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深罗法刑一初字第951号
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
委托代理人杨婕，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毅，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某某
因本案，2014年12月26日被羁押，同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广庆，广东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黄贵锡，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某某的哥哥。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字（2015）第11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黄某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詹集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某某及辩护人许广庆、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黄贵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及委托代理人杨婕、李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黄某平有经济纠纷。2014年12月26日21时18分许，被告人黄某某驾车至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路与德智路交会处与被害人黄某平见面，尔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害人黄某平用身体挡在被告人黄某某所驾驶的汽车（车牌号为粤BN42**）前，让被告人黄某某下车理论。被告人黄某某拒绝，先是驾车顶了被害人一下。因被害人依然挡在车前，被告人黄某某遂驾车撞向被害人黄某平，最后车辆因撞到路边消防拴而被迫停止前行。在用车将被害人黄某平撞倒碾压过后，被告人黄某某将被害人从车底拖出，并持刀连续捅刺其背部，致其降结肠下段全层破裂。之后，被告人黄某某寻找旁人打电话报警。后出警民警当场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某某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提交：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报告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面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请求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诉称，被告人黄某某的犯罪行为致使其身体损伤，请求判令被告人黄某某赔偿其经济损失：一、医疗费人民币147573.74元；二、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三、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000元；四、伙食补助费人民币7600元；五、护理费人民币36000元；六、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七、误工费人民币57581元；八、后续治疗费人民币100000元；九、精神损害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十、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0000元，上述合计人民币556754.74元，并向本院提交治疗费单据及门诊病历等证据。
被告人黄某某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及上述证据有异议，不承认控罪，辩称：一、起诉书指控的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其是错把油门当刹车才导致所驾的车辆撞倒被害人而将被害人压在车底下，其捅刺被害人的刀具是被害人所带，其在黄某平身旁看到后捡起，拿刀刺伤黄某平是为了威慑周围黄某平带来的兄弟，因被害人欠其款项，如果被害人死亡，债权则无法实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二）并没有将被害人从车底拖出后行凶的行为；（三）案发后，其主动报警，是自首。综上，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故意伤害罪，且愿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有异议，认为太重。二、对黄某平提出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辩称：（一）医疗费人民币147573.74元有医疗单据，予以认可；（二）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00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及后续治疗费人民币50000元，虽然没有书证，但自愿赔偿。上述共计赔偿人民币203573.74元，其他费用没有单据不应承担。愿意以黄某平欠其债务人民币538500元的款项作为赔偿金全部赔偿给黄某平，并抵消该债务，请求取得黄某平的谅解。
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黄某某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也没有伤害黄某平的预谋，伤害被害人的行为是因为被害人的阻拦、挑衅所引起的；二、被告人客观上不存在故意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在捅了被害人黄某平5、6刀左右后，就停止并在原地等待，结合被告人后续请求旁人报警并在原地等待民警处理的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客观上可以继续伤害被害人，但被告人自动停止了伤害行为；三、被害人有一定程度的过错，因约谈债务纠纷问题，被告人到达现场后并没有下车，也没有驾驶车辆进行攻击行为，但被害人却持续拦在被告人的车前，阻止被告人离开，尤其是在被告人用车顶了被害人一下之后，被害人黄某平依然强行拦在车前。虽然被告人后续驾车撞伤被害人的行为具有过错，但被害人在之前的拦截行为与被告人的撞人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四、本案被告人请求旁人报警，在原地等候并在民警达到案发现场后主动投案，应当认定为自首；五、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符合法律规定的从轻量刑条件，请求法庭对被告人黄某某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的辩护意见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某某的意见一致，表示愿意以黄某平欠其债务人民币538500元的款项作为赔偿金全部赔偿给黄某平，并抵消该债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黄某平有经济纠纷。经双方约定，2014年12月26日21时18分许，被告人黄某某驾驶车牌号为粤BN42**的车辆至深圳市罗湖区黄贝路与德智路交会处与被害人黄某平见面商谈，尔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害人黄某平要求黄某某下车，被告人黄某某不予理会，欲驾车离开，被害人黄某平则用身体挡在被告人黄某某所驾驶的汽车前，让被告人黄某某下车理论。被告人黄某某拒绝，先是驾车顶了被害人一下。因被害人依然挡在车前，被告人黄某某遂驾车加速撞向被害人黄某平，将黄某平撞倒碾压过后，驾驶的车辆因撞到前面停放的车辆及路边消防拴后被迫停止前行，这时，被告人黄某某下车并持刀连续捅刺被撞压在车底的被害人黄某平的身体，致黄某平的肠管全层破裂、多处肋骨骨折、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全身多处损伤。之后，被告人黄某某寻找旁人打电话报警，后出警民警当场将被告人黄某某抓获。经鉴定，被害人黄某平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经查，被告人黄某某所驾驶的车辆是其与深圳东风南方华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而使用的车牌号为粤BN42**的车辆。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黄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称2014年12月26日下午，被害人黄某平致电其面谈偿还债务问题，其驾驶车牌号为粤BN42**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到本市罗湖区黄贝路黄某平家楼下，黄某平在路边跑到车旁叫其下车，扬言要砍死其，其不敢下车，打转向灯欲离开，黄某平则拦着车头不让其走，因为紧张，其错把油门当刹车导致车子撞上黄某平，又撞上前面的一辆车和路边的消防栓，车子停下来，消防栓破了，水喷出很高。其下车发现黄某平趴在车辆的车底中间位置，就想把黄某平拉出来，但看到黄某平手旁有一把刀，以为黄某平要拿刀砍其，就捡了刀向黄某平背部捅下去，第一刀黄某平有反应，接下来捅黄某平就没有反应了，其持刀将黄某平捅了几刀后，刀掉了被水冲到马路中间，其从马路中间捡回刀后，继续回来捅黄某平，捅完后拿着刀到路边找人打电话报警，其手上的伤是拿刀捅黄某平时弄到的，后将刀丢在被其车撞到的车辆旁边的经过。证实驾驶的车辆粤BN42**的东风日产牌小汽车是从深圳东风南方华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租使用的事实。
二、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黄某平陈述，称2014年12月26日20时许，因债务问题商量未果，其让黄某某面谈，黄某某开着车赶到黄贝路与德智路交界后，让其还钱，并以不还钱砍其家人相威胁，其论理时被黄某某打了一巴掌，其很生气让黄某某下车商谈，黄某某想逃跑，其走到车头让黄某某下车，但黄某某启动车子撞了其一下，其后退两步拍车再次让黄某某下车，这时，黄某某直接踩油门用车顶着其往前开，其被撞倒在地后就没有意识了，等醒来时才知道其被送到医院已抢救了9天，右手手筋断了，头部被刀砍了四刀，右耳差点被砍掉，右眼当时掉出来，躯干被砍了很多刀，刀从左边胃部附近捅进去，里面的肠道都断裂的情况。证实与黄某某之间有一笔货款总数为人民币50万元并写有欠条的债务纠纷，约定2015年1月份偿还，并由其妻子杜某珍做担保人，因期限未到，黄某某不断打电话催还钱，因此事闹过几次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一）证人黄某彭的证言，黄某彭系被害人黄某平的儿子，证实2014年12月26日21时许其与母亲杜某珍途经本市罗湖区碧波小学附近的十字路口时遇到其父亲黄某平并在路口聊了一会，此时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开到旁边来，黄某平叫车上的男司机下车，男司机没有下车，黄某平就走到车头拦住该轿车不让离开，突然轿车前行撞倒黄某平，并加速行驶约十多米左右撞到路边的一辆轿车后再继续前行撞到路边的消防栓被迫停下来，消防栓被撞坏后喷水出来，男司机下车将黄某平从车底拖出来，拿手中的刀往黄某平身上捅了5、6刀后持刀离开，其马上跑到黄某平旁边与一名陌生男子将黄某平拖到旁边人行道附近，并让母亲杜某珍报警并通知120急救车到场的经过。证实黄某平被撞倒后受伤严重，基本失去反抗能力，因当时其与母亲都吓呆了，发案时间很短，待其过去救黄某平时男司机已实施完对黄某平捅刀行为的经过。
（二）证人杜某珍的证言，杜某珍系黄某平的妻子，证实案发当时黄某平约了黄某某在本市罗湖区黄贝路金菊园门口谈事情，其与儿子黄某彭有在旁边，后黄某某开了一部车过来，车上还坐着另外4名男子，黄某平上前跟黄某某交涉并让下车谈事，黄某某没有下车，黄某平就走到车头让黄某某下车，这时黄某某直接驾车顶着黄某平向前开7、8米左右，车子撞到路边停放的车辆及人行道上的消防栓后停下来，这时黄某平已被卷到车下面了，黄某某下了车，因被树挡住，其与儿子黄某彭上前看情况时，黄某某手上拿着一把刀，而黄某平躺在车底下，黄某某车上的人都已经跑光了，后由黄某彭及一名陌生人将黄某平抬到对面马路上，路人帮忙报警及叫救护车的经过。证实黄某某与黄某平的债务纠纷是关于被海关查处的一批货物，黄某某让黄某平赔偿而后写下欠款并一直催促还款的事实。
（三）证人刘某明的证言，刘某明证实案发当时其到黄某平家中取托买的手机未果，回家路上途经本市罗湖区碧波小学十字路看到黄某平及妻子、孩子三人一起，这时对面开来一辆银灰色的车，黄某平拦住车并让轿车上的男子下车，车上的司机突然加速前进撞倒黄某平，并撞到附近的一辆轿车及路边的消防栓后被迫停下来，消防栓撞坏后喷水出来，车停后，下来一男子把黄某平从车底拖出来，然后拿刀捅了黄某平身上6刀左右后离开，当时拿刀的男子手受伤流血。接着黄某平的儿子跟另一人将黄某平拖至马路对面，由围观的群众报案的经过。证实黄某平被轿车撞倒后没有反抗能力的事实。
（四）证人马某徽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途经案发地点时，看到一名身穿红色上衣男子拦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并骂着轿车内的人，然后该辆银灰色的轿车突然加速前往撞倒该名红色上衣男子，并加速行驶约十米左右撞到路边的消防栓停下来，消防栓被撞坏后喷水出来，接着轿车的男司机下车将被撞的男子从车底拖出来，其走到跟前，发现男司机手中拿着一匕首对着穿红衣服的男子捅了5、6刀，其感觉有危险就离开，躲在附近的便利店，当回头再观察时，拿刀捅人的男子离开了，围观的群众报警，民警及120的急救车后来到达案发地点的经过。证实被车撞倒的男子受伤严重，基本失去反抗能力的事实。
（五）证人刘某华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与姐姐开车到黄贝路中国银行时，姐姐下车买东西，其坐在停着的车上，感觉车被后面的什么东西撞到，下车看时后面的水冲了起来，没过多久走过来一名男子向其借手机打电话报警，手上还拿着一把长约30CM的西瓜刀，手流着血，其则把手机要回来并帮助该男子报了警的经过。
（六）证人姚某军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将车停在本市罗湖区黄贝路中国银行门口等人时感觉车被撞了一下，其的车往前又撞了另一辆车，其车的前挡风玻璃裂了，下车后，看到后面有一辆银灰色的日产小轿车把消防栓撞破了，水喷得很高。该辆日产车后车轮的位置趴着一个人，头正对着这辆日产车的后轮，身体露在车底的外面。有一人叫其帮忙将人拉出来，其到车里拿工具准备帮忙时，发现车旁站着一男一女，那名男子手中拿着一把刀，旁边的女子就不停地在喊“救人”，其被持刀男子吓跑了，后回车上拿手机报警的经过。
（七）抓获经过，由深圳市公安局黄贝派出所民警廖某雄、陈某证实2014年12月21日凌晨40分许，经接到报警，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一辆车头部位已经撞坏的银色日产车，旁边有一名身着红色上衣，身上有血迹的男子躺在地上，而黄某某手部受伤及归案的事实。
四、物证：车牌号为粤BN42**的小型轿车一辆，刀具一把。
五、书证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受理的事实。
（二）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行驶证，证实扣押被告人黄某某作案时驾驶的车牌号为粤BN42**的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为深圳东风南方华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实。
（三）手机号码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黄某某与被害人黄某平在案发前通话的事实。
（四）黄某平的病历本、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疾病证明书，证实黄某平身体遭受损害的事实。
（五）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证实黄某某的身份情况及以前未有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六）警情查询列表，证实案发时报警的情况。
（七）情况说明，证实缴获被告人黄某某作案时使用的一把刀具的相关情况。
六、鉴定意见：伤情鉴定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受的损伤为重伤二级的事实。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截面图，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先用驾驶的车辆顶住并撞上黄某平后加快车速前进，黄某平被撞倒地上并受到碾压，后黄某某下车并持刀将黄某平捅伤数刀的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受案后，曾主持双方就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进行调解，
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提交的证据：一、治疗费单据18张，共计人民币147573.74元，证实治疗产生的费用。二、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病历本等，证实黄某平因本案入院治疗24天，住院期间陪护1名，出院后建议全休4周并服药的事实。上述证据并经当庭进行质证、确定，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黄某某先用车头顶撞被害人黄某平，后加速行驶将黄某平撞倒碾压过后，致被害人无任何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仍持刀继续行凶的行为，被告人具备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上故意及客观事实，被告人黄某某上述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有被告人黄某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资料等书证、物证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黄某某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将黄某平撞倒碾压于车底时，将黄某平从车底拖出后才实施持刀捅刺黄某平的行为，有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但被告人在庭审中予以否认，而现场监控录相视频中未能确定该行为，上述指控现仅有证人证言的言辞证据证实，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被告人黄某某已经着手实行犯罪，但被害人身体遭受的损伤为重伤二级，被告人黄某某的行为属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某主动报警，且在庭审中有悔罪态度，对被告人黄某某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黄某某及辩护人认为黄某某没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及证据不充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认为被告人黄某某具备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等待民警到场，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归案后未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备自首的构成要件，不予认定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某认为其没有将黄某平从车底拖出再实施捅刺行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及犯罪情节相适应，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被告黄某某非法损害原告黄某平身体健康，损伤程序为重伤二级，给黄某平造成经济损失，对此，被告黄某某应予以赔偿。关于具体各项赔偿请求：一、医疗费：人民币147573.74元的请求，原告有提交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予以支持；二、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票据，考虑到交通费必然有发生，本院酌定为人民币500元；三、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交相关的证据，鉴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民币1000元的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人民币7600元，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根据实际产生住院24天，以每日人民币100元计算，认定赔偿人民币2400元；五、护理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住院期间陪护人的固定收入或前三年平均收入，现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则根据医嘱建议住院期间需要陪护人1名，以住院24天计算，则以每天人民币160元（58431÷365天×24天）计算，认定赔偿护理费为人民币3840元；六、营养费：鉴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民币5000元的请求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七、误工费：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受伤时的固定收入或前三年平均收入，鉴于原告未满法定退休年龄，本院根据深圳市201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人民币2030元／月计算，按原告实际住院24天及医嘱休息四周则28天，误工天数为52天，认定误工费人民币3536元（2030元／月×52天）；八、后续医疗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医疗机构证明予以证实，但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人民币100000元，表示愿意赔偿人民币50000元，应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九、残疾赔偿金：依法不纳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原告可另循途径解决；十、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25年6月25日止）。
二、缴获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黄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47573.74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辅助器具费人民币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2400元、护理费人民币3840元、营养费人民币5000元、误工费人民币3536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50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3849.7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黄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燕群
人民陪审员 刘明理
人民陪审员 朱国萍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岩岩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一、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年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三、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