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03民初7826号
原告：周钧，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良，山东安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告：赵左，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梓轩，女，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尚武，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鹏，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钧与被告赵左、被告王梓轩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钧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青良、陈飞，被告赵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大鹏（被告王梓轩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通过在其发过帖子的所有网站以及当地报纸刊登公告、当地广播广播的形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和调查费用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5、本案被告对上述诉讼请求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周钧系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因执行公务办理案件，嫌疑人多人结伙曾经有过犯罪前科的赵左等人对周钧车辆安装定位器，赵左、王梓轩以举报为名在网络上发帖，借此打击报复。帖子内容多处捏造虚假事实，诬告陷害诽谤周钧的名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赵左、王梓轩的行为侵犯了周钧的名誉权，为维护周钧的合法权益，特具状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赵左辩称，1、赵左从未有过犯罪前科，也未在周钧车辆上安装定位器；2、赵左仅于2017年7月22日在天涯论坛网站发表过一篇标题为“青岛市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周钧以权谋私、目无法纪”的文章，其他网帖均不是赵左所发；3、赵左发布的帖子内容虽然言辞有点偏激，但都是对事实的陈述，并没有捏造或者诽谤。周钧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赵左并未侵犯其名誉权。因此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周钧的诉讼请求。
王梓轩辩称，王梓轩与周钧主张的事实没有关系，不存在侵权行为。请求法判决驳回周钧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周钧系公安干警。
2017年7月13日，黄德兴、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将赵左、王梓轩、张旭东和黄卫星具状本院，原告主张，2015年11月16日，黄德兴与赵左签订合作协议，由赵左承包经营黄德兴在青岛国敦大酒店开设的中餐厅（以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名义经营），赵左在经营期间多次违约，伙同员工王梓轩、张旭东将营业款据为己有，因此具状法院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被告返还营业款，赔偿损失并将财务报表报送原告。该案件正在本院审理中，还未审理终结。
周钧具状本院，主张被告捏造事实，在多个网站发布的帖子侵犯了其名誉权。赵左主张，帖子内容是真实客观的，不存在捏造，其行为没有侵犯周钧的名誉权；王梓轩称，周钧所诉事实均与其无关，其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双方对本案事实和证据存在很大的争议。
周钧对其主张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1、周钧主张，赵左、王梓轩在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发布了5份帖子，在天涯网站天涯论坛发布了1份帖子，帖子内容均是捏造的事实。其中在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5份帖子分别为：
（1）时间：2017年7月21日9:14，用户名：Z597928650，标题：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周钧以权谋私，目无法纪；
（2）时间：2017年7月22日19:06，用户名：Z876977583，标题：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周钧。以权谋私，目无法纪；
（3）时间：2017年7月22日19:08，用户名：Z876977583，标题：【不明真相强力围观】网曝青岛某派出所所长周某以权谋私；
（4）时间：2017年7月22日19:08，用户名：Z876977583，标题：【不明真相强力围观】网曝青岛某派出所所长周某以权谋私；
（5）时间：2017年7月23日18：30，用户名：我是来打酱油，标题：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周钧以权谋私，目无法纪；
在天涯论坛网站发布的帖子为：
（6）时间：2017年7月22日20：03，用户名：ty-130815132，标题：青岛市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周钧。1、以权谋私，目无法纪。
该帖子内容为：“尊敬的领导：……我是赵左，青岛市餐饮行业协会的法人……我的餐饮管理公司管理了几家星级酒店的餐饮项目，香港中路国敦大酒店中餐厅，是我管理的项目之一。我实名举报银川路派出所所长周钧。1、以权谋私，目无法纪。周钧与其母亲黄梅林及社会闲杂人员陈飞（黄梅林的干儿子）等，成立民间借贷高利贷公司，从事非法谋利，破坏社会秩序，早已臭名昭著。很多受害人向公安系统举报周钧的恶行，此人已制造多起与我这起事件类似甚至更恶劣的案件。周钧在公安内部同事口中，更是目无法纪，唯利是图的小人，是游走在法律边缘，玩法律于股掌，借公权为自己谋利的公安系统的败类。2、伪造文书。周钧通过其市北法院的关系用伪造的假合同在市北法院办理了条件要求很高的诉前保全。我是市南区居民，所管理的酒店也在市南区，市北法院所依据的合同，前后三页打印的字体不一致，可谓是漏洞百出的合同，对我酒店的账目进行了诉前保全，为周钧团伙实施违法行为制造出债务纠纷的借口，香港中路派出所已经对伪造的合同进行了充分的调查。3、暴力索债，恶意侵占他人的财产。周钧及其母亲黄梅林与陈飞持伪造的合同于2017年6月20日（包括周钧的母亲的犯罪团伙共计18人），擅自闯入我管理经营两年的餐厅，强行驱赶出我公司正在上班的员工，对我们的员工称，他是酒店的负责人，带着保安，将我设施设备、原材物料、烟酒食品，价值近百万资产恶意侵占。黄梅林携两个儿子（周钧与陈飞）分工明确，陈飞在前面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周钧在后面策划、指挥和保护。4、用工具在我的酒店破门开锁，更是性质恶劣的盗窃，也是违法犯罪行为。有周钧为团伙当老大，他们有恃无恐，视法律如儿戏，侵占别人财物，用伪造的文书，把自己扮成受害人。多行不义必自毙，在香港中路派出所的公正处理下，虽收回酒店经营权，但周钧这样的黑公安，依靠自己的法律知识，规避法律，亵玩法律，逍遥法外。不断依靠自己的关系网，继续作恶，我作为合法商人，已经被折腾得心力憔悴，周钧不断放话威胁，并指使陈飞不断干扰我正常的经营秩序。回顾整个事件，公安派出所所长亲自出马，指挥讨债公司人员强行侵占合法经营公司合法财产和权益实属骇人听闻，是自聂磊黑社会集团被铲除后又一起公安不肖分子充当黑社会保护伞的恶性事件。强烈要求公安机关纪委依法严肃查处公安队伍中的腐败分子和黑社会保护伞，强烈要求公安机关、政府有关部门予以彻底严肃查处，还青岛人民一个平安正义的社会秩序！”在该帖子中，赵左还发布了图片9张，其中1-7张系监控视频截取的图片，赵左在其中第1-3、第6张、第7张图片上标明：“黄梅林与陈飞2017年6月20日早8点44分携带作案工具进入国敦酒店中餐厅。该团伙用切割工具把完好的门锁破坏。为掩盖其切割门锁的罪行，团伙成员将对准门的摄像头拧向餐厅中央。周钧母亲自6月20日上午8点40分至晚上9点20分离开，并于6月21日上午8点30分再次来到我的餐厅，一直呆到下午4点半。”在第4张、第5张图片上赵左标明：“周钧亲自安排、策划、指挥这起违法犯罪行为。周钧与其同事一起赶到餐厅现场，掐住我的合作人的脖子，与陈飞一起叫嚣威胁。”第8张图片是赵左（甲方）与黄德兴（乙方）签订的关于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合作协议图片，赵左标明：“这两张合作协议于2015年11月7日签订，是真实合同”。第9张图片也是赵左（甲方）与黄德兴（乙方）签订的关于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经营管理的合作协议，赵左标明“此三张图片为陈飞配合市北法院对我店进行诉前保全所伪造的合同”。
周钧主张，被告所发的以上6份帖子，与事实不符的情况如下:（1）关于“周钧与其母亲黄梅林及社会闲杂人员陈飞成立民间借贷高利贷公司”，事实是以上三人都从未成立过民间借贷高利贷公司，而且陈飞是一名守法经营的企业家，从未有过违法前科，更加不是社会闲杂人员；（2）关于“周钧通过其市北法院用伪造的假合同在市北法院办理了诉前保全”，事实是周钧从未伪造过假合同，更加没有在市北法院办理什么诉前保全；（3）关于“陈飞和周钧等犯罪团伙侵占其餐厅和财产，以及周钧也去现场策划、指挥等”，事实是该餐厅系陈飞为大股东的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所有，赵左在该公司不存在任何股份；周钧更没有组成犯罪团伙，也从来没有策划和指挥，更没有去现场。
周钧认为，以上6份帖子均系被告虚构事实，使用“小人”、“败类”、“黑社会保护伞”、“腐败分子”等字眼对周钧进行人格侮辱，恶意诽谤周钧，其行为侵犯了周钧的名誉权，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赵左主张，周钧提供的上述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帖子（1）-（5）均不是其发布的，赵左对此不知情，帖子的ID地址、电话号码和用户名均不是赵左的。赵左承认，上述（6）天涯论坛帖子是其自己写的，但帖子内容没有捏造事实或者存在诽谤行为。王梓轩否认上述帖子是其发布。
本院查明，第（6）份天涯论坛帖子内容与（1）-（5）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帖子内容一致。
2、周钧申请本院到青岛新闻网和天涯论坛调查上述6份帖子在网站注册信息以及对应的IP地址，本院依法对此进行了调查。
青岛新闻网络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上述青青岛社区5份帖子对应的信息如下：
帖子（1）ID：10265155，上次登录IP：101.226.102.237，注册时间：2017年7月21日8:50，电话：135××××6697，发帖IP:27.210.112.161；
帖子（2）ID：10266815，上次登录IP：10.10.16.21，注册时间：2017年7月22日18:48，电话：185××××5595，发帖IP：58.56.134.52；
帖子（3）ID：10266815，上次登录IP：10.10.16.21，注册时间：2017年7月22日18:48，电话：185××××5595，发帖IP：58.56.134.52；
帖子（4）ID：10266815，上次登录IP：10.10.16.21，注册时间：2017年7月22日18:48，电话：185××××5595，发帖IP：58.56.134.52；
帖子（5）ID：10267898，上次登录IP：10.10.16.21，注册时间：2017年7月23日18:19，电话：185××××5535，发帖IP：58.56.134.52。
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的帖子对应的信息如下：
帖子（6）注册时间：2017年7月21日9:21，注册IP：27.210.112.161，手机号码：185××××5595，最后登录时间：2017年7月23日19:50，最后登录IP：58.56.134.52，认证类型：手机认证。
周钧主张，青岛新闻网及天涯论坛回复函可以证明，赵左在天涯论坛上的注册IP、注册电话与青青岛社区上发帖注册电话、IP相同，赵左认可天涯论坛的帖子系其所发，且系其原创而且天涯社区的帖子和青青岛社区的帖子内容一样，并且青青岛社区发帖时间在天涯社区之前，以上事实相互结合，证明青青岛社区上的帖子也是赵左所发。
赵左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青青岛社区帖子系其所发，其主张两个网站登录IP的地址相同，并不能必然证明发帖的是同一个人；王梓轩意见与赵左一致，但否认发布上述帖子。
对以上周钧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对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关于该证据是否为被告所发布需要结合证据2进行确定。证据2青岛新闻网和天涯论坛回复中显示帖子（2）、（3）、（4）和（6）的注册电话、发帖IP地址均一致，赵左承认帖子（6）系其所发，应当认定帖子（2）、（3）、（4）也是赵左发布。帖子（1）和（5）发帖IP地址和注册电话与帖子（6）不同，不能证明这两份帖子系赵左发布。同时周钧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梓轩发布了帖子。
根据证据1和证据2，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7月22日，赵左在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发布了3份帖子，在天涯论坛发布了1份帖子，帖子标题不完全一致，内容一致，内容为揭露周钧等人违法犯罪的事实。
赵左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事实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3、赵左提供了7段监控录像。
赵左称，该监控录像来源于青岛国敦大酒店中餐厅（即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其在天涯论坛帖子中发布的照片就是该监控的截图，录像时间分别为2017年6月20日上午8时到9时，2017年6月21日上午8时到下午17时。证明2017年6月20日和21日，因赵左和黄德兴的合作纠纷，周钧及代理人陈飞和周钧的母亲黄梅林等人到餐厅处进行闹事的事实。
本院当庭播放了该录像，录像显示：录像时间为2017年6月20日和21日，在场人有陈飞等人，周钧于2017年6月21日17:04进入酒店现场。
4、赵左申请调取了本院正在审理的（2017）鲁0203民初6580号黄德兴、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诉赵左、王梓轩、张旭东和黄卫星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
在该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到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香港中路派出所调取了报案记录、询问（讯问）笔录等材料。该材料显示，2017年8月4日，陈飞到公安机关举报赵左、王梓轩、张旭东和黄卫星等人涉嫌职务侵占。在公安机关对陈飞的询问中，陈飞陈述，其是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安人员询问：“2017年6月20日早上，你与何人在什么情况下如何进入飞鸿楼酒店的？”陈飞回答：“我作为公司股东高管的身份去我们公司自己的飞鸿餐厅，当时是一名我们公司员工上班已经打开了厨房门，我顺着门进去的，和谁一起进去的等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在公安机关对赵左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赵左陈述：“……得知黄德兴委托陈飞作为代理人把我起诉了……我发现陈飞向法院提供的我和黄德兴的合作协议的复印件不是我和黄德兴签的那份合作协议的复印件……”在公安机关对赵左的询问中，赵左未提及周钧。
赵左主张，以上证据3、4证明其在网站上发表的言论都是客观真实的。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结合监控录像，可以证明周钧、周钧母亲、黄德兴及周钧的代理人陈飞为了达到阻止赵左承包经营酒店的目的，通过伪造合同到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多次派社会上的人通过锁门、静坐等方式干扰酒店的正常经营，并通过一些暴力的手段破坏酒店的设施，周钧也实施了这些行为，这些行为严重干扰了酒店的正常运营，以此来逼迫赵左放弃酒店经营权。
周钧对证据3监控录像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主张该录像是被赵左带人抢走的，其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周钧对证据4公安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材料里多处没有签名，不符合公安部规范的笔录要求，该证据不能证明赵左在发帖中所称周钧存在以权谋私、伪造文书、暴力索债，恶意侵犯他人财产和用工具在酒店破门开锁等行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赵左提供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对证据3的真实性周钧提出异议，赵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录像的真实性，因此对于该录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是本院依法为办理合同纠纷案件到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根据证据4，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赵左与黄德兴之间存在合同纠纷，陈飞到公安机关举报赵左等人涉嫌职务侵占，陈飞等人曾在青岛国敦大酒店中餐厅（即青岛飞鸿楼餐饮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与他人产生争执，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调查。
本院另查明，截止本判决之日，上述帖子（2）、（4）、（6）仍然存在，帖子（3）已被删除。
本院认为，我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零九条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名誉权……等权利。名誉是他人对于自然人或者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名誉权是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客观评价以及人格尊严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我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周钧主张赵左、王梓轩通过在网络上发帖的形式侵犯了其名誉权，但赵左主张其发帖的内容真实客观，没有侵犯周钧的名誉权。
本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周钧名誉权的侵犯；二是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的方式。
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本院认为，如构成侵权，需要满足以下4个要件，即行为人行为违法、行为人存在故意或者过失、受害人存在损害结果、违法行为和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赵左在网络上发布了针对周钧的帖子，帖子内容指出周钧作为派出所所长，存在以权谋私、目无法纪，成立高利贷公司；伪造文书；暴力索债，恶意侵占他人财产；用工具在酒店破门开锁，存在盗窃犯罪等4项违法犯罪行为。对赵左主张的周钧成立高利贷公司问题，在整个诉讼中赵左并未举证证明这一事实。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赵左与黄德兴因合作协议产生了纠纷，对此公安机关进行了调查，本院也已经受理了该纠纷，赵左在帖子中所列举的周钧的其他违法事实，均与该纠纷有关，但是周钧并不是合作协议双方，也不是本院受理的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在公安机关对赵左询问中，赵左也未提及周钧参与了合作协议或者是参与了2017年6月20日和21日到酒店闹事的问题。假如赵左提供的证据3监控录像真实，也只能证明周钧曾于2017年6月21日到了酒店现场，至于周钧是否策划、指挥了该行为，是否存在为此伪造文书、暴力索债、侵占财产等行为，赵左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通过双方的举证和质证，可以证实赵左在帖子上发布的针对周钧的帖子内容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帖子中还使用了“小人”、“败类”等贬损人格的不当语言，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赵左明知该行为会给周钧造成不良影响仍然发布帖子，该行为主观上存在故意；周钧因赵左发布帖子的行为损害了其人格尊严，造成了他人对其评价的降低，存在因果关系和损害结果。
因此，赵左在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和天涯论坛所发布的帖子针对周钧的内容构成侵权，该行为造成了周钧名誉权的损害，赵左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周钧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梓轩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其要求王梓轩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赵左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目前赵左发布的上述4份帖子中的3份，即帖子（2）、（4）、（6）仍然存在，赵左需承担删除这3份帖子，停止侵害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赵左还应承担向周钧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根据赵左侵权的具体方式和影响范围，本院确定赵左应当在发帖网站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民事责任；赵左发布的帖子，由于网络受众面的广泛性，以及周钧作为公安干警的特定身份，该行为造成了周钧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本院根据侵权情节、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赵左应当赔偿周钧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周钧未提供调查费用损失的证据，对此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左发帖行为侵害了周钧的名誉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和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周钧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合法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项、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其在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发布的上述帖子（2）、（4），在天涯论坛上删除帖子（6）；
二、被告赵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青岛新闻网青青岛社区和天涯论坛网站向原告周钧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需经本院审查）；
如被告赵左拒不履行，本院将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方式予以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赵左承担；
三、被告赵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钧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
如果被告赵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原告周钧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元（周钧已交纳），周钧承担100元，赵左承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左 杰
人民陪审员 王春叶
人民陪审员 于美英
二〇一八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