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10民终1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花，女，1981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红宾，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宏伟，山西律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泽荣，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委托代理人：黄高林，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汾市。
上诉人卫花、贾红宾与被上诉人陈泽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卫花、贾红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晋10民终81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重审。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卫花、贾红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晋10民终8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重审。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晋10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卫花、贾红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卫花、贾红宾的委托代理人王宏伟，被上诉人陈泽荣的委托代理人黄高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卫花、贾红宾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9日，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出具内容为“今借到陈泽荣现金贰佰玖拾伍万元整（2950000），备注：贰零壹柒年陆月玖日归还此款，每月利息分叁次付，每月8号付叁万；每月18号付叁万；每月28号付贰万捌仟伍佰元整，每月共付利息捌万捌仟伍佰元整，借款人：卫花、贾红宾，2014年6月9日”借条一份。借条背后是卫花、贾红宾的身份证复印件。审理中，依据陈泽荣的申请，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1号民事裁定，在裁定书执行中，查封了卫花名下所有的×××、×××、×××、×××、×××等车辆,查封时间是2015年7月29日；查封了陈泽荣提供的担保财产，即陈泽荣名下所有的×××号轿车一辆。借款发生后，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共计88500元。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陈泽荣围绕诉讼请求除当事人陈述外，还依法提交了2014年6月9日卫花、贾红宾给陈泽荣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卫花、贾红宾向其借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卫花、贾红宾对该借条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卫花、贾红宾对该借条的真实性认可，故该院对陈泽荣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定。卫花、贾红宾提交了陈泽荣给卫花、贾红宾提供的陈泽荣的债务明细单、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及汇款收据10份、陈泽荣会计高芳芳提供的应为其债务人付息名单，部分人员与上述信用社回单重复，其余为代付现金37190元、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查询单一份及许海龙出具的收据一份、农信银转账凭条二份、证人唐某证言二份、王来喜、邢全香、王香云、杜国良出具的收据四份、农信银转账凭条5份、陈泽荣以其开设的临汾市诚泽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投资公司）和其债权人之间的部分理财合同等证据，证明卫花、贾红宾替陈泽荣还款844190元，同时证明卫花、贾红宾根据陈泽荣提供的债权人名单代为还款属实。陈泽荣认为，高芳芳以前在陈泽荣投资公司工作过,但该明细单是陈泽荣投资公司与理财人员之间的明细单,对该明细单认为2015年6月1日起的10笔不是事实,认为该收据上无法体现汇款人具体是谁,仅有收款人的名字,虽然该名单系陈泽荣投资公司的理财用户,但是陈泽荣并没有委托卫花、贾红宾进行还款,同时卫花、贾红宾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代替陈泽荣偿还债务,对高芳芳提供的债务明细单不予认可,对中国银行交易单及许海龙收款单不予认可,该证据仅能证明唐某支付许海龙200000元、王根龙100000元;农信银转账凭条两份也只能证明卫花、贾红宾将70000元现金打入唐某账户,同时唐某与贾红宾之间有其他债务往来,唐某与卫花、贾红宾有直接利害关系,故不予认定；对杨益民证言认为该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该证言的真实性；对农信银转账凭证两份是唐某与卫花、贾红宾之间的债务,与陈泽荣无关;对收据四份及证人证言认为该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农信银转账凭证共计五份,无法证明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偿还的事实。综上,卫花、贾红宾替陈泽荣偿还的大数额,无法证明是替陈泽荣偿还该借款,故卫花、贾红宾偿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同时陈泽荣并没有授权卫花、贾红宾帮陈泽荣还款，高芳芳虽然是会计，但不能代表陈泽荣。卫花、贾红宾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陈泽荣均不予认可。
关于陈泽荣要求解除与卫花、贾红宾之间的借款协议有何依据？庭审中，陈泽荣认为，该借条对利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应视为借款协议，该协议符合法律关于借款协议规范要求，同时卫花、贾红宾在借款后向陈泽荣给付了一个月利息，后剩余利息未能给付,其行为表明其已经不履行还款义务,陈泽荣可以解除该合同,卫花、贾红宾已构成逾期违约,现陈泽荣要求卫花、贾红宾履行提前还款的义务。卫花、贾红宾则认为，陈泽荣提供的该证据从形式要件上讲是一份欠条，不是借款协议，借款协议应当有双方当事人的基本情况，明确注明出借人、借款人、借款期限、归还方式、违约责任等，借条不等于借款协议。该院认为，由于双方之间的借条上约定了还款时间及利息的支付方式，可以认定为是双方对借款事实签订的协议，现卫花、贾红宾的行为构成违约，陈泽荣请求解除与卫花、贾红宾签订的该协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卫花、贾红宾是否应当偿还陈泽荣借款本金2950000元及利息共计3923500元？庭审中，经原审法院向陈泽荣询问该借款交付的过程，陈泽荣陈述该借款是陈泽荣、卫花、贾红宾双方多年来生意往来，后于2010年3月、4月份结算后的数额，双方结算后将以前的条据全部销毁。卫花、贾红宾认为，卫花、贾红宾实际向陈泽荣借款本金9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7、8月份),同时卫花、贾红宾只拿到陈泽荣借款本金200000元,剩余700000元是陈泽荣打到汽贸公司账户,用于买车(该车辆登记在陈泽荣的妻子名下),该车辆陈泽荣已出卖,卫花、贾红宾实际给陈泽荣偿还了借款844190元。该院认为，至于卫花、贾红宾提出的抗辩理由，因卫花、贾红宾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推定该借款系陈泽荣与卫花、贾红宾双方经结算后对陈泽荣债权事实的认定，因此卫花、贾红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所经营的投资公司的债权人支付844190元，用于偿还陈泽荣借款的问题及卫花、贾红宾提供的陈泽荣给卫花、贾红宾提供的债务明细单及陈泽荣投资公司会计高芳芳提供的付息名单等证据，考虑到无论是债务转移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一般情况下都需要有合同当事人约定或同意，没有约定或同意的，第三人应有单方表示自愿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同时陈泽荣也未给其会计高芳芳出具任何的委托授权手续。本案中，不存在该情形，因此，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所经营的投资公司的债权人支付844190元，只是在卫花、贾红宾与陈泽荣所经营的投资公司的债权人之间形成另一民事法律关系，在卫花、贾红宾未偿还陈泽荣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陈泽荣、卫花、贾红宾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终止，陈泽荣可以主张自己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陈泽荣提供的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借款2950000元的事实，卫花、贾红宾虽予以否认，但因卫花、贾红宾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推定该借款系陈泽荣、卫花、贾红宾双方经结算后对陈泽荣债权事实的认定，故该借款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但在卫花、贾红宾给陈泽荣出具借据后，仅向陈泽荣支付一个月的利息共计88500元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陈泽荣继续履行支付利息义务，同时陈泽荣向卫花、贾红宾催要后，卫花、贾红宾也未继续履行支付利息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可以解除合同。故对2014年6月9日卫花、贾红宾给陈泽荣出具的借款协议应予解除。对于陈泽荣要求卫花、贾红宾偿还陈泽荣借款的主张，该院认为，在卫花、贾红宾未偿还陈泽荣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陈泽荣、卫花、贾红宾之间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终止，陈泽荣可以主张自己权利，故对陈泽荣的该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泽荣对利息的主张，该院认为双方约定利息每月88500元，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于卫花、贾红宾已向陈泽荣支付的利息，该院认为应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2014年6月9日被告卫花、贾红宾给原告陈泽荣出具的借款协议。二、被告卫花、贾红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陈泽荣借款本金2950000元，并承担2950000元自2014年6月9日起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卫花、贾红宾已经支付的88500元利息应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3188元，由被告卫花、贾红宾承担。
卫花、贾红宾不服（2017）晋10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卫花、贾红宾不承担偿还陈泽荣2950000元本金及利息，依法认定卫花、贾红宾已偿还陈泽荣844190元的事实，驳回陈泽荣不合理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陈泽荣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违背上诉不加重原则，判决卫花、贾红宾偿还陈泽荣本金2950000元及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法院有意利用了二审裁定的笔误，加重了卫花、贾红宾的负担。（2017）晋10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书提到，“本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卫华、贾红宾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日作出（2017）晋10民终84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该事实认定中，混淆和遗漏了本案的一个关键事实，即：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5日作出(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判决卫花、贾红宾偿还借款本金2950000元及利息，卫花、贾红宾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晋10民终819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重审。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判决卫花、贾红宾仅仅承担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但对卫花、贾红宾已经偿还844190元的事实没有认定清楚，卫花、贾红宾不服再次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10民终84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认定：“认定卫华、贾红宾于2012年3月向陈泽荣借款900000元，卫华、贾红宾已支付陈泽荣88500元的事实清楚，但对陈泽荣所经营的投资公司的债权人没有进一步调查核实。”要求查清卫花、贾红宾是否替陈泽荣的债权人还款844190元，及其与本案所涉及借款的关系。裁定撤销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综合本案情况，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第二次裁定的第一项内容显系笔误形成，同一个判决不可能撤销两次，应当撤销的是(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卫花、贾红宾不服的也是(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裁定中根本没有涉及（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原审法院将错就错，丝毫没有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照搬照抄了(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的全部判决结果。在第一次发回重审后，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经调查，认定借款本金为900000元，第二次上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844190元的偿还问题，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是以此理由第二次发回重审。本次(2017)晋10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全盘照抄(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的结果。且（2017)晋10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内容为：解除2014年6月9日卫华、贾红宾给陈泽荣出具的借款协议。该协议早已到期，根本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二、关于已偿还844190元的基本事实：卫花、贾红宾同陈泽荣于2011年发生借贷关系，向陈泽荣借款900000元，双方之间有且仅仅只有这一笔借贷关系，不存在其他的借贷关系。由于陈泽荣经营投资公司，2014年开始，陈泽荣无力还清投资公司所欠债务，要求卫花、贾红宾替其还款以抵消债权债务，经陈泽荣指示，投资公司会计高芳芳向卫花、贾红宾提供投资公司债权人本息名单，卫花、贾红宾代为还款以抵消债务，卫花、贾红宾一共替陈泽荣还款844190元，此事实有卫花、贾红宾在一审时提交的多项证据为证。原审法院仅仅以陈泽荣不承认代为还款为由，就予以否认这一事实，对于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关于本金问题：原审法院仅仅依据一张借条就认定双方之间债务本金为2950000元，陈泽荣没有其他的相关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时，以卫花、贾红宾否认存在2950000元的借款，认为这个数字是由2011年双方签订的900000元借款协议经陈泽荣采取不当方式计算复利而来，并且卫花、贾红宾签字时存在特殊情况，发回重审后陈泽荣当庭认可借款900000元(见发回庭审笔录)。第二次发回后，原审法院判决偿还本金2950000元，显然违背上诉不加重原则及不告不理原则。四、法理问题：本案发回重审是因为卫花、贾红宾不服引发的后果，陈泽荣对(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并没有提出上诉或异议，原审法院不应当自行更改已经认定的事实。在民事诉讼的二审程序中，要求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的审判原则上不能将卫花、贾红宾置于更加不利的境地，既不能加重卫花、贾红宾的民事责任，也不能减损卫花、贾红宾既得的民事利益，使卫花、贾红宾的负担不得因上诉而超过原审判决。“上诉不加重”原则提出的目的和意义是显而易见的，就是要打消当事人的顾虑，便于当事人行使上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二审的审查范围应限于上诉请求的原则。具体到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本金900000元的数额并没有争议，争议的是844190元是否偿还的问题。原审法院利用二审法院的笔误，有意加重了卫花、贾红宾的负担，明显不当，理应予以纠正。
陈泽荣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卫花、贾红宾承担295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支付，事实认定清楚，应当予以维持。卫花、贾红宾虽然在上诉状中提出由于笔误导致（2015)临尧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两次被撤销，没有撤销（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但是正如卫花、贾红宾所提出的，事实上应当撤销的是（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也就是在本次一审庭审期间，（2016)晋1002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作为一审法庭，依据陈泽荣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因此请求维持原判。
综合卫花、贾红宾的上诉理由及陈泽荣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卫花、贾红宾与陈泽荣之间的借款本金是多少。二、卫花、贾红宾是否已经归还陈泽荣844190元。
针对第一个焦点，卫花、贾红宾虽于2014年6月9日给陈泽荣出具借条，在陈泽荣处借款2950000元，月息88500元，即月息3分，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9日归还借款。卫花、贾红宾称在2014年6月9日没有向陈泽荣借过钱，更不存在借过高达2950000元的事实。陈泽荣主张一天借款高达2950000元，不能提供款项交付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等，足以证实借款事实没有发生。陈泽荣陈述该借款是卫花、贾红宾与其多年来生意往来，后于2010年3月、4月份结算后的数额，双方结算后将以前的条据全部销毁。卫花、贾红宾则称其实际向陈泽荣借款本金9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0年7、8月份),同时卫花、贾红宾只拿到陈泽荣借款本金200000元,剩余700000元是陈泽荣打到汽贸公司账户,用于买车，且该车辆登记在陈泽荣的妻子名下，该车辆陈泽荣已出卖,卫花、贾红宾已给陈泽荣偿还了借款844190元。同时在二审期间，高芳芳与唐某出庭作证，也证实卫花、贾红宾原先向陈泽荣借款900000元。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本案的证据，可以证实卫花、贾红宾于2010年7、8月份向陈泽荣借款本金900000元，至于2014年6月9日卫花、贾红宾给陈泽荣出具的2950000元的借条，是按本金及利息计算而得到的数额，且根据卫花、贾红宾出具的借条，月息为3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卫花、贾红宾上诉称其实际向陈泽荣借款本金为90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卫花、贾红宾于2010年7、8月份，向陈泽荣借款900000元，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3分，故应从2010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给陈泽荣支付利息。
针对第二个焦点，在二审期间，卫花、贾红宾提供的证据有：1、陈泽荣给卫花、贾红宾提供的陈泽荣债务明细单，证明陈泽荣给卫花、贾红宾提供的陈泽荣向他人借款应付本息部分明细，要求按照其提供的名单代为还款。2、代陈泽荣还款证据：⑴山西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及回款收据10张，总额为61900元。⑵高芳芳提供的应为其债务人付息名单，部分人员与上述第⑴项信用社回单重复，其余为代付现金37190元。⑶大额还款，715100元。以上三项共计给陈泽荣还款814190元。3、陈泽荣以其开设的投资公司和其债权人之间的部分理财合同，证明卫花、贾红宾根据陈泽荣提供的其投资公司债权人名单代为还款属实。唐某与高芳芳出庭作证，证明卫花、贾红宾通过唐某代陈泽荣给陈泽荣投资公司的债权人还款的情况。陈泽荣对此予以否认，但认可跟唐某之间发生过债务关系，不认可卫花、贾红宾替其还款。综合卫花、贾红宾提供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卫花、贾红宾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7月4日之间，替陈泽荣还款814190元的事实。
综上，卫花、贾红宾于2010年7、8月份，向陈泽荣借款900000元，在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7月4日之间，替陈泽荣给陈泽荣投资公司债权人还款814190元。2014年6月9日，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出具2950000元的借条一份，随后，卫花、贾红宾向陈泽荣支付了一个月的利息共计88500元。卫花、贾红宾应从2010年9月1日起按月息2分给陈泽荣支付利息，一直到实际还完为止，然后扣除卫花、贾红宾给陈泽荣支付的利息902690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卫花、贾红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7）晋1002民初304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卫花、贾红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泽荣借款本金900000元，并承担900000元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上诉人卫花、贾红宾已经支付的902690元应从总利息中予以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8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3188元，由上诉人卫花、贾红宾承担32824元，被上诉人陈泽荣承担10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上诉人卫花、贾红宾承担15400元，被上诉人陈泽荣承担1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遆海鹏
审判员 吉 磐
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
书记员 张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