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林。
委托代理人徐国华，南通市崇川区时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青年中路附7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葛明新，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明新，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上诉人许金林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葛明新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8日向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葛明新及中南公司共同支付工程结算款，并继续履行合同。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0）崇港民初字第0972号民事判决，许金林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46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许金林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金林与被上诉人葛明新（同时作为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金林一审诉称，根据其与葛明新20**年2月14日签订的协议，中南公司取得拆迁工程后，应向其支付一定比例的拆迁管理费，但中南公司未按协议履行，请求判决中南公司、葛明新共同支付自2006年以来的工程结算补偿款80万元及违约造成的损失10万元。
中南公司、葛明新一审辩称，崇劳仲案字（2009）七第40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许金林和中南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顺延至2009年2月底，期满后双方未提出续订劳动合同，现双方已不再存在劳动关系。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6年2月14日所签协议可视为中南公司与许金林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民申字第65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2006年2月14日的协议即使是葛明新代表中南公司所签，也不能据此认定双方已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认定应服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许金林2009年离开中南公司后从事相关工作。根据协议约定，如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公司，从离开之日起，葛明新不再对许金林进行补偿，协议立即终止。许金林2008年9月22日出院后近一年时间不到公司上班，也未办理任何病事假手续，主观上属于自身原因离开公司，客观上实际离开了公司。2009年1月1日，许金林未和公司续订劳动合同，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中南公司不再负有对许金林补偿的义务。
原审查明，2004年，宋志林与侯峻共同设立中南公司，由许金林任法定代表人。2006年1月20日，许金林与葛明新、陈宝俊签订三方协议，决定由葛明新取得公司经营权，许金林和陈宝俊退出对公司的实际经营，对于双方所投资的股份以三方协议价由葛明新支付给许金林及陈宝俊。2006年2月14日许金林与葛明新签订协议，协议约定因甲方（即葛明新）不能及时地将中南公司拆迁资质中的名字由乙方（即许金林）变更为甲方等种种原因，经双方商定甲方以经济手段补偿乙方，葛明新对许金林的补偿为凡是公司正式从市拆迁办招标取得来的工程，从建设单位收取的拆迁管理费中以7%的净费用支付给许金林，涉及到葛明新所接未经招投标的拆迁工程，从建设单位收取的管理费中以3.5%的净费用支付给许金林。葛明新支付给许金林的费用，待工程结束后管理费结入公司账户后支付给许金林，葛明新及时通报许金林知晓。如许金林申办拆迁公司成功，从离开中南公司当日起，不再进行上述费用补偿，离开当日以前所接的工程按上述办法结算，此协议立即终止。葛明新为许金林营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如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从离开之日起，葛明新不再对许金林进行上述费用的补偿，此协议立即终止。2006年2月27日，江苏省建设厅向中南公司颁发了法定代表人为葛明新的《城市房屋拆迁资质证书》。
2008年1月1日许金林与中南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许金林的岗位为拆迁。2008年9月1日至22日间，许金林因患××住院治疗，出院后未再到中南公司上班。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后，许金林和中南公司间未办理劳动关系终止手续或续订劳动合同，中南公司自2009年5月起即不再为许金林缴纳社会保险，许金林即向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裁决中南公司补缴其2009年的社会保险。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崇劳仲案字（2009）七第40号仲裁裁决，该裁决认定，按照医疗期限的有关规定，许金林实际工作年限十年以上，在中南公司工作年限五年以下，应享有治疗期加休息期累计六个月的医疗期，双方所订立的劳动合同的期限应延续至2009年2月底，期满后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据此驳回了许金林要求中南公司为其补缴2009年5月后的社会保险的请求，该裁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09年12月31日，许金林致函中南公司，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中南公司拒绝，许金林再次提请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要求确认双方间存在劳动关系，南通市崇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后，于2010年5月24日作出崇劳仲案字（2010）院第13号仲裁裁决，以中南公司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在2008年12月底到期终止不符合劳仲案字（2009）七第40号仲裁裁决的认定及葛明新与许金林2006年2月14日订立的协议书的约定为由，裁决确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08年12月31日后延续。中南公司不服，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延续至2009年2月底。原审法院经审理判决中南公司与许金林2008年1月1日订立的劳动合同的期限延续至2009年2月28日。许金林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许金林因病住院治疗，医疗期应为六个月，即自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2月底，中南公司与许金林之间的劳动合同应延续至2009年2月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金林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1）苏民申字第653号民事裁定，驳回许金林的再审申请。2014年4月25日，本院经再审作出（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书，再审认为，2006年2月14日，葛明新与许金林就公司经营权转让后的经济补偿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签订了协议，该协议虽然葛明新以个人名义所订，但基于双方之间存在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及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葛明新既系实际经营人又为法定代表人，葛明新代表公司所订协议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对中南公司具有法律效力，应当确定该协议的效力。从协议所签内容分析，许金林当时仍在中南公司工作，许金林与中南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许金林与中南公司未约定劳动合同期限的起止日期，协议内容是公司经营权转让后的有关补偿、辞退、劳动关系等问题，故葛明新与许金林于2006年2月14日所签协议可视为中南公司与许金林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许金林与中南公司于2008年1月1日订立劳动合同系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中南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延续至2009年2月底的诉讼请求难予支持。
诉讼中，许金林称2009年6月份之前的工程结算款已经从中南公司拿到位了。
原审认为,2006年2月14日，许金林与葛明新所签协议的效力和性质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双方应按约履行。根据协议约定，如许金林申办拆迁公司成功，从离开中南公司当日起，不再进行费用补偿，离开当日以前所接的工程按办法结算，协议立即终止；如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从离开之日起，葛明新不再对许金林进行费用补偿，协议立即终止。本案中，葛明新、并无证据证明许金林申办拆迁公司成功。对于是否系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公司，原审认为，规定的医疗期结束后即2009年2月后，许金林并未去中南公司上班。从现有证据来看，虽然中南公司未安排许金林上班，但许金林自身亦未请假或要求中南公司安排工作，双方实质已互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许金林在未请假或要求中南公司安排工作的情况下不再上班可以认定系协议约定的“因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中南公司不再负有补偿许金林的义务。对于离开之前的补偿，许金林自认2009年6月之前的补偿款已从中南公司拿到位。综上，许金林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许金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许金林承担。
宣判后，许金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二审判决中认定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约定条件成就，中南公司不再负有补偿义务，再审以该判决认定事实不准确为由，撤销该判决，现一审又以原二审相同原因作出相同结论，损害许金林的利益。2、关于劳动关系的再审判决中认定葛明新与许金林2006年2月14日所签协议可视为中南公司与许金林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判决驳回中南公司确认劳动关系延续至2009年2月底的请求，该判决已确定双方劳动关系在2009年2月底仍延续。许金林2009年6月仍处患病中，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中南公司未再另行安排工作，也未书面通知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并解除劳动合同，因此许金林并非自身原因离开公司。协议约定的自身原因离开公司应当是出于主观故意离开公司，但许金林没有离开公司的故意，而是因生病客观原因，且即便生病，许金林也未离开公司，病后造成不能履行协议中劳动的约定，是中南公司违法要求解除协议造成的。3、一审判决认定中南公司未安排许金林上班，但许金林自身亦未请假或要求工作，双方实质已互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许金林按惯例口头请假，公司是认可的，且2009年5月许金林因医疗保险被停保，反复与葛明新协商，遭到拒绝，2009年8月许金林提出工作及缴纳养老保险要求，再次被拒绝后，许金林已提出劳动仲裁并书面要求中南公司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安排工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许金林的一审请求。
被上诉人中南公司、葛明新辩称，1、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民申字第65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即使2006年2月14日的协议系葛明新代表中南公司所签，也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09年2月后中南公司没有安排许金林工作，许金林未要求中南公司为其安排工作，双方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劳动关系终止。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故再审认定应服从该裁定。2、中南公司与许金林签订了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一年期的固定期劳动合同，许金林自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底近一年时间未上班未办理请假手续，从主观上讲系其自身原因离开了中南公司，从客观上讲许金林也已实际离开了中南公司，已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3、许金林在规定的医疗期内于2009年1月8日作为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注册并经营南通中南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而且，其离开中南公司后，仍从事相关工作，在2010年同南通吉祥联运有限公司订立劳务服务协议书一份，2011年12月7日仅一笔就收到该公司拆迁劳务费30万元。综上所述，许金林2008年9月22日出院后近一年时间未到公司上班，也未到中南公司办理任何病事假手续，属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根据仲裁裁决书和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中南公司不再负有对许金林任何费用的补偿。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许金林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顾刚证人证言，以证明中南公司员工生病口头请假是惯例。2、葛明新在劳动关系一案中提供的统一领据，以证明许金林2009年1月20日去过中南公司。3、2006年3-9月的补发工资表，以证明按照中南公司的惯例，以前因病不上班，直到回来上班一段时间后，才完善请假手续，并领到病假工资。补发工资是中南公司的常规做法，中南公司在诉讼中要求许金林按照严格的请假制度执行是牵强的。4、劳动仲裁裁决书，以证明许金林在2009年6月葡萄糖检查仍然严重超标，说明当时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能进行正常工作。5、劳动争议纠纷的原二审庭审记录，证明许金林在身体尚可的情况下，曾主动要求上班，被中南公司拒绝，而不是中南公司所称未主动要求工作。6、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后从南通地方税务局查询取得的交税明细表，以证明中南公司2009年6月以后工程管理费入账情况及其应得补偿。
中南公司、葛明新质证认为，1、顾刚口头请假动手术属实，但出院后就到公司上班，并提交了出院手续。2、2009年1月20日开年终总结会议，许金林参加会议并领取了2万元。3、许金林2006年生病出院后主动要求来上班，并把出院记录和出院手续交给公司，公司补发了病假工资。4、对劳动仲裁裁决书没有异议，但对裁决结果有异议，当时许金林身体是否恢复不清楚。5、劳动争议纠纷原二审庭审记录反映许金林2009年8月来公司属实，但当时葛明新就已提出劳动合同已经到期。6、对交税明细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反映拆迁工程是否经过招标，如需要计算补偿费用，只能按3.5%的比例计算。
中南公司、葛明新提供如下证据：1、2009年1月20日职工大会会议记录，以证明会议上宣布次年正月初八上班；2、2010年9月29日挂号信回执和通知，以证明通知许金林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3、2014年12月8日税务检查通知，以证明许金林向税务机关泄漏中南公司的税务秘密，根据2006年2月14日协议第九条规定，中南公司不对许金林进行补偿，其应退回在公司所得的全部费用。
许金林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会议记录真实，但因许金林一直在病假中，故未特别请假；挂号信和通知收到，但不具有合法性，是在劳动关系纠纷案件原二审判决之后才寄给许金林，再审判决中认定该通知不具有合法性；税务检查通知单真实，但向税务机关举报系公民义务，并非向其他单位泄密。
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但对对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1、根据许金林从南通地方税务局查询的明细，2009年6月以后中南公司到账应缴税费的计税依据有12笔，根据申报日期，分别为2009年9月10日390583元，2010年12月17日391355元，2011年1月17日257000元，2011年4月13日211127元，2011年5月13日338148元，2012年1月15日268670元，2012年7月12日350701元，2013年3月12日403565元，2013年6月18日64000元，2013年12月13日244400元，2014年6月13日1003309元，2014年7月7日1606520元。许金林认为上述进账款项作为计算其补偿的基数，总数为5529378元，按7%计算其应得补偿387056元，并应自申报时间分段按15%计算损失。
2、本院审理过程中，中南公司、葛明新明确表示不提供2009年6月以后中南公司拆迁工程来源及管理费的相关材料，包括合同、审计报告等。中南公司称2009年6月之后的工程都非市拆迁办招投标，而是由区里招投标，即使需要计算给付许金林的费用，也应按3.5%比例计算。
3、2009年1月8日，许金林作为股东（同时为法定代表人）与他人设立了南通中南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经营项目为配套工程安装、施工；国内劳务派遣；船舶维修。该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许金林称该公司实际未经营。
4、二审中，许金林确认2006年2月14日的协议主体是中南公司，补偿款应由中南公司给付，不要求葛明新个人承担责任。
5、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南公司就其与许金林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5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0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审查。
本院认为，2006年2月14日的协议系葛明新与许金林签订，当时葛明新尚不是中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考虑合同约定的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及中南公司实际经营的情况，且在葛明新担任中南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中南公司实际已经按照该协议履行，可以认定葛明新订立协议的行为系代表中南公司，该协议系许金林与中南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
协议第七条约定如许金林申办拆迁公司成功，从离开中南公司当日起，不再进行上述费用补偿；第八条约定中南公司为许金林营造良好的工作环境，如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从离开之日起，中南公司不再对许金林进行上述费用的补偿，此协议立即终止。从上述约定可见，中南公司对许金林支付补偿是附有解除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约定停止补偿的条件之一是许金林申办拆迁公司成功，离开中南公司，现虽然有工商登记证明许金林设立了南通中南船舶配套工程有限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系拆迁公司，该公司经营范围与中南公司经营范围不同，且设立时间是2009年1月8日，还在中南公司承认的劳动合同关系时间内，故中南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停止补偿，与合同约定不符，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约定停止补偿的条件之二是许金林因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该自身原因应从主观上分析，而不应从客观上认定。许金林患××系客观事实，此后双方长期就劳动关系处于诉讼过程中，表明许金林主观上并无离开中南公司的故意。生效的再审判决认定2006年2月14日的协议可视为中南公司与许金林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决驳回中南公司要求确定其与许金林劳动关系延续至2009年2月底的诉讼请求。据此，不能认定许金林已因其自身原因离开中南公司。综上，中南公司停止补偿的条件均未成就，其应当就2009年6月以后的工程拆迁管理费用按约向许金林进行补偿。
诉讼中，经向南通地方税务局调查，自2009年6月后中南公司有12笔拆迁管理费用进账，中南公司对此未予否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约定，给付许金林的补偿，经市拆迁办招标的工程，计算比例为7%，未经招标的工程计算比例为3.5%。中南公司和许金林确认2009年后拆迁工程不再由市拆迁办招投标，而改由区里招标，故区里招标的工程亦应按7%比例计算补偿。中南公司主张按3.5%计算，其应提供该12笔费用所涉工程未经过招标的证据，其持有工程资料而拒不提供，可以对其作不利的推定，即对中南公司按3.5%计算的主张不予采信，而对许金林按7%计算补偿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中南公司在该12笔拆迁管理费用到账后，应给付许金林补偿合计387056元。
关于损失即利息计算问题，本院认为，协议约定管理费结入中南公司账户后支付给许金林，中南公司在12笔拆迁管理费用到账后未及时支付，依法应承担支付逾期利息的责任。12笔费用系在不同时间到账，每笔补偿费用的逾期利息应分别计算。因中南公司未提供到账时间，故以南通地方税务局查询明细上的申报日期为起算时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许金林请求按理财15%的收益标准计算其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
二、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许金林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341元自2009年9月10日起、27395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7990元自2011年1月17日起，14779元自2011年4月13日起，23670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18807元自2012年1月15日起，24549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28250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448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17108元自2013年12月13日起，70231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11245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三、驳回许金林对葛明新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合计25600元，由许金林负担12800元，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担12800元（均由许金林预交，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于履行本判决书义务时一并给付许金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新琴
审 判 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陆炜炜
二〇一六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慧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