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2刑终150号
抗诉机关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蹇某某，男，196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5日经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同市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白小锋、王志中，山西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蹇某某、王某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5月30日作出（2017）晋0203刑初45号刑事判决，判后，大同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和晶晶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蹇某某、王某及其辩护人白小锋、王志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31日凌晨0时左右，被告人徐某某至同煤集团乔村矿办公楼停车场处，盗窃一辆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后以8300元的低价卖给蹇某某。被盗车辆经鉴定，价值为19899元。
2017年1月1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徐某某至同煤集团同家梁矿大西街（新）17号楼居民区楼下，盗窃一辆银灰色北汽威旺面包车。被盗车辆经鉴定，价值为27922元。
2017年1月4日早6时左右，被告人王某在大同市矿区燕子山矿菜市场附近居民楼下，使用事先偷配来的汽车钥匙将蹇某某占有的银灰色五菱面包车盗走。被盗车辆经鉴定，价值为19899元。
2016年12月30日，蹇某某联系徐某某意欲低价购买一辆被盗的“黑车”。徐某某遂于2016年12月31日凌晨0时左右，至同煤集团乔村矿办公楼停车场处，盗窃一辆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后以8300元的低价卖给蹇某某。被盗车辆经鉴定，价值为198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武某忠、贺某军的报案陈述车辆被盗情况；
2、抓获材料、到案经过，证实云泉分局抓获徐某某、蹇某某的情况以及传唤王某的情况；
3、三被告人对案材料、指认材料，证实三被告人分别对作案地点、赃物进行指认的情况；
4、机动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表、车辆购置税证明、行车证驾驶证、被盗车辆照片、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武某忠、贺某军被盗车辆相关信息；
5、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被盗车辆（发动机号分别为8C11410975、SRQ1897）被扣押及分别发还给武某忠、贺某军的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名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徐某某、王某均无前科劣迹，蹇某某2010年9月曾因盗窃被公安机关刑拘后释放；
8、证人周某琪、王某华、陈某军证言，证实晋BF6735、晋BY6418五菱面包车被盗情况；蹇某某让王某华开车带他去燕子山矿大酒店门口买车；陈某军对2017年1月3日下午16时一名男子来配钥匙的事情想不起来；
9、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某辨认出蹇某某是向其购买被盗面包车的人；蹇某某分别辨认出徐某某是向其两次出售面包车的人及王某是向其借车的人；王某辨认出蹇某某为其所盗面包车的车主；王某华辨认出蹇某某为其于2016年1月2日凌晨拉着到燕子山大酒店附近买车的人；
10、被害人武某忠、贺某军陈述，证明武某忠、贺某军的车辆被盗的情况和车辆特征；
11、被告人徐某某供述，“……第二辆车是2016年12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大约是在晚上12点左右，我来到同煤集团十二矿办公楼停车场，发现有一辆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我就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将驾驶门撬开，后把车辆电门锁下面的线扯开，用车的电源线将车启动，偷走了。后来以8300元钱的价格卖给了蹇某某，第三辆车是2017年1月13日凌晨，我来到同煤集团同家梁矿的一个居民楼下，用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将车辆副驾驶门撬开，又用同样的方法将车启动后偷走了，回到燕子山村我租住的房……后来我自己开着。……”“……2016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黑人’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朋友那里还有没有这种偷来的面包车，我还想买一辆。’我说‘有车，你想要什么样子的车’‘黑人’说‘我想要一辆车况好点的五菱荣光，价格大约8000元人民币左右的车。’挂了电话后我就乘坐公交车到了同煤集团七矿，下车后我在附近超市买了一把螺丝刀，我又乘坐了一辆三轮摩托车到了同煤集团十二矿办公楼附近，我在办公楼附近发现了一辆比较新的五菱荣光车后，……直到晚上12点左右，我发现附近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走到了车旁，……然后我就将车偷走了，在回燕子山的途中我就给‘黑人’打电话说‘车已经到了，你到燕子山矿大酒店门前等我’。……我到了的时候看到‘黑人’已经在燕子山大酒店门前了……”；
12、被告人蹇某某供述，“……（购车地点）第二辆在矿区燕子山大酒楼附近。……都是银灰色的五菱荣光面包车，……（两辆车）都没有手续。……第二辆车是在2016年12月30日下午，我在麻将馆碰到‘小徐’，和他说起我买的面包车丢了，有这样便宜的黑车我再买一辆，‘小许’说我再去找一辆。2017年1月2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小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矿区燕子山大酒店附近找他，我就找到了朋友王某华，开车从四台矿送我到燕子山大酒楼附近，……最后他说‘最低8000元，还加了200元油钱，你给我8200元’。……前几天我在麻将馆碰见‘小徐’，他还说我多给了他100元，给他了8300元。……2017年1月3日下午2点左右，我朋友王某向我借走了这辆车，下午17点左右把车还了回来，当时我就把车停到了对面楼下放好，1月4日早上7点左右，王某找我借200元，我没有借给他，他就走了，等我7点30分左右起床后，拉开窗帘就发现这辆车不见了，我找了好多地方，也找不到。我就怀疑是王某把车偷走了。……”；
13、被告人王某供述，“……2017年1月3日下午15时许，我和小蹇说‘我借你的车拉点东西。’他说‘你拉去吧’。我就到燕子山矿菜市场附近和小蹇拿上车钥匙，我把车就开走了，……16时许，我开着车到了同煤集团四台矿大门口，找了一家配钥匙的小店，我说‘我的车钥匙扭断了，你给我配一把钥匙，然后就配了一把他的车钥匙，配好钥匙后就把车送回去了，把他原来的钥匙还给了小蹇，我就回家了。4日早上6点多，我去小蹇家向他借200元钱，他没有借给我，我就用我配好的车钥匙，把车开走了。……（为什么配车钥匙）我就是想往走偷他的车。（偷走准备干什么）为了拉煤方便。……”；
14、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车辆（发动机号分别为8C11410975、SRQ1897）的鉴定价格分别为19899元和27922元；三被告人尿检呈阴性，未吸毒；
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明讯问被告人同步录音录像，排除刑讯逼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徐某某、王某盗窃罪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蹇某某在被告人徐某某实施盗窃行为之前，提出购买赃车的要求，而被告人徐某某正是按照蹇某某的要求在其后实施了盗窃行为，因此对被告人蹇某某于2017年1月2日的收购罪名，应以盗窃罪的共犯论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认为其只是想跟蹇某某开玩笑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为了开玩笑而专程配一把当时由蹇某某占有的汽车的车钥匙，而在其后直至被抓获的2017年1月17日均没有将该汽车返还给蹇某某的事实，与常理不符，且有王某、蹇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足以证实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的行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2016年10月的一天23时许，被告人徐某某至朔州市怀仁县王坪煤业一停车场内盗窃一辆银灰色五菱荣光面包车，后以4300元的低价卖给蹇某某”的事实，由于在案证据中仅有徐某某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实施盗窃行为的时间、地点等，因此对于被告人徐某某的该项指控无法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而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蹇某某针对该盗窃行为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因上游犯罪无法成立，亦不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徐某某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蹇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抗诉机关提出徐某某盗窃的第一起事实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排除合理怀疑，应予认定，请依法判处。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支持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并出具了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书，证实王某在抓获蹇某某过程中所起作用。
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称，没有证据证明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并有立功表现。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并有原判所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蹇某某盗窃指控中的第一起事实应予认定的意见，经查明，该起盗窃案中虽有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亦有被告人蹇某某收购赃车的证明，但侦查机关没有提供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和指认材料，属证据不足，所以抗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所提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经查明王某盗窃蹇某某面包车一辆，有蹇某某的证明和王某本人的供述、可以证明其盗窃行为，。其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原审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称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审查，在大同市公安局云泉分局刑侦大队的情况说明中，可以证明王某在抓获另一犯罪嫌疑人蹇某某的过程中，虽不具有法定意义的立功表现，但对侦查机关抓获蹇某某起到了帮助作用。故辩解理由部分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对只有口供，没有受害人报案的情况下，在定案证据上很难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原判对徐某某、蹇某某盗窃第一辆汽车的指控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原审被告人王某为达到盗车目的，专门配一把当时由蹇某某占有的汽车钥匙，直至被抓获之日也没有将该车返还给蹇某某，且有王某、蹇某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足以证实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在侦查机关抓获蹇某某的过程中，原审被告人王某两次提供了蹇的住处，并带侦查人员到蹇住处进行蹲守，为最终抓获蹇起到了重要的帮助作用，应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3刑初第4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徐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蹇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撤销大同市矿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3刑初第45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被告人王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智
审判员 刘瑞清
审判员 王文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