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66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汇元气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三街9号A座505室。
法定代表人王×，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荆君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尹晓艳，女，1987年9月2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顺义区杨镇地区办事处良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顺义区杨镇地区办事处良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乔从人，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鑫，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杨镇良庄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良庄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李×，社长。
委托代理人乔从人，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鑫，北京市顺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天汇元气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汇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顺义区杨镇地区办事处良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良庄村委会）、北京市顺义区杨镇良庄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经济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1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咸海荣担任审判长，法官王世洋、张羽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5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汇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荆君望、尹晓艳，被上诉人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共同之委托代理人乔从人、李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汇元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4月3日，天汇元公司通过合法竞标程序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由天汇元公司承租位于顺义区杨镇良庄村的600亩土地用于建设苗圃，租金为105万元/年，租期为15年。合同签订后，天汇元公司严格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但在进场施工时却遭到良庄村村民的阻扰。闹事村民不允许天汇元公司卸下设备并围攻威胁，因事态严重，天汇元公司向杨镇派出所报案，并请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出面协调，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没有做出任何协调，杨镇政府召集闹事村民开会协调，没有结果。由于良庄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原因，导致天汇元公司耽误了春季施工时机，并导致天汇元公司移出山西苗圃基地、用于建设良庄村承包地块苗圃的第一批苗木（1万株白皮松）大部分死亡，小部分贱卖，直接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同时，天汇元公司设备反复运输装卸，大量技术人员、工程施工人员滞留杨镇，工期一拖再拖，错失春耕时机，原本发展规模化苗圃的计划落空，天汇元公司工人进驻工地形成食宿费用、设备运输费用等损失约15万元。为此，天汇元公司不但无法正常行使合同权利，反而额外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苗木损失加上人工、机械等损失总计165万元。故起诉要求：1.判令解除天汇元公司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连带返还天汇元公司土地租金人民币105万元；2.判令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连带赔偿天汇元公司经济损失165万元；3.判令诉讼费由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共同承担。
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双方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天汇元公司支付相应租金，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也已实际将租赁土地交付给天汇元公司使用，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法定及约定情形，天汇元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租金、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成立。天汇元公司起诉的事实及理由部分内容不属实，部分村民阻碍天汇元公司进场施工，请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出面协调，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没有出面协调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与天汇元公司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天汇元公司从未就涉及的问题请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协调处理。天汇元公司新证据表述内容与诉状中所述不相符。个别村民阻挠天汇元公司施工一事，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是在事后获悉，具体情况不知情。即便有村民阻挠也不代表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的意志，达不到解除合同的标准。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得知有阻挠的情况后，积极与天汇元公司进行沟通，告知天汇元公司问题已经全部协调好，不会出现此情况，并承诺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均会作出合理解决、处理。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与天汇元公司多次电话联系无果的情况下，于2015年6月24日向天汇元公司邮寄告知函，要求天汇元公司不能撂荒弃耕，希望双方洽谈，但天汇元公司拒绝，没有答复。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对天汇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3日，天汇元公司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1份。甲方为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乙方为天汇元公司。合同主要约定：土地面积600亩；土地用途建设苗圃；租赁期限从2015年4月3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限15年；乙方按每年每亩1750元的标准向甲方交纳土地租金，以后上涨幅度依据北京地区平原造林当年补助标准的上涨幅度执行，直至租赁期届满为止；租金每年一交，缴款日期为每年的4月3日之前；合同签订后乙方将所租地块的当年租金总额，付给甲方，甲方需在当日将所租地块交给乙方。合同第六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土地，供其经营，土地的所有权不变，使用期内，甲方除不可抗拒因素外，不得以任何理由抵押或转让给第三方；甲方有权依照合同约定监督乙方合法使用土地的权利；甲方按约定标准收取土地租金，但不得再收取其他任何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现有交通、供电、机井等水利配套设施，特别是用水量不足需增加机井时，甲方应全力协助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车辆出入的便利条件，协调乙方与土地、交通、电力、水利、村民等有关方面的关系，保障乙方生产经营环境的和谐，原生产设施如需改进由乙方支付所需费用；甲方允许乙方经营的苗木、花卉带土坨入圃，经营期间，甲方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乙方每年付地租最晚不得超过当年4月3日，如超过一天按银行活期利率计算支付甲方滞纳金作为补偿，超过一个月视为自动解除合同，地上物双方协商处理；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承包土地及申报市、区以及乡镇对林业补贴所需的相关手续；负责协调处理村民及其他因素干涉与土地有纠纷的相关事宜；此次土地流转已征得所流转土地确权农户全部通过，甲方有权对外流转。合同第七条乙方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要依法经营，不得改变土地的使用性质；乙方实行自主经营，经营期内，乙方的一切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合同期内，在政府允许及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乙方可以在租用土地的范围内建设必要的临时简易生产、生活用房及设施，且合同到期时乙方有权自行处理……。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违约方负责赔偿对方的实际经济损失，双方若有争议，可以提请顺义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经济合作社与良庄村委会在甲方处签字、盖章，天汇元公司在乙方处签字、盖章。合同后附了涉诉租赁土地的四至图以及村民同意土地流转的签字文件复印件。
2015年3月23日，天汇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经济合作社20万元；2015年4月3日，天汇元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良庄村委会85万元。2015年4月13日，良庄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给天汇元公司出具105万元的结算票据，该票据上记载的收款项目为土地租金。
天汇元公司称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在签订合同前一天就让其先施工，结果被村民阻挠。在4月8日又去种树，村民又进行阻挠，当天就报警了。天汇元公司称4月9日召集村民解决时其没有到场，但有村民代表给其打电话，威胁不让其种地。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主张并不存在村民多次阻挠进场施工的情形，天汇元公司在事发后也未找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相关人员要求出面解决，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是在天汇元公司报警后，通过其他途径得知的此事，得知后就去派出所进行了核实，派出所没有出警记录，此事不构成治安事件，经民警劝阻后村民自行离开了。
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主张其对阻挠施工的村民进行了谈话，并自2015年4月份开始多次催促天汇元公司耕种，并承诺出现任何事情都会进行解决，但天汇元公司一直没有露面。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称其在2015年6月份给天汇元公司发送了告知函1份。该告知函记载：就贵司在2015年4月7日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订的600亩土地承包合同书事宜，特发此函。由于贵司至承包土地至今未对该承包地做任何种植物，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政府的相关批文，农村土地不能撂荒不能弃耕，而且我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与贵公司在合同中第六条明确约定：甲方有监督乙方依照合同用途经营土地，如发现乙方改变用途或弃耕撂荒，有权终止合同损失由乙方自负。就此事我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多次与贵公司联系商议有关事宜，但贵公司至今未派有关工作人员来我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洽谈此事，现我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对贵司承包的600亩土地至今未耕种，特发此函告知贵公司在三日内尽快处理，否则一切后果由贵公司自负，与我经济合作社、村民委员会无关。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24日。天汇元公司不认可该函的真实性，并称其未收到过该邮件。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提交的邮单收件人处记载退回件。天汇元公司称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是在7月份才告诉其可以使用涉诉土地了，当时有自称是村书记的人给其打电话让种地，说没有村民阻挠了，但该人当时称还没正式任命，其也并未收到任何可以种地的书面通知。
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申请证人张×、李×出庭作证。张×称：“我出庭证明与天汇元公司代理人通话一事；我是良庄村管地的大队长；第一次给老韩打电话问要不要地，是指600亩以外的地；第二次问还要不要地，后来还打电话就说让他种地的事，说以前没种上，这次给解决了，损失的问题可以坐下来谈，如果这次还是种不上树，村委会给负责，他说得给董事会汇报；后来老韩没有给任何答复；不清楚村民为何不让天汇元公司施工，村民本来是要种豆子的地，不在这600亩之内，但闹事时牵扯到天汇元公司了，阻挠天汇元公司种地；我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村民阻挠的问题；原来的村支书不干了，镇党委让我和李×负责一下村里的事，我俩就商量着找天汇元公司来解决这事。”
李×出庭陈述称：“我是良庄村的书记，5月14日上任的，跟张×沟通跟天汇元公司协商解决600亩土地，通知天汇元公司来种地，有损失大队负责。在6月初，我跟老韩打电话，说我接任书记，让老韩来种地，有什么问题跟我说，老韩答复说得经过董事会研究，到现在都没跟我回复；镇里的意见我不清楚，我只是以大队的名义让老韩来种地；村民的意见我不清楚，我只是代表大队的；4月10日左右，我与原村书记李×去镇政府，在镇政府见了老韩，当时老韩说因为村民阻拦种地一事，他们前期做了整土地，拉集装箱等，已造成了2万元左右的损失，问我们怎么办，村委会认为如果造成了2、3万的合理损失，村委会可以赔偿。”天汇元公司认为张×、李×的部分陈述与事实不符，天汇元公司称二证人提到问题解决了，但对损失一直未解决，没有相关文件处理。
天汇元公司称其在报警后就陆续撤出了，没有去过涉诉土地了，涉诉土地上没有其财产，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称涉诉土地现在闲置荒置着。
天汇元公司主张签订合同时其人力、物资均到位，4月1日就起苗了，因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阻挠，错过了最佳种植时期，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要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165万元。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称其未阻挠天汇元公司，个别村民阻挠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阻挠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并称以现在的技术，一年四季任何时候都可以种植树木。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称其只是负责协调村民的相关事宜，且取得了效果，村民不再闹事，该义务并不具有解除合同的效力。
2016年3月29日庭审时，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称如果天汇元公司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其同意从2016年4月3日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租金，也不同意赔偿损失。天汇元公司称坚持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2015年的租金、赔偿损失。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称天汇元公司坚持将解除合同的诉求与其他诉求一并解决，是在恶意扩大损失。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合同的解除分为法定解除和约定解除。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法规定法定的解除条件包括以下几项：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本案涉诉合同第6条第8项约定“甲方（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负责协调处理及其他因素干涉与土地有纠纷的相关事宜。”第6条第9项约定“此次土地流转已经征得所流转土地确权农户全部通过，甲方有权对外流转。”双方均认可出现了村民阻挠天汇元公司施工的现象，但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天汇元公司可以解除合同的条件。天汇元公司主张良庄村村民阻挠其进场施工，系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没有履行好合同约定的义务，没有协调处理好村民的关系，导致其无法使用涉诉土地。针对与村民关系，根据合同约定，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负有的是协调处理的义务，该项义务并非是涉诉土地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并不构成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且天汇元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村民阻挠施工的现象，并不能证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对于村民阻挠的现象未进行协调处理。另，天汇元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施工遭到阻挠时告知了良庄村委会和经济合作社。故，天汇元公司以此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天汇元公司要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退还已交纳的租金105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天汇元公司要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赔偿损失。但阻挠天汇元公司进场施工的是村民，并非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负有的是协调处理与村民关系的义务，天汇元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村民阻挠施工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有关，故即便存在损失，损失也不应该由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负担，天汇元公司的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但，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自2016年4月3日解除与天汇元公司签署的涉诉合同，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故该院确认双方合同自2016年4月3日解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天汇元气候科技有限公司与顺义区杨镇地区办事处良庄村村民委员会、北京市顺义区杨镇良庄村经济合作社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于二○一六年四月三日解除；二、驳回北京天汇元气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天汇元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汇元公司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签署的《土地租赁合同》于二○一五年七月七日解除；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连带返还天汇元公司土地租金人民币105万元并连带赔偿天汇元公司经济损失165万元。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认定本末倒置，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应就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协调解决义务进行举证，证明责任不应当由天汇元公司承担。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在合同签订后即陷入无具体负责人的状态，在自身内部权责不清的情况下，无法履行合同。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由于未能及时协调处理村民闹事事件造成天汇元公司贻误春耕农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天汇元公司还因栽种的苗木大量枯死，设备反复装卸等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故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应连带返还天汇元公司土地租金人民币105万元并连带赔偿天汇元公司经济损失165万元。
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天汇元公司上诉请求。针对天汇元公司的上诉，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答辩称：因天汇元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要求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出面协调村民关系的相关证据，说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不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拒绝协调的事实。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事后通过其他途径了解到个别村民阻挠天汇元公司的事实，主动与村民进行协调，及时化解了双方矛盾，自2015年4月开始，就涉案土地多次与天汇元公司进行沟通，但其始终未露面。因为天汇元公司恶意扩大损失，不合理使用涉案土地，才导致涉案土地未被实际使用。合同中仅约定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具有协调处理村民关系的义务，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已经积极履行了该义务，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条件。综上：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天汇元公司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天汇元公司认为，合同履行中，由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未能及时协调处理村民闹事事件,造成天汇元公司贻误春耕农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据此请求法院解除合同。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天汇元公司解除合同的条件，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的条件。其次，天汇元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村民闹事事件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进行过有效沟通，亦未证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拒绝就闹事事件与村民进行协调和处理，同时，其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及涉案地块的现状与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直接相关，故不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因此，天汇元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期间，经本院询问，天汇元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同意自2016年4月3日解除双方合同的意见，确认双方合同于该日解除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故天汇元公司主张良庄村委会、经济合作社连带返还天汇元公司土地租金人民币105万元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天汇元公司主张的苗木损耗费用、运输费用等经济损失，因天汇元公司认可苗木并未运输至涉案地块，且已种植到其他地块，仅依据其提交的苗木照片、苗木购销合同、发票等现有证据，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实难认定其遭受经济损失165万元。综上，本院认为，天汇元公司的上诉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0元，由北京天汇元气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北京天汇元气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代理审判员 王世洋
代理审判员 张 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