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4民终284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佳平，男，1953年6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新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琪，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州市薛家镇丁家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丁家村。
负责人：刘国喜，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韫凯，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州市薛家镇丁家村民委员会陈家村民小组，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薛家镇丁家村委陈家村。
负责人：陈腊平，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英，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佳平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薛家镇丁家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丁家村委）、常州市薛家镇丁家村民委员会陈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陈家小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8）苏0411民初2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佳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系陈家小组村民，原有承包土地2.51亩。因村上土地抛荒严重，陈家小组于1997年9月20日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将村上8亩秧田发包给上诉人，发包期十年。随即我国开展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第二轮确权登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家小组于1998年1月1日重新签订了统一版本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10.11亩(包括原有承包地2.51亩及后承包8亩土地中的7.6亩〉，合同期限三十年。该份《土地承包合同》经过备案登记，且己发放承包经营证书。
2016年，我国展开了第三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2016年6月5日，陈家小组组织村民开展村民小组会议，对于案外人及上诉人的承包土地进行调整。会议的召开并未通知上诉人，讨论结束后，陈家小组一致同意确权给上诉人承包地5亩，另有3亩土地需自2017年1月I日起按每年每亩600元上交至陈家小组处。会议结束后23点左右，上诉人被叫至村委签字确认。后上诉人经了解，认为村民小组无权擅自调整其承包土地，故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因此提起诉讼，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并作出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
结合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1.上诉人对于讼争土地是否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土地的具体面积是多少？2，被上诉人调整上诉人承包地的行为是否合法？3、丁家村委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
一、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是否享有合法的承包权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通过其与陈家小组于1997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取得8亩秧田的承包权不属于家庭承包，且该合同签订后没有签订新的合同。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依法有效，上诉人对案涉10.11亩土地依法享有承包权。首先，家庭承包是指集体组织将集体所有或国家所有归其使用的土地等生产资料发包给本组织的社员、农户、专业队（组承包经营者对所承包的生产资料享有占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等权利。本案中，陈家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土地发包给本村村民何佳平的行为系典型的家庭承包经营行为。其次，双方于1998年1月1日再次签订了案涉《土地承包合同》，且双方及法院均明确合同中确认的10.11亩土地系由原有土地及上述承包土地构成。双方己然签订了新的合同且该合同合法有效，承包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止。一审法院一再强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协议书》合同期满，却无视双方于次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回避该合同的法律效力及相关内容，否认上诉人对于案涉土地的合法承包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
二、一审法院认为陈家小组调整上诉人土地的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权益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陈家小组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己与承包方就土地方式、面积协商一致，即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土地确权政策的要求，且上诉人在公示期内没有提出异议，故被上诉人的行为没有侵害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权益。首先，本案不存在发包方应当调整或可以调整承包地的行为。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却因自然灾害严重损毁承包地等特殊情形或承包方依法、自愿交回的情形的，发包方才可以调整承包方的承包地。本案不存在上述情形，陈家小组随意调整上诉人承包地的行为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其次，即便上诉人在村民小组决议上签字，也不属于承包法依法、自愿交回的情形。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结合本案，上诉人在即未提前得知要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又未参加村民小组会议讨论的情况下，被迫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的行为本来就迫于无奈，实在不属于自愿情形。既非自愿，更不可能提前半年书面通知陈家小组。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包方交回承包地不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程序的，不得认定其为自愿交回。本案即便有上诉人签字的小组决议，也不能认定其未自愿交回土地。发包方依然不存在合法调整承包地的情形。再次，陈家小组调整上诉人承包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由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否则应由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陈家小组通过会议形成的会议决议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更直接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利，该协议依法应属无效。被上诉人随意调整上诉人土地，直接导致其承包地由10.11亩减损至5亩。上诉人原有10.11亩土地，现被上诉人仅同意确权的承包地为5亩，另外由上诉人租用的土地3亩，剩余土地2.11亩由上诉人借给本村其他村民使用。被陈家小组无视双方签订的已经备案登记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视上诉人的合法承包经营权调整土地的行为直接造成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损失。最后，被上诉人擅自调整上诉人承包地的行为也不符合土地确权政策的要求。依据《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三点第一条的规定，开展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是对现有土地承包关系的进一步完善，不是推倒重来、打乱重分，不能借机调整或收回农户承包地。要以现有承包台账、合同、证书为依据确认承包地归属。对个别村部分群众要求调地的，按照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慎重把握、妥善处理。对于确因自然灾害毁损等原因，需要个别调整的，应当按照法定条件和程序调整后再予确权。《土地承包合同书》存在瑕疵，确实需要完善，但不能直接无视其存在，否认其效力。即便土地需要调整，也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进行。少数服从多数原则，也不能突破法律规定的范围。
三、丁家村委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本案中，在上诉人无法知悉陈家小组是否有独立财产的情况下将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小组均列为当事人并无不妥。
被上诉人丁家村委辩称，一、对于丁家村委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本案讼争农田属于陈家小组所有，不属于村委所有。陈家小组是合法成立的有一定组织机构和独立财产的组织，具备诉讼主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承认其在起诉时并不知悉丁家村委是否适格，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驳回上诉人这一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承包协议书和土地承包合同书等相关情况，关于上诉人和陈家小组于1997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丁家村委是见证方，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和陈家小组也一直按协议履行，全体村民对此也无异议。关于1998年1月1日的土地承包合同，丁家村委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承包合同内容极不规范，仅有亩数，其他必要内容比如地块名称、坐落、四至等全无。该合同承包程序不合法，既没有向陈家小组村民公示公布，更没有经过陈家小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在本次确权之前，陈家小组村民对此合同都不知情，这也是2016年6月5日上诉人和陈家小组村民最终达成确权协议的重要原因。该合同是无效的，承包协议书中明确农田是属于陈家小组所有，对此协议双方都认可，因此无论是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还是丁家村委都没有权处分这片农田。
三、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违法调整收回土地的情形，丁家村委认为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且引用法律错误。第一，上诉人和陈家小组的村民是按照农村土地承包法18条的规定及国家土地确权的政策，通过民主协商公平合理的达成了一致协议，通过了承包方案，在整个确权过程中，完全是上诉人和其他经济组织成员民主商议而定，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认为的被上诉人借机调整或收回的情节。第二，2016年6月5日的村民会议结果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要体现在上诉人当天其本人和爱人均参加了会议并进行讨论，而且上诉人还积极参与了其中三亩土地的竞价，对这个事实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和一审法院实际调查时均予以承认，参与会议的村民也作证。那次会议后，陈家小组就将会议结果进行公示，整个公示期间上诉人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迫于无奈不属于自愿令人难以信服。第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未提前半年书面通知发包方，不得认定为自愿交回土地，丁家村委认为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情形并不属于承包法单方自愿交回，而是属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召开村民会议，讨论通过承包方案，应当适用农村土地承包法第19条的规定。第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符合国家土地确权政策的问题，首先，并不存在推倒重来打乱重分借机调整或收回农户承包地的事实，依据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的登记颁证工作的意见第三点第四条规定，本案关于上诉人的土地承包方案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国家土地确权政策要求。
综上，上诉人在土地确权过程中与本村村民就土地承包方案进行充分讨论，民主协商，达成了公平合理的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家小组辩称，一、我们没看到上诉人所称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二、2016年6月5日上诉人称未通知上诉人参加，但是实际上他和爱人一起参加，并经过竞价3亩地，每亩600元，共1800元。所以陈家小组的会议记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三、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上面发包人写的是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并非陈家小组，陈家小组大部分村民对此合同都不知情。四、经过村民小组会议讨论后，上诉人确权的总亩数和人均亩数也是全村最多的，上诉人合同约定为5亩，实测面积5.61亩，每户人数3人，所以上诉人家庭人均亩数1.87亩，而陈家村民小组的其他人民亩数为0.74亩。五、上诉人参加承包方案的会议讨论与其他村民进行竞价然后签字认可，方案公示后也没提出异议，其一系列行为表明上诉人是认可承包方案的。现在又以不是自愿为理由意图推翻协议，不能得到法院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何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确认陈家小组、丁家村委与何佳平签订的有关收回部分承包田的约定无效，确认何佳平的承包土地经营权。事实和理由：何佳平原有承包土地2.11亩。1997年9月，何佳平又承包本村土地8亩，期限十年。1998年1月，何佳平与丁家村委签订了为期三十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并盖有乡村印章，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2016年6月5日晚，陈家小组、丁家村委借土地确权之机，与何佳平签订了收回部分承包土地的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何佳平多次要求陈家小组、丁家村委确权，陈家小组、丁家村委均以何佳平已签字为由不予办理。请求法院依法维护何佳平的合法权益。
丁家村委辩称：何佳平起诉主体错误，丁家村委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诉争农田系陈家小组所有，依法应当由陈家小组管理或发包，丁家村委无权处分。陈家小组依法享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2016年6月5日的会议决定合法有效，何佳平应履行。1998年的承包合同不予认可。
陈家小组辩称：何佳平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年6月5日的会议，何佳平及其妻子均到会参加，会议确定的土地承包费用系何佳平与他人竞价后最终确定，该会议决定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佳平系陈家小组村民，原有承包土地2.51亩。1997年9月20日，何佳平与陈家小组签订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村前秧田由何佳平承包，面积为8亩，承包期限为十年，自1997年秋季至2007年秋季；承包期内责任田上国家定购任务及各项规定按本村村民小组农户同等待遇；承包期内何佳平交押金1000元给陈家小组，利息归何佳平；如何佳平在承包期内违约，押金没收。丁家村委对该协议予以见证。1998年1月1日，何佳平与原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明确承包土地10.11亩，承包期限三十年，于2027年12月31日止，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面积10.11亩即为上述两部分承包面积之和。该合同系当时村委会计统一办理，并没有经过全体村民讨论决定。上述8亩土地承包期限届满后，陈家小组未收回土地，亦未与何佳平签订新的土地承包合同，该土地仍由何佳平耕种。2016年，江苏省下发了《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实施意见》，对承包土地进行登记确权，并要求对第二轮登记中存在的相关问题予以纠正。2016年6月5日晚，陈家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对陈家小组村民陈连平、朱福民、何佳平的土地承包情况进行民主协商。会议经讨论，形成一致意见：陈连平、朱福民开挖的鱼塘28亩，按每年每亩400元上交陈家小组；何佳平确权土地5亩左右，其余3亩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按每年每亩600元上交陈家小组，年度交清。何佳平本人及参加会议的村民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认可。2016年6月22日至6月29日，陈家小组就本组村民农村土地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征求意见。公示期间，何佳平未提出异议。
一审另查明，从丁家村委提供的陈家小组1997年至2002年粮食定购、经济上交分户方案反映，何佳平1997年承包土地为2.51亩，1998年变更为10.25亩，2001年变更为8亩，至今没有变化。2016年底，陈家小组完成土地确权工作。2017年1月，陈家小组的其他村民均领取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何佳平认为陈家小组村民会议关于调整其承包面积的决定违法，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诉争土地系陈家小组集体所有，陈家小组有权依法就本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发包，丁家村委仅对其工作进行指导和监督，故丁家村委非本案适格主体，何佳平起诉丁家村委不当。何佳平原有家庭承包土地2.51亩,双方没有争议,法院予以确认。1997年9月20日,何佳平通过与陈家小组签订承包协议的方式取得了8亩秧田的承包权，该土地承包性质不属于家庭承包方式。1998年1月1日，该承包面积登记在土地承包合同上，并没有改变该承包土地性质。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合同，故何佳平称其承包的全部土地面积均系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后何佳平承包的土地面积发生了变化，应以实际承包的面积为准。2016年6月5日，陈家小组通过民主议定方式与何佳平就承包土地方式、面积协商一致，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土地确权政策的要求，且在陈家小组农村土地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期间，何佳平也没有提出异议，故何佳平主张陈家小组关于调整其土地承包面积和方式的决定侵害了其土地承包权益没有法律依据，其要求撤销该决定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驳回何佳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何佳平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本案讼争的土地所有权归属陈家小组集体所有，1997年9月，上诉人何佳平与陈家小组签订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上诉人何佳平据此取得本案讼争土地十年的承包权。嗣后1998年1月1日，上诉人何佳平又与原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明确承包土地10.11亩，承包期限三十年，上述承包土地亦包含了本案讼争土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原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并非本案讼争土地的所有权人，其无权就本案讼争土地进行发包，该发包行为应为无效，故上诉人何佳平并不能依据其与原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取得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何佳平与陈家小组就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当仍受1997年9月何佳平与陈家小组的承包协议的约束。上诉人何佳平主张其依据1998年1月1日与原武进市吕墅乡丁家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取得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何佳平与陈家小组的承包协议就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期限为十年，到期后，何佳平并未向陈家小组申请延期，陈家小组亦未收回土地，应当视为双方就本案讼争土地形成不定期的承包经营关系，双方当事人均有权随时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2016年6月，陈家小组根据江苏省《关于认真做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的实施意见》的政策精神，按照民主议定原则，决定解除与何佳平就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关系，并未违反国家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法律法规的规定。何佳平参加了村民会议并在村民会议记录上签名，在公示期间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何佳平在根据上述村民会议决议形成的土地承包关系实际履行后再主张村民会议决议侵害了其承包经营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家小组有权作为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丁家村委对本案讼争土地并不享有权利义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丁家村委不需承担本案讼争土地有关的法律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佳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何佳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希夷
审判员 王伟庆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邹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