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79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波，香港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颖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强，香港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晖、何瑞怡，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波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强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某波的委托代理人李颖珺与被上诉人陈某强的委托代理人李晖、何瑞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黄某波无须向陈某强支付购买广州市海珠区X街X号X房所产生的一半按揭还款本金及利息174087.4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黄某波无须向陈某强支付房屋专项维修基金、有线电视装机工料费、可视防盗系统费、家居安防费、煤气管道增容费、煤气管道工程费的50%即5811.16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某波无须向陈某强支付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费用的利息。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陈某强承担。事实和理由:1、陈某强无法证明其支付了房屋按揭款及利息，陈某强虽提供了存折，但无法证明资金的来源及去向，无法证明与本案诉争房屋的关联性。一审判决第11页称“原告主张涉案按揭房款还贷本金及利息合计348174.9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并非事实。一审判决第8、9页写到“被告质证意见如下：……证据2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存折无法证明资金的来源和去向，无法证明原告支付了购房款”。2、陈某强提供的关于房屋专项维修基金、有线电视装机工料费、可视防盗系统费、家居安防费、煤气管道增容费、煤气管道工程费的单据存在瑕疵，对此黄某波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质证，在一审判决第9页有记录。即房屋专项维修基金没有显示房屋的具体地址、门牌号、路名，无法证明与涉案房屋存在关联性；煤气管道增容费发票抬头没有顾客名字，煤气管道工程费发票上没有地址和顾客的名字，无法证明于陈某强的关联性；有限电视装机工料费、可视防盗系统费、家居安防费的发票是陈某强与黄某波双方的名字。3、从2005年双方购买涉案房屋至今，涉案房屋一直被陈某强占有、使用及收益，而因双方的纠纷与陈某强的阻扰，黄某波从未能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也没有享受过涉案房屋的任何收益。2014年7月3日，黄某波向海珠法院起诉分割涉案房屋，黄某波提出了几种分割方案，陈某强均无理拒绝，法院以不能强制要求共有人处置房产为由驳回了黄某波的诉请。黄某波作为产权人，根本无法享受任何产权利益，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黄某波不应承担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4、陈某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出资多少，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故应适用我国民事诉讼法两年诉讼时效，陈某强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予以驳回。5、陈某强的起诉违“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陈某强在（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968号案中提出的反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证据均与本次诉讼完全相同，故本次诉讼属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当予以驳回。
陈某强二审答辩称：一、陈某强已经提交证据证明陈某强已全额支付涉案房屋购房及使用的所有费用，黄某波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之一，应承担作为房屋百分之五十产权人的相应费用。1、陈某强已经全额支付了涉案房屋按揭房款还贷本金及利息348174.97元，一审判决黄某波承担一半合理合法。从陈某强一审中提交的相应证据可以看出该款项均由陈某强支付，黄某波在未证明其支付全部或部分房款的情况下，仅以所谓的无法证明资金来源及去向作为抗辩没有事实依据，而且银行已经出具涂消证明请求房管部门办理涂消抵押手续，由此可见涉案房屋的房款已经全部还清，资金去向明确。2、陈某强为办理收楼手续及实现房屋使用功能支付了各项的费用，黄某波承担该一半的费用合法合理。陈某强在一审中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这些费用是由陈某强自行支付，且是实现房屋作用所需支付的费用。黄某波并未证明其有支付过部分费用，根据民诉法有关证据的规定，黄某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支付该一半费用给陈某强合法合理。二、陈某强已经全部支付购房款及实现房屋功能所需支付的费用，黄某波作为房屋共有人至今未向陈某强支付这些款项的一半，黄某波理应计付利息给陈某强。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陈某强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更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双方因涉案房屋的纠纷，已于2012年5月30日提起（2012）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242号案诉讼，到广州中院（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68号生效后，才知道由于自己的疏忽，使得自己全额支付的房产被黄某波占有一半，至此陈某强才知道应当向黄某波主张一半的房款及费用，陈某强于2014年7月在黄某波提起诉讼的（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968号案中提起反诉。后因该案被法院按撤诉处理，陈某强才于2015年6月提起本案诉讼。由此可见陈某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最高院关于民诉法的解释，撤诉之后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应当予以受理，陈某强的起诉并非重复起诉。
陈某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波承担购买位于广州市海珠区X街X号X房所产生费用的50%，即296230.99元；2、判令黄某波向陈某强返还为实现房屋使用功能而支付各项费用总额的50%，即5811.16元；3、判令黄某波向陈某强返还上述由陈某强垫支款项的利息（利息须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计至被告清还全部款项时止，暂计至2015年1月31日约为179537.05元）；4、判令黄某波承担自2006年11月起房屋物业管理费、分摊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及其他涉及涉案房屋的一切费用的50%，暂计至2015年1月31日为9900.00元；5、判令黄某波向陈某强支付代为管理涉案房屋50%产权的管理费直至黄某波自行承担管理责任时止（管理费按500元/月计付，从2013年4月起暂计至2015年1月止共11000元）；6、本案受理费由黄某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9日，陈某强、黄某波（乙方）与广州市恒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恒某公司”）签订《金碧湾楼宇认购书》，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认购金碧湾某幢某房，该商品房建筑面积共77.5581平方米，总价款为553606元；等。
2005年5月9日，陈某强、黄某波（买受人）与恒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穗房合字20XXXX23号），约定购买海珠区某路某地段某湾第某幢某层【自然层X】某号房产，建筑面积77.5581平方米，总价款为553606元；买受人在2005年4月29日支付房款10000元整；在2005年5月24日前支付房款223600元整；余款320000元由银行提供房屋按揭贷款；等。该合同经广州市房地产交易所预售合同登记。
2005年5月13日，陈某强、黄某波（借款人）与中国工商银行某支行（贷款人），以及恒某公司（保证人）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320000元，用于购买广州市海珠区某路某地段某湾某座（栋）某号的住房，贷款期限为5年；借款人在中国工商银行某支行开立活期一本通账户，户名陈某强，账号36×××03；等。
2006年11月14日，陈某强签收了上址房屋的钥匙。
2007年7月17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登记核发了上址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和《房地产权共有（用）证》，上述房产证记载海珠区X街X号X房权属人为陈某强与黄某波，房屋所有权来源为购买，房屋份额为陈某强与黄某波各占1/2；等。同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登记核发粤房地他证字第××号《房地产权他项权证》。该证记载上址房产的他项权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某支行，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力范围为全部；等。
2012年5月30日，陈某强向一审法院提起（2012）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242号案诉讼，请求判令黄某波名下的涉案房屋1/2产权份额的所有权归陈某强所有以及要求黄某波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等。该案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某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协助原告陈某强办理广州市海珠区X街X号X房的涂销抵押登记手续；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陈某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作出（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至于双方出资多少的问题，属于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物权关系的认定”，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强与黄某波在该案审理期间确认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已经还清。
2014年7月3日，黄某波向一审法院提起（2014）穗海法民三初字第968号案诉讼，要求按产权登记份额分割上述房产，陈某强按照评估价的50%（扣除房屋贷款后）支付房款以及支付自2008年1月起至房屋分割完成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陈某强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请求黄某波返还因购房产生费用等。该案判决驳回黄某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同时该案还因陈某强未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故对陈某强的反诉按撤诉处理。
陈某强于2015年6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
陈某强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楼款233606元（含定金1万元）的发票（顾客名称：黄某波＼＼陈某强），拟证明陈某强于2005年5月9日直接支付233606元给恒某公司；2、楼款（按揭款）32万元的发票以及中国工商银行存折（户名：陈某强），拟证明陈某强于2005年6月7日通过银行贷款支付房款后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348174.97元；3、恒某公司出具的收到黄某波、陈某强交来税费8879元的收款收据，拟证明陈某强于2005年5月8日支付购房税费8879元；4、发票联NO.1913XXX****（顾客名称：黄某波＼＼陈某强），拟证明陈某强于2005年5月26日支付房屋买卖公证费、备案费975元；5、《个人抵押房屋贷款按揭保险退保等业务单证收据》、《保险公司批单》（被保险人黄某波、陈某强），拟证明陈某强于2005年6月7日支付按揭贷款房屋保险费833元；6、《业主建立专项维修基金专用账户申请书》、中国农业银行缴费回单、中国农业银行代收费凭证（缴费人：陈某强），证明陈某强于2006年11月14日支付房屋专项维修基金3102.32元；7、恒某公司出具的开票日期为2006年11月14日的发票联N0.07594673（顾客名称：黄某波＼＼陈某强），证明陈某强于2006年11月14日支付有线电视装机工料费150元、可视防盗系统费3800元、家居安防费1070元；8、广州市某公司出具的煤气管道增容费发票，证明陈某强于2006年4月7日支付煤气管道增容费1800元；9、广州市某工程公司出具的发票联NO.002XX8818，证明陈某强于2006年4月27日支付煤气管道工程费1700元；10、《利息计算表》，证明利息的计算；11、管理费收款收据及发票，证明2006年11月起至2012年5月物业管理费153.6元，2012年5月起至2015年1月物业管理费181.1元；12、分摊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发票、《广州金碧湾物业服务中心缴款通知单》，证明每月公摊电费36.2元至43.1元不等，生活垃圾费处理费每月5元；13、供款通知书，证明陈某强从2005年7月2日开始每月向银行偿还贷款6077.72元；14、分别以蓝某恩和伍某名义出具的证明（两份），证明涉案房屋由陈某强一人出资购买，与黄某波无关。
黄某波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3、4的三张发票和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证明内容不确认，不能证明陈某强支付了全部的房款、税费，发票的抬头是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人，恰恰证明了双方共同支付了购房款和相关费用；证据2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存折无法证明资金的来源和去向，无法证明陈某强支付了购房款；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可以看出批单上面的被保险人是陈某强与黄某波，证明了保险费是退给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人的，只不过当时保险公司要求提供一个账户来接收退回的保险费，退回到陈某强的账户中不等于是陈某强支付了保险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显示房屋的具体地址、门牌号、路名；证据7、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7发票抬头是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人，证明双方共同支付所有的费用；证据8只显示了房屋的地址，没有显示付款人；证据9发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没有显示房屋的地址和陈某强、黄某波两人的名字；证据10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本金是不存在的，也不存在利息；证据11收款收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上面也显示了是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人，也证明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人共同支付了房款；发票没有显示房屋的具体地址；证据12、发票没有显示房屋的具体地址；广州金碧湾物业服务中心缴款通知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上面没有盖章，只是缴款通知书，不是付款凭证；证据11、12的单据加起来是4935元，该金额与诉讼请求的金额无法对应；证据13、14是当庭提交的，超过了举证期限，是否采纳由法院认定；证据13由于没有公章，所以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而且这也是相当于缴款通知书，不属于付款凭证；证据14身份证复印件也没有原件，所以对真实性也不予确认，且物权应当以登记为准，而不是以本案无关的案外人来表示予以认定，且案外人也没有出庭作证，其陈述也不应当予以采纳。
一审诉讼中，陈某强表示其支付涉案房屋233606元房款的支付凭证不慎遗失，且当时用于支付房款的银行卡也因多次换卡而无法查询到当时的银行流水，其向涉案房屋的开发商调查未果，故申请一审法院向开发商调查涉案233606元房款的收付情况。开发商向一审法院回复如下：成交价553606元、税款8879元，共计562485元；具体付款情况如下：定金1万元现金支付；15元现金支付；按揭银行放款32万元；剩余款项银行进账单（钟某）代付：232470元。陈某强质证表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首期款233606元和税款8879元是通过当时还是陈某强公司员工的钟某的账户支付，证明陈某强全额出资购买房屋，黄某波没有支付任何款项。黄某波质证表示上述证据是陈某强客观上能够取得的，不应申请法院调查，且上述款项是广州某食品有限公司员工钟某的银行账户支付的，该公司是陈某强与黄某波合作开办的，两人都是公司的股东，委托公司员工钟某办理付款手续，款项实际上是公司的款项，故产权证也是写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个人的名字，如果是钟某的个人款项，房屋产权不会登记在陈某强与黄某波名下，陈某强没有提供支付首期款的任何证据。陈某强对此表示广州某食品有限公司是蓝某恩、伍某代陈某强持有股权的公司，并非黄某波所说是陈某强与黄某波合股开办的公司。
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可以通知钟某到庭说明付款情况，陈某强表示钟某现在在黄某波的公司工作，陈某强有与钟某联系，但钟某表示其不方便到庭；黄某波则表示钟某是否到庭要看其本人意愿。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涉案房屋由陈某强与黄某波各占50%，双方出资多少的问题，则属于债权债务关系。据此，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按50%的比例承担购买涉案房屋所产生费用，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强主张涉案按揭房款还贷本金及利息合计348174.97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黄某波对此没有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按揭款还贷账户是陈某强个人名下银行账户，黄某波没有举证证明还贷款项全部或部分来源于黄某波，对此黄某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支付按揭房款还贷本金及利息的一半即174087.49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首期款233606元（含定金1万元）以及税款8879元、房屋买卖公证费、备案费975元、按揭贷款房屋保险费833元，陈某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于证明是其个人所支付，对此陈某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某强要求黄某波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的50%及利息，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房屋由陈某强收楼及使用，陈某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楼时由其个人支付了房屋专项维修基金3102.32元，而有线电视装机工料费150元、可视防盗系统费3800元、家居安防费1070元的发票虽然记载了陈某强与黄某波两个人的名字，但发票开具日期和房屋专项维修基金付款日期相同，按惯例上述费用也是收楼时才需支付的费用，另外，煤气管道增容费1800元、煤气管道工程费1700元则是陈某强收楼后才发生的费用，黄某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楼时和收楼后发生的费用系由其支付，故陈某强主张其支付了上述费用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支付上述为实现房屋使用功能而支付的各项费用11622.32元的50%即5811.16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支付上述按揭还款本金及利息174087.49元及上述为实现房屋使用功能而支付的各项费用5811.16元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对本案付款事项存在争议，之前并未对房款进行结算，故利息应从本案起诉之日（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为宜，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涉案房屋由陈某强收楼及使用，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承担自2006年11月起的房屋物业管理费、分摊电费、生活垃圾处理费及其他涉及涉案房屋的一切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某强要求黄某波向陈某强支付代为管理涉案房屋50%产权的管理费直至黄某波自行承担管理责任时止（管理费按500元/月计付，从2013年4月起计算），也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某强曾于2014年反诉要求黄某波支付本案主张的相关费用，但已按撤诉处理，故黄某波主张本案诉讼为重复诉讼以及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黄某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某强支付购买广州市海珠区X街X号X房所产生的一半按揭还款本金及利息174087.49元。二、被告黄某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某强支付房屋专项维修基金、有线电视装机工料费、可视防盗系统费、家居安防费、煤气管道增容费、煤气管道工程费的50%即5811.16元。三、被告黄某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某强支付上述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所确定费用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25元，由被告负担3898元，原告负担4927元。
经庭询调查，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黄某波的上诉请求与陈某强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
从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知，涉案房屋登记在双方名下，各占50%产权份额，且涉案房屋部分购房款以办理按揭的方式支付。本案陈某强主张其支付了涉案按揭房款还贷本金及利息合计为348174.97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某波没有举证证明还贷款项全部或部分来源于其本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支付按揭房款还贷本金及利息的一半即174087.49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至于黄某波二审提出陈某强无法证明其支付了房屋按揭款及利息，陈某强虽提供了存折，但无法证明资金的来源及去向，无法证明与本案诉争房屋的关联性仅是对本证提出质疑，其本人并未提交反证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同理，一审诉讼中，陈某强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收楼时由其个人支付了房屋专项维修基金3102.32元、有线电视装机工料费150元、可视防盗系统费3800元、家居安防费1070元，而煤气管道增容费1800元、煤气管道工程费1700元则是陈某强收楼后才发生的费用，黄某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楼时和收楼后发生的费用系由其支付，故陈某强要求黄某波支付上述为实现房屋使用功能而支付的各项费用11622.32元的50%即5811.16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当。因取得有关房屋物权的对价，不应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且陈某强曾于2014年反诉要求黄某波支付本案主张的相关费用，但已按撤诉处理，故，黄某波主张本案诉讼为重复诉讼以及本案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某波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98元，由黄某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宁
审判员 郑怀勇
审判员 万力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仁义
王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