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宁刑终32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新山，男，197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神华宁夏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梅花井煤矿职工，捕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世纪大道锦林花园六区15-2-502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武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一迪、李维，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明，男，回族，1967年1月6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闽宁镇木兰村**组**号。系被害人王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凤先，女，回族，1970年1月11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红梅，女，回族，1988年3月17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瑾萱，女，回族，2014年6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马红梅，系王瑾萱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小亮，男，汉族，1985年12月7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世纪大道锦林花园四区********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ＸＸ，男，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南二自建***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学其，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汝箕沟中槽区*****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韩昭柱，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宁东镇灵新矿自建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过记，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白杨巷农指白杨居****号。
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银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新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明、马凤先、马红梅、王瑾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月6日作出（2015）银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新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明、马凤先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任新山，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尹小亮与被告人任新山酒后到被害人王某经营的麻将馆内，欲协商解决韩姓男子在尹小亮经营的麻将馆内闹事的事情，与王某、马万福、喜占福发生争执。王某、马万福、喜占福从王某车后备箱取出洋镐把对尹小亮及任新山进行殴打，尹小亮和任新山被殴打离开现场，后任新山持一把水果刀返回现场捅刺王某腹部一刀逃离。王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系大量失血死亡。被告人任新山于2014年10月15日0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任新山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任新山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新山酒后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使被害人大失血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任新山的辩护人提出任新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为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新山与被害人厮打离开现场后持刀返回将被害人捅伤且致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任新山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任新山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被害人先用洋镐把动手打任新山，后任新山持刀返回捅刺被害人，被害人对伤害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对任新山可酌定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任新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任新山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任新山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609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埋葬费、祭日费，应包含在丧葬费内，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小亮、ＸＸ、杨学其、韩昭柱、张过记不是致害的侵权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新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随案移交作案刀具一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任新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明、马凤先、马红梅、王瑾萱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义明、马凤先、马红梅、王瑾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任新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任新山被被害人王某等三人用洋镐把殴打，慌乱之中被迫持刀刺向被害人，系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任新山的伤情未做鉴定；任新山系自首、又系初犯、偶犯，并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任新山在有期徒刑3－10年内量刑，或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应当宣告任新山无罪。
上诉人王义明、马凤先的上诉理由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小亮、ＸＸ、杨学其、韩昭柱、张过记与任新山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与任新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14日20时许，马万福报案称，王某被任新山持水果刀捅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
关于任新山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证实尹小亮、任新山于2014年10月15日0时许，主动到银川市公安局宁东公安分局投案自首。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宁东梅花井煤矿梅花村安泰劳务公司向南30米处的一个自建平房组成的院落内，为一露天场所。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拍照及提取物证、痕迹的情况。
3.银川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1）银公物鉴字（2014）1521号血醇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王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2）银公物鉴字（2014）1522号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王某血液中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药、有机农药及毒鼠强；
（3）银公物鉴字（2014）1789号鉴定报告，证实提取的血迹为王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4）银公物鉴（尸）字（2014）047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王某左面颊、左手、右手共6处擦伤挫伤、左手中指近节背侧一处皮下出血、右手桡侧局部皮肤缺损及左下腹左腹股沟上方一斜行3.5cm刺切创，为致命伤；头部、颈部家属不同意解剖。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损伤部位等分析认为，死者左侧腹股沟处刺切创系单刃片状刺器（刃长8cm左右、刃宽2cm左右）直接作用所致，系他伤、致命伤；左面颊、双手、左上臂等部位擦挫伤，损伤程度轻微；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损伤的形态特征、损伤部位、损伤程度等分析认为，死者系被他人用单刃片状刺器刺破左髂外静脉致大失血死亡。鉴定意见，王某系大失血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均已告知任新山和被害人亲属。
4.尸体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证实（1）经马红梅辨认，尸体系王某。（2）王义明不配合与被害人做DNA亲子鉴定。
5.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经侦查人员组织辨认（1）马万福确认第10号照片（任新山）是案发当晚用水果刀捅伤王某的人。（2）喜占福确认第6号照片（任新山）是案发当晚在麻将馆门前用水果刀捅伤王某的人。（3）尹小亮指认宁东镇梅花井煤矿生活区安泰劳务公司南侧巷道内出租房门前空地，系打架地点。（4）任新山指认宁东镇梅花井煤矿生活区安泰劳务公司南侧巷道内出租房门前空地，是案发打架的地点。任新山对捅伤被害人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6.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在安泰劳务公司的一个院子里，其听见小亮对几名男子说“咱哥们关系都挺好，你也不要干预我的生意，我也不干预你的生意”，看见任三从外面走过来把小亮往外拉，二人往外走时，对方四五名男子中有一人说“抄家伙”，并从一辆银灰色的轿车后备箱内取出三四根洋镐把朝任三和小亮追过去，快追上时，柱子从外面走过来劝解被打了一棒，小亮一看对方打柱子，就往院子北边走，对方的一名男子去追小亮，追上后打了小亮几棒，任三劝说对方有话好好说又被打了一棒，任三将打他的男子推到活动室门口说“好了，这样可以了”，对方一男子喊着要拿刀，柱子上去拉架。
7.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小韩到尹小亮的麻将室玩，认为麻将机有问题，再去玩时尹小亮不让小韩玩，王某帮忙劝说。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其与王某、小喜子、小王在其经营的麻将馆内聊天，一个胖子将门踹开，尹小亮紧跟着进来，二人要找小韩，嘴里说着脏话。其看二人都喝酒了，就劝他们酒醒了再说。其从麻将馆出来，尹小亮、胖子及王某、小喜子、小王一起跟了出来，尹小亮踢了其一脚嘴里还骂着脏话，并拣砖向其砸过来被其躲开。王某从自己的别克轿车后备箱内拿出三根洋镐把，给其一根。其拿洋镐把追打尹小亮，在他身上、胳膊、腿上打了几下，尹小亮跑离现场。其见王某与胖子厮打，就拿着洋镐把上前帮忙，胖子手里好像拿个东西对其乱挥，听见王某喊“人家手里有刀子”，看到王某手捂着大腿内侧说被人捅了一刀，说完后退了几步就躺倒了。其将王某抱进麻将馆，见王某大腿在流血，就拨打120将王某送往医院抢救。
8.证人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其和王某及两女子在马万福麻将馆里，尹小亮和一个较胖的男子把门撞开进来。其见尹小亮和那男子都喝醉了，他俩让王某出去跟他们说事，王某、马万福和尹小亮及那个男子打起来。其看到较胖的男子左手拉着王某的衣领，马万福过去推那个男子，那男子右手拿刀向马万福捅了几刀，又向王某大腿捅了一刀，王某躺在麻将馆门口地上，对方跑了。王某大腿血流不断，其和马万福开车把王某送到医院。其看见王某和马万福手里各拿了一根洋镐把，尹小亮和较胖的男子参与打架，较胖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刀刃长约10厘米。
9.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中午，其与任新山、尹小亮等人在餐馆吃饭喝酒，尹小亮说他经营一家麻将馆，有人输了钱说麻将机有问题闹了好几次。其驾车将一起喝酒的人送到尹小亮的麻将馆。其和ＸＸ、孙全、杨学其到一家烧烤店继续喝酒。其和杨学其从烧烤店出来转着找任新山，走到安泰劳务公司旁边巷道时，看见一个人从巷道往出跑。其接到张鹏电话在安泰劳务公司前面房子拐角处，见到了任新山。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10时许，其和尹小亮、任新山等人在餐馆吃饭喝酒。尹小亮说他开的麻将馆最近生意不太好，猜测是上次闹事的姓韩的在外面造谣。大约17时吃完饭，都去了尹小亮家里。其、韩昭柱、杨学其、张过记到生活区一家酒吧喝酒，任新山和尹小亮也跟过来没有进酒吧站在外面说话。天黑后，其四人到生活区找尹小亮和任新山，走到安泰劳务公司门口时，看到任新山从公司门口由北向南跑了过去。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下午，尹小亮和任新山没有和其一起到酒吧喝酒，其在生活区找他俩，快走到安泰劳务公司楼下时，看到任新山由南向北跑过来，其问他干什么去，他没理就跑过去了。任新山手里什么工具也没有拿。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其和任新山、尹小亮等人在餐厅喝酒，后又到一酒吧，任新山和尹小亮不见了，其余人在生活区分头找。其和张过记到安泰劳务公司西边巷子时，从巷子跑出来一堆人，有三四个小伙拿着木棒、钢管，地上躺着一个小伙喊着让人送他去医院。尹小亮从巷子里跑出来，其问怎么回事，尹说没事就跑了。其在安泰劳务公司门前韩昭柱开的车上找到了任新山，尹小亮给任新山打来电话说对方一小伙被捅死了，他要去公安局自首问任新山去不。其看到任新山衣服上有一点血迹。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其在安泰劳务公司北边彩票点碰到任新山，任新山让其帮助找袁波并告诉袁波找刀。任新山说在安泰劳务公司南边的巷子里被人用钢管打了，现在要找刀过去打架。其说找不到袁波，任新山又让其找刀，其说不管。任新山说韩昭柱把他的车开走了，让其给韩昭柱打电话。韩昭柱开车过来说任新山打架用刀把人捅伤了。其问任新山，任新山说没啥事好像没捅上，捅到裤腰带上了。其又问，任新山说没事，捅到腿上了。任新山让其开车送他去灵新矿。其接到王虎的电话说任新山捅伤的人在医院抢救快不行了。任新山问其怎么办？其说到公安机关自首吧。任新山让其给尹小亮打电话，尹小亮说对方快不行了，要去公安机关自首。其拉着任新山到公安局自首。
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19时许，其、王某、马万福、喜占福及两名女子在王某的麻将馆。任新山和尹小亮进来，尹小亮对王某、马万福、喜占福三人说“兄弟，我听说你昨天到我的麻将馆闹事去了，有啥事咱们商量”。其见尹小亮喝酒了对尹说“兄弟你喝酒了，有啥事明天再说”，马万福说“你喝酒了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任新山一把搂住尹小亮的脖子说“你妈Χ，有啥事你明天酒醒了再说，走”，说完搂着尹小亮出去了。他俩走到院子门口时，王某说“他妈的，你还跑我这里闹事来了”，说完王某出了麻将馆，其和马万福、喜占福也跟着出去了。王某跑到门口停着的一辆轿车打开后备箱，拿出一根洋镐把去追打任新山和尹小亮，马万福和喜占福也各自从后备箱拿了一根洋镐把跟着王某一起去追着打任新山和尹小亮。
15.证人尹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14日中午，其与任新山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其对任新山说小韩在其开的麻将馆打麻将总输钱，认为麻将机有鬼并带着四名男子要砸麻将馆，想要任新山陪着找小韩说清楚，任新山表示同意。19时许，其与任新山到安泰劳务公司西边巷子内一间出租房找小韩，房内有五男一女，其中有四名男子就是陪小韩一起要砸其麻将馆的人。其对房内的人说明来意，对方没理睬，其与任新山走出房子，这四名男子跟着出来，有两人打开一辆轿车后备箱，每人拿了一根棍子，另外两人手上拿了什么没看清楚。拿棍的两人开始对其进行追打，其被打趴在地，对方二人停了手并离开，其爬起来往巷子外面跑。后其接到同事的电话说对方一个小伙子被捅伤快不行了。其投案自首路上给任新山打电话，任新山说也去投案。
16.证人王义明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尸体按照回族习俗土葬。
17.上诉人任新山的供述、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0月14日中午，其与尹小亮等人一起吃饭喝酒。尹小亮对其说有个叫小韩的人到尹开的麻将馆打麻将，以麻将机有鬼为名要砸麻将馆。其因和小韩一起打过麻将，就同意陪尹小亮找小韩说和。19时许，其和尹小亮到梅花村出租房的一家麻将馆找小韩，小韩不在。二人出来后，从麻将馆冲出三四个人手拿木棍或钢管对二人进行追打。其被打得受不了，跑到附近一家商店装了一把塑料把子、长约十几、二十公分的水果刀，返回出租房院子里，对方的人正在围着打尹小亮，见到其进来，其中一个小伙子拿着棒向其冲来，其掏出水果刀往小伙子大腿上捅了一刀，刀刃断了，其转身跑出院子，准备再找菜刀和对方打，被张过记拉住。后其与张鹏、杨学其一同吃饭闲转，尹小亮给其打电话说对方的人被捅严重可能是死了，要去自首。张鹏开车带其去自首。
18.疾疾病诊断证书，证实马万福背部皮肤挫裂伤。
19.委托书及领条，证实王定雄受王义明委托领走任新山赔偿款1万元，尚有2万元未领取。
2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上诉人任新山的身份情况及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1.户籍证明、结婚证，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上列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任新山及辩护人提出任新山的行为系正当防卫、防卫过当，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不法侵害正在进行，起止时间应以不法侵害人着手实行侵害行为时始，至不法侵害停止或已不可能继续侵害或威胁合法权益时止。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于防卫过当。被害人等三人持械殴打任新山，并将任新山打离案发现场，任新山已不再处于现实危险之中，任新山从案发现场周围的商店内取得一把水果刀重返现场，与被害人相互攻击，最终导致被害人受伤，抢救无效死亡，双方都具有不法侵害他人的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任新山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任新山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任新山的伤情未做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新山持刀致死被害人的事实清楚，有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的作案工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与任新山的供述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任新山在一审开庭审理中自愿认罪，其和辩护人均未申请对任新山的伤情进行鉴定，二审审理中亦没有申请对任新山的伤情进行鉴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任新山及辩护人提出任新山系自首，初犯、偶犯，能积极赔偿，且被害人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任新山在有期徒刑3－10年内量刑，或依法免予刑事处罚，对任新山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对任新山从轻量刑的各种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义明、马凤先提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小亮、ＸＸ、杨学其、韩昭柱、张过记与任新山存在共同侵权行为，应当与任新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到案证据仅能证实尹小亮、ＸＸ、杨学其、韩昭柱、张过记与任新山于案发前共同吃饭饮酒，由尹小亮带领任新山到达被害人的经营场所，双方发生口角后，被害人将洋镐把发给同伙追打尹小亮和任新山，并将尹小亮打倒在地、将任新山打跑，被害人的死亡系任新山返回现场后持刀捅刺的行为所致，尹小亮、ＸＸ、杨学其、韩昭柱、张过记不存在与任新山共同伤害他人的犯罪故意，亦不是共同的致害人，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与尹小亮、ＸＸ、杨学其、韩昭柱、张过记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审中，尹小亮、ＸＸ自愿补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3万元，不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新山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任新山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义明、马凤先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任新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钦丽萍
代理审判员 黄新建
代理审判员 李 妍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昊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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