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刑初字第000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37年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文盲，农民，住临泉县。系被害人孔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张翠丽，安徽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国防，男，汉族，1975年4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在逃），2005年6月1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06年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逃逸，2013年5月4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6月7日被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抓获，同年7月9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临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3）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婷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翠丽，被告人朱国防及其辩护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国防与被害人孔某的姐姐孔甲曾系夫妻关系，因婚后感情不好，于1999年经村委会调解达成离婚协议，由此两家产生矛盾。1999年9月5日晚8时许，朱国防与其哥哥朱某某（已判刑）二人骑一辆自行车从韦寨镇桂王庄送钱返家，行至临泉县韦寨镇王庄行政村孔庄西头东西路上时与孔某等人相遇，随即发生厮打。同案犯朱某某持刀、朱国防拳打脚踢共同对孔某实施伤害，后二人逃离现场。当日晚，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孔某系背部受到刺创伤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有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国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朱国防的行为致使孔某死亡，孔某亲属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朱国防应予赔偿，诉请本院判令被告人朱国防赔偿其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40万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当庭出示了身份证等证据。
被告人朱国防提出，其没有动手殴打孔某等人，应当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宣告朱国防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国防与被害人孔某的姐姐孔甲曾系夫妻关系，后因感情破裂协议离婚，由此两家产生矛盾。1999年9月5日晚8时许，朱国防与其哥哥朱某某（已判刑）二人骑一辆自行车从临泉县韦寨镇桂王庄送钱返家，行至韦寨镇王庄行政村孔庄西头东西路上时与孔某等人相遇，随即发生厮打。朱某某持刀、被告人朱国防用拳脚共同对孔某实施伤害，后二人逃离现场。当日晚，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孔某系背部受到刺创伤造成心脏破裂而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孔某母亲。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报告书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朱国防于2013年6月7日在北京市上庄镇清泉浴池内被满洲里市公安局抓获归案。
2.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孔某的身份情况及朱国防出生于1975年4月9日，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临泉县公安局临公法（活）鉴99字1228、1275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及协议书，证明1999年8月23日朱国防与孔甲打架后，临泉县公安局对朱国防、孔甲的伤情进行鉴定，二人均构成轻微伤，后经王庄村委会调解，二人协议离婚。
4.辨认笔录，证明经过混杂辨认，孔某某、朱某甲从混杂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朱国防。
5.本院（2012）阜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经审理查明，朱某某持刀向孔某身上连续捅刺后，孔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认定朱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令朱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09.5元。
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的身份证，证明杨某系被害人孔某的母亲，朱国防对杨某的身份情况无异议。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
1.临泉县公安局（99）刑勘字第202号现场勘查记录，证明在孔庄188号孔某乙住宅堂屋东北角土路上有一片15cm×18cm的血迹。孔某乙家西侧是一条胡同，在孔庄189号孔某己家当门床上有血迹，分布在席上、被子上。
2.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位于孔庄村后的土路上，处于村西北头，该段土路北侧是田地，南侧为居民住宅。土路向西至黄瓦路，向东到朱菜园村。
3.现场照片，证明公安人员对一辆自行车以拍照的形式固定证据。
（三）鉴定意见
1.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9）116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孔某左眉弓上有一2cm×1㎝大小片状表皮损伤，其左上方有一1.5cm×0.5cm大小表皮损伤，右眉弓内侧有一类弧形创口，长1.2㎝，创壁光滑，创缘整齐，左鼻孔下有一3cm×1㎝大小淤血斑，额部正中发际上有一1㎝长的创口，头顶部偏左有一2.5㎝长的横行条状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项部有四条划痕分别为3cm、3cm、2cm、3㎝长，右上臂前侧有2cm×2㎝的皮下淤血，右手掌有干固的血痂，未检见损伤，胸部左侧有3㎝长刺创口（闭合3.2㎝）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左腋下有一2.3㎝长刺创口（闭合2.4㎝）脊柱左侧第六、七根肋骨间有一刺创口2.4㎝。右腋后有一2.3㎝刺创口（闭合2.4㎝），背部三处刺创，创缘均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胸部左侧创口未进入胸、腹腔，第八、九肋骨与肋弓呈不规则形状骨折，骨折线4.5㎝长，背部三处刺创均进入胸腔，左肺上叶外侧有一1.5㎝长创口，右肺上叶有一1.3㎝长创口，心脏一贯通伤，心包有一1.9㎝创口，室间隔有一1.8㎝创口，右心室壁有一1.4㎝创口，与此心包相对应处有一1㎝长创口。背部三处刺创均进入胸腔，分别刺破左右肺叶，心脏被刺破，死亡原因为心脏破裂死亡。左胸部一处及背部三处刺创均具有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创缘整齐，创道光滑特点，致伤工具应为一单刃刀锐器。
2.临泉县公安局临公刑技法鉴（99）02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证明孔某的血型为A型，公安人员送检的带有可疑斑迹的两把杆子、一根木棍中，木棍上可疑斑迹为人血，血型为A型，两把杆子上均未检见人血。
3.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阜）公（物证）鉴字（2012）1046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证明现场土块上血迹为受害人孔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孔某乙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晚上，孔翔民的小儿孔某被人扎坏了，当时其在屋后厕所里解手看见的。其在厕所里听见有人从东往西跑，等第一个人跑过去，其站起来看咋回事，就见第一个人身后10多米远跟着跑过来两个人，再往西看，从西往东过来一个人，拦住前头跑的那个人，结果这三个人围着那个人打了起来，打了之后这三个人就往东跑去了，被打的那个人跟着也往南了。其没有看见是谁，天黑看不清，男女也分不清。三个人往东跑的时候，其听见有一个人说：“这回扎死了。”其听出声音是朱某庚的儿朱某某的。后来其见朱某庚、朱某戊过来了，用电筒照照，发现路当中停辆自行车就推走了。推车子时只有朱某庚、朱某戊、朱某某的老婆和其四个人。往西跑的三个人前头跑的那个人手里拿没拿东西，其没注意，后头撵的两人中，最后一个人手里拿的是长杆子。
2.证人孔某丙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晚8点多钟，孔丙到其家叫其出去玩。孔丙讲孔某在买药呢，接着其三个人在其庄东边南北路上碰面了。孔某讲不买药了，去玩去。其是顺着南北路往北走到十字路口又向西走的，孔某在前边走，其和孔丙在后边走。走着叙着，其听见孔某叫其，其和孔丙就往跟前去，就见两个人在搂着孔某厮打，其和孔丙赶到跟前。其中一个人拿着刀一举，其吓得就往北边跑，孔丙吓得就往东边跑。过几分钟，其又到孔某跟前问咋弄的，孔某用手扶着其站起来说：“我让朱国防和朱某某扎着了，我不中了。”后其把孔某扶到孔某己门口时就走了。当时其、孔丙、孔某三个人一块出去玩的，都没有带什么东西，空着手。其三人在孔某乙屋后边碰到朱国防和朱某某，其不知道二人从哪地方过来的。
3.证人孔丙证言，证明1999年9月份的一天夜晚，其邻居孔某到其家里找其玩，后孔某讲他肚子疼。其与孔某一块到其庄东边南北路上时，其讲其去叫孔某丙。其把孔某丙叫出来后，三个人一块从庄东边的南北路上往北去。走到庄后边的十字路口时，其三人一块又朝西走，孔某在前边走，其和孔某丙在后边，走着叙着。后来听见孔某在前边乱，其和孔某丙就赶上去，看见孔某、国防、朱某某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其和孔某丙上前去，结果对方用刀把其手划破了。其听到朱庄的朱国防说“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别叫他俩跑了”，其和孔某丙看到朱某某手里有家伙，都跑走了。其往东跑的，具体孔某丙往哪跑其不知道。一块出去玩的有其、孔某、孔某丙，其三个人没有带什么东西。其右手被朱某某划破了，当时就在孔某乙的屋子后边见到的朱国防和朱某某，他俩在和孔某打架。
4.证人朱某丁证言，证明其本人在家行医。1999年9月5日晚上8点半钟左右，朱广进老婆喊其到朱某某家去给朱某某看病。其见朱某某堂屋里有好几个人，朱某某、朱国防、朱某庚、朱某戊都在，朱某某老婆在屋里来回走着。其见朱某某脑瓜子上部偏右有一个大概1寸长的竖口子，裂开了，朱某某要缝缝，其说：“不碍事，不用缝了，其也没有带针线，扒着就行了。”朱国防的一根小手指两指节处有道斜口子，其用纱布简单缠住了。朱某某头上的竖口子，其认为可能是棍碰的，朱世杰的伤可能是刀伤。在给他俩包扎的时候，其问朱某某咋回事，朱某某讲：“我不打，他打我咋弄。”朱某某就叙说他和国防两个人骑自行车从桂王庄回来，走到孔庄西头杨柳树路段时，有四个人拿着棍拦住他俩就打了起来，要不是拿了这把刀，他们非吃大亏不可。说着从身上拿出一把削苹果用的折叠刀，刀身子大概有2寸多长，刀把子是黑色的，有些弧度。朱某某又讲，那几个人见他拔出刀，当时就失声喊：“他有刀。”立即跑掉三个。其问朱某某跟谁打的，朱某某说跟孔庄孔翔民的小儿。其包扎的过程，朱某某和朱国防两个人叙。朱国防讲：“我觉着你扎的不狠吧。”朱某某讲：“我估计不轻，大概有两三刀，也不知道捅哪了。”
5.证人韦某某证言，证明孔某的伤是俺丈夫朱某某和其弟弟朱国防打的。1999年9月5日下午四五点钟，朱某某和朱国防去桂王庄王某某那，其回家做的饭。七八点钟的时候，朱国防把其家过道门推开了，朱某某捂着头进院了。其问咋了，国防说跟孔庄的人打架了。其让其闺女娟娟把庄上的朱某丁喊来。当时看见朱某某脑瓜子上淌血了，其他地方没有伤，国防不知哪个手指头也淌血了。朱某丁给朱某某包扎伤口，跟国防包没包其不知道。国防说是和孔庄的孔某打的架，他说从桂王庄回来时走到其庄西地里时，孔某从一边出来一脚把他俩骑的自行车跺倒了，朱某某和国防就跟孔某打了起来，打着打着，从孔庄路南房子角出来三个人，朱某某跟国防就朝东跑了。孔某和其没有矛盾，他家跟朱国防有矛盾。去年国防跟孔某的姐姐孔甲感情不好离了婚。从那以后两家就有了矛盾。
6.证人朱某戊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晚9点钟左右，朱某某的家属到其院里，说孔庄的人打朱某某和朱国防，让其过去瞧瞧。其见朱某某在地上蹲着，朱国防在那站着。后来他俩说：“自行车车子在庄西边。”其和二儿媳妇张月霞、韦某某以及其大哥朱某庚一块去庄西头推车子。朱某某、朱国防对其讲，他俩骑一个车子走到孔庄西北角，从屋角边先出来一个人，把他们骑的车子跺倒，他们瞧着是孔庄的孔某，接着又过来三个人打他们。朱某某当时还讲到他带的有一把水果刀，朱某丁医生来后，就给朱某某的头部及国防的手包扎好。
7.证人朱某庚证言，证明朱某某是其二儿，朱国防是其五儿。其到了朱某某白家里，问朱某某咋回事。朱某某讲他和国防上桂王庄送钱回来，走到孔某乙屋子后面路上，孔某出来把他的车子跺倒，打了起来。朱国防取保候审后外出打工去了，其不知道怎么与朱国防联系。
8.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吃中午饭时，其与朱某某等说好，让朱某某晚上到其家来，送两千块钱借给别人使，结果晚上朱某某没去。
9.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9月5日晚上七八点钟，其听见从墙头西边扑扑腾腾地跑过来一个人，一头扑在其堂屋当门靠西边放的那张床上，其吓得跑出去。其上东头其兄弟家喊其丈夫，其丈夫先回去了，其吓得不敢回家。其见那个人在西间屋里地上挺着，说：“渴、渴”。后来县里的救护车来了，把那个人拉走了，听人说他是孔某。
10.孔某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晚上，其在弟弟家里喝酒，大概七八点钟的时候，其妻子去喊其说：“有一个浑身是血的躺在咱家床上，你赶快回去看看吧”。其就和其大哥孔令会一块回到家，看到一个男的在其西屋里仰面躺着，胸部都是血。其到跟前看看，是其庄的孔某。孔某上身光着背，左胸口有一处伤口。
11.证人孔某辛的证言，证明其见孔某后背上有三处刀口，刀口都裂开着，没有淌血，孔某的脸色苍白。其上前想给孔某翻翻身，孔某说：“朱某某两口子，还有国防…”话没说完，孔某又非常艰难的讲了句：“够呛！”，之后就不再说话了。其赶快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半小时后，救护车来把孔某拉走了。
12.证人孔某任证言，证明案发当晚七八点钟左右，其听见外边有人乱，就出去看。其见孔某在孔某己家西间屋里地上挺着，头朝西脚朝东，左胸口有一个伤口。刘想喊喊孔某，孔某眼睁开了，说：“朱某某两口子，国防打的”。刘想上前想给他翻身，孔某又说了句“够呛”后就不再吭声了。其跟刘想打报警电话及要救护车，过了有三四十分钟，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过来把孔某拉走了。
13.证人孔某葵证言，证明孔某是其同胞弟弟。在往车上抬孔某时，孔某自己断断续续说了几个人的名字，有朱某某两口子、朱国防、朱国防的父亲。可能就是这四个人打的孔某。朱国防和其小妹孔甲是一家的，后来朱国防从外边带回来一个女的。为此，其小妹和朱国防在于庙逢集时打了一架。
14.证人孔甲证言，证明其是1996年与朱国防结的婚，朱国防从东北领回一个女的，要和其离婚，并且与那女的准备结婚。案发当晚在孔某己家里，其看见孔某在地面上躺着，浑身是血。其问是谁扎的，孔某说有朱国防、朱某某。
（五）被告人供述
1.同案犯朱某某供述，证明农历1999年七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和弟弟朱国防在其庄西头和孔庄的孔某等四个人打架，打架是因为朱国防和孔某姐姐婚姻的事。其和朱国防二人骑一辆自行车从桂王庄回来到其庄西头时，从路南边窜出来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用脚把其骑的自行车踢倒了。其六个人就厮在一起，你打我，我打你，打得比较乱，其中一个人用棍把其头打烂了，朱国防也有一个手指头被打淌血了。其被打晕倒了，醒来时，朱国防在旁边站着，然后就赶快往家里跑，自行车也扔在那打架的地方了。打架的有其、朱国防、孔某等。
2.被告人朱国防供述，证明案发当日下午，其和二哥朱某某骑一辆自行车到南王庄送钱，回来走到孔庄西北角孔某乙屋后时，孔某从一旁出来，一脚跺在其车子上，把其跺倒了。这时从一旁房子里又过来三个人围着其打，把其打倒之后就跑了，其和朱某某回了家。当时刚开始是围着其和朱某某打，六个人打在一起，其头上挨了一下，就晕倒了，醒来时，其哥哥朱某某站在其旁边。其以前的老婆孔甲是孔某的姐，因为夫妻不和，其和孔甲离婚了，之后孔某就找其麻烦。其到朱某某家后，医生朱某丁给其和朱某某包扎的伤口。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朱国防提出其没有动手殴打孔某等人，应当判其无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指控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证人孔某丙、孔丙均证明朱某某、朱国防与孔某厮打在一起，且朱某某持有匕首，证人韦某某、朱某庚、朱某戊也证明朱某某、朱国防与孔某等人打架后受伤治疗，证人孔某辛、孔某任、孔某葵、孔甲均证明听被害人孔某讲朱国防实施了致孔某死亡的行为，同案犯朱某某承认案发当晚朱国防与孔某等人厮打在一起，被告人朱国防在侦查阶段也承认案发当晚其与孔某等人打在一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孔某身上有多处刺伤，且背部三处刺创均进入胸腔，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体系，证明朱国防的行为与朱某某的行为结合在一起，共同致孔某死亡。被告人朱国防认为其无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认为指控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防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伙同朱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因朱国防的行为致使被害人孔某亲属所遭受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朱国防应当予以赔偿。在共同犯罪中，朱国防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国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7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朱国防对本院（2012）阜刑初字第002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朱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62309.5元承担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龙汉
审 判 员 武 锋
代理审判员 王殿召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庆堂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