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惠中法刑二终字第253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瑶，绰号结巴，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阳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清廉，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新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2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阳区看守所。
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清廉、甘瑶犯抢劫罪一案，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2015）惠阳法刑二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甘瑶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及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5年2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甘瑶与甘某乔、李某甲、“老表”、“胖子”（均另案处理）在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尚尚网吧门前殴打被害人谢某后抢走谢某的手机（因资料不全无法鉴定价格）及银行卡，并逼谢某说出银行卡密码，甘某乔持该卡到柜员机查询，发现该卡无钱，恰逢被害人的朋友经过，李清廉、甘瑶、李某甲等人即逃跑，李某甲在逃跑时被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谢某的陈述：2月21日21时50分，我从尚尚网吧下班，刚离开不远，五名男子上来，其中1号男子踢了我胸口一脚，用拳头打我嘴巴一下，我倒在地上，他们五人按着我，把我身上的钱包、手机抢去，问出我银行卡密码，我说里面没钱的，此时我一群朋友经过，五人即逃跑，我们抓住了1号男子。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尚尚网吧门口楼梯间。
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被害人谢某认出李某甲是抢劫者之一；李某甲认出甘某乔就是参与抢劫的“甘瑶”，被告人甘瑶、李清廉是一起参与抢劫的人；甘某乔认出被告人甘瑶、李清廉是一起参与抢劫的人。
4、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2月21日晚，我与阿耀、老表、胖子、结巴、甘瑶及一男子（不知姓名，后在看守所看到他知道他叫李清廉）等人在尚尚网吧旁边玩，见一男子手上拿着手机，老表冲过去拦住他并抓住对方的手，我们即跑过去，老表抢过他的手机，我当时踹了他一脚，老表拿到他银行卡，结巴问出对方密码，由甘瑶拿着银行卡去便利店刷卡，后结巴回来说卡里没钱并还给对方，当时阿耀和另一男子（李清廉）在旁边100米处吃宵夜，他们是知道我们在实施抢劫的。
5、同案人甘某乔的供述：2月21日20时许，我与结巴、李某甲、老表、阿耀、胖子、大个子、光头等人在尚尚网吧旁边玩，见一男子手上拿着手机，结巴、老表拦住他并抓住对方的手，李某甲、大个子（到公安机关后知道他真名是李清廉）、光头、阿耀跟着冲上去，几分钟后，老表拿着抢来的银行卡并告诉我密码，我拿着银行卡去便利店刷卡，知道卡里没钱就拿回给老表。
6、被告人甘瑶的供述：2月21日19时左右，我和甘某乔、李某甲、李清廉、阿耀、光头在尚尚网吧楼下小店玩，之后甘某乔看旁边一个人很不爽，就拿一根竹棍去打他，打完后叫我们几个人过去，把对方身上的银行卡等东西抢过来，我当时负责看人，不让对方跑掉，然后甘某乔拿着银行卡到附近小店刷，但没刷到钱，之后有十几个人往我们这个方向冲过来，我们就跑。
7、被告人李清廉的供述：2月21日19时左右，我和甘瑶、结巴、阿耀、老表、李某甲、胖子在尚尚网吧楼下小店玩，之后我和阿耀就和李某甲他们说要去附近吃点东西，过了十分钟左右，我看到老表、李某甲他们往我和阿耀这个方向跑，后面有人追着他们，我和阿耀继续吃东西，吃完后才离开。我知道李某甲他们被人追着跑是因为抢劫的原因，开始我是不知道他们去抢劫的。
二、2015年2月23日16时许，被告人李清廉、甘瑶伙同甘某乔、“光头”（均另案处理）来到被害人黄某经营的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松山村的一小店内，威胁黄某交出钱来，黄某不从，甘某乔即用店内的滑板车砸柜台面，被告等人抢走收银台抽屉内的人民币300元即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2月23日16时左右，四名男子到我小店，其中一人叫我拿几千元给他花，否则把我们一家人杀掉，我说没有钱，一男子拿起我店内的儿童车砸碎柜台前面的啤酒，另三男子把我拦住，其中一男子把抽屉内的几千元抢走，之后他们逃跑。
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惠阳区秋长街道办白石村松山小组一小店。
3、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被害人黄某认出甘某乔是拿滑板车砸台和去收银台拿钱的人，李清廉是参与抢劫的人；被告人李清廉认出甘某乔就是参与抢劫的人。
4、监控视频照片，经被告人李清廉辨认，证实其与甘瑶等人抢劫的事实。
5、秋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月23日，该所接到被害人黄某关于其被四名男子抢劫的报案后，经查看现场监控录像，在当天19时30分抓获被告人李清廉，于4月14日抓获被告人甘瑶。
6、同案人甘某乔的供述：2月23日16时许，我和结巴、大个子、光头到白石村××一小店，我对老板娘说拿几千元用，并用滑板车砸了二下收银台，打开柜子拿了一扎钱，大约100多元，即逃走。
7、被告人李清廉的供述：2月23日16时许，我和甘瑶、结巴、光头到白石村小店，甘瑶对老板娘说拿几千元用，并用滑板车砸了收银台二、三下，从收银台抓了一叠零钱，老板娘过去抢回时钱散了一地，我就弯下去捡了280元至300元即逃走。
8、甘瑶的供述：2月，我和甘某乔、高个子、光头在三角塘松山小组一小店内抢了约250元，是甘某乔提议，也是他用滑板车砸小店收银台和抢钱的。
三、2015年3月24日晚9时许，被害人吴某乙陪吴某甲到古某租住的出租屋找古某（另案处理）索要之前吴某甲被古某拿走的一部手机，后古某叫吴某乙、吴某甲来到惠阳区秋长白石村创美形象设计店后一巷子内，古某与被告人甘瑶及王某甲（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木棍等工具抢走吴某乙的一部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甲的证言：3月20日，我手机被古某借用没还，3月24日我与同学吴某乙一起去白石市场找古某索还手机，当时古某与十多名男子在一起，其中三名男子拿着钢刀把吴某乙带到巷子里，抢走他的苹果4S手机。
2、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3月24日，我陪吴某甲到白石市场附近一出租屋向以前的同学古某索要3月20日吴某甲被古某抢走的手机时，古某与二男二女在一起，古某不肯还手机，其中一男子叫古某带我们下去后，该男子拿着砍刀下来，后古某带我们到一巷子里，抢走我身上的苹果4S手机。
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赃物苹果4S手机价值人民币800元。
4、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照片，证人吴某甲认出被告人甘瑶是当时拿着木棍与古某、王某甲参与抢吴某乙手机的人；被害人吴某乙认出古某、王某甲是共同抢劫其手机的人；甘瑶认出王某甲是与其共同抢劫古某的同学的手机的人。
5、同案人王某甲、古某的供述：3月24日21时许，吴某甲与其同学来出租屋向“古龙”（即古某）索要前几天被“古龙”拿走的手机时，其两人与“古龙”、“结巴”共同在创美理发店旁的小巷里抢得吴某甲的同学一部苹果4S手机，古某还证实手机由王某甲抢得。
6、被告人甘瑶的供述：3月24日21时许，“古龙”的两个同学来出租屋向“古龙”（即古某）索要3月20日被“古龙”拿走的手机，其与“古龙”、王某甲等人共同在创美发廊旁的小巷里抢得其中一名同学一部苹果4S手机，当时我拿扫把，王某甲拿刀并抢得手机。
7、惠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惠阳区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甘瑶曾经因犯盗窃罪被惠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后刑满释放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甘瑶、李清廉结伙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甘瑶参与抢劫三次，属多次抢劫，李清廉参与抢劫一次。甘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甘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清廉如实供述2月23日的抢劫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惟指控李清廉参与2月21日的抢劫，因同案人李某甲证实其与甘瑶等人实施抢劫时，李清廉和阿耀在旁边100米处吃宵夜，与李清廉的供述和辩解相一致，且无证据证明李清廉事前有通谋，事后有分赃，虽然被告人甘瑶和同案人甘某乔指证李清廉参与作案，但两人并不能证实李清廉在作案过程中的具体行为，不排除因作案前李清廉与他们一起在现场玩，两人误认为李清廉参与作案的可能，故指控李清廉参与该次抢劫作案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清廉关于2月21日那次抢劫其没参与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瑶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二、被告人李清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上诉人甘瑶上诉提出，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中有甘某乔和李清廉及光头，而没有上诉人；民警强录口供时强行让其认罪，并遭到两名民警的殴打，其基于害怕而认罪；原审量刑过重，请二审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认定甘瑶参与2015年3月24日的第三宗抢劫吴某乙手机的证据不足，甘瑶未参与该次抢劫，不具有多次抢劫的加重情节。2、甘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行为构成坦白情节，本案抢劫行为属于胁迫型，社会危害性小；其是初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从轻处罚改判五年左右量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二审提讯时，上诉人甘瑶承认三起抢劫犯罪其均在现场：第一起抢劫，其负责看住被害人；第二起抢劫，其站在门口并参与了抢得钱款的消费；第三起抢劫，其手持木棍，没有恐吓或伤害被害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瑶、原审被告人李清廉结伙采用胁迫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甘瑶参与抢劫三次，属多次抢劫，李清廉参与抢劫一次。上诉人甘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甘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清廉能够如实供述抢劫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甘瑶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甘瑶在侦查阶段（包括在看守所）稳定供述承认参与三次抢劫，并于原审庭审中当庭认罪，可以排除刑讯逼供；且三次抢劫有同案人或证人指认其参与，罪证确凿，故上诉人关于“受到刑讯逼供认罪”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3月24日的第三起抢劫，上诉人甘瑶供述承认王某甲持刀抢得手机时其拿扫把棍在场，并辨认出王某甲是与其共同抢劫的共犯；同案人王某甲、古某供述指证甘瑶（即结巴）共同抢劫；证人吴某甲辨认出甘瑶持木棍参与抢劫手机，罪证确凿，故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甘瑶未参与第三起抢劫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甘瑶多次参与抢劫，地位作用积极，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原审已作认定并从轻处罚，量刑符合法定幅度，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严丽芳
代理审判员 于海砚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罗文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