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民终4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国军，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道娟，女，199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道远，男，1993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丽丽，女，199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道洋，男，199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心芝，女，193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鹿邑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明，男，汉族，1961年4月27日出生，住淮阳县。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燕，河南旺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交通运输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7005927948P。地址：淮阳县朱家街*号。
法定代表人：康宏，淮阳县交通运输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淮阳县黄集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淮阳县黄集乡黄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727757120266T。
法定代表人：辛磊，淮阳县黄集乡人民政府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因与上诉人淮阳县交通运输局、淮阳县黄集乡人民政府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一案，均不服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丽丽及上诉人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明、杨小燕、上诉人淮阳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伟、上诉人淮阳县黄集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2.改判淮阳交通运输局、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各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分别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不服金额为212655.52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淮阳交通运输局、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路面凹凸不平，李明花无证驾驶并不是事故发生的必然因素，所占成因比不应超过10%。2.一审计算处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明显偏少，未认定交通费。原告方家人除了一个上学的和一个在部队服役的子女外，其他人均在外地经商或务工，因李明花死亡，家人从外地赶回家中处理丧葬事宜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误工费和交通费，但误工损失是一定的，交通费的支出也是必须的，请求二审予以支持。3.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太少。李明花因本案事故死亡给其家人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精神伤害很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淮阳交通运输局、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应各承担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淮阳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是：1.依法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改判淮阳交通运输局不承担任何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承担。事实与理由：1.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在本案起诉时虽未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为了证明李明花的死亡地点，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提交了一份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委托鉴定机关是淮阳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案情摘要中注明是“因交通事故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按照最高法院案由的规定，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规定在人格权纠纷项下，因此，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一审法院判决时认定的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确认各方责任的基础应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未提供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应当驳回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中的单方事故，淮阳交通运输局明显不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主体，判令淮阳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明显不妥。3.朱搬公路建成时符合验收标准的证据完全能够说明淮阳交通运输局已尽到了管理职责。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查勘现场时，在朱搬公路与淮阳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村路交叉口也没有明显坑洼，朱搬公路交付使用以后，淮阳交通运输局已不再负有养护职责，本案发生在交付以后而非施工期间。淮阳交通运输局在本案中不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不应承担责任。4.从现场监控看，本案事故是李明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失误所致，路面不平不是原因。李明花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经过路口未减速、手持疑似手机物品、应急操作不当。
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6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改判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承担。事实与理由：1.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在本案起诉时虽未提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但为了证明李明花的死亡地点，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提交了一份淮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委托鉴定机关是淮阳交警大队事故中队，案情摘要中注明是“因交通事故致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按照最高法院案由的规定，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规定在人格权纠纷项下，因此，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一审法院判决时认定的人身权、健康权、生命权纠纷。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确认各方责任的基础应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未提供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下应当驳回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中的单方事故，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明显不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责任主体，判令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承担责任明显不妥。3.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查勘现场时，在朱搬公路与淮阳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村路交叉口也没有明显坑洼，结合事故现场的照片和视频不难看出，事故现场的路面是可以正常通行的，且无任何证据证明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若路面仅存在一点点小小的不平整就认定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应当承担责任是明显不适当的。4.从现场监控看，本案事故成因是李明花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操作失误所致，而非路面不平所致。李明花无证驾驶无牌号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经过路口未减速、手持疑似手机物品、应急操作不当，与事故发生有直接联系。
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辩称，本案原告起诉的就是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纠纷，法院也应该严格按照起诉的案由进行审理，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在此次事故中作为道路交通的养护人没有尽到其职责。淮阳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的主管部门和发包人，应当对所辖公路的施工修建进行施工，对因施工造成的公路两边路段损毁，应当及时要求施工方进行修正，恢复原状，待通行隐患消除后，才能对工程进行验收合格，恢复通行，而本案中淮阳交通运输局并未尽到管理职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其应当承担起相应的赔偿责任。其他同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上诉状。
淮阳交通运输局辩称，对于乡政府的上诉没有意见，对于魏国军等人的补充的答辩意见有不同的认识。原告按生命健康权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就应当按照该案由进行审理，这一说法与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明显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案由如何在审判工作中使用明确作出相应的解释，人民法院应当以当事人起诉的案由来立案，但通过审查该案由不适当的，应当以人民法院查明的案由作为判决时的案由。其次，魏国军等人说淮阳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的主管部门和发包人对施工造成的损毁路段没有及时修复，这与我们共同勘验现场的情况不相符合。
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辩称，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上诉状。
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赡养费、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等共计3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66926.2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8月17日中午，在朱搬公路与淮阳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村路交叉路口处，原告的亲属李明花骑行摩托车由南向北行驶时，因新修建朱搬公路路边没有及时平整，存在有坑沟，致使李明花骑行的摩托车失控，撞到路边的树上，发生致使李明花死亡的事故。朱搬公路为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经营管理的路段，崔楼至马桩村的乡村路归被告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管理，顾胜利为修建朱搬公路的承保人，故二被告对死者均负有赔偿责任。所诉事故发生后，各被告不愿意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具状起诉至法院，望从速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8月17日12时许，李明花未佩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行至朱搬公路与淮阳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村路交叉路口处，摩托车撞到朱搬公路北侧崔楼至马桩村路边的树上，李明花受伤后被送至淮阳县人民医院急诊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淮阳县公安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分析认为李明花系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另查明，原告魏国军为李明花丈夫，原告魏道娟为李明花长女、原告魏道远为李明花长子、原告魏丽丽为李明花二女、原告魏道洋为李明花次子、原告李心芝为李明花母亲。朱搬公路的发包人是淮阳交通运输局，承包人为河南城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朱搬公路全段路基宽10米，路面宽8.5米。案发时李明花所行经朱搬公路与淮阳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村路交叉路口处，朱搬公路南侧有约2.7米路面没有硬化，路面存在凹的状况。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李明花的死亡是因新建朱搬公路路边没有及时平整，与崔楼通往马桩的道路交会处存在有坑沟所致。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作为该道路经营管理者应对李明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认为该路面没有明显的坑沟，李明花发生事故是与其驾驶不慎有关。结合庭审查明及现场实地勘查，虽然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直接证明李明花骑行两轮摩托车摔倒后死亡是因道路路面凹凸不平所致，但由现场环境来看，道路路面凹凸不平对车辆的正常通行确有影响。良好的道路状况是保证驾驶人安全驾驶车辆的重要因素之一，路面凹凸不平会增加受害人摔倒的风险。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主管部门和朱搬公路的发包人，应当监督承包人对因修建朱搬公路，致使两边损毁的道路，及时平整恢复原状，待消除安全隐患后，方可验收合格，恢复通行。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并未尽到管理责任，因此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段没有管理职责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履行其法定的管理职责。在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段的道路造成损毁的情况下，作为有养护义务的单位应当消除安全隐患。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未尽到相应的养护义务，因此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李明花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未佩戴安全头盔、未尽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从原因力上分析，依涉案路面破损程度，一般驾驶人可以安全谨慎地通过，路面破损凹凸不平对损害结果发挥的作用力相对受害人行为而言相对较弱，而本案受害人通过该路面时出现摔伤死亡的严重损害结果，其自身过错对损害结果发生所发挥的作用力更大。受害人李明花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的行为，不仅给自身带来重大安全隐患，同时也会对其他行人造成危险，且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属于法律所禁止的行为。其在无证驾驶无牌照摩托车行驶的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头盔，也未尽安全谨慎的驾驶义务是导致其因颅脑损伤而死亡的根本原因。考虑到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在本次事故中的参与度较低。且淮阳交通运输局作为朱搬公路修建的发包方和管理人，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对黄集乡崔楼至马桩段道路的养护义务，二被告均不是朱搬公路的实际施工方，没有直接造成朱搬公路两侧未及时修整，致使路面凸凹不平。二被告应当在未尽到自身管理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对李明花的死亡后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酌定为10%。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对李明花的死亡后果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亦酌定为10%。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未提交相关证明材料，交通费未提交相关的票据，鉴于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费用必然发生，将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酌定为2000元。因此原告主张李明花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12719.18×20年）；2、丧葬费25014元（50028元÷12×6）；3、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等费用为2000元；4、被抚养人赡养费23028.8（9211.52×5年÷2人）。上述合计304426.4元。以上损失，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应对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0442.64元，被告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应对原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30442.64元。原告魏国军等五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在本次事故中造成损害后果的参与程度，结合受害人李明花的过错程度及当地生活水平。酌定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酌定被告黄集乡人民政府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综上所述，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应赔偿原告魏国军等五人各项损失35442.64元，被告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魏国军等五人各项损失35442.64元。判决：一、被告淮阳交通运输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35442.64元；二、被告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35442.64元；三、驳回原告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其他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提交淮阳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的卷宗复印件，用以证明涉案事故是一起交通事故，与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无关。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均表示无异议，但对于该证据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事故责任认定书显示的内容仅是受害人在事故中所占的责任的比例，而未涉及因道路损毁缺陷状况对造成事故的责任程度，故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与本案无关。淮阳交通运输局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事故是一起李明花负全部责任的单方事故，交警队的责任认定书没有认定道路缺陷这个事实，应当推定交警部门在勘验现场时认为道路符合通行条件。综合双方的意见，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提交淮阳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真实有效，但不能免除道路管理人的责任。经二审庭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淮阳交通局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
第一、关于淮阳交通局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应该承担民事责任，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权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关于淮阳交通局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李明花在涉案路段发生事故属实，事故发生在朱搬公路与崔楼至马桩村的交叉口。由于朱搬公路高于崔楼至马桩村路面，且朱搬公路与崔楼至马桩村的连接部分没有整修平整，存在路面凸凹不平现象。现场环境来看，道路路面凹凸不平对车辆的正常通行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因此，作为事发路段朱搬公路的发包人的淮阳交通局和崔楼至马桩村路段管理者的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应当就该连接部分路段尽到安全通行的管理义务，因其未尽到管理职责，应当在其管理职责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
关于淮阳交通局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就该事故责任而言，淮阳淮阳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李明花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就涉案路段路况而言，该路段并没有明显的坑洞，一般驾驶人可以安全谨慎地通过，路面破损凹凸不平对损害结果发生有一定影响，但这种影响相对于受害人自身的过错行为而言较弱。受害人李明花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在驾驶过程中既未佩戴安全头盔亦未尽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且在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从现场监控视频来看，李明花出现的视频中至发生事故间隔的时间很短，应当说明李明花车速较快，且从出现在视频中，李明花有采取措施降低车速、控制车辆行车轨迹的时间和空间，因此，受害人自身的过错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综合各方过错程度，原审酌定淮阳交通局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第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误工费、交通费数额。一审中，魏国军等人并未提供误工证明和交通费票据，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考虑到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以及综合造成损害的联系程度等因素，一审酌定淮阳交通局和淮阳黄集乡人民政府各承担精神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判处结果正确。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72元，由魏国军、魏道娟、魏道远、魏丽丽、魏道洋、李心芝负担1200元，由淮阳县交通局负担686，由淮阳县黄集乡人民政府负担6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述涛
审 判 员 胡体兵
代理审判员 方贝贝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