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杭拱商初字第982号
原告：浙江天海海洋经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宋国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涛。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楼斌。
法定代表人洪彪。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冯坚、劳晓洁。
原告浙江天海海洋经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为与被告绍兴县滨海兴盛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盛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7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1年8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1年12月2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于2011年8月30日、2011年10月18日、2011年11月9日、2012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涛到庭参加了证据交换、质证和四次庭审，原告天海公司委托代理人楼斌参加了第三次庭审，被告兴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冯坚参加了证据交换，被告兴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劳晓洁到庭参加了质证和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告判决。
原告天海公司诉称，2010年10月18日，原、被告签订《互保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基于生产经营融资需要，互相为对方（含控股子公司或双方认可实际控制的公司）提供融资担保，担保最高限额为伍仟万元，互保期限为一年，从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止，双方互不收取担保费用。2010年10月20日，原告为被告所认可的绍兴东大网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向建行绍兴支行的4495万元《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提供了最高限额为伍仟万元的连带责任贷款担保，借款期限自2010年10月25日至2011年9月24日，并约定了利息及逾期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条款。因作为借款方的东大公司拖欠支付银行利息并涉及重大诉讼，建行浙江省分行在受让建行绍兴支行的相应债权后，于2011年5月25日通过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借款方东大公司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同时被起诉的还包括原告在内的五个担保单位，同时建行浙江省分行申请法院查封了原告的银行账户、船舶资产等，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了重大影响和困难。经再三协调，在东大公司无法还贷的情况下，原告被迫先行向建行归还了1500万元的部分贷款，以换取银行账户的解封。作为《互保合作协议》约定的责任，被告有必要为原告的担保损失承担归还的连带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因履行担保责任而承担的还款金计1500万元；2、被告支付利息计219375元（按六个月贷款利率5.85%，暂从2011年5月25日计算至2011年8月24日此后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审理过程中，原告天海公司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告天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1）浙杭商外初字41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证明东大公司因为银行贷款违约被诉要求还款，本案原告由于对其贷款担保的原因作为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建行向杭州市中院起诉后对原告的账户、资产进行了查封。
2、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合同、核定贷款指标通知，证明原告基于与被告的《互保合作协议》与建行绍兴支行签订了对东大公司予以最高额五千万元的贷款担保合同，东大公司并从建行获得了4495万元的贷款。
3、互保合作协议，证明原、被告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了互保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彼此互相提供银行贷款的融资担保，互保最高金额为五千万元，互保期限为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日。并约定互保对象的范围包括对方及控股子公司或者双方认可的实际控制的公司，被告指定原告为东大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4、建行贷款还款凭证、建行还款证明，证明原告被迫承担担保责任替东大公司向建设银行归还部分贷款计1500万元的事实。
5、兴盛公司通过原告交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担保资料，证明被告为了履行与原告的互保义务，于2011年3、4月期间向原告贷款银行南京银行杭州分行提交了贷款担保资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信贷部王总、小王以及风险管理部的职员李平、唐克芬对被告进行了两次现场的考察，并与董事长陈国祥、副总金柏勇等高层交流之后，对被告提供的为原告担保的资料进行了核保，被告董事长陈国祥将材料送到杭州，由原告转交信贷部王总签字签收了上述材料。在担保资料中，从按有兴盛公司董事长陈国祥指纹的身份证材料，到绍兴国立联合会计事务所2011年3月24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及兴盛公司在2011年3月17日编制的2月份财务报表，以及兴盛公司2011年4月20日传真过来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已缴增值税查询单等一系列材料可以确认，文件确实是由兴盛公司提供的，而不是不了解兴盛公司的原告伪造。
6、人民币借款合同、保证合同，证明被告为原告向建设银行吴山支行贷款1550万提供担保的事实。
7、兴盛公司的员工名片，证明原告与被告董事长等管理人员接触协调担保事宜的事实。
8、孟建定以及百岁堂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书，证明孟建定以及百岁堂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基于对原告欠款所作出的还款及保证约定，孟建定以及百岁堂公司承认兴盛公司与东大公司、孟建定之间的相互关联和控制关系。
9、本院依据原告天海公司的申请，准许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天海公司的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证明天海公司与兴盛公司互保之事。开始时是东大公司找到天海公司要互保，因为东大公司的担保能力不足，就以兴盛公司给我们公司担保作为条件，要求我公司给东大公司担保。今年3月份，我们公司向南京银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要求兴盛公司给我们公司作担保，南京银行杭州分行信贷部的王总、信贷员王蓓和我、我们公司的李平一起去兴盛公司核保，兴盛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柏金勇接待我们的。事先跟柏金勇联系好的，要给我们公司作互保，银行要来考察。考察之前兴盛公司董事长陈国祥送来过相关材料，银行说资料不全，要求补充。送补充材料来的也是陈国祥。贷款最后没有批下来。
被告兴盛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与本案被告在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互保协议不是事实，东大公司也不是被告的下属子公司。该《互保合作协议》系第三人伪造被告印章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作为本案被告根本不知道该协议的存在，原告要求被告根据该协议履行担保责任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法院查清互保协议中盖章的具体行为人以便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进行侦查，鉴于原告在起诉时候对被告提出的财产保全对原告造成的影响，我方保留追究的权利。原告在履行担保义务之后应该通知被告，但是被告在本案起诉之前对本案均不知情，足以证明双方根本没有存在互保行为。希望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兴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绍兴东大网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明该公司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
2、绍兴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的印章上有3306210009874的编码，与天海公司提供的互保协议上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印章。
3、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浙江兴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名称于2011年11月8日变更为绍兴县滨海兴盛化纤有限公司。
4、绍兴县滨海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浙江兴盛控股有限公司的公章被他人私刻，被告报案之后在该派出所的调查过程中，百岁堂公司的相关人员将印章交给派出所。
5、公司基本情况，证明浙江百岁堂公司系孟建定个人投资的公司。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兴盛公司申请对互保合作协议上的兴盛公司的公章与浙江百岁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副总张祖尧上交至绍兴县滨海派出所的兴盛公司的公章、建行绍兴支行留存的资产负债表和损益表上兴盛公司的公章、向南京银行杭州分行申请贷款提供的担保资料上的兴盛公司的公章是否是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杭州明皓（2012）文检鉴字第4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上述检材上的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加盖形成。
本院根据原告天海公司的申请，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从建行吴山支行调取了建行吴山支行与天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兴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2、从建行绍兴支行调取了兴盛公司向建行绍兴支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董事会决议及其与建行绍兴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3、向建行吴山支行业务发展二部员工沈寅安作了调查；4、向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员工王中兴、王蓓作了调查。
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自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进行了质证，现认证如下：
一、关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
1、关于建行吴山支行与天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与兴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原告天海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兴盛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兴盛公司给原告天海公司所作的上述担保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互保协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关于兴盛公司向建行绍兴分行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董事会决议及其与建行绍兴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
原告天海公司对三性均没有异议，并认为从中可以明显看出兴盛公司与孟建定、东大公司关系十分密切，相互担保事项多次存在，在与原告合作中认可原告为东大网架做银行担保并不意外。兴盛公司为孟建定以及东大公司向建行代偿了500万元贷款之后，据天海公司了解至今没有通过法院向其追讨欠款可见被告与孟建定以及东大公司存在利益交换和相互控制关系。双方于2010年10月18日签订的互保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至今不交出双方各持一份的互保协议被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兴盛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不是被告兴盛公司提供给建行的，而是孟建定提供的材料。而且保证合同上的兴盛公司印章是有编号的，恰恰就是这两份负债表和损益表上的印章是没有编号的，印证了兴盛公司被告的说法。本院认为，证据2是兴盛公司提供给建行绍兴支行的为东大公司贷款作担保的材料，建行绍兴支行审核之后向东大公司发放了贷款，贷款到期后，兴盛公司又代东大公司归还了贷款。兴盛公司关于资产负债表、损益表不是其提供给建行绍兴支行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3、关于对建行吴山支行业务发展二部员工沈寅安的询问笔录。
原告天海公司对三性没有异议，并认为首先能证实被告兴盛公司为原告天海公司办理担保的事实，其次从被告兴盛公司董事长及法人代表陈国祥在银行担保合同中签字，并要求其到孟建定公司加盖兴盛公司印章的行为来看，被告兴盛公司与孟建定、东大公司、百岁堂公司存在密切关系。被告兴盛公司对询问笔录中关于被告兴盛公司为原告天海公司提供过担保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中提及去百岁堂孟建定处加盖公章的事实有异议，兴盛公司公章即使在陈国祥任法人代表期间也是由原来的股东实际控制，相关印章没有给过陈国祥或者孟建定。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关于对南京银行杭州分行员工王中兴、王蓓的调查笔录。
原告天海公司对三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笔录可以看出被告兴盛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是虚假的，被告兴盛公司确实为原告天海公司的贷款做互保，而且被告兴盛公司在履行担保的过程中与南京银行的工作人员做了实质性的接触。也证明孟建定为兴盛公司的隐形股东的客观事实。而且银行也确认了这些由兴盛公司提供的担保材料是真实的，并由银行工作人员在兴盛公司现场做了逐一的核实。被告兴盛公司对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南京银行的工作人员也证实相关材料是原告提供给南京银行，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兴盛公司提供给天海公司的也不能证明原告天海公司提供的相应材料上的印章是属于兴盛公司所有。银行的工作人员在核保的整个过程中没有当时的法人代表陈国祥参与，只是孟建定进行了相应的接待，作为被告兴盛公司在本案中多次提出本案印章是属于孟建定私刻和伪造的，两者相互印证进一步说明了孟建定私刻印章的行为。本院认为，虽然相关材料是原告天海公司提供给南京银行的，南京银行工作人员到兴盛公司去实地核保时，兴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出面，但银行核保的整个过程，均是在兴盛公司内进行，在此过程中，并无兴盛公司的人员出来提出异议、询问、阻止，证明兴盛公司对为天海公司向南京银行杭州分行贷款提供担保一事是知晓的，柏金勇是兴盛公司员工的身份也是能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在银行工作人员向柏金勇逐页核实担保资料时，柏金勇并未提出异议，证明这些担保材料是真实的。本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
二、关于原告天海公司提交的证据。
1、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天海公司所说的其是被迫还款。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存在形式上的缺陷，其次对该些材料的内容因其不是当事人，无法发表意见。本院结合原告天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对证据2是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给原告天海公司的起诉状副本所附的证据材料的事实予以确认。
3、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认为互保协议中的第七条是手写的而且是原告自行加盖印章，并未加盖被告印章。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证据3予以确认。
4、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4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从还款时间来看无法证明原告天海公司是被迫还款的。本院对证据4予以确认。
5、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材料并不是被告兴盛公司提供给原告天海公司或者南京银行的，被告兴盛公司没有提供过该些相关材料。其次如果如原告天海公司所说系被告兴盛公司提供提供给南京银行的，那么在相关担保没有做成功的情况下，所有材料应由南京银行归还给被告兴盛公司，而不是在原告天海公司处。结合本院对南京银行工作人员王中兴、王蓓的调查，本院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互保协议的事实。本院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7、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即使该相关名片是真实存在的，也无法证明是因为担保事宜而使用的该名片。结合其他有效证据，本院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8、被告兴盛公司对证据8表示不知情，无法发表意见，并认为该还款协议所陈述的内容从形式上看是原告天海公司与孟建定以及百岁堂公司对相关事实的陈述，从侧面看也印证了本案有可能是孟建定虚构其系被告兴盛公司控制人私刻被告兴盛印章与原告天海公司之间存在相关的担保行为的事实。本院经审核，证据8系原件，予以确认。
9、对证人王某的证言，被告兴盛公司认为其系原告天海公司的财务人员，与原告天海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王某虽系原告天海公司的员工，但其证言能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三、关于被告兴盛公司提交的证据。
1、原告天海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单凭该份材料无法证明东大公司与兴盛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在互保协议中明确界定了作为天海公司的原告为东大公司承担连带担保是基于兴盛公司的要求，光凭这份工商登记材料是无法否定双方的明确约定的。本院仅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2、原告天海公司对证据2形式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首先这份证据仅仅证明2007年10月27日兴盛公司印制了具有编号的公司印章，同时作废了末四位7222的编号的印章，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在刻制这枚印章的前后兴盛公司有无印制过其他印章，也无法证明兴盛公司除了该枚印章以外有无刻制过其他印章。本院仅对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3、原告天海公司对证据3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原告天海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情况说明仅仅说明了兴盛公司曾经向派出所报案，也由百岁堂公司交付了一枚兴盛公司的公章，但是无法反映孟建定的该枚公章是其私刻的，还是由兴盛公司刻制后交付孟建定使用的，更无法证明目前公安机关已经对孟建定涉嫌私刻公章构成刑事犯罪进行了立案。本院仅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原告天海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仅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6、对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杭州明皓（2012）文检鉴字第4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双方当事人对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0年10月18日，天海公司（甲方）与兴盛公司（乙方）签订《互保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互相提供融资担保，互保最高金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整。第三条约定互保用途为用于双方银行（仅指银行）办理流动资金贷款等银行其他业务。第四条约定互保期限1年，即自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20日。如果一方要解除互保协议，需提前半年通知另一方。第五条约定，1、双方在履行该互保期间有权了解对方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并及时为对方提供有关财务资料及相关手续，但必须严守商业机密。2、双方谁先联络银行同意，谁先做。双方互不收担保费。若银行需要变通运作方法，双方也可协商变通办法。若需要开拓新业务，双方另行协商。3、双方应满足另一方在办理贷款过程中银行要求提供的材料，积极配合银行及时签订担保协议，并保证担保协议在股东大会（董事会）上获得通过。……7、双方约定，互保双方为对方（含其控股子公司或双方认可实际控制的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担保。若出现被担保方无力偿还，而担保方因连带责任为被担保方支付本息的情况，被担保方同意无条件将担保人认可的等额资产转让给担保方。（乙方对指定甲方为绍兴东大网架有限公司担保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七条约定，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共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第八条约定，在履行本合同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都有权向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双方均在《互保合作协议》上加盖了公章。
2010年10月20日，天海公司与建行绍兴支行签订编号为65726099920101023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鉴于建行绍兴支行为东大公司（下称债务人）连续办理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授信业务而将要及／或已经与债务人在2010年10月20日至2011年10月19日期间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合同、出具保函协议及／或其他法律性文件，天海公司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并约定本最高额保证项下保证责任的最高限额为人民币伍仟万元。2010年10月25日，东大公司与建行绍兴支行签订编号分别为657260123020101023、657260123020101024、657260123020101025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各一份，分别约定东大公司向建行绍兴支行借款人民币壹仟陆佰万元整、壹仟陆佰万元整和壹仟贰佰玖拾伍万元整，借款期限均为壹拾壹个月，即从2010年10月25日起至2011年9月24日。该三份《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均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及发生危及乙方（即建行绍兴支行）债权情形的补救措施作了约定，还均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在编号为65726099920101023号、65726099920101024号、65726099920101025号《最高额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之内。建行绍兴支行依约发放了三笔贷款共计44950000元，因东大公司未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并涉及重大诉讼，建行浙江省分行作为建行绍兴支行的上级银行，在受让了建行绍兴支行对东大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后，于2011年5月25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东大公司、天海公司、浙江百岁堂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绍兴多多针织有限公司、孟建定、张华等提起诉讼。同日，天海公司作为担保人先行向建行浙江省分行归还1500万元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有：一、《互保合作协议》上兴盛公司的印章是否属于兴盛公司的？二、如果《互保合作协议》上兴盛公司的印章真实，那么该协议第五条第7款手写部分“乙方对指定甲方为绍兴东大网架有限公司担保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双方合意还是原告天海公司单方添加？对于第一个问题，兴盛公司认为该印章是第三人孟建定私刻的，天海公司则认为《互保合作协议》上的印章属于兴盛公司的第四枚公章。本院认为，根据兴盛公司提供给建行绍兴支行的贷款担保资料以及提供给南京银行杭州分行的贷款担保资料，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杭州明皓（2012）文检鉴字第4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均可证实该印章是属于兴盛公司的真实印章。故本案《互保合作协议》是真实的。兴盛公司虽辩称该印章系孟建定私刻，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故该主张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个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互保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共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因该协议是真实的，兴盛公司应当持有该协议，如果其认为该手写条款不真实，是天海公司单方添加的，即应当向法院提供其持有的协议文本原件或其他相关证据。但兴盛公司未能向法院提供协议文本原件，亦不能提供其他确有证明力的证据以否定天海公司提供的《互保合作协议》原件的真实性的，本院依据优势证据原则，认定天海公司提供的《互保合作协议》原件真实。该《互保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互保合作协议》第五条第7款约定，互保双方为对方（含其控股子公司或双方认可实际控制的公司）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担保。若出现被担保方无力偿还，而担保方因连带责任为被担保方支付本息的情况，被担保方同意无条件将担保人认可的等额资产转让给担保方。同时被告兴盛公司对指定原告天海公司为绍兴东大网架有限公司担保愿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原告天海公司根据《互保合作协议》的约定，为被告兴盛公司指定的东大公司向建行绍兴支行贷款提供担保，并代东大公司归还了部分银行贷款1500万元，对该款项，被告兴盛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天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县滨海兴盛化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天海海洋经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代偿款人民币15000000元。
二、被告绍兴县滨海兴盛化纤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天海海洋经济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15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1年5月2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
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1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8116元，由被告浙江兴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人民陪审员 吴晓航
二〇一二年四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邓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