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4刑初8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俊，男，1990年5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泥工，家住抚州市临川区。2011年7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释放。2016年12月9日经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修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耀，江西利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正根，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泥工，家住抚州市临川区。2016年11月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修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经修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修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修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彪，江西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九检公诉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士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俊及其辩护人黄光耀，邓正根及其辩护人马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7月初，万某5等人承包修水县丰和源小区外墙粉刷工程，请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的万某1等人和唱凯镇的彭某（已判刑）等人施工，因工资结算问题，彭某等唱凯镇工人与万某5产生争执。7月31日14时许，万某5带领罗湖镇十余名工人开始施工，彭某与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等唱凯镇工人来到工地，张国俊将搅拌机电源切断，引起双方工人互相斗殴。其中彭某持钢管首先击打万某1头部，致其当场倒地，涂祥林（已判刑）用脚踢万某1身体，邓正根持方某、张国俊持钢管亦围住万某1殴打。后工地老板赶到现场制止。被害人万某1因伤势严重，于2011年8月8日死亡。
经鉴定，万某1系他人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户籍证明、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伤情鉴定等鉴定意见；证人万某5、万某2、万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及同案人彭某、涂祥林的供述与辩解等。
依据以上事实及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无视国家法律，参与打架斗殴，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认罪，希望法庭从宽处理。
被告人张国俊辩护人提出，1、证人证言间存在矛盾；2、本案虽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联络，但双方应意识到行为后果，定性为聚众斗殴更为妥当；3、张国俊在关掉电源遭到被害人万某1用铁锹击打头部，出于本能反应参与斗殴，超过了必要限度，属防卫过当；4、张国俊属于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5、被害人对案发具有过错，可酌情对张国俊从轻处罚；6、张国俊当庭认罪，并通过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正根的辩护人提出，1、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异议，案件事实不清；2、被告人邓正根在被害人万某1用铁锹伤害其女婿张国俊时，被动参与作案，有正当防卫性质，且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3、被害人对案发具有过错；4、被告人邓正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5、被告人邓正根当庭认罪，并通过赔偿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其真诚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初，万某5等人承包修水县丰和源小区外墙粉刷工程，请抚州市临川区罗湖镇的万某1等人和唱凯镇的彭某（已判刑）等人施工，因工资结算问题，彭某等唱凯镇工人与万某5发生纠纷。7月31日14时许，万某5带领罗湖镇十余名工人开始施工，彭某与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等唱凯镇工人来到工地，张国俊将搅拌机电源切断，引起双方工人互相斗殴。其中彭某持钢管首先击打万某1头部，致其当场倒地，涂祥林（已判刑）用脚踢万某1身体，邓正根持方某、张国俊持钢管亦围住万某1殴打。后工地老板赶到现场制止。被害人万某1因伤势严重，于2011年8月8日死亡。
经鉴定，万某1系他人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亲属共赔偿被害人万某1近亲属付清红、万某11、万铖损失100000元，付清红、万某11、万铖对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及破案报告书，证实2011年7月31日晚，修水县公安局宁州派出所接杨某报警称，彭某、张国俊等工人因中途不愿继续在义宁镇丰和源小区做工，便找工头万某5、万某2结算工资，双方发生纠纷。当日下午，张国俊关掉工地搅拌机电源，与万某1发生冲突，彭某用钢管打击万某1头部，致其倒地，引发双方殴斗，后万某1送医抢救无效死亡。修水县公安局于2011年7月31日决定对万某1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张国俊、邓正根先后被抓获归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中心现场位于修水县丰和源小区7号楼北侧的建筑工地上，有台搅拌机，在散乱的砖块堆上见两截断裂的木棒，旁边有一堆钢管。因勘验时现场已完全破坏，故未能提取到致万某1顶骨骨折的作案工具，在疑似作案工具的两根木棍上也未提取到指纹和血迹。
3、修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修）公（刑）鉴（尸体）字[201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说明及尸检照片，证实万某1头皮和上肢见多处擦伤、挫伤区，分析均为钝器作用所致。经鉴定，万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
4、修水县第一人民医院病例材料，证实万某1送医伤情及抢救情况。2011年8月8日因左颞顶创伤性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左颞顶、左某脑挫伤致脑干功能衰竭死亡。
5、修水县公安局刑事物证鉴定室（修）公（刑）鉴（活检）字[2011]09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国俊外伤致右肩部表皮缺损，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乙级。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修水丰和源小区开发商老板的司机。2011年7月31日下午3点左右，其接到电话说工地上的民工因工资结算的事情发生了打架。18时许，其从南昌赶到工地时打架双方都到医院检查去了。其到人民医院后，了解到万某1受伤严重，正在手术室抢救。19时许其带万某2到宁州派出所报了案。
7、证人万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罗湖镇十余个民工在丰和源工地做外墙粉刷泥工，万某5是包工头，一起做事的还有唱凯镇的十来个民工。2011年7月31日下午14时许，其和罗湖镇的民工在工地上做事时，唱凯镇的民工过来要求结算工资，由于没有谈好，一个胸前有纹身的年轻男子上前去关搅拌机，其一方的万某1就上前理论，并用铁锹打了纹身男子肩膀一下，后来一个有点秃顶、偏胖的男子从地上捡起一个钢管对着万某1的头部打了一钢管，万某1当场倒在地上，耳朵立刻流了血。这时两边的民工就互相打了起来，两、三分钟后，工地老板来了，叫双方停手并让受伤的人到医院去检查。
8、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其在修水县丰和源小区做外墙粉刷泥工。到了下旬的时候，唱凯镇的一些工人不愿意继续在工地做了，要求结算工资回家，但包工头万某5不肯。7月31日，唱凯镇的工人到工地要求万某5结算工资，因没谈拢，彭某、张国俊中的一个人就把搅拌机的电源关掉了，想阻止施工，万某1就拿着做事用的铁锹上前理论，这时其看见彭某手持一根一米五左右的钢管对着万某1的头部打了一下，万某1就慢慢往下蹲，并倒在了地上，耳朵流血。罗湖镇的民工就持铁锹和唱凯镇的民工持钢管围过去打了起来。五分钟后，工地姜老板赶来把双方叫停，并让受伤的人到医院去治疗。后来万某1因颅脑严重损伤抢救无效死亡。
9、证人万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6月其承包了丰和源工地建筑内外墙的粉刷工程，并让其弟弟万某5在抚州组织泥工过来做事，万某5就带了唱凯镇、罗湖镇共计20多人来干活。一个多月后，唱凯镇的民工嫌工资低，不愿做了，就要求结算全部工资，其说只能按照约定先付80﹪，后他们就停了工。7月31日下午15时左右，罗湖镇的民工开工做事，张国俊强行将工地电闸拉下，万某1就用手上的铁锹打了张国俊肩部，彭某顺手在工地上拿起一截钢管打到万某1的头部，一下将万某1打倒在地，张国俊、涂祥林、胡某、邓正根分别拿着钢管和方某料对着万某1身上打，胡某的妻子也上前去踢了万某1两脚。当时，双方的人都参与了打斗，其也被邓正根、张国俊打了好几下。后来丰和源的姜总赶了过来，把双方叫停，并叫双方把受伤的人送去医院。晚上六点左右，因万某1的头部伤势很重，其就和丰和源的小杨到派出所报了警。万某2从照片中辨认出了参与殴打万某1的邓正根等人。
10、证人万某6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1日中午14时左右，其正玩着手机，忽然听见搅拌机那边有人争吵，站起来看见一个高个子有点脱发的人（经辨认为彭某）从工地上拿了一根钢管对着万某1头上打了一下，万某1用手捂着头，晃了几下，头上开始流血，倒在地下。后来很多人纠缠在一起，很乱，其只看到一个矮个子有纹身的人打了其父亲万某2。
11、证人万某5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万某2介绍其和邓正根等人承包了丰和源小区建筑内外墙的粉刷工程。由其在罗湖镇请了十余个工人，邓正根在唱凯镇请了近二十个工人一起施工。做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邓正根等人感觉划不来，不想继续做了，就要求结账，但根据协议是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剩余20%要等工程完工后才能结算，为此双方发生了矛盾，协商几次都没有解决，7月30日就停了工。7月31日下午3点左右，罗湖镇的工人自己开了工，唱凯镇的工人继续谈结账的事情，无果，张国俊便关掉了搅拌机的电闸，想阻止施工，万某1很生气就用铁锹打了张国俊的肩部。这时，彭某和张国俊、邓正根、涂祥林、张某2就上前去围打万某1，其中彭某用钢管打中万某1头部，将万某1打倒在地。张国俊拿了一根钢管，其他人拿了钢管或木棍，具体打了万某1身体什么部位其没有看清楚。涂祥林在地上捡了一根断了的木棍，其赶紧将他抱住了。当时两边很多人都动了手，场面很乱，后被老板制止了，双方便各自将受伤的人送去了医院。
12、证人万某7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国俊、彭某等人因结算工程款的事情到工地去理论，并关掉搅拌机的电源阻止施工，万某1上前阻止，彭某拿一根钢管打了万某1的头部，万某1立刻倒地，头部出血，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当时张国俊拿了钢管，邓正根拿了木棍。
13、证人万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7月31日下午2、3点钟，其在丰和源工地上做事时，有十几个民工走到搅拌机边上，一个年轻人将电源关了，万某1就用手上的铁锹打了他肩膀一下，那十几个人就冲出来打万某1和其这边的人，其看见一个高个秃顶中年人（经辨认为彭某）用钢管打了万某1的头。
14、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实罗湖镇的民工和唱凯镇的民工同在丰和源工地做泥工，但一段时间后，邓正根叫去的唱凯镇的民工不愿继续做了，就要求结算工资，并停了工。2011年7月31日下午，彭某领着唱凯镇的民工来到工地，每人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拿在手上，要求其这方停工并给他们结算工资。其看见张国俊将搅拌机的电源关掉了，万某1便用手上的铁锹去打张国俊，彭某用钢管打了万某1头部一下，万某1捂着头慢慢蹲下。这时张国俊、涂祥林、胡某、邓正根就上去围打万某1，也就十几秒钟。当时张国俊、涂祥林、胡某手上都拿着长约1米4的钢管，邓正根也拿着凶器，但具体是钢管还是木方其记不清了。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1日，其在工地宿舍休息，听见外面有吵闹声，出去就看见一群民工在打架，有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其丈夫涂祥林与万某5扭打在一起，其就上前去拖。当时唱凯镇的张国俊、邓正根等都在打架现场。一会儿，工地老板就来了。
16、证人幸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和源工地上煮饭的。2011年7月31日下午，罗湖镇的泥工在施工时，唱凯镇的泥工要求结算工资，双方没谈妥。这时一个有纹身的年轻人（张国俊）和一个秃顶的年龄较大的人（彭某）去关搅拌机的电源，罗湖镇一个穿红衣服的男子（死者）用铁锹打关电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马上从地上找了一根钢管打了穿红衣服人腰部一下，唱凯镇的其他工人也在地上捡了钢管同罗湖镇的工人打了起来。其看到穿红衣服的男子（死者）坐在了地上，头部和耳朵都在流血。不久姜老板到现场把他们叫停了。
1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罗湖镇和唱凯镇的民工在工地因工资结算的事情发生了争吵，彭某、张国俊去关搅拌机的电源，万某1拿铁锹打他们，彭某就从地上捡了根钢管打万某1，双方便打了起来。
18、证人万某9的证言，证实在丰和源小区做事时，唱凯镇的工人要求结算工资走人，没谈好，他们就停了工，罗湖镇的工人则继续施工。2011年7月31日下午2点多钟，其在工地五楼听见搅拌机不响了，往外一看，发现张国俊、彭某各拿一根钢管与万某1拿铁锹在打架。其赶紧下了楼，发现两边工人已经打在了一起，邓正根拿方某、张国俊拿钢管和何龙飞在打万某3。其劝阻时，张国俊还用钢管打了其腰部一下。一分钟后，姜老板赶到现场制止了打斗，万某1这时已经倒在地上，头部、嘴部都在流血，随即被送往医院抢救。
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修水县人民医院的脑外科医生。2011年7月31日万某1被送至医院抢救时已经是深度昏迷，他的头部被打伤导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这也是致命伤。另外他还有几处头皮挫伤、左下肺挫伤。
20、同案犯彭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7月31日下午两点多钟，其与张国俊、张某2等十余人去丰和源工地和万某5谈结算工资的事情，因没有谈好，张国俊就关掉了搅拌机的电源，万某1看见后拿做事用的铁锹打了张国俊的右肩部，其冲上去说“不要打人”，后来两边的人就打了起来，其看到胡某、张国俊、邓正根、周某2、老何五个人围着万某1进行殴打。事后邓正根说他用钢管打了万某1的头，万某1倒地后丢掉钢管，又从地上捡了一根方某。
21、同案犯涂祥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7月下旬的时候，唱凯镇的民工嫌工钱低就不愿在丰和源工地做事了。7月31日下午2时30分左右，其和彭某等十个人到工地继续讨要工资，没有谈成，张国俊就把搅拌机的电源关掉了，万某1看见就用拌沙浆的铁锹对着张国俊打去，张国俊一侧身，就打在他的身上。当时彭某就站在张国俊身后，第一个从地上捡起一根很长的钢管对着万某1打了一下，打的具体位置其没有看清楚，只看见万某1鼻子里马上有血流出来，并捂着头慢慢往下蹲。这时，已有好几个人围着万某1打，好多人都拿着钢管和方某，其中张国俊、邓正根在万某1的身上和腰部打了几下，其也挤上前朝万某1踢了一脚，后又和万某5扭打在一起。不久工地老板赶到制止了打架，两边的人就去了医院。
22、被告人张国俊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7月初，万某5请了临川区唱凯镇和罗湖镇的各十余名民工在修水县义宁镇丰和源小区工作做事。后因张国俊没有及时发放工资，唱凯镇的民工在7月30日就停了工。7月31日下午2点多，万某5带了罗湖镇的民工准备施工，其就提议去关电源，大家都同意了，于是其和彭某、涂祥林等十几个唱凯镇的人来到了施工现场。其走到搅拌机旁直接将电源关掉了，万某1就拿着铁锹朝其打了过来，被其岳父邓正根挡了一下，铁锹就打在其右太阳穴处，不是很重。彭某和“零零”便拿着钢管朝万某1冲了过去，其看到彭某用钢管对着万某1的头部砸了一下。这时双方就打了起来，其也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管同“细眼”和“大头”进行对打。不久开发商姜总到了现场把双方制止了，后把受伤的人送去了医院。
23、被告人邓正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6月份开始其在丰和源小区工地做泥工。到7月底的时候，工地改了施工方案，要加工程量，大家就要万某2、万某5提高工资，但没谈好。7月31日上午，其和彭某等人找万某2结算工资，准备去其他工地做事。下午2点多钟，其和其女婿张国俊、彭某、涂祥林、张某2等人继续找万某2索要工资。为了不让对方做事，张国俊把搅拌机的电源关了，万某1拿铁锹准备打张国俊，其就上去抢铁锹，这时有人打了万某1的头部一下，把其要抢的铁锹都给打断了。其看到万某1倒在了地上，鼻子和耳朵都在流血。双方的人打了起来，大家都从地上拿了钢管和方料，其中张国俊拿了一根方料，彭某拿了钢管。其看到万某2拿着钢管要打张国俊，就用断了的铁锹把去打他的脚。后来工地老板出来把双方劝开了，大家就去了医院。
24、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九中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赣刑一终字第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经生效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判决情况。
25、民事调解笔录及谅解书，证实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亲属分别赔偿被害人万某1近亲属付清红、万某11、万铖损失50000元，付清红、万某11、万铖对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表示谅解。
26、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张国俊出生于1990年5月3日，邓正根出生于1963年12月20日及二被告人的其他身份情况。
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本案的证人证言及定罪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的辩护人均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经查，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证人万某2、万某5、万某3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张国俊持钢管、邓正根持木方料对受伤倒地后的被害人万某1进行围殴，这与同案犯涂祥林的供述相印证，证人万某7、万某9的证言亦证实案发时二被告人的持械情况；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说明及尸检照片、抢救医生陈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除头部的致命伤外，头皮及上肢见多处钝器造成的擦伤、挫伤；结合公安机关勘查现场时发现的钢管等物证，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所指控的犯罪事实，且该事实庭审时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均无异议，综上，本案定罪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的辩护人就证据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2、关于本案的罪名认定。被告人张国俊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为聚众斗殴更为妥当。本院认为，对于聚众斗殴罪的认定，必须坚持同时具备聚众斗殴故意和聚众斗殴行为的主客观统一。本案中，因结算工钱产生矛盾，唱凯镇工人自发地去阻止万某5等人施工，后由于张国俊关闭搅拌机电源，遭到被害人万某1持铁锹击打这一突发事件，引发多人互殴，但参与双方主观上均无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出于斗殴目的实施聚众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相反，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伙同彭某、涂祥林共同殴打万某1致死，其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正确。被告人张国俊的辩护人就罪名问题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3、本案的发生是否具有正当防卫性质。被告人张国俊的辩护人认为，张国俊在关掉搅拌机电源后，遭到被害人万某1用铁锹击打头部，出于本能反应参与斗殴，具有正当防卫性质，造成被害人死亡属防卫过当；被告人邓正根的辩护人认为，邓正根在看到万某1持铁锹伤害其女婿张国俊，出于保护张国俊的目的参与作案，亦属正当防卫。经查，张国俊将搅拌机电源切断后，遭万某1持铁锹击打，彭某即上前持钢管打击万某1头部，致其倒地，鼻子、耳朵出血。此时，万某1实施的不法侵害已经结束，且其已丧失侵害能力，而张国俊、邓正根等人继续持械围殴万某1，主观上已不具有防卫的意图，属不适时的事后防卫，不具有防卫的正当性，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并致其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关于从犯的相关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从犯中，被告人张国俊切断搅拌机电源引发多人互殴，后又持钢管殴打被害人万某1，作用相对突出。被害人万某1在被告人张国俊切断搅拌机电源后，持铁锹击打张国俊，对矛盾的激化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当庭认罪，并通过赔偿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俊、邓正根及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情节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邓正根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犯罪较轻，确有认罪、悔罪表现，无再犯危险，符合缓刑条件，经委托评估，其住所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同意接收对其社区矫正，故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二、被告人邓正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选奎
审 判 员 魏 伟
审 判 员 江薇薇
二〇一七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婧
书 记 员 宋采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