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
＼ n 刑 事 判 决 书
＼n（2013）湖吴刑一初字第549号＼n公诉机关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n被告人邓某。因本案于2013年2月20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罗浪，广东华协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肖某。因本案于2013年3月26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程垠，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税某。因本案于2013年3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石益华，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人林某。因本案于2013年2月19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吴兴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n辩护人祝晶，浙江正同律师事务所律师。＼n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以湖吴检刑诉（2013）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犯盗窃罪，被告人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3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于同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晓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罗浪、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程垠、被告人税某及其辩护人石益华、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祝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n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利用服务器漏洞，采用篡改数据等手段，侵入多家网站窃取充值卡、Q币等游戏点卡，窃后卖给被告人林某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林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获取非法利益。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某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提请依法判处。＼n被告人邓某提出其行为系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不是盗窃；实际窃得没有指控数额那么多，其中还有被冻结部分。＼n被告人肖某、税某、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n辩护人罗浪提出被告人邓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n辩护人程垠提出：一、被告人肖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二、虚拟财产不能等值于公私财物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三、部分被窃点卡、游戏币因被害单位发觉后冻结故实际未脱离失主控制，系未遂；同时被告人肖某具有自首、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提请从轻处罚。＼n辩护人石益华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税某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提出被冻结及追回的虚拟财产属犯罪未遂，同时被告人税某具有从犯、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提请从轻处罚。＼n辩护人祝晶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提出犯罪数额不到50万元故不属于情节严重，同时被告人林某具有坦白、退赃等法定、酌定从轻情节，提请从轻处罚。＼n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间，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通过网络认识后，谋划采用攻击充值点卡网站，盗卖充值点卡的手段非法获利。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间，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结伙多次盗窃犯罪，其中被告人邓某、肖某盗窃作案5起，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皆为人民币）60万余元，被告人税某盗窃作案4起，价值51万余元。被告人林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20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n1.2012年11月7、8日，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广州酷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网站冠铭在线，并充值游戏点券及提取游戏卡密等方式，窃得盛大一卡通100元充值卡35900张、QQ腾讯100元QQ币5900个、搜狐-
天龙八部3-2000点100元卡1万张，共计价值47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某联系被告人林某销赃，被告人林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37000余元。＼n2.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邓某、肖某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安徽省星启天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网站，并修改价格后再低价购买等方式，窃得盛大点券96110张、腾讯Q币1030个，共计价值89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某联系被告人林某销赃，被告人林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21000余元。＼n3-4.2012年12月11日、21日，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金华比奇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子牙平台服务器，并修改一卡通卡密增加点数再兑换及篡改数据新增交易账户等方式，窃得该平台各加盟商经营的盛大卡密165250张、盛大直充46650张、腾讯Q币62722个、完美一卡通23680张、光宇一卡通960张、骏网一卡通29165张、久游一卡通3690张、战网一卡通6440张、猫扑一卡通1100张、搜狐一卡通2200张，共计价值317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某联系被告人林某销赃，被告人林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126000余元。＼n5.2013年2月间，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采用寻找漏洞侵入被害单位北京世模科技有限公司代理运营的《丝路传说》游戏网站，并篡改数据等方式，窃得《丝路传说》游戏币1.2万亿个、点卡数1084042点，共计价值151000余元。后由被告人邓某联系被告人林某销赃，被告人林某明知是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价值共计2万元。＼n另查明一，案发后，吴兴区公安分局侦查人员依法对各被告人的住处及人身进行搜查，查扣部分作案工具：2012年2月19日，查扣被告人林某海蓉牌电脑机箱1台；同月20日，查扣被告人邓某华硕牌M50V型黑色笔记本电脑1台、戴尔牌Inspiron-14R型银灰色笔记本电脑1台；2013年3月1日，查扣被告人肖某黑色机箱1台、Western硬盘（S／N：WCC2E0129815）1块；同日，查扣被告人税某清华同方牌黑色电脑机箱1台。＼n另查明二，案发后，被告人邓某亲友代为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肖某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税某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5000元，被告人林某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均已由公安机关发还各被害单位。＼n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户籍证明，举报函，充值提取记录清单，站点及服务器被攻击资料，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扣押、发还物品清单等；证人梁某、吴某、李某、柳某、吕某、马某、曹某、孟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和情况说明；价格鉴定意见书；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林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n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一、关于本案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行为的定性。本案中，涉案的财物虽是Q币、点卡等虚拟财产，但可变卖为现金。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网上实施侵入被害单位账户并秘密窃取Q币、点卡等行为，侵犯了被害单位在现实生活中受刑法保护的财产权利，且数额特别巨大，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邓某及辩护人罗浪、程垠提出的被告人邓某、肖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冻结及追回部分虚拟财产的认定。本案中，当被告人邓某、肖某在实施获取点卡账号密码，或增加点数再兑换及修改价格后再低价购买，使相应的虚拟财物进入指定账户后，即脱离了被害单位的控制，被告人实际就已经完成了对相应虚拟财物的占有，是犯罪既遂；至于被害单位察觉后通过技术手段封存冻结并追回部分被窃虚拟财物，是被害单位为避免损失扩大而做出的自力救济，与被告人已完成的犯罪形态无关。故被告人邓某及其辩护人罗浪、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程垠、辩护人石益华对指控盗窃数额部分事实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n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某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赃物仍代为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分别惩处。辩护人祝晶提出的被告人林某的犯罪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盗窃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某、肖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税某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石益华提出的被告人税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肖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某、税某、林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能当庭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及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的亲友能退缴及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肖某、税某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某、肖某、税某、林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人邓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20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n二、被告人肖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9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n三、被告人税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n四、被告人林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9日起至2016年11月1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n五、暂扣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邓某的华硕牌M50V型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及戴尔牌Inspiron-14R型银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台、被告人肖某的黑色机箱一台及Western硬盘（S／N：WCC2E0129815）一块、被告人税某的清华同方牌黑色电脑机箱一台、被告人林某的海蓉牌电脑机箱一台，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理。＼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n审判长叶兰＼n人民陪审员王丽芬＼n人民陪审员吴淦元＼n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刘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