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伍贤，男，汉族，1963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文盲，无业，捕前住省南部县花罐镇马家湾村3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雪盈，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才，男，汉族，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南部县柳树乡德鞋坝村6组。因涉嫌犯故意���害罪于2013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4月1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燕，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某，汉族，男，1986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南部县柳树乡德鞋坝村6组，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6月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岳海军，宁夏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伍贤、李勇才、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伍贤、李勇才、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宁刑终字第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重新开庭审理，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伍贤、李勇才、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2月5日15时许，因宁夏巨峰房地产公司承建银川市兴庆区上前城保障性住房工程，未按时支付工地农民工工资，导致工人堵住项目部门索要工资。18时左右，宁夏巨峰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蒋文电话通知曾宪光，曾宪光带着杨磊、卢祥、李某某等人到工地将院内的农民工往出赶，在驱赶过程中，杨磊向项目部院内火堆扔了一块砖，砸到了女工杨梅（系李勇才妻子）的腿上，引起现场农民工的愤怒，工人们拿起铁锹等工具追赶曾宪光等人，曹伍贤手持钢筋、李勇才手持木棍、李某手持皮带与其他工人一起追打被害人李某某。李某某逃离，后警察赶至案发现场。2013年2月7日23时许，上前城保障性住房工地看管人员在工地内43号楼1单元6楼发现一具尸体，经核实系李某某。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某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暴力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曹伍贤、李勇才、李某为讨要工资与宁夏巨峰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蒋文叫来帮忙的被害人李某某发生争执后，持械殴打被害人致其失血性休克死亡，曹伍贤、李勇才、李某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曹伍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勇才、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关于曹伍贤、李某的辩护人提出曹伍贤、李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李某持皮带、曹伍贤持钢筋故意伤害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死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发现被害人是在死亡两个月后，不排除他人搬运或在途经路上自身原因致死的辩护意见，经查，尸体检验鉴定书、补充说明证实被害人的死亡原因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暴力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时间为伤后2小时左右，诸多损伤系同一时间段形成，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本案鉴定书等客观证据认定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关于李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李勇才在案发现场参与打架，李勇才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曹伍贤供述李勇才持木棍追上去打被害人，证人蔡佳证实李勇才持木棍追打被害人，证人邓坤模证实听曹伍贤说李某、曹伍贤、李勇才三人追打了一个逃跑的男子，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李勇才持木棍追打被害人的事实，故该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曹伍贤、李某能够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过错，故对曹伍贤、李勇才、李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伍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李勇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曹伍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曹伍贤主��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在被害人等驱赶农民工过程中砸伤人激起众怒后实施的反击行为，因曹伍贤自保失手才导致被害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曹伍贤与他人没有共同的犯意，没有起到主导或领导作用，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曹伍贤参与打架系受李勇才邀请，曹伍贤持钢筋殴打被害人，但还有多人持撬棍、铁锹、木棒殴打，不能确认被害人的致命伤系曹伍贤所为，本案证据有瑕疵，应当适用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曹伍贤无罪。
上诉人李勇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勇才在本案中是为索要自己的工资，没有过错，也没有伤害被害人，发生打架时是李勇才在小商店报警，没有证据证实李勇才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时间的鉴定意见不客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意见是，原判认定李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用皮带抽打被害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缺乏证据，应当宣告李某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2月8日，罗建军、吕建洪在上前城保障房工地43号楼西侧单元6楼发现被害人李某某的尸体。同年2月21日，李辰报案称，其父李某某失踪。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于3月6日立案侦查，并依法将三上诉人抓获。
2.银兴公（刑）勘[2013]2013020104现场勘验检查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银川市兴庆区胜利南街上前城保障房工地43号楼1单元6楼南阳台；男尸头部有流淌状血迹（实物提取），衣着完整，呈半干涸状，���手无名指戴有一枚金戒指，右腕戴有一串手链；现场提取血迹一处。
3.银公物鉴尸字[2013]015号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的形体特征、分布及范围、程度等分析认为，李某某身体各部位损伤均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中左右臀部及右下肢中空样损伤系锁条状（如棍棒类）钝性物体暴力作用形成，头部面、两肩胛部、左膝关节损伤均为身体突出部位，徒手击打、磕碰、衬垫均可形成，左胸腹侧壁季肋区（左9-11肋间）皮下出血，拳打脚踢（踩踏）等钝性外力多次形成。根据法医体表检验和剖验尸体所见损伤部位、损伤程度并结合毒物检验、病理检验结果分析死亡原因认为，左胸腹侧壁季肋区（左9-11肋间）损伤所致皮下及皮下软组织出血、9-11肋骨骨折、脾脏破裂、腹腔积血，系致命伤，死于创伤失血性休克；其他损伤系非致命伤、他伤，虽损伤程度较轻，但损伤面积广泛、软组织出血较多，具有加速其死亡进程的作用。综上，李某某系被钝性外力多次暴力作用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胃内容的量和消化程度分析，死亡时间距死者最后一餐6小时以上。（2）鉴定意见，被害人李某某系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各上诉人。
4.尸体检验鉴定补充说明，证实：（1）根据尸体现象、尸体腐败程度、尸体所处的环境、当时的气温情况、被害人所穿衣着及死亡原因等综合分析认为，死亡时间据发现尸体的时间（2013年2月8日）在两个月左右；根据胃内容的量及消化程度分析死亡时间距被害人最后一餐进食后6小时左右，根据脾脏破裂的程度、腹腔积血的量及全身软组织损伤的程度分析认为，死亡时间为伤后2小时左右。根据尸表检验所见，被害人全���多发软组织损伤、皮下出血，其皮下出血的面积大小不一、形态特征不尽相同，但是皮下出血的颜色基本相同，且皮下出血边缘吸收、扩散的程度相同，据此分析认为尸检所见被害人李某某诸多损伤系同一时间段形成。左胸腹侧壁季肋区见一11×5.5CM的皮下出血及其下软组织出血、9-11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分析认为系巨大钝性暴力作用形成（棍棒类钝器打击等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可能性大），但由于损伤形态特征不太典型，固不能排除拳击、膝垫、踩踏形成。（2）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各上诉人。
5.法医物证鉴定书、[2013]165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现场血迹DNA分型为被害人李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李某某肋软骨与李辰血样比对，李某某系李辰生物学父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检材中未检出安眠药、有机农药毒鼠强。（3）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亲属及各上诉人。
6.电子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李某某的酷派手机解锁恢复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2月18日的通话记录，检出4条通话记录，未检出短信息。后经补侦，现场遗留的酷派手机确系李某某使用，案发当天没有通话记录。
7.接处警登记表和出警经过，证实2012年12月5日23时07分，胜利街派出所接110指令到上前城保障性住房工地处理纠纷。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邓坤模辨认出李某参与了打架。（2）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蔡佳辨认出李勇才参与了打架。（3）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曹伍贤辨认出李勇才、李某参与了打架。
9.证人罗某某、吕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2月8日，吕建洪听到外面有动静把工地的保安叫来，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小偷。吕建洪、罗建军在43号楼一单��六楼，发现一个房间最南侧地面上躺着一个男子，后脑勺在地面上留下了血迹，人已经死了。
10.证人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5日17时，有民工在项目部讨要工资，19时左右，其看到约有10个工人手里提着钢筋，追着一个男子向工地南大门北侧跑了。
1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农历十二月二十八日，其听说工地上发现了尸体。
1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工人们到项目部要工资。天快黑时，工地来了三辆车，下来多个男子，有两个拿着木棍，他们到项目部将工人往外赶，其中一男子向火堆里扔了一块砖头，将李勇才妻子的腿砸伤了，现场的工人和这几个男子争吵起来。其看到10来个工人提着钢筋、木棍朝项目部跑来追打这几个男子，有几个躲在车里，有几个朝工地大门跑了，曹伍贤、李勇才、李某去追了。其听曹伍贤说一个男子要跑，曹伍贤、李勇才、李某就追上去打该男子，后该男子沿着工地大门北侧的路往里跑了。
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初的一天，王建军给其打电话让送钱到工地。其打电话叫来曾宪光、李某某等4人一起到达工地，19时，杨磊用砖头砸向工人烤火的火堆伤到一名女工，工人们拿着工具追曾宪光等人，23时左右，其听曾宪光说他带到工地的一个人的电话关机了。
1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其接到蔡志国的电话让带人去工地与工人协商支付工资的事情，其电话叫来卢翔和李某某，由蒋文带路一起前往工地。协商中双方发生争执，其被追打出工地，当晚李某某的手机关机。
1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其和曾宪光、杨磊、李某某等人一起去上前城保障房工地吓唬要工资的工人。其拿着洋稿把，杨��向火堆扔了一块砖，砸伤了一名女工的腿，工人们拿着铁锹、钢筋、木棍追赶其等人。当晚，曾宪光给李某某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1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其和曾宪光、卢翔、李某某等人到上前城保障房工地，卢翔从车里拿出两根洋镐把朝一个男工头的头上打了两下，威胁工头离开办公区。其用脚将一块石头挑到了火堆上，与火堆旁的一名女工发生争吵，在场的民工向他们跑来。
17.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项目部院子里有十几个民工要工资，18时左右，蒋文带着四个男子，其中一个戴着鸭舌帽。蒋文和民工喊起来将民工往出赶，谁往火堆里扔砖头砸到一个女民工腿上，双方打起来。蒋文带来的人往出跑，李勇才、曹伍贤、曹纯东等一群民工拿着铁锹、钢筋、木棍在后面追。李勇才和曹纯东拿着木棍，曹伍贤拿着东西但天黑看不清。李勇才手持木棒与另一群农民工从项目部院子跑出去追打对方几名男子，但具体打上没打上不清楚。
18.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王建军打电话说有工人在项目部闹事让其把工人叫走，其看到大约10个工人在项目部院子里烤火，还有几个人堵在项目部门口。蔡志国叫的社会上的七八个人来到项目部，有两个拿着洋镐把，一个戴着鸭舌帽，其中一个用方木拍邓坤模的脸，让工人们都离开，一个男子朝火堆里扔了一块砖头，砸在了杨梅的腿上。
19.上诉人曹伍贤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梁顺联通知工人到项目部要工资，大约18时，其看到门口停着两辆越野车，一群工人围住俩男子在争执，有人喊这有人叫外面的人进来打架。其拿一根钢筋、李某抽出皮带、李勇才拿木棍、杨润林拿钢筋和另两个拿钢筋的工人一起打一个男子��该男子爬起来向大门北侧跑，其几个人继续追，跑到工地大门第一栋楼房，李某用皮带打该男子，其用钢筋打了男子手一下，李勇才、两个拿着钢筋的工人、杨润林在该男子身上打了一下，后该男子爬起来向北面跑了。
20.上诉人李勇才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其和他人到项目部要工资，下午来了四辆车，下来六七个男子，其中一个拿着木棍、一个拿着钢管、一个拿着红砖，他们把工人向外赶。其听说一个男子向火堆里扔了一块砖头，将其妻子的腿砸伤了。后其去工地生活区买烟，回到项目部看到很多工人围着三辆车并与车内的人争执，曹伍贤和他的七八个木工追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沿着工地大门向北跑，其跟着曹伍贤追该男子，一直追到41号楼处该男子自己摔倒了，曹伍贤拿着木棍和几个拿撬棍、铁锹的木工往该男子身上乱打，打了1分钟，不知���谁喊警察来了，曹伍贤等人就跑开了，该男子跑哪了没有看清。
21.上诉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初一天，梁顺联带工人到项目部要工资。18时许，其看见工地来了两辆车，有两个人拿着木棍。其听说一个男子向火堆里扔了一块砖头，将其母亲的腿砸伤了。其看到很多工人提着钢筋、木棍朝项目部跑来，有几个躲在车里，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子在逃跑，跑到第一栋楼附近时被曹伍贤、曹伍贤的女婿、还有几个人拦住了。其过去用皮带打了该男子腹部两次，曹伍贤和现场的工人们用撬棍、铁锹打该男子，该男子跑了4米左右又被抓住，曹伍贤和工人们用撬棍、铁锹又打该男子，该男子再次逃跑并掏出一把刀对着其，其用皮带打该男子手，曹伍贤和工人们再次用撬棍、铁锹打该男子，大概打了1分钟，该男子向北跑了。打人的工人中大概有5个是曹伍贤木工班的���,都拿着撬棍，其他人拿着铁锹。
22.赔偿协议，证实宁夏巨峰房地产有限公司宁夏分公司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损失15万元。
23.户籍证明，证实三上诉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上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曹伍贤及其辩护人提出曹伍贤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在被害人等驱赶农民工过程中砸伤工人激起众怒后实施的反击行为，曹伍贤因自保失手才导致被害人死亡，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曹伍贤与他人没有共同的犯意，没有起到主导或领导作用，不应当被认定为主犯，曹伍贤参与打架系受李勇才邀约，曹伍贤持钢筋殴打了被害人，但还有多人持撬棍、铁锹、木棒殴打，不能确认被害人的致命伤系曹伍贤所为，本案证据有瑕疵，应当适用疑罪从无原则，宣告曹伍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某等人在案发工地的项目部，对索要工资的农民工进行驱赶，杨磊向取暖的火堆扔砖块误伤了李勇才妻子，使矛盾激化，引起部分农民工追打被害人等人，曹伍贤持钢筋殴打被害人，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身体的故意，客观上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结果而放任，致被害人死亡。三上诉人在实施伤害行为中形成意思联络，具有共同伤害的故意，构成共同犯罪。曹伍贤持钢筋，并对被害人多次实施伤害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大于同案被告人，原判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不仅有三上诉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还有现���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等客观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勇才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勇才在本案中是为索要工资，没有证据证实李勇才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有因果关系，发生打架时李勇才在小商店报警，被害人死亡时间的证明不客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确认的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李勇才持木棍对被害人实施了伤害行为，卷内有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均能证实李勇才参与了打架。无证据证实李勇才报警。法医尸体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诸多损伤系同一时间段形成的。李勇才与其他同案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原判根据其犯罪的事实、性质、作用，对其减轻处罚符合法律的规定，对其的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某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宣告李某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殴打被害人的事实是清楚的，证据充分，卷内有辨认笔录、尸体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李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身体多部位损伤，有致命伤和非致命伤，非致命伤具有加速被害人死亡进程的作用，李某持皮带殴打被害人腹部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伍贤、李勇才、李某持械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曹伍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勇才、李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曹伍贤、李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过错，对曹伍贤、李勇才、李某可酌情从轻处罚。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 桓
代理审判员 黄新建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葛宏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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