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2民终358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封丘县潘店周口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志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宏东，公司副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忠，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住所地：郑开大道与九大街交叉口往北100米。
负责人：陈东峰，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水县柘沟镇凤仙庄村。
法定代表人：韩继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伯亮，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男，1988年3月16日生，回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路桥”）、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以下简称“乾坤路桥项目部”）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凤石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豫021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6)豫021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金凤石材对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马军个人借款200万元认定为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借款错误，马军在诉讼中只是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的代理人，其个人欠的借款与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及项目无关。2、一审法院对虎皮黄花岗岩数量和价格认定错误。数量上没有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方的任何法律手续，不能确认具体数量。价格上，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在一审时当庭提出合同价格高出市场价的四倍，侵害国家利益，要求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明显是偏袒金凤石材。3、凤桥栏杆、抱鼓石的具体使用数量金凤石材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也未到现场核实，属认定错误。另外雕花及其他人工费的计算已经涉及案件的性质，即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不是买卖纠纷，在没有鉴定、未给验收合格的前提下，该费用是不能确定的，且该费用即使发生，也应该包含在材料费里，不应单独计算。4、金凤石材提供了欠石材款的欠条一张说明经过计算石材款共计欠200万元，欠条是对之前的总结。一审法院却根据金凤石材的说法错误认定700多万元错误。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审理。综上，一审判决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金凤石材答辩称，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上诉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
金凤石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支付石材款，雕刻、安装等劳务费共计7563296元（其中龙佩和凤佩价格另外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乾坤路桥中标新区49号标段龙桥（6大街）、凤桥（7大街）和明月桥（9大街）三座桥梁。同年5月19日，乾坤路桥项目部和金凤石材签订石材采购合同，约定金凤石材为49号标段龙桥、凤桥和明月桥提供石材。金凤石材供应石材应满足设计图纸及桥梁施工检验等规范要求，同时满足建设单位《新建投[2011]88号》文件规定的相关技术指标要求。按照《新建投[2011]88号》文件石材单价，扣除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管理费后，作为甲乙双方材料的结算价。各种石材的管理费用为：料石为《新建投[2011]88号》文件中料石单价的20%（百分之二十），其余装饰石材为《新建投[2011]88号》文件中装饰石材单价的18%（百分之十八），异形石材为《新建投[2011]88号》文件中装饰石材单价的18%（百分之十八）。施工中若使用《新建投[2011]88号》文件中未规定单价的其他石材，按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与建设单位结算的石材单价，扣除18%的管理费用后作为双方的结算单价。现三座桥均已竣工，并投入使用。一审另查明，乾坤路桥项目部欠龙桥和明月桥石材款200万元。根据凤桥供应虎皮黄花岗岩石材数量确认单，按照《新建投[2011]88号》文件确定的单价，扣除管理费18%，共计5975074.32元。凤桥栏杆石材，按照《新建投[2011]88号》文件确定的单价，扣除管理费18%，共计255486元。乾坤路桥项目部借金凤石材200万元用于项目施工。乾坤路桥项目部共支付石材款3790000元。一审又查明，金凤石材除提供石材之外，还提供了打磨凤桥下拱圈、石材挡墙材料切割、栏板雕花和柱子雕花劳务作业。
一审法院认为，金凤石材和乾坤路桥项目部签订的石材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金凤石材按照约定提供了石材，并提供了打磨凤桥下拱圈、石材挡墙材料切割、栏板雕花和柱子雕花劳务作业等劳务，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应支付石材款和劳务费。对于金凤石材诉讼请求7563296元（扣除已支付石材款3790000元），其中龙桥和明月桥石材款200万元，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工程借款200万元，凤桥虎皮黄花岗岩石材欠款5975074.32元，凤桥栏杆石材欠款255486元，凤桥抱鼓石欠款232224元，事实清楚，一审予以支持。对于金凤石材所提供劳务，打磨凤桥下拱圈、石材挡墙材料切割、栏板雕花和柱子雕花劳务作业，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虽口头表示不清楚或不认可，但没有提供反证。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作为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中标及施工单位，未提交上述石材供应和劳务不是金凤石材所提供的证据，因此，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龙佩和凤佩，鉴于尚未定价，本案不予处理，由金凤石材和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协商，协商不成金凤石材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判决：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等共计7563296元。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43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负担。
二审期间，乾坤路桥项目部提供了以下几份证据：1、凤桥的实际施工人密鲁予于2012年4月1日通过其252016021418中国银行账号转给金凤石材实际控制人张国强的妻子陈桂芹500000元（账号为25×××36）的交易明细。2、凤桥的实际施工人密鲁予与李扬伟于2011年9月3日签订的《购货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李扬伟向密鲁予供应规格为200×300×600，300×500×600的虎皮黄花岗岩30立方，单价为每立方1400元，并约定了具体的发贷时间。2013年5月19日密鲁予支付李扬伟货款5000元。金凤石材质证后认为，乾坤路桥项目部二审提供的证据应在一审审理举证期限内完成举证责任，二审审理期间举证应不予以采信，且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查明，乾坤路桥中标新区49号标段龙桥（6大街）、凤桥（7大街）和明月桥（9大街）三座桥梁施工任务后，乾坤路桥项目部将凤桥的施工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密鲁予。密鲁予于2012年4月1日通过其252016021418中国银行账号转给金凤石材实际控制人张国强的妻子陈桂芹500000元,对此金凤石材认可该笔汇款是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所付的材料款。另查明，乾坤路桥公司中标案涉三座桥梁施工任务后，将马军作为三座桥梁的具体施工人。
二审期间，经组织各方对账，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金凤石材供应凤桥砌筑用虎皮黄花岗岩料石1584.06方。经双方现场丈量勘察，凤桥主桥栏杆共计98米，桥头抱鼓石共计12个。对于金凤石材人工维修凤桥砌筑拱圈、异形桥面挡墙人工切割的主张，乾坤路桥项目部认可，但认为当时金凤石材是承诺无偿帮忙。密鲁予亦认可金凤石材曾派人维修凤桥工程，但对金凤石材主张的维修费用不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乾坤路桥中标开封新区四期基础设施建设49标段范围内案涉三桥施工工程后，为保证施工工程质量，开封新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装饰材料生产厂家进行了考察，最后确定金凤石材作为案涉三座桥梁的供料厂家，并于2011年7月16日作出了新建投（2011）88号《关于确定四十九号标桥梁装修材料价格的通知》并下发给了乾坤路桥。2012年5月19日，乾坤路桥项目部的负责人马军与金凤石材的实际控制人张国强签订了《石材采购合同》并加盖了双方的公章。金凤石材供应凤桥砌筑用虎皮黄花岗岩料石1584.06立方米，乾坤路桥项目部并无异议，按新建投（2011）88号文确定的价格，单价为3772元，应为5975074.32元，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对于金凤石材主张的凤桥主桥栏杆98米，12个桥头抱鼓石，与现场数量一致，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虽不予以认可，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证，故本院对金凤石材的该项主张共计487710元依法予以确认。对于金凤石材关于人工维修凤桥砌筑拱圈、异形桥面挡墙人工切割的主张，乾坤路桥项目部认为当时金凤石材承诺无偿帮忙，但金凤石材不认可，且凤桥的实际施工人密鲁予亦认可金凤石材曾派人维修凤桥工程，但对金凤石材维修的工程量及工日有异议，对金凤石材主张的维修费用不认可。从各方庭审陈述中可知，金凤石材确实组织施工人员对凤桥进行了维修施工，但由于双方施工工程量、工日及因此产生的费用未达成书面意见，金凤石材主张的维修施工费用819000元亦无其他清单相互佐证，对于金凤石材主张的该项维修施工费用本院酌定支持50%即409500元。对于金凤石材主张的栏板雕花及柱子雕花所产生的费用71511.68元，与现场及新建投（2011）88号文确定的价格相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乾坤路桥项目部的负责人马军借金凤石材的实际控制人张国强的2000000元，马军认可该项借款全部用于了案涉工程，且张国强实际为金凤石材的实际控制人，对于该项借款金凤石材向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主张并无不当。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认为该项借款金凤石材不能主张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凤桥的实际施工人密鲁予于2012年4月1日已付金凤石材石材款500000元应予扣除。现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实际欠金凤石材材料款为4000000+5975074.32+487710+409500+71511.68-3790000-500000＝6653796（元），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应予以给付。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乾坤路桥、乾坤路桥项目部上诉认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6)豫0211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
二、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石材款等共计6653796元；
三、驳回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743元，保全费5000元，由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负担61958元，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负担77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43元，由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开封新区四期49标项目部负担56958元，山东泗水金凤石材有限公司负担77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荟
审判员 李新广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谭紫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