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一法民三初字第6号
原告：郑翠莲，女，1958年1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代理人：刘瑾玮，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一帆，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振声，男，1958年3月3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陈美筠，女，1971年1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内地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系黄振声之妻。
以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社健，男，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告郑社恩，男，195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原告郑翠莲诉被告黄振声、陈美筠、郑社健、郑社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翠莲及其委托代理人刘瑾玮，被告郑社健及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修（最后一次开庭后郑社健、郑社恩解除了对张建修的委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翠莲诉称：原告与被告黄振声、陈美筠、郑社健均系朋友关系。2012年3月，三被告恶意串通，谎称三被告将共同所有的位于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B2、B3、B5、B7号商铺的中山市三乡镇亚拉丁茶座(以下简称亚拉丁茶座)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给陈美筠19900元。2012年4月14日，黄振声与原告签订《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收款的经手人均为陈美筠。在签订该协议之日起该茶座由原告接手，原告另于当日支付13万元，后于同年4月18日再支付27905.04元。后三被告以营业执照需年检为由骗取原告的营业执照等相应资料进行变更登记经营地址，将经营地址变更到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0、B11、B12号商铺由自己经营，以此达到骗取原告财物的目的。由于上述转让协议书是三被告通过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应属于无效协议，原告特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一、确认黄振声于2012年4月14日将位于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B2、B3、B5、B7号商铺的经营权转让给原告的行为无效：二、四被告返还骗取原告的转让金177805.04元；三、四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162480.51元。庭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撤销其于2012年4月14日与黄振声签订的《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理由是对方隐瞒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能转让的事实，并在旁边的商铺另开办了一间名称完全相同的亚拉丁茶座。原告明确，其要求四被告对转让金及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黄振声自称是实际投资人，其与陈美筠是夫妻关系，所以二人承担连带责任；郑社健与黄振声是共同的实际投资人，有关事项都是郑社健在操办，黄振声是代表他们签订合同；郑社恩是法律上的亚拉丁茶座的持牌人，应否承担责任由法院审查。
就其主张的事实，原告郑翠莲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原被告的身份资料；2.商铺租赁合同；3.广东省酒类零售许可证；4.《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清单；5.收款收据；6.证件收条；7.餐饮服务食品管理人员报名缴费受理回执；8.准予行政许可决定书；9.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三乡分局询问通知书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10.企业机读登记档案资料；11.费用单据；12.中山市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
被告黄振声、陈美筠辩称：一、诉争协议书是黄振声与郑翠莲自愿签订，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二、黄振声是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该茶座的牌照登记在郑社恩的名下，诉争协议书转让的内容并不包括营业执照，黄振声也无权转让营业执照，且法律也不允许转让营业执照；协议书转让的只是铺位的使用权及设备、物资。三、陈美筠并非诉争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其是代黄振声收取转让款项，故不应承担本案的有关法律责任。四、据了解，在原告接手亚拉丁茶座后，店里经常有人打架，还有人在里面吸毒，原告是在经营不善的情况下滥用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被告郑社健、郑社恩辩称:一、黄振声是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转让款是由黄振声收取的，郑社恩只是亚拉丁茶座的持牌人，并没有收取转让款，不应承担本案的有关法律责任。二、郑社健是受郑社恩委托代为办理牌照有关事务，其是郑社恩的代理人，有关的法律责任应由郑社恩承担。三、我方曾经口头同意帮郑翠莲持牌3个月，并由郑社健留下来3个月协助原告领取新的牌照，但后来不知为何原告不去领取新的牌照，责任不在于我方。四、同意黄振声、陈美筠的其他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振声、陈美筠、郑社健、郑社恩在举证期限内就其答辩意见主要提供了以下证据：1.委托书；2.赵国安说明书；3.陈春燕授权书；4.物品清单；5.收取登记申请材料凭证；6.婚姻证明；7.餐饮培训发票；8.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9.中山市地方税务局三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10.银行存折；11.投诉资料。
经审理查明：亚拉丁茶座系经营中式快餐制售及零售酒类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地址为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B3、B5号商铺首层，成立的时间是2006年8月28日，登记的业主为郑社恩，郑社健是郑社恩的弟弟。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是黄振声，郑社恩只是该茶座名义上的业主。该茶座的实际经营地址是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B2、B3、B5、B7号商铺。2012年3月，黄振声有意转让亚拉丁茶座。郑翠莲与郑社健、黄振声、陈美筠是朋友关系，其经郑社健介绍向黄振声受让该茶座。2012年3月23日，黄振声之妻陈美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郑翠莲订金19900元。2012年4月14日，黄振声与郑翠莲签订一份《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以黄振声为承让人，郑翠莲为承接人，约定：“本人黄振声于2012年4月14日，以相方同意的指定金额将亚拉丁转让给郑翠莲。从2012年4月14日开始，及后所有关于亚拉丁茶座之日常运作、帐目、租务、法律及财务债务责任由郑翠莲负责及承担。黄振声不得干扰、参与及反对一切有关亚拉丁茶座之决定，亦没有任何权利分拆店铺之收入及利润。”黄振声与郑翠莲均在该协议上签名确认，郑社健在该协议书的见证人栏签名，并用括号注明“持牌人”。同日，陈美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郑翠莲转让款13万元。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亚拉丁茶座转由郑翠莲经营，郑社健在该茶座协助进行管理，双方并没有签署交接清单。2012年4月18日，陈美筠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郑翠莲“亚拉丁货款”27905.04元。同年5月11日，郑社健为亚拉丁茶座办理了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管理人员报名手续，报名参加培训的人员为唐华英，郑社健代缴了培训费300元。同年5月25日，郑社健出具收据，收取了郑翠莲“酒牌办证费”200元、“卫生牌照办证费”200元、“卫生管理员培训费”300元。5月30日，中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了亚拉丁茶座于2012年5月24日提出的餐饮服务许可证的申请。
2012年6月20日，郑社健按照个体户转型升级的程序，代理郑社恩将个体工商户性质的亚拉丁茶座注销，并于同日成立了个人独资企业性质的与原名称完全相同的亚拉丁茶座。个人独资企业性质的亚拉丁茶座登记的业主还是郑社恩，注册资金为2万元，登记的住所地变更为××乡镇××广场××、××、××号商铺，经营范围变更为餐饮服务。2012年9月19日，郑社健代表郑社恩通过中山市人民政府的网上平台投诉亚拉丁茶座的营业执照和店名被他人非法使用，其反映的主要问题如下：郑社恩是亚拉丁茶座的“法定代表人”，由于经营成本上涨已经把店铺从旧有地点中山市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B2、B3、B5、B7号商铺转到B10、B11、B12号商铺。其从同年7月初通知旧有地点的负责人停止使用其营业执照及店名，因其已经开始办理营业执照迁移手续，但该店至今仍在非法使用其营业执照及店名。由于亚拉丁茶座的营业执照于同年9月6日迁移新址，故其从9月10日开始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三乡工商分局（以下简称三乡工商分局）投诉，但至今无果。当日，三乡工商分局向郑翠莲发出责令停止违法经营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在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1、B2、B3、B5、B7号商铺的无照经营行为。2012年12月26日，郑翠莲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郑翠莲反映，在三乡工商分局进行查处后，其即停止了经营，并保留了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7号商铺用于保存原经营用的有关设备，将其余商铺已经退回给了业主；在其经营亚拉丁茶座期间有做帐，但没有请专门的会计；营业额方面没有做帐，应该有盈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郑翠莲提供其经营期间的有关财务资料准备进行审计，但其却自行委托了中山市德健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所依据的财务资料未经过各被告的质证，各被告对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予确认。另本院组织双方到三乡镇雅居乐花园柏丽广场三期N栋B7号商铺对郑翠莲保存在该处的现存设备进行了查看，双方均表示不申请对有关设备的价值进行评估。
在庭审结束后，本院分别通知了郑翠莲、黄振声、郑社恩、郑社健本人到庭核实案件的有关情况。郑翠莲反映：其是在协议签署当天与黄振声、陈美筠、郑社健协商时一起说过牌照问题，具体说牌照过户的是郑社健，郑社健说要将牌照转型升级后才将牌照过户给其，具体时间没有明确，而郑翠莲当时比较信任郑社健，所以就没有就该问题签订书面的协议。此后郑翠莲一直联系的就是郑社健。但转让时黄振声就在旁边商铺进行装修，后来在2012年8月旁边的商铺还挂出了很小的亚拉丁的招牌。郑翠莲还问过黄振声怎么回事，黄振声说是他的那个干儿子（帮他管理的经理）没事做，所以将旁边的商铺给干儿子自己开店，据说那间铺实际是黄振声自己开的，但郑翠莲没有相关证据。亚拉丁茶座转让后的有关证据均由郑翠莲保管。在郑翠莲经营亚拉丁茶座的初期，郑社健在茶座帮忙，郑翠莲向郑社健说过暂时不付给其报酬，待赚到钱后分两成利润给郑社健，后来郑社健向另一个经理抱怨说没有工资收，郑翠莲于是就给了些钱给他，但郑社健没有写收据。黄振声反映：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是黄振声，亚拉丁茶座是其1995年开办的。由于当时香港人不能持牌，而郑社恩当时在其茶餐厅作大厨，郑社恩是本地人，并同意帮黄振声持牌。后来郑社恩在澳门找到工作，并要照顾其父母，所以改由郑社健跟进所有牌照事务，郑社恩在工商部门处签了份授权书给郑社健，所以黄振声每年要年检时就一定要郑社健签名，由郑社健帮其办理清楚牌照的事务，黄振声则封一封红包给郑社健，金额随其意。黄振声在转让亚拉丁茶座给郑翠莲时已告诉她牌照不是黄振声名下，牌照过不了户，牌照要重新申领的，牌照的问题需要由她与郑社健协商。黄振声与郑翠莲、郑社健口头协商由郑社健留下来3个月帮她领取新的牌照，郑社健也表示同意，但后来不知为何郑翠莲没有领取新的牌照，但她曾经叫人去参加过卫生培训。黄振声曾经听郑社健说过郑翠莲经营期间被公安查过几次，原因是有人在茶座贩毒，但没有人赃并获，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黄振声怀疑可能是郑翠莲的名声坏了，所以不敢以自己的名义去领取牌照。郑社健可能担心要承担责任，所以才会注销原牌照，并向政府进行投诉，这些行为不是黄振声要求的。亚拉丁茶座转让款是黄振声和陈美筠两夫妻收取的，郑家两兄弟没有收转让款。转让款只包括设施、物资、装修，不包括牌照费。郑社恩反映：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是黄振声，由于当时香港人不能持牌，而郑社恩当时在茶餐厅作大厨，就同意帮黄振声持牌，其帮持牌没有专门收费。后来郑社恩去澳门做劳工，就没有在那餐厅做，改由郑社健跟进所有牌照事务。之后牌照的相关事务都是郑社健帮跟进的。郑社健反映：在黄振声经营亚拉丁茶座期间，郑社健挂着该茶座经理的名衔，但其只是在茶餐厅生意忙时出来帮下忙，在政府要开会时负责去开会，并协助办理牌照事宜，其不是固定在亚拉丁茶座工作，而是另外有工作。在亚拉丁茶座转让时，郑社恩并不在场。牌照问题是由郑社健与郑翠莲协商的，郑翠莲是知道牌照不能过户，而是要重新申领的，因为如果出现食物中毒或吸贩毒问题谁也负不起责任。当时郑社健口头同意帮郑翠莲持牌3个月，并由其留下来3个月协助郑翠莲领取新的牌照。郑社健告知郑翠莲必须重新找个人申请新的工商牌照，至于新的企业使用什么名称就没有限定，郑翠莲也可以用回原先的企业名称。后来不知为何郑翠莲不去领取新的牌照，只是曾经叫郑社健帮报名让其侄子的女朋友唐华英去参加过卫生培训，但后来唐华英并没有去参加卫生培训，原因应该是其股东内部矛盾。郑社健曾经陪郑翠莲去各个政府部门办手续，但由于郑翠莲的工作人员没有进行卫生培训，所以根本没法开办下一步的工作。郑社健曾经多次催促郑翠莲去重新办证，但郑翠莲就是不配合。郑翠莲原先承诺郑社健在亚拉丁茶座帮忙期间每个月给其三五千的报酬，但后来她和她侄子相互推卸，没有付一分钱给郑社健，郑社健于是于2012年6月29日离开。之所以于2012年6月20日注销个体工商户的亚拉丁茶座的营业执照，是因为工商部门催得很紧，要求企业转型升级。在亚拉丁茶座转型升级为个人独资企业后，之所以没有将亚拉丁茶座过户给郑翠莲，是因为郑翠莲一路不配合，一直不肯提供其指定持牌的人，连强制性购买的三个社保也不肯转名，非但不肯提供新的人员名单，连费用都是郑社健个人倒贴的。而且，如果要过户给郑翠莲本人，必须要她回香港律师楼出具一份证明才可以。郑社健之所以向政府投诉郑翠莲无证经营，是因为郑翠莲在经营亚拉丁茶座期间有人在茶座吸毒后打了几次架，公安机关每次都是找郑社健去派出所，郑社健要求郑翠莲不要准许别人在茶座处吸毒贩毒，否则持牌人担当不起，但郑翠莲却不予理会。郑社健担心要被连累，所以才会注销原牌照，并向政府进行投诉。这些行为不是黄振声要求的。郑翠莲是知道郑社健迁走牌照的，因为郑社健曾经于7月16日问郑翠莲要回垫支的税金。
另查：黄振声与陈美筠于2009年9月9日在香港登记结婚，双方没有约定采用何种夫妻财产制度。黄振声向本院反映，其夫妻财产是共同的，两人在香港和中山市都有共同经常住所，其中在中山市的住所生活的时间多一些。
在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合同纠纷应适用内地法律进行审理。
本院认为：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被告黄振声、陈美筠的内地住所在本院辖区，被告郑社健、郑社恩的住所地及诉争合同的履行地也在本院辖区，且原告郑翠莲自愿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为有涉港民商事案件管辖权的法院，有权对本案行使司法管辖权。因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处理本案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
郑翠莲主张黄振声与郑社健是亚拉丁茶座的共同的实际投资人，有关事项是郑社健在操办，黄振声是代表他们签订合同，诉争的《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是黄振声和郑社健通过欺诈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主要理由是他们隐瞒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能转让的规定，并在旁边的商铺另开办了一间名称完全相同的亚拉丁茶座。本院认为，从诉争的《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签订情况来看，郑翠莲对于当时的亚拉丁茶座经营权状况是清楚的，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是黄振声，名义上的持牌人是郑社恩，没有证据显示郑社健是亚拉丁茶座的实际经营人，黄振声所转让的只是该茶座的设备、装修及物资，而并不包括该茶座的营业执照。关于郑翠莲承让该茶座的设备、装修及物资后经营所使用营业执照的处理问题，则是由郑社健代表郑社恩与郑翠莲进行协商确定的，而并非郑社健代表黄振声夫妇进行协商的，且协商的内容也并不包括在《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中。郑社健只是作为见证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其与郑社恩都不是该协议书的转让方。由于郑翠莲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郑社健申请注销个体工商户性质的亚拉丁茶座的企业登记并在该茶座的原住所地旁注册成立另一个亚拉丁茶座（个人独资企业性质）的行为是受黄振声指使的，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实黄振声存在与郑社健合谋向郑翠莲隐瞒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能转让的规定，并在旁边的商铺另开办了一间名称完全相同的亚拉丁茶座的事实，故本院对郑翠莲关于诉争的《亚拉丁茶座转让协议书》是黄振声、郑社健通过欺诈的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郑翠莲据此所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郑翠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06元（原告郑翠莲已预交），由原告郑翠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郑翠莲和被告黄振声、陈美筠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郑社健、郑社恩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冯穗波
审 判 员 朱慧珊
人民陪审员 庞小锋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