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济民三初字第233号＼n原告：张志强，杭州市本草养正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鹿海涛，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宏图，山东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杜波，系邹城市大凡食品店业主。＼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告：泰安大凡神农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金牛山大街001号。＼n法定代表人：张德海，经理。＼n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岳，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n原告张志强与被告杜波、被告泰安大凡神农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凡神农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志强的委托代理人郭宏图，被告杜波、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告张志强诉称，原告系《养生之道》一书的原作者，该书于2009年1月由黑龙江出版社正式出版，2012年6月再版。自2012年始，原告发现二被告大量印刷宣传册“《养生之道》（珍藏本）”用以宣传和促销产品。该宣传册对原告所著的《养生之道》进行大量的抄袭，严重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请求判令：1、二被告停止对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养生之道》的侵权行为；2、判令二被告消除不良影响，并通过济宁市级电视台和报纸等媒体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等共计12万元。＼n被告杜波、大凡神农公司共同答辩称，《养生之道》一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原告不能证明其合法拥有《养生之道》一书的著作权，原告起诉被告侵犯其著作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n证据1、《养生之道》（第二版）作品一本，证明该作品于2012年6月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第二版出版发行，原告系该作品的编著，是著作权利人，对该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n证据2、黑龙江人民出版社证明一份，证明《养生之道》一书于2009年1月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张志强编著，书号为ISBN978－7－207－08127－8／R.246，该书于2012年进行第二版出版发行。＼n证据3、济宁市诚信公证处（2013）济诚信证民字第2199、2200号公证书，证明杜波在其经营的店铺内公开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实施了侵权行为。大凡神农公司是该作品的印刷者，实施了侵权行为。＼n证据4、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证明杜波作为个体工商户成立了邹城市大凡食品店。＼n证据5、公证费单据、律师费发票各一张，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费用。＼n证据6、（2013）淄民三初字第62号判决书一份，证明同案事实情况，法院作出了由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判决。＼n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杜波在《养生之道》一书出版之前即经销大凡神农公司的相应产品，不存在在实际经营过程中侵犯原告著作财产权的问题。另，该证据记载的内容非原告独创形成的文字作品，原告不具有该书的著作权。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该书的著作权。对证据3、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公证费发票无异议，对律师费发票有异议，律师代理费是专用发票而不应是通用发票，且律师费没有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明，不能证明是因本案所造成的必要费用。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尚未生效。＼n被告杜波、大凡神农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6年4月出版的《刘太医系列全书》、中国科学文化出版社2010年10月出版的《以和为本养生之道》一书、中国文联出版社2005年出版的《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一书、2009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养生之道》。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主张其享有著作权的《养生之道》（第二版）的内容与上述前三本书的内容80%以上相同，故不具有独创性。2009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养生之道》是原告主张作品的第一版，在该版的前言倒数第二自然段原告明确记载“养生知识非笔者原创”，可以证明其作品内容没有独创性，原告不具有该书的著作权。＼n原告张志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刘太医系列全书》、《以和为本养生之道》、《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本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辩称原告抄袭这三本书无事实依据。对2009年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养生之道》的真实性无异议。＼n基于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及陈述，本院对涉案证据材料认证如下：因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6及证据5中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2为原件，证明所述内容与证据1版权页中的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中的律师费发票为原件，且原告律师实际已代理原告出庭应诉，本院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四本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n经审理查明，2009年1月，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了《养生之道》，2012年6月出版《养生之道》（第二版），署名张志强编著。自2012年5月23日，杜波经邹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邹城市大凡食品店，在邹城、济宁市区分别设立“大凡神农固元堂”商铺，对外出售保健品，在经营过程中，其将大凡神农公司印制的《养生之道（珍藏本）》用作店内宣传，并免费发放给不特定人群。印刷品封面上印有相应食品店的地址和咨询电话。＼n将原告的《养生之道》（第二版）与被告被控侵权作品进行对比：被控侵权作品共计二十章，其中除第十二章、十三章、十四章、十八章、十九章外，其余各章与原告《养生之道》（第二版）的相应内容一致，有的段落一字不差，有的段落加以删减或增加部分语句，或表达方式有所变化，但表达的实质内容相同。例如被控侵权作品第三章“现代人的××危机”列举的现代人普遍阳虚的原因与原告《养生之道》（第二版）下篇第七章第二节“现代人普遍阳衰的十大原因”对阳虚原因的列举，有的整段相同，如《养生之道》（第二版）第243页第一段、第四段与被控侵权作品第9页第三段、第四段，内容文字完全相同；有的进行了简单的增加删减，如《养生之道》（第二版）第242页第三段与被控侵权作品第8页第四段相比对，后者仅在这一段加了语句“中国人一年平均每人要输掉八瓶液体，远高于世界每年人均三瓶的水平，令人触目惊心”，其余内容均相同。＼n将张志强就《养生之道》（第二版）主张权利的前言、下篇第四章、第五章、第七章、第八章、第九章、第十一章、第十二章及附录等在内的相关内容与被告提交的《刘太医系列全书》、《以和为本养生之道》、《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比对，除《养生之道》（第二版）下篇第十二章“滋补调解的相关问题”与《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中医调养篇”部分内容相同或相似，附录第325页最后两段与《以和为本养生之道》第58页最后两行-第59页第二段内容相同，其余内容均不相同。＼n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n以上事实，有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n本院认为，关于张志强对其主张权利的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张志强作为《养生之道》（第二版）的著署名作者，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可以初步确定其对《养生之道》（第二版）享有著作权。其次，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对象是具有独创性的作品，故本案还应当审查被控侵权作品涉嫌抄袭《养生之道》（第二版）中的该部分内容是否具有独创性。为此，被告提交了《刘太医系列全书》、《以和为本养生之道》、《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三份证据，用以证明《养生之道》（第二版）的内容均来自于上述三本书，故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针对原告诉求，本案需要审查张志强就《养生之道》（第二版）主张权利的相关内容是否与《刘太医系列全书》、《以和为本养生之道》、《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雷同。本院经对比发现，张志强就其《养生之道》（第二版）主张权利的相应内容，除《养生之道》（第二版）第十二章“滋补调解的相关问题”与《中国龙文化养生之道》“中医调养篇”部分内容相同或相似，附录第325页最后两段与《以和为本养生之道》第58页最后两行至第59页第二段内容相同，其余内容均不相同。但附录325页最后两段的内容在2009年出版的《养生之道》中即存在，而《以和为本养生之道》出版于2010年，晚于《养生之道》出版的时间，不能证明该部分内容来源于《以和为本养生之道》。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养生之道》（第二版）第十二章“滋补调解的相关问题”不具有独创性。在被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否定其余内容独创性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原告主张权利的其他各章内容构成具有独创性的作品，应当予以著作权保护。＼n本院将被控侵权作品与原告编著的《养生之道》（第二版）进行对比，被控侵权作品除第十二章、十三章、十四章、十八章、十九章外，其余各章与原告《养生之道》（第二版）的相应内容一致，有的段落一字不差，有的段落加以删减或增加部分语句，或表达方式有所变化，但表达的实质内容相同，故可以认定杜波发放的由大凡神农公司印刷的《养生之道（珍藏本）》对原告编著的《养生之道》（第二版）大部分内容进行了抄袭。在被告未能证明其使用上述内容已获得张志强许可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其侵犯了张志强对其所著的《养生之道》（第二版）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n被告主张被控侵权作品于2012年5月起就已使用，早于《养生之道》（第二版）的出版日期2012年6月，故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问题。因本案中公证处保全公证侵权作品的时间为2013年8月，被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作品的形成时间早于2012年6月，故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n大凡神农公司和杜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印刷和散发《养生之道（珍藏本）》有合法的授权，其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关于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n《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含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或被告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原告作品内容的独创性程度，被控侵权作品的抄袭程度、发放范围等侵权情节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酌情判赔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根据责任承担与损害后果相一致的原则，鉴于被告仅在济宁市范围内发放被控侵权作品，被告在一家济宁地区出版发行的报纸上刊登致歉声明即可实现消除侵权影响的效果，故对原告关于判令被告通过济宁市级电视台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被告杜波、被告泰安大凡神农制药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散发和印刷《养生之道（珍藏本）》。＼n二、被告杜波、被告泰安大凡神农制药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一家济宁地区出版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张志强公开致歉。＼n三、被告杜波、被告泰安大凡神农制药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志强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原告张志强负担700元，被告杜波、泰安大凡神农制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n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n审判长席建霞＼n审判员屈庆东＼n人民陪审员张玲＼n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n书记员邵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