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n（2013）佛中法民四终字第1561、1562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洪君，男，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n委托代理人李明新，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董展庆，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法定代表人周向阳。＼n委托代理人任国芳，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职员。＼n委托代理人李超男，女，198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职员。＼n原审原告合肥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科技开发区。＼n法定代表人周向阳。＼n原审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n法定代表人周向阳。＼n上述两原审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任国芳，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祥和路嘉信城市花园3座11A。＼n上诉人张洪君与上诉人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威灵公司)、原审原告合肥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威灵公司)、原审原告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威灵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两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514号、（2013）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合肥威灵公司由广东威灵公司全额出资设立，佛山威灵公司由广东威灵公司和威灵国际香港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三家公司是关联企业，同属于美的集团。张洪君于2001年入职广东威灵公司。2007年12月25日，张洪君与佛山威灵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至2011年1月31日，张洪君在合同履行期间被派往合肥威灵公司担任管理工作，从2006年开始，张洪君的社会保险由佛山威灵公司代为扣缴。双方在劳动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劳动合同，张洪君继续在合肥威灵公司从事原工作。2013年1月31日，张洪君通过电脑系统申请辞职，之后于2013年2月6日离职。之后，张洪君向合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合肥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作出合劳仲裁字[2013]237号仲裁裁决，裁决：一、佛山威灵公司向张洪君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一倍部分65388.91元；二、佛山威灵公司向张洪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0932.32元；三、驳回张洪君的其他仲裁请求。＼n另查明，双方2007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张洪君的工资实行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分配方案，张洪君的基本工资为3000元。张洪君在2011年3月份至2012年1月的固定月收入（扣除了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之后的实发数额）为5150.37元、5023.36元、10510.97元、4780.14元、4489.84元、5711.08元、2928.43元、9149.23元（7649.23元+1500元）、5343.43元、5325.43元、5476.63元，合计66888.91元。佛山威灵公司还于2012年1月20日分别向张洪君发放了50000元和27355元的款项。＼n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解除的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张洪君自2006年开始与由佛山威灵公司购买社会保险，双方在2007年签订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张洪君与佛山威灵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张洪君被派往合肥威灵公司工作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依然存在，合肥威灵公司及广东威灵公司并非张洪君的用人单位。鉴于本案三公司属于关联公司，张洪君在本案三家公司就职期间的工龄应该延续计算，即张洪君的工龄应该从2001年开始计算。张洪君确认是其自行申请辞职，其陈述辞职的原因是用人单位拟对其进行调岗、降职、降薪及克扣工资，但张洪君在庭审中亦承认用人单位并未向其送达任何调岗或变动其职务的文件，张洪君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用人单位克扣其工资，因此张洪君的主张并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经济补偿的请求不予支持。＼n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问题。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已经涵盖了未签订固定期限及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两个部分，原告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属于重复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自2011年1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双方没有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佛山威灵公司应该自书面劳动合同到期日一个月后，即从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时间为11个月，向张洪君支付二倍工资。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当月应得工资，但不包括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的劳动报酬，即年终奖并不包括在内。除了每月固定发放的工资外，张洪君在2012年1月20日还收取了77355元，用人单位虽抗辩称该款属于张洪君报销的回款，但未提供报销的单据予以核实，原审法院对用人单位的抗辩不予采纳，确认上述款项属于张洪君所述的年终奖，但上述年终奖不包括在二倍工资的差额之内。张洪君在劳动仲裁时主张按照实际发放的工资计算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低于其应得工资，属于其处分自身权益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张洪君应得的二倍工资差额为66888.91元，对张洪君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佛山威灵公司在庭审中抗辩称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张洪君，但即使根据原告提供的岗位职责说明，张洪君也仅仅是对被派驻单位合肥威灵公司的员工的劳动合同具有管理职责，并不意味着张洪君具有代表佛山威灵公司与自己签订合同的权利和责任，因此对佛山威灵公司的该项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佛山威灵公司在庭审中还抗辩称上述二倍工资差额大部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佛山威灵公司在劳动仲裁阶段对此未提出时效抗辩，应视为在仲裁阶段放弃了时效的程序性抗辩权利。基于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特殊性，这种放弃在诉讼阶段仍然有效。原告在诉讼阶段才以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n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张洪君工作已经满十年，张洪君2012年度在用工单位工作所经历的日历天数为37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其年休假天数应为1天（10天×37天/365天，不足一整天不计算年休假报酬），2011年其应享有的带薪年休假为十天，合计11天。用工单位虽辩称张洪君已经休满带薪年休假，但对此并未提供相关的考勤依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张洪君基本工资3000元的标准，其应该获得的年休假工资报酬为3034元（3000元/月÷21.75天/月×11天×200%），对张洪君该项诉讼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之前的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张洪君的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劳动仲裁时效，用工单位在劳动仲裁时对此亦提出了时效抗辩，原审法院对用工单位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对张洪君超过仲裁时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n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原告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张洪君支付二倍工资差额部分66888.91元；二、原告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张洪君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3034元；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合肥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广东威灵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张洪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514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13）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51号案件受理费5元，本院准予免交。”＼n上诉人张洪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佛山威灵公司：1、支付张洪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3670.53元；2、支付张洪君未休年假工资109791元；3、支付张洪君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金159197.99元。以上合计442659.5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佛山威灵公司承担。理由如下：＼n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原审法院判令佛山威灵公司支付张洪君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是正确的，但对于张洪君工资水平的认定却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在认定张洪君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的固定收入（扣除社会保险、个人所得税之后的实发数额）为66888.91元、佛山威灵公司于2012年1月20日分别向张洪君发放50000元、27355元且认定50000元、27355元为张洪君年终奖的情况下，却以“被告（张洪君）在劳动仲裁时主张按照实际发放的工资计算二倍工资差额部分”、“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当月应得工资，但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的劳动报酬，即年终奖并不包括在内”为由，认定张洪君应得二倍工资差额为66888.91元，这显然是错误的。＼n1.劳动者的月工资应以应发工资为准，而不应以实发工资为准。张洪君在劳动仲裁阶段并没有主张以实际发放的工资计算二倍工资差额；＼n2.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并没有将年终奖剔除于工资之外。可见，年终奖亦属于劳动者的工资。原审法院将年终奖排除于二倍工资差额之外没有法律依据，且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张洪君应得二倍工资差额应以张洪君应发工资（含年终奖）为基数进行计算，而张洪君2011年3月至2012年1月的应发工资为173670.53元。＼n二、关于未休年假工资。原审法院认定张洪君2011年、2012年年假时间为11天，认为张洪君此前的年休假工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仅按200%计算年休假工资是错误的。＼n1.张洪君入职佛山威灵公司第二年至第九年，即有45天年休假时间，即使按照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张洪君2011年、2012年年假时间为11天，亦共有56天，按张洪君前十二个月应发工资核算，张洪君的日平均工资为665.40元，张洪君的年休假工资应为665.40元/天×56天×300%=111787.20元；＼n2.张洪君在佛山威灵公司处工作具有持续性，从没离过职，对于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时效，不同意原审法院的认定，而应自张洪君离职之日起计算。张洪君该项请求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应得以支持。＼n三、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n张洪君离职并非基于张洪君的自愿申请，除佛山威灵公司对张洪君进行调岗、降职、降薪外，还有一点就是佛山威灵公司没有与张洪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佛山威灵公司这一行为已违反法律强制规定。佛山威灵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离职审批表”并非张洪君的真实意思表示，辞职的原因并非张洪君所填写，审批表底下的附注“辞职原因由部门填写”即可证明张洪君这一主张。＼n基于上述理由，张洪君认为，佛山威灵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补偿的标准应以张洪君平均每月应发工资（含年终奖）计算，即14472.54元/月×11个月=159197.99元。＼n上诉人佛山威灵公司、原审原告合肥威灵公司、广东威灵公司答辩称：1.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张洪君；2.未休年休假工资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是劳动者自己离职的，应以一审的认定为准。＼n上诉人佛山威灵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佛山威灵公司不需承担张洪君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洪君承担。理由如下：＼n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张洪君，且张洪君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赔偿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佛山威灵公司曾在仲裁阶段提出过时效抗辩，并未放弃此权益,一审对此时效抗辩事实审查不清，导致错误判决。＼n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张洪君自身。张洪君作为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其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负责员工劳动合同的签订，其也明确知道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可能承担的责任。其劳动合同到期后，未积极履行其个人职责，其特殊的岗位职责完全决定了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于其个人，而不在佛山威灵公司。因此，张洪君应对其个人过错造成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后果负全责，而不应苛责于用人单位。＼n2.退一万步讲，即使是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未与张洪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张洪君的主张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n2013年1月24日，张洪君首次向佛山市顺德区北滘劳动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滘仲裁委）提起对佛山威灵公司的仲裁请求，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5条的规定，张洪君的主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再得到支持。＼n而对于双倍工资差额的时效抗辩，佛山威灵公司的确已在合肥仲裁委仲裁阶段提出过，只是合肥仲裁委并未就此问题在仲裁裁决书中体现，对此，佛山威灵公司有合肥仲裁委的庭审笔录为证，一审法院不能因仲裁委的裁决书内容遗漏时效问题的回应就认定佛山威灵公司在仲裁阶段放弃了仲裁时效的抗辩。＼n上诉人张洪君答辩称：1.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公司方，不在张洪君。2.张洪君提起仲裁没有超过法定的时效。张洪君在2013年1月24日就向北滘仲裁委申请仲裁，后因管辖问题撤诉，转向合肥仲裁委申请仲裁。＼n二审期间，佛山威灵公司向法庭提交张洪君的仲裁申请书、合肥仲裁委的仲裁庭审笔录各一份，证明佛山威灵公司在仲裁阶段已经提出过时效抗辩。＼n张洪君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张洪君在2013年1月24日已经申请仲裁了，不能因为张洪君在2013年4月份向合肥仲裁委申请仲裁而认定超过仲裁时效。＼n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张洪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n经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2年11月15日，张洪君以合肥威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合肥仲裁委申请仲裁，后撤回申请；2013年1月24日，张洪君以合肥威灵公司、广东威灵公司、佛山威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滘仲裁委申请仲裁，后撤回申请；又于2013年4月15日，再以合肥威灵公司、广东威灵公司、佛山威灵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合肥仲裁委申请仲裁。同年5月28日，合肥仲裁委组织双方开庭，庭审过程中，公司方抗辩称张洪君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2.张洪君2012年1月出勤天数为14天，应发工资为6500元。＼n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等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依法应适用我国劳动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有三点，本院分述如下：＼n一、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n首先是张洪君的相关仲裁请求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劳动者请求用人单位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提请仲裁。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从劳动者主张权利之日起往前倒推一年，按月计算，对超过一年的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1月31日到期，双方没有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佛山威灵公司本应支付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止共11个月的二倍工资差额，但张洪君在2013年1月24日才以佛山威灵公司为被申请人提出仲裁申请，由此倒推一年，则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月24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仲裁时效，只有2012年1月25日起至2012年1月31日止共7天未超过仲裁时效，威灵公司应支付这一时段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补充查明的事实，佛山威灵公司的确已在合肥仲裁委仲裁阶段提出了相关的时效抗辩意见，该抗辩应认定有效。一审未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纠正。＼n其次是二倍工资差额应否计算年终奖问题。根据现行规定，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为劳动者当月应得工资，但不包括以下两项：（1）支付周期超过一个月的劳动报酬，如季度奖、半年奖、年终奖、年底双薪以及按照季度、半年、年结算的业务提成等；（2）未确定支付周期的劳动报酬，如一次性的奖金，特殊情况下支付的津贴、补贴等。据此，张洪君主张将年终奖计入二倍工资差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张洪君2012年1月应发工资为6500元，平均日工资为6500元/月÷21.75天=298.85元，据此核算，张洪君应得该月份7天的二倍工资差额为298.85元×7天=2091.95元。＼n二、年休假工资问题＼n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张洪君于2012年2月6日离职，2013年1月24日以佛山威灵公司为被申请人之一，向北滘仲裁委申请仲裁，系在劳动关系终止后一年内提出，并未超过法定仲裁时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据此，对于2010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6日期间的年休假工资发放情况，应由佛山威灵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10年2月7日以前的部分，佛山威灵公司没有举证义务。因佛山威灵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确认佛山威灵公司应支付自2010年2月7日至2012年2月6日期间张洪君未休年休假工资。＼n《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张洪君2001年入职，本院作出对劳动者有利的解释，酌定按2001年1月1日计，则2010年2月7日至2011年1月1日前的部分因张洪君累计工作未满10年，应休假4天（323天÷365天×5天=4.42天，《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11年度张洪君累计工作已满10年，可休假10天；2012年1月1日至2月6日共37天，可休假1天（37天÷365天×10天=1.01天）。上述三个阶段合计应休15天，佛山威灵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已给予张洪君相应假期，应按剔除加班工资后的基本工资3000元/月为基数，计付年休假工资报酬4137.93元（3000元/月÷21.75天/月×15天×200%）。＼n三、经济补偿金问题＼n首先，张洪君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佛山威灵公司有对张洪君进行调岗、降职、降薪，张洪君也确认未收到公司相关书面通知，因此不能认定系佛山威灵公司对张洪君调岗、降职、降薪迫使张洪君解除劳动合同；其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支付二倍工资差额，但这不能成为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经济补偿金的理由，张洪君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再者，张洪君填写的《MPA类人员辞职申请表》中有“该员工工作移交对象：张原”字样，张洪君确认“张原”二字系张洪君本人所写，且该字样往上的手写字迹也是张洪君所写，张洪君抗辩称离职原因一栏非其本人所填写，但该栏中除“家庭原因”被勾选外，并未勾选其他原因。据此，可以确定系张洪君本人因其个人或家庭原因要求离职，故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张洪君、佛山威灵公司上诉主张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处理不当的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514号、（2013）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n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514号、（2013）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张洪君支付二倍工资差额部分2091.95元。＼n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514号、（2013）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上诉人张洪君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n四、驳回上诉人张洪君的其他上诉请求。＼n五、驳回上诉人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n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阶段，（2013）佛顺法滘民初字第514号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013）佛顺法民四初字第151号案件受理费5元，准予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张洪君、上诉人佛山市威灵洗涤电机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n?＼n?＼n?＼n审判长宋???川＼n代理审判员孔庆民＼n代理审判员周???嫄＼n?＼n?＼n?＼n?＼n?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n?＼n书?记?员?彭梅花＼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