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83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籍楷。2012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阳，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少梅，天津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阳。2012年11月20日因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凯，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院刑诉（2014）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籍楷、李阳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胡光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籍楷及其辩护人杨阳、钟少梅，被告人李阳及其辩护人周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9年底，被告人籍楷找到被告人李阳，欲以天津信达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盛公司，该公司因2009年未办理营业执照年检于2010年11月15日被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河北分局吊销营业执照）急需资金为由在盛京银行天津分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申请贷款，盛京银行未办理此项贷款审批。后李阳将耿一×介绍给籍楷，欲通过耿一×介绍从天津市中诺典当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诺典当行）申请短期借款。
2010年1月，被告人籍楷向中诺典当行谎称，信达盛公司在盛京银行以天津市高利石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利公司）厂房、土地作抵押申请贷款，但放款时间稍慢。由于公司经营棕榈油业务急需资金，特以信达盛公司名义向中诺典当行申请600万元人民币短期典当借款，待盛京银行发放贷款后，用银行贷款偿还借款。之后，被告人籍楷向中诺典当行提供虚假的高利公司的厂房、土地产权证，并虚构高利公司已在天津市宝坻区房地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申请的事实。期间，为骗取中诺典当行对盛京银行已确定向信达盛公司发放贷款的信任，被告人籍楷向李阳提出，中诺典当行需要盛京银行研究已确定为信达盛公司提供贷款的相关文件，李阳在明知盛京银行没有给信达盛公司发放贷款的情况下，在中诺典当行房贷部经理张一×等人到盛京银行核实相关情况时，李阳按照籍楷事先的要求出示了其伪造的相关文件证实盛京银行已确定为信达盛公司发放贷款，从而骗取了中诺典当行相关人员的信任。信达盛公司与中诺典当行于2010年1月26日签订了房产典当借款合同。2010年1月26日、27日，被告人籍楷使用个人账户骗得中诺典当行人民币564万元（上打息）短期典当借款后并未用于信达盛公司经营，除部分归还中诺典当行借款利息，其余全部用于个人非法占有。
被告人籍楷于2012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籍楷之父籍一×代籍楷归还了中诺典当行全部损失人民币420万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银行凭证、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合同及被告人籍楷、李阳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籍楷、李阳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庭审中，被告人籍楷否认起诉书的指控，辩称其没有进行诈骗，只提供了公司的文件资料，没有提供虚假的东西。有一部分钱没有还到典当行，是被中间人吃掉了。其辩护人认为，籍楷借到钱后没有藏匿，并且有分期还款的行为，说明其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意愿。同时还认为认定籍楷伪造银行会议纪要及提供高利公司房产证办理抵押的证据不足。籍楷的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中的民事欺诈，应判决籍楷无罪。被告人李阳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李阳是从犯，事先没有和籍楷一起商量，事后也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好处，其目的只是帮忙。此外银行会议纪要不是籍楷借款的必要条件，被害人对此的解释客观性差，夸大了会议纪要的价值。所以李阳的作用次要、轻微。
经审理查明，2009年底，被告人籍楷找到被告人李阳，欲通过李阳为信达盛公司向盛京银行申请贷款。后因盛京银行不同意该贷款申请，籍楷便让李阳帮助联系社会资金。2010年1月，李阳将中介人员耿一×介绍给籍楷，耿一×遂介绍籍楷从中诺典当行申请600万元人民币短期典当借款。籍楷向中诺典当行谎称，信达盛公司已在盛京银行申请抵押贷款，因经营电子垃圾急需资金，先向该公司申请短期抵押贷款，待盛京银行发放贷款后，用贷款偿还借款，并向中诺典当行提供了其伪造的高利公司的房地产权证。期间，籍楷向李阳提供了其伪造的盛京银行已准备向信达盛公司贷款的相关文件，并告诉李阳在中诺典当行来核实情况时给予帮助。李阳在明知盛京银行没有给信达盛公司发放贷款的情况下，在中诺典当行房贷部经理张一×等人到盛京银行核实情况时出示了伪造的银行文件。此后籍楷还向中诺典当行提供了其伪造的天津市宝坻区房地产管理局受理抵押申请的相关文件。2010年1月26日，中诺典当行与信达盛公司签订了房产典当借款合同。2010年1月26日、27日，被告人籍楷收到中诺典当行人民币564万元短期典当借款后并未用于信达盛公司经营，除归还中诺典当行144万元，其余被其个人非法占有。被告人籍楷于2012年11月2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籍楷之父籍一×代籍楷归还了中诺典当行全部损失人民币420元。
另查明，中诺典当行和天津市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信公司）为同一办公机构和办工人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天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出具的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及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7月16日，该队在对张一×涉嫌职务侵占的立案侦查中发现籍楷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9月21日对籍楷立案侦查，并于2012年11月15对籍楷进行网上追逃。2012年11月20日，籍楷在中国银行卫国道支行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向阳楼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时该队在侦查中发现李阳涉嫌共同犯罪，于2013年11月13日将在天津市河西监狱服刑的李阳押至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2、证人李一×的证言证明，其是融信公司的业务经理。2010年1月中旬，籍楷通过社会中介人员耿一×联系到公司的张一×和孙二×，向公司申请600万元的借款。籍楷介绍说，信达盛公司已向盛京银行申请贷款，高利公司以土地和厂房提供抵押担保，盛京银行经过初审已确定提供贷款，但放款程序稍慢，信达盛公司急需周转资金，因此向公司申请典当临时借款，等贷款发放后，再用贷款偿还借款。2010年1月下旬，其公司的孙一×、张一×、孙二×到宝坻区核实抵押物情况，之后到盛京银行通过一李姓工作人员了解情况，都与籍楷所说相符。2010年1月26日下午，其公司经过研究，决定同意放款，期限一个月，利息3%。2010年1月26日放款240万元，2010年1月27日放款350万元。
3、证人耿一×的证言证明，李阳说他是盛京银行的，有一个客户在他们银行办理贷款，批复没有下来，因客户急需资金，问能否帮助联系借款。其给融信公司的孙二×打电话转述了该情况，孙二×说要跟公司请示，之后孙二×说没有银行批复公司做不了。其把孙二×的意思告诉了李阳。几天后，李阳打电话说银行的贷款就差行长的签字了，他是负责这笔贷款批件的，手续批复肯定没有问题，让孙二×问公司能不能先办手续，等银行批复下来后就放贷款。其又把李阳的意思转达给孙二×，孙二×请示公司后让准备材料。后在融信公司的小会议室，李一×接待了我们，问了籍楷公司的情况，然后让张一×复印了籍楷提供的材料，并让等候消息。后来其和孙一×、孙二×、张一×、籍楷一起到宝坻考察抵押物，听籍楷说抵押物是他姐夫的。在宝坻考察完后，其和孙一×、孙二×、张一×、又到盛京银行找李阳核实信达盛公司的贷款情况，李阳说一两天就能批完手续。隔了几天，张一×告诉其已经放款了，让其去拿中介费。其第一次应该是18万元，张一×扣了1万元，实际是17万元，然后给李阳1万元，第二次张一×给了9万元，第三次张一×给了3万元，其实际得到28万元。
4、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其原任融信公司房贷部经理。2010年1月中旬，业务员孙二×将籍楷申请借款的材料先交李一×审阅。后交其审核，孙二×介绍说信达盛公司正在盛京银行办理贷款，还没有审批下来，因急需资金，想以高利公司的厂房和土地作抵押，向中诺典当行借款600万元，等银行贷款下来后，用贷款偿还借款。籍楷递交的材料是复印件，包括籍楷的身份证，信达盛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代码证，高利公司厂房和土地的产权证以及授权书等。其看过后认为可以做，就向李一×汇报了，李一×也认为可以做，让其通知籍楷准备材料的原件。其和籍楷见面后对复印件和原件做了核对，内容是一致的。其与孙一×到高利公司做了实地考察，但是没有和高利公司的负责人进行核实。后又到盛京银行了解情况，是籍楷联系的李阳，李阳介绍说信达盛公司确实在盛京银行办理抵押担保贷款，预审批已经完毕，只要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后就可以放款。后李阳拿出一个批复，主要内容是盛京银行根据高利公司的厂房、土地和信达盛公司的信誉授信，给予信达盛公司1000万元贷款。后来籍楷和耿一×交到公司一个宝坻区房地产管理局受理抵押登记进件单的回执，公司拿到进件单后开了一个评审会，同意给信达盛公司借款600万元，期限一个月，利息是3%。公司将590万元转到其个人的银行卡上，其于2010年1月26日和27日分两笔转给籍楷个人账户564万元。因为是上打息，当时扣了18万元的利息，应给中介耿一×18万元，所以是564万元。第一次给了耿一×17万元，第二次是15万元，后两次都是3万元，总计38万元。
5、证人孙二×的证言证明，其原为融信公司房贷部业务员。2010年1月，社会中介耿一×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公司正在银行做贷款，银行还未审批，但是该公司急需用钱，问其公司能不能短期借款，等银行贷款下来后立即归还其公司，其向总经理李一×汇报，李一×认为风险大没有接。大约一周后，耿一×又打电话说，上次要借款的公司在银行的贷款手续已经批了，问能不能做。其又向李一×汇报，李一×说如果借款方同意支付3%月息的情况下就可以与借款方接触。之后，耿一×把籍楷带到公司的小会议室商谈。参加的有耿一×、张一×、籍楷、李一×和孙一×。其没有参加商谈，对结果不清楚。之后，其与耿一×、籍楷、张一×、孙一×到宝坻工业区考察抵押物，结果是抵押物与房产证一致。几人又到盛京银行核实贷款手续问题，在二楼见到了李阳，李阳介绍说信达盛的贷款盛京银行领导已经同意，但是批文还没有下来。后来听说批文下来了，张一×和孙一×还去银行看过原件。后来这笔业务都是张一×具体办理，其没有再参与。
6、证人孙一×的证言证明，其原任融信公司风险控制部经理。2010年1月中旬，张一×叫其一起去李一×办公室，张一×和李一×介绍说，信达盛公司在盛京银行申请600万元的贷款，盛京银行内部已经同意，但开评审会、放款等手续很慢，而信达盛公司又急用钱，所以向公司申请一笔600万元的短期借款，待盛京银行发放贷款后，再用贷款还借款。三人研究后一致认为，如果用高利公司的厂房办理抵押登记，然后等盛京银行内部程序完成后，我们把抵押手续撤出来，盛京银行递进抵押，放款后信达盛公司用这笔贷款偿还，并且要求籍楷把信达盛公司的公章、账户财务印鉴、空白支票留下，待盛京银行一发放贷款，就把这笔资金划回来。李一×让张一×通知籍楷提供材料，如果没有异常问题，再去核实高利公司的抵押物。后其与张一×、孙二×、耿一×一起到宝坻区天宝工业园，与籍楷汇合后到高利公司实地查看。厂房的地理位置、面积、建筑物等情况跟产权证的记录一致。其与张一×到盛京银行了解贷款的情况，当时是李阳在盛京银行二楼接待的。李阳介绍信达盛公司经营很好，盛京银行已经对信达盛公司提供的高利公司的抵押物进行了考察，领导已经同意了，但内部履行手续比较慢，审批的书面东西不能给我们看，但发放贷款肯定没有问题。
7、证人刘一×的证言证明，其在融信公司担任综合部经理。2010年的5、6月份，公司总经理李一×交给其信达盛公司的借款材料，其中包括公章、法人章、财务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正副本、两辆车的产权证、高利公司厂房的产权证、信达盛公司与其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其记得2010年10月底，张一×拿走产权证说是要去房管局核实抵押情况，其印象中就没有归还。后来其找过张一×，张一×说不是他拿的，他也不知道产权证在什么地方。
8、证人王一×的证言证明，高利公司是其与父亲王二×在宝坻经济开发区天宝工业园注册成立，地号是03-36坻字D-4-7-026，使用面积为20008.3平方米。该地自2008年下半年取得后，未办理过抵押、转让、担保。其不认识籍楷，也不知道信达盛公司，高利公司也未为信达盛公司向中诺典当行借款做担保。借款合同上高利公司的公章是假的。同时王一×提供了高利公司的房产证，证明厂房的地点、四至面积、结构等情况。
9、证人李二×的证言证明，其与籍楷是普通朋友关系。2010年初，籍楷通过其在一个韩国人手中买了一辆宝马X5越野车，价格是48万元，籍楷将购车款打入其个人账户里，其与籍楷签有一份买卖协议。
10、证人籍一×的证言证明，其系籍楷的父亲。2009年的年底，其用从亲戚处的借款及自有的资金共19万元，帮籍楷归还在招商银行的贷款。2010年3月，籍楷给了其20万元现金。
11、证人刘二×的证言证明，其与籍楷曾经是恋人关系。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籍楷向其借款三四次，共计180万元。后因为家里需要用钱，籍楷在2010年的1月或2月，分两次还了180万元，其中153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其余的用于装修。
12、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沽南路支行出具付款凭证证明，2010年1月26日，中诺典当行给籍楷的尾号为3456的银行卡转账240万元，2010年1月27日，给张一×尾号为0408的银行卡转账350万元。
13、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南门外支行出具付款凭证证明，2010年1月26日，籍楷的尾号为3456的银行卡收到张一×尾号为0902的银行卡转账240万元，2010年1月27日，收到张一×尾号为0408的银行卡转账324万元。2010年1月27日，籍楷尾号为3456的银行卡给李二×尾号为1277的银行卡转账48万元。2010年2月3日，籍楷尾号为3456的银行卡给籍一×尾号为3069的银行卡转账50万元。2010年2月3日，籍楷尾号为3456的银行卡给刘二×尾号为6071的银行卡转账100万元。2010年2月10日，籍楷尾号为2111的银行卡给刘二×尾号为3456的银行卡转账80万元。
14、天津市中诺典当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回单证明，2012年12月19日，中诺典当行收到籍楷之父籍一×归还的420万元欠款，加籍楷原先归还的144万元，中诺典当行共收到籍楷归还的欠款564万元。并且中诺典当行建议对籍楷从轻处理，该公司不追究籍楷的刑事责任。
15、天津市中诺典当行出具的房地产抵押合同和房产典当借款合同证明，高利公司将坐落于宝坻开发区天宝工业园的房产抵押给中诺典当行，为信达盛公司向中诺典当行申请典当借款提供担保，中诺典当行向信达盛公司发放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
16、天津市中诺典当行有限公司和天津市融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两个公司的控股股东均为天津市正方网络有限公司和王三×。
17、籍楷向中诺典当行出具的收条证明，2010年1月26日，籍楷收到中诺典当行现金600万元。
18、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营业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自2009年至2012年7月25日，该行未曾审批信达盛公司的贷款申请事项。
19、天津市宝坻区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自2009年1月至2012年8月6日，该局未受理过高利公司的抵押申请且高利公司的权属登记信息不存在抵押情况。
20、本院（2012）二中刑初字第169号刑事判决证明，被告人李阳因犯诈骗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21、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籍楷、李阳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2、被告人籍楷供述，2009年12月底，其找到在盛京银行工作的朋友李阳，提出想做企业贷款，李阳说年底银行没有额度，其说公司有一个项目很好，还差一些资金，李阳说找朋友问问。几天后，李阳约其和耿一×见面，耿一×说回去想想办法。过了几天，耿一×打电话要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的复印件，其把资料给了耿一×。后耿一×通知其带着公司的所有资料到泰达大厦和人家见个面。第二天，其在泰达大厦与一个投资公司的张一×、李一×还有一个姓孙的见面。李一×问借钱做什么，其说公司经营电子垃圾，业务利润有50%，并且把公司资料出示给他们看了，然后就走了。后来张一×电话告诉他们公司同意借款，让转天到泰达大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签合同。第二天上午有张一×、耿一×，在咖啡厅见面。张一×拿了好几份空白合同，其在上面签了字并盖了公司的公章。张一×把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都拿走了。当天张一×向其在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存入200多万元，转天又存入300多万元。其收到钱后于2010年1月27日用48万元在李二×处买了一辆宝马X5汽车，2月初，给刘二×180万元，有230万元左右支付给中诺典当行，其余的部分用于公司应酬。当时中诺典当行没有人提出抵押的问题，其不知道高利公司，没有向中诺典当行提供高利公司的房产证，也没有去过高利公司。其借款后因为没有货源，就没有经营电子垃圾的业务。
23、被告人李阳供述，其自2008年10月底至2011年12月在盛京银行天津分行任职员。2009年底，籍楷提出想以信达盛公司的名义在盛京银行申请贷款，用于棕榈油业务资金流转。后其把分行营业部行长和市场室的黄一引荐给籍楷，籍楷提供了信达盛公司的资料和高利公司的房产证、授权书以及抵押物的评估报告。因为盛京银行没有批贷款，籍楷让其帮忙联系民间资金，其将耿一×介绍给籍楷，籍楷通过耿一×在融信公司借到600万元。其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办的，但籍楷说融信公司需要信达盛公司在盛京银行申请贷款的银行批复，其对籍楷说盛京银行没有银行批复，只有会议纪要。籍楷让拿一份看看。其拿了一张作废的会议纪要给籍楷看，籍楷用手机拍了照。后来籍楷做了一份假会议纪要交给其，内容是盛京银行同意给信达盛公司发放贷款，籍楷说他在融信公司的借款已经谈好，以厂房抵押作为担保，如果融信公司来核实贷款的情况，让其给多说好话，并把假会议纪要给他们看。时间不长，籍楷告诉其融信公司要到盛京银行来核实情况，其记得来了三个人，其向他们介绍说，信达盛公司经营状况良好，并把假会议纪要拿给他们看。假会议纪要在融信公司到盛京银行核实情况后就销毁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籍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中诺典当行420万元，据为己有。被告人李阳帮助籍楷编造谎言并向相关人员出示籍楷伪造的文件，为籍楷的犯罪提供帮助。籍楷、李阳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籍楷关于其没有提供虚假材料，并且归还部分借款，其不是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籍楷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于民事纠纷中的民事欺诈，且认定籍楷伪造相关材料的证据不足，应判决籍楷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籍楷为获得借款，编造公司经营急需资金及盛京银行已同意贷款事实，并提供虚假的产权证明和房管部门受理单。其骗得借款后并未用于公司的经营，而是据为己有。所以籍楷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属于利用合同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此外证人耿一×、张一×、孙二×的证言及李阳的供述均证明是籍楷提供了高利公司的房屋产权证，所以认定籍楷伪造相关材料证据充分。因此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籍楷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且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本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家属在案发后退还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李阳的辩护人关于李阳事先没有与籍楷商量，事后也没有得到好处，在犯罪中的作用轻微，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阳与籍楷经过商议后，同意向被害人提供虚假信息，掩盖事实真相，帮助籍楷进行犯罪，李阳的辩护人关于没有预谋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阳受籍楷的指使参与犯罪，事后也未参与分赃，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李阳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考虑李阳的主观恶性较小，又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原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籍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冰
审 判 员 李农年
人民陪审员 焦玉刚
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宝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