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303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成顺，男，195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随州市曾都区，住随州市曾都区。2007年3月任随州市农业科学研究所党支部书记、兼任随州市棉花原种场（系一套班子，两块牌子，以下分别简称“市农科所、市原种场”）场长，2013年3月至2015年8月任市农科所、市原种场党总支书记，2015年10月退休。因本案于2016年6月20日由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又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长金，湖北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以鄂曾都检刑诉[2017]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成顺犯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成顺及其辩护人苏长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请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黄成顺在任市农科所党支部书记、所长、兼任市原种场党支部书记、场长期间，接受随州市新神农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神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万某1的请托，为该公司在购买市原种场土地过程中提供便利并谋取不正当利益九次收受万某1送给的现金计140000元；接受晏某1的请托，为其妻舅曾森林在购买市原种场土地过程中，提供便利并谋取不正当利益，二次收受晏某1送给的现金计6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收受万某1贿赂140000元事实
1、2008年7、8月份，万某1因其公司需购买土地扩大经营规模，向被告人黄成顺提出与购买市原种场的一块土地（位于316国道以西老汉孟公路以东），因该片土地租赁期未满，万某1向被告人黄成顺提出让其想办法让赵某3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因租赁人赵某3索要100万元赔偿款而未果。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万某1邀被告人黄成顺在曾都区农业局（以下简称“区农业局”）见面，随后，万某1驾车到约定地点，在自己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递给被告人黄成顺，请其想办法让赵某3尽快终止租赁合同清场离开，被告人黄成顺推辞一番后予以收受，并答应在农历年后设法解决此事。
2、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万某1得知其欲购买的市原种场的土地将被政府收储，土地价格将上涨。万某1再次找到黄成顺，请其帮忙想法让赵某3尽快终止租赁合同并在土地被收储前购买该土地。黄成顺表示同意，多次安排人员督促、逼迫赵某3提前终止合同。2010年6月的一天，万某1载黄成顺到同事家吃客饭的途中，黄成顺称自己手机损坏，让万某1解决费用，万某1为搞好与黄成顺的关系，让其在购买土地过程中提出帮助，从其携带的现金中拿出5000元交给黄成顺用于购买手机，黄成顺予以收受，后用该款购买了“苹果4”手机一部。
3、2010年下半年，在被告人黄成顺的督促和迫使下，赵某3同意提前终止土地租赁合同后，黄成顺组织召开出售上述土地的职代会和领导班子会议，将该土地的售价定为178万元。为降低价格和督促赵某3尽快清场离开，万某1多次要求黄成顺帮忙，并承诺给予好处。后在黄成顺的帮助下，该土地转让价格最终定为155万元。同年12月，区国资局查处市原种场与随州市农机公司的土地非法转让问题时，明确告知市原种场不得违规擅自出售土地。黄成顺将此情况电话告知了万某1。为此，黄成顺与万某1商定由万某1与市原种场先行签订虚假的土地租赁合同以掩盖其私自出售土地的本质。同年12月18日，在黄成顺的安排下，万某1代表新神农公司与市原种场签订了虚假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书》。同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万某1联系被告人黄成顺，二人约定在区农业局院内见面，万某1在车内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递给黄成顺，请其帮忙尽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黄成顺表示同意，并将上述红包予以收受。
4、2011年初，黄成顺在明知不能擅自转让土地的情况下，仍然安排市原种场副场长童某拟制《场地转让协议》、《劳力安置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原种场10.42亩土地转让给新神农公司，各项费用合计155万元。随后，万某1代表新神农公司与市原种场签订了上述协议，并将签订日期故意提前至2008年8月16日，以规避有关部门的查处。二人商定，万某1先行支付100万元土地转让金，余款55万元待赵某3清场离开后支付。为此，万某1代表新神农公司与市原种场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二人商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仍将签订日期提前至2008年8月16日。随后，黄成顺催促万某1支付土地转让金1000000元，万某1以必须帮其妻侄女揽储为由将其在邮政银行办理的一张1000000元定期存单交给黄成顺支付的1000000元土地转让金，黄成顺明知定期存单支付转让金不符合财务制度，仍安排市原种场会计吴建芹收下，并出具了收条。2011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万某1为感谢黄成顺的帮助，在区农业局院内，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送给黄成顺，黄成顺予以收受。
5、2012年底，万某1找到黄成顺提出向市原种场借款用于周转，黄成顺称借公款不便操作，让万某1将其交给市原种场的1000000元定期存单拿回去用于公司周转。万某1同意并与黄成顺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利息3万元。随后，黄成顺安排吴天芹交上述1000000元存单交给万某1。万某1后将该存单款项取出用于公司经营。2012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中午，万某1电话约定与黄成顺在花溪苑小区楼下见面，万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8000元现金的红包塞至黄成顺外套口袋内，黄成顺推辞一番后予以收受。
6、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万某1电联黄成顺在区农业局院内见面，万某1驾车到达约定地点后，称感谢黄成顺的关照，将事先准备好的8000元现金的红包塞至黄成顺外套口袋内，黄成顺推辞一番后予以收受。
7、2014年5月的一天，万某1邀约黄成顺吃饭途中聊天得知黄成顺之前驾驶的轿车系公车已归还给单位（因黄即将退休），万某1提出让黄成顺私人购买一辆车，其表示愿意为其解决费用。同年6月的一天，黄成顺电话联系万某1让其解决100000元用于购买轿车。万某1表示同意，并安排新神农公司会计万某2准备100000元现金。备好现金后，万某1约黄成顺次日在明珠广场红绿灯处见面，次日上午，万某1携现金到约定的见面地点，将100000元现金交给黄成顺，黄成顺予以收受。黄成顺后用该款购买大众牌速腾轿车一辆。
8、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中午，万某1约黄成顺在城区交通大道望城岗附近路段见面。二人见面后，万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4000元现金的红包塞进黄成顺外套口袋内，称感谢黄成顺的帮忙和关照，黄成顺推辞一番后予以收受。
9、2015年6月的一天，黄成顺电联万某1称打牌输了钱，向万某1索要10000元用于打牌翻本，万某1为搞好与黄成顺的关系，同时感谢黄成顺在转让土地中提供了帮助，遂表示同意，并安排万某2准备了10000元现金。稍后，被告人黄成顺来到万某1办公室，万某1将10000元现金送给黄成顺，黄成顺予以收受。
二、收受晏某1贿赂60000元事实
1、2009年上半年，晏某1得知市原种场欲将其租用的一块土地卖出，经与曾某商量同意后，曾某授权晏某1全权负责购买事宜。因该土地并非晏某1独家租用，晏某1担忧他人与其竟买该土地，遂找到黄成顺，请其帮忙，黄成顺当时未作承诺。后晏某1得知另一承租人也欲购买该土地，又多次找到黄成顺，黄成顺答应其请托后，安排市原种场副场长童某负责协调另一竞争者，使其放弃购买土地的计划，并安排童某对该土地进行测量，对土地价格进行优惠调整。黄成顺操作并主持召开市原种场“班子会”及“职代会”，同意将该土地以1342000元价格卖给曾某（晏某1），但未按照法定程序出让，仅以买卖协议将该土地出卖。晏某1为感谢黄成顺在其购买土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于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电话约黄成顺到区农业局大门口见面，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用黑色塑料袋装的50000元现金送给黄成顺，黄成顺稍作推辞后予以收受。黄成顺回家后将此事告知其妻费某。2010年2月6日，黄成顺与费某携该50000元至区农业局对面农村商业银行，以费某的名义将50000元存入该行。2010年7月21日，黄成顺将该50000元取出后，用于归还其购房贷款。
2、2013年7月，随州市曾都区政府对曾某所购买的市原种场土地进行征收，曾都城投公司补偿给曾某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补偿款9502371元，晏某1为感谢黄成顺及童某在其购买土地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和关照，使其得到较大金额的补偿款，于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到市原种场办公室找到童某，以拜年的名义将事先准备好的20000元现金送给童某，并明确表示，其中10000元送给童某，另10000元请童某转交黄成顺，童某稍作推辞后将20000元收下，次日童某将其中10000元转交给黄成顺，并告知该款系晏某1所送，黄成顺收下该款后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案发后，被告人黄成顺的亲属向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含孳息）208000元。
公诉机关庭审中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黄成顺的行为构成受贿罪。
被告人黄成顺提出的主要辩解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我收受万某1贿赂其中的第7起和收受晏某1贿赂其中的第1起无异议。2、对起诉书指控我收受万某1贿赂其中的第1、2、3、、4、5、6、8、9起定性为受贿有异议：（1）因我与万某1是同学关系，2009年至2014年春节我六次共收万某125000元均是拜年礼金，无请托事项，属正常人情往来。（2）购买手机是工作需要，按规定费用也可由单位解决，2010年10月万某1主动赞助5000元我购手机，无请托事项，为单位节约了开支，不属受贿。（3）2015年找万某1借10000元打牌，也无请托事项，只能算借款，不应定性为受贿。（4）2014年春节前，收受由童某转交晏某1所送10000元，也是礼金，无请托事项，不属受贿犯罪。3、我在双规期间，主动交待了纪委未掌握的违法、违规问题。在纪委和检察机关调查、审查阶段，我主动检举他人违法、违纪线索，属重大立功。且我因年龄大，身患冠心病、糖尿病、高血压、肾病等多种疾病，随时有死亡危险。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苏长金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成顺犯受贿罪不持异议。2、起诉书中涉及的部分事实应为正常的人情往来，不是受贿。其理由是：（1）关于万某1的部分：2009年至2014年农历年底，万某1六次向被告人给付红包共计25000元，都是在拜年时所给，万某1自2007年开始每年跟黄成顺拜年，那时万某1还没买地的打算，由此说明拜年只是一种正常的人情往来，不是行贿、受贿。2015年6月，被告人用于购买手机的5000元并非是被告人主动向万某1索取，是万某1基于朋友关系，主动提出帮其出购买手机的费用，该笔费用的给付并没有请托之意，且被告人也并未因接受该笔费用承诺为万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2015年，被告人借钱10000元打牌的原因不是被告人输了钱想翻本，而是被告人和纪委好友一起打牌时，身上没有带够钱。被告人在借钱时并没有向万某1索取钱物的意思表示，事后，被告人亦及时向万某1偿还，但是万某1是基于朋友关系的考虑，才拒绝受领。土地转让是经集体讨论决定的，黄成顺个人无力为万某1提供便利，谋取利益；2、晏某1托童某将10000元转交给黄成顺时，只是拜年，无请托之意。3、被告人黄成顺在接受随州市纪委调查时，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其罪行前，主动如实供述了受贿罪事实，有自首的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揭发和检举他人的违法行为，并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处罚。被告人家属已积极退还所有款项，社会危害程度相对较低。4、被告人黄成顺年事已高，且患有冠心病、高血压、糖尿病、肾功能不全等严重疾病，此状况不适宜关押，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庭审中除对部分犯罪的性质提出异议外，对收受万某1、晏某1现金共计二十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并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中共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移送函证实：本案系该委移送检察机关立案侦查。
（2）被告人黄成顺的户籍信息及任职文件证实了黄成顺身份、曾任职务等基本情况。
（3）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曾政规[2009]1号文件证实：2009年4月17日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出台了《曾都区行政事业单位、企业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该办法规定：行政事业单位资产处置（无偿调出、出售、报废、报损等）权限和审批程序。据此证实市原种场处置本案涉案土地的行为均属违规、违法。
（4）新神农公司注册资料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万某1，注册资本500万元整，于2004年01月30日成立，营业期限为2004年1月30日至2019年6月15日；
（5）市原种场与刘月红签订的《租用土地（房屋）协议书》和《补充协议》证实了市原种场与赵某3之妻刘某2签订的该协议租用期限为五年，即自2008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8月27日止。也证实了市原种场最终给予刘某2、赵某3夫妇13.2万元的补偿款使该协议被提前终止，二人被迫清场退出，后由万某1的新神农公司购买该土地的情况。
（6）《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书》印证了2012年12月份的一天，黄成顺得知曾都区国资局查处市原种场与随州市农机公司的土地非法转让问题时明确告知市原种场不得擅自出售土地，同时，万某1已得知区政府也欲收储该土地。为规避非法转让土地追责，黄成顺与万某1商议并安排市原种场与新神农公司签订了该虚假的《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书》，以掩盖其私自出售土地的性质的情况。
（7）《场地转让协议书》《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劳力安置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印证了2011年初黄成顺与万某1明知区政府欲收储市原种场土地和在国资管理部门已告知其不得擅自转让土地的情况下，仍安排童某起草该《场地转让协议书》《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劳力安置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并故意将上述文件签订日期提前至2008年8月16日，形成上述土地早已转让的虚假事实，以规避国资管理部门和上级主管部门的监管。同时还证实上述市原种场的土地转让给新神农公司的总价格为155万元。
（8）《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及附件证实了上述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由市原种场擅自转让给万某1后，于2013年又被随州市曾都城投公司征收的情况。
（9）黄某提供的购车相关税务票据复印件证实了黄成顺收受万某1现金10万元用于购车的情况。
（10）银行存单、存取款凭证证实了费某将黄成顺收受晏某1五万元现金存入银行并取出支付归还房贷的情况。
（11）企业登记信息表，主要内容：武汉鼎佑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曾某，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期限为2013年04月25日起至2033年04月24日止。
（12）公证书的主要内容证明了黄成顺作为市原种场的法定代表人与曾林森于2009年10月18日在随州市曾都区棉花原种场场长办公室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的情况。同时，该《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证实了曾某以134.2万元购得市原种场随国用（2004G）第1340号土地使用权证所登记的土地及地上物。
（13）《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附件证实了上述涉案土地及地上物由市原种场擅自转让给曾某后，于2013年7月27日又被随州市曾都城投公司征收，合同约定，随州市曾都城投公司应支付曾林森土地、房屋补偿款合计950.2371万元的情况。
（14）中共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成顺在“两规”期间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黄成顺在两规期间积极配合调查，在短期内主动向组织交代其受贿、非法转让土地、收受礼金等违纪违法问题，并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认错悔错态度好；黄成顺在两规期间经随州市中心医院专科医生多次体检后证明，其身患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肾功能不全等多种疾病。
（15）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复印件和其作出的《扣押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2日被告人黄成顺的家属代为向该院退缴涉案赃款20.8万元；同年9月18日作出决定予以扣押。
2、物证：手机照片证实了黄成顺收受万某1现金5000元所购手机的实物外形特征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黄成顺是襄阳农校的同学，1997年左右在市原种场任副场长时与黄成顺共过事，2004年元月停薪留职，后开办新神农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从2007年开始，我找黄成顺说要买原种场的停车场（当时出租给赵某3），想要黄成顺做工作，以便让赵某3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后因赵某3索要100万元赔偿款未果，为了尽快让赵某3终止租赁合同清场离开，我与2009农历的一个晚上，我电话邀约黄成顺在区农业局门口见面，我开车到后，就喊他上我的车上，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递给了黄成顺，并说“提前给你拜年，感谢你对我的关照”。2010年6月份的一天，我开车载黄成顺一同至同事家吃饭，途中，黄成顺对我说他手机坏了，想买一部“苹果4”手机，我想着黄成顺一直在帮我想办法让赵某3提前终止合同，于是答应帮他出手机的钱，并从现金中拿出5000元交给黄成顺，让其用于购买手机。在2010年年底，黄成顺电话联系我说赵某3同意清场离开，赔偿金额商定为13.2万元，我先行垫付给赵某3，在以后的土地转让款中抵扣这笔钱，在补偿款确定后，黄成顺安排市棉种场的人对土地进行评估，得出初步转让价为178万元，在扣除我垫付给赵某3的13.2万元以及办证费用5万元后，该土地转让款降到了155万元。2012年12月份的一天，黄成顺告诉我说曾都区国资局查处了市农科所与随州市农机公司的土地非法转让问题，明确告知市原种场不得擅自出售土地，因此原种场不能与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黄成顺让我先签一份租赁协议，风头过了再换成转让协议，故我在2010年12月18日与市棉种场签订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书》，这份租赁合同实际上没有执行。2010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我电话联系黄成顺，约他在区农业局院内见面，见面后我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递给他，请他帮忙尽快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他推辞一番后就收下了。2011年初，黄成顺喊我到他的办公室，将市原种场副场长童某已打印好的《场地转让协议》，我在协议上签了字。在协议签订没多久，黄成顺催促我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先支付100万元土地转让款，因赵某3还未清偿离开，我就和黄成顺商量先付100万，等赵某3清场完再支付余款55万元，并安排童某拟定了一份《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随州新神农种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日前支付市棉花原种场壹佰万元场地转让金，余款场地移交完毕后一次性支付。时间仍提前到2009年8月16日。2011年农历新年之后，因我妻侄儿要完成银行的任务，我就要我妹妹万某2存了100万的定期存单，过了几天我将这张定期存单给了黄成顺并解释了这件事，黄成顺犹豫了一会，鉴于与我私交很好，就带我去了财务室将这张定期存单交给会计吴建芹，并出具了收条。2011农历年的一天晚上，我为感谢黄成顺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对我的帮助和关照，约他在区农业局见面，并将事先准备好的3000元现金的红包送给他。2012年年底的一天，因我公司资金周转有点困难，我提出向市原种场借款，黄成顺让我把之前交给吴建芹的100万元的定期存单拿回先用，我当场打了100万元的借条并将该存单款项取出用于购买水稻种子。2012年农历年的一天中午，为感谢他在土地转让过程中对我的帮助，我与黄成顺约见到花溪苑小区，将事先准备好的8000元现金的红包塞到黄成顺外套口袋内。2013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约黄成顺到区农业局见面，在我的车上将事先准备好的4000元现金的红包递给黄成顺，以感谢他对我的关照。2014年5月下旬的一天，我与黄成顺到一个山庄去吃饭途中聊天得知他以前驾驶车辆系单位车辆，于是就说让他买私人买一台轿车，并答应愿意赞助一笔钱。同年6月份，黄成顺电话联系我，向我借10万元钱用于购买私人轿车。在次日上午，我和黄成顺约定在明珠广场T字路口见面，并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交给他。我没有要他打借条，因为我从买地到拿到补偿款这个过程中，黄成顺帮了我很大的忙，我根本没有想过要他还。2014年农历年底的一天中午，为搞好与黄成顺的关系，我们约在交通大道望城岗那见面，见面后，我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4000元现金的红包塞进黄成顺的外套口袋里。2015年6月份的一天，我在办公室接到黄成顺的电话，他说最近输的太多，想向我借点钱翻本，我想着他对我很照顾，给我和公司提供了帮助，就答应了，我要他到我公司来拿，随即安排我妹妹万某2在财务上拿了10000元钱，我的本意也是送给黄成顺的，没有想过要他还，实际上他也从未说过要还。他的本意也不是借，他说借也只是想让大家面子上好看一些，其实就是找我要10000元钱打牌。
（2）证人黄某（黄成顺之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6月我父亲经手购买了一辆黑色大众速腾小轿车，车牌为鄂Ｓ×××××，价格是146000元，车辆所有人登记的是我，购车时付款时我没有去，都是我父亲全权办理，平时也主要是我父亲在使用，我偶尔会使用一下，所以我没有问车辆的价格和购车款的来源。
（3）证人童某（时任随州市农科所副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黄成顺时任农科所所长，我是副所长，2011年上半年我按照黄成顺的指示，拟定了一份土地出让协议，以155万元的价格将我们单位土地出让给万某1的公司，2011年我听黄成顺说万某1给我们单位交了100万元的存款单作为先支付的部分购地款，后来听说他又把存款单借走了，直到2014年底，万某1一次性将购地款155万元付给我们单位。我们为了让赵某3清场离开，甚至停了他的电，最终，赵某3在2010年上半年同意了提前终止租赁合同。2010年的时候，随州市农机总公司的经理朱涛找到黄成顺向他提出想购买市原种场的土地，区政府知道此事后责令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局来调查此事，当时区国资局派人来阻止了这个事。区农业局副局长赵某2要求我们单位不能再擅自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万某1找到我说，已跟黄成顺商定好，先按照租赁的方式，等风声过后再转让，2011年1月份左右区农业局副局长赵某2电话告诉我说这块地不能卖。同年2、3月份的一天，黄成顺要我起草一份转让协议，并将时间提前到2008年8、9月份，说现在没有人过问这个事了。当时签订租赁协议是应付上级，黄成顺是我们所的法人，我是按照他的指示做事，之前我们也都是这样操作土地出让的。2013年腊月的一天，晏某1打我电话约我和他在原种场办公楼前见面，见面后，晏某1递给我一个袋子，他说“这是二万元钱，给你和黄书记拜个年，我没联系上黄书记，麻烦你转交一万元给他”。第二天上班时，我到黄成顺的办公室，将其中的一万元钱给了黄成顺，并告诉他说是晏某1送的，黄成顺没说什么就收下了。
（4）证人万某2（万某1之妹，新神农公司会计）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4年1月23日我从“农行6218账户”现金取款49900元，从公司款项中拿了100凑了5万元整给了我哥哥，同年1月25日，也是以同样的方式凑了5万元现金给我哥哥。我哥哥经常在我手里拿钱，毕竟是做生意，手里要有些钱，至于他拿去做什么，他从来不说，我也没有问。
（5）证人晏某1的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系武汉鼎佑兴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总经理，我和曾某合伙租用市原种场的土地和门面用以从事饲料经营期间，我和黄成顺有两笔不正当的经济来往，第一笔：2009年上半年我得知市原种场欲将我租用的那块土地出让，我想买这块地，经与曾某商量同意后，他授权我全权负责购买事宜，当时这块土地还有另外一姓周的一家，遂找到黄成顺，想让他帮忙，黄成顺并未马上答应，后我又多次找到黄成顺，请他帮我做工作，后来经黄成顺安排市原种场副场长童某负责协调一事，我支付了十几万的补偿款给周某某后，他清场离开了，随后童某对土地进行测量，并通知我去商量签订转让协议，我和曾某商量后决定以养鸡场的名义购买该土地，曾某于2009年10月份与黄成顺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书，我们支付了130万元左右的土地转让款后，购买了原种场大约3-4亩地，这块土地没有经过法定程序出让，仅签订了转让协议，我们签了协议后在烈山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我购买原种场这块土地，黄成顺提供了大量的帮助和关照，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我想着快过年了，给他送点钱表示感谢，我准备了5万元现金，然后跟黄成顺成顺打电话说，弄了几条鱼送给他过年，约他在区农业局家属院门口见面，我开车到约定地点与黄成顺见面后，将装有5万元的黑塑料袋递给他，对他说“感谢你的帮忙，表示点小意思”。他推辞了一下后，把钱收下了。2014年农历春节的前一天，我以拜年的名义约童某在市原种场办公楼前见面，并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2万元现金的袋子递给他，并明确表示其中1万是给黄成顺的，要他替我转交给黄成顺。
（6）证人费某（黄成顺之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09年农历年底的一天晚上，黄成顺接晏某1电话后出了一趟门，过了不大会他回来了，并将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说是晏某1送的，第二天上午，我将这5万元现金以我的名义存到区农业局对面的市农商行城北支行，存的定期3个月。2010年7月份我将这笔钱取出来后又另外凑了3万元，合计8万元全部用于还花溪苑小区的住房房贷了。
（7）证人刘某1（时任区财政局统评科科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下半年，根据领导安排，让我调查一下市农科所和市农机总公司之间的私自转让土地的事情，当时，黄成顺、童某称仅和市农机总公司对土地交易进行了初步协商，还没有签订协议，所以我们没有对他们进行处分，而是口头对他们进行警告说“必须要按照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政府曾政规【2009】1号文件的规定办，必须经过法定程序，他们表示一定会整改，据我所知市棉种场没有继续将土地出让给市农机公司。
（8）证人赵某1（时任区财政局国资科副科长兼国资管理中心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我刚任区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主任，当时上级领导认为原种场与随州市农机总公司的一宗土地交易没有经过合法程序，但这件事的调查是刘某1具体负责，我只是临时帮忙，最后这件事怎么处理我也不太清楚。
（9）证人赵某2（区农业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在区政府开会，当时一领导问农科所是否又在卖土地，我询问童某得知，是有土地要卖但还没有卖出，于是我明确对他说，现在出让国有土地必须经过法定程序，还要经过区政府批准。
4、被告人黄成顺的供述与辩解，主要证明内容：万某1是我的农校同学。2009年期间，万某1说他想扩大公司规模，想买市农科所的土地。2010年春节前一天，他电话约我在区农业局门口见面，想要我在新神农公司购买原市农科所水泥预制板场地一事中帮忙，随后给了我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万某1来到办公室找我说这块地马上要被政府收储，再不运作就买不成了。约2010年的6月的一天，万某1开车载我去吃饭，在他车上我对他讲，我的手机总是自动关机，想要他赞助点费用，他从车上的现金中数了5000元现金递给我，他当时又问了那块土地的事情，我说正在协调。第二天，我自己加了几百元钱在手机店购买了一部黑色苹果手机。2010年8月期间，我安排童某等人去对原市农科所水泥预制板场的那块地进行测算，同时，一边安排他们去做赵某3的工作，一边安排水电工停赵某3租用土上的水电，迫使赵某3最终同意提前解除合同并搬迁出去。2010年底的一天晚上，我在明珠广场散步，万某1找到我，在他车上他指了下车座位上的一个红色袋子，里面大概有近十万的现金，我没有接受。过后几天，我与万某1达成正田每亩18万，公路代征收每亩10万元，扣除他垫付的给赵某313.2万元的赔偿款后，共需支付155万元的土地转让费，万某1当时同意了这个价格。2010年12月时，我们场与市农机公司另外一块土地转让的情况被曾都区国资局调查，同时，曾都区城投公司也告知我们区政府要收储316国道以北的土地，不准我们再擅自出让土地了，我将这个情况告知了万某1，并告诉他可以先以155万元的转让价先签一份租赁协议，风头过后再换成转让协议，我们在2010年12月18日与随州新神农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场地）租赁合同书》，实际这是按土地转让价格套的，并不是真正的租赁价格。2011年初，万某1催促我签订转让协议，我安排童某拟出《场地转让协议书》和《劳力安置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总价款为155万元。为了规避区国资局、区城投公司以及区农业局等部门不允许我们再擅自转让土地的问题，将该《场地转让协议书》和《劳力安置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签订时间提前到2008年8月16日。签订转让合同后，我要万某1支付土地款。他说先给100万元，剩余等场地移交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并与我们现场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份协议也提前到了2008年8月16日。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万某1来区农业局找到我，在他车上给了我一个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因约定2011年3月1的付款日期已逾期，2011年3月底的一天，我催促万某1交钱，他说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只有一张邮政银行100万元的定期存单，我犹豫了一下后，就安排单位会计将存单放在账外。万某1想买的土地旁还有五间房屋正在与别人打官司，万某1说要是市原种场胜诉了，他要享有优先购买权，于是我和童某现场估算了下价格，与万某1协商后确定为12万余元，并让童某又拟定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五间房屋最后经随州中院调解，已经归别人所有，所以万某1没有支付最后一份《补充协议》里约定的12.6万元。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万某1约我在区农业局门口碰面，并在他车上给了我一个在装有3000元现金的红包，我都用于日常家庭开销了。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中午，万某1来花溪苑小区找我，并将一个装有8000元现金的红包塞进我上衣口袋。2013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万某1约我在原机电工程学校附近一农家院吃饭，由于我没有私家车，去又是最晚，万某1说如果我想买车的话会给我赞助，我说到时候再说。到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万某1在区农业局门口，在他车上给了我一个装有4000元现金的红包，我用于个人日常花销了。2014年3月份左右，万某1再一次问我车子看好了没有，说可以为我想办法，我说十几万的车子就可以了。2014年6月左右我看中大众速腾轿车，我想起万某1曾经承诺的话，就给万某1打电话说车子看好了，想要他拿10万元给我用，第二天，他就约我在明珠广场附近见面，并将10万元现金给了我，我说要打个借条，他说不用。过一个星期后，我从工资卡里取了5、6万连同万某1给我的10万元去买了一辆速腾轿车登记在我儿子黄某名下。我想着我为万某1购买土地帮了大忙，其之前曾送钱给我被我拒绝，还一直说把土地的事搞好了会重谢我，我说是借钱只为掩人耳目，因此我没有准备还这个钱给他，他也不会找我要的。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在我岳父望城岗社区家里吃饭，万某1来找到我，给了我一个装有4000元现金的红包。在2015年5月份的一天，我与几个府河的朋友在文某都市花园内的私人餐馆吃饭打牌，我身上没有钱，我在去吃饭之前给万某1打了个电话，要他给10000元钱我用一下，他在办公室将10000元现金递给我，随后我拿这笔钱去打牌了，当时输了2000多元，其余的用于日常开销了。2009年上半年，市原种场准备将晏某1和周千华开的汽车修理厂租用的土地卖出，晏某1得知后找到我，说想买这块地，因为周千华也想买这块地，拒绝搬迁，晏某1想由我们出面协调此事，我也同意了，经过协商，周千华同意搬迁，由晏某1支付给周千华补偿款（具体数额我不清楚），晏某1共交了130万元左右的购地款，我们与他签订了房屋及土地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公证。2010年春节前一天的晚上，晏某1来区农业局住宅小区门口，塞给我一个装有5万元现金的红包，第二天我家属将这笔钱存到了家对面的农商行，2011年5月取出来用于归还花溪苑小区的房贷了。因我当时是原种场一把手，在晏某1购买土地上有决定权，使其顺利地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并给予了最大优惠，为其提供了大量帮助和关照，所以其送5万元给我是为了对我的感谢。这块卖给晏某1的土地我们没有向上级主管部门请示，因为之前一直都是这样在操作，但我知道这么做已经违法了。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童某来我办公室告诉我昨天晏某1来了，叫他转交给我1万元现金，为了感谢我在购买农场土地的过程中帮忙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成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黄成顺担任市原种场一把手期间，在违规处置国有资产过程中，为万某1和晏某1提供了大力帮助，万某1和晏某1向被告人行贿的行为均发生在其提出购买市原种场的土地意愿之后，其多次向被告人送现金时，均直接或间接提出了具体请托事项，其购得土地后向被告人送现金时，亦曾表明系对被告人在土地转让中提供帮助的答谢，从行贿人以拜年名义给被告人所送礼金的数额和有来无往的行为看，不符合本地人情往来民俗惯例；被告人是否属应配置公务手机的对象无证据证实，其私下接受万某1现金用于个人购买手机不能认定为公务支出，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社会捐赠的，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成顺收受新神农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某1及晏某1部分现金时或无具体请托事项，或属正常人情往来，或属因公开支性质，均不构成受贿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共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成顺在“两规”期间的情况说明》虽证明有主动检举揭发他人违纪违法问题的情节，但该说明未证实其检举揭发的具体对象，以及该对象被是否已被刑事追究，该说明不能证实其立功成立，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成顺有立功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共随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黄成顺在“两规”期间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在“两规”期间主动向组织交待了其受贿、非法转让土地、收受礼金等违纪、违法问题，依法可认定为自首，具有可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成顺有自首情节，可减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亲属能积极代为退交赃款，被告人还具有可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经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对其适用缓刑。根据被告人黄成顺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成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将被告人亲属代为退交至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检察院的犯罪所得款及孳息208000元予以追缴，由该院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周国昌
人民陪审员 吴祖国
人民陪审员 石中山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史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