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松刑初字第2252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胡建荣，男，1982年5月4日出生，傣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
辩护人李勇，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自报姜某某，男，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
辩护人孙云驰，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诉刑诉（2015）2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建荣及其辩护人李勇，被告人姜某某及其辩护人孙云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胡建荣伙同常伟、叶某某、ＸＸ宝（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通谋，由常伟等人至本市闵行区莘庄北广场，以租借的方式骗得利用“凹凸网”找寻的被害人彭某某、陆某的沪A2XX**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54，900元），胡建荣收赃，并转卖下家牟利。
2015年3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胡建荣伙同常伟、吕某某、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通谋由常伟等人至江苏省徐州市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租借的方式骗得皖AMXX**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2，000元），胡建荣收赃，并驾车至云南省德宏芒市，与利用“58同城”找寻的被害人杨某某碰头，胡建荣采用伪造证件的方式，谎称该车系抵债车，骗得杨某某以人民币73，800元的价格购买该车，后涉案车辆案发后被民警扣押。
2015年6月2日，被告人姜某某经与董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后，伙同宋某某（另案处理）至本区，经与董某、胡建荣通谋后，并且利用“PP网”确定被害人后，由姜某某、宋某某、胡建荣至本市浦东新区地铁8号线杨思站附近，以租车为名，骗得被害人陈某某牌号为浙B8XX**的北京现代牌轿车1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000元），后其等驾车至松江后由姜某某收赃。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姜某某被民警抓获，6月6日，被告人胡建荣被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彭某某、陆某、陈某某、杨某某的陈述，证人孙某某、严某某、董某、吕某某、马某某、叶某某、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监控录像，租车单，微信截图，价格鉴定结论书和二手车技术勘察表及评估报告书、价格鉴证结论书，买卖协议、收据，机动车登记证书、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副证、保险证，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发还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建荣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胡建荣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建荣是收购所骗来的车辆，其行为不符合诈骗犯罪，属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被告人胡建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又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1日，被告人胡建荣与常伟、叶某某、ＸＸ宝（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通谋后，由常伟等人通过“凹凸网”租赁被害人彭某某的沪A2XX**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车主系陆某，评估价值人民币154，900元）。嗣后，被告人胡建荣与常伟、叶某某至本市闵行区莘庄北广场从被害人彭某某处取得该车。后由被告人胡建荣驾车至云南省，将该车销赃给他人。
2015年3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胡建荣与常伟、吕某某、马某某（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通谋后至江苏省徐州市，由常伟等人至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租借的方式骗得皖AMXX**的大众帕萨特牌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182，000元），后被告人胡建荣驾车至云南省德宏州芒市。2015年4月，被告人胡建荣以伪造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并谎称该车系抵债车辆的方式，将该车以人民币73，8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杨某某。案发后该车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单位。
2015年6月2日，被告人姜某某与董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后，与宋某某（另案处理）至本区，再由董某与被告人胡建荣通谋后，利用“PP网”租赁被害人陈某某的浙B8XX**的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1辆（价值人民币65，000元）；尔后由被告人姜某某及宋某某、胡建荣至本市浦东新区轨道交通8号线杨思站附近取得该车，嗣后该车由被告人胡建荣收购。案发后，该车已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陈某某。
2015年6月4日，被告人姜某某被民警抓获；6月6日，被告人胡建荣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陆某的证言表明，2015年2月11日，其等通过“凹凸网”将1辆牌号为沪A2XX**（车主为陆某）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出租，租车用途为旅游，预计还车为14日，租客常伟支付“凹凸网”人民币12，000元作为押金；当日下午，在本市闵行区莘庄北广场将车辆交付于租客常伟，并约定还车时间、使用区域，后常伟逾期未还轿车，其等通过GPS定位发现轿车位于云南省大理市，已超出使用区域，之后其等无法再联系到常伟遂报案。
2、证人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录像表明，2015年3月16日11时许，马某某等三名男子至其所在的江苏省徐州市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租车，其将公司1辆皖AMXX**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出租于租客马某某，吕某某作担保人并通过吕某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的交行信用卡支付了人民币10，000元作为押金。3月19日，公司发现车辆GPS位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后离线，后无法再联系到对方遂报案。
3、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租车单表明，2015年6月2日，其通过“PP网”将1辆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出租，约定租车期限从6月2日至6月7日，租金为人民币872元；当日22时许，其在本市浦东新区地铁8号线杨思站附近将车辆交付于租客宋某某；后“PP网”工作人员通知其车辆出现问题，并要求其报警。
4、证人严某某的证言表明，2015年6月2日，宋某某通过“PP网”租赁陈某某的1辆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并支付“PP网”预授权及押金共计人民币7，400元，陈某某与对方于当晚完成车辆交付。次日，公司发现车辆上预先安装的GPS被拆除，车辆下落不明，遂通知陈某某报警。
5、同案证人董某、吕某某、马某某、叶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表明，被告人胡建荣系收车人员，在2015年2月、3月期间，2次伙同常伟等人分别至本市莘庄地区、江苏省徐州市进行骗车，胡建荣参与事前通谋及事后收赃。证人董某还证实2015年6月1日与胡建荣、姜某某、宋某某入住松江区的宾馆，通过PP网租车名义骗车；次日，胡建荣、姜某某、宋某某骗来1辆索纳塔轿车，后该车被胡建荣开走。
6、同案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表明，2015年6月1日，其受人纠集后至上海与被告人姜某某碰头，二人遂至本区一酒店入住；次日，董某及胡建荣前来碰头，并在本区谷阳北路一宾馆入住。当日20时许，董某让其与姜某某、胡建荣去取车，三人与车主碰头后，车主检查了其证件后将车子交付给其，后胡建荣驾驶该车将三人带回宾馆，后发现车子不见了。
7、上海市浦东新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上海二手车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二手车技术勘察表、评估报告书和徐州市云龙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表明，涉案三辆轿车的价值分别为154，900元、182，000元、65，000元。
8、被害人杨某某的陈述、买卖协议、收据表明，2015年3月期间，其通过“58同城”发现了一则轿车售卖广告，其遂与对方联系，并约定在云南省芒市碰头，胡建荣向其谎称该车系沈龙明的男子在赌场抵押给他人的抵押物，且出具了相关证件，并谎称证件、手续均为真实的，但该车因为沈龙明已无法找到，故无法过户，其遂以人民币73，800元的价格将该车买下。
9、机动车登记证书、完税证明和机动车行驶证、副证和保险证表明，被告人胡建荣伪造的假证的情况。
10、调取证据清单表明，从杨某某处调取涉案的大众帕萨特轿车。
11、扣押、发还清单表明，涉案北京现代牌轿车从胡建荣处扣押并已发还被害人。
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表明，被告人胡建荣曾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及刑满释放的时间。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租车的方式骗取他人的财物，同时被告人胡建荣又伪造车辆证件将所骗取的车辆转卖给他人；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等人利用汽车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破坏了汽车租赁和交易市场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犯诈骗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胡建荣参与诈骗数额为巨大，被告人姜某某参与诈骗数额为较大。
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行为。该罪要求行为人事先与上游犯罪人无通谋，但本案中被告人胡建荣明知常伟、董某等人系诈骗他人汽车的犯罪团伙，在其要求所收购的轿车品牌后，由常伟、董某等人以租车的名义实施诈骗，尔后出资予以收购，是属于有通谋的共犯，且被告人胡建荣与被告人姜某某等人至本市浦东新区直接从被害人陈某某处骗取北京现代索纳塔轿车。综上，被告人胡建荣事先与常伟、董某等人通谋的行为，是属于与常伟、董某等人合同诈骗犯罪的共犯，不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构成要件，据此，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胡建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胡建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其所起的作用相对于常伟等人要轻，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姜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建荣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建荣、姜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建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姜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大众帕萨特轿车和北京现代轿车各一辆，发还被害单位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和被害人陈某某（均已发还）。
四、伪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保险证等，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胡建荣向被害人彭某某退赔人民币十五万四千九百元、向被害人杨某某退赔人民币七万三千八百元。
六、作案支付的相关押金，追缴后予以没收。
七、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吉良
代理审判员 王美娟
人民陪审员 马蒙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顾霞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