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男。
委托代理人胡长明，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饶婷婷，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
委托代理人刘江天，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某为与被上诉人刘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2）深龙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原、被告于1998年7月通过征婚启事认识，于1999年2月23日在安徽省宿州市登记结婚。原、被告双方结婚后无生育小孩，原告婚前有一婚生女，现名杨某甲，1990年5月7日出生；被告婚前有一婚生子，现名杨某乙，1988年2月15日出生。被告庭审中同意原告要求离婚的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最后能共同确认的夫妻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714号的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6000××××33号）以及因购买上述房产所欠的剩余银行按揭贷款。该房产现由原告管理，从原告起诉之日起亦由原告偿还银行按揭贷款。
原告在原一审过程中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有：1、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某某阁9E号的房产；2、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某轩（主楼）703号的房产。原告在重审后的庭审中确认只剩下××××豪苑714房。被告主张的夫妻共同财产有：1、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C栋四单元515号的房产；2、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某大厦10A号的房产；3、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某阁5A号的房产；4、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花园B区1栋621号的房产；5、原告转让的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某阁5A号房产中的家私、家电等价值1.8万余元的财产；6、原告将深圳市××××某豪苑714号房产出租给案外人马某所得的2009年5月15日至2010年5月15日的租金9600元及押金2000元；7、原告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拿回的退保金26148元（保单号为：P050400000××××09）。
经查，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某某阁9E号的房产在2008年9月19日通过法院调解方式［（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8392号民事调解书］由被告作价231000元抵债给了案外人杨某某，并于2008年10月6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2009年5月21日，原告就上述案件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案所涉财产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作出了（2010）深中法民一提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民事调解书，发回重审。后在原审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的过程中，案外人杨某某提出了撤诉申请，原审法院作出（2010）深龙法民重字第26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杨某某撤回起诉。现该房产已转移给案外人许某。在本案重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根据原告刘某的申请委托深圳市××××土地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该房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评定该房产于估价时点2012年5月21日的评估价值为805349元。原告为此次房产评估预缴了评估费5300元。
另查，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某轩（主楼）703号的房产已于2008年8月22日由被告转让给了案外人黄某；位于深圳市××××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号的房产已于2007年7月3日由原告转让给了案外人刘某某；位于深圳市××××某大厦10A号的房产已于2007年5月9日由原告转让给了案外人崔某；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某阁5A号的房产已于2008年8月4日由原告转让给了案外人单某；位于深圳市××××东方××花园B区1栋621号的房产已于2006年12月29日由原告转让给了案外人黄某。在本案重审审理期间，法院根据被告杨某的申请委托深圳市××××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某大厦10A号、海富花园某阁5A、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号、东方××花园B区1栋621号四套房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该公司的评估结果是（评估时点2012年11月1日）：某大厦10A房产评估价为1304856元，海富花园某阁5A房产评估价为1080846元，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号房产评估价为1097740元，东方××花园B区1栋621号房产评估价为973588元，以上合计4457030元。被告为上述四套房产的评估预缴了评估费共计17740元。
另，经法院查证，原告于2009年5月6日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了保单号为P050400000××××09的退保手续，退回保险金26148元。
原审认为：因被告在庭审中同意与原告离婚，根据婚姻自由原则，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原、被告双方离婚。双方在婚前与案外人所生的孩子均已年满十八周岁，都已具备了独立生活的能力，故原告关于抚养孩子的诉讼请求已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被告各自向法院提出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法院分析如下：一、其中的五套房产即××××某轩（主楼）703号、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号、某大厦10A号、海富花园某阁5A号、东方××花园B区1栋621号房产，均在原告起诉之前已完成转让，原、被告均无法提供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对方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和转让上述房产所得的价款并未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开支，故原、被告要求对上述房产进行分割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称在原告转让海富花园某阁5A号房产中有家私、家电等财产，请求法院予以处理，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具体财产及相应的价值，法院不予支持。三、被告要求分割原告出租某豪苑714号房产所得的2009年5月15日至2010年5月15日的租金9600元及押金2000元，因原告起诉离婚后，该房产所欠的银行按揭贷款一直由原告负责偿还，被告单独要求分割该房产的出租收益，对原告显失公平，故对该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原告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拿回退保金26148元，被告要求依法分割该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国×花园某某阁9E的房产，因杨某和案外人杨某某在（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8392号案件中达成了民事调解，作价231000元抵债给了案外人杨某某，后根据调解书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但因该调解书已经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且在再审过程中因案外人杨某某提出了撤诉，法院作出了准许撤诉的裁定。国×花园某某阁9E的房产本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杨某无证据证明取得刘某同意的情况下以房抵债，导致该房产目前已登记在案外人许某名下，应认定杨某已实际取得了转让该房产的相关权益，其对该部分财产的转移应承担责任。六、关于目前尚存的夫妻共同财产某豪苑714号房产，因杨某应对国×花园某某阁9E已转让给案外人的结果承担责任，且从某豪苑714号房产的使用现状及照顾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法院认定该房产归原告所有，但剩余按揭应由原告负责偿还。
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曾签订《财产协议》，该协议证明，原、被告任何一方都无权单独处置房产，否则即为违约，离婚时应当承担责任。上述协议是原、被告于2002年3月28日签订，根据该协议内容，协议中第三条所述的房产、现金、股票应为协议第一、二条所涉的房产、现金、股票，且原、被告均有转让房产的行为，均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方转让上述房产时其并不知情，对被告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另原、被告离婚后，若一方发现另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刘某与被告杨某离婚；二、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某豪苑714号的房产归原告刘某所有，该房产未还的银行按揭贷款由原告刘某负责偿还，被告杨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协助原告刘某到相关部门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相关过户手续费用由原告刘某承担；三、原告刘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被告杨某退保金的一半13074元；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0元及公告费6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原告刘某负担1355元、被告杨某负担1355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原告预先支付的评估费5300元，由原告刘某自行负担；被告预先支付的评估费17740元，由被告杨某自行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重审判决；2、判决分割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私自转让的四套房产的价值，即东方××花园B区1栋621、某大厦1OA、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海富花园某阁5A，并赔偿该四套房产的增值损失共180万元；3、改判被上诉人返还退保金26148元中的18300元；4、分割海富花园某楼5A房产内的价值1.8万余元的家私；5、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其返还给承租人的租金9600元及押金2000元，共计11600元；6、位于深圳市××××某豪苑714号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该房产剩余按揭贷款由上诉人负责偿还，被上诉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上诉人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过户费用由上诉人负担；7、分割被上诉人在广东发展银行保险箱内的存款；8、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上诉人关联案件的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共计83800元。其事实与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擅自转让的四套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具有明显隐匿转移共同财产的恶意，在分割财产时应不分或者少分。l、双方曾在2002年3月28日签订一份《财产协议》，该协议约定出售房产必须经双方同意。被上诉人转让房产未经上诉人同意，显然违反了该协议，明显具有恶意。2、被上诉人是在2006年12月29日至2008年9月2日期间将上述四套房产转让给他人后，于2008年10月7日向法院起诉离婚的，在离婚诉讼审理的这几年期间，被上诉人仍一直隐匿卖房所得。因此，被上诉人先转移房产后起诉离婚的行为，可以推定为其具有非法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3、该四套房产转让所得247万元，扣除银行贷款90万元左右，实际所得约15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并且，被上诉人还应赔偿上诉人房产增值损失及利息损失。4、被上诉人主张出售某大厦1OA所得款用于购买海富花园某楼5A，后又主张出售某大厦IOA所得款用于购买长丰苑某轩703号房屋，出售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的所得款用于购买海富花园某楼5A，其前后陈述自相矛盾，难以令人信服。事实上，被上诉人先购买了长丰苑某轩703号房屋后才转让某大厦1OA的。二、重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退保金的一半13074元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本案诉讼期间私自拿回退保金26148元且对上诉人隐瞒，依法应少分或不分。三、海富花园某楼5A房中价值1.8万余元的家俬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四、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返还给承租人的租金9600元及押金2000元，共计11600元，被上诉人应返还给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收取的深圳市××××某豪苑714号房产自2009年5月15日至2010年5月15日的租金9600元及押金2000元，共11600元，现已由上诉人代为返还给承租人，对此款项，被上诉人理应返还给上诉人。五、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在广东发展银行开有保险箱，但并没告知上诉人，上诉人要求二审查明该保险箱内财物价值，如该保险箱已被销户，要求查明该保险箱开户时在银行的存款，及销户时从银行取走的存款和财产数额。上述要求重审一审时没有进行相应审理。六、关于国×花园9E房产，在四年前已由法院判决给第三人杨某某，之后因第三人杨某某利益已得而撤诉，上诉人不具有该财产，应向第三人杨某某主张。一审已经告知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诉人以房抵债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和转移上述房产所得价款并未用于共同的家庭生活开支。但是重审却认为“杨某无证据证明取得刘某同意的情况下以房抵债，应认定杨某已实际取得了转让该房产的相关权益，其对该部分财产的转移应承担责任”，明显有误。因被上诉人在离婚诉讼前转移大量房产，上诉人要求某豪苑714房判给上诉人，在银行的债务也归上诉人。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正当合法请求。
被上诉人刘某答辩称：被上诉人也对重审判决不满意，但因为这场诉讼耗时过长，被上诉人希望尽快结束诉讼才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在二审时提交如下证据：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08）深龙法民初字第8940号协助查询银行存款通知书，证实被上诉人在广东发展银行开设了保险箱。二、四份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私自转让四套房产的总成交价为247万元。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主张转让涉案四套房产所得款项扣除归还银行剩余贷款130万元后，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孩子上学等，并确认上诉人主张的价值18000元的家私以2000元的价格卖给收购旧家电的，同意补偿上诉人1000元。上诉人主张前述四套房产转让后归还的银行剩余贷款为90万元。
关于深圳市××××国×花园某某阁9E房产和××××长丰苑某轩703房产的转让款，上诉人表示不记得具体转让款多少，主张该款系用于本案诉讼。
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确认双方在重审庭审中一致确认深圳市××××某豪苑714房的价值为39万元，该房产目前尚欠银行按揭贷款8万元左右。
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广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调查被上诉人在该行7528号保险箱内财物的情况，以及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调查被上诉人转让四套房产的阴阳合同。
上诉人一审时提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于2002年3月28日签订的《财产协议》，其中约定：“一、男方利益及责任：（1）取得深圳市××××又一村花园2栋3B房一套。……二、女方利益及责任：（1）取得深圳市××××格兰晴天507房一套。（2）取得深圳市××××南油花园A栋615房一套。……三、双方所得房产、现金、股票不得随意出售、使用，如所需要经过双方同意。……四、所得财产各自保管。五、至今日起所得财产各得一半，各自保管。六、男女双方平等互助，共同发展。”
被上诉人一审及重审诉讼请求为：1、原、被告离婚，婚前原、被告的婚生子女由原、被告分别抚养，即：原告婚生女杨某甲由原告抚养，被告婚生子杨某乙由被告抚养；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位于深圳市××××长丰苑某轩（主楼）703号房产、位于深圳市××××某豪苑0714号房产、位于深圳市××××某某阁9E号房产，现金、存款及其他夫妻共同财产（以法院依法调查结果为准）；3、债务35000元由双方共同分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方离婚；2、分割以下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深圳市××××某大厦10A房、××××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房、深圳市××××海富花园某阁5A房的转让款扣除银行按揭款之后实得款共78万元，海富花园某阁5A室内价值1.4万元的家俬、家电及价值6000元的上诉人衣物用品，以上合计80万元；3、深圳市××××某豪苑0714号房产判归被告所有；4、由原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上诉人重审诉讼请求为：1、原告赔偿私自转让涉案四套房产的所得款及损失；2、分割退保金26148元；3、分割海富花园5A房产内价值1.8万余元的家俬。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离婚纠纷。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同意离婚，可见双方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确定及分割。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转让东方××花园B区1栋621房、某大厦1OA房、文雅豪庭C栋四单元515房、海富花园某阁5A房的所得款及利息损失、增值损失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被上诉人在2006-2008年期间转让上述四套房产总价款为247万元，被上诉人主张已归还银行剩余贷款130万元，其余部分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及子女上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归还银行剩余贷款90万元后实际所得款为157万元，故应分割卖房款78.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四套房产转让距今已经近十年，扣除双方主张的归还银行剩余贷款后的所得款在117-157万元之间，被上诉人主张该款用于家庭生活符合常情常理，同时，上诉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前述卖房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及目前尚有结余，故其有关分割卖房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有关分割利息损失及增值损失的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调取前述四套房产的阴阳合同，因该转让事实及转让款项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本院对其调查申请不予准许。关于租金9600元及押金2000元的问题，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不能证实其代被上诉人向租客退还押金及房租，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海富花园某阁5A房内价值18000元的家俬的问题，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财产的存在及其价值，本院不予支持，但鉴于被上诉人确认已经将该家俬作价2000元变卖，且同意补偿上诉人1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在××××银行深圳分行设立有保险箱，申请本院对此进行调查并要求分割保险箱内财物，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及重审阶段均未明确主张分割被上诉人在××××银行深圳分行所设保险箱内的财物及财物具体价值，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其有关调查申请亦不予准许，上诉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应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为：某豪苑714房、退保金26148元、家私变卖款2000元。
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曾于2002年3月28日签订《财产协议》，约定出售房产须经双方同意。但从该协议内容看，仅为对深圳市××××又一村花园2栋3B房、深圳市××××格兰晴天507房、深圳市××××南油花园A栋615房的处理进行约定，并未涉及本案所涉房产；同时，双方在该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此外，因双方为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协议离婚未成，亦不能以该协议约定分割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故该份《财产协议》不能作为本案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擅自转让、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应不分或少分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双方虽曾在《财产协议》中约定处理房产需经双方同意，但如前所述，该协议仅对案外三套房产作此约定，且双方在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至今日起所得财产各得一半，各自保管”，可见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均有一定的处置权。被上诉人在婚内转让了涉案四套房产，上诉人本人亦在婚内转让了国×花园某某阁9E房及某轩（主楼）703房，双方均不同程度处理了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本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按照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进行处理。一、某豪苑714房归被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补偿150000元，该房产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被上诉人负责偿还；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退保金13074元；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变卖家私款1000元。上诉人主张取得某豪苑714房所有权、被上诉人向其退还退保金18300元超出13074元部分以及分割18000元家私超出1000元部分，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承担律师费，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审认定的其他事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不再审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略有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被上诉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某房屋补偿款150000元；
四、被上诉人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杨某家俬补偿款1000元；
五、驳回上诉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及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刘某各负担1355元；评估费2304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17740元、被上诉人刘某负担5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0元，由上诉人杨某负担2230元，被上诉人刘某负担1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 墨
代理审判员 李东慧
代理审判员 谢 佳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门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