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刑初3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兰青，曾用名熊秀红，女，1964年9月27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汉族，文盲，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化州市杨梅镇。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28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于2013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颖，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雪明，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辍学，务农，户籍所在化州市笪桥镇。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金文，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元望，男，1986年8月2日出生，瑶族，小学辍学，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木扫小组。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9月2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扬来，广东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丽清，女，1960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化州市同庆镇。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建立、林振宇，广东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华寿，男，1947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化州市同庆镇。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10月22日被羁押，同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化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赵元兴，女，1990年2月12日出生，瑶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木树村民委木温小组。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盛武、郑燕，广东泰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以茂检公一刑诉[201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兰青、陈雪明、赵元望、梁丽清、梁华寿、赵元兴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海枚、柯美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兰青及其指定辩护人梁颖，被告人陈雪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金文，被告人赵元望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扬来，被告人梁丽清及其辩护人李建立、林振宇，被告人梁华寿，被告人赵元兴及其辩护人李盛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5年7月份的一天，李兰青告知陈雪明、梁丽清、梁华寿等人有刚出生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出卖，并叫他们帮忙寻找“买家”。在陈雪明联系到了“买家”钟某英（另案处理）之后，梁丽清就叫梁华寿带陈雪明去认识李兰青位于化州市北岸登高路的出租屋。2015年7月20日，陈雪明带钟某英和钟某秀（二人另案处理）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看该男婴。同年7月22日，经过钟某英与李兰青等人讲价商定，钟某英以71000元的价格将该男婴儿买下并带走，并交由其儿媳妇王某丽（另案处理）抚养。事后，李兰青从中取出1000元分发给当时在场的陈雪明、梁华寿和李某才（另案处理）每人200元钱作为“辛苦费”，其中梁丽清不在场、由梁华寿代梁丽清领了200元“辛苦费”。同年9月8日，该男婴被侦查人员从化州市林尘圩王某丽的住宅中解救出来，现在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2.2015年6月9日左右，马某忠（另案处理）联系赵元望，说其有一名女婴（暂未能查实身份）可以卖给别人，叫赵元望帮其联系“买家”，后赵元望叫李兰青联系“买家”，而李兰青又叫陈雪明联系“买家”。过了二天，马某忠驾驶小车搭着一名云南籍妇女（身份不明）送该女婴过到化州找到赵元望，然后，赵元望带着马某忠他们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之后，陈雪明带着“买家”即两名妇女（两人身份不详）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三楼，当时李兰青、马某忠等人在场，后经过双方的讨价还价，最后双方都同意该名女婴价格为20000元。第二天，那两名妇女和一名男子（身份不明）以20000元钱的价格买下并带走了该名女婴。
3.2015年8月30日6时许，赵元望伙同赵元兴将一名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从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拐到李兰青的出租屋，并叫李兰青帮忙联系、寻找“买家”。后李兰青又联系陈雪明过其出租屋帮忙联系“买家”。但在当天16时许，“买家”还没有过来进行交易的时候，公安机关即将李兰青、陈雪明、赵元兴等人查获，并成功解救出该男婴；同时，侦查人员在李兰青出租屋三楼解救出另一名1、2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现该两名男婴在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4.2015年6月份，李兰青告知了梁丽清说有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卖。梁丽清知道该消息后，因其行动不便，便叫梁华寿联系“买家”劳某士（另案处理），并叫梁华寿带领劳某士去看下该男婴是否合适，后梁华寿先后两次带劳某士找李兰青看男婴，但这两次劳某士对这些男婴不满意而没有成功。后到了同年7月的一天，梁丽清又联系劳某士说李兰青那里又有一名男婴出卖并叫其去看看。7月11日，劳某士与其丈夫梁某拉（另案处理）一起开摩托车找到李兰青，最后以68000元的价格从李兰青处买得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过了几天后，劳某士将350元钱的介绍费交给梁华寿，其中，梁华寿分得50元钱，梁丽清分得300元钱。同年10月23日，该男婴被侦查人员从同庆镇上良长袅村劳某士家解救出来，现在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兰青、陈雪明、赵元望、梁丽清、梁华寿、赵元兴无视国家法律，以出卖为目的，拐骗、贩卖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兰青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化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本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兰青否认控罪，称其没有拐卖儿童的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所指控李兰青犯拐卖儿童罪无异议。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赵元望庭审中否认有联系买家行为，也没有买家的指证，赵元望与李兰青关于该事实细节供述相互矛盾。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李兰青属犯罪未遂，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雪明否认控罪，称其没有拐卖儿童的行为。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李雪明不构成犯罪，其与钟某英、钟某秀仅是简单的交谈，没有涉及拐卖儿童一事，本案也没有事实证据证实陈雪明从中收取200元。陈雪明的供述应以庭审供述为准。2.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证据不足以形成证据链，李兰青已当庭否认侦查阶段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陈雪明参与该起事实。3.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陈雪明应属犯罪未遂。4.陈雪明是初犯、从犯。综上，请求对陈雪明从轻处理。
被告人赵元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无异议，称其只参与了2015年8月30日的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所指控赵元望犯拐卖儿童罪无异议。2.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证人黄某佳证实女婴非赵元望带来，除部分被告人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赵元望参与该起犯罪。3.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中，拐卖行为尚未完成，应属犯罪未遂。3.赵元望无前科，是初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梁丽清否认控罪，称其没有拐卖儿童的行为，只是根据李兰青要求打电话给梁华寿。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梁丽清虽参与二起犯罪事实，但其主观恶性较轻，其根据劳某土等人收养小孩的目的而提供了信息和电话，并非以买卖为前提，仅是参与了分配介绍费。梁丽清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自己行为是犯罪，是基于善意，实施行为较轻，起辅助作用，是从犯。2.梁丽清是初犯，亦基本认罪，认罪态度好，另其行动不便需要治疗的情况应予考虑。综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梁华寿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元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拐卖儿童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赵元兴是初犯，应酌情处罚。2.根据本案中赵元兴的犯罪事实，其是从犯，应从轻量刑。3.赵元兴属犯罪未遂，其带来的男婴还未贩卖出去。4.赵元兴认罪，悔罪态度好。5.赵元兴在本案中没有分得任何赃款，仅是基于赵元望要求参与，主观恶性较轻。
经审理查明：
（一）2015年7月份的一天，李兰青告知陈雪明、梁丽清、梁华寿等人有刚出生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出卖，要求他们帮忙寻找“买家”。在陈雪明联系到“买家”钟某英（另案处理）之后，梁丽清委托梁华寿带陈雪明去认识李兰青位于化州市北岸登高路的出租屋。2015年7月20日，陈雪明带钟某英和钟某秀（二人另案处理）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看男婴。同年7月22日，经过钟某英与李兰青等人商定，钟某英以71000元的价格购买该男婴，并交由其儿媳妇王某丽（另案处理）抚养。事后，李兰青从中取出1000元分发给当时在场的陈雪明、梁华寿和李某才（另案处理）每人200元钱作为“辛苦费”，分给不在场的梁丽清的200元“辛苦费”由梁华寿代领并转交梁丽清。同年9月8日，该男婴在化州市林尘圩王某丽的住宅中被公安机关解救，现寄养于化州市福利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李兰青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份时，“小超”让一个云南籍妇女带一约一二个月大的婴儿过来找买家。我见有“货”（指婴儿）到，就打电话告知“陈姨”，让她寻找买家。后“陈姨”联系到买家，打电话告诉我，我回复二天后可以带人来我出租屋交钱领走婴儿。二天后，“陈姨”和两名妇女买家来到我出租屋三楼，其中一名妇女年约50多岁。我抱男婴出来给买家看，并商量买卖的事。过程中，“华寿”也来到。经商讨，最后双方决定以七万一千元成交。对方将钱交给“陈姨”，“陈姨”转交给我，由我、“陈姨”和那个云南妇女分三份点算，确认无误后，我将男婴交给对方，对方接过男婴后离开。之后，我从钱款中拿出一千元，分发给“陈姨”、“华寿”、李某才每人200元，我自己得200元。“华寿”说他也叫到另一个妇女帮忙联系买家，要我也给200元辛苦费，我听后就给了200元让他转交。我将剩下的七万元交给那个云南籍妇女，之后大家各自回家。
2.被告人陈雪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份，“亚兰”告诉我手上有一名男婴出卖，问我是否认识人想要。我听后，联系认识的人，后来联系上一个叫“亚钟”的妇女，得知她身边有人想要一名男婴，价钱可以商量。我将情况告知“亚兰”，“亚兰”说二天后可以带人到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岸的出租屋找她交易。二天后，我与“亚兰”联系确认后，再打电话告知“亚钟”带现金到北岸。通话后我即到北岸等候，“亚钟”带着她的媳妇来到，我带着她们到鸡头岭一出租屋三楼找到“亚兰”。我们到达时，屋内还有一个男子（该男子与我一起被公安机关带回）。“亚兰”抱着一个约一二个月大的男婴出来，并与“亚钟”及她媳妇商量买卖的事情。此时同庆镇的“华寿”也来到出租屋三楼，与我坐一起聊天。后“亚兰”与“亚钟”商量完毕，“亚钟”交给“亚兰”七万一千元。现场清点无误后，随即“亚钟”及她媳妇带着婴儿离开。“亚兰”分给我200元，分给“华寿”400元，分给屋内另一个男子200元。我不知道“亚兰”何处得来这个男婴。“华寿”分得400元，其中200元是他自己的，剩下的200元是由“华寿”带给另一个知情人。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雪明辨认出李某才即在李兰青出租屋居住的人，也分得200元好处费。
3.被告人梁华寿供述：2015年7月份的一天，梁丽清叫我帮忙带“陈姨”去认识“亚兰”的出租屋。梁丽清说“亚兰”有小孩出卖，让她帮忙找买家。后梁丽清联系到“陈姨”，“陈姨”已找到了买家，但梁丽清刚巧被人开车撞伤腰骨，行动不便，于是要求我帮忙带路。之后我根据梁丽清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陈姨”，当天带她到化州市河西街道办北岸“亚兰”出租屋。我在屋内房间见到一个十多天大的婴儿，“亚兰”称这个就是出卖的男婴。“陈姨”看过后感觉满意并说第二天带买家过来。第二天，我接到电话，忘记是“亚兰”还是“陈姨”所打来的，叫我到“亚兰”出租屋领取点电话费（即好处费）。我到达后，在三楼坐下，当时在场有“亚兰”的一个儿子，以及一个中年男子（好像也是在这里居住的）。“亚兰”和“陈姨”在四楼。过了不久，她们下楼，“亚兰”将200元递给我，说是电话费。我知道她们应该交易成功了，我领钱时对“亚兰”说梁丽清没有来到，但她也有帮忙打电话联系，也应该给点电话费，于是“亚兰”多给了我200元。我领到钱后离开，回到同庆到梁丽清家中将200元交给她。
4.被告人梁丽清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7月份的一天，“兰姨”打电话告诉我，她那里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让我帮忙联系买家。我问“兰姨”小孩的来源是否安全。“兰姨”说这个男婴是她老乡的，因小孩较多难以抚养才打算卖给别人。我将此信息告知梁华寿，让他帮忙寻找买家，梁华寿后来回复没有找到。之后“兰姨”告知我一个叫“陈姨”的人已联系到买家，并说她不想打电话给“陈姨”，让我联系她，还提供了“陈姨”电话号码。我联系了“陈姨”，询问是否找到买家，她表示确认，于是我说自己腰骨受伤，无法出门，让梁华寿带她去“兰姨”处交易。之后我打电话给梁华寿，让他带“陈姨”去找“兰姨”，说明了原因并提供了“陈姨”的电话号码。至于梁华寿如何与“陈姨”联系，以及“陈姨”带买家如何与“兰姨”交易的过程不清楚。十几天后，梁华寿来找我，说交易成功，大家分到200元的介绍费，他帮我领到200元介绍费，我收下了该200元。
5.证人钟某英证言：前段时间我村钟某秀告诉我，有一名叫“陈姨”的妇女说化州有个男婴想找人收养，问我是否有需要。我想到媳妇王某丽说其大姐不能生育，想收养一个男婴，就向钟某秀要了“陈姨”的联系电话，与“陈姨”电话商定第二天到化州看男婴。2015年7月20日，我和“陈姨”在新安车站碰头后，“陈姨”带我到化州市北岸鸡头岭花圈邮政局后面一间民居，屋内有一男一女。经介绍，该较矮的妇女叫“兰姨”。“兰姨”带我进房看男婴，称男婴是她女儿和别人未婚所生，要价七万多元。我很喜欢这个男婴，经与他们讨价还价，商定价格为七万元，另外加一千元介绍费给大家。当天下午，我携钱到“兰姨”家中与其交易，他们当场点算好钱，还分了200元介绍费给我。我交钱后，之前曾见过的男子写了两张证明，我与“兰姨”各执一份。然后，我与媳妇王某丽将男婴抱回家抚养至今。
经混杂照片辨认，钟某英辨认出李兰青是贩卖男婴给她的妇女，李某才是帮忙写协议的男子，陈雪明即“陈姨”。
钟某英指认了被公安机关解救的婴儿，确认是其从“兰姨”手上买来的。
6.证人王某丽证言：因我与丈夫多年不育，家婆钟某英决定花钱收养婴儿给我夫妇养育。前段时间，钟某英通过别人联系到一个婴儿。2015年7月份，我与钟某英到化州北岸鸡头岭附近地方将该婴儿买回收养。但我不清楚收养婴儿的详细地点，当时我在鸡头岭旁的邮政储蓄银行等钟某英，后钟某英与钟某秀来到找我取钱，我凑了3100元或4100元，听说用了好几万，但具体多少不清。钟某英将婴儿抱回时还给了我一张证明，听她说是对方给婴儿时一并写下，一式两份，另一份在对方手上。
王某丽指认了其和钟某英于2015年7月份买回抚养的男婴。
王某丽提供了其与黄某超所签的协议书。
7.证人钟某秀证言：2015年7月份，“陈姨”通过“贵英”告诉我“陈姨”处有婴儿可以卖给别人抚养。我将此事告诉同村的钟某英，钟某英说她有亲戚想要，让我帮忙联系看一看小孩。我将此情况通过“贵英”转告“陈姨”，“陈姨”同意。“贵英”将“陈姨”的联系电话告诉了我。第二天，我联系好“陈姨”后，和钟某英到化州市北岸鸡头岭转盘与“陈姨”会合。“陈姨”将我们带到二、三百米远一处住宅三楼，我见到一个叫“亚兰姨”的中年妇女和一个说普通话的女子，那女子抱着一个婴儿。钟某英查看了婴儿后感觉不满意，就和我下楼离开。“陈姨”跟着下来说迟点还有另一个婴儿。两三天后，“陈姨”来电说又有一个婴儿，已经通知钟某英，我就不用过去了。不久钟某英也来电说起此事，还说陈姨催她去看，问我是否同去，我说要做工就不去了。当晚，钟某英告诉我已从“亚兰姨”处买回小孩。钟某英说开始对方要价八万，但最后多少钱成交我不清楚。我不清楚“陈姨”、“亚兰姨”手上小孩的来历，但她们经常有孩子出售。
经混杂照片辨认，钟某秀辨认出李兰青即“亚兰姨”，陈雪明即“陈姨”。
8.证人黄某超证言：李兰青找来一名男婴，想贩卖给王某丽，怕对方担心婴儿的来历，就让我以我的名义写一份协议书，骗对方这是我的小孩。协议书上所提婴儿是李兰青在云南那边找人贩卖过来的。我不认识王某丽。李兰青打电话让我过去签名，我去到那里看见与李兰青一起居住的李某才在拟写协议书。我听李兰青提过“小超”此人，但不认识“小超”，听说“小超”是专门从云南带小孩过来给李兰青转卖的。签协议书时在场人有我、李兰青、“陈姨”、李某才及一名云南籍妇女，还有二名妇女买家，“小超”并不在场。买家中一名较年轻妇女在协议书上签下“王某丽”。我签名后独自离开。当时我还见到李兰青出租屋内沙发上有一名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应是被交易的孩子。李兰青没有给过我好处费。
9.证人李某才证言：协议书是黄某超叫我写的，因为他眼睛近视，所以叫我帮忙代写，由黄某超本人签名。写这份协议书时，李兰青正与他人交易小孩，我只是在旁坐着抽烟。我不记得是谁说要给我200元好处费，但我没有要，因为只是举手之劳。黄某超领取了200元好处费。
李某才签认了其代写的协议书。
10.协议书，证实李兰青与钟某英、王某丽交易男婴的事实。
11.移送证明，证实化州市公安机关于2015年9月8日下午在化州市林尘镇解救了一个约一二个月大的被拐男婴，已将该男婴移送化州市福利院抚养。
12.接收证明，证实化州市社会福利院于2015年9月8日接收化州市公安局送去的一名约一个月大的被拐男婴。
（二）2015年6月9日左右，马某忠（另案处理）联系赵元望，称其有一名女婴（暂未能查实身份）可以出卖，委托赵元望帮忙寻找“买家”，后赵元望将此事转托李兰青，李兰青又委托陈雪明帮忙寻找。二日后，马某忠驾驶小汽车搭载一名云南籍妇女（身份不明）及女婴到化州并找到赵元望，由赵元望带领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之后，陈雪明带着两名妇女（身份不详）来到李兰青的出租屋三楼。经双方讨价还价，商定该名女婴价格为20000元。第二日，两名妇女和一名男子（身份不明）支付了20000元并带走该名女婴。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元望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6月份，我在“亚兰”处打工。期间，“亚兰”问我云南老家那边有没有小孩可以带到化州贩卖，并说这边有人想买，每次交易成功（每卖出一个婴儿）就给我1000元“好处费”作为报酬。我打电话联系老家的朋友马某忠和马某祥，让他们帮忙在云南老家寻找可以卖的小孩。2015年6月9日左右，马某忠打电话联系我，称找到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婴。我将此信息转告“亚兰”，“亚兰”知道后表示要这个女婴，我便回复马某忠让他送女婴过来。二日后，马某忠开车搭着一个妇女和一个一岁左右的女婴来到化州。马某忠表示如果交易成功给我2000元作为报酬。我带着他们到了“亚兰”的出租屋三楼，当时李某才及“亚兰”的两个儿子也在。后他们以二万元左右成交，“亚兰”当场给了马某忠二万元现金，马某忠拿到钱后边和一起来的妇女离开，留下了女婴。至于后来“亚兰”将女婴卖到何处不清楚。此事成功后，“亚兰”没有给我“好处费”，马某忠后来给了我1000元作为报酬，并说迟点再给我剩下的1000元。
经混杂照片辨认，赵元望辨认出马某忠。
2.被告人李兰青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5、6月份时，“小超”说他找到一个女婴，让我联系买家。之后，我将此信息打电话告知“陈姨”，让“陈姨”联系买家。后“陈姨”回复找到了买家，若小孩到了就通知她过来。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小超”、一个云南妇女、一个云南男子带一个出生一二十天左右的女婴过来。我打电话通知“陈姨”，她就带着两个不认识的妇女过来看婴儿。那两名妇女看过女婴后感到满意，云南男子就和她们在我出租屋三楼客厅处商量价钱。当时我儿子黄某佳和李某才也在现场。那两名妇女出价一万六千元，云南男子则要价二万元。商量过程中，李某才也附和说女婴不错。那两名妇女表示要回去凑钱，云南男子表示同意。当时大家在我家吃了午饭，两名妇女给了100元菜钱。我将钱给了黄某佳或是李某才去买菜，李某才煮的午饭。饭后那两名妇女离开，“小超”等三人也带着女婴离开。第二天八九点时，那两名妇女来电问女婴是否还在（指有没有卖出去），我表示还在，对方说现在过来。我便联系“小超”，让他带婴儿过来。不久，双方都来到我出租屋，那两名妇女还带来一名年约40的男子，“陈姨”没有来。包括李某才在内的所有人都在我出租屋三楼客厅处，他们以二万元成交。那两名妇女将二万元交给我，我转交给云南男子。云南男子点算确认后，让云南籍妇女将女婴交给对方。买家给了我200元辛苦费，带着女婴离开。我没有留意她们是否给钱李某才。与买家同来的男子说“陈姨”没来，但也得给她点辛苦费，那两名妇女说陈姨不在这，迟点再说。至于后来她们有没有给不清楚。云南籍男子领到钱后，将钱分三份，云南籍男子、云南籍妇女、“小超”各一份，数额不清楚。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兰青辨认出马某忠是在2015年6月份伙同一名妇女以二万元价格将女婴贩卖给她的人。
3.被告人陈雪明在侦查阶段供述：我没有伙同李兰青等人在2015年6月9日左右将一名约一岁的女婴贩卖给他人。
4.证人马某忠证言：我没有让李兰青寻买家拐卖女婴。我共来过两次化州。2015年4月左右，我与赵元望等人到化州找李兰青做木材生意，住了一夜觉得没什么可做，就开车回广西了。2015年5月底，我和朋友“某姬”、妻子王某兰等人带一个刚出生不久的男婴到李兰青出租屋，让李兰青以五万二千元卖给他人，这个男婴是我在云南文山富宁县那边以三万六千元买来的。
4.马某忠的户籍资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5.证人黄某佳证言：
（1）我母亲李兰青是云南人，她经常联系那边的人找来小孩，等小孩被带到这里，我母亲就联系中介人（有很多个），看是否有人需要小孩。一般带小孩来的人会在我家出租屋暂住（最多住三五天）。期间，我母亲就会到处联系买家，如果有买家需要，就会有中介人带买家到我家吃饭（可能事先在电话上谈好价钱）。我母亲、李某才和中介人向买家介绍小孩的情况，夸赞小孩子。等买家有购买的意思，他们就会进房间商量价钱和交收。双方谈妥后，买方会要求带孩子到化州市妇幼保健院做全面检查（一般是买方出钱），由我母亲或中介人抱小孩过去，如果是我母亲抱过去，一般是李某才驾驶摩托车搭送。双方成交后，买方会将小孩抱走，有时买方会给我们这些在场人发红包。我不知道他们如何交收钱，反正事后我母亲会叫我帮忙将她所得的中介费存入她的银行卡，一般每次赚的钱都是三五千元左右。
我母亲有贩卖儿童的前科，还蹲过监狱。在2015年2、3月份，我就发现母亲经常带一些云南那边的人带着小孩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我和弟弟、李某才、我母亲等人就照顾、照看小孩。一个叫赵元望的男子抱来的小孩子最多，他都是带一名妇女一起，让那名妇女抱着小孩。还有一个拿着一个鸟笼的男子也带过两次小孩过来。带来的小孩一般是几个月大，最大的可能是有一二岁，我只见过一个女孩，其他都是男孩，但实际数量不确定。我记得赵元望是因为我曾经帮母亲直接存钱到赵元望的账户，记得有三次，一次是四万，两次是三万，具体时间忘记。
2015年2、3月份以来，共有十五六个小孩被抱来我家，每次抱小孩来的妇女都不一样，但带这些妇女来的有时是同一个人，如赵元望就来了好几次。我所知经我母亲作为中间人成功卖掉的有五六个（因为是我帮忙存取款），其他经过别的中间人卖掉或没卖掉的数量不清楚。我母亲有前科，不敢去银行，她也不懂操作柜员机等，所以由我帮忙。我前两年在外地打工，2014年底才回到化州市，2015年春节后，我才发现母亲有贩卖小孩的行为。
如果由我母亲介绍成功的，每次我母亲会得到三五千元的中介费，接着我母亲就会给李某才几百元作为辛苦费，因为李某才会从中帮忙推销说好话，而且李某才经常搭我母亲或者其他做中间人的妇女倒出办事。平时李某才在我家吃住。
2015年5、6月份，一个约一二十天大的女婴在我家被卖，是一名云南男子和一名妇女带过来的，该男子不是赵元望。当时云南男子和一名妇女抱着一个一二十天大的女婴过来找我母亲李兰青。不久后，“陈姨”带着两个妇女过来。双方在那里商量买卖小孩的事情，我没有参与其中。李某才也在一边闲坐。中午时，母亲李兰青给了一百元李某才，让他买菜回来煮饭，大家在我家中吃饭。饭后，那些人在聊天，不久，“陈姨”、那两名妇女、云南男子和女子及女婴相继离开我家。我不清楚交易是否成功。
（2）2015年7月份的一天，一名云南籍男子带着两名妇女、一名七岁左右的女孩、一名四岁左右的男孩、一名女婴来到我家出租屋。由于他们均说方言，我听不懂他们交谈的内容，但我知道他们来我家的目的是将带来的婴儿交给李兰青寻找收养的人。他们与李兰青协商婴儿的事情，具体如何操作，婴儿卖给了何人不清。云南籍男子年约三十，云南口音，较瘦，身高一米六五左右，手提一个鸟笼，他还说鸟笼里的小鸟很名贵。
经混杂照片辨认，黄某佳辨认出马某忠是2015年约7月份提着鸟笼到他出租屋的云南籍男子。
6.证人李某才证言：
（1）有时候，一些妇女来找李兰青时，会在李兰青家吃午饭。2015年5、6月份时，有两名妇女过来找李兰青，听她们之间的谈话，这两名妇女是过来买小孩的。当时在场还有一名云南籍男子（不是“小超”）和一名云南籍女子。当天中午，李兰青给了我一百元，我拿着这一百元出门买菜回来，并煮了饭。饭后我就自己出门去了。一起吃午饭的有我、李兰青、黄某佳、那二名云南籍男子和女子及两名妇女，没有留意有否婴儿在场。
（2）2015年7月份一天上午，我到李兰青出租屋吃饭，在屋内看见赵元望，另有一男二女，那个男的提着一个鸟笼，说笼内的鸟很名贵，所以我印象很深刻。他们几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其中两个是十岁出头的女孩，另外还有一个约一个月大的男婴。我见此情况，就知道他们几个带这个男婴来是让李兰青卖给别人收养的。我和他们一起吃完饭就离开了。第二天我再去李兰青家时，赵元望和另外那几个人已经不在，男婴也不见了。我估计那个男婴被卖掉了，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也不知道是以什么价格卖给谁。
（3）公安机关给我辨认出的马某忠是带小孩过来找李兰青贩卖的人。这个人来时不但带有小孩，手上还提着一个鸟笼，看上去是比较喜欢玩鸟的人。我记不清马某忠是什么时候带小孩过来贩卖给李兰青的，应该是在2015年中旬的时候，他带了一个小孩过来找李兰青贩卖，但不清楚是男婴还是女婴。我并不参与其中，只是见到他在李兰青的出租屋呆过，其他情况不清楚。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才辨认出马某忠是在2015年7月的一天和赵元望带婴儿到李兰青出租屋给李兰青的男子，他当时提着一个鸟笼。
（三）2015年8月30日6时许，赵元望伙同赵元兴将一名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从云南省文山州富宁县拐到李兰青的出租屋，并委托李兰青帮忙寻找“买家”。后李兰青又联系陈雪明到其出租屋，要求陈雪明帮忙寻找“买家”。当天16时许，公安机关将李兰青、陈雪明、赵元兴等人查获，并成功解救出该男婴；同时，侦查人员在李兰青出租屋三楼解救出另一名一二个月大的男婴（暂未能查实身份），现该两名男婴寄养在化州市福利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赵元望在侦查阶段供述：
（1）我的联系电话是1828764****。2015年8月26日左右，张某用找到我说有一个小男婴要卖给我，由我带到广东再卖掉。我们谈好的价格是三万三千六百元，等我把小男婴卖掉了后再付钱给他。然后我将此事告知赵元兴，要求她帮忙，赵元兴答应了。2015年8月28日，与张某用电话联系后，我开摩托车到张某用家将小男婴抱走，然后找到赵元兴，让她照顾男婴。2015年8月29日，我们带着小男婴坐长途汽车到化州“亚兰”家。亚兰的电话是1343235****，她在化州北岸一出租屋居住。“亚兰”在家中接待我和赵元兴，我就让“亚兰”帮忙联系“买家”（指买婴儿的人），“亚兰”同意并当场打电话联系“买家”。后“亚兰”招呼我和赵元兴在她家吃午饭。饭后我就出门去化州市建设场的出租屋找大哥赵得先，赵元兴和男婴就在“亚兰”出租屋的四楼房间休息，和“亚兰”他们一起等候“买家”到来。晚上七八点钟我回来时，发现他们都不在家，后来才知道他们已在当天下午被公安机关抓获。
我用自己手机号发给亚兰一条短信：“如果不是六万，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我那五千也给我，如果你不给这个事情多少钱都做不了，你看着办吧？”这其中六万元是2015年8月30日我和赵元兴带小孩卖给她的价钱，五千是“亚兰”欠我的工钱。我和赵元兴没商量过卖得的钱怎么分配，也没有跟她说过给“辛苦费”作为报酬，因为这小孩是我们合伙一起做的，得来的钱应该对分。我和赵元兴二人还没有跟“亚兰”说过将小孩卖出去后给“亚兰”多少“好处费”，不过肯定要给一点的。
我不知道张某用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小男婴。
（2）2015年8月30日我和赵元兴到亚兰出租屋时，只带了一个婴儿过来。在“亚兰”出租屋三楼房间，我听到其房间内传来婴儿的哭叫声，往里探头看到一个婴儿睡在里面床上，看上去有二、三个月大。当时我到亚兰的出租屋三楼处，听到其房间内传来婴儿的哭叫声。我不清楚这个婴儿是何人的。
（3）李兰青那里贩卖的小孩一般都是赵直道提供的，包括李兰青被抓获的那天你们公安机关从李兰青家里找到的那两名婴儿，除了其中一个婴儿是我带去的外，另一个就是赵直道送过来的。这小孩是在我云南老家那边找的，但具体是从何处来的我不清楚。
经混杂照片辨认，赵元望辨认出赵元兴是与他一起从云南带婴儿来化州市找“亚兰”贩卖的人。
赵元望指认了其和赵元兴从云南带到化州的男婴。
赵元望签认了其发给李兰青的手机短信照片。
2.被告人李兰青在侦查阶段供述：
（1）和我一并被带回公安机关的有二名妇女（其中一名云南籍妇女，另一名化州籍的妇女叫“陈姨”）和我同屋住的李某才，以及我的二个儿子黄某佳、黄某伟和两个男婴，其中一名男婴是云南籍赵姓妇女带来的，而另一名男婴是我与前夫的女儿某艳所生，现放在我处抚养。云南籍妇女是“小超”带过来的。
两天前，“小超”又对我说有“货”到了，问我是否能找到“老板”，我说有的。之后我打电话通知“陈姨”。昨日早上七、八点时，“小超”和赵姓云南女子抱着一男婴来到，他们刚来不久，“陈姨”也来到。我指着赵姓云南女子抱着的婴儿对“陈姨”说：“就是这个小孩。”接着“陈姨”去看小孩，我去煮饭给他们吃。午饭后，约中午十一点多时，“小超”自己出门，赵姓女子带婴儿上四楼休息。我和“陈姨”及李某才他们在三楼客厅处坐，期间，“陈姨”打电话联系买家，并说买家下午过来（交易）。“陈姨”还对我重申等“老板”（买家）来之后，价钱还是由她谈。之后，我们一边聊天一边等候买家。到下午四五点时，公安机关来到将我们查获。
（2）我手机里面的短信“如果不是六万，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我那五千也给我，如果你不给这个事情多少钱都做不了，你看着办吧。”其中六万是“小超”和我谈好卖小孩的价格（即公安机关在我出租屋找到的那个云南妇女抱来的男婴的价格），五千则是“小超”以前帮我打工时，我欠他的工钱。
（3）而被抓获当天在我出租屋三楼的男婴是我女儿某艳所生，某艳未婚没有户口，还要外出打工，所以就将小孩放在找处抚养，告诉我如果不想养就卖出去。为此，我叫过“陈姨”联系买家并说要四五万。在我被抓前两天，即2015年8月29日下午，“陈姨”带一女二男到我的出租屋三搂。我抱出某艳的婴儿给他们看，并说给四五万元营养费就可以将这婴儿抱（买）走，但对方嫌价钱高，当天没有交易成功，到了第二天，“陈姨”到我出租屋，我对她说今天一个云南女子带来一个一二个月大的男婴，在四楼，并让“陈姨”帮忙联系买家。后“陈姨”又联系昨天来看小孩的那妇女过来，和那妇女同来的还有另两名妇女，我把我女儿某艳的婴儿抱给他们看后，要价四五万元，对方听了说要先回去考虑下，就离开了。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你们公安机关就将我查获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兰青辨认出赵元兴是在2015年8月30日那天，与“小超”（赵元望）一起从云南带婴儿来化州找她贩卖的云南籍妇女。
李兰青指认了在2015年8月30日从其出租屋解救的准备用于贩卖的二名男婴。
3.被告人赵元兴供述：2015年8月28日晚，赵元望要求我帮他带一个婴儿到广东化州出卖，并许诺到化州后会给我5000元。我当时不愿意，但赵元望逼我来并保证出什么事他负责。我没有办法就同意帮助他。2015年8月29日15时，不知道赵元望从哪抱来一个约两个月大的男婴，我们就带着婴儿一起坐车，在2015年8月30日早上6时多到化州。由赵元望带路，我们到离北岸汽车站不远的一处出租屋，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安排我们住在四楼。后在吃饭过程中，我看到那妇女也带了一个婴儿在照顾。饭后我们就上了四楼，约11时许赵元望自己出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四楼照顾婴儿。到下午16时许，公安民警到来将我们带回了。到化州期间，我所带的那个婴儿没有买家来看过。
经混杂照片辨认，赵元兴辨认出赵元望就是叫其由云南富宁带婴儿到化州北岸买卖的人；辨认出李兰青就是2015年8月30日收留她和赵元望及小男婴的人。
赵元兴指认了赵元望与其从云南带到化州进行买卖，后被公安机关解救的婴儿。
4.被告人陈雪明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8月29日，亚兰在电话上同我说她手上有“野”男孩子（意思是没有人要的小孩），问我是否认识想要的人。我表示可以帮她联系，并问“亚兰”如果有人要，需要支付多少现金。“亚兰”说要四至五万元作为营养费，还说如果我介绍成功，就支付一千元给我作为报酬。后我联系“华寿”，告诉他贩卖婴儿的事。华寿说他先问一下身边的朋友是否有人想要，然后再与我电话联系。2015年8月30日上午，“华寿”回复我，说没有找到想要的人。后我到“亚兰”出租屋三楼找她，当时“亚兰”抱着一个约一二个月的男婴，称是她弟弟的儿子，她弟弟不想要该婴儿，想卖给他人。“亚兰”还说四楼有一个云南女子带着一个出生约二个月的亲生男婴也想出卖，让我问一下身边的朋友是否有人想要。我当时回答说找不到想要的人。接着，我与亚兰在三楼聊天，期间有三名妇女来出租屋与亚兰聊了一会儿就离开。16时许，我与“亚兰”及“亚兰”所抱男婴，在出租屋四楼的云南籍的女子及一个男婴儿，还有几名男子均被民警带回化州市公安局。亚兰平时称呼我为“陈姨”。
陈雪明指认了2015年8月30日其在化州市北岸李兰青出租屋被抓获时，在李兰青出租屋内被解救的婴儿。
5．证人李某才证言：
（1）公安机关将我抓获时，我在黄某佳的床上睡觉。我是2015年8月30日中午到该房间的。我到的时候看见三楼黄某佳的房间里的一张小床上面睡着一名小孩子，约六个月大，一名体型偏胖的妇女坐在孩子床边，不清楚孩子是谁的；李兰青和亚黄在客厅的沙发聊天；黄某建和他的女同学在客厅玩电脑。至于那名小一点的孩子是公安机关将我带回时才看到的，是那名说普通话女孩子从四楼抱下来的，具体是谁的不清楚。
（2）李兰青出租屋经常有不同的人带着不同的婴儿出现，一般来的人都会带着婴儿在李兰青出租屋四楼休息。约在2015年5、6月份开始，一个叫“小超”的云南籍男子开始带着不同的云南籍妇女，抱着不同的婴儿过来，找李兰青将抱来的婴儿贩卖出去。“小超”带人过来的次数有几次，因很多时候这些人都是在四楼休息，所以不清楚至今具体有多少云南籍妇女和婴儿来过。2015年6、7月份时，“小超”和一','2019-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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