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5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解志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纪军，职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军，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宫钊森，山东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英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功彬，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荆世林，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解志清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翔顺达公司）、被上诉人青岛英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4月29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由审判员朱见晓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徐慧主审，与审判员杨传令共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解志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被上诉人英瑞公司赔偿上诉人解志清损失共计366000元（三倍购车款）。2、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被上诉人英瑞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对欺诈行为的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对价格虚假宣传，使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签订了购车协议。上诉人提交的与锦翔顺达公司的管经理的通话录音，表明管经理知道上诉人定的是2016款车。在明知道上诉人定的是2016款车的情况下，却向英瑞公司申请了2015款车，向上诉人隐瞒了车辆具体型号不是2016款的事实，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发票、合格证等相关证件，致使上诉人无法对具体车型进行确认。青岛电视台生活在线栏目采访时，锦翔顺达公司提供虚假协议（报价109900元去掉）。由此，锦翔顺达公司系欺诈行为，商家没有依据诚实信用原则向消费者提供约定车辆本身就是一种欺诈行为。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英瑞公司责任判定错误。英瑞公司向上诉人开具了购车发票（锦翔顺达公司拒绝向上诉人提供），并提供了涉案汽车，足以证明英瑞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中，对方自称英瑞公司工作人员，并明确表示锦翔顺达公司、英瑞公司是二级经销商关系。三、原审法院适应法律不当。上诉人认为本案赔偿部分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三倍购车款，即366000元。四、原审法院判决违背立法原则。新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将汽车销售纳入管辖范围，原审法院的判决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的原则相违背。
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辩称，2015年11月15日，上诉人到锦翔顺达公司购车，上诉人询问车辆相关信息，工作人员迟经理向其介绍了新款和老款车，因老款车优惠6000元，上诉人表示考虑一下老款，因店里没有现车，迟经理带上诉人到英瑞公司提车。上诉人交了定金2000元并签订“购车协议”，约定首付63900元贷款买车。11月21日管经理带上诉人到英瑞公司提车，英瑞公司大厅摆放着新款和老款两辆车，上诉人仔细观察并上车乘坐后决定提的车。11月21日提回车之后，上诉人坚持付全款买车，上诉人与锦翔顺达公司的“购车协议”作废，我方向上诉人出具了全款收据。数日后上诉人开着车到我方要求“退一赔三”。上诉人在视频中表示对车一无所知，而又深知老款车和新款车的配置不同，亦能感知该车无悬架系统，可以看出上诉人了解车型和配置。上诉人明确承认知晓老款车优惠6000元，新款车不优惠，上诉人选择要优惠的车型表明他要的是老款车。上诉人全程参与提车的过程，所提的车就是上诉人确认过的，我方是依照上诉人的要求提的车。上诉人在车未入保险且未上牌照的情况下强行将车提走。锦翔顺达公司是一家刚成立的公司，对公司人员管理、业务管理的经验和操作都非常匮乏，上诉人利用锦翔顺达公司的工作疏忽进行其非法目的。
被上诉人英瑞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上诉人解志清是与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交易，解志清在我公司将近2小时的看车过程中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是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一起将车提走，所以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实际上我方仅与锦翔顺达公司交易，与上诉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
解志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之间的购车协议；2、解志清向锦翔顺达公司退还所购买的奇瑞瑞虎汽车一辆，锦翔顺达公司退还解志清购车款122000元；3、锦翔顺达公司、英瑞公司赔偿解志清各项损失共计366000元（退一赔三）；4、锦翔顺达公司、英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5日，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达成购车协议，约定由解志清向锦翔顺达公司购买奇瑞瑞虎5汽车一辆，解志清向锦翔顺达公司支付了定金2000元；2015年11月21日中午，解志清将余款120000元现金（包含汽车价格103900元、购置税、保险、挂牌等费用）交付给锦翔顺达公司；2015年11月21日下午，解志清和锦翔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管文超一同到英瑞公司处看车，由管文超作为购车客户与英瑞公司签订了《交车确认单》，并由管文超驾驶所购汽车驶回锦翔顺达公司（解志清随车同行）；2015年11月22日，解志清将所购买的汽车从锦翔顺达公司驶回住处。2015年11月25日，解志清就所购买车辆的款型向锦翔顺达公司提出异议：解志清所购买的汽车为“2016款.奇瑞.瑞虎5.CVT家悦版”，而锦翔顺达公司交付的汽车为“2015款.奇瑞.瑞虎5.CVT家悦版”。
另查明，解志清所提走的车辆具体款型为“2015款.奇瑞.瑞虎5.CVT家悦版”，车架号码为：LVT××602。
（一）对于解志清所提交的证明汽车买卖协议的证据，经询问，解志清表示：除了2份购车费收据，无其他证据。
（二）对于解志清购车款的支付及支付的对象，经询问，解志清表示：向锦翔顺达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其中2000元定金是通过刷卡方式支付，剩余120000元是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该122000元包含了汽车价格103900元、购置税、保险、挂牌费用等，由锦翔顺达公司协助办理，该122000元在办理完毕后多退少补。对此，锦翔顺达公司表示：属实。
（三）对于涉案汽车交付的过程，经询问，解志清表示：2015年11月21日中午，解志清将余款120000元现金交付给锦翔顺达公司；2015年11月21日下午，解志清和管文超一起去的英瑞公司，锦翔顺达公司的管经理（管文超）从英瑞公司将汽车开回胶州锦翔顺达公司，当时解志清也一起去的英瑞公司看车，回胶州的时候由管文超开着涉案汽车，解志清坐在车上；2015年11月22日，解志清将汽车从锦翔顺达公司提走。对此，锦翔顺达公司表示：属实。
（四）对于解志清提出汽车款型异议的时间，经询问，解志清表示：2015年11月25日早晨发现款型不符，并向锦翔顺达公司提出异议；当日上午，解志清驾车到锦翔顺达公司进行确认。对此，锦翔顺达公司表示：属实。
（五）对于解志清所提走的汽车具体的品牌、款型，经询问，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一致确认：2015款.奇瑞.瑞虎5.CVT家悦版。
（六）对于涉案汽车的行驶、存放等情况，经询问，解志清表示：自2015年11月25日，解志清两次驾驶汽车到过锦翔顺达公司提出异议，再未行驶过，现在汽车的行驶里程约200公里左右；现汽车在解志清所居住的小区（胶州市福乐家园小区）楼下停车位。
（七）对于解志清是否与英瑞公司签订购车协议，经询问，解志清与英瑞公司均表示：双方没有签订购车协议。
（八）对于锦翔顺达公司辩称的解志清所购买的系2015款，经询问，锦翔顺达公司表示：没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合同可以解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中，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自愿达成汽车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无违法及不当之处，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如约履行。锦翔顺达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明知解志清所购买的奇瑞瑞虎5汽车在市场上同时存在2015款和2016款，在与解志清达成汽车买卖协议时并向解志清交付汽车时，应当就全面、完整、具体的车型向解志清作必要释明或记载于购车协议或购车款票据中，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解志清进行了明确释明，也未将具体的车型记载于购车款票据和购车协议中，引起双方对车型的争议，锦翔顺达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对于具体的车型，根据解志清所提交的证据以及锦翔顺达公司提交的购车协议，应以解志清所主张的2016款确定。现解志清主张解除合同，锦翔顺达公司拒绝向解志清交付2016款汽车，合同已难以履行，致使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买卖合同依法应予解除，锦翔顺达公司应返还解志清购车款，解志清应向锦翔顺达公司退还车辆。对于因锦翔顺达公司的过错给解志清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对于损失的赔偿数额，根据本案案情及公平原则，应以解志清已向锦翔顺达公司支付的购车款的利息损失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对于解志清主张的锦翔顺达公司构成欺诈行为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解志清所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不能充分证实锦翔顺达公司在向解志清出售、交付汽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同时，解志清在到英瑞公司提车时，进行了现场看车，解志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外观即存在差别的2015款和2016款汽车，应当尽到合理的查验、检验、注意义务，但其未能注意，因此，对于解志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要求锦翔顺达公司赔偿其三倍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对于解志清主张英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整个汽车买卖过程中，系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进行洽谈、议价，解志清向锦翔顺达公司支付购车款，并由锦翔顺达公司为解志清出具购车费收据，锦翔顺达公司向解志清交付汽车，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系买卖合同的主体；同时，锦翔顺达公司向英瑞公司支付购车款，英瑞公司向锦翔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管文超交付汽车，并与其签订《交车确认单》，解志清与英瑞公司并未签订任何买卖协议，英瑞公司也未向解志清出具购车款收费票据，也非向解志清交付汽车，因此，解志清并不与英瑞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虽然锦翔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管文超到英瑞公司提车时与解志清同行，并由解志清进行了车辆的查验，但也仅系锦翔顺达公司根据解志清的购车意向进行车辆购入的行为，并不代表解志清与英瑞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汽车购销是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解志清与锦翔顺达公司系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英瑞公司不与解志清发生汽车买卖合同关系，因此，英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因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对于解志清主张锦翔顺达公司系英瑞公司的二级经销商、英瑞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解志清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锦翔顺达公司、英瑞公司之间的具体法律关系、英瑞公司在该买卖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因此，一审对解志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志清与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汽车买卖合同予以解除。二、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退还解志清购车款12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解志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2015款奇瑞瑞虎5.CVT家悦版汽车一辆（车架号码为：LVT××602）。四、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解志清利息损失（以购车款12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解志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20元，由解志清负担6411元，由青岛锦翔顺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09元。
二审庭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解志清提交了证据一，2015年10月27日锦翔顺达公司总经理纪军与上诉人的通话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未按行业惯例向上诉人提供购车发票、合格证等相关证件，并且在上诉人索要时仍然拒绝提供，目的是为了隐瞒发票不是由锦翔顺达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与协议购车款金额不符，从而阻止上诉人对具体车型的辨认。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车已经开具发票且有合格证，可以交给上诉人。只不过在实践中买方多数在拿到发票和合格证之前就已经提到车,如果上诉人退车需要二次销售，还需要使用到发票和合格证。英瑞公司的质证意见同锦翔顺达公司。
证据二，2015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英瑞公司工作人员荆世林的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英瑞公司向上诉人开具了购车发票。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英瑞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因上诉人在涉案车辆未挂牌的情况下提走车辆，锦翔顺达公司亦称发票和合格证可以交付给上诉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锦翔顺达公司阻止上诉人对车辆进行辨认，上诉人认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与英瑞公司无关，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不予确认。
证据三，手机通话录音打印件，证明053××686系英瑞公司的电话，该号码于2015年11月25日中午12时33分与上诉人通话10分28秒，于2015年11月25日下午14时08分与上诉人通话5分55秒。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英瑞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据四，2015年11月25日12时33分上诉人与英瑞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英瑞公司客服人员明确告知上诉人涉案车辆就是2016款的，锦翔顺达公司与英瑞公司是二级经销商关系。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无法确认该所谓客服人员的真实身份，即便是英瑞公司的客服人员，亦是双方认识上的过错，而非故意欺诈。英瑞公司质证称，无法核实证据中的客服人员是我方的工作人员，即便是我方的客服人员，其所说的是新款和老款，不存在2015款和2016款之分。所有到我方提车的经销商通俗的说都是二级经销商，但在法律上没有任何的关系。
本院认为，英瑞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锦翔顺达公司主张与其无关，两被上诉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且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录音中与其通话的确系英瑞公司的客服人员，本院对证据三、证据四不予采信。
证据五，2015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锦翔顺达公司迟经理的通话录音，证明被上诉人英瑞公司有权对被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进行罚款，两被上诉人之间是二级经销商关系。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中的迟经理就是我方的工作人员，但仅证明是上诉人提错了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欺诈行为。英瑞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我方无关。
本院认为，因锦翔顺达公司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英瑞公司主张与其无关，仅凭通话录音不能证实两被上诉人系二级经销商关系，本院对证据五不予采信。
证据六，购车协议一份，来源于青岛电视台《生活在线》栏目采访锦翔顺达公司的视频，在视频中锦翔顺达公司提供了一份虚假的协议，将其与我签订购车协议中的报价109900元去掉，证明109900元系2016款瑞虎5的官方指导价。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视频中出现购车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无上诉人签字，视频中的协议与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协议不完全一致，该协议与本案无关。英瑞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
本院认为，锦翔顺达公司对视频中出现购车协议无异议，但对视频中的购车协议不认可，英瑞公司主张与其无关，该购车协议无上诉人签字，不足以认定系上诉人与锦翔顺达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证据七，汽车之家网页截图，证明2015款瑞虎5无新款和老款之分，锦翔顺达公司所称2015款有新老款之分不成立。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打印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打印时间无法确定，因网上的有关瑞虎5的相关信息经常更改变动，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时间与购车发生的时间无法确定是否一致。英瑞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2015款分新款和老款，2016款上市之前，2015款经过小幅改动，厂家称为2015款新款。
证据八，汽车之家网页截图，2016款和2015款在悬挂配置方面完全相同，都是独立悬架。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为打印件，在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中，上诉人陈述2015款奇瑞瑞虎5无独立悬架系统，但在其提交的该证据中上诉人又陈述2015款和2016款都有独立悬架，其自相矛盾。英瑞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2015款和2016款悬架系统无改动。
本院认为，锦翔顺达公司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不认可，英瑞公司主张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七、八不予采信。
英瑞公司提交证据一，汽车之家网页截图二张，证明上诉人购车时间，汽车之家报价2015款11.29万元，2016款报价是指导价11.09万元，经销商参考价10.09万元起。证明价格是浮动的，不是确定的。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订购的系2016款2.0LCVT家悦版，并不是证据中的CVT家悦信赖版，该车上市时间在本案之后，视频是新款报价10.99万元。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其指导价与经销商参考价是浮动的，此证据中显示的价格无法确定是否同上诉人购车时的价格一致。其次，该证据显示2015款有2.0LCVT家悦版，但2016款无2.0LCVT家悦版，而是2.0LCVT家悦信赖版，购车协议约定上诉人购买的是CVT家悦版，综上，上诉人购买的车型即为2015款。
英瑞公司提交证据二，2015款及2016款的官方宣传彩页，证明两款车外观明显不同，外观大小灯、前中网、轮胎不同，车内饰、配置亦有区别。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与本案无关。锦翔顺达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网络截图的车型与上诉人订购车型不同，英瑞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在本案中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锦翔顺达公司提交网易汽车的网络打印件一份，该证据详细区分了2015款和2016款的不同，差别明显，上诉人在英瑞公司4S店大厅中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且上车乘坐过，理应对汽车外观和内饰有充分的了解，上诉人刻意回避，上诉人应当对其行为负责。上诉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英瑞公司4S店大厅中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并且上车乘坐过。被上诉人英瑞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我方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虽对真实性无异议，英瑞公司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上诉人对证明力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与英瑞公司无关。
锦翔顺达公司认可因当时涉案车辆未入保险，未挂牌，所以购车发票和合格证未交付给上诉人。锦翔顺达公司表示可以交付给上诉人。
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销售顾问在销售车辆时有上下浮动价格的权限。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的购车协议载明上诉人定购车系奇瑞瑞虎5赤金棕2.0CVT家悦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销售顾问在销售车辆时有上下浮动价格的权限，从购车价格上无法体现上诉人购买的车辆车型。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到英瑞公司提车并将所购车辆开回到锦翔顺达公司，上诉人对购买车辆的外观、配饰应系明知且有充分了解，车辆提回后，上诉人付清车款，并在车辆未挂牌未入保险的情况下将车提走，上诉人向锦翔顺达公司付清车款，锦翔顺达公司向上诉人交付了车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向锦翔顺达公司定购的车型系2016款奇瑞瑞虎5，从上诉人提交的现有证据，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一起到英瑞公司提车，将车辆开回后上诉人向锦翔顺达公司付清车款来看，无法认定锦翔顺达公司利用其优势地位诱使上诉人做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或错误的判断，也即无法认定锦翔顺达公司存在故意欺诈行为，上诉人要求锦翔顺达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上诉人和锦翔顺达公司，与英瑞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要求英瑞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90元，由上诉人解志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见晓
审 判 员 杨传令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