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民终6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春雷，男，住安徽省肥东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良华，男，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涛，男，住安徽省肥东县。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圆圆，安徽宏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天志，男，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前国，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黄天志，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姚德全，男，住安徽省庐江县。
一审第三人：陈益保，男，住江苏省溧水县。
以上两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雨，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因与被上诉人黄天志、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来公司）、一审第三人姚德全、陈益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0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春雷、许良华及与徐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峰、刘圆圆，被上诉人黄天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前国，一审第三人姚德全、陈益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祥、郑小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奥来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黄天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变更判决主文中奥来公司不共同承担责任的认定。二审庭审中明确上诉请求第二项为：判令奥来公司与黄天志共同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与裁判结论不一致。1、案涉《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黄天志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时间应当是协议签订45天内，协议签订于2013年9月15日，也就是2013年11月2日前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时间点理解为起诉之日，实属疏忽。2、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的采信不当，不符合证据采信规则。案涉《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三方协议》的当事人均出庭，故应根据当事人陈述来确认该原件被盗的三方协议复印件的证明效力。二、一审判决对本案有关联的事实认定错误，即关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要求黄天志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的认定错误，从而减损了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合法权益。三、关于黄天志应否支付6000万元的事宜。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将股权转让给陈益保、姚德全最终未能实现，并非许春雷、许良华、徐涛问题，而是黄天志与陈益保、姚德全之间存在争议所致。四、一审判决关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请求奥来公司支付款项无事实依据”的认定，混淆了行为主体和义务主体（责任主体）概念。在《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时，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不能在对内对外行为上，均可代表奥来公司，在协议中“以价值4400万元的工业标准厂房实物为对价转让给甲方”就是对“新奥来公司”义务和行为的设定，这种设定符合公司的意思表示，当然具有约束力。而且，案涉合同并非单纯的股权转让合同，所以名称包含资产收购，资产收购实际包含有拆迁补偿，双方对于原权利人拥有的财产权利进行补偿，责任主体当然可以是后续的公司。
黄天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依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后就相关证据作出认定，并就股权转让的主体、股权转让价款、以及应否支付6000万元均进行了明确的分析认定。此外，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提交的案涉协议未涉及到违约责任，那么一审判决从起诉之日计算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
姚德全、陈益保述称：对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没有异议，姚德全、陈益保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皖01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解除2014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合同，由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返还姚德全、陈益保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现已经进入执行阶段。
奥来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黄天志、奥来公司继续履行6000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三人为奥来公司股东，许春雷持股50%、许良华持股30%、徐涛持股20%。2013年9月13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天志，丙方张金森作为甲方的保证人，共同签订一份《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为盘活奥来公司资产，更好地发挥“科创中心”项目利用价值，就整体项目收购、股权转让、债权债务责任承担等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60%股权转让给乙方，货币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在项目房产可以预销售后，甲方拥有原奥来公司的余下30%，以价值4400万元的工业标准厂房实物为对价转让给甲方。协议还就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债权债务承担等作出约定。2013年9月24日，上述协议各方当事人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2013年9月25日前，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到达丙方账户后，协议可继续履行。二、乙方按协议规定在完成支付转让款500万元后，甲方徐涛所持有的20%股权，转让给乙方拥有……。
2013年10月31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作为股权转让方分别与黄天志各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该三人所持奥来公司10%、30%、20%股权转让给黄天志，转让价款分别为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协议载明黄天志的股权转让款于协议生效前已一次性支付完毕。同日，奥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会议参加人员有许春雷、许良华、徐涛、黄天志、张金森，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公司原股东为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现公司股东变更如下：许春雷自愿将持有公司的100万元股份，占10%股权转让给黄天志所有。许春雷仍将持有400万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40%股权；许良华300万元股份，占30%股权转让给黄天志所有；徐涛200万元股份，占20%股权转让给黄天志所有。二、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仍然是1000万元（人民币），公司的印章等财务资料交于张金森保管，完成工商登记后销毁。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天志……。
2014年1月11日，许春雷作为甲方与乙方黄天志、丙方张金森签订一份《需要进一步完善的相关事项（补充协议二）》，约定：一、许春雷在奥来公司持有40%股权，其中30%作价人民币4400万元，最后10%股权按如下办理处置：无收益权、无参与公司运营和表决权、无须承担公司任何责任义务……二、根据《资产及股权收购协议》许春雷30%的股权权益折价人民币4400万元，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9月前黄天志可以现金给付原公司股东或原公司债权人，或者以首期物业产业用房2＃楼五层物业作价2200元/㎡……。
2014年8月7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向黄天志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以黄天志不能依约支付转让款项，项目进展缓慢为由，决定解除与黄天志签订的上述所有协议。2014年8月8日，黄天志作为甲方，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张金森作为乙方，签订一份《终止收购协议书》，约定甲方停止项目收购、股权转让及奥来公司日常事务的管理运营，终止所有协议履行。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奥来公司中期财务审计。乙方全部承担甲方投入到奥来公司的收购款的归还义务。其中黄天志投入收购股权、解除土地抵押资金计人民币1600万元，其它现金投入约3100万元等等。
2014年8月14日，奥来公司向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的股东及所持股份分别自许春雷持股50%、许良华持股30%、徐涛持股20%变更为许春雷持股40%、黄天志持股60%。2014年8月15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与陈益保、姚德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持有的奥来公司100%股权作价6900万元转让给陈益保、姚德全，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解除与黄天志的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签订后，陈益保、姚德全向许春雷支付了股权转让款600万元。2014年9月17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向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奥来公司黄天志持股60%的工商变更登记，但未得到该局支持。
2014年9月22日，黄天志、许春雷、陈益保、姚德全共同委托安徽新安会计师事务所对奥来公司进行专项审计。该审计报告中载明：黄天志于2014年1月19日分别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300万元、200万元，2014年1月22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确认收到黄天志支付股权、资产转让款1000万元，2014年4月12日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确认收到黄天志支付的转让款400万元。2015年8月27日，黄天志在一份《关于“合肥知识产权产业化基地暨奥来科创中心”项目债务确认及债务清偿的承诺书》签字，黄天志同意奥来公司项目由李剑荣等投资，同时，承诺人一致承诺:向原股东许春雷等人支付6900万元（包含黄天志已支付的1900万元及陈益保、姚德全支付的600万元），剩下的4400万元按与黄天志签约的股权资产收购协议约定执行;陈益保、姚德全支付的600万元，许春雷能否实际收取不确定，承诺人承诺不论何种原因许春雷等不能完全取得，由承诺人负责补足；承诺人对支付4400万元不附加任何条件，或以房屋抵偿，或全部以现金偿还。该承诺书的承诺人处打印有：黄天志、胡国春、胡国玉、李剑荣、奥来公司的字样。黄天志、李剑荣在承诺书上签字、胡国春作为见证人签字，承诺书上未加盖奥来公司印章。
2017年7月3日，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对陈益保、姚德全起诉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7）皖01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返还陈益保、姚德全支付的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
一、关于股权转让的主体。在《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中，虽打印有香港雅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字样，但从该协议的履行过程及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奥来公司的股权变更看，均为黄天志的个人行为，并未涉及香港雅德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当可以认定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进行股权转让的主体为黄天志。
二、关于股权转让的价款。《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向黄天志转让奥来公司60%的股权，转让价款为2500万元，奥来公司余下30%股权，在项目房产可以预销售后，以价值4400万元的工业标准厂房实物为对价转让，以上价款合计为6900万元。该价款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此后转让给陈益保、姚德全的股权转让价格基本相当，亦与黄天志于2014年4月止已支付1900万元相符。在本案庭审中，黄天志对转让股权为奥来公司90%，转让价款为6900万元亦不持异议。故尽管此后黄天志分别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价款与《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不同，仍应当以《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三、关于黄天志应否支付6000万元。在案涉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项目推进及资金等问题，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曾与黄天志协商解除协议，并签订《终止收购协议书》，将股权转让给陈益保、姚德全，但最终未能实现，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未实际履行。在本案诉讼中，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变更诉讼请求，未请求解除案涉协议，黄天志亦表示继续履行，故双方当事人仍应依《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依据协议约定，奥来公司90%股权转让总价款为6900万元，但其中30%的转让对价是“项目房产可以预销售后”以价值4400万元实物的抵偿。尽管在《需要进一步完善的相关事项（补充协议二）》以及《关于“合肥知识产权产业化基地暨奥来科创中心”项目债务确认及债务清偿的承诺书》中，黄天志表示对4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可以现金或者以房产抵偿，但该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的选择权在黄天志，而非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故在“项目房产可以预销售后”的条件尚未成就，又无证据证明黄天志无法实现此条件时，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即要求黄天志全部以现金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除该4400万元以外，黄天志支付了1900万元股权转让款，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奥来公司首次转让的60%对价为2500万元，故黄天志还应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600万元。因在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与黄天志曾协商终止协议履行，并将奥来公司股权转让给陈益保、姚德全，而该两人亦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直接支付600万元，依据该部分事实结合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51号民事判决，故确定以600万元为基数，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黄天志应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的利息损失。
奥来公司为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主体，且其在《关于“合肥知识产权产业化基地暨奥来科创中心”项目债务确认及债务清偿的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并未加盖印章，故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请求奥来公司向其支付款项无事实依据。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天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7300元，由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负担330570元，由黄天志负担36730元。
二审中，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三方协议》、备忘录、快递面单、民事再审申请书、再审案件受理费收据、（2018）皖0102民申6号民事裁定书、民事抗诉申请书。证明：基于瑶海区政府法制办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51号判决生效后提供了原来称被盗的三方协议合同复制件，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据此对该生效判决申请启动审判监督程序，足以认定该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不同，故该生效判决对本案没有羁束力。第二组：合肥市瑶海区龙岗开发区王岗社居委牡丹路东侧三宗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4幢在建工程厂房、附属物司法拍卖公告。证明：奥来公司长期没有履行仲裁裁决，致使奥来科创中心项目整体资产已经进入司法处置程序，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利益显然受到实质性威胁，一审法院的司法推定不能成立。第三组：收据、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起所欠安徽常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实际由案外人钟建生以附条件借贷方式约定抵销，黄天志客观上并无履行债务的能力，而钟建生作出的附条件行为的对价包括取得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权益，并非黄天志及奥来公司一审所称有能力继续履行协议。第四组：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民终21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奥来科创中心项目1#、2#、3#、4#厂房2012年8月30日至2017年处于停工状态，其中2#楼和4#楼停工至今；2、对比合肥仲裁委的裁决书可以看出黄天志在经营管理奥来公司期间造成了该公司的巨额经济损失，承担了巨额非实际损失的赔偿责任；3、在合同约定时间内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权利并没有实现，不论是基于不安抗辩权，还是诚实信用原则，均应视为黄天志及奥来公司的债务履行期届满。
黄天志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三方协议》和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第一组证据中的其他证据、第二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姚德全、陈益保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三方协议》是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再审申请已被法院驳回。对第二、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安徽奥来新能源有限公司转让三方协议》仅是复印件，且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751号判决仍然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该判决采信于法有据。至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所举其他证据，与本案上诉请求事项均无关联性，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相对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6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如何确定；二、奥来公司对案涉600万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本案中，一审判决黄天志应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许春雷、许良华、徐涛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就该600万元利息的起算时间而言，因在案涉《项目资产收购和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与黄天志曾协商终止协议履行，并将奥来公司股权转让给陈益保、姚德全，而该两人亦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直接支付600万元，后陈益保、姚德全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之间股权转让协议又经法院判决予以解除，一审判决据此确定以600万元为基数，从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7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黄天志应向许春雷、许良华、徐涛支付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至于奥来公司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由于奥来公司系案涉股权转让的目标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主体，且也没有在《关于“合肥知识产权产业化基地暨奥来科创中心”项目债务确认及债务清偿的承诺书》的承诺人处加盖印章，故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请求奥来公司对案涉600万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此外，就上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提及44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否支付的问题，因上诉请求没有涉及，且许春雷、许良华、徐涛也未就此缴纳案件受理费，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综上，许春雷、许良华、徐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10元，由上诉人许春雷、许良华、徐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苏沁
审 判 员 郑 霞
审 判 员 马士鹏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胡四海
书 记 员 俞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