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河刑初字第00065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白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某某。
辩护人于兴江，陕西腾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
辩护人徐兴甫，白河县148法律服务所律师。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公诉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某犯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于2015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祝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某某、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14日，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某将“早已关停的白河县建材厂”作为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申报项目向白河县经贸局提出了书面申请。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拟申报关闭的企业必须是现有企业，已关闭的不得列入关闭计划，各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负责说明“拟关闭的原因”，并对企业上报的年度计划，提供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负责。白河县建材厂早在2005年经白河县人民政府决定同意以出售资产方式完成企业改制，企业亦不复存在。时任白河县经贸局副局长（主任科员）的被告人牛某某，具体分管白河县经贸局企管股工作。其在明知白河县建材厂己不存在的情况下，仍然默许秦楚公司以“白河县建材厂”名义申报国家关闭小企业财政补贴。同时被告人牛某某没有对申报资料真实性进行核实审查，在市工信局组织验收时未提出异议，并在《行政性关闭小企业验收意见表》上“县级验收意见”栏中签字确认。时任白河县经贸局执法大队队长的被告人刘某某，负责企业管理股的具体工作。其在“2014年白河县建材厂关闭项目”计划申报、资金申报阶段，没有对申报资料中的证照材料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导致大量虚假证明材料予以确认上报，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白河县建材厂”被批准列入2014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中。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最终导致秦楚公司肖某某用虚假申报材料套取了国家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265.5万元。2015年8月25日，肖某某向本院依法上交了涉案赃款265.5万元。被告人牛某某，身为经贸局分管企业管理工作副局长，明知他人将事实上己不存在的“白河县建村厂”作为关闭企业申报领取国家补助资金，不从严把关仍同意申报；被告人刘某某，身为白河县经贸局企业管理工作负责人，不认真履行自身工作职责，对他人提供的申报材料不认真审查核实，从而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65.5万元，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牛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某某构成玩忽职守罪。侦查部门掌握大量外围证据后才询问被告人牛某某，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刘某某是侦查部门传讯到案的，也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国家经济损失265.5万元，依法应在三至七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建议对二被告人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处罚，刑罚执行方式请合议庭综合考虑。
被告人牛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犯罪事实有部分看法，认为白河县建材厂当时还在，只是关闭时间点有问题。办案人员到单位带刘某某时，他主动提出到检察院接受调查，当天写有错误认识，符合自首的条件。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于兴江辩护意见，申报当时白河县建材厂是客观存在的，虽然被吊销营业执照，但企业并没有被注销，企业法人资格还在。二被告人在本案中不能起决定性作用，应按罪责刑相一致原则判处。被告人牛某某在没有接到任何调查通知的情况下，主动到检察院接受调查的行为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本案二被告人的家属积极督促涉案企业上缴涉案款265.5元，损失已追回，社会危害性小。二被告人在检察院初查阶段主动提供证据，主观恶性小。建议对牛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徐兴甫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某在接到检察院口头询问通知后如实交代了案件事实，并主动提供相关证据，构成自首。被告人刘某某在项目申报过程中只对资料进行初审，且资料都是真实的，其主观上属于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刘某某一贯表现好，此次犯罪系偶犯，建议对刘某某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白河县建材厂原属县办大集体企业，建于1984年7月20日，1986年正式投产，生产经营灰沙砖，法定代表人为乐某某。因生产成本高于销售价格，导致企业严重亏损，1994年底被迫停产。2005年9月16日，经全体职工表决，白河县建材厂管理委员会向白河县乡镇企业局申请对建材厂进行改制，出售建材厂产权，由时任县乡企局副局长牛某某牵头召开建材厂产权出售洽谈会。2005年11月21日，白河县建材厂与肖某某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建材厂所有场地及建筑物以178万元出售，全体职工得到妥善安置，与建材厂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05年8月16日，因白河县建材厂未申报2004年度企业年检，经公告建材厂仍未补办年检手续，白河县工商局决定吊销建材厂营业执照（注册号6124301000008），同日核准注销。白河县建材厂至今未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白河县工商局未重新办理过建材厂登记注册手续，也未重新颁发过营业执照。
2013年10月14日，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某以白河县建材厂名义向白河县经贸局申请关闭，并提交了一系列虚假申报材料。根据《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拟申报关闭的企业必须是现有企业，已关闭的不得列入关闭计划，各级工业和信息化主管部门负责说明“拟关闭的原因”，并对企业上报的年度计划，提供材料的完整性、真实性负责。被告人刘某某作为经贸局企业管理股负责人，在2014年白河县建材厂关闭项目计划申报、资金申报阶段，没有对申报资料中证照材料真实性进行认真审核，导致大量虚假证明材料予以确认上报，使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白河县建材厂被批准列入2014年度关闭小企业计划中。被告人牛某某时任白河县经贸局副局长，具体分管经贸局企管股工作。在明知白河县建材厂2005年已关停、职工花名册虚假的情况下，仍然默许秦楚公司以“白河县建材厂”名义申报国家关闭小企业财政补贴，在局务会和市工信局组织验收时未提出异议，并在《行政性关闭小企业验收意见表》上“县级验收意见”栏中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7日，安康市财政局将2014年关闭建材厂补助资金265.5万元下发给白河县财政局，县财政局又将该补助资金转至白河县经贸局账户。2015年1月29日由经贸局转至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肖某某）账户。2015年8月3日，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接安康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对本县2012-2014年度享受关闭小企业财政补贴项目进行核查。通过初查发现，白河县建材厂工商营业执照等材料在相关部门没有出据和记录，该厂已于2006年完成改制。2015年8月18日早，白河县检察人员到白河县经贸局找牛某某、刘某某，当时只有刘某某在单位，便口头通知刘某某到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了解情况，临走上车前，牛某某遇见检察人员，便主动询问检察人员，他是否也要到检察院，检察人员告诉牛某某第一趟车坐不下，等坐下趟车一同前往。二人到白河县人民检察院后，侦查人员遂将询问通知书送达二人，并进行了询问，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询问结束当天，二人手写了一份错误认识。第二天，白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
2015年8月25日，在二被告人家属督促下，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上交涉案款265.5万元。
上述案件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公诉机关提交证据
1、安检反渎（2015）8号函。证实安康市检察院来函要求白河县检察院排查关闭小企业情况，从而发现本案犯罪线索。
2、《中央财政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管理办法》，《关闭小企业专项资金申报工作说明》。证实关闭小企业的范围、要求、工作流程及注意事项。地方政府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和产业政策，对产能过剩、资源浪费、环境污染等问题的小企业实施行政性关闭，企业须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工业企业，已经关闭的企业不得列入关闭计划，因丧失市场竞争力主动停产关闭的不列入计划，也不属于补助范围。
3、白河县建材厂关闭企业的申请，申报材料，验收资料。证实2013年10月14日，肖某某以白河县建材厂名义向白河县经贸局申请关闭，并提交了一系列虚假申报材料。经市、县两级验收，2014年4月30日，牛某某在验收报告上签字。
4、关于报送2014年关闭小企业计划的报告。证实2013年10月30日，白河县经贸局和财政局联合发文，将白河县建材厂列为2014年关闭小企业计划上报市工信局、财政局。
5、白河县经贸局会议记录。证实2014年5月8日，经贸局召开局务会议，牛某某通报白河县建材厂为2014年关闭小企业项目。
6、白河县检察院公函，白河县工商局回函，白河县工商局证明，白河县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白河县建材厂注销登记材料证明。证实2005年8月16日，因白河县建材厂未申报2004年度企业年检，经公告建材厂仍未补办年检手续，白河县工商局决定吊销建材厂营业执照，同日核准注销。建材厂至今未申请办理注销登记，白河县工商局未重新办理过建材厂登记注册手续，也未重新颁发过营业执照，系统未查询到注册号为6124300087工商登记信息和注销登记信息。
7、白河县国税局证明。证实经在税收征管系统上查询，2006年至今没有白河县建材厂为名的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的信息。
8、白河县地税局证明、白河县地税局征管系统查询情况。证实经在税收征管系统上查询，2007年至今没有白河县建材厂为名的税务登记及纳税申报的信息。
9、白河县供电局回函。经查阅档案及系统，未查询到白河县建材厂2007年1月至今的客户信息及缴费信息。
10、白河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白河县公安局户籍信息查询情况证明。证实白河县建材厂2005年改制后，未向县人社局报送职工花名册等相关年检资料。白河县建材厂申请关闭企业的职工187人，其中47人姓名与身份证不符，48人不在安康市内，9人重复上报。
11、白河县养老经办中心说明，原建材厂职工参保情况统计表、关于寇代兴等187人养老保险查询情况说明、建材厂2006年度失业救济金审核发放名单。证实白河县建材厂申报补助资金所提供的187名职工中有11人在2006年白河县建材厂改制时既与养老中心建立了养老保险关系。
12、2009年原建材厂照片。证实2009年白河县拓宽滨河路建设时，白河县建材厂厂址已拆除。
13、白河县建材厂企业改制专卷材料。证实白河县建材厂建于1984年7月20日，为部局级企业单位，划归县经委系统，1986年正式投产，生产经营灰沙砖，法定代表人为乐某某。因生产成本高于销售价格，导致企业严重亏损，1994年底被迫停产。2005年9月16日，经全体职工表决对建材厂进行改制，出售建材厂产权，由时任县乡企局副局长牛某某牵头召开建材厂产权出售洽谈会。2005年11月21日，白河县建材厂与肖某某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建材厂所有场地及建筑物以178万元出售，全体职工得到妥善安置，均与建材厂解除劳动关系。
14、安康市财政局文件、白河县财政局文件、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专户资金拨款通知书、财政专户支付凭证、记账凭证、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7日，安康市财政局将2014年关闭建材厂补助资金265.5万元下发给白河县财政局，县财政局又将该补助资金转至白河县经贸局账户，2015年1月29日由经贸局转至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
15、证人徐某某（白河县经贸局局长）证言。证实白河县建材厂已于2005年左右改制，当时厂址和地面建筑被秦楚公司收购。2008年拓宽滨河路时占了一部分土地，白河县建材厂已经没有生产了，随后肖某某沿滨河路开发了一排房屋，准备建建材市场。国家关闭小企业项目由经贸局副局长分管，具体工作由企管股负责。业务股长和分管副局长审查后认为要件齐全没有问题后，由他组织召开局务会，局务会通过后上报市工信局和市财政局审核。白河县建材厂除了早已停产这条以外，其他符合国家关于关停企业财政补贴的规定。
16、证人张某某（原乡镇企业局副局长、现秦楚建公司员工）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肖某某安排他和会计奚某某收集白河县建材厂申报关闭中小企业补助资金项目的材料，之后汇总上报给白河县经贸局。有一些材料是他在经贸局档案室里找的。白河县建材厂的营业执照（6124300087）是他和肖某某找工商局办的。税务事项通知书、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建材厂组织机构代码证记不清是肖某某还是奚某某给他的。审计报告是奚某某负责的。
17、证人奚某某（秦楚公司会计）证言。证实秦楚公司老总肖某某说中央有关闭小企业的政策，就口头安排他和张某某负责申报材料的收集和整理。当时老建材厂已经关停了，只剩一些废旧材料和一些不值钱的旧设备。由于老建材厂没有会计资料，他就经手做了一个会计报表，这个报表是虚假的。下来的资料是由张某某和一个武汉小伙落实的，他不清楚。申报材料中的相关财务数据是他按照文件要求虚列的，187名安置职工花名册是他和张某某编的，所以钱到位后也不存在安置职工问题。老建材厂的原始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事项通知书和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是张某某经手办的。
18、证人杨某某（原市工信局局长）证言。证实徐某某没有因为关闭小企业的事情找过他。
19、证人吴某某、宋某某、周某某、郑某（白河县建材厂职工安置资金发放名册上的人）证言。证实他们与白河县建材厂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没有收到过任何安置资金，发放名册上签字不是他们本人签的。
20、证人肖某某（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证实2005年白河县建材厂进行企业改制，他以178万元收购，不管工人安置。他将建材厂买后，修滨河路时占用了一部分地皮，还有一部分建了停车场。2013年他以白河县建材厂的名义申报了关闭小企业的项目，申报资料是公司会计奚某某等人办的。
21、牛某某手写错误认识材料、被告人牛某某（原经贸局副局长）供述。证实2002年8月份任原乡镇企业局副局长，2010年10月份，乡企局和县经贸局合并，任经贸局副局长，分管企业管理工作。2005年白河县建材厂改制时他是主管改制项目的分管领导，白河县建材厂所有财产连同土地厂房都卖给了肖某某，当时职工全部得到安置，都与建材厂解除了劳动合同。关闭小企业工作由企管股具体负责，2013年肖某某以白河县建材厂名义申报，计划申报和资金申报的材料都由企管股股长刘某某负责审核，他只看资料的完整性，资料齐全就报走了。建材厂上报的职工名单头两页是原建材厂已被安置解除劳动关系的职工，后两页是秦楚公司和白龙水泥厂职工。他在局务会上提出过白河县建材厂关闭时间不符合政策的规定，但是局里上会还是决定申报，他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22、刘某某手写错误认识材料、被告人刘某某（经贸局企管股工作）供述。证实1998年12月调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工作，2010年乡企局和经贸局合并，2012年8月负责企管股工作。关闭小企业工作由企管股负责，申报关闭小企业补助资金分为计划申报和资金申报两个阶段。企业提出申请并按照文件要求准备资料，由他审核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将审核情况汇报分管局长，分管局长审核没有问题提交局务会研究上报。市工信局审核通过后，企业再补充完善资料，他再对资料进行审核，逐级上报。2014年白河县建材厂申报关闭，他并没有对资料内容真实性逐一进行审核，也没有到相关单位调查核实。
23、白河县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的说明。证实案件侦查过程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2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8月25日，白河县秦楚公司将涉案款265.5万元上交白河县人民检察院，该款已依法扣押，存入涉案资金专户。
25、工作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在工作期间，政治立场坚定，工作任劳任怨、兢兢业业，为人正派。
（二）被告人牛某某提供证据
交款经过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妻子在肖某某上交涉案款项时起到了敦促作用。
（三）本院依职权调取证据
1、证人马某某（本案经办人）证言。证实2015年8月3日，白河县检察院接到安康市检察院通知后，对本县2012-2014年度享受关闭小企业财政补贴项目进行核查，先从外围对白河县建材厂申报材料的真实性及建材厂现状进行核查，发现工商营业执照、注销税务事项通知书、关闭小企业签订劳动合同职工花名册等在相关部门没有出据和记录，白河县建材厂已于2006年完成改制。8月17日，对该线索进行初查，了解到刘某某是当时具体负责审核申报材料的经办人，牛某某是分管领导。8月18日早上，他们到经贸局找牛某某、刘某某，当时只有刘某某在单位，便口头通知刘某某到检察院了解情况，临走上车前遇见牛某某，牛某某问他是否也到检察院，他告诉牛某某车坐不下，等下趟车来接。二人到检察院后，将询问通知书内容给他们看后，即对他们进行了询问，询问结束当天二人手写了一份错误认识。首次询问结束后，即确定二人系本案犯罪嫌疑人，于第二天就提请检察长对二人立案侦查。
2、白河县司法局审前社区矫正调查表、评估意见书。真实白河县司法局接受本院委托对二被告人进行审前社区矫正评估，意见为二被告人案发前在工作单位表现良好，在辖区内无违法违纪行为，案发后认罪态度好，放在社区服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建议适用非监禁刑罚。
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对申报企业补贴材料中的虚假材料，因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肖某某线索移交函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安康市秦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金来源明细账、资金来往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收条、白河县建材厂补助资金自查情况的报告，因该265.5万元支出真实性存疑，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外，其余全部予以认定。但对公诉机关提供申报材料中的虚假材料证实白河县建材厂虚假申报补贴的证明内容予以确认。对被告人当庭提交的证据除交款经过予以认定外，其余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待证内容，不予认定。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全部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某作为2005年白河县建材厂改制工作的牵头人，知晓建材厂的实际经营状况及现状，明知他人以不符合条件的白河县建材厂名义申报关闭企业领取国家补助资金，不从严把关仍报局务会讨论，会上未提出反对意见；被告人刘某某身为经贸局企业管理工作负责人，对他人提供的申报材料不认真审查核实，致使不符合关闭条件的白河县建材厂通过申报。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牛某某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刘某某构成玩忽职守罪。白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265.5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白河县建材厂自2005年11月完成改制后企业已不存在，被告人牛某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建材厂还存在的理由与客观实际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徐兴甫关于“刘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明显与事实、法律相悖，属于法律认识错误，不予采纳。本案犯罪事实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即本案二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二被告人按要求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在侦查机关口头传唤到案了解情况时，二被告人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后供述稳定，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中规定的“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行自己罪行的”情形，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对辩护人于兴江、辩护人徐兴甫关于牛某某、刘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自首的犯罪分子，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牛某某、刘某某自首的动机、时间、方法、罪行轻重，如实供述罪行的程度及悔罪表现等情节，本院决定分别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被关押期间，其家属能够积极督促涉案企业主动上缴涉案款项，挽回了全部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和情节，综合二被告人在此次犯罪中的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结合考虑到白河县司法局审前评估认为二被告人放在社区矫正服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二人适用缓刑。涉案款265.5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没收上缴国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如下：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款（二）项、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牛某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涉案款265.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白河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熊英俊
审 判 员 庞启霞
人民陪审员 陈明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宗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