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8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忠，男，196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解放北路*号，公民身份号码：4408211968********。
委托代理人：彭轶凡，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梅录街道文明路**号。公民身份号码：4401061970********。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龙岗村。公民身份号码：4130231968********。
原审第三人：李庭俊，又名李胜利，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肖店乡李庄村。公民身份号码：4130237********。
上诉人林华忠与被上诉人ＸＸ及原审第三人李庭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5日作出（2010）吴民初字第157号民事判决，因林华忠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8月27日作出（2010）湛中法民三终字第7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重审，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2010）吴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林华忠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伟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黎振华、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朱浩光担任记录。上诉人林华忠的委托代理人彭轶凡及被上诉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庭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28日，原审原告ＸＸ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4月30日，ＸＸ、李胜利与林华忠签订了《搅拌桩施工承包合同》，林华忠将广州市番禺大石深涌水道路堤整治工程水泥搅拌桩复合基地工程发包给ＸＸ与李胜利，双方约定：工程量不少于10000米，不足总工程量按10000米结算，单价为6.5元／米，超过18000米至20000米总工程量单价按6元／米计算。ＸＸ与李胜利完成了该工程的8500米，但根据合同工程量不少于10000米，不足工程量按10000米结算的约定，应按10000米结算，故林华忠应支付工程款65000元。2007年7月，林华忠又将道滘中心大厦搅拌桩工程发包给ＸＸ和李胜利，双方口头约定单价按6元／米计算。ＸＸ和李胜利就该工程完成了28110米，林华忠应支付工程款168660元。2008年1月26日，ＸＸ向林华忠追收工程款，林华忠单方出具了一份结算证明，ＸＸ对该结算证明中的工程量无异议，但对单价和扣借款数额有异议，故林华忠在2008年2月1日只支付了50000元。上述两项工程，林华忠应向ＸＸ和李胜利支付工程款233660元，但林华忠只支付了86480元，至今仍拖欠工程款147180元。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ＸＸ特具状起诉，并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林华忠支付拖欠工程款147180元；2、案件受理费由林华忠承担。
原审被告林华忠在本案重审期间答辩称：一、ＸＸ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ＸＸ于2008年1月26日已知其权利受侵害，但ＸＸ在2010年1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ＸＸ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法院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二、ＸＸ在诉状中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上ＸＸ在工地已借支超了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双方在2008年1月26日结算，ＸＸ也有林华忠的结算证明，总结算金额是183050元。当时双方只签署了番禺南工地的合同，东莞市工地没有合同，两个工程ＸＸ共完成36610米。当时在完成番禺工地8500米后ＸＸ把桩转到东莞工地，双方约定完成工程量超过20000米后按市场单价5元／米计算，后ＸＸ共完成两工地36610米。双方于2008年1月26日办理结算，扣除ＸＸ在施工中途所借支的107481元，双方并无异议，因此结算当日林华忠又付给ＸＸ10000元，在2008年2月1日又付给ＸＸ50000元，之后几次陆续共付给ＸＸ共计54807元，总共付给ＸＸ222288元，已超付39238元。所以不存在拖欠款的事实，请法院判决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李庭俊在本案重审期间不作任何陈述。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与李庭俊两人合伙与林华忠于2007年4月20日签订《搅拌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林华忠（甲方）将广州市番禺大石深涌整治工程（以下简称“番禺工程”）中的水泥搅拌桩工程分包给ＸＸ与李庭俊（乙方），并约定“工程量不少于10000米，不足总工程量按10000米结算，单价按6.5元／米，超18000米至20000米总工程量按6元／米。乙方工程完成10000米后必须把整套机械完整转让给甲方价格在8至11万元左右。”，对于该工程ＸＸ与李庭俊共完成8500米。2007年7月完成该工程后，林华忠即将东莞市道滘中心大厦搅拌桩工程（以下简称“道滘工程”）分包给ＸＸ与李庭俊建设，ＸＸ与李庭俊将番禺工地的机械搬至道滘工地。道滘工程于2007年9月竣工，ＸＸ与李庭俊共完成该工程28110米。2008年1月26日，林华忠单方出具一份结算证明，ＸＸ与李庭俊对结算证明载明的完成工程量无异议，但对结算单价“5元／米”以及所扣除的施工期间的预借支款的数额有异议，因此结算证明上注明“以上结余待双方核对为准”。施工期间ＸＸ与李庭俊以借款形式预支工程款。林华忠于2008年1月26日向ＸＸ与李庭俊支付工程款10000元，于2008年2月1日支付50000元。
对于涉案两项工程的结算单价及方式问题，在庭审过程中，ＸＸ认为番禺工程其实际完成8500米，依照合同约定林华忠应按10000米工程量、6.5元／米为单价进行结算，道滘工程应按6元／米进行结算；林华忠称：“当时ＸＸ怕亏本，要求我方工程量要有10000米，如果超过10000米按照6元／米计算，但是结算后应该把机械转让给我方，后来有新的工地，ＸＸ接着去新的工地做，双方口头约定新的工地按5元／米计算。”。
ＸＸ在庭审过程中称，在其与李庭俊内部合伙结算时，李庭俊同意将其对于林华忠的债权分给自己，故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林华忠向其支付工程款14718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ＸＸ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李庭俊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如何确定；3、林华忠向ＸＸ、李庭俊所支付的涉案款项如何确定；4、涉案工程结算单价应如何确定。
首先，关于ＸＸ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林华忠以ＸＸ于2008年1月26日已知其权利受侵害为由，认为其于2010年1月28日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林华忠于2008年1月26日出具结算证明后，又于2008年2月1日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给ＸＸ，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林华忠的付款行为而中断，ＸＸ于2010年1月28日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林华忠该抗辩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李庭俊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进入重审程序后，吴川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0）吴民重字第1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对ＸＸ、李庭俊按撤诉处理。但本案处理结果同李庭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追加李庭俊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ＸＸ于2015年11月23日开庭前补充提交了李庭俊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作为证据，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故予以采纳。结合原审法院审判人员于2010年6月17日对李庭俊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李庭俊对该《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予以确认的意见，故对该授权委托予以认可。但ＸＸ在庭审过程中称，在其与李庭俊内部合伙结算时，李庭俊同意将其对于林华忠的债权分给自己，故其明确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法院判令林华忠向其支付工程款147180元。鉴于李庭俊授权ＸＸ代其参加诉讼，结合ＸＸ的上述意见，视为李庭俊自愿将本案相关债权转让给ＸＸ，如其对本案处理结果有异议，需另案向ＸＸ主张权益。
再次，关于林华忠向ＸＸ、李庭俊所支付涉案款项如何确定的问题，林华忠提交借条、借支记录及存款凭证予以证明，根据ＸＸ的质证意见，认定ＸＸ、李庭俊于2007年4月29日共同向林华忠借支10400元。该借条左下角注明“另：深涌工地借支现金及伙食12191元”，下方落款为“ＸＸ李胜利”，ＸＸ质证认为该落款为其为上述2007年4月29日借支款项的落款，与常理不符，且无反驳证据证明，故对ＸＸ该质证意见不予采信，认定该笔12191元借支款的真实性；原审法院认定林华忠于2007年8月9日通过银行存款形式向ＸＸ预支1000元；原审法院认定ＸＸ于2007年6月11日、6月14日、6月18日、7月9日分别向林华忠借支1000元、10000元、2500元、500元。对于该张《借支记录》所注明的6月19日借支1000元的记录，因无ＸＸ签名确认，根据上述每次借支需借支人签名确认的习惯做法，故对林华忠该1000元借支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林华忠于2007年6月10日、6月18日共垫付吊车费、桩基费等共4310元。ＸＸ质证认为其于6月10日、6月18日出具的借据已经包含该费用，因无证据佐证，故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邓志斌分别于2007年6月29日、7月8日、7月11日、7月17日代林华忠向ＸＸ预支2000元、1000元、1000元、20000元，分别于2007年6月26日、7月18日、8月3日、8月13日、8月19日、8月20日、8月26日、8月29日、9月15日、9月18日代林华忠向李庭俊预支4000元、5000元、3000元、500元、2000元、500元、600元、2000元、15400元、5000元、2580元。对于林华忠提交的有关配件款的收据，因与本案工程款无关联，故不予确认。对于林华忠提交的关于李庭俊于2008年1月26日以后出具的收据、借款单、收条、借支单等，因林华忠就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1月26日单方出具结算证明，该收据等单据也并未注明属于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凭证，故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包括林华忠于2008年1月26日向ＸＸ与李庭俊支付的10000元、2008年2月1日支付的50000元，林华忠就涉案工程共计已向ＸＸ与李庭俊支付了166481元。
最后，涉案工程结算单价应如何确定的问题，ＸＸ、李庭俊与林华忠签订的《搅拌桩施工承包合同》，因双方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合同无效。因两工程的连续性以及实际完成工程量，ＸＸ对于工程量超过10000米以及林华忠对于工程量超18000米至20000米单价按6元／米计算的预期均已实现，故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双方涉案工程结算应按工程量36610米（8500米＋28110米）、单价6元／米进行结算，即林华忠应就涉案两工程向ＸＸ与李庭俊支付工程款219660元（36610米×6元／米）。
综上，扣除林华忠已向ＸＸ、李庭俊支付的166481元，林华忠尚应在本案向ＸＸ支付工程款53179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
林华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工程款53179元。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ＸＸ负担2072元，林华忠负担1172。
林华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具体表现：一、一审判决没有认定ＸＸ2007年6月19日向林华忠借支1000元错误，ＸＸ对2007年6月18日和19日的借支是一并签名的；二、一审判决认为涉案配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因而不作确认是错误的，机械维修费本应由ＸＸ承担，但因双方的工程款尚未结清，林华忠代为支付，而双方没有其它经济往来，因此该机械维修费应予以确认；三、一审判决没有确认李庭俊2008年1月26日以后出具的收据、借款单、收条、借支单等是错误的。李庭俊与ＸＸ是合伙人，其两人没有指定收款人，ＸＸ虽称其两人已结算，但ＸＸ没有通知林华忠停止向李庭俊付款，因此林华忠向李庭俊的付款应予确认；四、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单价为6元／平方是错误的，双方约定结算单价为5元／米，结算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工程程造价为183050元，ＸＸ只是表示需对已领取的工程款具体为多少进行核实；五、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超过。ＸＸ于2008年1月26日已知其权利受侵害，但ＸＸ在2010年1月28日才向法院起诉，ＸＸ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特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0）吴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2、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ＸＸ承担。
ＸＸ针对林华忠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依法应予维持。ＸＸ与李庭俊2008年2月3日已散伙了，因此李庭俊2008年3月以后的收款与本案无关。
李庭俊在二审期间不作任何陈述。
林华忠、李庭俊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ＸＸ在二审期间提供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拟证明ＸＸ与李庭俊于2008年2月3日结束合伙关系；2、李庭俊与林华忠发生劳务的证明，拟证明ＸＸ与李庭俊散伙后，李庭俊与林华忠还发生劳务关系。
林华忠对ＸＸ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ＸＸ2010年已提起诉讼，如该证据2008年已存在，但ＸＸ没有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ＸＸ没有将其与李庭俊结束合伙关系的事实告知林华忠，林华忠依然可以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庭俊；证据二的提交时间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原件，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不符合证据的规定，该证据不能证明ＸＸ所要证明的事实。ＸＸ没有将其与李庭俊结束合伙关系的事实告知林华忠，林华忠支付给李庭俊与ＸＸ的款项应视为支付涉案工程款余款，李庭俊没有来开庭，也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如果存在李庭俊多领工程款，ＸＸ可以另案起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林华忠提供的证据显示，ＸＸ于2009年9月29日给林华忠出具两份收据，分别注明“今收到林华忠交来配件款共计壹万贰陆佰零柒元（￥12607元）”和“今收到林华忠、林上华、骆寿、王瑞军等配件，余款已付清，两不相欠”。林华忠主张其代ＸＸ支付该配件款，涉案工程款应扣减12607元。ＸＸ辩称是林华忠向其购买配件，货款已付清。
又查明：根据林华忠提供的证据显示，李胜利2008年4月15日、5月16日给林华忠出具借支条，注明分别借支伙食费3000元和2000元；2008年7月29日给林华忠出具收据，注明收到林华忠打桩劳务工资5000元；同年6月25日给林华忠出具收据，注明从林上华借支工程款20000元；同年4月26日给林华忠出具借款单，注明“搅拌桩工资（李胜利班组借支）加偷蔡罚款”2200元；2009年1月29日给林华忠出具收条，注明收到林华忠现金10000元；以上合计42200元。ＸＸ认为其与李胜利于2008年2月3日已结束合伙关系，并已电话告知林华忠，ＸＸ主张林华忠支付给李胜利的上述款项是因李庭俊与林华忠存在其他劳务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林华忠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林华忠的上诉理由及ＸＸ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二、涉案工程的计算单价；三、一审判决林华忠应向ＸＸ支付工程款53179元是否正确。
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已超过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林华忠于2008年1月26日出具结算证明后，又于2008年2月1日支付50000元工程款给ＸＸ，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从2008年2月1日起再次中断，至2010年2月1日届满，而ＸＸ于2010年1月28日提起诉讼，故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超过。
关于涉案工程的计算单价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因各方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搅拌桩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本案中，ＸＸ、李庭俊与林华忠在《搅拌桩施工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量不少于10000米，不足总工程量按10000米结算，单价按6.5元／米，超18000米至20000米总工程量按6元／米计算，ＸＸ、李庭俊完成工程量8500米。ＸＸ、李庭俊与林华忠在“道滘工程”中对工程的计算单位没有书面的约定，ＸＸ、李庭俊完成工程量28110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各方应按合同中的结算条款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即各方应按照《搅拌桩施工承包合同》有关工程结算单价进行计算工程价款。两项工程虽具备一定的连续性，但各方对工程量分别进行了结算，因此两项工程价款应分别进行计算。故原审判决按单价6元／米进行计算工程价款不当，本应纠正，但因ＸＸ对此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原审判决，本院对此不作调整。即涉案两项工程价款为219660元［（8500米＋28110米）×6元／米］。
关于原审判决林华忠向ＸＸ支付工程款53179元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林华忠有关一审判决没有认定ＸＸ2007年6月19日向其借支1000元错误的问题，因ＸＸ在二审阶段确认其于2007年6月19日确有向林华忠借支1000元，因此原审判决没有认定ＸＸ2007年6月19日向林华忠借支1000元错误，应予纠正。关于涉案配件款12607元是否应视为林华忠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林华忠提供的证据显示，ＸＸ于2009年9月29日给林华忠出具两份收据，分别注明收到林华忠交来配件款12607元，并注明余款已付清，互不拖欠。林华忠主张其代ＸＸ支付配件款12607元，ＸＸ辩称林华忠向其购买配件，双方的货款已结清。因林华忠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林华忠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李庭俊2008年1月26日以后向林华忠的借款及收款是否应确认为林华忠支付的工程款的问题。因林华忠仅对上述问题提出异议及上诉，而对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2月1日前其已向李庭俊、ＸＸ支付了工程款166481元部分没有提出异议，且ＸＸ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原审判决该部分的认定予以确认。对于林华忠提交的关于李庭俊于2008年1月26日以后出具的收据、借款单、收条、借支单等，因林华忠就涉案工程已于2008年1月26日单方出具结算证明，该借款单、收条、借支单等单据均没有注明用于支付涉案工程款，且借款单、收条、借支单等单据上注明的用途有“伙食费”、“偷菜罚款”、“现金”等，结合本案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原审判决对林华忠提供的上述收据、借款单、收条、借支单等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林华忠向ＸＸ支付工程款53179元有误，应予纠正。2007年6月19日ＸＸ向林华忠借支的1000元应在预支工程款中抵减，故林华忠尚欠ＸＸ的工程款为52179元（53179-1000）。
另外，各方对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款由ＸＸ享有均没有提出异议及上诉，视为服从原审判决，本院对此亦予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林华忠的上诉主张和理由部分成立，合法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0）吴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限林华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支付工程款52179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ＸＸ负担2072元，林华忠负担1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由林华忠负担2920元，ＸＸ负担324元（林华忠已预交了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元，ＸＸ负担的324元，待执行本判决时由ＸＸ迳付给林华忠）。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伟玲
审 判 员 黎振华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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