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20刑初1978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勤，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
辩护人丁守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金融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勤犯诈骗、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7日、2018年1月16日、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勤及其辩护人丁守明、被害人倪彩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徐佐旗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杨某某出庭作证。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勤从2010年起担任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行长，并以行长身份陆续向他人高息借款，并将借款转借给他人以及投资，非法吸收朱某某、连国宏、施炳兴等人存款合计人民币(币种，下同)9000余万元。至2014年6月，被告人王勤出借的大量资金无法收回，且需要大量归还借款和支付高额利息，而其大量借款投资的江苏省滨海县的永信钢材市场项目无法正常销售套现。被告人王勤为维持资金运转，在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需要贷款过桥资金、购买商铺房产、永信市场项目销售前需要资金等名义，许诺高息，骗取昂某某、赵某某、许某2等人钱款合计3000余万元，骗取上海南方万联国际发展有限公司1300万元，用于归还借款支付利息，造成被害人(单位)重大经济损失。
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结算清单，合同、借条、账户明细，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等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勤辩称，对指控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对诈骗、合同诈骗的罪名有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勤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未实施诈骗行为，故王勤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王勤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但犯罪数额需扣除已支付的利息和本金。被告人王勤及其辩护人就辩称申请证人杨某某出庭作证，并当庭出示了预售许可证、情况说明、购房意向书、付款凭证、商品房预售合同、协议书、确认书、承诺书、借条、结算单、银行卡明细、房地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勤2010年至2015年担任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行长，期间利用行长身份陆续向他人高息借款，并将借款转借给他人或投资，在资金无法收回、投资项目无法套现的情况下，被告人王勤为维持资金运转，在明知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需要贷款过桥资金、购买房产、项目开发等名义，承诺支付高额利息，骗取昂某某、赵某某、许某2等人钱款合计30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第一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勤以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行长身份对外拆借资金借给他人或投资，资金未收回形成巨额资金缺口。
1、被告人王勤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至2015年任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行长，并以行长身份对外拆借资金借给他人或者投资。2012年，其朋友阮某某将江苏省永信钢材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其，其由许某1出面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并与公司股东黄某某共同开发滨海县永信建材市场项目(以下简称永信市场项目)，其先后借款7000余万元投入该项目，后因永信市场项目民事官司太多被法院查封无法销售，导致其投资款项无法套现，形成巨额资金缺口。
2、证人阮某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从黄某某处受让永信公司70%股权，后因无力偿还其在王勤处的借款，将上述股权转让给王勤，其亦知道永信市场项目有数千万债务。
3、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永信公司股东，开发永信市场项目期间因资金严重不足，于2012年将永信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阮某某，后阮某某又将上述股份转让给王勤，三方签订了协议书，后王勤在永信市场项目投入7000万元左右，但因项目债务很多且被法院查封，故取得预售证后仍不能销售套现。
4、证人许某1、罗某某的证言、股权转让合作协议、承诺书、协议书、预售许可证、民事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亦能印证上述事实。
第二组证据证实，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王勤为维持资金运转，在明知没有偿付能力的情况下，以需要贷款过桥资金、购买房产、项目开发等名义，承诺支付高额利息，骗取昂某某、赵某某、许某2等人钱款合计3000余万元。
1、被告人王勤的供述证实：①其在担任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行长期间，在银行业务之外从事投资，因投资亏损，自己的房产也被查封，其2012年开始就没有自己的资金可以使用，靠向别人高息借款维持资金周转，后投资永信市场项目，项目无法销售致其资金链彻底断裂。②对外借款中，多由其本人出具借条并约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③因其系银行行长，故多使用他人银行账号走账，其会使用前妻孙战花、朋友许某1的账户，亦会使用上海浪奔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奔公司)、上海巽景机械设备制造厂(以下简称巽景厂)的账户，后又使用上海伟量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量公司)名义购买房产。④其收入为兴业银行行长的年薪，和前妻孙战花名下的房产已被查封，现个人已无偿还能力。
2、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王勤朋友，其在兴业银行的银行卡由王勤使用。
3、证人聂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伟量公司、巽景厂、浪奔公司、上海文贤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贤公司)的财务人员，伟量公司、文贤公司系王勤让其注册，浪奔公司系王勤与他人合开，巽景厂由其丈夫许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其亦知晓伟量公司、文贤公司购买商铺、写字楼的事情。
4、被害人昂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称朋友需要过桥资金向其先后借款400万元，其向王勤指定的许某1账户汇款90万元、巽景厂账户汇款310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3%，后其收到部分利息。现被害人昂某某实际损失355万元。
5、被害人赵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以需要过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觉得王勤是银行行长比较可靠，利息也比较高，先后借给王勤230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3%，后其收到部分利息。现被害人赵某某实际损失203万元。
6、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向其借款，其信任王勤银行行长身份，且利息较高，故借给王勤100万元，款项转入许某1账户，王勤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3%，后其收取42万元利息。现被害人许某2实际损失58万元。
7、被害人谢斌权(上海奉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以需要过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500万元，其将借款由公司账户转入许某1账户，王勤出具借条，后其收取部分利息。现被害人谢斌权实际损失416.8万元。
8、被害人薛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以永信市场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和吴某某、陆某某先后向王勤妻子孙战花账户转入626.5万元，王勤向三人分别出具借条，后支付部分利息。现被害人薛某、吴某某、陆某某实际损失合计459万元。被害人吴某某、陆某某的陈述亦能证实上述事实。
9、被害人何中良(上海向灵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者)的陈述证实，2013年王勤以客户需要过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以向灵公司名义向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贷款1000万元并将其中部分借给王勤使用，期间由向灵公司归还利息和部分本金，并经兴业银行奉贤支行多次转贷，王勤先后出具借条。2013年起王勤共支付何中良钱款共计1000余万元。
10、被害人张虹(上海瑞利化工气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的陈述证实，2015年，王勤以需要购房为由向其借款，其从公司账户向王勤账户汇入191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并约定月息1.5%，后未支付利息。现被害人张虹实际损失191万元。
11、被害人徐某1陈述证实，2014年至2015年间，王勤以需要过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先后将400万元转入王勤指定的许某1、孙方账户，王勤出具借条并承诺1.5%、2%的月息，其收到部分利息后于2015年11月起无法和王勤取得联系。现被害人徐某1实际损失235万元。
12、被害人顾某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6月至9月，王勤以购买百富路商铺为由向其借款，其向王勤妻子孙战花账户先后转账479.9899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并承诺月息2.5%。现被害人顾某某实际损失443.4899万元。
13、被害人朱某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王勤以投资房地产名义先后向其借款，其转账至孙战花账户2300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后支付部分利息。现被害人朱某某实际损失490.501万元。
14、被害人何某某的陈述证实，王勤以永信市场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借给王勤145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并支付部分利息。现被害人何某某实际损失人民币12万元。
15、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间，王勤以需要过桥资金为由向其借款，其向王勤指定的许某1账户先后转账389万元，王勤出具借条并承诺月息3%，后支付部分利息。现被害人刘某实际损失126万元。
16、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永信市场项目总经理，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间，王勤以永信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其借款330万，其将款项分别汇入谢菊红、孙战花、许某1账户，王勤以永信公司名义出具借条并承诺承担担保责任，后支付部分利息。现被害人郑某某实际损失254.5万元。
17、被害人陈某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向其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后支付利息6.75万元。现被害人陈某某实际损失23.25万元。
18、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证实，2014年王勤向其借款，其将80万元汇入王勤指定的许某1账户，王勤出具借条并承诺月息1.5%，后支付部分利息，2015年9月后王勤不再支付利息并失去联系。现被害人徐某2实际损失60.2万元。
19、侦查机关调取的借款协议、借条、汇款凭证、承诺书、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辩护人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1的证言，各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王勤的供述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王勤通过许某1、孙战花、浪奔公司、巽景公司等账户收、付资金，维持资金周转。
20、被告人王勤供述的损失金额与大部分被害人陈述的损失金额、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相互印证。
第三组证据证实，本案涉案钱款的去向及案发经过。
1、银行交易明细、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协议书、商品房预售合同等书证证实，被告人王勤向各被害人所借钱款用于支付借款本息、投资、购房等用途。
2、被告人王勤的供述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就没有自己的资金可以使用，只能靠向别人以高额利息借款维持资金运转，因永信市场项目无法套现，后其资金链彻底断裂，现个人已无能力偿还相关债务。
3、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勤于2016年3月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及各自理由，根据本案事实、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合同诈骗罪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王勤向被害单位上海南方万联国际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提出借款，同时向被害人何中良提供购房汇款凭证、购房清单等，诱骗何中良用上海向灵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灵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财产担保。4月7日，被告人王勤以购买奉贤区南桥镇卓越商铺为诱，以上海伟量经贸有限公司名义向南方公司借款人民币1300万元，并承诺以购买的商铺和个人财产提供担保，后被告人王勤在收到其中人民币538.5万元后，于借款三个月到期前将商铺预售合同撤销，造成借款至今未能归还，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勤作为合同担保人主观上没有骗取南方公司、向灵公司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将取得的款项用于支付购房款而无骗取行为，南方公司未就上述借款刑事报案而是通过民事诉讼要求伟量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向灵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灵公司尚占有1300万借款中的余款，且王勤未将卓越商铺转让给他人或办理过卓越商铺预售合同撤销事宜，王勤的行为既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要件，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24条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五种情形，故指控被告人王勤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本院认为，现尚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勤犯有合同诈骗罪，故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王勤犯合同诈骗罪不予认定。
2、关于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勤2012年至2014年4月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辩护人辩称，王勤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借款主要用于投资、置业等经营活动，客观上亦无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亦非基于错误认识出借款项，且王勤借款时所称的投资、置业等用途真实存在，故不应认定诈骗罪，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为：①在案证据证实，王勤于2012年左右起因盲目投资等原因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身负巨额债务，其正常收入已无法维系资金周转，个人没有归还能力。②王勤采用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在借款过程中，王勤利用其担任兴业银行奉贤支行行长的身份，虚构需要过桥资金或以投资置产名义并支付高额利息等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③从借款后的用途看，王勤主要用于借新还旧、支付前欠高额利息及高消耗性投资运作，其所谓的投资，事前具有盲目性、不确定性和诱骗性；事中放任自流无法掌控；事后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勤无力偿还，致使被害人损失巨大。综上，被告人王勤系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应认定主观上有非法占有故意，客观上有诈骗的行为，后果严重。本院认为，王勤虚构借款事实向他人借款的行为未向社会公开宣传，被害人亦非不特定社会公众，故被告人王勤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而更加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着罪刑相适应的原则，不能将被告人王勤的同一个行为割裂为二个罪名来进行评判，应以诈骗罪一罪对王勤定罪处罚。
3、关于被害人倪彩虹被骗数额
庭审中，被害人倪彩虹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王勤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以需要过桥资金、客户资金周转等为由，以票据贴现、借款等方式骗取其钱款，造成其3000余万元损失。公诉机关未就倪彩虹提出的本案指控之外的行为补充起诉，故本院依法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裁判，且控辩双方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王勤支付给倪彩虹的钱款数额已经超过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故在诈骗事实中未予认定。
4、关于诈骗具体数额的认定
本案诈骗数额根据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计算得出，且有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相印证，依法可以确认。庭审中，公诉人确认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勤已经支付被害人的本息，本院在计算诈骗数额时一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钱款，造成损失共计三千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王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借款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30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华社光
审 判 员 周艳华
人民陪审员 杨神鹰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朱 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