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阜刑初字第00055号＼n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男，汉族，1983年6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农民，住太和县。系被害人魏某甲之父。＼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汉族，1982年12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夏邑县，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魏某甲之母。＼n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李政，安徽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秦一鑫，女，汉族，1985年6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太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3月12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现在家。＼n辩护人李达，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n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一鑫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鹏、孔令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政，被告人秦一鑫及太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李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秦一鑫看到同村的被害人魏某甲（4岁）独自在村中玩耍，便骑电动三轮车以带魏某甲和位某乙出去玩耍为由，将魏某甲带至倪邱镇汪楼行政村马庄村南一水塘处，把魏某甲扔入水塘内，并用竹竿将魏某甲捣至水底。经鉴定，魏某甲系溺水死亡；秦一鑫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秦一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n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要求对被告人秦一鑫严惩，并要求秦一鑫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25万元，并当庭出示了户口簿、村委会证明、收条、车票、发票等证据。＼n被告人秦一鑫对杀害魏某甲的事实供认不讳，辩解作案时其精神病发作。其辩护人提出，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秦一鑫故意杀人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供述，缺乏客观证据印证，秦一鑫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且为孕妇，建议对秦一鑫从轻、减轻处罚。＼n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一鑫怀疑其丈夫位某甲与邻居周某某有不正当两性关系，欲报复周某某。2013年10月30日16时许，秦一鑫看到周某某的孙女魏某甲（2009年3月25日出生）独自在村中玩耍，便欲杀害魏某甲。随后，秦一鑫骑电动三轮车以带魏某甲和位某乙出去玩耍为由，将魏某甲带至倪邱镇汪楼行政村马庄村南一水塘处，把魏某甲扔入水塘内，并用鱼塘旁的一根竹竿将魏某甲捣入水底。经鉴定，被害人魏某甲系溺水死亡；被告人秦一鑫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秦一鑫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3年11月1日被太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时系怀孕的妇女。＼n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遭受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2300元、交通费3000元。案发后，秦一鑫亲属已代秦一鑫支付1万元丧葬费。＼n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n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30日19时30分许，周某某向太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其5岁的孙女魏某甲于当日下午5时许失踪，下落不明。＼n2.太和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经调查发现秦一鑫于案发当日16时许，用电瓶三轮车将魏某甲带走，有重大嫌疑。经讯问，秦一鑫供述了故意杀害魏某甲的事实。＼n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证明侦查人员跟着被告人秦一鑫寻找、指认作案现场，在倪邱镇汪楼行政村马庄村马心月家麦地东头水塘中，打捞出一女孩尸体，经辨认系受害人魏某甲。＼n4.监控录像、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下午，秦一鑫骑电动三轮车带两个小孩从板桥集经过，秦一鑫观看该监控录像，辨认出骑电瓶三轮车的是其本人，坐在电瓶车上穿绿色上衣的小孩是被害人魏某甲，另一个坐在三轮车上穿粉红色上衣的小孩是位某乙。＼n5.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及制作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太和县公安局、阜阳市第三人民医院二楼护士办公室对秦一鑫进行讯问时，秦一鑫未被刑讯逼供或诱供。＼n6.物证照片，证明秦一鑫作案时所骑的电瓶三轮车、竹竿、被害人魏某甲被害时上身穿的绿色袄、下身穿的黑色运动裤子。＼n7.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阜公（太）鉴（法）字（2013）4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魏某甲系溺水死亡。＼n8.安徽淮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皖淮司鉴所（2013）精鉴字第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秦一鑫患精神分裂症，限制刑事责任能力。＼n9.太和县公安局出具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秦一鑫、被害人魏某甲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n10.太和县公安局坟台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魏某甲因他杀死亡，户口已注销。＼n11.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健康体检表、检验报告单、B超报告单，证明2013年11月1日，太和县第五人民医院对秦一鑫进行健康检查，经检查，发现秦一鑫怀孕，孕约16周。＼n12.太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说明、太和县东方医院病历，证明秦一鑫系政策外妊娠，已于2014年1月2日在太和县东方医院引产。＼n13.证人周某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日下午4点多钟，其发现孙女魏某甲不见了，失踪时，魏某甲上身穿绿色棉袄，下身穿花格子裤。＼n1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其在案发当日下午，看见同村精神不太正常的秦一鑫，当时秦一鑫骑着电瓶三轮车拉着她三岁的儿子和魏某甲从村里往东走。＼n15.证人位某某证言，证明其接到太和县公安局电话后，赶到倪邱镇马庄的南地的大塘，从塘内打捞出魏某甲的尸体，魏某甲衣服后背有几个洞，前身也有几块烂的地方，额头上有块烂的痕迹，左耳垂部位也有烂的。其怀疑秦一鑫把小孩扔水里后又用竹竿捣。对方已经拿出一万元安葬费，其把小孩安葬了。＼n16.证人魏某乙证言，证明其和儿子位某某都下了水塘，位某某在水塘西侧靠近西北角的地方摸到了魏某甲的尸体，在水塘西北角那儿有一棵大竹竿，尾巴在地面上，头梢在水里，其把那棵竹竿给扛上来了。＼n17.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其鱼塘旁的竹竿不知被谁拿到打捞尸体所在的水塘。其辨认现场提取竹竿的照片，是其的竹竿。＼n18.证人位某甲证言，证明其妻子秦一鑫不让其和其他妇女讲话，不然就辱骂人家，讲人家勾引其。＼n19.证人张某某、位某丙、位某丁证言，均证明秦一鑫平时表现不太正常，在村里常无故骂人。＼n20.被告人秦一鑫供述，其丈夫位某甲对其不好，经常打其。其怀疑魏某甲的奶奶周某某和位某甲有不正当性关系，其想报复周某某。案发当日下午4点多钟，其带着儿子位某乙回家，看见魏某甲在门口玩，就想杀死魏某甲，其骑着电动三轮车带着魏某甲和位某乙去坟台集，经过坟台集到一个大鱼塘，把魏某甲扔鱼塘里了。其从旁边一个鱼塘拿的一个竹竿，把魏某甲捣到水底下。捣过之后，竹竿扔在鱼塘里。＼n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举证的户口簿、村委会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以及同被害人魏某甲之间的亲属关系。＼n2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举证的收条，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寻找被害人魏某甲花费3000元交通费的事实。＼n对被告人秦一鑫的辩解，经查，秦一鑫虽患精神分裂症，但案发当日，其对作案地点有选择，案发后谎称未见到受害人，说明其存在一定的自我保护意识，对自身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并未完全丧失，其应负刑事责任。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纳。＼n对秦一鑫辩护人提出指控秦一鑫故意杀人的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供述，缺乏客观证据印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秦一鑫归案后供认其杀害被害人魏某甲的经过，并在其带领下指认了作案现场，并且从其指认的水塘内打捞出魏某甲的尸体，其供述的作案过程同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尸检鉴定意见一致，且有证人王某某、位某某、魏某乙、薛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对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n本院认为，被告人秦一鑫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秦一鑫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秦一鑫杀害无辜儿童，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鉴于秦一鑫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是怀孕的妇女，依法对其不适用死刑。由于秦一鑫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秦一鑫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二、被告人秦一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位某某、王某经济损失25300元（含已支付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n审判长胡龙汉＼n审判员戎震＼n代理审判员王殿召＼n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一日＼n书记员孙庆堂＼n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n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n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n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n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n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n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n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n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n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n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n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n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n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n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n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n（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n（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n（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n（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n（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n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n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n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n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n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