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一终字第6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兰陵镇韩塘。
法定代表人沈文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政，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忠，居民。
委托代理人：白汝亮，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建刚，居民。
原审被告郭依飞，居民。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3-1、33-2号。
负责人陈克银，总经理。
原审被告：姜开阳，居民。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金源路69号。
负责人李连亮，总经理。
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因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原苍山县人民法院（2013）苍民初字第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4日12时5分许，被告徐建刚驾驶鲁13-228**号大中型拖拉机车，沿20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苍山县神山镇青竹路口时，与由北向南马忠驾驶的电动四轮车（车载马家花1人）相撞，之后撞至由南向北右转弯被告姜开阳驾驶的鲁Q×××××号中型普通货车，致使鲁Q×××××号中型普通货车侧翻，鲁Q×××××号中型普通货车上的货物将在路右侧的王廷权砸伤，造成电动四轮车乘车人马家花当场死亡，原告马忠、王廷权受伤，原告马忠的货物及鲁Q×××××号中型普通货车货物受损，三车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苍山大队认定，被告徐建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马忠、姜开阳、马家花、王廷权无事故责任。原告马忠受伤后被送往苍山县人民医院、临沂市人民医院、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附属医院、山东省立医院、临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2天，共花医疗费用649,032.55元，病案复印费150.5元，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度非负重位功能锻炼；院外继续相应治疗，积极预防并发症。2013年9月5日，经临沂万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马忠左上肢功能完全丧失，右上肢功能大部分丧失，属于三级伤残；原告马忠多根肋骨骨折（左侧1-7肋右侧2-6肋骨骨折），属于八级伤残；原告马忠双上肢损伤后，出现日常生活能力，大部分不能自理，均需他人帮助完成，存在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马忠尺骨骨折后，内固定物存留，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其费用预计约5,000元，或以诊断医院证明为宜；花鉴定费900元。花部分交通费。2011年3月7日，临沂圣洁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为临沂市开源路156号）与原告马忠签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3月8日至2014年3月7日，公司免费提供住宿和伙食。原告提供的工资发放表显示：原告马忠自2012年1月至2013年5月平均工资为1,502.94元。临沂圣洁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自2013年6月4日停发原告马忠工资。2013年9月27日，经苍山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恒和电动四轮代步车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壹万叁仟捌佰叁拾元整（￥：13,830.00元）；花价格鉴定费400元。金夫兰系原告马忠之母，1935年2月11日生，回族，现有子女五人，即长女马秀美、次女马秀华、长子马忠、次子马强、三子马良。事故车辆鲁13-228**号大中型拖拉机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被告郭依飞系车辆实际所有人，被告徐建刚系雇佣的驾驶员，该车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险，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为原告马忠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郭依飞为原告马忠垫付医疗费140,000元，苍山交警大队为原告马忠垫付医疗费7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器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被告徐建刚与原告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苍山大队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责任明确。原告以其在事故中受伤、财产受损为由，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郭依飞已赔偿部分应予扣除。因原告马忠已评残，故其误工日应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即93天。原告方对被告郭依飞提供的车辆买卖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1年6月17日，且协议约定应在签订10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至今事故车辆没有办理过户事宜，属于协议未完全履行，被告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被告郭依飞与被告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应属挂靠关系，对于原告的主张，应予支持。事故车辆鲁13-228**号大中型拖拉机车虽在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和一份商业险，但因同一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马家花亲属提起诉讼，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保险限额除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和财产限额外均已判决，且医疗费限额10,000元已提前赔偿完毕，故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本案中只在财产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郭依飞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郭依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徐建刚作为雇佣驾驶员，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属重大过失情形，应当对被告郭依飞、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提供交通费用单据虽有瑕疵，但原告住院、鉴定等花费交通费用实际存在，被告可适当予以赔偿。原告提供的住宿费单据虽然不是正规发票，但原告在外地住院治疗陪同人员住宿费用实际发生，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原告出院后依据医嘱进行相应治疗所花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事故车辆13-2288A号大中型拖拉机车的交强险分项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忠财产损失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款请汇入该院在中国银行苍山埝桥路支行的账号20×××22并注明案号）。二、被告郭依飞赔偿原告马忠医疗费639,032.5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6元（92天×8元）、病案复印费150.5元、××赔偿金422,382元（25,755元×20年×82%）、误工费4,659.11元（1,502.94元÷30天×93天）、护理费6,491.52元（92天×70.56元）、残后护理费259,529.6元（44.44元×365天×20年×80%）、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抚养费6,776元（33,880元÷5人）、住宿费1,2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2,398元、鉴定费900元、财产损失11,830.00元、价格鉴定费400元，共计1,383,485.28元，扣除被告郭依飞为原告马忠垫付医疗费140,000元，剩余1,243,485.28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徐建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款请汇入该院在中国银行苍山埝桥路支行的账号20×××22并注明案号）。三、驳回原告马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76元，由被告郭依飞负担。
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郭依飞之间系车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并非挂靠关系，肇事车辆系郭依飞于2011年6月17日购买于上诉人的车辆，并且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与郭依飞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交付给郭依飞并使用，郭依飞系肇事车辆的实际所与人。郭依飞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投保人均是郭依飞，并不是上诉人，只是未办理过户所有权转移登记，对此，上诉人与郭依飞均明确予以认可，对双方认可的事实，原审法院应予以确认。《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以及最高法院有关规定，车辆属于动产，动产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转移，应由受让人郭依飞承担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马忠答辩称，一、2011年6月17号上诉人与郭依飞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协议中约定在签订协议时十日内上诉人将名下车辆过户到郭依飞名下，时至今日上诉人仍未办理过户手续，属于协议未完成履行，上诉人为车辆运输公司，其行业性质决定了上诉人对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具有预知和预见，上诉人长时间不过户，应当对其名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提供的协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有权发生转移，车辆行驶证及所有人依然为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与郭依飞的关系正确，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基于同一事实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作出了（2013）临民一终字第1982号判决书，判决书上也认定了上诉人与郭依飞的挂靠关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
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答辩称，答辩人的意见同被上诉人马忠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徐建刚未答辩。
原审被告郭依飞未答辩。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未答辩。
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记账联收据两张，欲证实其将车辆卖于原审被告郭依飞。但该收据存在删除、添加等改动情形。被上诉人马忠与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是单方面的收款收据，只有该公司的现金收讫章，郭依飞并未签字确认，不具有证明力；收据具有明显的改动痕迹，其中用圆珠笔增添了车辆款一项，被上诉人对其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为法人实体，在车辆交易款的履行中应有银行转账记录，完税证明，财务入账凭证等来加以证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民事证明规则，上诉人已过举证期限。（2013）苍民初字第157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临民一终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已生效）均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由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疗费单据、住院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保单复印件、事故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事故车辆驾驶员驾驶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停发工资证明、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价格鉴定费单据、被抚养人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苍山县磨山镇马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2013）苍民初字1571号民事判决书、（2013）临民一终字第1982号民事判决书、保险公司打款记录、临沂圣洁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复印件、收到条复印件、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证据均已收集记录在一、二审卷宗中。
本院认为，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马忠、原审被告徐建刚、郭依飞、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对本案涉及交通事故均无异议，且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应予认定。双方争议的问题为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王廷权的损失是否承担责任。本案涉及肇事车辆登记于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公司名下。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主张已于2011年6月17日将该车辆转让给原审被告郭依飞，但未提供车辆的初始登记以及有关机关的车辆买卖备案材料，其于二审中提供的两张记账联收据复写件，存在涂改、添加内容，对其主张的证明不充分，同时结合上诉人主张的买卖发生后数年内未办理过户的履行情况，在上诉人未有证据反驳已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郭依飞未完全履行协议以及存在的法律关系并判决上诉人承担本案损失的连带责任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6元，由上诉人苍山县恒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海波
审判员 杨奉昌
审判员 常 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吴 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