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荣与梁裕海、梁媛琼、梁某榕、梁某杰、梁某琼、梁炬铭、陈景英、梁旭生、陈小文、赵庆勇、新余永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荣，男，汉族，196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裕海，男，汉族，1962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委托代理人张文中，广东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媛琼，女，汉族，1997年1月23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榕，女，汉族，2001年8月14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杰，男，汉族，2007年1月7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归义镇龙王村***号，公民身份号码450481200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琼，女，汉族，2003年9月29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梁媛琼、梁某榕、梁某杰、梁某琼的法定代理人梁裕海，是上述被上诉人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炬铭，男，汉族，1995年1月25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景英，女，汉族，1935年4月5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旭生，男，汉族，193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文，男，汉族，1966年9月18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勇，男，汉族，1968年12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都匀市沙寨乡。
原审被告新余永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区。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
负责人王显坤。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
负责人熊礼宾。
上诉人陈小荣因与被上诉人梁裕海、梁媛琼、梁某榕、梁某杰、梁某琼、梁炬铭、陈景英、梁旭生、陈小文、赵庆勇及原审被告新余永广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余永广汽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梧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饶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一初字第1541-3号民事判决第十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0）南民一初字第1541-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项；三、人保上饶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90600元予梁裕海、梁炬铭、梁媛琼、梁某榕、梁某琼、梁某杰、梁旭生、陈景英；四、陈小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裕海、梁炬铭、梁媛琼、梁某榕、梁某琼、梁某杰、梁旭生、陈景英148038.92元；五、赵庆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裕海、梁炬铭、梁媛琼、梁某榕、梁某琼、梁某杰、梁旭生、陈景英66466.68元；六、陈小文、赵庆勇对上述第四项、第五项赔偿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陈小荣对陈小文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新余永广汽运公司对赵庆勇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陈小荣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陈小荣与陈小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一、陈小荣将车辆转让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及所有权转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目前法律和行政法规并未规定过户登记是机动车买卖行为生效的必要条件，动产物权自交付时转移，因此陈小荣与陈小文于2008年11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陈小荣已将车辆转让并交付给陈小文使用了，应由陈小文承担风险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如何认定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的复函》，对买卖合同中机动车财产所有权转移时间问题，应认定机动车所有权从机动车交付时起转移。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2011）民一他字第32号），上述司法解释均包含了发生交通事故时车辆转让但未过户登记的情况下，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精神。特别是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经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陈小荣与陈小文之间转让车辆行为属于连环购车的特征。综上，陈小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第七项，并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小荣补充意见如下：1.其对梁裕海髋关节置换的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因为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评定意见是梁裕海单方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评定的，且该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不应支持梁裕海左侧人工全髋关节置换后续治疗费用60000元。2.原审法院支持梁裕海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予纠正。3.原审法院在交强险限额内将190600元分配给梁裕海，导致对陈小文分配过少，对陈小文不公平，也将影响陈小文的赔付能力。4.陈小荣仅是对原审判决第七项提出异议，而陈小文的赔偿金额为148038.92元，故二审争议金额应为148038.92元，应按此计算二审诉讼费用，因此，二审按214505.6元作为争议金额收取二审诉讼费用错误。
被上诉人梁裕海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陈小文与陈小荣的车辆转让协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陈小文称涉案车辆是一人一半，但陈小荣称已经卖了，两人陈述不一致，故不应该认定该证据。陈小荣所提的司法解释是否能适用于本案由法院具体认定。
被上诉人梁媛琼、梁某榕、梁某杰、梁某琼、梁炬铭、陈景英、梁旭生、陈小文、赵庆勇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新余永广汽运公司、太平洋保险梧州支公司、人保上饶支公司均未作陈述意见。
上诉人陈小荣，被上诉人梁裕海、梁媛琼、梁某榕、梁某杰、梁某琼、梁炬铭、陈景英、梁旭生、陈小文、赵庆勇及原审被告新余永广汽运公司、太平洋保险梧州支公司、人保上饶支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陈小文于2009年3月13日接受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民警询问时陈述，其与陈小荣是亲兄弟，桂D226**货车的车主是陈小荣，陈小文与陈小荣对该车各占一半股份。陈小荣于2009年3月20日接受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环公路大队民警询问时陈述，陈小文是其弟弟，其在2008年12月1日已将桂D226**货车卖给陈小文，原来是每人各占一半股份，现在不是了，陈小文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陈小荣向法院提交的其与陈小文就转让案涉车辆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8年11月30日。本院审查认为，陈小荣与陈小文对案涉货车的权属情况陈述前后不一致，陈小荣陈述的车辆转让时间亦与《协议书》转让时间不一致，且陈小荣与陈小文是兄弟关系，故本院认为陈小荣所提交的《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车辆转让给陈小文，本院对该《协议书》不予采纳。因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再审查明部分：“2008年11月30日，陈小文、陈小荣签订协议书，约定该车转让给陈小文，转让后的所有权及收益为陈小文所有。”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本院对陈小荣转让车辆的主张不予采纳，结合陈小文、陈小荣关于接受交警询问时关于车辆所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事故车辆属陈小文与陈小荣共同共有，各占一半份额。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陈小荣的上诉作如下分析审查：
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09年3月9日，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自2010年7月1日开始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一条“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以及第二条“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的规定，因本案的侵权行为及损害后果均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施行之前，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陈小荣是桂D226**货车的登记车主，且与陈小文共有事故车辆，故在陈小文驾驶该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时，陈小荣应与陈小文对事故损害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陈小荣与陈小文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没有证据显示本案案涉车辆被盗抢或存在分期付款保留车辆所有权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盗机动车辆肇事后由谁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1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的规定。陈小荣所称其已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陈小文，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已转让，本院对其转让事实不予确认，故本案不存在车辆转让事实，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2011）民一他字第32号）的规定。
三、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22日委托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对梁裕海的伤残情况进行鉴定时，陈小荣对该鉴定机构及其鉴定意见均未提出异议。梁裕海于同日委托同一鉴定机构对其人工髋关节置换所需的费用进行鉴定，评定意见为：梁裕海左侧人工全髋关节每15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所需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60000元。佛山市医学会司法鉴定中心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陈小荣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不合理，缺乏依据。故陈小荣仅以梁裕海对其人工髋关节置换费用的鉴定系单方委托为由，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缺乏理据，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支持。因梁裕海左髋臼骨折并髋关节后脱位，已行左侧全髋人工关节置换术，而人工髋关节有其自身使用年限，存在更换人工髋关节的需要，而鉴定机构亦根据相关规定，评定每15年需要更换一次，并根据医疗单位的收费标准对更换一次全髋人工关节所需要住院费、术前检查费、材料费、手术费、医药费等进行了评定，评定意见为60000元左右。该费用是鉴定机构依法评定得出的，已考虑了人的一般寿命和人工关节的使用寿命，故原审法院结合梁裕海治疗实际情况，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该后续治疗费用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案涉交通事故造成梁裕海八级及十级伤残，给梁裕海带来较大的病痛折磨及精神痛苦，而且梁裕海不负事故责任，原审法院综合梁裕海的伤情，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定梁裕海应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小荣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五、关于梁裕海、陈小文分配交强险的份额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小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赵庆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梁裕海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审法院查明号牌赣K075**重型半挂牵引车、号牌赣K13**挂重型平板半挂车在本案及（2012）佛南法民五初字第35号案交强险应赔偿部分应是2406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22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为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600元）。根据梁裕海、陈小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程度、双方的损失、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等，原审法院酌定梁裕海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得的赔偿数额为190600元，陈小文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得的赔偿数额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六、关于诉讼费问题。因原审判决陈小文对自己责任份额应承担赔偿责任金额148038.92元，同时陈小文对赵庆勇应承担的责任份额66466.6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陈小荣对陈小文在本案中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陈小荣上诉对其就陈小文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提出异议时，其上诉针对的金额包括陈小文自己份额内的赔偿责任金额148038.92元，亦包括陈小文对赵庆勇的责任份额所负连带责任的金额66466.68元。因此，陈小荣上诉争议金额应为214505.6元，故本院按此金额计算其上诉费为4517.58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2012）佛南法民一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陈小荣的上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7.58元（陈小荣已预交），由陈小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徐 活
代理审判员 何美健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