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知终字第1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钦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专利技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唐柏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吕杭峰，浙江中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钦桂因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杭知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钦桂、浙江省专利技术公司（以下简称专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杭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88年7月27日，张钦桂向国家专利局申请一项发明专利“粘胶人造丝的仿制方法和粘胶人造丝高速纺丝机”。该专利于1993年6月13日取得授权，专利号为：ZL8810××××.1。采用该发明的制造工艺和纺丝机，降低了建造粘胶人造丝厂的设备费用，能在短期内建成小型粘胶人造丝厂，而且能达到和超过大型工厂人造丝的质量。1995年9月20日，专利号为ZL8810××××.1发明专利因未缴纳年费导致专利权终止。
1992年，专利公司与张钦桂就合作开发实施“粘胶长丝生产”专利技术及相关产品技术进行了协商，双方同意由专利公司负责落实实施、转让，提供实施条件，以保证实施工作顺利进行。张钦桂负责提供专利技术及相关产品技术，张钦桂依照专利公司委派要求，负责各项技术开发、实施过程中的技术。专利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办理签约手续，并以公司代表为主签，张钦桂为副签，双方会签后，合同生效。之后，专利公司按照上述内容起草了一份《合作开发协议》，因专利公司、张钦桂就利益分成等方面存在分歧（协议约定为双方按照各自50%的比例分配利润和股份，张钦桂认为比例应为自己60%，专利公司40%），该合作开发协议未能签订。1993年2月6日，专利公司（甲方）与桐乡留良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留良总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专利许可合同（浙专［技］字931003号），主要内容包括：鉴于甲方拥有“粘胶人造丝的仿制方法和粘胶人造丝高速纺丝机”专利申请（申请号：88104569.1）以及实施专利有关的技术，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该专利技术。本合同为普通实施许可合同，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在嘉兴地区独家实施本合同技术。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与第三方联营扩大实施范围，并无权将合同技术许可第三方使用。本合同期限为本合同双方签署之日起，专利法保护时效期为本合同的期限。本合同的使用费采用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0万元，且甲方占有总投入股份的10%，甲方按季度按股份享受税前红利（详见联营协议）。合同生效后，甲方收到乙方向甲方支付的人民币30万元后的10天内，甲方向乙方交付合同附件所规定的技术资料。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向乙方支付合同技术资料的，每逾期一周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万元，甲方逾期两个月向乙方交付技术资料的，或资料补充更换后仍不符合要求时，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当退还使用费并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向甲方支付使用费，逾期一天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两个月不支付使用费，乙方除不交使用费并支付违约金外，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甲方应在有效期内维持专利权的有效性，如果因甲方的过失使专利权失效的，本合同即告终止。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开始生效，专利权的有效期为本合同有效期，合同到期自行终止。专利公司、留良总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张钦桂作为专利公司（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
1993年3月，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签订联营协议，成立桐乡市人造丝总厂实施专利技术（项目年产1500吨）。1993年3月31日，留良总公司致函专利公司，要求专利公司委派发明人张钦桂来桐乡市人造丝总厂全面负责实施该项专利生产技术，以便该项目如期上马，达到预期的效益和各项生产指标。专利公司遂派遣以张钦桂为代表作为项目负责人前往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负责专利项目的落实。
1993年4月17日，专利公司、留良总公司及发明人张钦桂等经协商达成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因张钦桂已由留良总公司正式任命为“杭良粘胶人造丝联营厂”的法定代表人及厂长，故本协议上述第一条正式删去，《浙专（技）字931003号许可合同》经本协议签署之日正式生效。张钦桂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
1993年6月14日，桐乡市人造丝总厂作出《关于成立“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董事会的决定》，任命张钦桂等为董事会成员。同日，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聘请张钦桂为“桐乡市人造丝总厂厂长”，任期自1993年6月14日至1998年6月14日，任期五年。
1993年7月，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的联营项目终止。张钦桂在（2012）浙杭知初字第470号案一审庭审中确认桐乡市人造丝总厂在筹建五个月后没有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使用涉案专利技术生产出专利产品，项目终止时间为1993年7月17日。
1998年3月31日，张钦桂致函专利公司，要求专利公司追究留良总公司的违约责任。2002年、2003年、2004年，张钦桂先后致函浙江省知识产权局，要求该局处理其与专利公司之间的合作纠纷。2007年7月20日，张钦桂以专利公司尚欠其劳务费为由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认定张钦桂于1993年3月被专利公司派往联营厂负责落实专利项目，后因联营项目下马，张钦桂于1993年7月底离开联营厂，期间张钦桂有2100元报酬未得到支付，遂判令专利公司向张钦桂支付上述费用。2009年1月，张钦桂以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侵犯发明专利权为由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查后认为张钦桂的起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不予受理。2010年，张钦桂再次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专利公司支付在1993年3月至7月桐乡联营项目期间拖欠的图纸费9万元，该院经审理后驳回了张钦桂的诉讼请求。张钦桂不服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1月，张钦桂再次致函浙江省科学技术厅，要求处理侵犯ZL8810××××.1发明专利权的事项。
张钦桂认为由于留良总公司单方违约，而专利公司又不作追究，对其造成极大损失，致使其因无钱缴纳专利年费，专利权被终止，责任应由专利公司承担。张钦桂遂于2014年5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专利公司：1.构成违约，致张钦桂专利失败；2.赔偿一个月合同价损失86.6万元及利息损失81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专利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张钦桂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张钦桂专利的可行性、先进性系其个人观点，如果涉案专利具有可行性和先进性，张钦桂可以找其他企业经营实施；3.张钦桂专利失效与专利公司无关，系其个人原因导致；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
原审法院另查明，专利公司成立于1992年12月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专利及专有技术、专利产品及相关产品和技术贸易。2004年11月12日，专利公司因未参加2003年年检被吊销。
原审法院认为，张钦桂申请的专利号为ZL8810××××.1“粘胶人造丝的仿制方法和粘胶人造丝高速纺丝机”发明专利于1993年6月13日获得授权后，系合法有效专利，应受国家法律保护。虽然ZL8810××××.1发明专利权已于1995年9月20日终止，但因涉案事实发生在涉案专利权终止之前，张钦桂作为专利权人，对发生在专利有效期内的纠纷依法享有诉权。
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专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以及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张钦桂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钦桂主张本案系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并要求专利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即负有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具体的合同内容的举证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张钦桂与专利公司在1993年2月6日即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签订专利许可合同之前已经存在合作关系。张钦桂同意专利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专利许可给案外人留良总公司使用，而且亲自参与了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之间的专利许可合同（浙专［技］字931003号）的签订以及之后的合同项目实施。显然，专利公司就涉案专利签订专利许可合同时已经得到了张钦桂的同意。本案中张钦桂陈述其与专利公司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虽然从上述事实可以判定张钦桂具有同意专利公司实施涉案专利技术的意思表示，但未有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涉案发明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具体事项达成了一致，张钦桂称双方之间有口头合同，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即张钦桂就专利公司构成违约的事实未提供任何合同依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专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具体的合同内容，缺乏专利公司构成违约的判定基础，故该院对专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无从判定，张钦桂认为专利公司构成违约及要求其承担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张钦桂认为留良总公司单方违约，专利公司未作追究，给张钦桂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致使张钦桂因无钱缴纳专利年费，使该专利权被终止，应由专利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缴纳专利年费是专利权人的义务，而非专利公司的义务，涉案专利因未缴纳年费而失效的责任应由专利权人即张钦桂承担，与专利公司无涉；其次，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签订专利许可合同后，专利公司及桐乡市人造丝总厂均没有实际实施过涉案专利技术，即使追究违约责任，也属于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之间的合同范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节与张钦桂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与专利公司之间的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纠纷无涉，系两个合同关系，张钦桂要求专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因果关系及法理支持，故该院对张钦桂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桐乡市人造丝总厂在筹建五个月后没有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也没有使用涉案专利技术生产出专利产品，项目终止时间为1993年7月17日。张钦桂对上述事实是确认并知晓的，如果专利公司要追究违约责任的话，那么专利公司的诉讼时效期限应为1993年7月17日至1995年的7月16日，而专利公司未在上述期限内行使该权利而使张钦桂利益受损，张钦桂至迟也应自1995年7月16至1997年7月15日之间主张权利。退一步讲，涉案专利于1995年9月20日终止，如张钦桂所述涉案专利终止是由于专利公司未追究留良总公司的违约责任造成的，那么在此时张钦桂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其至迟也应在1997年9月20日之前主张权利，然而，在上述期限内张钦桂均未向专利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或提起诉讼，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内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情形。故，无论从哪个角度，张钦桂的起诉均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对张钦桂主张其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综上所述，张钦桂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涉案专利实施许可合同的具体内容和标的，也不能证明其起诉属于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故，负有举证责任的张钦桂，因其提供的证据缺乏效力，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换言之，张钦桂的指控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5月5日判决驳回张钦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30元，由张钦桂负担（该院予以免交）。
宣判后，张钦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与专利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双方约定由专利公司负责对外订立合同，张钦桂负责技术实施，保障经济效益达标。其已提供专利证书、专利许可合同等证据，但没有能力提供与专利公司之间的合同，即使要提供协议内容也应由专利公司负责，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证明与专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及具体合同内容的举证责任不当；由于涉案专利已经实施，专利公司应当与张钦桂补充签订合作开发协议。2.涉案专利因未缴费导致失效以及一个月的合同款损失都是由于留良总公司单方面终止专利实施造成的。3.其曾因垫付款报销等事由与专利公司交涉多次，专利公司也曾同意在适当时机与其共同追究留良总公司违约责任，根据以上证据及其提交的挂号信来看，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4.在2005年张钦桂诉浙江省科学技术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存在答辩状造假行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专利公司答辩称：1.张钦桂不能证明与专利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的诉讼标的无法确定；2.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原判对此认定正确；3.张钦桂的专利无效是因为其自己没有续费造成，与专利公司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钦桂的上诉。
二审中，张钦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董事会会议纪要》复印件、《关于召开下一次董事会主要内容》复印件，拟证明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联营，实施了涉案专利技术；
2.专利公司紧急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张钦桂写给专利公司、科技厅的三封信件复印件，拟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3.专利公司注销合同批文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损失是留良总公司单方违约造成；
4.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指导告知书。
专利公司质证认为，张钦桂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形式上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内容无法证明本案的事实；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复印件，会议纪要无相关人员签字盖章，真实性均难以确定，证据内容系对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设立有关事项的安排，并未涉及涉案专利技术是否已被实施，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中专利公司紧急董事会决议系复印件，且形成时间处于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联营期间，对本案诉讼时效起算并无影响，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1997年12月26日的信件系复印件，在无邮寄凭证等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确定其形成时间；即使该证据客观存在，信内所称“与唐经理面谈多次”亦属张钦桂单方陈述，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1998年、2011年的两封挂号信虽系复印件，但有挂号信收据可以印证其真实性，形成时间亦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系复印件，留良总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及履行情况判断，专利公司的单方表态并非认定违约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亦不予确认。
专利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张钦桂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专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专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其相应的民事责任；2.张钦桂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张钦桂要求专利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应当举证证明专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对其造成损失。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张钦桂与专利公司对于合作开发“粘胶长丝生产”专利技术，由专利公司负责落实专利实施、转让，提供实施条件，张钦桂负责提供专利技术及相关产品技术事宜已经形成合意，并各自存在履行行为，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但张钦桂不能证明双方对于专利公司的具体合同义务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存在明确约定，专利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缺乏相应的判定基础，张钦桂关于专利公司违约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次，张钦桂系涉案专利的专利权人，又作为专利公司代表签订《专利许可合同》，并担任桐乡市人造丝总厂法定代表人，其对于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的合作项目具有知情权、参与权，对合作项目终止是确认且明知的。但张钦桂既未举证证明合作项目终止的原因，亦不能证明系留良总公司单方违约所致，在此情况下，张钦桂主张专利公司应向留良总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且关于《专利许可合同》的履行以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均属于专利公司与留良总公司之间的合同范畴，该节与专利公司是否对张钦桂存在违约不具有因果关系。再次，张钦桂主张的损失是按照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设计规模、当时的产品价格、生产成本，并依据《专利许可合同》及合股联营协议约定的分配比例计算的预期利润。本院认为，张钦桂并非《专利许可合同》及合股联营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以此作为主张赔偿和计算损失的直接依据；另一方面，桐乡市人造丝总厂是否盈利取决于专利技术、经营情况及市场风险等诸多因素，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存在实际利润，即使该厂投入生产也并不必然能够获得预期的收益，甚至也有可能亏损，故张钦桂主张的损失不属于违约责任的赔偿范围，且与专利公司的行为无关，原判对其赔偿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最后，缴纳专利费是专利权人的法定义务，涉案专利因未缴费导致无效，与专利公司被诉行为无涉。
关于争议焦点2，桐乡市人造丝总厂联营项目终止时间为1993年7月17日，张钦桂作为该厂厂长对上述事实是确认并明知的。如果专利公司向留良总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为1993年7月17日至1995年的7月16日。张钦桂认为专利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内向留良总公司要求赔偿而使其权利受损，至迟应自1995年7月16至1997年7月15日之间向专利公司主张权利。张钦桂不能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向专利公司主张过违约责任，或存在其他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故其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尽管张钦桂于1998年至2011年期间曾数次向专利公司主张权利，但均系在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提出，并不能引起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法律后果，张钦桂关于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张钦桂上诉还称浙江省科学技术厅于2005年6月12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存在造假行为。经审查，专利公司并非该案件的当事人，答辩状亦非专利公司的意思表示，张钦桂该项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本院认为，张钦桂要求专利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其既不能证明专利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亦不能证明损失客观存在，且其主张权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钦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84元，由张钦桂负担（本院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剑霞
代理审判员 李 臻
代理审判员 叶国栋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潘晓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