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7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俊生，男，1972年3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壮族，大学专科文化，原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财务科科长、会计，住钦州市钦南区。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5年4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武，广西铭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俊生犯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2016）桂0721刑初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俊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颜俊生及其辩护人沈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颜俊生在担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会计、财务科长期间，伙同原公司经理包某2春、出纳周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人民币1636943.6元；为单位获取不正当利益，按照单位的安排，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相关人员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353120元及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贪污
1、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人颜俊生伙同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原经理包玉春及原出纳周某（均另案处理），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所属的钦州至东场、钦州至黄屋屯、钦州至平艮三条郊区路线发包经营所得的管理费用和代收代付税金等收入共人民币644571.64元放在公司的账外小金库账户。后被告人颜俊生伙同包某2春、周某等人，以各种名义将其中的人民币600500元分发给公司部分人员，其中被告人颜俊生分得124500元。
2、在2012、2013年申报燃油补贴过程中，被告人颜俊生在明知包某2春虚报套取燃油补贴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包某2春、周某以他人名义虚报套取燃油补贴共人民币676479.6元，该部分燃油补贴套取出来后由周某保管，供包某2春支配使用。
3、在发放2008年年度燃油补贴过程中，被告人颜俊生在明知包某2春等人虚报套取燃油补贴的情况下，仍参与并帮助包某2春等人套取燃油补贴共人民币359964元，其中包括包某2春分得人民币279972元，另有人民币79992元由周某放入其保管的公司小金库账户。
二、单位行贿
1、2010年，钦州市审计局对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进行审计，发现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存在违法违规行为，为使公司逃避、减轻处罚，在公司经理包某2春的安排下，被告人颜俊生先后于2010年春节至2013年中秋期间，共送给唐某（另案处理，钦州市审计局工作人员曾某1的妻子）人民币32000元及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
2、2013年至2014年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了套取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在公司经理包某2春的安排下，时任机务科科长的杨某与黄某3商量，让黄某3帮忙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的94辆已经停运、不上路、不再购买机动车强险的公共汽车作为正常营运车辆办理车辆年审手续，以便套取农村客运、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黄某3随后向时任钦州市德天机动车检测站站长裴某、驻站民警张某提出办理该事，事后会有一定的利益，在得到裴某与张某的默认下，黄某3提出以人民币1100元每辆停运车辆包干通过年审，杨某经汇报包某2春同意后，被告人颜俊生让杨某先从公司借钱办理年审，后虚开汽配件、加油发票冲平账目。随后，张某、黄某3和裴某按各自的职责分工，使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通过伪造虚假的机动车行驶证副页和虚假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以正常行驶的车辆套牌冒充停运车辆共94辆能上线检测，张某在机动车查验记录表中签字确认，使该批车通过了年审。事后，杨某先通过被告人颜俊生在公司借出钱后在扣除应缴纳的检测费用外（两次检测费和复检费共人民币35680元），还分两次按事前达成的协议共支付了人民币171120元给黄某3，其中黄某3两次共分得人民币96120元，张某两次共分得人民币40000元，裴某两次共分得好处费人民币35000元。杨某事后虚开汽配件、加油发票等，冲平账目。
3、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了使不符合规定的相关车辆获得燃油补贴，在公司经理包某2春的安排下，由被告人颜俊生于2013年、2014年先后2次送给负责审核燃油补贴的原钦州市运营处运输科科长何某1（另案处理）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000元。事后，何某1均已全部退还给被告人颜俊生。
三、受贿
在发放2011年燃油补贴的过程中，被告人颜俊生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给予承包经营钦州公共汽车公司22路线才一个月的部分承包者关照，使该部分承包者获得了全年的燃油补贴，事后被告人颜俊生收受经李某2转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机构和职能配置文件，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调取证据清单，钦检技鉴[2015]15、16、19号司法会计鉴定书，扣押决定书、检察机关暂扣押款票据，被告人颜俊生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对账外账收支明细表的核对，证人周某的证言、自我交代材料、对相关财务凭证、银行开户材料、转账单、流水的辨认、核对，证人包某2春的证言、对财务账册的辨认、核对，证人袁某、包某3平、包某1、李某1、黄某1、李某2、叶某1、庞某、何某2、白某的证言及对报销名册辨认，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对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的辨认，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对收条的辨认、核对，证人邹某的证言，证人黄某2，贺某1、黄某6、黄某5、杨某的证言及对收据的辨认、核对，证人黄某3的证言、对伪造的行驶证复印件的辨认，证人张某的证言，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车牌证申请表、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记录单、委托书等复印件，证人裴某、黄某4的证言，钦检技鉴[2015]14号检验鉴定文书，钦州市公安局任免职文件钦公通[2009]6号、钦公干[2010]3号文件，钦州市审计局钦审移[2014]14号，钦州车管所承诺书、检测员名单，证人何某1的证言、朱某的存款情况、自述材料，钦州市审计局审计报告2014年14号，钦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钦市编[2008]14号文件、钦州市交通局任免职文件、钦州市运管处2010年-2013年度负责燃油补贴，证人凌某证言，2011、2012钦州成品油价格补助说明材料、2011、2012石油价格改革对城市公共汽车财政补贴发放审核发放表，证人唐某的证言，钦州市审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审计局钦市审干[2012]46号文件、钦审办[2012]71号文件，钦州市审计局钦审经通[2009]24号审计通知书、2012第7号审计报告，证人贺某1的证言，北部湾银行进账单、记账凭证、油补款签领表、收款收据，被告人颜俊生的检举揭发材料、灵山县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说明，到案经过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俊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多次共同侵吞国家财物达人民币1636943.6元，数额巨大；另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颜俊生按照单位的安排，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相关人员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353120元及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情节严重；此外被告人颜俊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送给的好处费人民币40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颜俊生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颜俊生的刑事责任成立。被告人颜俊生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颜俊生在贪污、单位行贿的共同犯罪过程中，积极配合并着手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颜俊生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俊生在指控贪污罪的第1起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颜俊生没有主动到案，其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虽然对罪名及部分事实持有不同的意见，但对主要的犯罪事实予以如实供述，属于自愿认罪，因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俊生在指控贪污罪的第1起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俊生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颜俊生向办案机关举报他人的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属于一般立功，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因此，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颜俊生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颜俊生在其已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好处费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虽然对钱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其认罪态度。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对其犯受贿罪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颜俊生的家属已代其退出全部所得款项，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颜俊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颜俊生犯贪污罪、单位行贿罪、受贿罪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颜俊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上诉人颜俊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颜俊生的行为构成受贿罪的证据不足，不应认定颜俊生构成受贿罪；2、颜俊生受单位领导安排代表单位送钱、购物卡给唐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的数额;3、一审判决认定单位送给何某115万元是错误的，应为10万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颜俊生犯贪污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但对于颜俊生犯单位行贿罪的行贿数额认定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其送给何某1贿赂款分两笔，先是在2013年年底，送了贿赂款5万元，何某1因担心被查不久后退回，2014年春节前再次送了10万元。从送贿赂款的原因看，都是为了感谢何某1对公交公司套取燃油补贴的关照，属于同一事由，从两次送钱的时间看，间隔不久，现有证据并不能排除第二次送的10万元包含何某1退回的5万元，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应认定单位行贿给何某1最终收受的贿赂款数额为1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单位行贿数额不当。一审判决认定颜俊生犯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于颜俊生收受李某2转交的4万元的事实，该事实清楚，但该笔钱款是否属于受贿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颜俊生虽然收到了该4万元，李某2也证实经手送钱给颜俊生，但是对该钱款是何人所送，是否是贿赂款，并无证据证实，颜俊生供述是贺某2送的好处费，但没有贺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贺某1的证言也不能证实该贿赂款就是贺某2送的好处费。因此颜俊生受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李某2供述，该款项来源于李某2经手套取出来的燃油补贴，有三十多万元，但是对该款项去向现尚未查明，在案没有证据颜俊生在套取时明知或参与共谋，因此，该笔款亦不应当计入颜俊生贪污的数额。一审判决认定颜俊生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颜俊生在担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会计、财务科长期间，伙同原公司经理包某2春、出纳周某（均另案处理），共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共人民币1636943.6元；为单位获取不正当利益，按照单位的安排，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向相关人员行贿现金共计人民币303120元及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具体事实如下：
一、贪污
1、2006年至2009年期间，颜俊生伙同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原经理包玉春及原出纳周某（均另案处理），将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所属的钦州至东场、钦州至黄屋屯、钦州至平艮三条郊区路线发包经营所得的管理费用和代收代付税金等收入共人民币644571.64元放在公司的账外小金库账户。后颜俊生伙同包某2春、周某等人，以各种名义将其中的人民币600500元分发给公司部分人员，其中颜俊生分得124500元。
2、在2012、2013年申报燃油补贴过程中，颜俊生在明知包某2春虚报套取燃油补贴的情况下，仍积极配合包某2春、周某以他人名义虚报套取燃油补贴共人民币676479.6元，该部分燃油补贴套取出来后由周某保管，供包某2春支配使用。
3、在发放2008年年度燃油补贴过程中，颜俊生在明知包某2春等人虚报套取燃油补贴的情况下，仍参与并帮助包某2春等人套取燃油补贴共人民币359964元，其中包括包某2春分得人民币279972元，另有人民币79992元由周某放入其保管的公司小金库账户。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到案说明，证实2015年4月14日，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该案指定灵山县人民检察院管辖，同日立案侦查。2015年4月14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对颜俊生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5月11日，经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灵山县公安局对颜俊生执行逮捕。颜俊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在担任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财务科长期间贪污、代表单位向他人行贿的事实。
2、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其机构和职能配置文件，证实颜俊生于2003年至2015年4月间从事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财务科负责人兼会计工作，2011年11月开始任财务科科长；其职责为负责公司的财会管理、固定资产管理、财物报表编制、经济合同管理；运营收入清点和统计；负责工资发放、监督和审核各项资金使用；协助办理财务人员的证书和职称评手续。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住所地钦州市北部湾大道油麻角公交停车场，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包某2春。
4、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被告人颜俊生处调取的两本财务凭证记载钦州汽车公司将钦州至东场、黄屋屯、平艮三条路线管理费、代收代付税费收取情况及发放情况。
5、钦检技鉴[2015]15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对颜俊生保管的两本财务凭证进行司法会计鉴定，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2007-2009年度账外账的资金来源为截留公司的“管理费、路某、代收代付税金”的收入而来，共计人民币644571.64元；款项去向为用于发放公司部分职工的“节日补助款、年终奖金”等支出，共计人民币644500元，尚有余额为人民币71.64元。
6、扣押决定书、检察机关暂扣押款票据，证实2015年5月12日，颜俊生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645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29日，周某退出赃款人民币124500元到灵山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4月29日、5月21日、10月22日，灵山县人民检察院从周某保管的公司小金库账户中分别扣押了人民币225000元、33926.01元、40000元。2015年5月14日，周某代包某2春退款人民币90000元；5月27日，庞某退款人民币10000元、黄某1退款人民币26000元、何某2退款人民币15000元；5月28日，李某2退款人民币15000元、叶某1退款人民币37500元、袁某退款人民币11000元、李某1退款人民币18000元；6月4日，包某3平退款人民币25000元；7月9日，包某1退款人民币25000元（周某代包玉春的退款、庞某、黄某1、何某2、李某2、叶某1、袁某、李某1、包海平、包某1的退款暂扣于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7、颜俊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我交代材料、对账外账收支明细表的核对、对银行流水、财务凭证的辨认、核对，证实2006年至2009年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经营的钦州至东场、钦州至黄屋屯、钦州至平艮三条线路由公司交给私人经营，公司收取的管理费和代收税金等，经包某2春、周某及其商量后，决定不放入公司正账而放在账外保管，后他们以各种名义进行私分。其中其和周某多得88500元，包某2春多分得90000元。这些收支都是由其做账，收到管理费后，其按照包某2春的吩咐将这些钱保存入周某的私人银行账户，作为小金库使用，在每年节假日的时候，再按照包某2春的吩咐以各种名义进行私分，每次分钱，都是由包某2春安排其制表，表中有其和包某2春的签名，再交代周某从其所保管的小金库中拿钱出来分。具体情况如下：⑴2006年4月间，其按照包某2春的安排，以“五一”节日活动经费的名义在小金库中拿出19000元给了袁某，由袁某交给包某2春打点领导；⑵2006年6月间，其按照包某2春的吩咐，从小金库中提取了5000元给袁某，用于包某2春打点领导；⑶2006年7月间，其按照包某2春的吩咐，以节日活动经费的名义从小金库中提取了4000元给袁某，具体用处不清楚；⑷2006年9月份的时候，包某2春安排其制表给每个中层干部发放3000元的节日补助，共27000元，共中有周某、包某2春、叶某1、袁某、包某3平、包某1、赵某、黄某1及其等九人，另在包某2春安排下，其和包某2春、周某每人又再以节日补助的名义从中各再领取5000元，共15000元；⑸2007年2月份，其按照包某2春的安排，从小金库中拿出了5万元，以年终奖的名义分给公司中层以上的10个干部每人5000元，其中有包某2春、周某、叶某1、袁某、包某1、黄某1、包某3平、李某2、李某1及其，包某2春另又安排，其和周某、包某2春三人再从小金库中拿出30000元出来，以年终奖的名义再每人多分1万元；⑹2007年4月间，其按照包某2春吩咐，从小金库中提取19000元给袁某，具体用处不清楚；⑺2007年9月份的时候，其按照包某2春的吩咐，给公司九个中层以上干部发放中秋节日补助款，每人3000元，共27000元，人员有包某2春、叶某1、袁某、包某3平、包某1、黄某1、周某、李某1及其，后来其和包某2春、周某每人又再多分5000元；⑻2007年12月份间，其按照包某2春的安排，以给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发放节日补助款名义，给包某2春、叶某1、李某1、包某3平、包某1、黄某1、周某、白某、何某2、庞某、李某2及其每人发了1万元，共12万；⑼2007年12月份间，其按照包某2春的安排，从小金库内提取了7500元，作为给邹某、冯某、叶某2的奖励金；⑽2008年9月间，其按照包某2春的安排，给公司八个中层以上干部发放中秋节日补助款，每人5000元，共40000元，包括包某2春、叶某1、包某3平、包某1、黄某1、周某、何某2及其；另外邹某、冯某每人得1000元，事后在包某2春的安排下，其和包某2春、周某每人再多分10000元；⑾2009年1月间，包某2春对其和周某说他们可以多领点，从小金库中每人分3万元作为年终奖，其和周某都同意，后他们就从小金库中拿出9万出来私分；事实上他们已经在公司正账中得过年终奖了；⑿2009年8月份的时候，其按照包某2春的安排给公司6个中层以上干部发放中秋节日补贴，每人1万元，共6万，有周某、包某2春、叶某1、包某3平、包某1及其；不久后，包某2春再安排其以中秋节日奖金的名义拿钱出来分，其中包某2春分得3万元，其和周某各得285000元。综上其共分得124500元，其中其和周某、包某2春三人单独从小金库中分的共有267000元。另证实除了其和周某、包某2春之外，没有人知道这小金库。这三条线路的钱按规定应入公司正账，但现在放在小金库；公司正常发放年终奖和节日补贴，他们从账外资金中拿出来私分就是违规行为，不符合财务规定。当时包某2春、周某对其说过，这三条线路的管理费放到账外管理，由周某保管资金，并说是为了方便使用，到时他们可以多得些利益，每次分钱都是事先由包某2春安排其制好表交给周某，周某再从小金库中拿钱出来分。
包某2春还通过梁某的名义冒领燃油补贴，事前跟其和周某说过，包某2春说这些车辆不符合规定领取燃油补贴，她不方便出面领取，叫其和周某以梁某的名义制表，让梁某出面冒领，包某2春得其中3辆车的燃油补贴，2012年的其他6辆车的燃油补贴套取出来后放在梁某账户中作为小金库使用，其和周某都同意，并按照包某2春说的去做。经其对公司2012年11月30日8号记账凭证辨认，确认就是由其制表，上面有桂Ｎ×××××、N05796、N06073三台车，承包经营者为梁某，审核人为其亲笔签字，单位负责人为包某2春，这3辆车2008-2011年燃油补贴共有506413.08元；号码为0017519、0017520、0017521三张收款收据，开具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交款人为梁某，交款项目为管理费，共144000元，这样签领表上“合计506413.08，扣144000，余362413.08”，是周某算好后写在签领表上的，其也核对确认过。2012年11月19日，其公司转账362413.08元到梁某账户；2013年12月31日6号的凭证上，《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燃油补贴款》该表格为周某制表给其审核，包某2春叫梁某以其名义签领N05789、N05796、N06073等9辆车的2012年度燃油款，共计378866.52元；号码为0017960、0017961两张收款收据为周某亲笔开具，内容为补缴上述9辆车2012年管理费64800元给公司，表格下方314066.52和64800字样是周某算好写上去的，其也核对确认。2013年12月30日，其公司转账314066.52元到梁某账户。2014年7月，审计局对其公司审计，发现其公司虚报套取的情况，其就要求包某2春退了7万多元，2014年11月25日其又让包某2春退了96324.67元。
2006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一分公司收购了原6路车的12辆车辆，2007年，由公司职工黄某5组织修复其中6辆车走5路线营运，这6辆车都是公司内部职工承包，其以妹夫黄某2名义承包2辆、黄某5、黄某6、邹某、卢某、叶某1与卫福静等人各承包1辆，其承包的车号为桂Ｎ×××××，当时修理车辆花了1万多元，还购买了保险。从2007年9月、10月份开始走5路线，至2011年3月份，他们承包的6辆5路线的车每年都得到油补，2007、2008年两年的油补由李某2代领，其中2007年代领了10辆、2008年代领了12辆车的油补，2008年每辆车的油补是39960元，2009年的油补钱由黄某5代领后转给他们6位承包车主。2007年李某2代领的10辆车，除了发给6位承包车主外，其余四辆也是当时一分公司收购原6路线的车辆，但这4辆车没有修复，也没有参与运营，是包某2春安排其造册多加这四辆车套领油补并交李某2代领，后其就加多了4辆车，这4辆车的油补李某2应该交给了包某2春。在2008年度，也是包某2春叫其造册全部12台车发放油补，除他们承包的6辆车油补给6位车主外，另外6辆车即没有修复也没有营运，除了2辆给周某作为账外资金放入小金库外，其余4辆车的油补是给包某2春。公司是否开会讲过这些车是否得油补其不清楚，但包某2春跟其讲过，可以得油补，如果没有油补是没有人会承包出来的，因为这些车平时营收基本够开支，利润很少。2008年其得1辆车的油补39960元，是李某2转账给其的，除此之外没有给过现金。2009年，审计局审计其公司财务状况，当时怕被发觉套取油补情况，为了应付审计，其问包某2春李某2原来代领有十几辆车的油补如何做，包某2春就讲这些油补转给杨建福就得了，后来其就叫李某2在那份表上注明是领款后交给杨建福，但由于杨建福不愿意写收据给他们，这样其就对李某2讲由他们6个承包车主承担部分，每人写收到李某2转交2辆车的油补，后来其叫黄某2写了一张收到李某2转交的2辆车的油补，时间提前到2008年12月份，其他人写收条的情况其不记得了。套取油补钱，包某2春到财务室交代其和周某，叫其报多少辆车套取油补，然后其列好车牌号交给周某造表，由其审核，包某2春签领导意见后再发放油补。其记得周某曾和其说过，包某2春叫她放2辆车的油补到账外资金保管。
8、证人周某的证言、自我交代材料、转账、单相关财务凭证、银行开户材料、流水的辨认、核对，证人周某证实对第1起贪污罪的事实、过程与颜俊生交代的内容基本一致。
包某2春曾对其讲过桂Ｎ×××××、N05796、N06073这3辆车是她的，虽然不营运，但是有燃油补贴，就叫其和颜俊生以梁某的名义制表，让梁某出面冒领这些燃油补贴，并将梁某的身份证交给其，让其去开户。2012年度燃油补贴款发放到公司后，包某2春吩咐其和颜俊生说以梁某的名义将9辆车的燃油补贴领出来，其中3辆车是她本人的，并叫其事后将3台车的燃油补贴给她，其它6辆车的燃油补贴就套取出来放在梁某的账户里，其和颜俊生都没有意见。其和包某2春、颜俊生都知道这些车不营运，不符合燃油补贴规定。2008年至2011年的燃油补贴是一次性发放的，其和颜俊生就帮包某2春以梁某的名字冒领了三台车（桂Ｎ×××××、N05796、N06073）的2008年度至2011年度的燃油补贴共506413.08元，其中用于补缴管理费144000元，这样实际冒领有362413.08元；此外，其和颜俊生帮包某2春以梁某的名义冒领了上述3辆车在内的9辆车的2012年度燃油补贴共378866.52元，其中桂Ｎ×××××、N05796、N06073的燃油补贴是157861.08元，补缴管理费28800元，实际冒领129061.08元，另外6辆车车牌为桂059**、05823、06077、05944、05934、05943，共得燃油补贴221005.44元元，其中用于补缴36000元，这样他们实际冒领314066.52元。这些情况在其公司2013年12月31日的6号记账凭证、2012年11月30日的8号记账凭证上有详细记录，其本人对该记账凭证进行了辨认、确认。2012年10月29日，其拿梁某的身份证开了一个银行账户，2012年11月19日，其从公共汽车公司账户转了2008-2011年度的燃油补贴362413.08元到该账户，2012年11月29日其转了120804元到其的账户，后其将梁某的存折交给了包某2春使用；到了2013年底的时候，其和颜俊生又按包某2春的吩咐用梁某的名义冒领了9辆车的燃油补贴，2013年12月30日，其将燃油补贴共314066.52元转到梁某账户，包某2春将梁某的账户交给其保管，其发现之前存的20多万只剩下几百元，其保管梁国的账户后，又陆续按照包某2春的要求将钱拿出来给包某2春使用，其中2014年1月8日领取了两笔49000元出来马上存入包某2春的账户，另外当天还领了一笔31061元，并存了11061元到包某2春账户，剩下的2万元现金给包某2春。到了2014年11月25日，颜俊生说审计查出桂060**车不存在，要求其从梁某的账户退钱96424.67元，并说包某2春已经知道，后其就从梁某账户退款96424.67元到公司账户。转入其账户的120804元，由于这个账户是公司的小金库，平时钱也由包某2春支配使用。2014年7月份，颜俊生跟包某2春说由于计算错误，多退给包某2春75493.8元，包某2春就将她的银行卡给其，其就分两次共取了8万元出来，补缴这7万多后，剩下的现金再交给包某2春。这些车都没有营运，其和包某2春、颜俊生都知道该情况，其个人没有从中得到好处，燃油补贴发放到公司后，他们财务根据车辆营运情况，由颜俊生和其列表造册，经颜俊生审核，再拿给包某2春审批，最后由其发放资金。
自2009年之后，其还保管有一笔账外资金332208元，其中79992元是包某2春安排其将2辆车的油补款放入、私人老板的使用费131412元、燃油补贴款120804元。后包某2春从中陆续提出了23万元个人使用，再减去私人老板提前退出经营的50003元、再转2辆车的保证金2万元到公司账户，后该账户只剩32205元。79992元燃油补贴款是从一分公司中截留，本来一分公司收购有12台车用于5号线营运，后他们投入新车后，不再经营这些车，在2007年左右，有6台车合同到期，车主就退出经营，导致5号线营运密度不够，包某2春就将一分公司的12台车拿回公共汽车公司，将其中6辆交给部分于员工亲属经营，其记得颜俊生、叶某1、黄某5等人都经营有，并交有管理费，另外6辆则一直没有营运，具体车号不记得。这些车每月燃油补贴是3333元，共479952元，2008年底财政发放到其公司后，其按颜俊生安排造册将这些车的钱以一分公司名义发放，当时颜俊生安排其拿其中2辆车的燃油补贴出来放在小金库保管，作为以后方便使用，另外10辆车的钱由李某2领取，其将这79992元领出来后，就开了一个银行账户保管，另外的10辆车的补贴其则开支票给李某2，让李某2去领取。这些有财务凭证，其已经辨认确认过。其不知道叶某2、贺某1等人补写燃油补贴收条的事。其没有参与过商量套取的事情，都是颜俊生做好材料后，经包某2春审批，其按照颜俊生做的财务凭证支付出去，除了2辆车的油补是其保管外，其余10辆车的补贴其不知情。其也知道这样做是不符合规定。
9、证人包某2春的证言、对财务账册的辨认、核对，证实其是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公司经理，公司设置有多个小金库，一般是他们截留套取的燃油补贴、应发给实际经营者的燃油补贴、车辆补贴、车辆管理费、虚开发票套取的各种情况，都放在公司出纳（周某）处，以公司出纳的名字开户的银行账户中保管。设立小金库的目的是能够从公司多套钱出来，这样其和公司财务人员的小团体就可以进行私分，还可以从小金库中支取现金用于送钱、送物给相关工作人员，让他们关照公司。每次从小金库内拿钱出来，均由其决定，颜俊生、周某执行，小金库平时就由周某保管。2006年至2009年间，其决定将公司经营的钦州至东场、钦州至黄屋屯、钦州至平艮、钦州到茅某四条线路发包给私人经营，公司收取管理费和相关税款，这些收入均不入公司的正账，而入由他们设立的账外小金库，这些钱约有70万左右，这个小金库由颜俊生记账，记录收入、支出情况，根据其对小金库账目辨认，他们从这个小金库中共12次私分，共644500元，其中其个人分得126000元，颜俊生、周某各分得124500元，并且其让袁某以各种节日活动经费名义从中两次领取了16000元、19000元共35000元给其个人私用。这几条线路都是郊区的农村班线，车辆小，容易操作，不易被发现，所以他们就截留下来，收得这些钱之前，其和颜俊生、周某就已经商量过要将这些钱放入小金库中保管，以便分钱归个人使用。分钱由其个人决定，没有经过公司领导班子讨论，事前其会和颜俊生、周某商量，分钱的时候，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些钱的具体来源情况，公司的正常福利待遇有公司正账发放。包某3平、包某1、李某2、邹某虽然不是公司的中层，但他们是其的弟弟、弟媳，颜俊生、周某在发钱前跟其讲要发给他们，其也同意了。2009年审计局曾审计发现公司存在小金库的情况，但这个小金库没有被发现。
其还通过梁某的账户冒领了燃油补贴885279.6元，其中扣除208800元的管理费，实际冒领为676479.6元。这些车都不是梁某经营的，其中桂Ｎ×××××、N05796、N06073在2007年之前是其经营的，从2007年之后就一直停运，没有人经营也没有人管理，按规定是不能得燃油补贴的，但其想冒领这些钱，就让周某、颜俊生帮其虚报冒领，这些钱都是存入梁某的银行账号，但该存折是周某以梁某的名义开户的，专门用于收取这些冒领的燃油补助款，存折平时也是由周某保管，在其需要钱的时候周某才将存折给其，其再让大弟媳邹某帮其领出来交给其。经其核对财务资料及银行流水，2012年11月19日，其公司转账362413.08元到梁某账户，这些钱是其以梁某名义冒领的桂Ｎ×××××、N05796、N06073车辆的2008-2011年度的燃油补贴，2012年，账户取款120804元，这些是周某领取后转到由她个人保管的小金库的钱，方便她们私下开支；2012年12月21日，由包某3平经手从该账户中取出241000元到包安账户，这是其和包安个人间的经济往来，不涉及公司事务；2013年公司转账314066.52元到该账户，这些是冒领的9台车的2012年燃油补贴；2014年1月8日，周某从梁某账户中领取了31061元，之后将11061元存入其账户，其余2万元兑换成新钱后交现金给其；2014年1月8日，周某分两次从梁某账户中领了98000元，之后存入其银行卡，加上之前的31061元，共计129061元，属于其冒领的桂Ｎ×××××、N05796、N06073车辆的2012年度的燃油补贴；2014年7月18日，周某从其农行卡中领取8万元，之后将75493.8元转到其公司账户，这是因为审计发现多领了2009年度3台车的燃油补贴，要退回公司，其就将其的银行卡给周某，让周某帮退；2014年11月25日，周某从梁某账户中转款96324.67元到公司账户，这是审计局审计发现冒领的其中一台桂Ｎ×××××已经过户给其他公司，燃油补贴不应由其公司领取，当时周某已经退休，但账户还在她手上保管，所以就让她负责退款。其被查处后，账户上还有9万多元，周某也退到检察机关。
其曾通过弟媳李某2冒领了公司的12辆车的油补款。这12辆车原本是公司，后被一分公司购买，后由于一分公司购买新车，这12辆车就没有参加营运，一直放在一分公司直至2007年10月1日之前。2007年，5路线有6辆车的车主合同到期退出经营，导致线路密度不够，其就与一分公司杨建福商谈，让他将这12辆车交回公司经营，杨建福也同意了，当时没有讲到燃油补贴由谁得的问题。后来其在公司内部公开讲过，这12辆车公司员工可以拿去经营，走5路线，但不能获得燃油补贴，最后部分人拿了其中6台车去经营，具体是叶某2、黄某5、黄某6、邹某、卢某、黄某2，但不管是否投入经营，都不能获得燃油补贴，参与执行的承办者也知道不能获得燃油补贴。2009年左右，其和周某、颜俊生商量，要将这12辆车的燃油补贴套取出来，并说明其得其中7辆车的油补、周某、颜俊生各得2辆车的油补、叶某1得1辆车的油补，其安排李某2冒领出来。后周某将79992元直接转入其名字开户的银行账户，另外10辆车的油补转到李某2账户，李某2将其中1辆车的油补通过银行转账给了颜俊生，再领取了现金359964元出来，其中各将1辆车的油补39996元给了叶某1、颜俊生，另外7辆车的油补279972元直接交给其。周某、颜俊生各得2辆车的油补，是事先已经商量好的，周某不会将这些油补钱存入小金库中，如果是其要用的话，没有必要存入小金库，让李某2一次性冒领出来就行了，如果周某不得，也不会在审计后找人写油补收据，颜俊生也是获得了2辆车的油补。审计局审计发现后，其让李某2找人帮写了收据，颜俊生也叫黄某2帮写了收据，周某找谁补写其不清楚。其还找过一分公司的杨建福，让他写了一张假的委托书给李某2，内容是委托李某2代领油补。
10、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对报销名册辨认情况，证实其从公司账外资金“报销名册”上签领有相关款项，其中以“节日活动经费”名义领取有44000元，这些钱中35000元是其领取后交给包某2春的，其余9000元是用于公司活动经费，另外其还领取了11000元，这些财务人员讲是其的节日补助或年终奖。其不清楚这些钱从何处来。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其对报销名册的辨认，证实2006年9月至2008年9月间，其先后共5次从报销名册上签领有26000元，财务人员说是公司的节日补助或年终奖。其不知道这些钱来源，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签领时，周某交代说不要和公司其他人员讲有钱领，另证实公司还正常发给其奖金、节日补助等福利待遇。
12、证人包某3平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对收条的辨认，证实其在2006年至2009年间，从报销名册中先后6次共领取了36000元，上面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其是在2011年才任命为公司中层领导的。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钱，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另证实公司还正常发给其奖金、节日补助等福利待遇，其妻子邹某也领取过4000元。其从公司拿了2辆车出来修理好，并交给妻子邹某去经营，其中桂Ｎ×××××由妻子经营，05080交给她老表“黑妹”经营，其妻子经营的该车领取有燃油补贴，是其领取的，但具体数额不记得了。但没有从李某2处领取过燃油补贴，经其辨认“今收到李某2交来的桂Ｎ×××××、N05080车油燃油补款共柒万玖仟玖佰玖拾贰元整，落款日期是2008年12月22号，收款人：邹某”这张收条是其写的，当时是包某2春在2009年或2010年的时候让其写的，其就按她的要求写好交给财务人员或包某2春，但其没有领取过这笔钱，也从没有领过桂Ｎ×××××车的油补款。
13、证人包某1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证实其在2006年至2009年间，从报销名册中先后6次共领取了36000元，上面签字均为其本人所签。其不知道这些是什么钱，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证实2007年间，其从周某处分3次签领了18000元，其不知道这是什么钱，公司没有开会讨论过。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对银行取款凭证的辨认、核对，证实2007年间，其曾从周某处签领有3万元，其不知道这些钱的来源，其中一次是签领2万元，其中5000是其的，另外15000元是代包某2春、包某1、包某3平领的，另外一次签领了1万元。名册上的字是其亲笔签名，其不知道公司有无开会讨论过。2006年，一分公司将当时6路车的12辆公车回购，但没有投入运营，而是停放在一分公司直至2007年9月份。2007年，5路线有6辆车的车主退出经营，导致5路线密度不够，包某2春就与杨建福协商将原来6路线的12辆车拿回钦州公共汽车公司另行安排线路经营。之后包某2春在公司内部讲，这12辆车可以拿去修复经营，但不得油补款，公司计划将这12辆车投入到5号线营运。后其帮母亲黄某5、舅父黄某6各承租了1辆车，叶某1帮叶某2承租1辆，周某和颜俊生也帮人承租了出来，这批车一直营运到2011年5月份，只有6辆车走5号线。到了2008年底的时候，包某2春在办公室吩咐其到财务科周某处签领一笔油补款，包某2春讲颜俊生、周某、叶某1从公司拿有车出去经营，叫其从中各分出2辆车的油补款给周某、颜俊生，给1辆车油补款给叶某1，剩余的钱给包某2春处理。后其就到周某处，周某对其讲这些钱要打入其的工资卡，并说颜俊生要以转账形式将油补款转到他账户，后其就将工资卡交给周某处理，之后其一次性从银行中取款359964元现金，钱领出来后，其就按照包某2春的意思各给了颜俊生、叶某1各1辆车的油补款，每人给了39996元，剩下的279954元在包某2春家中将钱给了她。包某2春在公司内部讲过，这些车不得油补，周某、颜俊生、叶某1是知道的。2009年，审计局对其公司进行审计，颜俊生看到油补钱是其签领的，为了应付审计部门的审查，就让其找人补齐相关收款手续，他说财务科的意思是谁领了钱谁就负责出具相关手续，所以其就将该意思转告了叶某1。后其找到母亲黄某5、舅父黄某6、贺某1，让他们帮写相关收条，但由于他们写的收条无法填补包某2春所得的油补款，其就让包某2春自己找人出具手续填购领取的7辆车的油补款。为了避免出现车牌号码重叠，财务人员先将车牌号码分配好，之后他们再按照分配好的车牌号码找人出具收条。经其对公司签领表辨认，确认当时“李某2代”的其写的，后又补写“此款已交给杨建福”的为了应付审计。
16、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对收条的辨认、核对，证实其先后7次在周某处签领有37500元，不知道是账外资金。2007年下半年，公司5路线停运了一批公共汽车，造成运营密度不够，其妹妹叶某2得知公司准备用一分公司收购的6号线的车充实5号线，就让其找包某2春商量，打算承包1辆车走5号线，其找到包某2春后，包某2春同意，并提出要叶某2将车修理好，向公司缴纳管理费，年度经营费，可得燃油补贴，后叶某2就出钱将桂Ｎ×××××修理好后运营5号线。2007年下半年至2011年初，这辆车都得燃油补贴，是其从李某2处领取后，再转手交给叶某2的，但其没有在相关燃油补贴款的签领手续上签过字。2009年，审计局对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李某2曾要求其写一张关于收到桂Ｎ×××××得2008年燃油补贴的收条，其就找到叶某2，让她写了一张收条，其再转交给李某2。其共帮叶某2领取过3次燃油补贴，从李某2处领取后，都交给了叶某2。
17、证人庞某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证实钦州公共汽车公司过年、过节发放的奖金、年终责任奖等都是公司打入其银行存折。2007年12月份，其从钦州公共汽车公司财务处签领了1万元，报销名册是其签名，名义是发放年终奖，但公司没有开过会。
18、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证实其从公司财会处签领过2笔钱共15000元，其不清楚公司如何出账，没有开会讨论过。
19、证人白某的证言及辨认报销名册，证实2007年间，其从公司财务周某处领取了1万元，其不知道钱来源，没有开会讨论过。
20、钦检技鉴[2015]19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经司法会计鉴定，桂Ｎ×××××、N05796、N06073三台车2008-2011年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为412650.69元；桂Ｎ×××××、N05796、N06073、N05925、N05823、N06077、N05944、N05934、N05943共9台车2012年度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助资金为378867.00元。梁某领取上述车辆自2008年-2012年城市公交燃油补贴款共885279.60元，梁某交回管理费208800元，有676479.6元通过钦州公共交通公司账户转入梁某账户；梁某于2012年11月29日取款214000元转入包安账户；于2014年1月8日取现两笔共98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转存回钦州公共汽车公司96324.67元，结余46675.33元在梁某账户。
21、证人梁某的证言及对记账凭证、银行流水的辨认，证实其是客运车辆承包车主，经营有钦州至钦州港线路的1辆车牌为桂Ｎ×××××车辆，该车辆是其自己出钱购买，由本人驾驶，入户在钦州市公共汽车名下，是从2010年开始经营，到了2012年，其老婆卢某在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2路线投资有1辆车的股份。2008-2011年，桂Ｎ×××××、N05796、N06073，这3辆车其没有经营管理过，也没有领取过这3辆车的燃油补贴，至于《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燃油补贴签领表》上“梁某”的签名，经其核对确认，2008年、2009年、2010年、201年的五张表格上的签名是其签的，号码为0017519、0017520、0017521三张收款收据也是其签的，什么时候签的其忘记了，但其没有承包这些车辆，也没有领取过这些车的燃油补贴。2012年《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燃油补贴款》表格上“梁某”的签名不是其所亲笔签。存折20-734100460050140以其名字开户的账户，开户签名不是其所亲笔签，其没有开过这个户，没有保管、使用过该存折，这应该是周某用其身份证去办理的开户手续。
22、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周某处调查2009年-2010年账外账凭证1套、银行存折1本。
23、钦检技鉴[2015]16号司法会计鉴定书，证实钦州市公共汽车公司收到2008年度城市公交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补贴资金总额为12399000元；李某2代签领其中12辆车的2008年度城市公交燃油补贴款479952元；李某2代领的款项去向为：2008年12月23日，399960元转入李某2账户，次日李某2转账39960元入颜俊生账户，25日，现支359964元；26日，周某出具现金支票，从公司账户领取李某2代签领的12辆车补贴款的79992元。
24、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对收条的辨认、核对，证实2006年左右，李某2对其说公司打算将一批停放在旧的公共汽车投入5号线运营，向公司交一些钱，并每月交一千元的管理费就可以从这批旧车中承包一辆出来投入到5号线运营，后其就和卫福静合伙向公司承包了桂Ｎ×××××，她们花费了2万元的修理费，就将车投入到5号线营运，由卫福静做司机，起止为钦州行政中心至沙井港。这批车有8辆左右，都是原来走6号线的车，原来停放在一分公司的停车场处。其和卫福静一直经营该车直至2010年左右，该车按时年检。其和卫福静商量过，该车的油补款归其，日常拉客收入归她，修理费、管理费共同分担。其领取过该车3、4次油补，每次1万多、2万、3万都有，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油补都是其哥叶某1帮领的，他说是从李某2处领取，是李某2代领出来再交给他的。李某2并不是在其领取油补款之后都让其写收条给她的。大概2009年的时候，其哥叶某1说其领取了2008年的油补款，让其补写一张收条，金额为39996元，其就按照他所说将收条写好，但其没有收到过收条上所写的数额的油补款。其经营该车每年都得到油补款。
25、证人邹某的证言对收条的辨认，证实其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经营5号线的1辆车，该车按照包某2春的说法是原来走6号线的，原承包车主合同到期交回公司，包某2春问其是否承包该车经营，但要出钱维修车辆并向公司缴纳管理费，后其就承包了该车，该车每年都有燃油补贴，每次领取油补其都是在周某处签领，有时是其丈夫包某3平帮领，但具体的日期、次数、金额都不记得了。经其核对“今收到李某2交来的桂050**、N05080车油燃油补款共柒万玖仟玖佰玖拾贰元整，落款日期是2008年12月，收款人：邹某”这不是其写的，这两台车也不是其承包经营的，其也没有得到过这油补款。
26、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对收条的辨认，证实颜俊生是其大舅。2007年的时候，颜俊生说想借其的名字承包车出来做，后其将身份证等资料给颜俊生，然后颜俊生拿去办理从公司包车出来的事，但其不知道是怎么办理的。其不清楚车辆承包情况，也没有领取过油补款。2009年颜俊生让其写一张收到油补款的收条给他，其就按住他的意思写了，但其没有收到过任何油补款，也没有在签领过，经其辨认，公共汽车公司的签领表处的“黄某2”的签名不是其所写的，颜俊生也没有对其说过油补款的事情，更没有给过其油补款。
27、证人贺某1的证言及对收据的辨认、核对，证实其经营有桂Ｎ×××××、桂Ｎ×××××、桂Ｎ×××××、桂Ｎ×××××从事公司汽车运营，其只领取过桂Ｎ×××××、桂Ｎ×××××两台车的油补。经其辨认核对“本人收到李某2帮领2008年油补每台叁万玖仟玖佰玖拾陆元整共柒万玖仟玖佰玖贰元整，车号桂Ｎ×××××、N050732，承办人贺某1，日期2008年12月”，该收条是其写的，但其没有运营过这2辆车，也没有实际领取过这些油补，平时李某2、周某会从公司包一些车辆出来给外面的人做，他们跟那些承包车辆的人说好，承包费由承包人出，利润由他们收取，但燃油补贴由李某2他们领取，李某2让其写这张收条，是她将这2辆车承包给别人，但她不想让实际运营车辆的人知道领取油补的事情。
28、证人黄某5的证言及对相关收条的辨认、核对，证实其从李某2处没有领取过桂Ｎ×××××公车2008年度的油补款，其曾写过一张领取了2008年桂Ｎ×××××公车油补款的收条，但这是李某2要其写的，实际上其没有领取过这笔钱。桂Ｎ×××××公车是其于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3月份经营的，其得领取过2009-2011年的油补钱，都是李某2领取后再交给其的，共有5万元左右。其弟弟黄某6与其同一时段也经营有1辆公车，油补钱也是李某2交给其后，其再交给他，也是大概有5万左右，李某2没有直接给过油补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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