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建伟，男，1983年7月5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厂长，户籍所在地承德市双滦区，现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平，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区院公诉刑诉[2017]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伟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侠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建伟及其辩护人郭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16日13时许，位于承德市双滦区双塔山镇厂沟村的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酒厂院内锅炉发生爆炸，导致酒厂工人王某、肖某2二人在爆炸中当场死亡，另有曹某、陈某1、朱某三名工人受伤。经双滦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朱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曹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未依法建立各项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被告人陈建伟作为厂长，受法人代表委托，负责酒厂生产销售安全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是违反了《安全生产法》关于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职责之规定，雇佣未经过培训的人员担任锅炉工，对锅炉工未按锅炉额定设计参数及安全技术规定操作的违规行为失察。
以上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材料、视听资料等证据收集在卷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陈建伟违反了《安全生产法》关于安全生产管理人员职责之规定，雇佣未经过培训的人员担任锅炉工，对锅炉工未按锅炉额定设计参数及安全生产技术规定操作的违规行为失察，致使锅炉爆炸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陈建伟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建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称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自愿接受法律的制裁。事发后，我第一时间赶往现场，抢救伤者，并积极处理善后事宜，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郭平主要辩护观点：1.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陈建伟作为厂长立即赶往现场，组织进行抢救，稳定村民情绪。2.被告人陈建伟没有逃避责任，积极配合有关机关调查。小溪沟酒业公司筹集资金缴纳各项罚款，主动赔偿受损人员经济损失。现已支付事故中死者家属补偿款，对周边受损农房进行赔偿或维修。对事故中伤情较重的曹某、朱某已按法定程序进行工伤认定，对二人的经济损失，公司将按照国家标准及时给予赔偿。3.自2014年10月收购小溪沟酒业起，公司一直未正式生产，处于调试、改造状态，临时雇佣周边村民在场内干零活，故没有严格按照《安全生产法》进行生产。4.被告人陈建伟认罪、悔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案发后，深受教育，对自身行为表示了真心悔意。综上，被告人陈建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希望对陈建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位于承德市双滦区厂沟村，成立于2004年8月27日，法定代表人周某1、股东（监事）周某2。2014年10月20日周某1、周某2将持有的股权分别转让给李某、兰玉平，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被告人陈建伟受法定代表人李某委托担任厂长一职，全面负责酒厂生产、销售、安全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王某、肖某2、曹某、陈某1、朱某五人系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临时雇佣的工作人员，其中王某主要从事烧锅炉工作，其未经专业培训无证上岗；其余四人负责生产酒、加工粮食及其他零活工作，对制酒工艺未经培训。2015年12月16日7时，被告人陈建伟安排公司调酒师玄吉会在酒厂组织王某、肖某2、曹某、陈某1、朱某进行生产作业，计划蒸两锅酒和一炉渣子，8时玄吉会离开。12时左右两锅酒蒸完。王某在锅炉房烧锅炉，肖某2、陈某1、曹某、朱某在隔壁酒糟房摊酒糟时，锅炉发生爆炸，造成王某当场死亡，肖某2在医院抢救过程中死亡，曹某、陈某1、朱某受伤的安全生产事故。经双滦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曹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朱某为重伤二级。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经批准的制酒工艺为液态法白酒，即基酒和水经过勾调、静置、灌装到成品。其实际生产流程为锅炉烧水产生蒸汽，输入蒸灌，将蒸馏中已发酵成乙醇蒸为气态，带入到冷却器，经冷却液化为液态乙醇。
事故发生后，承德市人民政府成立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12·16”锅炉爆炸事故组，对事故进行调查。经查，事故直接原因系锅炉工在水位低于最低安全补水位的情况下，向锅炉直接加冷水，导致锅炉产生大量水蒸汽，瞬时超压引起爆炸。间接原因：1.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未依法建立各项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2.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安全管理意识淡薄，安全管理人员缺乏基本的设备安全管理知识和技能，对于本企业员工管理不到位。3.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未按生产许可证批准的生产工艺进行生产作业。4.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设备管理不到位，锅炉选型不正确，该锅炉属于常压汽水两用锅炉，不能用于承压锅炉造汽使用；缺少锅炉的操作管理制度，锅炉工未经培训，不按锅炉额定设计参数和安全技术规定操作，锅炉超压运行常态化；锅炉压力表0-1.6Mpa、安全阀整定压力0.3-0.4Mpa，均远大于锅炉额定运行压力值，无法起到保护作用。5.双滦区双塔山镇政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区安监局隐患排查不到位，在深入企业检查过程中未及时发现该公司超范围生产行为和锅炉存在事故隐患，未督促企业抓好隐患整改工作。事故性质系因操作人员违规操作导致锅炉内压力骤然升高、锅炉爆炸而造成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本次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初步核定约为300万元。
另查明，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已对死者王某、肖某2亲属及陈某1进行了赔偿。对曹某、朱某经济损失待工伤认定后再行赔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辩护人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陈建伟供述
1.2015年12月16日询问笔录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股东经协商后聘请陈建伟担任酒厂厂长一职，主要负责酒厂生产、销售、安全管理等日常经营管理工作。今天中午12时10分左右，酒厂管技术的玄吉会的媳妇给其打电话，说酒厂爆炸了，陈建伟赶往酒厂。到现场后，陈建伟发现酒厂锅炉房墙一半已经炸塌，院里地上躺着两个人，墙根地上躺着一个人，锅炉房门口躺着二个人，一死四伤。陈建伟让陈建军联系了120。其中死者为王某，是负责烧锅炉的，其他四人是生产酒、加工粮食和干点零活的，五人都是临时从村里雇佣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按天计算，一天100元。酒厂于2014年11月份从周某1手中收购，因都不太懂，一直没有生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调试设备。陈建伟对锅炉的使用年限、型号、是否合格都不清楚，平时对锅炉设备没有进行过检修，没有锅炉房安全操作流程。王某没有相关资质证件，也没有经过专业培训。
2.2016年6月22日讯问笔录证实：陈建伟负责酒厂的安全生产工作。2015年12月12日酒厂开始调试锅炉。酒厂5名临时工未经过岗位培训，安全生产规章制度不全，没有组织过临时工学习相关安全生产规章制度。
3.2016年12月17日讯问笔录证实：经批准的制酒生产流程与酒厂实际制酒工艺不符。
4.2017年1月19日讯问笔录证实：事故中，两个受伤的人评了五级残，因正在评工伤，补偿款没到位。
（二）被害人陈述
1.曹某陈述证实：2015年12月10日，曹某找陈建军问有没有活干，然后陈建军安排其到酒厂干活。其没有经过岗前培训，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一天给100元报酬。2015年12月16日中午12点左右，曹某、朱某、陈某1在酒糟房摊酒糟，肖某3在酒糟房门口铲酒糟，王某在锅炉房烧锅炉，突然听见一声巨响，曹某晕倒。
2.陈某1陈述证实：其系陈建军于2014年冬天找来酒厂干活的，来酒厂干活前没有经过岗位培训，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一天100元报酬，这次刚来干活五天酒厂发生爆炸。爆炸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与朱某、曹某在酒糟房摊酒糟，肖某3在酒糟房门口铲酒糟，王某在锅炉房烧锅炉，听见爆炸声，陈某1昏倒。
3.朱某陈述证实：朱某找的陈建军，被安排到酒厂工作，来酒厂干活前没有经过岗位培训，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一天给100元。2015年12月11日开始干活，刚干5天锅炉发生爆炸。爆炸当天中午12点左右，其与曹某、陈某1在酒糟房摊酒糟，王云和肖某3当时没在酒糟房，在什么位置不清楚，王某是烧锅炉的。锅炉一爆炸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证人证言
1.李某证言证实：其是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升达工贸有限公司、宝德利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酒厂于2014年10月份在周某1手里购买，执照手续齐全，购买时就有锅炉。购买之后一直未生产，设备正在调试过程中。其平时不怎么去酒厂，工作重心不在酒厂，其委托陈建伟全权负责酒厂的事，对酒厂是否有安全生产管理制度、操作规范、安全员、临时工、锅炉的检修等情况均不清楚。酒厂对事故中死者家属、受损房屋已经赔偿，两个伤者等评残没有赔偿。
2.兰玉平证言证实：其是承德市小溪沟酒业公司的股东，酒厂于2014年11月收购之后，一直在调试设备，没有生产。平时不去酒厂，也不管酒厂的事情。徐某是酒厂经理，陈建伟是酒厂厂长，王某、肖某2、曹某、陈某1、朱某是酒厂的临时工，酒厂其他员工不清楚。酒厂的执照手续是齐全的，购买酒厂时锅炉就有，但不知道锅炉是什么型号、是否合格、是否检修，也不知道锅炉是干什么用的。
3.肖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12时10分左右，其在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发现是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锅炉爆炸了，于是去酒厂张某救人。王某、肖某3当场死亡，朱某、曹某、陈某1受伤。酒厂在村里有4、5年了之前叫滦阳酒业，被周某1购买干了一段时间又卖给了别人，卖给谁不知道。
4.胡晓丽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12时10分左右，其在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发现是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锅炉爆炸了，于是去酒厂救人。王某当场死亡，朱某、曹某、陈某1受伤，后来知道肖某3也死了。酒厂在村里有10多年了，中间换了好几拨老板，具体叫什么不知道。酒厂不是每天生产，是有阶段性的，怎么生产酒不清楚。
5.肖凤武证言证实：其是在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负责装锅的。12点15分左右，其在家听见一声巨响，就往酒厂车间跑，帮着抢救人。酒厂一个月烧六天酒，王某是烧锅炉的，其与肖某2、曹某、陈某1、朱某是打杂工的，负责装锅、出锅。其是陈建军找去干活的，没有培训，但是酒厂老板告诉他们怎么做酒，酒厂厂长叫什么不知道，酒厂一天给100元钱。
6.玄吉会证言证实：其是酒厂的调酒师。2015年12月16日11时50分许，其从双滦区厂沟村卫生所输完液，开车回酒厂，刚进院子，把车停好，就听到一声巨响，看到厂子锅炉房塌了。玄吉会发现锅炉房外面西南角墙根处王某躺着不动了，锅炉房屋里肖某3头朝北躺着不动了，朱某、曹某、陈某1也都受伤了，在地上躺着。过了有20分钟左右，救护车来了把肖某3、朱某、曹某、陈某1拉走了，又过了10分钟左右，一辆救护车把王某拉走了。酒厂是2015年12月12日开始试生产的，锅炉是长压锅炉，规格是半吨的，里面没有压力，锅炉上有压力表，旁边有安全阀。锅炉是什么牌子的，是否有合格证书不清楚。2015年12月之前，原来酒厂有债务纠纷被滦平县法院查封一直停产。酒厂负责安全生产的责任人是陈建伟。
7.陈建军证言证实：2014年快上冻时，这家酒厂原来的人不干了，忘了是谁找的，陈建军到酒厂干零活，干一天100元，不干活没钱。今天中午12点左右，其和一个姓彭的保管正在酒厂食堂弄饭吃，突然听见爆炸声，发现锅炉房塌了。陈建军看到锅炉房隔壁车间里肖某3躺在地上，就赶紧打120，没怎么参与救人。酒厂最近一直在调试烧酒的锅炉设备，具体情况不清楚。酒厂的陈总，叫陈建伟，是陈建伟让其帮着给酒厂找人，其中陈某1是陈建伟找来的，朱某、肖某3是主动问酒厂要不要人，通过陈建伟介绍来酒厂的。王云和姓曹的是怎么来的，不清楚。陈建伟主要负责管理工作。
8.孔令全证言证实：2015年12月16日12点半，其接到孔令国电话，说姐夫王某死了。大概1点到现场，看见好几十人在那，房子都塌了，救护车在边上，王某躺在地上。孔令全打电话报警了。
9.徐某证言证实：其是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跑手续、验证。酒厂由厂长陈建伟、副厂长玄吉会负责，玄吉会同时负责调酒。2015年12月16日中午12点20分，接到陈建伟电话，得知酒厂爆炸的事情，徐某从西平台的金大公司赶往现场，在路上组织人员到现场抢救。徐某到现场后看到锅炉房已经被炸塌了，现场有很多人，救护车没到，很混乱。当时看到2人在酒糟房地上躺着，2人在院里地上躺着，最后又找到1个在院内南墙墙角躺着。后来跟着拉着伤员的救护车去了266医院，并给区安监局打电话报案。酒厂的安全管理没有明确主体，陈建伟是负责总的生产、销售、采购等。2014年11月李某、兰玉平从周某1手里买下酒厂后，一直没有生产，在调试中。酒厂的锅炉是否合格、检修不清楚。
10.陈某2证言证实：其是酒厂的兼职会计，还在金大公司做会计，每月月底给酒厂做账，平时不在酒厂。酒厂的负责人是陈建伟。平时都是陈建伟把单子给陈某2入账、报销，必须有陈建伟或徐某签字才能报销，其他人没给过任何单据。
（四）书证
1.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12·16”锅炉爆炸事故调查报告、承德市人民政府关于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12·16”锅炉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证实：本次锅炉爆炸事故发生经过、爆炸直接及间接原因、事故性质等。
2.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锅炉爆炸事故技术分析报告证实：初步判定该起事故是一起操作人员违规操作造成锅炉内压力骤然升高，锅炉爆炸，造成2人死亡，3人受伤的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直接经济损失初步核定约为人民币300万元。
3.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聘任厂长文件、股权转让协议、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实以及被告人陈建伟系酒厂厂长的事实。
4.生产工艺流程图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许可证批准的生产工艺为液态法白酒，即基酒和水经过勾调、静置、灌装到成品。而实际生产流程与批准的工艺不符。
5.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生产过程控制管理制度、质量管理制度、从业人员食品安全培训制度、安全预案、安全生产三项制度汇编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未按规定组织安全生产培训、工人岗位培训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规定的生产经营单位的安全生产保障义务。
6.承德市双滦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证明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落户到双滦后，企业和当地镇政府未到我局提出过申报和备案手续。2015年10月15日，该局监察大队人员到该公司检查，酒厂大门关闭，酒厂无生产迹象。
7.承德市双滦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份，该局劳动监察大队在日常检查中，该厂生产车间未进行生产，属于停产状态，厂区无人员留守。该公司未报送用工备案手续。
8.赔偿协议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已对肖某3、王某、陈某1本人或近亲属作出赔偿。
9.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河北省酒类商品批发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依法登记成立，证件均在有效期内。
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建伟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1.赔偿协议书、谅解书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对肖某2、王某、陈某1的经济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人陈建伟得到受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12.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承诺书证实：该公司待曹某、朱某工伤认定作出后，将按规定进行赔偿。
13.行政处罚告知书、缴款书证实：承德小溪沟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股东兰玉平已按规定缴纳罚款。
14.承德市双滦区人民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建伟对事故发生自责，充满悔意，从而患上抑郁症。
（五）鉴定意见
1.双滦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双滦司鉴中心[2016]临伤鉴字第161、162、16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朱某、陈某1、曹某损伤程度分别为重伤二级、轻微伤、轻伤一级。
2.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公（双滦）鉴（尸）字[2015]12、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肖某2系爆炸引起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王某系爆炸引起头颈分离、颅脑搓碎等严重损伤死亡。
此外，卷宗内还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均予核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伟作为负责生产作业安全的直接责任人，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国家有关安全管理规定，未提供安全生产条件，致使发生二人死亡，三人不同程度受伤的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已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陈建伟案发后在现场积极组织、参与救援，未逃离现场，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伟的单位已积极赔偿了部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陈建伟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伟案发至庭审当中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陈建伟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适用缓刑。本院为依法维护劳动者生命、健康和重大公私财产的安全，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建伟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建伟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与安全生产有关的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国辉
代理审判员 孙爱龙
人民陪审员 白小诩
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 岩
附页：
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2017)冀0803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相关法律条款具体内容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五条安全生产设施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举办大型群众性活动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造成死亡一人以上，或者重伤三人以上的；
（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造成严重后果或者重大安全事故的情形。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造成重大安全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本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应当认定为“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对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