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仓刑初字第829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男，195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江飞、洪淑贞，福建宽达（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1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1日被福建省建瓯市公安局芝山派出所抓获，寄押于建瓯市看守所，2月12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林松飞，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5）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雷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江飞，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林松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因债务纠纷，驾驶车牌号为浙G7XX**的小车跟随被害人范某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闽AXX**小车，当被害人范某某行驶至福州市仓山区等待红灯时，被告人张某下车将其拦下，使用随身携带的铲子、柴刀砸碎范某某驾驶的小车玻璃逼其下车，但范某某拒不下车，被告人张某遂使用柴刀将被害人范某某的手部砍伤，后被害人范某某驾车逃脱并报警。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某在福建省建瓯市的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范某某因刀外伤致左手示中环小指裂伤，并行左手示中环小指清创血管神经肌腱修复术，左手示中环小指部共创口累计长度达28.1cm，其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经鉴定，被砸的小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047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持械故意损毁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同时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诉请被告人张某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6483.22元，其中包括：医疗费32851.87元、护理费49328元／年÷365天9天1人=1216.35元、误工费49328元／年÷365天304天=4108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9天=45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30816.4元20年30%=184898.4元、交通费1000元、伤残鉴定费900元、车辆维修费20481元、拖车费600元。
被告人张某对故意伤害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故意毁坏财物罪有异议，辩称其只砸了范某某小车的前挡风玻璃及左侧驾驶室玻璃，认为车损价格鉴定意见中其余的车损项目不应赔偿。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本案未对涉案车辆予以扣押并进行损坏痕迹鉴定固定证据，也未提供车辆损坏的实物照片，不能排除案发前和案发后车辆发生损坏的情况，且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涉案车辆损坏的部位只有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左侧玻璃，结合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明细表，维修项目共17项合计3742.6元，未达到刑事的立案标准；2、被告人张某具有初犯、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民事部分，辩护人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拖车费无异议；护理费、交通费因被害人没有提供相应凭据和票据，均不应支持；误工费因被害人没有提供实际误工时间的证据，该项由法院酌定；营养费由法院在1000元以内酌定；残疾赔偿金，同意按照重新鉴定的结论八级伤残予以计算；鉴定费由被害人承担；车辆维修费，被告人张某只承担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左侧玻璃两项维修费共计3742.6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张某某和杨某某乘坐被告人张某驾驶的浙G7XX**小轿车一同到福州向范某某追讨债务。同年6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张某等人在福州市台江区附近围堵住正在启动闽AXX**小轿车的范某某，后被范某某驾车逃脱，被告人张某则驾车紧追。范某某驾车至福州市仓山区大坪路，遇前方车辆等候红灯而被迫停车。被告人张某随即下车上前，见范某某拒绝下车，便先后用铲子、柴刀敲打闽AXX**小轿车的前挡风玻璃与左侧玻璃，并将被害人范某某的手部砍伤。后被害人范某某驾车逃跑并报警。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张某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经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范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事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被送往武警福建省总队医院治疗，住院9天，共支出医疗费32851.87元。被害人范某某还花费拖车费600元。2015年3月9日，被害人范某某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被害人范某某的左手各指刀割伤评定为工伤八级伤残，花费鉴定费900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与被害人范某某达成协商，同意委托福建行健司法鉴定所鉴定，经重新鉴定，被害人范某某的伤残程度属八级伤残。
另查明：福建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2.4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4235元／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当事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2日13时许，他和范某甲在福州市台江区吃完饭，便到路边发动闽AXX**车子，随后有人上前围住车子，他感觉不妙，马上倒车离开，一部银灰色别克越野车紧追其后。在福州市仓山区路口，因为有车停在路口等红灯，他的车开不过去，张某等人从车上下来，用行军铲、柴刀敲打他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和左侧玻璃，左侧的两扇玻璃都被敲碎，张某还拿柴刀砍伤了他的左手。后来他开车逃跑到老婆位于闽侯县青口镇的公司，报警并被送到医院抢救。他承认自己的公司与张某有债务关系，建瓯市法院已经判决他的公司偿还张某债务。
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14时许，老公范某某开车到店里，她发现范某某的手被砍伤，车上都是血，范某某告诉他是被张某带人砍伤的。后来范某某被120救护车送到福州市的武警总院治疗。张某与范某某之间有债务纠纷。
3、证人陈某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14时许，他们在公司上班，看到老板范某某开车到公司，听范某某说被人砍了，而且他小车的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座一侧的前后门玻璃被敲破、敲碎。陈某某拨打了120电话，之后范某某被送到福州武警总院治疗。
4、证人范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2日13时许，她和公司老总范某某在福州市台江区吃饭，吃完饭，范某某先行离开到门口路边启动车子。她出来后没有看见范某某的车子，随后被两名男子拦住拖上一辆车子。杨某某和张某都是公司的债权人。
5、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杨某某和他乘坐张某的私家车到福州找范某某讨债，到6月1日，他们发现范某某妻儿的踪迹，便开车跟随至福州市台江区。6月2日，范某某和范某甲在福州市台江区吃饭，他们便在附近守候。当天13时许，他们见范某某从店里出来启动车子，便围了上去，被范某某强行开车离开，他看到张某的车子追了出去。
6、（2013）瓯民初字第843号、2801号、280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对范某某与张某、张某某、杨某某的借贷纠纷判决情况。
7、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位置及状况。
8、榕公刑技法临字（2014）655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闽行健司鉴所（2015）残鉴字第545号《关于范某某的伤残评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范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八级伤残。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年龄等身份情况。
10、侦破经过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被抓获和羁押情况。
11、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5年5月30日，他开车载张某某、杨某某从建瓯市到福州市找范某某讨债，他们先是到闽侯青口范某某的汽车店，没有找到范某某。6月1日，他们在店里看到范某某的妻儿，后跟随至福州市台江区。6月2日，他们开车开始跟踪范某某，一直到福州市台江区。13时许，范某某从该店出来取车，张某某和杨某某就上前围住车子，他则开车停在范某某的车旁，后来范某某开车跑走，他便驾车去追，行至福州市仓山区时，范某某的车子因有车堵住停了下来，他便上前要求范某某下车，遭到拒绝，便回车上拿了一把铁锹，敲打范某某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座的玻璃，见无法敲碎，便回车上拿来菜刀继续敲打，敲碎玻璃后，他还将范某某的手弄伤。绿灯后，范某某开车离开，他来不及跟上，跟丢了范某某。
12、被害人范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诊断证明书，证实范某某治疗的身份、病情及治疗情况。
13、鉴定费发票、拖车费发票。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为了追索债务，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虽有砸车事实，但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被害人范某某的陈述与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车损价格鉴定意见不能相互印证，且公安机关制作的范某某被毁坏车辆的照片的时间晚于车辆维修的时间，证据上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疑点，无法得出被害人的车损情况。起诉书指控故意毁坏财物一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对该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诉请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2851.87元、鉴定费900元、拖车费6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被告人张某对此无异议，予以支持；被害人范某某就低主张护理费标准135.15元／天（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9328元／年÷365天）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住院天数9天，其护理费为135.15元／天9天=1216.35元；被害人范某某治疗结束后未能及时定残，误工时间酌定为99天，范某某就低主张误工费标准135.15元／天符合法律规定，其误工费为135.15元／天99天=13379.85元；考虑被害人的损伤情况，营养费酌定800元，交通费酌定300元；被害人范某某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车损均系被告人张某的犯罪行为所致，其可待补充其他证据佐证后另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30722.4元／年计算，伤残等级八级，其残疾赔偿金为30722.4元／年20年30%=184334.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34832.4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1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赔偿款人民币二十三万四千八百三十二元四角七分。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曾 宇
人民陪审员 王 晶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徐 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