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2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1，男，195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稚娟，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2，女，195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3，女，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亮，北京市北斗鼎铭（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某4，女，1963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原审第三人：关某5，女，1958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关某1、关某2、关某3因与被上诉人关某4、原审第三人关某5赡养费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一初字第524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关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关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某2、关某3、关某4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谢某1在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24日住院治疗，不支持位于广州市海珠区金湾街X号XXX房（以下简称XXX房）在该期间产生的水费(含排污费)、电费、燃气费、物业费、分摊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房屋租金等费用，属事实认定错误。谢某1在住院期间虽未直接使用XXX房，但其所有物品均放置在该处，关某1与配偶每天往返XXX房与医院为谢某1洗衣做饭，由此产生了大量的汽油费和停车保管费。关某1始终抱着母亲能够健康出院的希望，既没将XXX房交由他人使用也未交还给出租人，因此，在谢某1住院期间的上述所有费用仍是为照顾谢某1生活所产生的。2.一审只酌定汽油费和停车保管费共1000元不合理。即便在子女协议约定的费用负担范围中未明确列明汽油费、停车保管费，但协议约定的范围中还包括第五项“各方均一致同意的其他项目”，证明了各方有共识仍然会产生前四项未能列明的其他费用项目。关某2、关某3、关某5罔顾事实，最大限度地否定关某1垫付的各项费用且不配合支取才引发本案诉讼，各方显然对其他项目无法达成一致同意。关某1在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每天往返医院照顾谢某1，一审所支持的1398元交通费远不能弥补关某1的支出，而关某2、关某3、关某5对母亲不闻不问，完全未尽到赡养义务，故应对关某1支付的交通费给予补偿。3.因关某2、关某3、关某5恶意逃避责任，关某1为了维持母亲治疗及生活而向他人借款260000元并每月向出借人支付现金利息。虽协议中未对该种情况进行约定，但关某1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是关某2、关某3、关某5的行为所导致的，应由其们承担该损失直至关某1收回本案全部垫款之日止。
关某2、关某3共同辩称：1.关于XXX房在谢某1住院期间的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同意一审的判决。关某1明知母亲已住院却还要求高额的租金，且从各项费用在谢某1住院前后的对比来看，是基本一致的，故有理由认为2014年2月之后谢某1并没有实际使用XXX房。2.关某1主张的汽油费和保管费属于其个人的费用，不属于协议中可以支出的费用，即使这个费用与谢某1的住院有关，也应作为子女去探望母亲所付出的合理费用，不应由其他子女负担。3.关于借款，同意一审的判决。
关某2、关某3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医疗费113726.62元在使用谢某1退休金及存款15377.29元支出后的余额可从共管账号支出，驳回关某1主张的其余费用；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可从共管账号中支出2015年2月6日之前的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错误。自2014年3月之后，关某1并无证据证明谢某1有居住和实际使用XXX房。既然一审认为涉案租金应以房屋使用金进行处理，那么在关某1无任何证据证明谢某1有实际使用XXX房的情况下，不能够确认需要支付所谓的房屋使用费。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关某1应就谢某1有实际使用XXX房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关于保姆费。根据关某1自己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可看出，医院已给谢某1安排了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已合并在医疗费中支出，关某1完全没有必要再另行聘请护工。退一万步讲，即使保姆费的产生是真实的，也应由各方协商一致后才能支出，未协商一致而擅自支出的，只能由支出人自行负担。至于谢某1住院前的保姆费支出，关某1虽拿出了所谓的保姆工资收费单据，但充其量只是证明了保姆工资的支出，关某1并无其他证据证明保姆有实际从事照顾谢某1的日常起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关某1提交的所有保姆费单据都是白条，并非国家认可的正式收款凭证，不具有可信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关于医疗费、日用品费及医药费。对于谢某1住院治疗期间有医院开具的加盖了医院住院收费章的正式收款发票的住院费用，关某2、关某3同意在用谢某1退休金及存款支付后的余额由联名账户中支出。经核算，关某1实际支出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共计113726.62元。对于非正规发票的所谓医药费、日用品费用的支出，并非国家认可的正式收费单据，更无法确定是否因治疗谢某1而产生，故不同意在联名账户中支出。况且，关某1在一审中也无法出具原件予以核对，根据证据规则，没有原件核对的单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关于车费、油费、停车费。各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可从共管账号中支出上述费用，故关某1主张的有关费用并无合同依据，应予以驳回。另一方面，作为子女照顾母亲是法定义务，每个子女为了探望、照顾母亲，多多少少都会产生一定的成本，但这样的成本不应由全体子女共同分担。况且，关某2、关某3与关某1之间也并未达成由关某1单独负责照顾母亲的合意，其支出的费用不应由大家共同分担。5.关于谢某1的退休金及存款。在一审中，关某1已经承认谢某1的退休金由其支取，但却无法举证证明退休金的使用情况及去向。在此情况下，一审居然要求所有涉案费用都在共管账号中支出。既然谢某1有固定收入，其医疗费等合理支出，应首先从退休金中支出，剩余部分才能从共管账号中支出。另一方面，协议确认谢某1另有工商银行账号存款15377.29元，该存折己被关某1私藏起来，按协议约定，该费用同样也是用于支付谢某1的医疗费等费用的。
关某1辩称：关某2和关某3的上诉请求在一审时已提出过，故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关某4、关某5均未到庭参加答辩。
关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某2、关某3、关某4在关某4与关某1共同监控的关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中国工商银行62×××56）的款项中支付关某1代垫的谢某1的养老费用共计366771.19元；2.关某2、关某3、关某4分别向关某1支付其代垫的谢某1的养老费用6503.7元；3.关某2、关某3、关某4共同赔偿关某1的利息损失47840元（利息损失以2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0.8%计算至关某1收回本案全部垫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关某1、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是关某6与谢某1生育的子女。2013年9月9日，关某1、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1.各方就关某6占有的广州市龙津西路XXX号A房（以下简称A房）二分之一产权的继承事宜达成协议：各方均同意以950000元价格出售A房给吴某1，关某1、关某5、关某2、关某3、关某4放弃继承，由谢某1作为唯一产权人进行交易；2.关某6的遗产占房屋份额50%，以房产总价950000元减去购房款55000元后所得的885000元的一半为442500元，该款由关某1、关某4婵、关某2、关某3、关某4、谢某1六人平均分割，即每人分得73750元。因吴某1支付A房的款项已由关某1代为收取，关某1需在合同签订当日一次性按上述金额分别支付给关某2、关某3、关某4三人每人73750元，若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自动作废，所有条款对各方均丧失约束力；3.谢某1占房屋份额为50%，即442500元+73750元=516250元，减去关某1之前用在谢某1身上部分费用100000元，实际剩余金额为416250元。各方均同意上述416250元全部用作谢某1养老的专用款项费用，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为保证此笔款项的正常及有效使用，使用范围如下：（1）重大医疗、住院自费的费用；（2）请保姆的费用；（3）租用房屋的费用；（4）水电、燃气、电视、管理费费用；（5）各方均一致同意的其他项目；上述416250元由关某4及关某1开具联名银行账户，待需要时由双方共同支取，实行共同监控。各方不得私自使用、超越上述范围使用或擅自占用上述款项。否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赔偿非违约方每人100000元。各方同意上述联名银行账户至少保留120000元的余额，以确保谢某1的生活、养老、医疗支出；若上述联名账户不足120000元时，由关某1、关某5、关某2、关某3、关某4须于10日内共同均额出资补足（对差额部分平均分配金额进行补足），以确保上述联名账户不少于120000元。当上述联名账户的余额是120000元时，谢某1的生活、养老、医疗费用支出由关某1、关某5、关某2、关某3、关某4共同均额在费用发生前承担、支付；4.本协议经各方签字、谢某1盖私章及按手印后，在关某1向关某2、关某3、关某4三方每人付清73750元，在416250元存入联名银行账户后生效；5.另谢某1工商银行名下存折现有人民币15377.29元，其他各方均不能擅自占用并只能用于谢某1的生活、养老、医疗费用等协议第3条的支出。
2014年3月26日，关某1以赡养费纠纷为由起诉关某2、关某3、关某4。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认定关某1代谢某1支付2014年2月前的生活费用为：医疗费5217.69元、陪护费1435元、水垫费26元、护垫、纸尿片费用85元、保姆费用18566.01元、中介服务费500元、电费1211.46元、煤气费293.25元、水费275.22元、排污费117.35元、管理费1414.3元、交通费183元、维修费80元、安装窗帘导轨费256元、充值费250元，合共29910.28元，遂判决：一、关某4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与关某1共同将谢某1存放于关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革新路支行账号为62×××56的账户中的29910.28元支付给关某1；二、驳回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关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285号民事判决，认为关某1请求按照4000元/月的标准返还关某1垫付谢某1在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共6个月期间居住在案外人关某1之子关某7所有的XXX房的租金合计240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遂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一审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关某4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与关某1共同将谢某1存放于关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革新路支行账号为62×××56的账户中的53910.28元支付给关某1。此后，关某2、关某3、关某4不服该判决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粤民申1114号民事裁定，驳回关某2、关某3、关某4的再审申请。
关某1于2015年10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从2014年3月起至谢某1死亡时即2016年6月24日止的以下费用：1.保姆费36287.55元，提供了保姆薛娟好签收的《工资单》；2.护工费97065元，提供了陈天金签收的《工资单》、王青元签收的《工资单》、广州市乐护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护理费、李社容签收的《工资单》；3.水费（含排污费）820.99元，提供了广州市污水治理有限公司及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的发票26张；4.电费1422.51元，提供了发票9张；5.燃气费589.95元，提供了发票6张和收费明细清单1张；6.物业费、分摊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有偿服务费共4426.8元，提供了发票49张（经核算发票的总金额为4447.5元）；7.电视费689元，提供了数字电视维护费发票1张及基本收视维护费发票1张；8.电话费300元，提供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收费凭证》1张；9.医疗费131171.99元，提供了单据凭证58张；10.日用品费用2069.9元，提供了购物小票、收据39张；11.车费398元，提供了出租车发票18张；12.汽油费10743元，提供了粤Ａ×××××号牌汽车加油发票30张；13.停车保管费1305元，提供了发票323张；14.房屋租金112000元。
谢某1在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因病住院治疗。
关某1与关某4共同监管的中国工商银行革新路支行关某1名下卡号62×××56在2017年8月4日查询的余额为367327.67元。
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关某1、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就其母亲谢某1因日常生活发生的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关某1、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及谢某1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依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关某1为谢某1支付了日常生活所需相关费用，主张在其与关某4共同监管的银行账户的款项中支付其代垫的合理费用部分，予以支持。关某4应协助关某1，从谢某1存放在关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革新路支行账户（账号为62×××56）内的款项中将关某1代付的费用支付给关某1。关某1在审理过程中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了诉讼请求，经审查该请求均基于赡养关系而发生，可以合并审理。
本案现争议的焦点是关某1代为支付的费用中哪些是谢某1日常生活中必须发生的费用。
1.保姆费。因谢某1年纪老迈，身体欠佳，确实存在雇人照顾其生活起居的必要，且关某1主张的费用金额符合市场价格标准，并提供了受雇人员的签收单予以辅证，认定保姆费为36287.55元。2.护工费，在逢年过节及谢某1住院治疗期间存在该费用支出的必要，属合理支出费用，且护工费用金额符合市场价格准，并提供了受雇人员的签收单予以辅证，认定护工费为97065元。3.水费（含排污费）。该费用是谢某1居住在XXX房发生的，但鉴于谢某1在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24日因病住院治疗，并无居住使用该房屋，关某1提供的水费发票显示在无人居住的情况下却发生了41.58元、41.58元、35.64元等多月大量用水的不合理费用，这与关某1所称谢某1仍需放置物品的情形存在严重矛盾，故对关某1主张谢某1在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6月24日因病住院治疗期间仍有使用上述房屋不予采信。认定合理的水费（含排污费）为622.9元。4.电费，与上述水费同理，故认定合理的电费为861.32元。5.燃气费，与上述水、电费同理，认定合理的燃气费为520.95元。6.物业费、分摊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有偿服务费，与上述水、电、燃气费同理，认定该项合理的费用为1649.7元。7.电视费，该费用同理只应计算从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共10个月的合理费用为265元。8.电话费，虽然该费用并非子女协议约定负担的费用范围，但谢某1作为独身老人，需要电话便于其子女和亲属关心其身体状况，因此该费用属合理支出费用，认定电话费为300元。9.医疗费，其中有三笔费用195元、80元、140元的凭据仅为手写的白头单各1张，没有加盖医疗单位公章或财务章，对此不予认定；其他医疗及相关费用则是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认定合理的医疗费为130757.02元。10.日用品费用，其中有二笔费用55元、155元的收据没有商店印章，对此不予认定；其他日用品费用则是谢某1日常生活、照顾的合理费用，并有相关票据予以证明，故认定合理的日用品费用为1859.9元。11.车费，属照顾谢某1的合理支出费用，认定车费为398元。12.汽油费及停车保管费，该费用并非子女协议约定负担的费用范围，与上述的车费有重复功能性质，且无法证明该费用的支出是全部用于谢某1本人所需，故酌定此二项合理费用共为1000元。13.关于房屋租金，该费用没有租赁合同，没有办理租赁登记，故以房屋使用金进行处理，关某1主张参照前案查明认定的4000元/月标准计算是可行的，予以照准。与水、电、燃气、物业、电视费同理，即在谢某1住院期间的费用应予以剔除，故认定合理的房屋使用金为48000元。
综上，关某1代谢某1支付的合理生活费用合计319587.34元。关某4应协助关某1，从谢某1存放在关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革新路支行账户（账号为62×××56）内的款项中将关某1代付的上述费用支付给关某1。因上述共管账户内余额367327.67元已足够支付该费用，故无需其他人另行分担费用。关于关某1主张关某2、关某3、关某4支付利息，因无赡养协议约定依据，亦无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于2017年8月15日判决：一、关某4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与关某1共同将谢某1存放于关某1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革新路支行卡号为62×××56的账户中的319587.34元支付给关某1；二、驳回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某1、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与谢某1于2013年9月9日签订协议，就父亲关某6遗产的继承事宜以及母亲谢某1的养老专项费用问题进行了约定，谢某1所分得的款项作为养老专用款项，先用于支付谢某1重大医疗、住院自费的费用、请保姆的费用、租用房屋的费用、水电、燃气、电视、管理费费用以及各方均一致同意的其他项目。关某1、关某2、关某3、关某4、关某5作为谢某1的子女，对谢某1均有法定的赡养义务。关于关某1代谢某1支付的各项合理生活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关某1及关某2、关某3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关某1及关某2、关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关某1、关某2、关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2.5元，由关某1负担2602.5元，由关某2、关某2各负担52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玉红
审判员 黄文劲
审判员 徐俏伶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刘 琦
蔡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