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124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兴寿，男，汉族，1954年8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湖南省闵宏石业有限公司及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住湖南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15年12月7日被原宁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由原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31日由原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高丽琼，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宝印，男，汉族，1967年12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系湖南省闵宏石业有限公司及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罗源县。住湖南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于2015年12月3日被原宁乡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12月7日被原宁乡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2月7日由原宁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经本院决定，2017年7月31日由原宁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8月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刘再新，湖南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以宁乡县院公诉刑诉[2017]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依法转换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助理检察员刘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兴寿及其辩护人高丽琼，被告人郑宝印及其辩护人刘再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通过宁乡县流沙河政府招商引资，赵某（已成植物人）到宁乡县流沙河成立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开采花岗岩，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入股，赵某为法定代表人。赵某负责协调关系，被告人郑宝印负责花岗岩的开采，被告人赵兴寿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2月至3月，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与宁乡县流沙河镇合兴村、红梅村分别签订了租山协议。2011年7月12日，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获得临时占用林地建厂房、建堆料场的批复，占用期限为两年，面积为1.8083公顷（27.1245亩）。2011年7月18日，宁乡县梅溪采石场获得临时占用林地采石的批复，占用期限为两年，面积为2公顷（30亩）。2012年3月份左右，赵某因交通事故成为植物人，同年8月份，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梅溪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被告人赵兴寿。公司日常经营和采石工作主要由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负责。
自签订租山协议后，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开始建厂房，梅溪采石场便开始动工开采花岗岩。2015年12月，宁乡县森林公安局对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梅溪采石场进行查处。2015年12月3日，宁乡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对流沙河镇合兴村林地现场进行鉴定，经鉴定，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15.6亩。2015年12月4日，宁乡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对流沙河镇红梅村林地现场进行鉴定，经鉴定，梅溪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70.1亩。
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赵兴寿主动到宁乡县森林公安投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湖南省闵某石业有限公司投资合同书、租赁协议、临时占用林地批复两份、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说明；林地现场鉴定意见书两份；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吴某、郑某、文某1、胡某、刘某2、文某2、喻某、何某、廖某、文某3、文某4、文某5、刘某3、龙某、陈某的证言；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
该院认为，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采石，建厂房，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两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均辩称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兴寿的辩护人高丽琼辩称，此案应属单位犯罪，对被告人赵兴寿应按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量刑，办理批准占用农用地及批准延期占用农用地手续的责任在招商方宁乡市流沙河人民政府，被告人赵兴寿未参与公司前期管理工作，不应当给予过重的处罚，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郑宝印的辩护人刘再新辩称，被告人郑宝印系职务行为，应按单位犯罪中的主管人员量刑，且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好，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涉嫌单位犯罪，建议宁乡市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该院未予补充起诉，本院继续对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进行审理。
经审理查明：2011年，通过宁乡县流沙河政府招商引资，赵某（已成植物人）到宁乡县流沙河成立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开采花岗岩，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入股，赵某为法定代表人。赵某负责协调关系，被告人郑宝印负责花岗岩的开采，被告人赵兴寿负责财务工作。2011年2月至3月，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与宁乡县流沙河镇合兴村、红梅村分别签订了租山协议。2011年7月12日，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获得临时占用林地建厂房、建堆料场的批复，占用期限为两年，面积为1.8083公顷（27.1245亩）。2011年7月18日，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获得临时占用林地采石的批复，占用期限为两年，面积为2公顷（30亩）。2012年3月份左右，赵某因交通事故成为植物人，同年8月份，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被告人赵兴寿。公司日常经营和采石工作主要由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负责。
自签订租山协议后，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开始建厂房，宁乡县流沙河梅溪采石场便开始动工开采花岗岩。2015年12月，宁乡县森林公安局对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梅溪采石场进行查处。2015年12月3日，宁乡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对流沙河镇合兴村林地现场进行鉴定，经鉴定，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占用林地面积15.6亩。2015年12月4日，宁乡县林业调查设计队对流沙河镇红梅村林地现场进行鉴定，经鉴定，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占用林地面积70.1亩。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超出临时占用林地批复规定的范围非法占用林地40.1亩。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法定代表人赵兴寿和实际负责人郑宝印未进行制止。
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赵兴寿主动到宁乡县森林公安投案。
2018年5月8日，宁乡市国土资源局向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编号4301242009117130044974）有效期限六年，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22年11月12日。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开庭质证并经审查核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户籍证明、2015年原宁乡县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科将被告人郑宝印传唤到案及被告人赵兴寿自首的到案经过、湖南省闵某石业有限公司投资合同书、租赁协议、临时占用林地批复两份、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新、旧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说明；林地现场鉴定意见书两份；现场勘验笔录；证人吴某、郑某、文某1、胡某、刘某2、文某2、喻某、何某、廖某、文某3、文某4、文某5、刘某3、龙某、陈某的证言；请求适用缓刑的报告、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本院认为，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被告人赵兴寿是该采石场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郑宝印是该采石场的实际负责人，是上述行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对上述两被告人的罪名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的犯罪事实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出入，本院予以变更。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赵兴寿案发后到原宁乡县森林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宝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宁乡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5月8日向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颁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4301242009117130044974）号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六年，自2016年10月13日至2022年11月12日；宁乡县闵宏石业有限公司系宁乡市流沙河镇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企业，宁乡县闵某石业有限公司和宁乡县流沙河镇梅溪采石场的林地占用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宁乡市流沙河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27日签署意见，请求人民法院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宁乡市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通过调查后，建议本院对两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综合上述情节，本院决定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故被告人郑宝印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一贯表现好，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均辩称请求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郑宝印的辩护人刘再新、被告人赵兴寿的辩护人高丽琼均辩称此案系单位犯罪，对被告人赵兴寿、郑宝印按单位犯罪中主管人员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在对两被告人量刑时已予以考虑。被告人赵兴寿的辩护人高丽琼辩称，批准占用农用地及延期批准手续办理的责任在招商方的辩护意见，因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兴寿的辩护人高丽琼辩称赵兴寿某为公司股东前期未参与公司管理，客观情况证明，不应当给予过重处罚，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赵兴寿在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的罪、责、刑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兴寿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郑宝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丙岩
人民陪审员 石玉英
人民陪审员 宁燕飞
二０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何景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