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15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甲。
委托代理人熊光耀，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文，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乙。
委托代理人熊光耀，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文，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丙。
委托代理人熊光耀，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文，湖南国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丁。
上诉人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因与被上诉人汪某丁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一初字第0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肖X琴生于1913年4月15日，其丈夫为汪X琼。肖X琴生前与其丈夫汪X琼共同生育10个子女，依次为：大儿子汪X仙、二儿子汪X荫、三儿子汪X万、四儿子汪X生、五儿子汪X新、六儿子汪某甲、大女儿汪X霞、八儿子汪某丁、九儿子汪某乙、小女儿汪某丙。汪X琼于1967年1月2日死亡，肖X琴于2012年4月11日死亡。大儿子汪X仙及其配偶先于肖X琴死亡，汪X仙生前与其配偶共同生育三个子女，依次为：大儿子汪X清、女儿汪X虹、小儿子汪X红。
1995年12月28日，肖X琴与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契约》以及《长沙市公有住房买卖补充议定书》，由肖X琴以11088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长沙市北区（现开福区）XXX路X号XX号的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48.56平方米。同日，肖X琴向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一次性支付了购房款11088元以及房屋维修金110.88元。1996年8月4日，长沙市房地产管理局向肖X琴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长房权北私房改字第011XXX号）。
2002年2月，肖X琴亲笔立下一张字据，内容为“我肖X琴见证：北区XX号（XX房），此房是儿子汪某丁出钱购买的，我认定该房归汪某丁所有，不得争执”，肖X琴在该字条上签名并加盖了私章。2012年4月11日肖X琴死亡，汪某丁与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之间因肖X琴所留遗产分配发生争议，遂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汪X仙大女儿汪X虹于2013年8月8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我是汪家大孙女汪X虹，对于娭毑生前的财产没有想法，希望按娭毑的遗嘱办理。”汪X仙大儿子汪X清于2013年8月12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同意按娭毑生前遗愿将所有房屋由汪某丁叔叔继承。”汪X仙小儿子汪X红于2013年7月2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本人同意按娭毑生前遗愿将所住房屋由汪某丁叔叔继承”。
汪X荫于2013年6月9日出具一份意见，内容为“关于我母亲去世后所有遗产我从未过问，也不想得到任何遗产。至于母亲立下遗嘱，将民主西街的房子给汪某丁，因我不在场，整个过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这套房子是汪某丁出钱买的。现在有的弟妹对此有异议，对此我不主张打官司，希望他们互谅互让，协商解决此事，不要伤了手足之情。我仍表态不要任何遗产”。
汪X万向汪某丁写了一封信，内容为“XX弟：因哥哥长期在外地工作，家里的事了解甚少，只听母亲说过民主西街的房子是你出了一万多元买下的。其他的事我就不知情了。我的态度一直明确，父母遗产再多，如果遇上败家子，三两下都可败光，有本领还是靠自己创业。对于遗产我是一分一厘都不要，这是我的态度。至于你要上法院告状，我看不妥，兄弟之间手足之情，丢钱不说，更重要的丢掉了一份情。古人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请三思”。
汪X生于2013年6月20日出具一份条据，内容为：“本人同意按母亲生前遗愿将所住房屋由汪某丁弟弟继承”。
汪X新于2013年6月8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母亲肖X琴原住X区X号，2002年母亲多次提到：在自己百年之后，所住住房归大弟弟汪某丁所有。我多次表态，房子归汪某丁我无异议，因为当时购房时是汪某丁出资购买的。现母亲留有遗嘱：房子归汪某丁所有，其他兄弟姐妹不得争议。虽立遗嘱时我未在场，但我认为遗嘱是母亲真实意愿，我尊重母亲最后遗愿，坚决执行。特此证实”。
汪X霞于2013年5月8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母亲肖X琴原住X区X号，记得曾经提到并在2002年时母亲对我说：百年之后，房子应归大弟汪某丁所有，不得争议。并申述了房子是培基出钱购买的，现证明以上所说的确为事实”。
肖X琴妹妹肖X岚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关于汪某丁母亲的房产归汪某丁，生前同我说他房产是汪某丁买了，当时我要他到房产局去过户，我姐姐说兄弟不会争，他年纪大了去不方便”。
2013年12月5日肖X琴弟弟肖X寰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肖X琴老师是我的亲生姐姐，同胞姐弟，一娘所生；解放前一同长大成人，出生于1913年农历4月15日，殁于2012年4月，享年99岁。在生时于2002年有一天我去看她，她睡在床上，在枕头边拿出一张纸来，写得颤抖抖的手迹，要在她死后，将房子（即她当时所住的X号X楼X房，是第八个儿子汪某丁拿钱购置的产权房），遗交给原购置人汪某丁。当时她神情清楚，只是写字有点手颤；她自己讲还是大女儿X霞捉着她的手写的，思维能力很强，一点糊涂也没有。为此，我要看她十年之前写的那张遗书，是否原来的，如为原笔迹，则可证实签字，负法律责任；如不是原笔迹，则拒绝签字，不能生效。”肖X寰在该份说明上加注“经原告人拿遗嘱来给我过目，他说：遗嘱人大女儿X霞已证明了，是她母亲亲笔写的手迹，我看了是原来那张东西，一点也未错”。
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及其丈夫王X斌均出具证明称购房款系汪某甲出资。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某丁向原审法院提交汪X霞、伍X慧、李X立、吴X民、赵X贵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汪某丁出资购房事实及肖X琴将房屋给汪某丁系其自愿决定。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对肖X岚、肖X寰、汪X霞、伍X慧、李X立、吴X民、赵X贵出具的证明均不予认可。
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就署名为肖X琴自书遗嘱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6日向汪某丁、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其在收到通知后5日内提供肖X琴于2002年左右用钢笔书写的有关材料作为鉴定样本，逾期视为举证不能。但汪某丁、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均未在限定期限内提交鉴定样本。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继承人肖X琴于2002年所立字据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以及该字据是否为具有遗嘱效力的问题。现分述如下：
一、我国物权法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被继承人肖X琴于2002年2月所立字据以及内容是否为肖泽琴处分其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肖X琴于2002年2月所立遗嘱系其书写，肖X琴弟弟肖X寰也证明在2002年肖X琴将该份遗嘱给其看过。而且，肖X琴的弟弟肖X寰、妹妹肖X岚，儿子汪X万、汪X新、汪X荫，女儿汪X霞均证明长沙市开福区X号的房屋系汪某丁出资购买。由此可以认定肖X琴所立字据中表述房子由汪某丁购买以及房子由汪某丁所有的事实成立。故认定肖X琴于2002年2月所立字据系其生前真实意思表示。对于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提出肖X琴在立该张字据时神志不清，不能表达真实的意思以及购房款由汪某甲所交的抗辩理由，因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确切证据，对此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二、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肖X琴于2002年2月亲笔所立字据的内容系肖泽琴生前处分财产的意思表示，又无相反证据，该字据可按肖X琴生前自书遗嘱对待。肖X琴在立遗嘱时，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且遗嘱内容亦为处分私有财产，肖X琴生前也未撤销、变更自己所立遗嘱内容，故原审法院综合认定，肖X琴于2002年2月所立字据为有效自书遗嘱，肖X琴的法定继承人应按肖X琴所立遗嘱内容分配遗产。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继承人肖泽琴于2002年2月所立遗嘱为有效遗嘱；二、位于长沙市开福区高升门路2号302房屋为汪某丁所有。案件受理费4185元，由汪某丁承担。
上诉人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遗嘱无效。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认定：“由此可以认定肖X琴所立字据中表述房屋由汪某丁购买以及房子由汪某丁所有的事实成立”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肖X琴于2002年2月所立字据为有效自书遗嘱”亦属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母亲的这份遗嘱是在无其他子女和他人在场时，由大女儿捉了母亲的手所写，并由大女儿汪X霞加盖母亲私章而形成，绝不是母亲独立自书完成；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意见﹥》第40条“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表示，由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的规定，其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公民自书的遗嘱，而不是在他人帮助下捉手握笔完成的遗书。原审法院认定他人代书的字据，为被继承人的自书有效遗嘱，实属适用法律不当。四、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伪造重要证据，原审法院采信，程序违法，枉法认定证据事实。
针对上诉人汪某丙、汪某甲、汪某乙的上诉，被上诉人汪某丁发表以下答辩意见：一、2002年2月，母亲肖X琴亲笔立下一张字据，内容为“我肖X琴见证：北区高升门X号（X房），此房是儿子汪某丁出钱购买的，我认定该房归汪某丁所有，不得争执”。肖X琴在该字据上签名并加盖了私章，该遗嘱是母亲亲自交予本人。二、本人为了母亲肖X琴有一个固定居所，放弃了单位最后一批集资房名额，用积蓄和外借资金共一万余元支付了购房款，由于时间久远，具体交款时间已记不清，但房产档案的交款凭证上是本人亲自签名。三、遗嘱是母亲肖X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2004年开始，本人对房屋行使了事实上的管理。四、上诉人在清理母亲遗物过程中扣下房产证等，违背母亲遗愿。五、母亲肖X琴立遗嘱时，意志清醒，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肖X琴所立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合法有效的遗嘱。
上诉人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在二审过程中向法院提交以下七组证据：1、汪X清2014年2月4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拟证明汪某丁提供的“汪X青”2013年8月12日的证明是虚假证据，汪某丁在原审中有伪造证据的嫌疑；2、汪X红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汪某丁在明知自己伪造证据后，为掩盖事实再要求汪X红证明2013年8月12日“汪X青”的证明是汪X红替汪X清写；3、汪X清2014年2月13日出具的书面材料，拟证明汪某丁在伪造证据的事实被揭露后，采取胁迫的方式要求汪志清放弃权利；4、汪X虹的证明，拟证明汪X虹在本案一审中出具给汪某丁的证明是其不知情及汪某丁承诺不打官司的情况下书写；5、汪X万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汪某丁利用假离婚，无居住房等方式博取汪X万同情，汪X万出于无奈而出具证明放弃继承；6、廖X甫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系王X斌办理本案所涉房屋的有关手续、房款；7、遗产清单，拟证明不是上诉人扣押了房产证与票据等，而是一直由汪某甲保管。被上诉人汪某丁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汪X青”2013年8月12日的证明确非汪X清本人所写，由于时间紧迫，“汪X青”三个字是汪X虹替汪X清所签，但非本人胁迫汪X虹；证据2，笔迹是汪X红的，但对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材料中所述并非事实；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7，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上诉人汪某丁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以下二组证据：1、汪某丁给汪X清的道歉信，汪X清回复，拟证明汪X清同意按肖X琴生前遗愿将本案所涉房屋由汪某丁继承；2、汪某丙代汪某丁收房租的书面材料，拟证明从2004年开始，汪某丁实际上已经取得房屋的处置权，汪某丙系代汪某丁行使本案所涉房屋的管理权。
上诉人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针对被上诉人汪某丁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汪X清是被迫所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证据2，有两页，第一页不是汪某丙所写，第二页是汪某丙写，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汪某丁对房屋行使了实际处置权。
本院对上诉人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及被上诉人汪某丁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由于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未接受法庭的质询，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汪X清2014年2月4日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我从未写过以上证明，汪某丁叔叔2013年从没见过面，证明纯属伪造，汪X青的清字还少了三点水，特此证明”。2014年2月12日汪X清对汪某丁的道歉信回复“娭毑房子给汪某丁叔叔我同意”。2014年2月13日汪X清出具书面材料，内容为：“事情过程：2014年2月12号中午1点半钟左右，汪某丁叔叔来到我家，对我说了很多话，他说‘娭毑的房子给了他，后来他也出钱买了’，只要我写个字不要就可以。当时我不了解事情的真象，不想写，汪某丁叔叔座在我家求我，又吃药，又说兄弟争吵，活起没有意思，在这种情况下我取于无奈，写下这句话：娭毑的房子给汪某丁叔叔我同意”。
汪X红2014年2月11日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汪某丁叔叔昨天（2014年2月10日）晚上来我家，要我写出汪X清哥的证明是我写的虚假证明，因我从未写过，所以拒绝了他，当时我爱人在场。上次我开出的证明是他说不是为打官司不了解这中间的情况，受骗写的，我不同意放弃应得的娭毑的遗产继承”。
2013年8月20日汪X虹出具一份书面材料，内容为：“我是娭毑的大孙女，我的父母亲都已去世，近几年因多种原因很少问津娭毑家的事，娭毑的财产怎么处理，我都不了解。娭毑去世后在财产的处理问题上，我是希望叔叔姑姑们不要为此伤和气，伤感情。我想娭毑在九泉之下也不希望这样，最好是心平气和开家庭会解决。如果硬要上法院，那么我写给汪某丁叔叔的字句作废”。
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在二审过程中提供一份汪X万的书面材料，内容为：“我家的家风家规是‘老老实实地做人，踏踏实实地办事’。人不能撒谎，汪某丁弟弟用假离婚的方式，无居住房为由骗取母亲与兄弟的同情，将母亲的住房让给你，实在不应该。以前我总觉得，小俩口已离婚，还住在一起，有点不太好，但说小尹又帮洗衣，过年时还向丈母娘送礼拜年，总觉得不可思义，可能是我长期不在长沙的缘故吧！现在看来，因为要母亲的房子而假离婚，已上现象就见怪不怪了。另外请人民法院追查父亲的画或其他遗物的下落”。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肖X琴2002年2月立下的“遗嘱”是否有效。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根据长沙市长房权北私房改字第011512号房屋所有权证，本案中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肖X琴，因此肖X琴对该房屋应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故肖X琴有权通过立遗嘱来处分自己合法所有的个人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所立的遗嘱无效。遗嘱必须表示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受胁迫、欺骗所立的遗嘱无效。伪造的遗嘱无效。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根据上述规定，遗嘱无效的情形应为：1、立遗嘱人系无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行为能力人；2、遗嘱不是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受胁迫、欺骗所立；3、遗嘱是伪造的；4、遗嘱被篡改的，篡改的内容无效。本案中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上诉认为肖X琴2002年2月所立遗嘱是汪X霞捉着母亲肖X琴的手所写，不是自书遗嘱，应属于无效遗嘱。本院认为，本案中的2002年2月遗嘱：“我肖X琴见证：X区XX门X号（X房），此房是儿子汪某丁出钱购买的，我认定该房归汪某丁所有，不得争执”，该遗嘱上有肖X琴的盖章，应视为肖X琴对遗嘱中内容的确认，本案中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肖X琴2002年2月的遗嘱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结合证据优势原则，应认定肖X琴2002年2月的遗嘱为有效遗嘱，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主张肖X琴2002年2月的遗嘱无效，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5元，由汪某甲、汪某乙、汪某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审 判 员 唐亚飞
代理审判员 曾 明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曾李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