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刑一终字第253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国良。因犯故意伤害罪分别于2007年4月11日、2010年3月11日各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和二年，2011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2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荣良。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平。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松骏。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某。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因本案于2012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某。因本案于2012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桐乡市看守所。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国良、高荣良、余平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松骏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邓某、王某、钟某犯聚众斗殴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在兵、余仕兰、陈修会、罗天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浙嘉刑初字第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高国良、高荣良、余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问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案发前，被告人余平与被告人高荣良同在浙江省桐乡市桐昆集团浙江恒通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务工。2012年11月17日，余平、高荣良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打，双方相互挑衅并约定纠集人员斗殴，后因故未果。同月20日，余平的摩托车遭损坏，其怀疑系高荣良所为，二人再次发生争执。高荣良先后二次通过同事周和强传话给余平，并告之双方斗殴的时间和地点。余平遂纠集四川籍同乡即被告人李松骏、邓某、王某、钟某及罗某等人。高荣良则电话联系胞兄即被告人高国良，要求高国良纠集人员帮忙打架。当日20时许，高国良等人驱车先行赶到桐乡市洲泉镇德胜路1号恒通公司门口，与高荣良会合。余平纠集的李松骏、邓某、王某、罗某也随后赶到现场，李松骏、邓某还分别携带西瓜刀、钢管等作案凶器。李松骏先踢倒高荣良停放的摩托车，高荣良见状上前殴打李松骏，双方人员相继互殴。余平到达现场后持链条锁抽打高荣良，钟某随后也参与斗殴。其间，李松骏持西瓜刀砍击高国良、高荣良的头部，高国良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中罗某（殁年26岁）的颈部。事后，李松骏为泄愤，又持石块将高国良等人驾乘的车牌号为浙E×××××的汽车砸损。经鉴定，被害人罗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右颈外动脉，造成失血过多，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晚死亡；被告人高国良的伤势构成重伤；被告人高荣良、李松骏、余平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被砸汽车的维修费用经鉴定为17031.5元。
（二）2012年7月9日晚，被告人李松骏在桐乡市洲泉镇中市桥棋牌室因琐事与被害人曹某及严金刚发生争执继而互殴，李松骏持刀将曹某砍致轻伤。案发后，李松骏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赔偿曹某费用计人民币5000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高国良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高荣良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判处被告人余平有期徒刑八年；（二）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李松骏有期徒刑九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邓某、王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钟某有期徒刑二年；（四）判令被告人高国良、高荣良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在兵、余仕兰、陈修会、罗天跃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1659.95元，其中，高国良承担247773.3元，高荣良承担123886.65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高国良上诉提出，其系被动参与打架，主观上不存有故意伤害的犯意联络；其遭到罗某等人攻击时，持刀的行为仅出于防卫需要，并未主动捅刺罗；原判定故意伤害罪不当，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论处；原判量刑过重；原审附带民事判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请求改判。
高荣良上诉提出，其没有聚众斗殴及伤害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纠集及伤害的行为；原判定故意伤害罪不当，应当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定罪。请求改判。
余平上诉提出，其案发前多次受到高荣良的言行挑衅，其因受到对方胁迫及被动的情况下纠集人员参与打架；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高国良、高荣良、李松骏、余平、邓某、王某、钟某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多人轻微伤，被告人李松骏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致人轻伤的事实，有被害人曹某的陈述，周和强、陈锋锋、倪兴国、薛金晓、褚文法、潘林永、沈诚、李胜财、杨松、蒋杰、杨志保、周平、刘浩勇、张燕、张玉勤、沈杰、邓燕、余显华、罗在兵、邓元昌、余世华、严金钢、范玲玲、王建雄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的西瓜刀、链条锁、钢管、水果刀，法医学尸体检验、DNA物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人身检查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有相关供认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余平的亲属支付给被害人罗某亲属丧葬费计人民币3万元。二审期间，被告人高国良、高荣良父亲褚文法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在兵、余仕兰、陈修会自行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和解协议及谅解书，由褚文法一次性支付赔偿款计人民币18万元，罗在兵、余仕兰、陈修会放弃其他民事赔偿请求，并对高国良、高荣良表示谅解。
关于上诉由，经查：（1）被告人高荣良、余平归案后即供述二人因琐事引发争打，经公司同事张玉勤、沈杰劝解未果，随后相互言行挑衅，并相约纠集人员斗殴的事实；周和强等多名目击者证言及同案犯李松骏、邓某、王某、钟某等人的供述，分别印证高荣良在案发前让周和强转告余平在案发现场等候，及高荣良、余平各自纠集人员持械斗殴致人伤亡等情况。高荣良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及伤害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纠集及伤害的行为，余平提出其因高荣良言行挑衅及受到对方胁迫被动参与斗殴等上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高荣良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同事余平发生争打后，即电话联系被告人高国良，并要求高国良纠集人员帮忙打架的事实，高国良明知高荣良有打架意图，仍结伙赶赴双方的约斗现场，随后参与斗殴并持刀行凶，原判据此认定高国良主观上有犯意联络正确。高国良上诉对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高荣良、余平系本案的起因者、纠集者，双方事前明确约定斗殴，且其各自纠集的高国良、李松骏持刀行凶分别致人死亡和重伤，应当对全案及死伤后果各自承担相应罪责。本案属聚众斗殴犯罪，依法应当以危害后果转化定罪论处，原判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高国良、高荣良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正确。高国良上诉提出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及持刀行为系出于防卫需要，高荣良上诉提出原判定罪不当等理由，均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4）高国良虽上诉要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但高国良、高荣良父亲褚文法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在兵、余仕兰、陈修会二审期间自行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和解协议，褚文法已按该协议一次性支付赔偿款，罗在兵、余仕兰、陈修会放弃其他民事赔偿请求。故原审附带民事判赔款项已实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双方已自行和解结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荣良、余平因琐事纠纷，分别纠集被告人高国良、李松骏、邓某、王某、钟某等人在公共场所相约斗殴，其行为均属于聚众斗殴犯罪。其中高荣良、余平系本案的起因者、纠集者，且其各自纠集的高国良、李松骏持刀行凶分别致人死亡和重伤，上述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邓某、王某、钟某受纠集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松骏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又因琐事持刀砍致他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松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高国良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李松骏羁押期间如实供述公安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故意毁坏财物、故意轻伤害犯罪的事实，可视为自首，又对故意轻伤害犯罪支付赔偿款，依法可对上述二罪从轻处罚。李松骏、余平、邓某、王某、钟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余平亲属案后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补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国良、高荣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鉴于高国良、高荣良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二审期间自行达成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且按协议赔偿款已实际履行完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高国良亦表示谅解，故对高国良可酌情从轻改判。高国良上诉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定性等所提相关异议，及高荣良、余平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正确，对高荣良、余平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被告人高荣良、余平的上诉；
撤销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嘉刑初字第
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对被告人高国良的量刑部分，维持刑事判决的其他部分；
被告人高国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
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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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叶亭虎
代理审判员 王玉岳
代理审判员 李大兴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