西的路上，田某乙给我打电话说要身份证。我说我和刘新生一起去新疆，田某乙说让刘新生回家给她取身份证，顺便给她带结婚时买的新衣服，刘新生没有去拿。后来我让田某乙的爸爸把衣服还有身份证带到车上，到兰州后再去车站拿。田某乙就说在兰州火车站接我们。2013年9月4日中午14时左右，我和刘新生到了兰州，见到了田某乙，见面后，田某乙带我们去买了两张来新疆的火车票后，说自己也要来新疆，就又买了一张票，晚上23时许，我们三人一起坐火车来乌鲁木齐。在火车上他们二人什么也没说。9月6日到乌鲁木齐，我们三人先到我哥哥王某某家，在头宫附近租的房子。在我哥家，刘新生叫田某乙一起拾棉花，田某乙不愿意去，刘新生就让她自己在乌鲁木齐打工，田某乙答应了。9月7日我和刘新生一起到五家渠拾番茄，后到石河子拾棉花，在这期间他们两还经常联系，我女儿没钱的时候都是刘新生给的。给了两次。11月7日，我们从石河子返回乌鲁木齐，当天晚上田某乙请我们在她工作的东风路江南道餐厅吃饭。中间他们二人又生气了。田某乙后来问我要钱，刘新生把在石河子赚的3000元都给了田某乙，我说了女儿不懂事，田就又拿出2000元还给了刘新生。然后我和刘新生就回我妹妹乔海河家了，在大湾一带住。后来刘新生也到这家餐厅应聘了。11月10日，有两个甘肃的警察到江南道餐厅找到我和田某乙以及刘新生，说是刘新生的父亲起诉我们说是田某乙是骗子，骗了他父亲11万元。给刘新生和田某乙做了笔录就走了。11月11日，我和刘新生都到江南道餐厅上班。12月13日开始，大概是因为刘新生的父亲病了，而且挺严重，刘新生想让田某乙和他一起回家，事情解决完再出来，田某乙一直不答应。12月6日早上他们吵的挺厉害。今天上午，我在餐厅去四楼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有很多人抬着一个人往电梯里走，我问是谁，这是刘新生在我背后说：我把田某乙杀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喝了两包老鼠药。当时他手上没有刀，后面他到包厢里拿出刀，还带着血。”；
3、证人张某某证言：“2013年12月17日中午我在江南道饭店上班时，我的同事田某乙被人捅伤了。中午12点多的时候，我和田某乙在4楼V1包厢备餐间打扫卫生，这时田某乙接了一个电话，当时她说的是老家话我也听不懂，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过了十五分钟，来了一个男的，见到田某乙说了两句话就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把刀，我当时特别害怕，就跑出去叫人，之后就再也没有上四楼。那把刀大概有三十公分长。以前在店里见过这个男的，但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4、证人耿某某证言：“2013年12月17日中午12时许，我在江南道饭店三楼人行道楼梯口抽烟，张钱霞从上面匆匆跑下来，她对我喊到：大叔快上去，上面有个男的拿着刀子找田某乙。然后我就往四楼V1包厢去了，我到包厢门口后，饭店的祁伟在门口站着，我看见田某乙躺在V1包厢服务间地上，手捂着肚子，叫我快救她，然后我就准备去楼下叫人，到楼梯口时，陈林领班就带着人上来了，我们就到V1包厢服务间把田某乙抬出来从电梯往楼下送，到一楼大庭后胡丽霞叫我上来把那名捅人男子看住，我上到四楼大庭看到那名男子和田某乙的妈妈在吵架，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第一次都四楼V1包厢时看到田某乙捂着肚子躺到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田某乙边上有一把刀子，那名男子站在田某乙旁边，祁伟在包厢门口站着。田某乙的妈妈叫乔某某，乔某某和那个男的说的是地方话，我没听懂，我就看到那名男子到V1包厢服务间里面把丢到地上的刀子又拿出来了，右手握刀，给乔某某看，还说了什么，乔某某双手抓住男人的右手往回抢刀子，边抢边说：你把我一家全都杀了吧。我就赶紧过去把他们分开了，我给那男的说让他把刀子放下，他就把刀子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了。刀是单刃的，大概有30公分长。”；
5、证人杨某某证言：“2013年12月17日在我们店里四楼V1包厢有个男的拿刀把田某乙捅了。那个男的不知道是谁，以前在后堂杀过鱼。当时我在三楼，祁伟告诉我说田某乙在V1包厢出事了，我就上去了，看到田某乙妈妈和那个男的在电梯门口吵架，当时耿师傅也在。吵了一会儿，那个男的去包厢里把刀拿出来，给田某乙妈妈说了句什么，田某乙妈妈就说：你把我们全家都杀了吧。还抢刀子。我和耿师傅就把他们分开，耿师傅让那个男的把刀放下，并把刀放到旁边柜子上了。刀有大概30公分长，有血迹，有刀把，单刃的。田某乙给我说过她和那个男的是通过家人介绍认识的，从认识到结婚就3、4个月左右，她说她不同意这桩婚事，不愿和那个男的结婚，就拍结婚照的时候让那男的拉过手，结婚当天她就跑了。”；
6、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被告人刘新生，刘新生作案使用的刀具在其店里有卖的，售价10元，不记得刘新生来买过刀具的事实；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其不记得被告人刘新生在其店里购买过“溴鼠灵”的事实；
8、证人田某甲证言证实其与田某乙系父女关系。其女田某乙经人介绍嫁给刘新生，于2013年农历7月14日在刘家办婚宴，当天下午田某乙就跟上寺下村余家的娃跑了。农历7月15日其与乔某某、刘新生一起到余家找田某乙，没有找到。当晚刘新生在其家住下。第二天刘新生和乔某某一起到县上去了一次，后刘新生回了自己家。农历7月18日上午刘新生及其家人又到自己家后一起去余家寻人，依然没有找到田某乙。当晚众人返回自己家。刘新生的四爸叫刘新生回自己家，刘新生不走，他四爸将刘新生打了一顿带走了。第二天刘新生打来电话说要去内蒙古找两个姨哥。去了三、四天后，乔某某把刘新生叫了回来，在其家住了几天后回了县上。乔某某说要去新疆打工，刘新生也说要跟上去。二人就一块去新疆拾棉花了的事实；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新生系父子关系，家中只有父子二人。2013年8月1日刘新生同田某乙领取了结婚证书，于农历7月14日在家办喜事，当天田某乙就跟人跑了。第二天刘新生到田某乙家找，田家人说是跟锹峪乡的一个姓余的跑了，后到余家找人，也没找到田某乙。为办婚事给女方彩礼62000元，摩托车和电动车10400元，家具、首饰等25000元，婚事前后总共花了120000元。农历7月15日，刘新生自己去田某乙家回来后，告诉其田家人把余家的爸爸拉到田家，要余家出钱给其赔偿。农历7月16日，刘新生一整天在家闲待，闲聊时告诉其要把余家“扳倒”。农历7月18日，其与刘新生、刘亚东、杨红兵、田某乙的父母、祖父母一同去余家找过人。当晚其庄里的邻居大约二十多人聚集在其家院子里议论这事，几个人嘲讽了刘新生，刘新生当时就生气了，大约21时左右刘新生离家出走。农历7月19日，乔某某给刘亚军（其二堂弟）打电话说刘新生要跑，其到汽车站寻找碰到乔某某得知刘新生坐着出租车走了。此后大概半个月，乔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在新疆拾棉花。2013年9月10日，其到田家商量退亲的事情，田某乙的父亲问其刘新生在何处，并告知其田家让刘新生回家好几天了。2013年9月12日，刘新生给其打电话称自己在广州不回来了。紧接着乔某某也给其打了电话的事实；
10、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刘新生所穿衣服及身体进行检查记录，在其外衣左袖外侧、左腋下、右侧袖口、外裤右腿前侧、左膝、左小腿前部、左、右脚鞋面、左手食指指背、右手小指指甲盖处发现血迹并提取，同时提取被告人刘新生血液样本一份的事实；
11、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东风路136号江南道餐厅地下室杂物间对被告人刘新生供述冲兑鼠药的地点进行检查，在该杂物间南侧墙角堆放的砖块前发现两个黄色塑料瓶，砖块上发现两个纸质包装盒，上述物品已提取的事实；
12、天公（刑）扣字（2013）472号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刘新生作案用单刃刀一把、棉服一件、牛仔裤一条、皮鞋一双、“统一”牌冰红茶饮料瓶空瓶一个、“溴鼠灵”鼠药两盒（液剂10克装，装液剂为黄色塑料扁葫芦瓶）的事实；
13、疆公（刑）勘（2013）K650102120000201312009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7日13时20分至14时27分对位于本市天山区东风路136号江南道餐厅四楼VIP1包厢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主要内容如下：该包厢坐西朝东，进入包厢为休息区，北墙窗前摆放一大沙发二个小凳子和一张茶几，沙发与茶几间有一塑料“统一”牌冰红茶饮料瓶（提取）。备餐室门朝北，门正面有少量擦蹭血迹（提取）。地面为黄色方形瓷砖，地面瓷砖上有一泊状血迹（提取）。泊状血迹西侧有一血足迹（提取），足迹为救护人员遗留。该血迹西侧地面有一把单刃刀具（提取）。备餐室地面有一布鞋（提取）。泊状血迹中有一白色直板手机（提取）。泊状血迹南侧有一黑色围裙（提取）。备餐室北侧镜面墙壁有流柱状血迹（提取）。并对现场进行拍照的事实；
14、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新生带领公安机关指认购买老鼠药、单刃刀具的地点，指认将老鼠药冲兑入冰红茶的地点及杀害被害人田某乙的地点的事实；
15、提取笔录两份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田某乙母亲乔某某、被告人刘新生血液样本各一份的事实；
16、乌公天刑尸鉴字（2013）3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尸检提取检材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害人田某乙尸体进行检验，内容如下：尸表检验，尸长157厘米，尸斑色淡，位于体背侧，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左上第2牙2／3冠折，断端有出血；左季肋部腋前线有一4.2cm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探查创道进入胸腹腔；此裂创右下方5cm处有一3.5cm裂创，缘整壁滑，两创角不等，探查创道进入胸腹腔。左上臂下端后外侧有一9.3×5.0cm裂伤，形成皮瓣；左前臂上段有一贯通创，分别为：4.8cm／3.9cm；左前臂近腕处有一15×4.5cm近环形裂创，骨质外露。解剖检验：左胸壁第9肋骨有一纵行4.8cm创口，左胸壁第9、10肋下缘有一2.5cm创口。左胸腔有1000ml血性液体。腹腔有1500ml血性液体，延创道分离胸腹腔脏器及软组织，见左侧纵膈破裂，脾脏、胰腺破裂，十二指肠破裂。分析说明：死者左季肋区有2处裂创，均缘整壁滑，其中一处裂创两创角不等，根据其形态特征，分析为单刃锐器所形成。左臂多处裂创，系抵抗性损伤，属非致命性损伤。鉴定意见：死者田某乙系因锐器刺入胸腹腔致脾脏、胰腺破裂，大失血他杀死亡。同时从被害人田某乙尸体提取心血、胃组织、血痕、左、右手指甲擦拭物、乳头擦拭物、口腔擦拭物、外阴擦拭物、阴道擦拭物及十指指纹的事实；
17、（乌）公（刑技）鉴（法物）字（2013）1191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提取的被害人田某乙的血样、现场勘验提取的多处血样、被告人周华身上提取的血样、被告人周华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在送检的VIP1室备餐室地面血泊、备餐室北侧镜面墙血迹、备餐室门正面血迹、备餐室地面血足迹、备餐室地面遗留刀具刀把手擦拭物、刀具刀身擦拭物、刀具刀刃血迹、被告人刘新生外衣左侧腋下血迹、外裤右腿前侧血迹、左、右脚鞋面血迹、右手小指指甲盖血迹、外裤左膝前侧血迹、被害人田某乙左、右手指甲缝擦拭物、乳头擦拭物、口腔擦拭物、外阴、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被害人田某乙，支持上述物证为被害人田某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VIP1室内地面“统一”冰红茶瓶口擦拭物中检出人类混合DNA，其含有被告人刘新生的DNA。在送检的被告人刘新生左手食指指背血迹中检出人类混合DNA，其含有被告人刘新生、被害人田某乙的DNA。经检验不排除被害人田某乙与乔某某符合单亲遗传关系。江南道负二层东北角杀鼠剂','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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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ly][ly]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ly]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ly]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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