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民终46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信鑫，男，1954年11月30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鑫银城科技有限公司（原“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大西路**号创业大厦*楼*****号。
法定代表人：陈美兰。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玲，云南明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南京市珠江路**号*幢****室。
法定代表人：袁小靖。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鹰、陈海兰，云南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戴信鑫、云南鑫银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银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建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5日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戴信鑫及鑫银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未全面客观审查事实，导致部分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按照《警银亭合作协议》的约定取得了相应的批准文件，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条件，转化为项目管理费和履约保证金。2、“批文”是指上级或有关部门批复的文件，也指批示的文字。在本案中，结合上下文的意思，是指建设“警银亭”所需的批准性文件或其他类似的许可。3、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取得了批准文件和许可，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后续的建设义务。4、被上诉人因其自身原因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二、在本案相关事实认定有误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建翔公司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建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两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原告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定至2017年2月27日止），共计312,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戴信鑫系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法定代表人及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40%）。2016年5月8日，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协议列甲方）、原告江苏省建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协议列乙方）、被告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协议列丙方）签订《警银亭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三方本着‘共创平安中国，构建和谐社会’，提供（警银便民亭）便民服务为宗旨，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甲方受云南省楚雄州公安局的全权委托，建设警银便民亭。甲方负责落实与公安机关签订协议，以及协助乙方警银便民亭的选点，保障警银亭不小于10平方的电源，做好交通、城建、城管、环卫等职能部门的协调工作，确保警银亭顺利安装；2、如遇原警银亭放置点与政府规划有冲突，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协调落实警银亭新的安装地点；3、银亭使用合同统一由乙方对外签订；4、警银亭产品价格的订制权和发布权均在乙方，乙方根据地区差异制定全州各县的银亭使用价格，银亭的租赁或卖断全权由乙方自主。5、银亭放置的时间暂定为10年；甲方与公安局的（警亭）协议期限统一为10年；6、警银亭必须经过公安局及银行验收通过；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出资负责按照国家公安部警银亭标准及有关银行银亭的标准生产安装及维修。警银亭数量以甲方和楚雄州公安局签订合同为基数，楚雄州73座为准。必须保证警银亭的质量和安全的标准要求和银行的附加要求：警银亭单机、警银亭双机（安装两台A**机）具体情况如下表……警银亭数量以楚雄州公安局选定为准，5月份完成安装4-10座，其余的争取在2016年9月30日安装完成；2、甲方负责协助乙方配合公安和银行对警银亭的选点画图和设计、生产、质量、运输、安装、移装、合同期10年内维修维护，维护以和银行签订租凭或买断合同为依据。如有故障必须在24小时内到达现场处理，不影响公安和银行的使用。否则如公安和银行自己维修，维修费用将从质保金中扣除。以上全部费用加税为警银亭的全包干费用；3、乙方出全款制作警银亭所用原材料及配件必须严格按公安部警银亭及有关银行所要求的材料和质量定做，经甲方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同意方可使用，不得擅自更改。生产过程接受甲方的监督；4、乙方必须对所生产加工的警银亭质量和安全问题承担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并提供所制作的材料厂家的所有产品符合国家标准的合格证书和质量保证书三份交甲方备案；5、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不能跟任何第三方签订警银亭使用合同及提供同类型的警银亭给任何第三方；6、乙方必须安质安量在2016年5月30日前安装20座，完毕达到一次性验收合格投入使用；7、合同已经含维修、维护费，时间以银行合同维护时间为准。当警银亭需要维修时乙方必须在24小时内赶到所要维修的警银亭现场并完美修复；8、甲方负责拿到政府批文，便于乙方不受政府相关部门影响，使项目顺利进行；9、工程税收由乙方负责；三、费用支付：1、双方约定乙方支付丙方每座每年2万元的管理费，合同期为十年，每年5月10日定为支付管理费之日，如果银行一次性支付租赁费，乙方也一次性支付管理费，如乙方不能及时支付，每天支付违约金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至收到全款为止；2、双方签订合同后三日内乙方支付丙方管理费20万元；3、警银亭的眉头上预留可制作广告牌的接洽口，保证广告牌可以安装可连接，广告牌LED电视显示屏和LED黑白黑红显示屏以及滚动式等软硬广告屏制作和收益权归乙方所有，广告用电的电费由乙方自己承担；四、为了使合同的严肃性和执行中的实力体现，合同签约三日内乙方支付2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保证金，待合同全部履行完毕退回保证金，并留安装落地的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五作为后期服务的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多退少补……”其后，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协议列甲方）、原告（协议列乙方）、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协议列丙方）签订《警银亭合作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对2016年5月8日签订的警银亭合作协议，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甲方与丙方负责在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拿到政府项目批文，乙方承诺批文拿到后一个月内将楚雄市警银亭的二十个基础完成；2、乙方承诺支付丙方每年每座贰万元的管理费，管理费在银行支付租赁费后支付。租赁期按照银行支付租赁费之日起至满壹年为整年租赁期。如果银行按年或者按月支付租赁费，则乙方支付丙方管理费按相应比例支付，如果银行一次性支付租赁费，乙方也一次性支付管理费。4、本协议补充签订后乙方预支付丙方管理费壹拾万元整，在甲方和丙方拿到政府批文前，该管理费壹拾万元整作为甲方戴信鑫和丙方向乙方的借款，在甲方拿到政府项目批文，乙方进场施工后，该借款转作管理费，乙方另再预先支付管理费壹拾万元整，如项目因故取消，则甲方戴信鑫和丙方返还借款；3、合同签约后乙方支付丙方贰拾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安装完73个警银亭后退回保证金（按最终实际安装完成数量确定），如果甲方和丙方没有在期限内拿到项目政府批文，致使项目没有顺利完成，则丙方按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支付并退回乙方保证金，并补偿乙方购买警银亭费用及由此引起的相关损失；4、本补偿协议与合作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如有抵触之处按补偿协议执行；5、被协议一式贰份，三方各执壹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2016年5月14日，被告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以借款人名义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江苏省建翔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借期为壹个月，到期还款（数额及日期详见借款人收条）。在本借款日起三十日内，借款人拿到楚雄州政府关于同意建设警银亭批文后，本借款中壹拾万元整转作为项目管理费，贰拾万元整转作为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借款人与出借人按三方签署的警银亭合作协议履行合同。”庭审中，二被告确认于2016年5月14日收到原告交付款项300,000元。2016年5月18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召开“研究警银亭规划建设有关问题”的办公会议并于2016年5月30日印发会议纪要，相应纪要记载“会议决定：1.同意按照‘政府牵头、公安指导、社会参与、市场动作、综合利用平台’的原则，在楚雄市城区人员密集区、治安复杂地区以及学校、医院、火车站、汽车站、旅游景点等推广‘警银亭’建设。2.同意按照楚雄州公安局《关于在全州推广‘警银亭’建设的通知》（楚公传[2015]332号）要求，由云南晟成扶助老基金会负责出资建设‘警银亭’。3.同意‘警银亭’单个建筑面积15—20平方米，为组合式钢结构建筑，由‘警亭’和‘银亭’两部分组成，‘警亭’和‘银亭’各占二分之一，‘警亭’由公安机关无偿使用，‘银亭’由建设方协调银行系统安装自动取款机，不得作为其他用途。4.同意在楚雄市城区范围内分期建设20个‘警银亭’。5.由建设方负责，按相关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后方可进行建设。6.由建设方负责，市级相关部门配合，抓紧做好‘警银亭’选址工作并尽快组织实施。”2016年8月20日，本案原告向“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回函如下：“贵基金会于2016年8月19日通过微信方式向我公司发出紧急通知：要求我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前在楚雄州双柏县人民医院安装警银亭一座，否则由我公司负全责。为此，我公司回复如下：1、根据三方协议，贵基金会与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承诺与2016年6月13日负责拿到警银亭的政府批文，我公司承诺在拿到政府批文一个月内将楚雄市二十个警银亭基础完成。但是贵基金会与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至今没有拿到政府批文，以各种理由推脱逃避责任，给我公司带来损失。2、贵基金会与双柏县公安局、双柏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8月12日签订的警银亭建设合作协议书，不能作为政府批文。法律规定：在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单位在其土地上建造构作物，未经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属违章建筑；3、贵基金会通知我公司：如果不去双柏县人民医院安装警银亭，由我公司负全责。我公司不明白负什么责任？相反贵基金会没有按约定拿到政府批文，应该承担违约责任；4、根据三方协议，贵基金会董事长戴信鑫个人及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向我公司借款叁拾万元整，按约定应在2016年6月14日应该偿还我公司，并承担违约责任；5、我公司要求贵基金会及董事长戴信鑫先生按约定偿还向我公司的借款，我公司保留采取法律措施维护自身权益的权利。”现原告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戴信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于2016年5月8日签订《警银亭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在云南省楚雄州合作建设警银亭，原告出资并负责警银亭的安装及维修，银亭部分由原告对外经营并支付被告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每座每年2万元的管理费。同时约定由原告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被告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管理费20万元和合同保证金20万元。针对管理费及合同保证金支付问题，其后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和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拿到政府项目批文”，原告预支付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管理费10万元，在“拿到政府项目批文”前，该10万元作为戴信鑫和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在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拿到政府项目批文”、原告进场施工后，借款转作管理费，原告再预支管理费10万元。此外，（约定）原告支付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2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安装完73个警银亭后退还。补充协议签订之后，对于上述管理费及保证金的交付事项，被告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于原告交付款项30万元之日出具《借条》明确“在本借款日起三十日内，借款人拿到楚雄州政府关于同意建设警银亭批文后，本借款中壹拾万元整转作为项目管理费，贰拾万元整作为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借款人与出借人按三方签署的警银亭合作协议履行合同”。结合上述《警银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借条》，可确定涉案《借条》的出具与《警银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具有关联性，即对于《警银亭合作协议》所约定管理费和保证金的交付问题，被告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与原告达成由原告出借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30万元，在满足约定条件——“借款人拿到楚雄州政府关于同意建设警银亭批文后”，相应借款转为《警银亭合作协议》项下管理费和保证金。相应合意存在两层意思表示：其一，对于原告交付的款项30万元，被告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首先确定为向原告借款；其二，被告戴信鑫在作为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法定代表人在与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共同作出借款意思表示的同时确认变更《警银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关于管理费和保证金的履行方式，即约定条件成就时，相应借款转为合同项下款项。进一步的逻辑为如果约定条件不成就，则不存在原告再支付合同项下管理费及保证金的问题。相应合意为本案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基于此，本案争议实质为被告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在出具《借条》中所明确款项性质转化条件是否成就，即如果条件成就，则借款关系终止，原告交付款项性质成为《警银亭合作协议》项下款项，因依据合同约定确定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反之，如果条件不成就则应根据借贷关系确定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在上述法律关系基础上，对本案争议进一步评析如下：根据涉案《借条》所明确内容，对于原告交付二被告款项30万元，款项性质或用途转化的条件为——“在本借款日起三十日内，借款人拿到楚雄州政府关于同意警银亭批文”。原告主张基于此约定，二被告或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未在约定期限（2016年6月14日前）获得“政府批文”，故其与二被告的借款关系依然存续并诉请归还借款；二被告则抗辩2016年5月18日，楚雄市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决定同意在楚雄市范围内建设20个警银亭即属取得双方约定的“政府批文”，原告交付款项性质已转化为管理费和保证金，系原告未依约履行《警银亭合作协议》项下义务。基于“政府批文”非涵义明确概念，庭审中当事人双方作出不同解释主张。原告主张双方所约定“政府批文”的涵义是指住建部门和政府有关部门对警银亭建设的审批手续；而二被告主张系政府有关部门的许可，其提交的会议纪要和证据8中《楚雄市临时占用城市道路审批表》、《现场勘验笔录》，证据9中《警银亭建设合作协议书》、《双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关于捐献建设警银亭的请示>的回复》复印件均可作为例证。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在原、被告双方对约定内容涵义存在争议，且文义本身无法做确定解释情形下，应结合合同整体内容及合同目的作相应理解。根据本案被告提交且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警银亭建设合作协议书》、《授权书》、《补充协议》（即证据6）所反映内容来说，可表明（原、被告共同主张的）原告与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和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协议的背景为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江苏中正警银亭研制开发有限公司和云南省楚雄州公安局之间曾达成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江苏中正警银亭研制开发有限公司在楚雄州范围内“捐建”警银亭80座，由于“江苏中正警银亭研制开发有限公司未实际参与建设”，才由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和原告达成合作建设的协议。按涉案《警银亭合作协议》约定事项而言，系由原告承担建设和维护费用。原告能获取的对价为经营“银亭”部分的收益。而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关联企业（被告戴信鑫为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同为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法定代表人）基于“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授权可从原告处收取管理费。在此种交易模式下，原告出于“投资回报”能顺利实现，其合理的期待应当包括行政部门对项目建设的认可亦包括具体建设行为获得许可。而从《警银亭合作协议》所约定的“甲方负责拿到政府项目批文，便于乙方不受政府相关部门影响，使项目顺利进行”以及《借条》所明确“楚雄州政府关于同意建设警银亭批文”等内容而言，亦含有州级行政审批和具体建设审批的之含义。故所谓“政府批文”应当合理理解为基于相应建设项目行政审批（或许可），原告可据之在云南省楚雄州全境进行警银亭施工建设而不会因缺失行政许可而受到影响。在此合同含义解释基础上，本案楚雄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仅表明市（县）一级人民政府原则同意在辖区内分期建设20个警银亭，同时该会议亦明确“由建设方负责，按相关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方可进行建设”，并不符合前述“政府批文”约定的本义。而两被告提交的《楚雄市临时占用城市道路审批表》及双柏县住建局回复等，仅为特定建设中部分事项的审批且时间均超出《借条》所明确的一个月期限。故二被告所提交依据不足以证明在其出具《借条》所明确的一个月期限内，相应款项性质或用途转化的条件已成就。其抗辩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基于二被告出具《借条》明确款项性质或（用途）转化条件不成就，就原告于2016年5月14日交付二被告款项300,000元，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相应借贷合意效力延续。相应《借条》明确借款期限（一个月）已届满，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返还借款有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自2016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戴信鑫、云南鑫银城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江苏省建翔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借款300,000元，并按年利率6%计付原告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至的逾期利息。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请求补充确认，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履行合同的证据，按照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上诉人除了取得政府批文之外，所承担的只是一个协调工作，具体某一个“警银亭”的报批实际上应当是由被上诉人承担。对此，被上诉人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观点性意见，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阐述。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两上诉人及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情况反应、楚雄州政府信息公开网站上关于云南晟成扶贫助老基金会到楚雄州开展捐资助学活动的网页、上诉人鑫银城公司向被上诉人建翔公司的通知，欲证实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在上诉人通知尽快履行时，还拒绝签收。为了项目顺利开展，上诉人额外支出了一些费用。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亦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
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的款项是否属于借款在前述事实认定中的《警银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及《借条》中已经由双方当事人设定了相应的条件，即，由二上诉人拿到楚雄州政府关于同意建设警银亭批文后，该借款中的10万元转为项目管理费，20万元作为项目合同履约保证金。现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前述“政府批文”发生争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故所谓‘政府批文’应当合理理解为基于相应建设项目行政审批（或许可），原告可据之在云南省楚雄州全境进行警银亭施工建设而不会因缺失行政许可而受到影响。在此合同含义解释基础上，本案楚雄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仅表明市（县）一级人民政府原则同意在辖区内分期建设20个警银亭，同时该会议亦明确‘由建设方负责，按相关规定到有关部门办理审批手续方可进行建设’，并不符合前述‘政府批文’约定的本义。”并无不妥之处，二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故本院对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戴信鑫、云南鑫银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昕光
审判员 朱 欢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