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1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女，197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男，199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丽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女，196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3，女，199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国贤、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与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婚约财产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5)秀民初字第2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初，朱某1、康某之子即朱某2与唐某1、唐某2之女即唐某3经人介绍相识。同年3月11日（农历正月三十）朱某1、康某、朱某2支付给唐某1、唐某2、唐某3聘金8万元。同年3月17日（农历二月初六），朱某1、康某、朱某2再次向唐某1、唐某2、唐某3支付聘金24.8万元。当日，朱某2与唐某3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唐某1、唐某2、唐某3陪嫁有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六人座餐桌一套、中式客厅座椅一套。随即朱某2与唐某3同居生活，后两人虽生育一女但两人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朱某2与唐某3因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年××月××日，朱某2与唐某3因抚养非婚生女儿发生纠纷，唐某3诉至法院，要求抚养该非婚生女儿。朱某1、康某、朱某2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唐某1、唐某2、唐某3返还聘金彩礼26.48万元。案经审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原审法院认为，朱某1、康某、朱某2主张朱某2与唐某3为举办婚礼，其依民间习俗支付给唐某1、唐某2、唐某3聘金32.8万元，唐某1、唐某2、唐某3确认收取了该聘金，应予认定。朱某1、康某、朱某2主张其向唐某1、唐某2、唐某3另给付黄金戒指两枚，但仅提供证人林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朱某1、康某、朱某2自认唐某3陪嫁的物品有电视机一台、洗衣机一台、冰箱一台、六人座餐桌一套。唐某1、唐某2、唐某3主张陪嫁物品还有中式客厅座椅一套，朱某1、康某、朱某2虽予以否认，但根据双方均提供的婚礼现场录像，陪嫁物中确有中式客厅座椅一套，故唐某1、唐某2、唐某3的该主张，应予确认。因唐某1、唐某2、唐某3收取朱某1、康某、朱某2支付的聘金后，虽然朱某2与唐某3同居生活并生育一女，但朱某2与唐某3后因性格不合无法共同生活，双方也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根据本案实际、当地风俗习惯及朱某2与唐某3同居时间，酌定唐某1、唐某2、唐某3应当返还15万元。朱某1、康某、朱某2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唐某1、唐某2、唐某3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朱某1、康某、朱某2聘金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2元，由朱某1、康某、朱某2负担人民币1972元，唐某1、唐某2、唐某3负担人民币3300元。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唐某3与朱某2二人于2013年3月17日起同居生活至2015年，属认定事实错误。唐某3与朱某2二人于2013年3月17日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2013年4月中旬，唐某3怀孕后便回娘家直到2014年1月31日生下女儿后在朱某2家坐月子。孩子满月后，唐某3便又回娘家执意不归。上诉人朱某2及其家人为了孩子和挽回唐某3的心，经常送鸡鸭及支付生活费近人民币4万元用于唐某3调理身体及养育孩子。故直到唐某3于××××年××月××日向秀屿区人民法院提起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时，双方实际同居时间不到七十天。原审法院以唐某3于2015年年初最后一次到上诉家中拿走自己的衣物及向朱某2请求抚养费的时间来认定双方的同居时间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朱某2在2013年3月17日按农村习俗迎娶唐某3当天，不仅再次向唐某3及其家人支付聘金24.8万元，且还给付了两枚黄金戒指给上诉人唐某3及其家人。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三、朱某2与唐某3实际同居的时间较短，且朱某1、康某、朱某2支付给唐某3及其家人高额聘金人民币32.8万元及两个黄金戒指，导致上诉人朱某2家经济困难，原审法院判决唐某3及其父母返还聘金人民币15万元比例过低，应予纠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返还聘金人民币24.36万元，并由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负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同居时间是正确的。在另案的同居关系子女抚养纠纷中，法院认定唐某3与朱某2同居生活时间从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诉称：一、唐某3与朱某2结成姻亲关系后，共同生活将近2年时间，且唐某3也为朱某2生育一女朱某3。朱某2在唐某3生育女儿之后，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不愿意与唐某3共同生活，将唐某3逼回娘家，对非婚生女儿也不闻不问。双方无法继续共同生活的过错方是朱某2。二、唐某3有陪嫁价值人民币5万元的家具及电器，且也置办酒席，花费数万元。唐某3生育女儿后被赶回娘家，朱某2未尽到为人父亲的责任，孩子的抚养费均由唐某3负担。收取的聘金扣除嫁妆、置办酒席及抚养孩子后所剩无几了。三、唐某1患有××，一直就医，现家庭经济困难，原审法院判令唐某3等返还聘金人民币15万元，数额过高，无力负担。四、本案婚约唐某3不仅未赚取任何钱财，还落下“离婚女人”的下场。是朱某2不愿与唐某3共同生活的，过错方是朱某2，原审法院支持朱某2等请求返还聘金是错误的。综合唐某3家的经济状况，唐某1、唐某2、唐某3愿意在能力范围内返还给朱某2家人民币5万元的聘金。
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辩称：一、朱某2与唐某3结为姻亲关系仅有70天左右，这期间还包括唐某3临产及在朱某2家坐月子的时间。唐某3怀孕都是在娘家，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很短。唐某3在怀孕后就明确向朱某2表示不愿意与朱某2共同生活，本案的过错方是唐某3。二、唐某3陪嫁物价值人民币2万多元，并非唐某3诉称的价值人民币5万元。三、唐某3家诉称因本案婚约置办两次酒席，朱某2家也置办了婚宴，上诉人唐某3家不能以此为借口认为其收取的聘金所剩无几而无需返还聘金。四、唐某3称其父亲长期卧病在床，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返还聘金。朱某2家仅要求唐某3家返还聘金而已，非让唐某3家另外拿钱，故唐某3家不能以家庭经济困难为由不返还朱某2家支付的聘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朱某2与唐某3的同居时间作说明如下：唐某3带孩子长期居住在娘家，不肯回朱某2家居住生活。朱某2家非常心疼唐某3，知道唐某3家庭经济不好，故经常购买一些生活用品到唐某3家探望，最后一次探望时间是2015年年初，但唐某3一家人拒绝朱某2家探望。唐某3于2014年10月份时到朱某2家拿钱，然后马上回娘家，双方实际同居时间仅有70天左右。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补充：唐某3携带女儿回娘家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双方正式分居的时间是2015年年初。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3与上诉人朱某2订立婚约，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支付给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聘金人民币32.8万元，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对该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诉称另支付给唐某3及其家人两枚黄金戒指，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也予以否认，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该诉求本院不予采纳。因朱某2与唐某3经人介绍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后开始同居生活，至今未办理结婚登记，现双方已分开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请求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返还彩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考虑到唐某3在与朱某2同居生活期间生育非婚生女儿及唐某3的陪嫁物等实际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返还给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聘金人民币1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和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驳回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0元，由上诉人朱某1、康某、朱某2负担人民币2140元，由上诉人唐某1、唐某2、唐某3负担人民币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珊珊
审 判 员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恩华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