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3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骆成新。
委托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雪平。
委托代理人郑辉，上海凯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骆成新。
委托代理人冯庆元，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翔。
上诉人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辰公司和原审被告骆成新的委托代理人冯庆元、被上诉人关雪平的委托代理人郑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周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北辰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骆成新出资2，850万元、占95%的股份。2010年11月24日，北辰公司通过江苏宝然资金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然公司）为其融资，由宝然公司周翔等人办理，在宝然公司为其提供保证担保后，北辰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泗洪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泗洪支行）签订了3，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将其房产作为反担保抵押给宝然公司。后因工行泗洪支行未发放贷款，北辰公司又与江苏常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泗洪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并借得该行贷款990万元，担保人仍为宝然公司。
2011年5月10日，经宝然公司介绍，骆成新为经营所需向关雪平借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从收到借款之日起计算，逾期未还借款及利息按日加收0.5%的违约金，并约定骆成新提供北辰公司质押在宝然公司的房产担保。同日，关雪平从其上海国雪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国雪经营部）的账户中汇款给骆成新8**万元，另200万元由周翔汇款给骆成新，骆成新则向关雪平签署收款凭据，确认已收到关雪平借款1，000万元，并承诺月息3.5%，按月结算，利息支付日为每月10日。同年6月21日，骆成新又以经营所需为由向关雪平借款1，000万元，双方就借款事宜签订的借款合同除约定借款期限为2011年的6月29日至9月28日以及合同加盖北辰公司的公章外，其余条款与同年5月10日所签合同一致。合同签订后，周翔于2011年6月29日汇款给骆成新2**万元、于同年7月1日在收到国雪经营部汇款1，000万元后又汇款给骆成新7**万元。骆成新则在收款凭据中确认已收到关雪平借款1，000万元，以及承诺月息3.5%，按月结算，利息支付日为每月29日。
2012年8月10日，因骆成新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归还关雪平借款，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确认了骆成新向关雪平借款22，807，000元，并约定骆成新提供北辰公司质押在宝然公司的房产担保，担保资产不足偿还借款金额部分，由北辰公司负责，对本合同项下骆成新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全部借款还清为止。该合同其余条款与之前合同基本一致，但未约定借款期限，落款处增加了担保人一栏，骆成新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捺印。同日，骆成新向关雪平出具一份如下内容的北辰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本公司所拥有的全部资产为骆成新于2012年8月10日的借款、利息及违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本决议真实有效，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符合公司章程、法律和法规的规定；本决议一经做出，具有不可撤销性，如届时因本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议内容而引发的任何纠纷，均由本公司承担全部责任。2012年11月28日，北辰公司将贷款990万元的本息全部归还给农商行泗洪支行后，要求宝然公司解除反担保的房产抵押，宝然公司则以反担保抵押的范围还应包括关雪平的借款为由，拒绝办理抵押房产的注销手续，故北辰公司将宝然公司诉至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3年3月15日，该院经审理后不予采信宝然公司关于抵押担保范围的抗辩，判决解除北辰公司与宝然公司之间的反担保合同以及限期办理抵押房产的注销手续。为此，关雪平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北辰公司、骆成新偿还关雪平借款本金22，807，000元、利息4，846，487.50元（自2012年8月10日按月息2.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支付关雪平律师费50万元。原审中，关雪平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骆成新偿还关雪平借款本金22，807，000元、利息4，846，487.50元，北辰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中，国雪经营部出具证明表示2011年5月10日汇给骆成新8**万元和同年7月1日汇给周翔1，000万元的两笔款项为关雪平所有。周翔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本人与骆成新之间因借贷自2011年1月至今发生多笔资金往来，本人同时与关雪平也因借贷自2011年1月至今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但本人借给骆成新1，000万元（打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29日汇款258万，2011年7月1日汇款742万，合计1，000万元）与关雪平无关，由本人与骆成新结算。之后，周翔又于2013年11月13日向原审法院出具一份证明：本人于2011年6月29日给付骆成新2**万元，2011年7月1日给付骆成新7**万元；以上两笔款项即为关雪平与骆成新、北辰公司之间于2011年6月2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上述两笔借款系本人代收代付，本人与关雪平、骆成新、北辰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无任何关联。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骆成新为公司经营所需向关雪平借款系不争的事实，争议焦点为骆成新是否收到过关雪平借款。原审中，针对关雪平主张，骆成新以关雪平未提供合同原件为由否认与关雪平签订过2011年5月10日、6月21日的借款合同，并否认收到过关雪平借款，且北辰公司、骆成新辩称与关雪平签订的2012年8月10日借款合同因关雪平未履行放款义务而未生效。但综合分析本案证据及相关事实，北辰公司、骆成新的上述抗辩无事实依据，不足以反驳关雪平的主张。理由如下：1、关雪平提供的2011年5月10日、6月21日的借款合同虽为复印件，但并非单独证据，从合同签订的时间、内容看，与关雪平提供的借款单据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关雪平提供的合同复印件应具有证明力。2、一般大额借款通常应为整数，而骆成新于2012年8月10日与关雪平所签合同的借款额为22，807，000元，且未约定借款期限。可见该合同系对之前借款本息结算后所形成，并非双方之间新的借款，同时亦印证了骆成新与关雪平之间的借款合同不仅成立，而且已实际履行。3、骆成新与关雪平之间的借款合同应自关雪平提供借款时生效，虽然骆成新未直接收取关雪平借款，但根据国雪经营部、周翔的银行账户交易单据以及其出具的证明，骆成新收到的国雪经营部800万元和周翔1，000万元即为关雪平提供的借款，且骆成新亦书面确认收到关雪平借款。4、骆成新辩称上述两笔款项系其与国雪经营部、周翔之间发生的资金拆借，与本案无关，周翔亦在情况说明中称汇给骆成新的1，000万元系本人借款，但均未就借款关系如何形成提供相关证据，且对借贷发生的时间、次数、借贷利率及期限等基本事实陈述不清。而周翔在不到庭应诉的情况下又出具一份关于汇给骆成新的1，000万元为关雪平与骆成新、北辰公司之间发生的借款，系由其本人代收代付的相反证明，推翻了其在情况说明中的所述内容。此外，根据宝然公司在为北辰公司融资不足的情况下介绍关雪平提供借款的事实，周翔作为宝然公司的融资经办人，尽代收代付之责亦属常理。综上，就本案证据及案件情况而言，关雪平为其主张提供的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而形成证据链，证明了骆成新为公司经营所需资金与关雪平签订借款合同并收取关雪平借款的事实。
本案中，关雪平、北辰公司、骆成新之间另一个争议焦点为北辰公司的担保责任，其中包括骆成新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行为的效力、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以及骆成新出具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1、关于骆成新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捺印的行为能否代表北辰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骆成新与关雪平在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由北辰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的条款，虽然北辰公司未在借款合同上盖章，骆成新的签名在借款人落款处，但骆成新作为北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公司的职权，其行使职权产生的责任后果依法应由公司承担。结合骆成新就北辰公司提供担保向关雪平出具股东会决议以及骆成新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的事实，骆成新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应认定为一并代表北辰公司对担保条款的确认。2、关于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2012年8月10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条款虽有房产抵押的表述，但从担保资产不足偿还借款、由北辰公司负责对本合同项下骆成新所有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借款还清为止的内容看，北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3、关于股东会决议的对外效力。本案中，北辰公司以骆成新个人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出具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为由，认为股东会决议不真实，不产生法律效力。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内部权力机构的会议记录文件，如股东会召集程序违法，公司股东可依法行使撤销权，但并不因此就可否认股东会决议内容的对外效力。对关雪平而言，骆成新作为公司控股股东，出具由其签名的北辰公司股东会决议，足以使关雪平相信北辰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决议真实有效。对北辰公司而言，骆成新所借的款项系用于公司经营，产生的债务并非股东个人债务，故北辰公司提供担保并不违反相关法规。综上，北辰公司关于合同中的担保内容仅为骆成新个人的意思表示、关雪平要求北辰公司承担保证连带责任与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存在明显错误以及股东会决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抗辩意见，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关雪平请求骆成新偿还借款本息以及北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关雪平请求的借款本金中含有按月息3.5%计算至2012年8月9日的利息4，807，000元，有违累计复利的相关规定，故将利息扣除后，借款本金应为关雪平实际出借金额1，800万元。另关雪平主张自2012年8月10日起的利息，并按月息2.5%暂计至起诉之日的利息。鉴于关雪平计息本金中含有的利息应予扣除，2012年8月10日之前按月息3.5%的利率计息明显过高，而按每月2.5%的利率计息既无合同约定的事实依据，又超出法律规定的限度，故关雪平的利息主张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超出范围计算的利息应予扣除。骆成新在本案中否认支付过关雪平利息，认为利息是付给周翔的，但骆成新借款后付息符合常理，亦系关雪平的合同目的，其否认付息与其未收到关雪平借款的抗辩有关，且周翔作为借款经办人代收利息亦属常理，故骆成新关于未付利息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关雪平两笔借款的利息应从出借之日起算，其中800万元的起息日为2011年5月10日，1，000万元的起息日为2011年7月1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年息6.40%的4倍（月息2.13%）分别计算，两笔借款自起息日起至关雪平起诉日2013年4月24日止的利息共计8，647，800元。但根据2012年8月10日合同确认的借款额中计有利息的事实，关雪平自出借之日起按月息3.5%的利率计收利息。其中，借款800万元的每月利息为28万元，自2011年5月10日起息日起至2011年12月9日的7个月利息为196万元，借款1，000万元的每月利息为35万元，自2011年7月1日起息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的6个月利息为210万元，合计利息406万元。而上述计息期间按4倍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月息2.13%计算，两笔借款的利息应为2，470，800元，故关雪平按高利率计收的利息1，589，200元应予扣除。扣除后，关雪平两笔借款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应为7，058，600元。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骆成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关雪平借款1，800万元；二、骆成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借款1，800万元至2013年4月24日的利息7，058，600元，并按4倍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关雪平自2013年4月25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如果在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之前给付的，则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北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567.4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87，567.43元，由北辰公司、骆成新共同负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北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1年5月10日、6月21日借款合同是复印件，其中第一份约定借款1，000万元，但实际汇款为800万元；第二份借款合同与借条的落款为同年6月21日，收款凭证的落款为同年6月28日，但周翔实际于同年6月29日及7月1日分两次汇的款，两份合同在借款金额及日期上均存在重大瑕疵，且骆成新在与关雪平办理2012年8月10日借款合同中签署了多份空白合同，关雪平为了完善证据而篡改合同，又不提供证据原件而用复印件作证据使用，故上述两份借款合同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第二份合同所涉借款1，000万元系周翔所有，与关雪平无关。首先，借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其次，周翔在第一次出具给原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称上述款项系其与骆成新之间的往来、与关雪平无关，虽其后又出具了内容完全相反的第二份情况说明，但此系通过关雪平代转，北辰公司有理由认为此系周翔在非正常情况下所写，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亦非本案客观事实。再次，周翔在本案中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此款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在其未到庭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为关雪平所有显得十分草率。二、骆成新与周翔间也存在多笔资金往来，而关雪平与骆成新未见过面，也无任何联系，骆成新对关雪平与周翔之间的关系并不知情，也与本案无关。2012年8月10日的借款合同因无发生借款行为而没有实际履行。三、原审法院认定北辰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明显错误。虽借款合同中有北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表述，骆成新系北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仅在借款人处签字而未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其签字仅代表借款人而非担保人。北辰公司与宝然公司就抵押担保纠纷中，宝然公司提出北辰公司同意用自有房产为关雪平与骆成新之间借款提供担保，曾被其他法院认为此理由不成立，现原审法院认定北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两者相矛盾。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无论从形成时间、召开程序及股东签字等各方面明显存在重大瑕疵。四、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明显有误。若按原审法院认定的2012年8月10日借款合同是对此前两份借款合同的结算，那么从同年8月11日起的利息应按该合同约定确认。而此合同对利息并无约定，故应视为不需支付利息。北辰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关雪平的全部诉请。
被上诉人关雪平答辩称：一、2011年5月10日、6月21日两份借款合同均已通过周翔的操作实际履行，第一份合同中的800万元由关雪平支付，200万元是周翔支付。2012年8月10日的借款合同是对上述借款合同结算后形成，故前述两份合同原件被收回，目前只留有复印件，双方并未签署过其他空白合同。二、周翔明确表示关雪平主张的款项来源于关雪平。据周翔称，其第一份直接寄给原审法院的情况说明系因骆成新承诺还其200万元为条件而出具，第二份情况说明内容是真实情况，因据开庭时间紧迫而直接交由向其了解情况的关雪平转交。三、骆成新是北辰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代表着北辰公司，北辰公司也向关雪平出具了股东会决议，至于该决议程序瑕疵与签名瑕疵引发的内部效力问题，与关雪平无关。四、第三份借款合同上的利息是关雪平私自添加，利息应按前两份合同的约定计算。
原审被告骆成新与被上诉人北辰公司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周翔另到本院陈述称，骆成新与关雪平之间1800万元借款的发放及利息的收取由其经手操作，所涉款项均是关雪平交其代转，向原审法院出具的第一份情况说明是骆成新找其出具，第二份证明的内容是真实情况；其也向骆成新另行借款且尚未结算。周翔还提供了其与骆成新于2012年8月10日签订的257.6万元借款合同一份，同时确认代关雪平向骆成新收取的每期利息详情。被上诉人关雪平对周翔所述内容及实际代收利息均予确认，并表示若超出原审中所述利息的数额，由本院予以扣除。原审被告骆成新认可周翔提供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并表示双方确实未曾结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周翔代关雪平向骆成新收取的每期利息为，2011年5月10日借款合同项下800万元的借款利息即2011年5月11日、6月10日、7月15日、9月15日、11月14日、12月14日各收28万元，计168万元；2011年6月21日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的借款利息即2011年7月4日、8月1日、9月5日、10月9日、10月15日、11月1日、12月6日各35万元，计245万元。
本院认为，对于2011年5月10日、6月21日借款合同是否真实存在并已实际履行，除上述合同复印件及款项实际交付凭证、骆成新收到上述款项的自认、2012年8月10日进行结算的借款合同原件所印证外，还有上述借款实际操作人周翔的证明，故北辰公司以上述借款合同无原件、款项出自周翔账户为由，认为上述借款合同不真实且未实际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案款项的权属及出借人的认定，虽款项经周翔名下的账户发出，但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关雪平，骆成新出具借条及收款凭证中均称收到的是关雪平的款项，周翔也确认经其账户出借的1，800万元系关雪平交其代转，相关利息由周翔代为向骆成新收取，故涉案款项权属及出借人为关雪平的主体身份明确，北辰公司认为此款系周翔所有、与关雪平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北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节，原审法院已作详述分析及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同时，骆成新虽只在借款协议的借款人一栏签名，但其作为北辰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经其签名并向关雪平出具股东会决议的行为表明，北辰公司明知其出具上述决议的目的在于为所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且上述决议中已明确“本决议一经做出，具有不可撤销性，如届时因本决议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和决定内容而引发的任何纠纷，均由本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北辰公司现要单方否决其所作承诺，本院不予支持。宝然公司在他案中的诉辩意见是否被采纳，因相关主张及事实差异，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对于本案所收利息及利率的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在实际交付时均对利率作了约定，相关两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虽分别为两个月或三个月，但约定利息按月支付直到借款归还为止、逾期还款的还须对未还本息加收违约金，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前十天协商延期事宜后，可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或补充合同，现双方并未实际签订过续期的借款合同或补充合同，而从骆成新在超过上述期限后向周翔支付的利息仍是以原借款所约定利率支付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对所涉借款未还清前均以上述利率计付利息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2012年8月10日双方对上述两笔借款予以结算的借款合同中虽未对利率再行约定，但若认为利息则无需支付，即不符合双方曾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也不合乎常理及关雪平借款的合同目的，故原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的利率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具体利息的数额，经本院找骆成新与周翔核对、关雪平的确认，即骆成新已支付第一份借款合同项下8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168万元、第二份借款合同项下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为245万元，合计413万元。但因上述利息计付所依据的利率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将上述利息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则分别以所借款项为本金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时间起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并对原审法院的此项判决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3）虹民二（商）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骆成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关雪平借款人民币1，387万元；
三、原审被告骆成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被上诉人关雪平支付利息（分别以本金人民币800万元自2011年5月11日起、本金人民币258万元自2011年6月30日起、本金人民币742万元自2011年7月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付）；
四、上诉人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三项负连带责任；
五、对被上诉人关雪平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567.43元，由原审被告骆成新、上诉人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81，017.43元，被上诉人关雪平负担人民币1，550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审被告骆成新、上诉人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2，567.43元，由上诉人江苏北辰国际会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1，017.43元，被上诉人关雪平负担人民币1，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显微
代理审判员 陈晓伟
代理审判员 王丹丹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雪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