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穗中法刑二终字第158号
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某，出生地湖南省安乡县，原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副主任，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受贿于200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1年2月17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虎，北京市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冷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1年2月17日作出(2010)云法刑初字第1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冷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为，2007年4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冷某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主管街道城管、规划、国土、交通、环保、环卫、消毒、社区卫生等工作，分管城市管理科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和收受贿赂共计24.6万。具体分述如下：
2007年8月，冷某向广州裕达隆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兴索贿5万元；
2007年至2008年期间，冷某先后三次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黄某苟贿送的5万元；
2008年3、4月间，冷某先后两次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王某玲贿送的共2万元；
2008年8、9月，冷某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王某柳贿送的0.8万元；
2007年11月及2008年10月，冷某先后两次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黄某金贿送的共2万元；
2007年4月至2009年9月，冷某收受同和街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所长罗某甲民贿送的共3万元；
2009年8月，冷某伙同同案人皮某向广州裕达隆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兴索贿4.8万元，冷从中分得上述部分款项购买价值1.4339万元的SONY（索某）VGN-Z45J型连多媒体扬声器的笔记本电脑1部；
2009年8月，冷某伙同皮某向广东新裕丰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魏某甲能索贿2万元，冷从中分得1万元。
2009年12月24日，被告人冷某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
对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冷某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同案人皮某供述，证人魏某丙能、黄某丁、王某甲、王某乙、黄某丙、罗某乙、彭某乙证言，经证人陈某乙认签、广州裕达隆管理有限公司内部凭证、支票存根及付款申请表，广州裕达隆公司向广州市科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8万元，广州裕达隆公司购买商用机器发票、票面记载金额人民币4.8万元，关于同和实业公司办公用房进行改造的请示，经被告人冷某认签的赃物手提电脑一部的照片，干部履历表、任免呈批表、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研究生学籍表、中共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工作委员会文件关于同和街领导班子分工的通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赃款赃物附卷清单，被告人冷某上交违纪款的情况说明，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被告人冷某的身份材料及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冷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冷某犯罪后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冷某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冷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二、缴获的赃款9.2万元以及赃物笔记本电脑1部连配套多媒体扬声器，予以没收；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冷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冷某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罗某甲民送给冷某的3万元是为了得到冷某的关照和支持，罗某甲民既没有提出请托之事，冷某也未承诺或已为罗某甲民牟取任何利益，不能仅凭两者是上下级关系即认定上述3万元是贿赂款；另冷某已及时将该款上交区纪委，故该款不应认定为受贿款项。2、冷某原本是向陈某甲兴、魏某甲能拉赞助的，后在皮某送其电脑和现金时才被动收受，而且冷某也只收取其中的价值1.4339万元电脑和现金1万元，其既不是主犯，也没有事先合谋，不应对全额贿款承责。3、冷某在公开场合向广州裕达隆管理有限公司拉赞助，并没有任何强迫、要挟之意，不应以索贿定性。综上，冷某只受贿17.264万元，且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并配合检察机关查找、说服行贿人认罪，应属自首和立功，另冷某的身体情况经医院鉴定不宜羁押，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冷某在担任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道办事处副主任期间，利用主管街道城管、规划、国土、交通、环保、环卫、消毒、社区卫生等工作，分管城市管理科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索取和收受贿赂共计24.6万。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8月，冷某向广州裕达隆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兴索贿5万元；
2、2007年至2008年期间，冷某先后三次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黄某苟贿送的款项共计5万元；
3、2008年3、4月间，冷某先后两次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王某玲贿送的款项共计2万元；
4、2008年8、9月，冷某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王某柳贿送的款项0.8万元；
5、2007年11月及2008年10月，冷某先后两次收受建筑工程个体承建商黄某金贿送的款项共计2万元；
6、2007年4月至2009年9月，冷某多次收受同和街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所所长罗某甲民贿送的款项共计3万元；
7、2009年8月，冷某伙同同案人皮某向广州裕达隆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甲兴索贿4.8万元，冷从中分得以上述贿款购买的SONY（索某）VGN-Z45J型连多媒体扬声器的笔记本电脑1部（价值1.4339万元）；
8、2009年8月，冷某伙同皮某向广东新裕丰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魏某甲能索贿2万元，冷从中分得1万元。
2009年10月9日，被告人冷某向白云区监察局退赃90000元，同年12月24日，被告人冷某到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次日，被告人冷某向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退赃60000元，同月29日，被告人冷某向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退赃SONY（索某）笔记本电脑1部及扬声器，2010年1月15日，被告人冷某向广州市白云区监察局退赃32000元。
对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确认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冷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冷某向行贿人陈某甲兴索取贿款5万元、伙同皮某索取4.8万元，以及伙同皮某向魏某甲能索贿2万元的犯罪事实，有同案人皮某供述证实其与冷某主动以购买办公设备为由，直接向陈某甲兴、魏某甲能索要上述费用，之后其与冷某、将所购得的电脑及资金于个人使用，均未交付单位或列入单位资产帐上，对此，冷某亦多次供述在案，因此，冷某是否公开以拉赞助的名义索取款项，均不影响其索贿事实的成立；冷某与皮某共同索贿，均应对共同索得的财物承担责任。2、被告人冷某作为行贿人罗某甲民所属部门的主管领导，其对行贿人罗某甲民及其所属部门，均具有领导、制约等职务上的便利条件，罗某甲民供述其送给冷某每月1000元费用，是谋求冷某对其工作的支持，被告人冷某亦供认罗某甲民所给款项目的在于其利用职权关照他们，因此，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虽未明示、允诺请托之事，但实际上两者均心照不宣，故认定冷某受贿3万元证据充分；另外，冷某长期收取该项贿款，直至该犯罪事实被纪律部门查处时才退赃，并不影响对其受贿事实的认定。3、被告人冷某如实供述行贿人的情况，不属立功表现。综上，上诉人冷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冷某没有索贿、受贿数额有误以及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冷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冷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冷某犯罪后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以及综合考虑上诉人冷某犯罪手段、主观恶意等具体情节，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对其可宣告缓刑，上诉人冷某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惟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0)云法刑初字第11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冷某的定罪部分；
二、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0)云法刑初字第1132号刑事判决第三项；
三、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0)云法刑初字第11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冷某的量刑部分；
四、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0)云法刑初字第11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五、上诉人冷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十万元。
六、缴获的赃款182000元以及赃物笔记本电脑1部连配套多媒体扬声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文彬
审 判 员 杨梅珍
代理审判员 黄 坚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温晓雅
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