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再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武昌，男，198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陕西省紫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渊博，陕西索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陕西鹏昊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科技4路2号枫林绿洲A区2号楼206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小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贺文昌，男，198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电梯安装工，住陕西省紫阳县，系贺武昌的胞弟。
再审申请人贺武昌因与被申请人陕西鹏昊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昊公司）、贺文昌雇员受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陕01民终67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贺武昌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陕民申2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贺武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渊博，被申请人鹏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慧，被申请人贺文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武昌再审请求：1、撤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1民终6754号民事判决；2、改判两位被申请人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赔偿；4、改判护理期限为二十年；5、改判两位被申请人连带承担一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两个被申请人是承揽关系，属于认定错误。两被申请人的法律关系应该是建设工程合同中分包关系。根据《建筑法》第2条规定：“本法所称的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可见设备安装企业属于建筑企业。《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条例》和《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2条第2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建设工程，是指土木工程、建筑工程、线路管道和设备安装工程及装修工程。”可见设备安装属于建设工程。建设工程包括土木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和装修工程三类工程，不能狭义的理解建设施工只是土木建设。从建设工程合同与承揽合同的区别，两被申请人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建设工程合同是一种特殊的承揽合同。具体区别如下：（1）合同主体的区别。建设工程合同的承包人为特殊主体，法律对承包人有特殊要求，即承包人必须是经国家认可的具有一定建设资质的法人。而一般承揽合同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合同双方为一般主体。主体的资质要求是二者的重要区别，而且承包人有无资质不影响合同归属，有资质是合法建设施工关系，没有资质是违法建设施工关系。本案中电梯安装需要有特殊主体要求，从主体的角度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要求。（2）合同标的物区别。承揽合同是一般的动产，建设工程合同一般是不动产。本案店日安装完成后成为不动产的组成部分，电梯安装应该是不动产范畴，所以从物的角度看应属于建设工程合同。（3）标的物的质量标准要求的差异。承揽合同的双方可以自行约定标的物质量，但作为建设工程合同来说，标的物的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标准的要求。两被申请人签订的《安装协议书》第三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按照国家颁发的电梯安装规范施工，双方的质量执行国家标准，所以从质量标准要求符合建设工程合同要求。（4）标的物保修的差异。承揽合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保修问题，由合同双方自行约定是否保修，以及保修期限。建设工程保修，包括保修范围和保修年限，都有明确的规定。综上，本案两被申请人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2、两被申请人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中违法分包法律关系。2013年通过招标，鹏昊公司向第三人洛南县广电网络综合楼的电梯销售带安装，鹏昊公司与第三人洛南县广播公司建设施工法律关系。后鹏昊公司将电梯安装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申请人贺文昌，违反《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要求电梯安装必须由单位进行的规定。鹏昊公司主张贺文昌具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试图证明分包的合法性，但《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仅仅是持证人作为电梯安装的工人有相应的专业技能，不能够证明具有承包电梯安装工程的资质。电梯安装依法必须由电梯生产厂家或其委托的有资质的单位进行，任何个人承包都是属于违法转包。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属于建设施工合同中违法转包法律关系。相同事故在全国的判例，都是认定建设工程合同中分包的法律关系。原判引用《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否定两位被申请人的建设施工关系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能适用高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
3、关于本案伤残赔偿金的标准。对于户籍在农村，却常年经济来源主要依靠城镇，按照《最高院的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精神，赔付标准应该按照城镇计算。贺武昌在出事前在广东中山城市生活，现在浙江义乌市居住，都是在城镇生活。贺武昌的技能只能依靠城市，其能够安装电梯，经济来源在城市。应该尊重客观事实，事实上大部分进城务工者没有办理暂住证，但是现实是大部分农村青年在城市生活。贺武昌在城中村租房居住，有租赁合同和村委会证明。最后从立法的目的出发，同案同标准是现在法律的趋势，也能保护弱者的权利，体现社会公平与正义。所以本案中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护理期限的赔付标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情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贺武昌刚满三十，非常年轻，身体健康，护理期限应该认定二十年。虽然一审中确认贺武昌可以另行主张护理费用，但是贺武昌行动不便，诉讼对于其属于沉重的负担。参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35958号民事判决书，同样的事情，同样的结果，同样的年龄。贵院支持二十年的护理期限，基于公平原则，贺武昌也应该得到二十年的护理期限。
鹏昊公司辩称：1、省院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承包给无资质的贺文昌是错误的。分包前提是先有承包再有分包，本案所涉电梯系由陕西紫晨御景公司向鹏昊公司购买，鹏昊公司作为电梯的销售方必须将电梯安装到位。鹏昊公司与紫晨公司是电梯买卖关系，不存在承包关系，或分包关系，也无法分包给贺文昌。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系加工承揽合同关系。鹏昊公司拥有特种设备安装改造资质，其选任的贺文昌也具有资质。2、再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是否有过错是承担侵权责任的标准，鹏昊公司与贺武昌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鹏昊公司在贺武昌受伤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贺武昌是贺文昌的帮工，帮工人在帮工期间受伤，应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再审应维持原判。
贺文昌辩称，我与贺武昌系同胞兄弟，鹏昊公司与我不是承揽关系，是劳动关系。我只负责现场管理，鹏昊公司应该承担主要责任。我有电梯安装特种操作证，我们的保险系公司购买，生活费是公司发放，公司有过错，安装现场防护措施不到位，导致贺武昌出现事故。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
贺武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文昌、鹏昊公司赔偿贺武昌医药费45163.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营养费8790元、二次手术费16000元、护理费547500元、误工费80300元、伤残赔偿金475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230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37.5元，以上费用共计1208846.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贺文昌、鹏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5日，贺武昌在鹏昊公司承包的洛南县广电网络综合楼2号楼2单元进行电梯安装工作，晚上八点左右贺武昌从电梯准备下来的时候踩空摔落受伤。经查，贺武昌摔伤之时工作现场的灯光昏暗，鹏昊公司辩称贺武昌未依规定佩戴安全帽，但未提供证据佐证，贺武昌对此不予认可。贺武昌受伤后，被送往洛南县医院住院治疗1天，贺武昌自行支付医疗费2524元。随后转院至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20天，贺武昌自行支付医疗费1157元；随后，贺武昌转院至陕西省康复医院住院治疗43天，自行支付医疗费4元；在该院出院之后贺武昌再度转院至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住院治疗229天，并自行支付住院医疗费36924.52元、门诊费4138.8元，贺武昌自行购买外购药花费415元。经查，贺武昌住院期间的其余医疗费用由鹏昊公司垫付了394621.14元，并且因鹏昊公司为贺武昌购买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公司已赔付贺武昌100000元医疗费。再查，经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4）雁民初字第05570号民事判决书及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5）西中民二终字第010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0月，鹏昊公司将“洛南县紫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项目中的电梯安装劳务交给贺文昌负责，贺文昌雇佣了贺武昌从事电梯安装工作，由贺文昌为贺武昌发放劳务报酬，且根据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前多次签订的电（扶）梯工程项目安装协议书显示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贺文昌招录的工人由其自行负责。本案审理过程中，贺武昌申请对本次事故对其造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室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74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1、被鉴定人贺武昌的伤残等级应属二级；2、被鉴定人贺武昌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术”的费用约需16000元；3、被鉴定人贺武昌应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2400元。贺武昌、贺文昌、鹏昊公司均未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贺武昌主张医疗费45163.31元并附票据。贺武昌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90元、后续治疗费16000元，贺文昌、鹏昊公司对上述两项费用无异议。贺武昌主张营养费8790元，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293天；贺武昌主张误工费80300元，计算2年，但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贺武昌主张护理费547500元，按照75元/天，依据鉴定报告部分护理依赖，按照20年进行计算；贺武昌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依据鉴定意见书的二级伤残计算为475560元，但仅提供了截止至2012年的广东省居住证；贺武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贺武昌主张交通费2306元并附票据，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37.5元附票据。
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贺文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贺武昌各项赔偿费用共计543149.98元。二、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由贺文昌承担8550元，鹏昊公司承担5130元，贺武昌自行承担2000元。鉴定费2400元，由贺文昌承担1200元，鹏昊公司承担720元，贺武昌承担480元。因上述费用贺武昌已预交，贺文昌、鹏昊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贺武昌。因鹏豪公司已向贺武昌垫付394621.14元，其应承担的鉴定费与诉讼费均可在上述费用中予以抵扣。
贺武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贺武昌上诉请求：1、改判鹏昊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与贺文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户口赔偿；3、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中护理费期限为20年；4、改判鹏昊公司、贺文昌连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贺武昌提交以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及居住证明，证明贺武昌在发生事故之前在西安市居住，应按照城镇户口进行赔偿。2、鹏昊公司的工商档案信息，证明该公司具有安装电梯的资质，说明涉案工程是由鹏昊公司分包给贺文昌。鹏昊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是租房合同有可能是倒签的，一审也没有提交，因此存疑。居住证明应由公安机关出具，即便公章是真实的也不具有证明效力。2、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从档案信息不能证明鹏昊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贺文昌。贺文昌质证意见为：对贺武昌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鹏昊公司、贺文昌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及法庭调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鹏昊公司是否应对贺武昌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残疾赔偿金是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三、护理期限是否应认定二十年？
关于争议焦点一，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鹏昊公司将电梯安装工作交给贺文昌完成，贺文昌雇佣了贺武昌等人员进行实际安装。在安装过程中，贺武昌等人使用自己的工具，佩戴自行准备的安全护具。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由贺文昌交给鹏昊公司，鹏昊公司支付报酬即安装费用以电梯台数为计价标准。显然，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贺武昌虽上诉认为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但是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等级标准》的规定，该规定按照建筑施工类别分别规定了对应的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标准，包括施工总承包企业资质、专业承包企业资质及施工劳务资质三部分，而其中并未有电梯安装的规定。故贺武昌主张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的法律关系属建设工程范畴，鹏昊公司将电梯安装工程分包给贺文昌，鹏昊公司应与贺文昌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贺武昌为农村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此，贺武昌负有举证责任。贺武昌二审中提交的租房合同及居住证明，并无相应交纳房租的证据、房东身份证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佐证，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
关于争议焦点三，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审判决结合鉴定报告、贺武昌的伤情以及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护理期限暂计十年，此后护理费若再产生贺武昌可另行主张，判处适度，并无不当。综上，贺武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由贺武昌负担，予以免交。
再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争议焦点之一、贺文昌与鹏昊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确定及鹏昊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鹏昊公司将电梯安装业务发包给贺文昌施工，贺文昌雇佣贺武昌进行电梯安装工作。一、二审判决认定贺武昌与贺文昌之间系雇佣关系正确。国家在2013年制定《特种设备安全法》，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修理）、经营、使用等适用本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依照该法规定，电梯安装属于特种作业，承包安装电梯业务须是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而非自然人。贺文昌、贺武昌等人虽持有《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但仅证明贺文昌、贺武昌作为电梯安装的施工人所具有相应的专业上岗资格，并不能够证明贺文昌具有承包电梯安装工程的资质。贺文昌以个人名义与鹏昊公司签定电梯安装协议，具有电梯安装资质的鹏昊公司明知贺文昌个人无电梯安装承包资质，仍将安装电梯业务分包给贺文昌。根据该事实和法律规定，贺武昌再审主张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属于违法分包法律关系的理由成立。一、二审判决认定鹏昊公司与贺文昌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不当，鹏昊公司依法应承担违法分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再审对贺武昌要求鹏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
争议焦点之二，贺武昌主张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贺武昌为农村户口，其在一审中提交广东省居住证，但未提供务工单位的工资收入证明。其在二审提供在西安市租房合同及居住证明，并无相应交纳房租的证据、房东身份证明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佐证。贺武昌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一、二审法院均按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
争议焦点之三，贺武昌主张按20年护理期限赔付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一、二审判决结合鉴定报告、贺武昌的伤情以及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护理期限暂计算十年，此后护理费若再产生贺武昌可另行主张权利，该处理并无不当，再审维持不变。
一审判决认定贺武昌人身损害赔偿的各项费用正确。再审确定，雇员贺武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除贺武昌自身有过失负20%的责任外，下余80%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雇主贺文昌承担，即贺文昌应赔偿贺武昌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68439.97元，并依法由鹏昊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鹏昊公司已垫付394621.14元，在鹏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时，应将该款项予以扣除。
综上，贺武昌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因一、二审判决未认定鹏昊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当，再审依法应予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陕01民终675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201号民事判决的二项；
三、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9201号民事判决的一项；
四、贺文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贺武昌各项赔偿费用共计868439.97元，陕西鹏昊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垫付394621.14元，在本判决执行时予以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由贺文昌负担13680元，贺武昌负担2000元。鉴定费2400元，由贺文昌负担480元，贺武昌负担1920元。陕西鹏昊工贸有限公司对贺文昌应负担费用承担连带负担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680元，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晏永娟
审 判 员 齐 放
代理审判员 周 谧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