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6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大峪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巩义市。
法定代表人费新卿，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松果，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磊，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森，男。
委托代理人朱小东，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
委托代理人时军华，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继平，男。
上诉人河南大峪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峪沟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森、曹继平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1民初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牛森的委托代理人朱小东、时军华，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松果、张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森诉称：2014年4月份，牛森在大峪沟煤业公司井下做工程，该工程由大峪沟煤业公司承建，并由该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曹继平，牛森按照要求完成各项工作后，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拒不支付牛森的劳务工资，牛森多次找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讨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连带支付牛森劳务工资共计31460元。
曹继平辩称：牛森跟随其工作事实不错，牛森起诉的工资数额也属实，导致其没有向牛森支付工资的原因是大峪沟煤业公司没有向其支付2014年所的工程款所致。
大峪沟煤业公司辩称：该公司不是牛森起诉状中陈述的承建方，也不清楚牛森诉请的工程款数额；该公司与曹继平系承揽合同关系，曹继平与牛森之间系雇佣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牛森与该公司之间不应当存在劳务合同关系；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该公司已支付曹继平工程承揽费共计1637600元，现欠曹继平工程款123893.20元，该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曹继平没有开具发票所致，曹继平没有向牛森发放劳动报酬是个人行为，因此牛森与该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综上，请求驳回牛森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大峪沟煤业公司系从事煤炭开采及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控股），该公司将煤矿井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曹继平施工。2014年4月份起，曹继平曾雇佣牛森等十九名工人从事煤矿井下行道修复、除渣等工作，截止2015年7月，曹继平共欠牛森工资31460元。
原审法院同时查明：2015年8月5日、9月30日，大峪沟煤业公司向曹继平出具2份共计486920.11元的支款凭证。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主持调解，大峪沟煤业公司已替代曹继平支付牛森工资16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曹继平提交的2014—2015年7月工资表中，共拖欠牛森及其他十八名工人工资共计417325元，以上十九工人均向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牛森系曹继平雇佣的工人，牛森按照曹继平的要求完成工作后，双方之间依法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曹继平应当依法向提供劳务的人员支付相应劳务报酬，由于曹继平对自己出具工资表及所欠工资数额无异议，对牛森主张曹继平支付拖欠劳务工资的诉请，予以支持；大峪沟煤业公司作为煤炭开采企业将涉案井下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曹继平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牛森要求大峪沟煤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清偿责任的要求，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大峪沟煤业公司辩称2014年1月至2015年12月共拖欠曹继平工程款123893.20元，由于该数额与该公司向曹继平出具2份共计486920.11元支款凭证的付款数额不符，大峪沟煤业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曹继平已将上述款项支取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认定截止庭审前大峪沟煤业公司没有向曹继平支付工程款应为486920.11元，该款未超出19名工人向法院主张的劳务工资总额，故大峪沟煤业公司应当对曹继平欠付牛森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扣除大峪沟煤业公司已支付的1600元，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应支付牛森劳务工资298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曹继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牛森劳务工资二万九千八百六十元；二、河南大峪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百八十六元，减半收取二百九十三元，由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负担。
大峪沟煤业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2014年4月的大峪沟煤业公司与曹继平约定，由曹继平负责雇佣工人承揽完成大峪沟煤业公司矿区及井下一些工作。具体雇佣工人人数由曹继平依据工作量大小决定，雇佣工人的劳动报酬也由曹继平自主决定，待工作完成后经大峪沟煤业公司验收合格向曹继平支付劳动报酬。2016年1月6日，牛森提起诉讼，要求大峪沟煤业公司与曹继平支付劳动报酬。
大峪沟煤业公司认为，大峪沟煤业公司与曹继平之间是合同法规定的承揽合同关系，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曹继平也认可双方是承揽关系。依据承揽合同的特征，大峪沟煤业公司作为定作人与承揽人之间仅仅是完成约定工作成果，并支付一定工作报酬；同时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大峪沟煤业公司只与曹继平之间具有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与牛森之间不具有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大峪沟煤业公司不负有向牛森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
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12月，大峪沟煤业公司向曹继平共支付1637600元，大峪沟煤业公司账面显示尚欠曹继平123893.20元，由于大峪沟煤业公司作为煤炭行业自身也存在很多困难，正在积极想法协商处理欠款，然而曹继平在近两年内拿着从大峪沟煤业公司处支取的1637600元款项做其它用途，而不向工人支付报酬，是曹继平存在严重过错。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由曹继平、牛森承担诉讼费用。
曹继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牛森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牛森与大峪沟煤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曹继平提交的两份支款凭证，显示大峪沟煤业公司欠曹继平486920.11元款项未付。对该两份支款凭证项下的款项，大峪沟煤业公司认可没有支付给曹继平。大峪沟煤业公司作为煤炭开采企业将涉案井下部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曹继平个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大峪沟煤业公司应当在所欠曹继平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大峪沟煤业公司认可欠付曹继平486920.11元款项，因此，大峪沟煤业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大峪沟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法律规定和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6元，由河南大峪沟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宁 宇
审判员 张永军
审判员 杨成国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