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1民终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铄成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郊大普吉昆明黄龙山工贸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翟伟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酿、沈宁，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闽航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三市街益珑大厦B幢9层A1号。
法定代表人：周华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铄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铄成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闽航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航经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铄成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酿、沈宁，被上诉人闽航经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铄成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2016年3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铜原料购销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向易门铜业有限公司供应铜原料，交货地点为易门铜业有限公司冶炼厂仓库。2016年3月11日，上诉人与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签订《铜精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上诉人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向易门铜业有限公司供应铜精矿含铜总量500吨。从上述三份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方式上，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铜精矿是直接供应给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人未参与铜精矿的运输及管理过程。而原审法院却认定本案仅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上诉人与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述三份合同对铜精矿的质量标准及违约条款做了详尽且一致的约定，且被上诉人在提供给易门铜业有限公司铜精矿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参与运输和管理工作，铜精矿是直接由被上诉人交付给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的，上诉人在此过程中仅起到监督核查的作用。因被上诉人提供的铜精矿质量检验不合格，导致上诉人被易门铜业有限公司扣款，根据双方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原审法院未审理铜精矿存在的质量问题。合同第二条“质量”约定，杂质扣款按云铜扣款标准执行。第七条“验收标准及方法”约定，以易门取样测水分及化验结果为准。原审法院对这一约定进行了明确，但易门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化验报告有两份，一份是2016年3月29日的化验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该化验做了初步结算，但该化验结果并未包含氯元素的检测；另一份是2016年4月17日出具的，其检测结果显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铜精矿氯元素超标，这也是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的扣款原因。原审法院片面的选择了2016年3月29日的化验结果作为本案依据，认为2016年4月17日的化验报告与本案无关，这明显违背案件事实。两份报告上的原样号均一一对应，且两份报告互为补充，两份报告的检验结果为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的支付及扣款依据，原审法院片面选择其中一份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确认的需承担本案责任的主体错误。2016年5月3日，易门铜业有限公司对上诉人作出扣款决定，上诉人立即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这一扣款事实并不理会，反而不断要求上诉人支付铜精矿尾款，对后续扣款的异议不作处理。针对这一事实，原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因被上诉人未对易门铜业有限公司扣款的问题提出异议，也不解决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无奈之下，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向易门铜业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并向北京矿冶研究总院提出了仲裁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铜原料进行再次检验。北京矿冶研究总院经检验，被上诉人供应的铜精矿样品不符合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铜精矿的收购标准。原审法院未就该事实进行认定，错误的认为因被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该检测结果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铜精矿存在氯元素超标的问题。事实上，送交北京矿冶研究总院的铜精矿样品是经被上诉人现场代表人梅佳的现场监督取样的样品，且铜精矿不属于新鲜、易腐、难以保存的货物，不会因留存或检测时间长短发生变化，该样品之间保留在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的样品存放区，可随时接受法院及当事人的查验。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铜精矿氯元素超标，导致上诉人被易门铜业有限公司扣款，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超额支付的2195955.41元货款。
被上诉人闽航经贸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供应了合计4356426.26元的铜原料，并且按上诉人的要求开具了发票，但经被上诉人多次催促，上诉人至今仍有53463.89元货款未付。至于上诉人与易门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铜精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外的主体就铜精矿交易事项协商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也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铜原料购销合同》的任何附件，与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无关，被上诉人无需在该合同中履行任何义务或行使任何权利。二、被上诉人提供的铜原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所签合同第七条明确约定，验收标准以“易门取样及化验结果”为准。庭审中已查明，双方对被上诉人提供的铜精矿进行了取样，并依据2016年3月29日的分析报告在结算中扣除了合同中约定的杂质和水分，确认本案总价款为4356426.26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供货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依据。三、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提出质量异议，既是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也说明上诉人认可不存在质量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同时合同第七条约定，对化验结果有异议的，提出异议方需在出具化验报告之日起七天内提出和处置。因此，本案约定了检验期间，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的分析报告，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如果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则应当在7天内提出异议。但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并且于异议期满后的2016年4月28日、5月2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货款，这一付款行为表明上诉人对铜矿质量无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闽航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铄成矿业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53463.89元；2、由铄成矿业公司支付53463.89元货款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6日起至实际还清货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为2744.48元）；3、由铄成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铄成矿业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闽航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闽航经贸公司承担因提供的铜原料质量不符合要求，所产生的损失2195955.41元；3、本案诉讼费由闽航经贸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门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门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9日、2016年4月17日向铄成矿业公司出具铜精矿的分析报告，铄成矿业公司确认日期为2016年4月17日的分析报告于2016年4月18日收到。2016年8月23日，铄成矿业公司向易门公司提出仲裁申请，后经北京矿冶研究总院检测，铄成矿业公司供应给易门公司的铜精矿有三批检品的CI含量分析结果分别为11.60%、14.28%、11.70%。2016年5月4日，易门公司与铄成矿业公司结算，易门公司对铄成矿业公司的扣款金额为2249419.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闽航经贸公司供应给铄成矿业公司的铜精矿是否有质量问题，如存在质量问题，损失是否应该由铄成矿业公司承担？基于合同相对性，虽《铜原料购销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按照云铜公司2016年铜精矿收购标准执行，铜精矿最后也是供给易门公司，但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原、被告之间，双方应该按照《铜原料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确定权利义务关系。根据《铜原料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供应给被告的铜精矿的验收标准应该以“易门取样及化验结果”为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供应给被告的铜精矿双方进行了取样，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3月29日的分析报告也经过原告认可，且原、被告双方的结算与该分析报告也能相互印证，故该分析报告可以确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结算依据。而被告提交的日期为2016年4月17日的分析报告系易门公司出具给被告的，从证据的形式上不能确认与原告供应给被告的铜精矿存在关联性，即使该分析报告为原告所供应铜精矿的分析报告，被告确认收到该报告的日期为2016年4月18日，但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收到报告七日内向原告提出异议，且被告于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2日还向原告支付货款，故被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被告提交的北京矿冶研究总院的分析报告，因为系被告与易门公司共同委托矿冶总院进行的仲裁，也不能直接用于证明原告供应的铜精矿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供应的铜精矿存在氯超标的问题，也不能证明按照合同约定在质量异议期向原告提出了质量异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主张原告应该承担损失2195955.4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对原告供应的铜精矿数量及未支付货款均没有异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剩余货款53436.8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铜原料购销合同》第八条约定了双方的结算方式，被告也确认原告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为货款中未开具发票的部分，即原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已经构成了违约，但原告不能证明增值税发票已经向被告进行了交付并主张了剩余货款，故一审法院将违约责任调整为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铄成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云南闽航经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3463.89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6年8月8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反诉原告云南铄成矿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铄成矿业公司所提交的易门铜业有限公司铜原料（铜精矿）含铜结算单、易门铜业有限公司铜原料（铜精矿）含金银结算单及证人易门公司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铄成矿业公司经由闽航经贸公司向易门公司所供应18车铜矿因氯元素超标被易门公司扣款2249419.3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9日，闽航经贸公司与铄成矿业公司签订《铜原料购销合同》，约定由闽航经贸公司自2016年3月起，每月向铄成矿业公司供应一定铜原料。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①按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铜精矿收购标准执行。品位等级价的“品位”为检验分析提供的铜原料含铜品位的整数部分。杂质扣款按云铜扣款标准执行……第五条约定，交货地点为易门铜业有限公司冶炼厂仓库。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及方法：供需双方共同到易门监督取样，任何一方有异议，需当场提出以易门取样测水分及化验结果为准，原则上以此作为结算依据。对化验结果有异议的，提出异议方需在出具化验报告之日起七天内提出和处置，若仲裁送双方任何的北京矿冶研究总院仲裁。
2016年3月11日，铄成矿业公司与易门公司签订《铜精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由铄成矿业公司作为出卖方于2016年度向易门公司供应500吨铜精矿。该合同中铄成矿业公司所供铜精矿部分来源于前述闽航经贸公司所供货物。该份合同关于供应铜原料氯元素含量超标及扣款标准约定为：氯的含量不得大于0.10%，若超过基准数，按不同超量标准进行扣款。另，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铄成矿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所签《铜精矿买卖合同》中关于包括氯元素在内的杂质扣款标准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
闽航经贸公司与铄成矿业公司签订合同后，闽航经贸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6年3月15日、16日将18车铜原料运至易门公司冶炼厂仓库。2016年3月29日，易门公司就包括闽航经贸公司所供应18车铜原料在内的铜矿所含部分杂质向铄成矿业公司出具《易门铜业有限公司分析报告》，闽航经贸公司对该份报告内容予以认可。2016年4月17日，易门公司就上述18车铜原料的其余杂质含量向铄成矿业公司出具第二份《易门铜业有限公司分析报告》，经检验，上述铜原料氯元素含量均超过10%。该份检测报告铄成矿业公司陈述因自身工作疏忽未能及时提交闽航矿业公司审核。2016年8月，铄成矿业公司对易门公司出具的第二份检测报告有异议，双方共同向北京矿冶研究总院测试研究所就上述铜原料中氯元素含量提出仲裁申请，该研究所于2016年9月7日出具检测报告，经检测，双方共同提交检测的三批检品氯元素含量分别为11.60%、14.28%、11.70%。
2016年4月27日，依据易门公司出具的第一份检测报告，闽航经贸公司与铄成矿业公司进行结算，扣除水分及杂质应扣款项，应付价款总计4356424.26元。2016年5月4日，易门公司就上述18车铜原料向铄成矿业公司出具结算单，易门公司对铄成矿业公司所供应的18车铜原料因氯元素超标扣款金额为2249419.3元，铄成矿业公司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闽航经贸公司所供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是否应就该质量问题进行扣款。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如何认定上诉人铄成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闽航经贸公司所签《铜原料购销合同》中杂质扣款标准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铜原料购销合同》中关于质量标准的约定为：“按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铜精矿收购标准执行。杂质扣款按云铜扣款标准执行。”依据铄成矿业公司所提供的其分别与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易门公司所签铜原料购销合同中均对供应铜原料的杂质扣款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氯元素的含量不得大于0.10%，若超过基准数，按不同超量标准进行扣款。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所供应铜原料的杂质扣款标准应按上述标准执行。至于被上诉人所提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具体标准，且上诉人与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易门公司所签合同中的杂质扣款标准，因被上诉人并非合同主体，故对其无约束力。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所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所供铜原料的质量及扣款按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铜精矿收购标准执行，且依据上诉人所提交其分别与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及易门公司所签合同，可证实云南铜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铜精矿收购标准的具体内容，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其该项抗辩不能成立。
其次，被上诉人所供应铜精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上诉人就所存在的质量问题能否向被上诉人行使其扣款权利。关于被上诉人所供应的18车铜精矿，上诉人出具了两份分析报告，其中2016年3月29日的分析报告被上诉人予以认可。2016年4月17日的分析报告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收到该份报告，且之后的2016年4月27日，双方即就涉案合同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也已支付大部分货款。本院认为，上诉人虽未及时（出具化验报告之日起7日内）将第二份分析报告提交被上诉人，且基于错误判断即与被上诉人进行了结算。但此后，上诉人因第二份分析报告中氯元素超标被易门公司扣款，即将该份报告的内容告知了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与易门公司共同向北京矿冶研究总院测试研究所申请仲裁，经检测，三份样品（样品已经闽航经贸公司工作人员梅佳签字确认）氯元素含量均超过10%。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第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事实，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了7天的异议期，但因该期间过短，依据本案铜精矿的性质，上诉人无法单方依据第二份分析报告即得知被易门公司高额扣款的情况，故应给予其合理的异议期，不应因双方已进行结算为由认定上诉人放弃异议的权利。同时，依据北京矿冶研究总院测试研究所进行检测，证实被上诉人所供应铜精矿氯元素严重超标。依据前述分析，上诉人被易门公司所扣款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扣减应支付的剩余款项53463.89元，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货款2195955.41元。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处理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6）云0102民初5648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云南闽航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云南铄成矿业有限公司货款2195955.41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云南闽航经贸有限公司本诉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84元，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184元，合计26778元，由被上诉人云南闽航经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会利
审判员 杨 越
审判员 姚永祥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陈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