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赔 偿 委 员 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内委赔7号
赔偿请求人张伟华，女，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
委托代理人马小峰，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虎，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赔偿义务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海拉北路。
法定代表人赵希民，院长。
委托代理人付嫣红，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庭长。
委托代理人任锦曦，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庭副庭长。
赔偿请求人张伟华以再审改判无罪为由申请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海市中院）国家赔偿一案，不服乌海市中院作出的（2018）内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8年9月27日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张伟华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小峰，乌海市中院的委托代理人付嫣红、任锦曦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赔偿义务机关审查查明，2011年4月1日，赔偿请求人张伟华被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公安分局（以下简称海勃湾分局）以涉嫌犯诈骗罪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勃湾区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以（2011）乌勃刑初字第00369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张伟华不服该判决，向乌海市中院提出上诉，乌海市中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乌中刑终字第62号刑事裁定，发回海勃湾区法院重审。海勃湾区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2012）乌勃刑初字第00449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张伟华不服，再次向乌海市中院提出上诉，乌海市中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乌中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伟华仍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内蒙高院）申诉，内蒙高院于2014年6月7日作出（2014）内刑监字第20号驳回申诉通知书，认为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张伟华提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驳回其申诉请求。张伟华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乌海市检察院）申诉，乌海市检察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乌检刑申复通[2015]1号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决定不予抗诉。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呼未减字第00724号刑事裁定书，对张伟华减去有期徒刑四个月的刑罚执行，同日，张伟华刑满释放。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内检刑申抗[2016]1号刑事抗诉书，对乌海市中院（2013）乌中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书提出抗诉。内蒙高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内刑再2号刑事判决，认为原审认定张伟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家人所开的乌海市东海铝业门窗有限责任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的事实，骗取李霞的信任后向其借款的证据不足。张伟华向李霞借款共计人民币1665000元，通过现金还款、房屋顶账等方式还款共计1274740元。原审依据的相关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张伟华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检察机关抗诉时提交的相关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李霞在赌场放高利贷的事实。原判认定张伟华构成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判决：（一）撤销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乌中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和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2）乌勃刑初字第00449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张伟华无罪。
乌海市中院另查明，赔偿请求人张伟华于2011年4月1日被刑事羁押，至2015年11月30日被释放，共被羁押1705天。赔偿请求人张伟华于2015年4月8日向海勃湾区法院缴纳罚金5000元。
此外,对赔偿请求人张伟华提出的通过在中央电视台、内蒙古卫视等栏目播出及在各大报纸登报等方法给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请求，乌海市中院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赔礼道歉。为此乌海市中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开展了以下工作：
（一）乌海市中院院长在院长接待日接待了张伟华及其母亲胡文秀，认真听取了赔偿请求人张伟华的赔偿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及目前的生活状况，表示将严格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国家赔偿，并代表乌海市中院对张伟华和胡文秀表示了诚挚的歉意。
（二）对张伟华提出的生活困难问题，乌海市中院于2018年3月13日向张伟华支付司法救助金20000元。
（三）对张伟华提出的养老保险断缴问题，张伟华称因其被羁押导致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费未交纳，2014年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后，2015年至今未享受，且其为特殊工种，应于2016年1月26日退休。经乌海市中院与乌海市社保部门对接，特殊工种应在特殊工种岗位工作满十年方可于45岁退休，张伟华档案中没有特殊工种记载，不符合特殊工种退休条件，其应于2021年退休。养老保险账户为个人缴费账户，显示2014年欠费，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费未交纳，2018年养老保险未核定。经与张伟华核实，其2014年养老保险已交费，但未划账，因此显示欠费，乌海市中院工作人员持张伟华2014年缴费票据为其账户划账，乌海市中院为张伟华补缴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费，补缴金额为15130.66元。张伟华提出其属“4050”失业人员，应连续三年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其2014年社会保险补贴已领取，2015年社区未给其支付，经向乌海市新华西街道办事处盛世社区、乌海市新华西街道办事处、乌海市海勃湾区就业服务局、乌海市就业服务局等部门了解情况，张伟华当时属于服刑人员，按规定不应享受社会保险补贴。2014年张伟华母亲胡文秀为其办理的该项补贴，因工作人员对张伟华正在服刑的情况不了解，为其支付了2014年的该项补贴。2015年了解到其属服刑人员后，该项补贴按照规定即不应再行支付。张伟华于2017年向社保部门申领了失业保险金，该项保险金自2017年7月支付至2018年7月，在此期间不享受社会保险补贴。张伟华目前可向其所在社区申请“就业困难人员”认定，并在2018年交纳养老保险费用后申请社会保险补贴，因该项补贴共能享受三年，张伟华领取了2014年补贴，在2018年、2019年正常缴费并符合相关规定的情形下还可享受两年该项补贴，因此，张伟华的该项权利并不受影响。
（四）张伟华称其已缴纳罚金5000元，但票据已丢失，乌海市中院工作人员赴呼和浩特市女子监狱查阅相关卷宗并与海勃湾区法院联系，查询到张伟华于2015年4月8日向海勃湾区法院缴纳罚金5000元。
（五）张伟华提出其身体不适需要赴陕西省定边县看病的请求，乌海市中院已联系其所在街道办事处带其前往定边县看病治疗。
（六）对张伟华提出的恢复身份问题，乌海市中院为解除其犯罪前科身份已分别联系乌海市海勃湾区新华街派出所、乌海市公安局、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因该身份解除需要层报至公安部，需等待公安部办理。
（七）对张伟华提出的驾照于羁押期间注销问题，经向乌海市车管所了解情况，张伟华机动车驾驶证于2007年3月22日到期，延展期为两年。期间，张伟华一直未申请换证。2009年3月22日机动车驾驶证被自行注销，当时，张伟华并未被羁押。且机动车驾驶证一旦被注销无法恢复，张伟华已于2017年6月重新申请C1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可经由考试重新申领。
综上，乌海市中院通过在审理国家赔偿案件中为张伟华解决各项实际困难所作的工作，已为赔偿请求人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赔礼道歉并消除了影响，恢复了名誉。
乌海市中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生效刑事裁定为乌海市中院作出，乌海市中院应为赔偿义务机关。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下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时适用2017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的通知》的规定，对张伟华的人身自由赔偿金按每日284.74元计算。张伟华自2011年4月1日被刑事羁押，至2015年11月30日被释放，羁押天数为1705天，应予赔偿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的数额为485481.7元。
综合考虑张伟华人身自由、精神受损等情况，对其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赔偿其精神抚慰金170000元。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三十条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张伟华已缴纳的罚金5000元应予赔偿，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整存整取一年的存款利率计算，赔偿其利息240元（自2015年4月8日计算至2018年6月1日），共计：5240元。
综上所述，赔偿请求人张伟华的赔偿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项、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第（八）项，《最高人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几个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经乌海市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向赔偿请求人张伟华支付羁押1705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485481.7元；（二）向赔偿请求人张伟华支付精神抚慰金170000元；（三）向赔偿请求人张伟华返还已缴纳的罚金5000元及利息240元。以上各项共计：660721.7元；（四）驳回赔偿请求人张伟华的其他赔偿请求。
赔偿请求人张伟华不服乌海市中院上述决定，向本院提出如下请求事项：1、撤销乌海市中院作出的（2018）内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2、责令被申请人对作出错误羁押、错误判决的涉案公安机关、检察院及法院相关责任人，追究其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刑事责任；3、责令被申请人追究错案控告人李霞诬告陷害罪的刑事责任，按照法定程序向公安部提出司法建议或者移送案件；4、责令被申请人在侵权行为影响范围内通过中央电视台、内蒙古卫视、内蒙古自治区各大报纸等媒体平台向申请人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5、责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被错误羁押期间（自2011年3月21日至2015年11月30日，合计1715天）人身自由赔偿金488329.1元；6、责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在错误羁押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检查费、陪护费等43767.16元，残疾赔偿金8865399.6元、后续治疗费（根据病情据实结算）。7、责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被羁押期间误工减少收入2219981.75元；8、责令被申请人因错误羁押、审判产生的律师费73000元；9、责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及代理人（申请人母亲胡文秀）代为申诉期间（2011年3月开始至2018年6月）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打印复印费等各项损失50万元；10、责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已经缴纳罚金5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7月8日暂计算至2017年7月8日1189.72元）；11、责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女儿黄悦被抚养费189248.59元；12、责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被扣押物品，折合价值约人民币808万元；13、责令被申请人赔偿因错误羁押给申请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239万元，并责令被申请人承担善后工作；14、责令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万元。赔偿申请人母亲胡文秀精神损害抚慰金，被申请人女儿精神损害抚慰金；15、责令被申请人赔偿因错误羁押造成申请人无法应诉，导致错误诉讼给申请人造成的损失，并责令被申请人进行错误诉讼的再审审查等善后工作。其理由为：1、原赔偿决定书认定申请人被错误羁押的起始时间错误。2011年3月21日海勃湾区法院作出拘留决定，并将申请人送至拘留所，应当以该日期为错误羁押的起算日期，羁押天数应为1715天。2、原赔偿决定书认定给申请人造成的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精神损害事实不全面。（1）因错误羁押申请人遭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折磨和身体伤害，对此造成的损害应当予以赔偿。（2）错误的羁押和判决，给申请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折磨和伤害，同时也给申请人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3）申请人被扣押物品，应当返还原物或者支付相应赔偿金。（4）因错误羁押、错误判决给申请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3、冤案得以平反，但是对涉嫌诬告陷害罪的错案控告人李霞，对涉案公安机关、检察院、法院相关责任人，应当予以追责惩处。
赔偿义务机关乌海市中院答辩称：（一）乌海市中院（2018）内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认定张伟华羁押时间无误。申请人张伟华于2011年3月21日因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义务被海勃湾区法院作出（2010）乌勃拘字第410号《拘留决定书》予以拘留，与本案中因张伟华涉嫌诈骗被采取的刑事强制措施无关。张伟华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的时间为2011年4月1日。内蒙高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的（2016）内刑再2号刑事判决中认定的张伟华刑事拘留时间亦为2011年4月1日，因此，乌海市中院将2011年4月1日作为张伟华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起算时间是正确的。（二）张伟华提出的追究相关人员责任、赔偿其医疗费、直接经济损失等复议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张伟华因再审改判无罪，属于国家赔偿法的应予国家赔偿范围，乌海市中院作为赔偿义务机关，严格依照国家赔偿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作出了赔偿决定。人身自由赔偿金的数额系对照日历数出的天数计算，数额准确。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计算是以法律法规规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35%的上限予以计算的，张伟华请求赔偿300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对于罚金问题，在张伟华未提供缴纳罚金票据的情况下，办案人员通过多方取证调取了张伟华缴纳罚金的凭证并在赔偿决定书中已经决定返还其已缴纳罚金5000元及利息，张伟华复议仍请求返还罚金5000元及利息1189.72元不应予以支持。张伟华提出对作出错误羁押、错误判决的相关责任人追究及追究错案控告人李霞诬告陷害罪的刑事责任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其该项复议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张伟华提出的关于赔偿医疗费、检查费、陪护费、残疾赔偿金、误工减少的收入、子女抚养费等赔偿请求，均属于《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的造成赔偿请求人身体伤害及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时应予赔偿的费用，但张伟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羁押造成其身体伤害及部分或全部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对其上述复议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张伟华提出的关于赔偿直接财产损失、返还被扣押物品的复议请求，因其提出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经济损失范围，且刑事案卷中没有其财产被查封、扣押的记载，对其复议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张伟华提出的关于赔偿其交通费、住宿费、打印复印费、律师费，及其赔偿其母亲、女儿的精神抚慰金的复议请求，因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不应予以支持。张伟华提出的对相关民事案件进行再审审查的复议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应予以支持。
（三）乌海市中院已在国家赔偿范围之外对张伟华以多种方式表达了歉意，恢复了名誉，如与公安机关对接为其解除了犯罪前科身份、为其补缴了2016年、2017年养老保险金，为其提供了一定的困难补助等。在赔偿决定书送达后，张伟华提出其身体急需救治，要求向乌海市中院预支十万元国家赔偿款，乌海市中院综合考虑张伟华的实际困难，通过赔偿委员会集体讨论，为其预支国家赔偿款十万元。乌海市中院已在法律允许最大范围内对张伟华做出了赔偿决定并进行了困难帮扶。
综上，乌海市中院认为复议申请人张伟华的复议申请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张伟华的复议申请，维持乌海市中院（2018）内03法赔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
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乌海市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在本院审理期间，赔偿请求人向本院提出了调取证据申请、伤残鉴定申请、因果关系鉴定申请、开庭审理申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拘留决定书、（2016）内刑再2号刑事判决书、罚金收据、谈话笔录、询问笔录、关于解除张伟华犯罪前科身份的函及送达证、乌海市东海铝业门窗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张伟华驾照信息查询表、缴纳养老保险票据及发放表、司法救助金发放表、贷款情况查询表、职工基本情况登记表等。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三）项的规定，再审判决宣告无罪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再审改判无罪的，作出二审有罪裁判的人民法院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海勃湾区法院以张伟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0元。经乌海市中院（2013）乌中刑终字第34号刑事裁定予以维持。因此张伟华经再审被改判无罪后，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乌海市中院应为赔偿义务机关。乌海市中院依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的刑事拘留时间计算赔偿请求人张伟华的羁押时间，并依照2017年度全国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决定赔偿张伟华人身自由赔偿金485481.7元正确。张伟华于2011年3月21日被海勃湾区法院因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所确定的义务为由予以司法拘留，与本案中因涉嫌诈骗罪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无关，不应为本案吸收，故张伟华请求按照羁押1715天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乌海市中院决定赔偿已缴纳罚金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整存整取一年的存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张伟华该项请求已经得到支持。
张伟华因错误判决导致被错误羁押，给其精神造成伤害，应当给予适当精神抚慰。在张伟华被改判无罪及国家赔偿案件办理期间，乌海市中院即开展了对张伟华的抚慰工作，并帮助其恢复正常生活，包括向张伟华当面道歉；与公安机关对接，为张伟华解除犯罪前科身份；与当地社保部门接洽，为张伟华续缴养老保险金等。这些工作虽未在乌海市中院决定赔偿的事项中表述，但应当视为已对张伟华主动履行了非金钱抚慰义务，并在影响范围内为张伟华消除了影响、恢复了名誉。此外，乌海市中院还酌定给予张伟华较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张伟华提出300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及在中央电视台、内蒙古卫视、内蒙古自治区内各大报纸等媒体平台向赔偿请求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责令对作出错误羁押、错误判决的涉案公安机关、检察院及法院相关责任人，追究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刑事责任的问题。该问题并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审理期间所应涉及的范围，故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责令乌海市中院追究错案控告人李霞诬告陷害罪的刑事责任，按照法定程序向公安部门提出司法建议或者移送案件的问题。追究报案人刑事责任属于刑事自诉范畴，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的审理范围，故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责令乌海市中院赔偿其在错误羁押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检查费、陪护费等43767.16元，残疾赔偿金8865399.6元，后续治疗费（根据案情据实结算），以及其提出的伤残鉴定申请和因果关系鉴定申请的问题。第一，国家赔偿法对于侵犯生命健康权的损害赔偿，采取的是“谁侵权、谁赔偿”规则，本案中乌海市中院并未实施侵犯赔偿请求人生命健康权的行为，故对于张伟华要求赔偿羁押期间产生的医药费、检查费、陪护费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二，无罪羁押侵犯的是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并依据被再审改判无罪的结果引发审判机关的国家赔偿，赔偿请求人再以此为由主张侵犯生命健康权并要求赔偿，不符合我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如张伟华认为羁押期间监管机关存在违法侵害其生命健康权行为，应另行向监狱机关主张。故对于张伟华提出的伤残鉴定和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于本案中亦无必要进行，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乌海市中院赔偿误工减少的收入、财产损失、律师费、赔偿请求人及其代理人申诉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打印复印费的问题。国家赔偿法实行法定赔偿原则，有关赔偿的原则、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范围、赔偿程序、赔偿项目、赔偿方式及数额标准等，均应依照法律规定执行。上述赔偿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对其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乌海市中院赔偿其女儿被抚养费、其母亲和女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的问题。张伟华的女儿、母亲并非错误刑事判决的直接受害人，其该项请求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责令乌海市中院返还其被扣押物品及申请调取高文英、李霞询问笔录的问题。张伟华申请调取高文英、李霞的询问笔录，是为了证实其物品被扣押的事实，而张伟华所述被扣押的物品并非人民法院扣押，人民法院的判决书中亦未处分相关财产，张伟华所述该项损失并非法院错误判决造成，故其该项请求以及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华请求乌海市中院赔偿因错误羁押造成其无法应诉，导致错误诉讼给其造成的损失，并责令乌海市中院进行错误诉讼的再审审查等善后工作的问题。因对相关生效民事判决的复查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审查范围，故对于该项请求及调取申请不予支持。
综上，乌海市中院作出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如下：
维持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3法赔1号决定。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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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