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924刑初9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符春锋，男，1976年8月27日生于福建省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寿宁县，住寿宁县。因涉嫌犯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于2016年8月29日被寿宁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寿宁县看守所。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诉刑诉［2017]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春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3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2017)闽0924刑初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符春锋不服提出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闽09刑终34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立案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期间，寿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2月7日以寿检诉刑追诉［2017]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符春锋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2月14日以寿检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被告人符春锋犯合同诈骗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光强、书记员林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叶某1、被告人符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7月间，被告人符春锋向钟某表示需要周转资金，钟某介绍其到叶某1处借款，并表示借款时需提供公务员身份等有稳定工作的担保人。符春锋以索要欠款为由，通过缪某2萤、吴某1的私人关系，从周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刘某2处查询到刘某3、周某1、陈某、张某2等教师的身份信息，并物色一名叫“胖子”的人（具体身份不明）制作一张虚假的刘某3居民身份证。同年8月1日，被告人符春锋携“胖子”充当担保人，从叶某1处借款50000元（人民币，下同），后被用于偿还赌债、赌博挥霍。
同年8月，符春锋明知张某3（另案处理）欲通过相同手段诈骗财物用于赌博，仍将周某1、陈某身份信息提供给张某3用于伪造担保人身份证件。同月5日，张某3携担保人“周某1”“陈某”（具体身份不明）前往叶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从叶某1处骗取80000元。次日，张某3将其中50000元转账给符春锋。
被告人符春锋诈骗得手后，又授意吴某2平（另案处理）前往叶某1处借款，并要求借得款项共同使用，后将张某2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吴某2平，并为他物色人员伪造张某2的居民身份证。于同月18日上午安排人员充当担保人“张某2”陪同吴某2平前往叶某1处要求借款50000元，叶某1发现“张某2”身份有诈，便借口仅借出30000元，要求吴某2平下午再签合同。同日下午叶某1在与吴某2平、“张某2”签订借款合同后报案。
2016年7月间，被告人符春锋授意肖某（另案处理）以虚假担保方式前往叶某1处骗取借款，并要求骗得款项共同使用，肖某应允。同年8月1日，被告人符春锋安排人员携带伪造的叶某2居民身份证，充当担保人“叶某2”陪同肖某前往叶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虚构借款用途，由“叶某2”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从叶某1处借得50000元。得款后符春锋与肖某共同用于赌博挥霍。案发后，肖某归还叶某1借款50000元。
2016年7月间，被告人符春锋要求其前妻张某1的表弟周某2（另案处理）以本人名义前往叶某1处借款供其赌博，周某2应允。同月14日，符春锋安排人员（具体身份不明）携带伪造的符某2居民身份证，充当担保人“符某2”陪同周某2前往叶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虚构借款用途，由“符某2”承担个人无限连带保证责任，从叶某1处借得50000元，被符春锋用于赌博挥霍。案发后，周某2归还叶某1借款50000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符春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要求他人为其伪造居民身份证，并将所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提供给他人用于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借款用途，单独或帮助他人通过虚假担保的方式与他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骗取财物用于赌博挥霍，数额较大，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其使用虚假的身份信息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应以伪造身份证件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符春锋对非法获取并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及伪造身份证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向叶某1借款用本人身份证，只是伪造担保人的证件，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张某3转到其账户的50000元系偿还其债务，二人没有共同实施诈骗80000元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6年6、7月间，被告人符春锋向钟某借款，钟某则介绍其到叶某1处借款，并说明向叶某1借款要提供有稳定工作的担保人。之后，符春锋通过缪素萤、吴某1从周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刘某2处非法获取刘某3、周某1、陈某、张某2等教师身份信息，并物色一外号“胖子”的人冒充刘某3制作一张刘某3的虚假居民身份证。同年8月1日，符春锋携担保人“刘某3”，从被害人叶某1处获取借款50000元，用于偿还赌债、赌博挥霍。
2016年8月，符春锋将非法获取的周某1、陈某身份信息提供给张某3（另案处理），用于伪造担保人身份证件，并提出骗得款项后，分其30000元用于周转。同月5日，张某3携冒充的“周某1”“陈某”作为担保人，前往叶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获得借款80000元。次日，张某3转账给符春锋50000元。
2016年8月，符春锋授意吴某2平（另案处理）前往叶某1处借款并将张某2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吴某2平，为吴某2平物色人员伪造张某2的居民身份证。同年8月18日上午，符春锋安排人员充当担保人“张某2”，陪同吴某2平前往叶某1签订借款30000元的合同，由“张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同日下午汇款。嗣后，叶某1了解到担保人“张某2”身份有诈，未将借款汇给吴某2平，并向寿宁县公安局报案。
2016年7月间，因肖某（另案处理）欠符春锋赌债无法偿还。同年8月1日，肖某携带担保人“叶某2”持伪造的叶某2居民身份证前往叶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虚构借款用途，由“叶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叶某1处借得50000元。得款后肖某用该款偿还欠符春锋的赌债。在叶某1告知肖某所提供的担保人是假的并要求偿还借款后，肖某即偿还了20000元，现已还清全部借款50000元。
2016年7月间，被告人符春锋要求其前妻张某1的表弟周某2（另案处理）以本人名义帮助其前往叶某1处借款，周某2应允。同月14日，符春锋安排人员（具体身份不明）携带伪造的符某2居民身份证，充当担保人“符某2”陪同周某2前往叶某1处签订借款合同，虚构借款用途，由“符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叶某1处借得50000元，被符春锋用于赌博挥霍。2018年2月13日，周某2归还叶某15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叶某1陈述，证实2016年7月14日，经钟某介绍，周某2携自称为寿某2县第二中学教师“符某2”的男子作为担保人向其借款50000元。同年8月1日，经钟某介绍，符春锋、肖某分别携带自称为寿某2县第二中学教师和寿某2县凤阳中心小学老师“刘某3”、“叶某2”的男子作为担保人各向其借款50000元。同年8月5日，张某3携带自称为寿某2县第二中学老师“周某1”、“陈某”的一男一女作为担保人向其借款80000元。同年8月18日，吴某2平携带自称为“张某2”的男子作为担保人向其借款50000元。经了解发现担保人是假的，故意称只能借30000元并签订合同。被揭穿后吴某2平当面打电话责问符春锋怎么提供的担保人是假的，看吴某2平的反应应该不知道符春锋提供假担保人。上述五名借款人提供的担保人均系冒名顶替。其中，除吴某2平的借款尚未借出外，其余四人借款均已借出。在其报案后，符春锋仅在电话中表示要还款，但至今借款未还。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日下午，符春锋到叶某1位于寿某2县百盛商场3楼的办公室，以刘某3为担保人向叶某1借款50000元。同月5日15时许，张某3以“周某1”“陈某”为担保人，向叶某1借款80000元。
3.证人钟某证言，证实符春锋曾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均有按时还款付息。期间，其有告知符春锋可找一有稳定工作的人作为担保人向叶某1借款。
4.证人缪某1、吴某1、刘某2证言及刘某2辨认笔录，证实符春锋所获取的刘某3、周某1、陈某、张某2四人身份信息，均由周宁县森林公安工作人员刘某2以私人关系予以提供。
5.证人刘某3、陈某、叶某2证言，证实案发期间，其三人均未以担保人身份为他人的借款提供担保。
6.证人符某1证言，证实符春锋之前有在外地开饭店和从事海带生意，但之后确无工作且没有在外投资，且其与符春锋间无经济来往。
7.证人张某1电话录音资料及寿宁县公安局出具的制作说明，证实张某1与符春锋无经济往来。
8.出庭证人吴某2平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符春锋邀其一起前往周宁赌博。因其没有资金且无法找到合适担保人无法借款，符春锋即表示可为其提供担保人，但提出借款均分。同月18日11时许，其与符春锋物色的担保人“张某2”一同前往叶某1处借款50000元，后与叶某1只签订了30000元的借款合同，由张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同日下午汇款。当日下午，叶某1告知其担保人身份虚假，不予汇款。其并不知道符春锋提供的担保人是假的。
9.出庭证人肖某证言，证实由于其赌博输了没钱还符春锋欠款，符春锋建议可以去叶某1公司借款并答应帮忙找担保人。2016年8月1日，其与符春锋分别携一个担保人一起到叶某1处各借款50000元。借款后偿还符春锋约9000元，并借给符春锋10000元。之后叶某1电话告知担保人是假的，要求偿还借款。其知道自己犯错了，即先凑了20000元还给叶某1，剩下的慢慢还，叶某1也同意。
10.出庭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当时符春锋要求其用本人身份证去叶某1处帮助符春锋借款，担保人由符春锋自己找。叶某1将借款汇到银行卡后，其就把银行卡直接交给符春锋并告知密码，银行卡里的钱用完之后，符春锋将卡归还。借款后，叶某1打电话要求支付第一个月利息时，其转告符春锋，符春锋即支付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现其已自行将借款偿还叶某1。
11.提取笔录、吴某2平手机短信截图，证实符春锋曾于2016年8月10日、11日、12日、18日先后6次通过151××××2718、139××××3078两部手机向吴某2平发送周某1、陈某、张某2等人身份信息及其本人的信用社账号。
12.户籍证明，证实符春锋生于1976年8月27日，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刘某3、周某1、陈某、张某2、叶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容貌特征。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6年8月1日符春锋向叶某1借款50000元，由“刘某3”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所附担保人“刘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月5日张某3向叶某1借款80000元，由“周某1”“陈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所附担保人“周某1”、“陈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月18日，吴某2平向叶某1借款30000元，由“张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所附担保人“张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同年8月1日肖某向叶某1借款50000元，由叶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所附担保人“叶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同年7月14日，周某2向叶某1借款50000元，由符某2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所附担保人“符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经比对，所附担保人身份证复印件的有效期限及身份证上人员容貌，与寿宁县公安局所出示的户籍证明记载的身份证有效期限及人员容貌不符，足以确认上述借款所提供的担保人身份证均系虚假伪造。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寿某2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存款明细账，证实叶某1于2016年8月1日向符春锋的信用社账户转款50000元，2016年8月5日向张某3的农业银行卡转帐80000元；2016年8月6日，张高堂使用中国农业银行62×××75帐号向符春锋寿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6230361106044689623帐号转帐50000元的事实。
15、寿宁县公安局提取的个人征信报告3份：证实被告人符春锋及张某3、吴某2平等三人的征信情况。
16、谅解书两份：证实肖某、周某2在案发后已将借款还清，被害人叶某1对二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实符春锋于案发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18.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符春锋于2016年8月29日被寿宁县公安局抓获到案。
19.侦破报告，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20.被告人符春锋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证其因在周宁赌博向钟某借款后无钱返还，钟某提议找一个公务员或教师身份的担保人向叶某1借钱还款。2016年7月一天晚上，其从他人处得知可通过套用别人的身份信息进行借款。还得知刘某3、陈某系寿某2二中教师，周某1、张某2也是教师身份。遂让女友缪素萤通过吴某1从周宁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刘某2处获取刘某3、周某1、陈某、张某2等人的身份信息。并找来一外号“胖子”的人充当刘某3，从街边小广告上的电话号码联系到制办假证的人，以80元的价格购得一张刘某3的虚假居民身份证，继而从叶某1处借得50000元。该钱借到后，其中20000元用于还钟某，其余在周宁赌博输光；张某3知其借钱之事后找其帮忙，其将未使用的陈某、周某1身份信息提供给张某3，并要求借到钱后拿30000元给其周转；之后吴某2平要其帮忙借钱，其通过手机将张某2、周某1、陈某及从别处获取的徐某、王某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吴某2平，又帮忙联系“老林”充当担保人张某2，“老林”取得张某2虚假身份证后，前来为吴某2平借款充当担保人。吴某2平与叶某1签订30000元的借款合同，后被叶某1发现担保人系冒名顶替而借款未遂。其被识破后，有向叶某1提出转账还款，叶某1要求当面还款，因其欠款七八十万担心被讨债，遂未回寿某2还款。其之前虽有过多次生意投资，总体收益不佳，多为赔本买卖，均已停止经营。近几年染上赌瘾后全凭手气决定收入高低，并无固定收入来源；肖某借款的担保人叶某2由肖某自己提供，肖某借款后仅偿还其欠款4600元；周某2系以本人的身份证帮助其借款，虚假担保人的信息和伪造的身份证均由其提供，借款全部由其使用。
关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符春锋提供本人身份证和伪造担保人的身份证向叶某1借款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符春锋向叶某1所借的50000元，其虽提供了虚假的担保人张某2作为担保，但其以自己真实身份与叶某1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期为三个月。其在得款十几天后，获悉叶某1已知其提供虚假担保人，即电话告知叶某1愿意偿还本息，并让叶某1提供卡号，该供述得到被害人叶某1陈述的证实。证人钟某证言亦证实符春锋向其借款后均有归还钱款。被告人符春锋在签订合同时虽隐瞒了部分事实，但不能据此认定其具有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是民事欺诈和刑事诈骗的共同手段，符春锋为了签订合同的隐瞒事实并不意味着必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二者逻辑上不能等同。对于诈骗类犯罪，“非法占有”与“欺诈取财”分属主、客观要件，不能相互替代证明。现仅依据其在借款时提供虚假担保人而指控其主观上即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关于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符春锋帮助或教唆张某3、吴某2平、肖某、周某2以虚假担保方式向叶某1借款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符春锋提供周某1、陈某的身份信息给张某3骗取借款，但辩解其从张某3处取得的50000元钱款系张某3归还其之前帮张周转的钱款，其主观上不明知该50000元系张某3利用其提供的虚假身份担保向叶某1所借的钱款。仅依据被告人符春锋的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清单指控被告人符春锋伙同张某3合同诈骗80000元，证据不足，证据之间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符春锋对于款项数额的供述与银行交易清单体现的数额存在矛盾。被告人符春锋提供张某2的身份信息并物色人员伪造张某2身份证充当张某2陪同吴某2平骗取借款，但吴某2平的证言及叶某1的证言证实吴某2平并不知道担保人“张某2”是假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某2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据此指控被告人符春锋帮助吴某2平合同诈骗50000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符春锋与肖某的供述相互矛盾，无法证实担保人叶某2的身份信息系被告人符春锋提供，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符春锋安排“叶某2”充当担保人。且肖某在叶某1打电话告知担保人是假的要求偿还借款时即还了20000元并表示余下欠款慢慢偿还。肖某主观上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被告人符春锋伙同肖某合同诈骗50000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符春锋用非法获取的符某2身份信息伪造符某2的身份证并安排人员充当担保人与周某2一起为其向叶某1借款。但周某2以自己的真实身份与叶某1签订借款合同，且周某2的证言证实符春锋在要求周某2帮他借款时表示借的钱由他自己偿还。同时，被告人符春锋的供述和与周某2的证言均证实在叶某1通知要求支付第一个月利息时，周某2转告符春锋，符春锋即支付了一个月的借款利息。仅依据其在借款时提供虚假担保人而指控符春锋、周某2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证据不足。故指控被告人符春锋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春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提供给他人伪造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符春锋利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伪造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及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罪成立。指控被告人符春锋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符春锋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和伪造居民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符春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8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清，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生兴
人民陪审员 龚赞梅
人民陪审员 王世光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信斌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7018.html”\\\o”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释义：第67条”\\\t”_blank?)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7011.html”\\\o”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释义：第69条”\\\t”_blank?)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