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青民一终字第2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宇，男。
委托代理人崔明铭，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具永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聂政，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裕聚，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宇、上诉人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绿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2）城民初字第3291号民事判决，分别于2013年10月22日、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徐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安太欣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马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3年12月1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金宇的委托代理人崔明铭，上诉人青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聂政、秦裕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宇在原审中诉称，双方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仲裁审理后，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城劳人仲案字（2012）第739号裁决书，裁决青绿公司向金宇支付138058元。金宇认为该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判令青绿公司支付欠发工资4100元、未签合同二倍工资36900元、加班费13572.41元、年假工资1394.43元、经济补偿金4100元、经济赔偿金8200元、离职补偿款40万元，诉讼费用由青绿公司承担。
青绿公司辩称，金宇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
青绿公司诉称，1、金宇于2011年8月5日到青绿公司工作至2012年4月24日上午离开青绿公司后，随即到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金宇在劳动仲裁中的请求事项之一是要求青绿公司支付合同赔偿金，但事实是2012年4月24日这一天，金宇自动终止了与青绿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而青绿公司在此终止与金宇之间的劳动关系行为中没有法律过错，故青绿公司无需支付法定的违法解除合同赔偿金6992元。2、双方之间未约定解除劳动合同青绿公司需支付给金宇经济补偿金，故青绿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0万元。3、金宇在青绿公司担任管理科科长职务，与已经聘用的员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是金宇的工作职责之一。由于金宇在职期间未尽与聘用人员（本案中即金宇本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责，给青绿公司造成向聘用人员支付法定双倍工资的损失。金宇给青绿公司造成的该项损失28275元，应由金宇赔偿。4、由于金宇在2012年4月24日离开青绿公司后，未交接工作，青绿公司被迫聘请专业人员予以弥补金宇应当交接工作的事项。为此，青绿公司产生各项经济支出2623元，青绿公司此项损失应由金宇赔偿。综上所述，请求判令青绿公司不予支付金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92元、经济补偿金10万元；判令金宇赔偿青绿公司损失30898元；诉讼费用由金宇承担。
金宇辩称，青绿公司变更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超出仲裁阶段的请求事项及数额28275元，超出部分未经仲裁程序，不应受理。
原审查明，一、金宇于2011年8月5日到青绿公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双方于2012年4月23日签订了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青绿公司给金宇缴纳了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2012年4月27日，青绿公司向金宇邮寄律师函称：金宇先生，本人受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向你发送本律师函，特函告如下：鉴于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拒不服从公司工作安排，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暂停你公司管理科科长职务，等待公司另行安排期间，你擅自离开公司，不接受工作安排，私自携带公司财务档案钥匙，你在接到公司聂总经理通知后，仍不予配合，你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公司正常经营，故函告，接到本律师函2日内，尽速交付公司物品，并接受公司工作安排，否则产生一切后果由你承担。特此函告，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法律顾问朴日全。
二、金宇称在青绿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12年4月24日，青绿公司法定代表人将金宇口头开除，金宇月平均工资4100元。青绿公司称金宇主要从事会计工作，但还兼总务管理课长，2012年4月24日，金宇擅自离开公司，金宇月平均工资3496元。
三、经青绿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金宇提交的两份《证明》中的打字、加盖印章时序进行鉴定，青绿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6000元。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3）文鉴字第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鉴定意见为：两份《证明》中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均应是先打印后盖印形成。双方对该司法鉴定书均无异议。
四、金宇为索要双倍工资、工资、加班工资、经济补偿金、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离职款，于2012年4月24日向青岛市城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被申请人：1、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36900元及2012年4月份工资4100元；2、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1月的加班工资13572.41元；3、支付经济补偿金4100元及合同赔偿金即2个月工资8200元；4、解除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并办理解除手续；5、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394.42元；6、支付离职款40万元。该仲裁委员会认为：一、申请人于2011年8月5日到被申请人处工作，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被申请人未支付申请人2012年4月份的工资，属实，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2012年4月的工资4100元，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二、被申请人提供的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的工资表、考勤表，未显示存在欠发申请人加班费的情况，申请人认可该工资表，不认可考勤表，但申请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考勤表不真实，故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该考勤表，本委予以确认。该工资表、考勤表未显示存在欠发申请人加班费的情况，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情况，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加班费，证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三、被申请人提供规章制度、开除通知书，以证明申请人违反被申请人处规章制度，被申请人将其开除，申请人不认可该规章制度，称该规章制度未经民主程序制定，未公示，申请人认可开除通知书，称该开除通知书恰好证明被申请人违法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该开除通知书显示：“金宇：鉴于你无视公司方面的书面通知及律师公函，无任何回复。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公司董事会经研究决定对你做出开除处分。望你在三日内办理相关手续。特此通知，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4月30日，盖有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的章。”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规章制度系经过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通过，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规章制度，本委不予采信。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规章制度对申请人组织学习、培训过，故被申请人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的行为系违法。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理由正当，本委予以部分支持。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委不予支持。四、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申请人自称2012年4月24日离职，原因系被申请人辞退，被申请人不认可，称申请人于2012年4月24日擅自离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的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现申请人要求解除该劳动合同，并由被申请人为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理由正当，本委予以支持。五、申请人于2011年8月5日到被申请人处工作，于2012年4月24日离开被申请人处，故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本委不予支持。六、申请人提供《证明》两份，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其离职款40万元，被申请人不认可该两份《证明》，经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委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对第一份证明中盖有的“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怀疑不是2011年8月5日盖印，应该是2012年1月-4月份）。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的鉴定材料，不能排除检材《证明》中盖印的“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印文是在其标称时间（2011年8月5日）段盖印形成。”被申请人称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再落实该《证明》是否属实，但未提出落实意见。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本委1予以确认，该证明中“现公司承诺金宇同志如离开公司（不管自动离职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会一次性补偿金宇同志辛苦费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因此公司按照这项事情，承诺给金宇同志人民币壹拾伍万元的辛苦费”该两项辛苦费，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理范围，本委不予处理。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证明中“如公司辞退金宇同志追加补偿金人民币伍万元整”“如发生公司辞退金宇同志或解除金宇同志劳动合同等情况，另加补偿金伍万元整”，理由正当，本委予以支持。七、被申请人提供代理记账发票、开锁票据、邮件收据，申请人不认可，被申请人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申请人给被申请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故被申请人提起反仲裁申请要求申请人支付未交接工作的损失赔偿金2600元，证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被申请人提起反仲裁申请要求申请人支付被申请人借款2500元、工会会费5000元，邮寄费23元，不属于仲裁受理范围，本委不予处理。遂裁决：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申请人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8275元（2011年9月工资3050元＋2011年10月工资3644元＋2011年11月工资3644元＋2011年12月工资3644元＋2012年1月工资3644元＋2012年2月工资3929元＋2012年3月工资3929元＋2012年4月工资2791元）、2012年4月份工资279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992元（3496元／月×1个月×2倍）、经济补偿金100000元，以上合计138058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被申请人的反仲裁请求。申请人、被申请人均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诉至法院。
原审认为，金宇系青绿公司职工，双方合法权益均应受法律保护。
一、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青绿公司是否欠发金宇加班费、2012年4月份工资。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无故克扣和拖欠劳动者的工资。青绿公司提交了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的出勤表、工资表，来证明青绿公司未欠发金宇工资，金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该出勤表能够证明金宇自2011年8月开始就存在周六上班，但青绿公司2012年1月份之前的工资表却没有支付加班费的记录，故青绿公司应当支付金宇加班费，其数额为8846.38元。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青绿公司职工当月的工资在下个月的中旬发放，故至2012年4月24日金宇申请仲裁时，青绿公司并没有欠发4月份的工资，但因该月的工资青绿公司至今未发放，现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该月工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数额为2791元。
二、是青绿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还是金宇自动离职是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青绿公司为此提交了律师函、国内特快专递邮寄详情单及回执，以证明在金宇离开公司后青绿公司向金宇发出律师函，要求金宇尽速交付公司物品、接受公司工作安排，而金宇在2012年4月24日离开青绿公司当天就申请了仲裁，故对金宇“2012年4月24日被青绿公司开除”的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系金宇自动离职。故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青绿公司欠发金宇加班费，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其数额应为5103.98元，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4100元，低于实际数额，予以支持。
三、青绿公司应否支付金宇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是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的规定，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金宇2011年8月5日入职，2012年4月24日离职，连续工作未满12个月，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符合《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的规定，不予支持。金宇入职期间，青绿公司没与金宇签订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青绿公司应承担自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其数额应为38838.43元，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6900元，低于实际数额，予以支持。
四、青绿公司应否按照金宇提交的二份《证明》支付其离职补偿款是本案争议的又一个焦点问题。因该二份《证明》中所指的各15万元辛苦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不予处理。对于二份《证明》中所指的各5万元补偿金，因二份《证明》均载明“如公司辞退或解除”是支付金宇补偿金的前提，在金宇系自动离职的情况下，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离职补偿金10万元的条件不成就，不予支持。因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份《证明》中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均应是先打印后盖印形成，故青绿公司垫付的司法鉴定费6000元，应由青绿公司承担。
五、青绿公司能否要求金宇赔偿损失30898元（包括代理记账费2500元、开锁费100元、邮寄费23元、应支付给金宇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8275元）是本案争议的第五个焦点问题。青绿公司仲裁时没有提出要求金宇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损失28275元的申请，因劳动争议案件实行仲裁前置原则，本案中青绿公司的该诉请，没有经过仲裁程序，对此不予处理。代理记账费2500元、开锁费100元、邮寄费23元属于青绿公司正常经营管理所应支出的费用，青绿公司要求金宇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仲裁裁决解除双方签订的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青绿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金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双方对此均未提起诉讼，视为对仲裁裁决结果的认可，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金宇与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自2012年4月24日解除；解除金宇与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的劳动合同，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金宇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二、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宇加班费8846.38元、2012年4月份工资2791元；三、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宇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6900元；四、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宇经济补偿金4100元；五、司法鉴定费6000元，由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承担。六、驳回金宇要求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1394.43元、赔偿金8200元、离职补偿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七、驳回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要求金宇赔偿损失2623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由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金宇、青绿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宇上诉称：原审判决未全部支持金宇的一审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青绿公司支付金宇欠发工资4100元、未签合同二倍工资36900元、加班费13572.41元、年假工资1394.43元、经济补偿金4100元、经济赔偿金8200元、离职补偿款40万元。
青绿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金宇提交的二份《证明》系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非青绿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违背生活常识，既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逻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金宇据此请求离职补偿金4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2、金宇在劳动仲裁时只主张了2012年1月的加班费，而未主张其他的加班费，所以就没有其他的加班费。并且，金宇未提交其存在加班的相关证据。金宇虽有周六上班的事实，但青绿公司均已按照其实际工作时间发放其工资，故原审判决青绿公司另行支付金宇加班费及经济补偿金与事实不符；3、金宇在青绿公司的工作内容就是管理公司与员工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故金宇、青绿公司之间未有书面劳动合同属于金宇故意所为，其目的系要获得不当利益；4、金宇提交的二份《证明》系其利用工作之便盗用青绿公司公章、冒用青绿公司名义制作的，故该《证明》的鉴定费应由金宇负担；5、金宇不交接工作、不交回保管的钥匙，青绿公司被迫聘请专业人员弥补金宇的不当行为，以防止损失的扩大，故青绿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应由金宇负担。因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七项，依据事实依法改判。
金宇答辩称：其提交的两份《证明》系原始证据、直接证据，加之两份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两份《证明》系约定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予支持。青绿公司的答辩及上诉意见多为推断，并无事实依据，不应被采纳。金宇的上诉请求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支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金宇当庭表示：其对一审判决第六项有异议，对其他判项无异议；青绿公司则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认定其欠发金宇2012年4月份的工资2791元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问题是：1、青绿公司应否支付金宇加班费；2、青绿公司应否支付金宇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赔偿金；3、青绿公司应否支付金宇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青绿公司应否支付金宇带薪年休假工资；5、青绿公司应否支付金宇离职补偿款40万元并承担本案鉴定费；6、青绿公司要求金宇赔偿损失2623元是否合法有据。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评判如下：
一、关于金宇主张的加班费的问题。金宇主张青绿公司欠发其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加班费，而青绿公司提交的出勤表显示金宇自2011年8月开始就存在周六加班工作的情形，但青绿公司提交的2012年1月份之前的工资表却无支付金宇加班费的记录。因此，原审根据上述出勤表、工资表载明的金宇加班及工资发放情况，判决青绿公司支付金宇2011年8月至2012年1月期间的加班费8846.38元，并无不当。青绿公司上诉称金宇在仲裁期间仅主张了2012年1月份的加班费而未主张其他月份的加班费，与金宇在仲裁期间的主张不符；其称已足额支付金宇加班费，也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关于金宇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赔偿金问题。金宇主张其于2012年4月24日被青绿公司开除，但青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其为此提交的《律师函》、《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回执等证据，可以证明金宇离开公司后青绿公司即向其发出了律师函，要求金宇尽速交付公司物品、接受公司工作安排，而金宇在2012年4月24日离开青绿公司当天就申请了劳动争议仲裁，故原审对金宇关于其于2012年4月24日被青绿公司开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金宇系自动离职，并无不当。因此，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因青绿公司欠发金宇加班费，故金宇以自动离职的方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要求青绿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审予以支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有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等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以及第四十六条关于“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青绿公司称其不应支付金宇经济补偿金，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金宇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问题。金宇于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在青绿公司工作，但青绿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关于“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规定。因此，原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决青绿公司支付金宇2011年9月5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69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关于“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青绿公司称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因金宇故意所为，因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金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工资问题。从本案事实看，金宇于2011年8月5日入职青绿公司，并于2012年4月24日离职，即其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未满12个月，且金宇未举证证明其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的工作期间累计已达1年以上，因此，金宇要求青绿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不符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关于“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五、关于金宇主张的40万元离职补偿款及本案鉴定费的承担问题。因金宇持有的二份《证明》中所载各15万元“辛苦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原审对此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对于二份《证明》中所载各5万元补偿金问题，因二份《证明》均载明“如公司辞退或解除”是青绿公司支付金宇补偿金的前提，在金宇自动离职的情况下，其要求青绿公司支付补偿金10万元的条件不成就，原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青绿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怀疑上述《证明》是金宇在预留单位印章的空白材料中添加内容形成的，并为此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两份《证明》中公章印文与打印文字均应是先打印后盖印形成，故青绿公司垫付的司法鉴定费6000元，应由其自行承担。
六、关于青绿公司要求金宇赔偿其损失2623元的问题。因青绿公司发生的代理记账费2500元、开锁费100元、邮寄费23元，属于其正常经营管理所需支出的费用，故青绿公司要求金宇赔偿，无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金宇、青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金宇、上诉人青岛青绿食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安太欣
代理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倩云
书 记 员 孔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