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5民终12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亚冲，男，199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内丘县。
委托代理人罗双华，河北佳信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荣珍，女，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城县。
委托代理人孙念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孟亮，男，196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临城县。
委托代理人孙念林，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世林，男，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吕优良，男，196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系冀Ｅ×××××号轿车车主。
原审被告李素强，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隆尧县。
原审被告李旭东，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李凯，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蔡云，女，199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李云，女，199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刘欢，女，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临城县。
原审被告杨晓强，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临城县。
原审被告王一宾，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王雪威，女，199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原审被告霍坤，女，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丘县。
上诉人吕亚冲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吕亚冲、委托代理人罗双华，被上诉人宋荣珍、宋孟亮、委托代理人孙念林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魏世林、霍坤、刘欢、王雪威、王一宾、李凯进行了询问。经合法传唤，原审被告吕优良、李素强、李旭东、蔡云、李云、杨晓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2日，宋荣珍、宋孟亮女儿史素霞与魏世林、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等同学在内丘县城聚会，中午在一家饭店聚餐饮酒。晚上，同学十几人在内丘县上品粥屋吃饭，其间未饮酒。史素霞婚嫁到隆尧县山口镇甄庄村，饭后想要回家。魏世林在餐间离席，与吕亚冲通话后来到内丘县程村小区吕亚冲的住所，向吕亚冲借车将车开走。魏世林将车开至上品粥屋饭店门口后，聚餐同学陆续下楼。李素强是隆尧县东良乡小干言村人，饭后回家。史素霞坐到车后座，李素强坐到副驾驶，魏世林无证驾驶冀Ｅ×××××号轿车前往隆尧县方向。当天21时许，魏世林驾车沿328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13公里+250米处时，因躲避车辆操作不当，汽车撞倒公路北侧树上，造成史素霞死亡，车辆损坏。
隆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隆公交认字[2015]第000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魏世林酒后、无证驾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史素霞、李素强无责任。冀Ｅ×××××号轿车车主是吕优良，吕亚冲系吕优良儿子，吕亚冲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
史素霞与马庆登记结婚，尚未按风俗习惯举行婚礼。事故发生后，马庆放弃本案交通事故赔偿金，归宋荣珍、宋孟亮支配。
2016年5月4日，本院审判人员在河北省隆尧监狱对正在服刑的魏世林进行了询问。
上述事实有宋荣珍、宋孟亮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采信。魏世林辩称，本案审理程序不当。应由审理魏世林交通肇事罪一案的合议庭继续审理。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告包含三类：1、直接侵权人即犯交通肇事罪案被告人魏世林；2、事故车辆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吕优良、吕亚冲；3、同桌聚餐者李素强等十被告。有别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民事部分审理，民事单独诉讼系当事人的诉权，本院依法受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
本案争议焦点在本案数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责任。
一、魏世林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魏世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安全意识和能力，应当能够预见无证驾车、酒后驾车的危险性，其在未确保安全原则下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史素霞死亡的后果，魏世林本人具有重大过失，应对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史素霞参与同学聚餐，未尽安全劝解义务，在明知魏世林饮酒后驾车情况下仍主动乘坐，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放任危险的发生。史素霞对自身伤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可减轻侵权人魏世林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过错程度，与事故发生的因果关系等具体事实，魏世林应对原告方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史素霞自担事故10%的责任。
二、吕亚冲、吕优良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吕亚冲作为车辆管理人，虽未直接从事侵权行为，但其负有防免损害发生的义务，其向无驾驶资格的魏世林出借车辆，未尽到出借车辆应尽的审慎义务，为本次事故发生提供了前提条件，是决定交通事故发生与否的主要因素，本院认定吕亚冲属于法律规定的间接侵权人，与魏世林构成共同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两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过错程度，吕亚冲与魏世林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吕亚冲辩称是魏世林趁其不备拿走自己车钥匙驾车外出，其虽申请证人申某出庭作证，但申某在庭审后拒绝签字，且申某证言也无法证实吕亚冲主张，吕亚冲此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吕优良虽系事故车辆的车主，但借车时管理使用车辆的是吕亚冲，吕亚冲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吕优良对吕亚冲出借车辆，驾驶人无证酒驾均不知情，其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原告方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同桌聚餐者对原告损失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判断共同饮酒者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在于其行为有无过错。魏世林、李素强、史素霞均系成年人，其同学进行聚餐在安全注意上即产生相互诫勉、劝解的义务。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等十被告在与魏世林中午聚餐饮酒后，晚上继续聚餐，且人员未发生大的变化，系同学聚餐活动的延续。魏世林中午饮酒晚上驾车送同学回家，其体内酒精还未完全代谢，李素强等十被告明知魏世林曾饮酒还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没有有效阻止，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考虑到过错较轻，应当承担1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上述十被告平均分担。
四、原告宋荣珍、宋孟亮合理合法损失范围及大小。
1、死亡赔偿金。原告称因史素霞事故前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被告辩称，原告称史素霞在北京工作，但证明印章显示为景田（定南）快运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相互矛盾，无法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条规定，公民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证明显示史素霞离职时间2014年12月3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间2015年2月22日。不能证明史素霞的经常居住地在北京，对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付死亡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史素霞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0,186元×20年=203,720元。
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46,239元/2=23,119.5元。原告主张21,261元，在合理赔偿金区间，本院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赔偿是利害关系人遭受精神痛苦或精神利益受到损害而要求侵权人进行赔偿，目的是对受害人一方精神或心灵上的一种抚慰和补偿，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史素霞死亡，给原告在精神上带来极大的创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0元。
综上，宋荣珍、宋孟亮在本起事故中的损失为274,981元。由魏世林承担274,981元×80%=219,984.8元；由吕亚冲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19,984.8元；由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承担原告损失274,981元×10%=27,498.1元。每人应负担原告损失27,498.1元/10=2,749.81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魏世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宋荣珍、宋孟亮219,984.8元；二、被告吕亚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连带赔偿原告宋荣珍、宋孟亮219,984.8元；三、被告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分别赔偿原告宋荣珍、宋孟亮2,749.81元；四、驳回原告宋荣珍、宋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被告魏世林承担。
吕亚冲主要上诉称：依法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隆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我对此次交通事故，已尽到防免损害发生的义务，也已尽到了一般审慎义务，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无任何侵权行为，因此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系魏世林擅自开走，我并不知情。我与魏世林系朋友关系，魏世林一直声称其有驾驶证，其一直自己驾驶车辆，吕亚冲对于魏世林无驾驶证无从知晓。我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二、退一步讲，即使我有过错，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于法无据。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宋荣珍、宋孟亮主要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上诉人没有尽到应尽的审慎义务，没有尽到防免损害发生的义务。上诉人声称根据魏世林的说法其有驾驶证，但上诉人有核实、查证的义务，上诉人称系魏世林擅自将车开走，事实上有公安侦查机关对上诉人和魏世林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交通事故，车辆系载体，人是附属于车的。所以上诉人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交通事故中车辆负连带责任。所以说，在认定交通事故的事实是原审法院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二、精神抚慰金是根据法律的规定依法判决的。宋荣珍和荣孟亮年龄都不大，受害人就是回家结婚，给两名被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伤，一审判决给予五万是很低的。上诉人第二条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给予被上诉人精神损害赔偿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据。予情合理。受害人系在北京打工，相关的证据已经在一审时提交法庭。并有开据证明人的手机号。受害人在北京打工24个月，应该属于经常居住地，相关的费用应该按北京的标准计算。每年24104.1元，计算20年，共计48万余元。因受害人要结婚所以在2014年12月31办理了离职。所以应该按经常居住地北京的标准来计算。
魏世林口头主要答辩称：吕亚冲上诉状内容正确。
王雪威口头主要答辩称：作为同学之间可以进行补偿，不应该判决赔偿。对上诉状不发表意见。
李凯口头主要答辩称：判决不公。我已经回家了，他们出的交通事故与我们没有关系，不应该将我列为被告。告的我们几个人都是有事发当天我们去医院看的人，没有去的没有列为被告，作为同学出事后，我们去看了一下。对上诉不发表意见。
霍坤口头主要答辩称：我已经回家，交通事故与我无关。赔偿不能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其他的人。法院的判决对我们工作生活有影响。对上诉不发表意见。
王一宾口头主要答辩称：出交通事故时我们没有在现场，与我无关。对上诉状不发表意见。
刘欢口头主要答辩称：交通事故与我无关，并且我们已经回家。还有其他的人参加了聚会，原审原告没有告他们。对上诉状不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2015年3月10日，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在隆尧县看守所询问魏世林，魏世林在该询问笔录中明确说明，吕亚冲不知道魏世林有没有驾驶证，魏世林向吕亚冲说送个人，但没有说送谁。2016年5月4日，本院审判人员对魏世林进行了询问，魏世林称吕亚冲上诉状内容正确。魏世林没有举证推翻自己先前在隆尧县看守所的陈述，对魏世林所称吕亚冲上诉状内容正确不予采信。二审中，吕亚冲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实未见到吕亚冲出借车辆给魏世林。该两位证人均系吕亚冲的朋友，与吕亚冲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也与魏世林最初的陈述相矛盾，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吕亚冲称自己没有出借车辆给魏世林，但是，该主张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不符，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吕亚冲没有查看魏世林是否持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吕亚冲将车辆出借给饮酒后的魏世林，发生交通事故，依照上述规定，吕亚冲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机动车管理人吕亚冲对本案的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按照该法条的本意吕亚冲应当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按份责任，并非连带责任。出借的情形下，所有人、管理人与使用人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也无其他连带因素，因此，即使由于所有人、管理人的过错和使用人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第三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也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判吕亚冲对魏世林的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应当纠正。根据吕亚冲的过错以及原因力与损害后果的关系综合判断。由魏世林与吕亚冲分担本案80%的赔偿责任。其中，魏世林承担48%的赔偿责任，吕亚冲承担32%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魏世林在本案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严重后果，已构成刑事犯罪，受到了刑罚处罚，现正在服刑中。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原审原告宋荣珍、宋孟亮要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受理。原审判决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应当纠正。
宋荣珍、宋孟亮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203720元。2、丧葬费21261元。两项合计为224981元。
魏世林承担224981元×48%＝107990.88元；吕亚冲承担224981元×32%＝71993.92元；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承担宋荣珍、宋孟亮损失224981元×10%＝22498.1元。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每人应负担宋荣珍、宋孟亮损失22,498.1元÷10＝2,249.81元。
宋荣珍、宋孟亮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所以，对其在答辩中要求变更死亡赔偿金标准的请求不予审理。
王雪威、李凯、霍坤、王一宾、刘欢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所以，对其在答辩中要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审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宋荣珍、宋孟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魏世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宋荣珍、宋孟亮107990.88元”；
三、变更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为：“吕亚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宋荣珍、宋孟亮71993.92元”；
四、变更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5）隆民初字第1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为：“李素强、李旭东、李凯、蔡云、李云、刘欢、杨晓强、王一宾、王雪威、霍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分别赔偿宋荣珍、宋孟亮2,249.8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由上诉人吕亚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 兵
审 判 员 解宝成
代理审判员 董建一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