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7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康煤矿。
负责人：冯家元，该矿矿长。
委托代理人：邹欣，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闻达，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波，男，1976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康煤矿（以下简称“小康煤矿”）与韩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康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4）康民初字第198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小康煤矿、韩波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高悦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刘小丹主审、审判员邹明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波原审诉称，1996年我依法承包了康平县东关镇梁家窝堡村民委员会大棚小区的一栋大棚，承包后我一直以花卉、果树作为主要经营品种。2012年起，因小康煤矿地下采煤导致地面沉陷，大棚及菌房倒塌而导致绝产。在沉陷前我承包的该大棚小区每亩纯收益能达到30,000元。因土地塌陷损失赔偿问题我们多次找小康煤矿进行协调，可是始终没有达成一致的意见，故依法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小康煤矿赔偿2013年到2014年花卉、果树的收益损失100,000元、地上建筑物损失311,120元、鉴定费6200元，并恢复承包地的原样。
小康煤矿原审辩称，一、韩波在起诉状中所陈述的1996年承包后一直以花卉、果树作为主要经营品种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韩波所谓大棚均是2011年抢建，作物也均属当时抢栽、抢种，根据我国法律以及政府相关政策的规定，其无权要求韩波进行赔偿。韩波在诉争土地上原本没有大棚，2011年7月4日，小康煤矿会同康平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对诉争土地进行现场调查时，发现韩波正在抢建大棚，遂当场制作了《违法占用现场勘测笔录》。2011年7月11日，康平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韩波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的通知书》，依法认定韩波属于违法抢建，责令其停止违法抢建的行为。因此，韩波所谓的自1996年承包之日起就一直种植花卉、果树的说法不属实，其大棚以及经济作物均属2011年抢建和抢栽的。二、韩波的损害结果与小康煤矿的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韩波诉称因小康煤矿地下采煤导致地面沉陷，大棚倒塌而导致绝产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韩波的大棚下方的土地并未沉陷，建筑标准低、质量不合格、经营者弃管才是大棚倒塌、作物死亡的真正原因。韩波起诉后，小康煤矿对韩波的大棚和菌房进行了现场勘查，发现诉争土地根本没有塌陷，完全满足耕种要求，室内地面杂草丛生，处于弃管状态。因此韩波的损失与小康煤矿采矿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三、假使韩波有权利主张赔偿，其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数额也没有证据支持，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特别是不能按照其违法抢建、抢种的建筑及作物标准进行赔偿。四、鉴定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程序违法，结论不真实不客观，我们申请重新鉴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韩波在康平县东关街道梁家窝堡村民委员会承包南山大棚地4.5亩用于建设大棚，承包期至2026年12月31日。庭审中，经韩波、小康煤矿双方确认韩波承包的土地四至为东、西临道、南临梁国华、北临胡凤。韩波承包该地块后，在承包地上建设大棚二处、看护房二处。
2012年9月开始，小康煤矿在韩波承包地西南方向的地下进行采煤活动，2013年6月，采煤活动结束。2013年8月，因小康煤矿采煤行为导致韩波的承包地沉陷上水、房屋被淹没。
2015年9月23日，原审法院委托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韩波地上房屋、大棚损失进行鉴定。2016年2月25日，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做出辽永安评[2016]B069号《资产评估报告》，经评估，韩波二处大棚评估值均为46,437元；二处看护房评估值分别为165,408元、52,838元。鉴定费6200元。庭审中，小康煤矿对此资产评估报告提出异议，2016年3月25日，辽宁永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又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补充说明》一份及《残值取值补充说明》一份。经评估韩波二处大棚残值均为4309元；二处看护房残值分别为5223元、135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韩波要求小康煤矿赔偿大棚建造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小康煤矿承认韩波承包地土地塌陷是小康煤矿采煤行为造成的，及小康煤矿采煤行为与韩波承包地塌陷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小康煤矿应赔偿韩波土地塌陷导致的大棚损失。大棚损失值应为大棚评估值﹣大棚残值，故小康煤矿应赔偿韩波大棚损失为84,256元[（46,437元﹣4309元）+（46,437元﹣4309元）]。
关于韩波要求小康煤矿赔偿的看护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下发的《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的规定，育种育苗场所、简易的生产看护房（单层，小于15平方米）用地属于生产设施用地。由此可见，在大棚地上建设一定面积的看护房符合大棚生产经营需要，但韩波在大棚地上建设的看护房面积分别为298.14平方米、120.75平方米，面积过大。考虑到1996年9月18日，梁家窝堡村民委员会与承包户签订的合同书中关于承包户在签完合同书后可暂住看护房的约定，应给韩波合理的居住面积，故原审法院酌定每座大棚建设一个看护房屋，每个看护房面积不应大于30平方米，对超出部分面积不应予以支持。看护房损失值应为看护房评估值﹣看护房残值，故小康煤矿应赔偿韩波看护房损失为28,909.24元[30平方米/298.14平方米×（165,408元﹣5223元）+30平方米/120.75平方米×（52,838元﹣1355元）]
关于韩波要求小康煤矿承担鉴定费用的请求，韩波向鉴定机构交纳的鉴定费用共计为6200元，地上房屋及大棚评估值共计311,120元，原审法院支持的损失值共计113,165.24元（84,256元+28,909.24元）元，故小康煤矿应承担鉴定费具体数额为2255.16元[6200元×113,165.24元÷311,120元）]。
关于韩波要求小康煤矿赔偿大棚内农作物损失的诉讼请求，韩波仅提供村委会证明用以证明韩波在承包地上种植月季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月季花的栽种时间，也无法证明月季花的数量及品种，故对韩波要求小康煤矿赔偿大棚内农作物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韩波要求小康煤矿将承包地恢复原状的请求，本案是因为小康煤矿地下采矿行为造成的土地地表塌陷，对因生产建设活动损毁的土地,应根据《土地复垦条例》的相关规定，在坚持科学规划、因地制宜、综合治理、经济可行、合理利用的原则下进行复垦，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土地复垦的监督管理工作。故对韩波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小康煤矿提出的鉴定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结论不真实、不客观，小康煤矿申请重新鉴定问题，本案在鉴定过程中，韩波及小康煤矿单位工作人员、鉴定机构人员、原审法院法官均到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韩波建筑物的实际状态签字确认，且鉴定人经原审法院通知已出庭作证，就资产评估报告接受了韩波、小康煤矿双方的询问。虽然鉴定机构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关于建筑物的评估值未扣除建筑物残值，但鉴定机构已通过补充说明的形式对建筑物的残值进行了评估，通过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值及资产评估报告补充说明的残值可以计算出建筑物的损失，故原审法院对小康煤矿提出的此项抗辩不予采纳，小康煤矿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关于小康煤矿提出韩波大棚和房屋系抢建不应获得赔偿的辩解问题，小康煤矿为证明其辩解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录像、《违法占用现场勘测笔录》复印件以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等证据材料，韩波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小康煤矿辩称“2012年2月在三台子村四家子自然屯粘贴停止建房告知，与村委会口头进行沟通，告知其可能挖至该地块，但离梁家很远，没有到梁家大棚地粘贴停止建房告知”。而本案韩波于2011年7月末前大棚及房屋基本建成，故对小康煤矿辩称的韩波大棚及房屋系抢建的辩解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康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韩波大棚损失为84,256元，看护房损失为28,909.24元，共计113,165.24元；二、驳回韩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韩波负担9236.7元，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康煤矿负担2563.3元;鉴定费6200元，由韩波负担3944.84元，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康煤矿负担2255.16元。
宣判后，小康煤矿、韩波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小康煤矿上诉称，韩波的大棚、房屋等地上建筑物未经审批，属于非法建筑，原审法院判决小康煤矿对违法建筑进行赔偿系错判。2011年7月4日小康煤矿会同康平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等部门对诉争土地进行现场调查时，发现韩波正在抢建大棚、房屋等，遂当场制作《违法占用现场勘测笔录》，7月11日向韩波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上述证据证明韩波为骗取赔偿款的抢建行为是违法的，原审法院认定该建筑物系合法建筑属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的规定，简易生产看护房限定为15平方米，韩波的建筑超过15平方米的部分是无效的，原审法院认定我方赔偿看护房30平方米的面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韩波的大棚、房屋等地上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鉴定人应就有关事实与小康煤矿进行核实，但鉴定人对小康煤矿的证据不予理会，将地上建筑物计入财产损失，故该鉴定意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违背客观事实。鉴定人的鉴定意见未依照其声明的评估方法计算，造成地上建筑物重置成本虚高，与实际成本严重不符。鉴定意见中陈述采用成本法评估，理应适用工程造价评估方法，但依照工程造价行业规范，套用辽宁省颁布的相应工程定额，使用专业的计价公式，未考虑使用劣质材料、未扣除折旧前提下，计算实际造价不真实、不客观。因鉴定意见存在上述情况，该鉴定意见已丧失了合法性和科学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请求重新鉴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针对小康煤矿的上诉请求，韩波辩称，关于违建问题，韩波在诉争土地上建造的房屋设施并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需办理相应的手续，该房屋是建设取得，根据侵权法相关规定，即便是违建，也不应当任意进行破坏，该房屋具有财产利益，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由于小康煤矿的侵权行为，导致了韩波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而不论是否为违建。关于抢建问题，小康煤矿在原审中自认是在三台子村张贴的停止建设地上建筑物的公告，没有到梁家村张贴，并且韩波也没有收到其所谓的各种通知书，更无从知晓通知书的具体内容，韩波相应建筑在2011年已经建成，在2011年之前韩波没有得到通知或消息小康煤矿要在诉争土地进行采煤，故不存在抢建的行为。鉴定结论问题，鉴定结论是经双方在原审法院组织下选取并认同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以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鉴定人员有徇私舞弊等情形，故鉴定结论符合法律规定，小康煤矿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不应支持。小康煤矿对《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进行了曲解，该通知并没有强制规定看护房的面积小于15平方米，而是规定小于15平方米的单层建筑可以叫做看护房，结合本案韩波的建筑远大于15平方米，该功能是集看护、存放、培育等各项功能为一体的综合性建筑，所以韩波的建筑并不是该通知中规定的看护房，该通知没有强制规定看护房的面积，所以原审法院引用该通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确认了韩波的房屋为看护房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小康煤矿对韩波进行了侵权就应当赔偿所造成的损失，所造成的损失已经经过鉴定部门确认，小康煤矿应当按照鉴定结论对韩波进行赔偿，而不能按照所谓的比例进行赔偿，原审判决导致韩波造成的损失没有得填平，并且在原审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也没有向韩波释明鉴定结论可能会与建筑物的面积相关等情形，韩波是在2011年建设的房屋，该通知下发时间是2014年9月29日，韩波建设是在该通知下发之前，即便看护房强制性规定为15平方米，该份通知也不应该适用于韩波。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小康煤矿的上诉请求。
韩波上诉称，韩波于2004年承包土地，承包后一直以花卉经营为大棚内主要经营项目，自2012年起因小康煤矿的地下采煤行为导致地面开始沉陷，地上大棚倒塌，导致无法经营，土地沉陷前大棚内的作物收益相当可观，我方已提供承包合同书、村民委员会证明、照片、个体营业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证明花卉、果树损失情况等。地上建筑房屋的用途不仅作为看护之用且作为储存、存放花卉、水果之用，原审法院依据《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的规定属适用法律不当，将地上房屋单一认定为看护房性质明显不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也显失公平。原审法院认定小康煤矿地下采煤行为与韩波土地沉陷具有因果关系，却没有支持韩波要求恢复原状及要求承包土地预期收益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案件事实相矛盾。韩波剩余承包期限内的损失没有获得支持，未对韩波的合法财产予以维护，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小康煤矿承担。
针对韩波的上诉请求，小康煤矿辩称，韩波的大棚及经济作物均是2011年抢建或抢栽，违法抢建不应予以赔偿。就违法建筑的事实，康平县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向韩波还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原审时我方已经予以提供。从客观实际上讲，通过原审法院组织了历次现场勘查来看，韩波的土地根本没有沉陷，土地状况良好，完全满足耕种需要，不存在利益受损的情况，对于所谓大棚看护房存在的局部破损完全是韩波在初始建设过程中偷工减料，质量不合格造成，而后期由于韩波没有采取修复、加固等减少损失的措施，才造成损失进一步扩大，我方曾向法院提出因果关系的质疑，原审法院以鉴定费用过高，没有委托鉴定机构对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所以本案无法确定土地沉陷是否存在，也无法确定建筑物及大棚受损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对因果关系运用了一种推定的方式，是主观臆断，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
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本案中，小康煤矿的采煤行为造成韩波承包地块下沉、大棚及房屋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损毁，给韩波造成财产损失，原审法院判决小康煤矿对韩波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并无不当。
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争议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小康煤矿提出的韩波的大棚、房屋等地上建筑物系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而抢建的非法建筑，原审法院违法建筑进行判赔系错误的主张。韩波所建大棚并未改变原承包土地农业用地的土地使用用途，且所建大棚属于农业设施，故韩波未办理审批手续，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波所建房屋具有看护房性质，系为大棚生产经营的需要，小康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地上建筑物系属违法建筑，故对小康煤矿提出的地上建筑物未经审批，属于违法建筑的主张，无法支持。
韩波的大棚及房屋于2011年7月末前基本建成，韩波称其未收到《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小康煤矿原审的庭审中亦自认：“2012年2月在三台子村四家子自然屯粘贴停止建房告知，与村委会口头进行沟通，告知其可能挖至该地块，但离梁家很远，没有到梁家大棚地粘贴停止建房告知”。案涉当事人是否存在抢建行为的认定标准应为是否在搬迁公告发布后或停止建房的通知公示后实施建设大棚及看护房的行为，依据卷宗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认定小康煤矿主张的韩波抢建行为成立，故原审法院对小康煤矿提出的抢建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二、关于小康煤矿提出的原审法院对认定的看护房超过15平方米的部分予以判决赔偿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及韩波提出的承包地上的房屋还用于存放花卉、水果使用，仅认定为看护房显失公平的主张。在大棚地上建设一定面积的看护房符合大棚生产经营的需要，但韩波提出看护房还用于存放花卉使用，不符合看护房的属性要求，亦无与村民委员会合同约定的许可。村民委员会与承包户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有承包户可暂住看护房的约定，原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对看护房的面积予以相应的酌定，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该项主张均未全部采纳，并无不当。
三、关于小康煤矿提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鉴定，鉴定机构依程序作出相应的鉴定意见，小康煤矿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故原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相应认定，并无不妥。
四、关于韩波提出的应当对其花卉、果树损失予以支持，地上建筑物的赔偿中不应扣除残值及鉴定费与诉讼费分担不合理的主张。
韩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花卉、果树损失的存在及具体损失的情况等，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韩波的看护房存在残值，原审法院在该看护房的评估价值中扣除残值，计算看护房的受损价值，并无不当。
鉴定费与诉讼费的分担由法院根据案件的判决情况应予相应计算，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判决的结果认定相应的鉴定费与诉讼费分担责任，并无不妥。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对本案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3,600元，由铁法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小康煤矿、韩波各负担1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悦
审 判 员 邹明宇
代理审判员 刘小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星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