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审一民提字第10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玛纳斯县乐源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玛纳斯县乐土驿镇周家庄村。组织机构代码证：6763161675-0。
法定代表人：张修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辞，新疆渭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秀英，女，汉族，1950年4月2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523241950********，现住玛纳斯县园艺场朗家口村*******室。
委托代理人：黄雅敏，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建华，女，汉族，1975年8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523241975********，住玛纳斯县园艺场朗家口村*******室。
委托代理人：林萍（系吴秀英的女儿），女，汉族，1974年7月31日出生，住玛纳斯县温馨家苑*单元***室。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林志轩（系宋建华的儿子），男，汉族，1998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523241998********，住玛纳斯县园艺场朗家口村*******室。
委托代理人：林萍（系吴秀英的女儿），女，汉族，1974年7月31日出生，住玛纳斯县温馨家苑*单元***室。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学礼，男，汉族，1957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5232419570911051、现住玛纳斯县乐土驿镇乐源塑料加工厂。
委托代理人：靳菊红，新疆资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玛纳斯县乐源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乐源合作社）因与被申请人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一审被告张学礼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昌中民一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2014）新民申字第70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源合作社委托代理人丁辞，宋建华及林志轩的委托代理人林萍，吴秀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黄雅敏，张学礼的委托代理人靳菊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向玛纳斯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09年3月18日，三原告的亲属林建虎与张学礼、乐源合作社签订了农业种植承包协议，约定：林建虎为乐源合作社、张学礼3254亩土地的种植和田间管理提供劳务，劳务费按130元／亩计算。林建虎购置了种地所用工具及工人生活用品，雇佣的长期农工最多时达60余人，生活费全部由林建虎承担。经过辛苦劳作，林建虎承包种植的农作物全部收获完毕，乐源合作社、张学礼却未按合同约定向林建虎支付劳务费，导致林建虎无法向雇佣人员支付工资。从2009年9月至2010年过春节，林建虎每天租车往返于园艺场与乐土驿找乐源合作社、张学礼索要劳务费，乐源合作社、张学礼以种种理由推托或避而不见，拒不付款。2010年过春节，林建虎最终因讨不到工钱在返回家中的第四天心脏猝死去世。林建虎去世后，经乐土驿镇政府和园艺场领导多方协调未果。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农业种植承包协议，向三原告支付林建虎的劳务费128556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利息损失25916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索款交通费16300元。本案受理费、鉴定费及邮寄送达费由被告负担。一审被告乐源合作社辩称：2009年3月18日，林建虎与乐源合作社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由林建虎为乐源合作社种植的2500亩西红柿、754亩棉花，合计3254亩土地提供劳务，劳务费按130元／亩计算。但合同履行中，林建虎对720亩西红柿地只进行了起垄、压膜工作，后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解除了720亩西红柿地的劳务承包协议。经核算，只认可欠林建虎劳务费254元未付。另，承包合同的主体是林建虎，其去世后，合同相对人应为夫妻财产共有人即林建虎之妻宋建华，认为吴秀英、林志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法确认起诉状宋建华的签名是否系宋建华本人所签。请求驳回起诉。一审被告张学礼辩称，原告不应其将列为被告。张学礼是乐源合作社的负责人，其在林建虎与乐源合作社签订的劳务合同中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3月18日，林建虎与乐源合作社签订农业种植劳务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林建虎（乙方）为乐源合作社（甲方）位于玛纳斯县乐土驿镇周家庄村的3254亩土地的种植和田间管理提供劳务，其中西红柿（番茄）2500亩、棉花754亩。承包期自2009年3月25日至2009年8月30日止。劳务费按130元／亩计算。甲方每月按每50亩地给乙方预支种植劳务承包费200元，年底结算时从乙方种植劳务承包费（130元／亩）中扣除。协议还约定，乙方的农业种植范围包括：在甲方提供所有农资、设施、灌溉条件和生产技术规程的情况下，乙方承包从春播准备开始至秋收前的全部田管作业，即：清地、喷滴灌设施安装、压膜、覆土、装卸拉运生产资料等春播准备；移裁（直播）、放苗、补苗、间苗、定苗、护苗等春播作业；中耕、除草、开沟、起垄、施肥、灌水、病虫草害防治等夏季田管作业；扶秧、回收喷灌设施、清理地头及其它田间作业及其他相关辅助作业。协议还约定，在本协议履行中，因乙方未按甲方制定的技术规程作业，出现田管工作失误，其结果可能导致生产重大损失时，甲方有权中断合同并另行选择承包方，所产生的种植承包费用从应付乙方种植承包费（130元／亩）中扣除。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面送达乙方后本协议解除。合同签订后，林建虎从伊犁州、玛纳斯县劳务市场雇佣几十名农民工，为乐源合作社种植的3254亩农作物提供田间管理劳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乐源合作社陆续向林建虎已付劳务费合计294243元。2009年10月底秋收结束后，来自伊犁的农民工向林建虎催要劳务报酬，林建虎多次乘出租车往返于玛纳斯县园艺场和乐土驿镇之间找乐源合作社、张学礼结算劳务费未果。2010年2月18日晚，林建虎猝死于家中。林建虎去世后，其母亲吴秀英多次找张学礼索要林建虎的劳务费，经乐土驿镇政府和园艺场相关领导多次协调未果。庭审中，乐源合作社提交林建虎已领取劳务费合计328046元的领条共计110份。乐源合作社以林建虎在限期内组织的劳务人员不足50名，其于2009年4月28日向林建虎下发解除劳务承包协议通知书，双方已解除了720亩西红柿地的劳务承包合同为由，按2534亩地的劳务承包进行核算，只认可尚欠林建虎劳务费254元未付。三原告对此不认可，也不认可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有解除720亩西红柿地劳务承包合同之事实。对乐源合作社提交的110份领条，经质证，三原告对其中编号为5、20、21、26、52、106、103号合计7份领条是否系林建虎本人的签名持有异议，经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新疆金剑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该所出具新金剑文鉴字（2010）第1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5、20、21、26、52、106号领条是林建虎本人的签名，103号领条即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17日、金额1850元的领条不是林建虎本人的签名。对该鉴定意见，三原告及二被告均无异议，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4200元。现三原告对乐源合作社提交的110份领条中，认可无异议的领条有94份，合计金额为289638元；有异议不认可的领条合计16份，编号为：28、38、59、60、32、70、88、97、101、81、82、83、85、87、107、103，合计金额为38408元。
另查明，林建虎系玛纳斯县园艺场朗家口村村民，其居住于玛纳斯县园艺场朗家口村4号楼2单元201室。林建虎系原告吴秀英之子、宋建华的丈夫、林志轩的父亲。其一家三代共同居住生活。乐源合作社属农民专业合作社，其法定代表人为张修豪。张学礼系张修豪的父亲，其系乐源合作社的负责人。庭审后，三原告申请撤回了要求二被告承担林建虎误工费11035元的诉讼请求。
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签订的农业种植劳务承包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林建虎按合同约定组织雇佣了几十名农民工为乐源合作社提供农业种植劳务，乐源合作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年底对林建虎提供劳务的费用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劳务费130元／亩，合同总亩数为3254亩，因乐源合作社提出，合同履行过程中，其于2009年4月28日向林建虎下发解除720亩西红柿地劳务承包协议的通知书，双方已解除了720亩西红柿地劳务承包合同，故应按2534亩地向林建虎计算劳务费，其只认可尚欠林建虎劳务费254元未付。三原告不认可。乐源合作社虽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第四条第四项和第五项之约定，其有权提出中断或解除合同和另行选择承包方，但该协议第五条第三项约定，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面送达乙方后本协议解除。由于乐源合作社提交的限期组织50人员通知书和解除承包720亩西红柿（番茄）地劳务承包协议通知书上均无林建虎的签收签名，不能认定其已向林建虎送达了该解除协议通知书，其提出已与林建虎解除720亩西红柿（番茄）地的劳务承包合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成立。故乐源合作社理应按合同约定3254亩、130元／亩计算林建虎应得劳务费即423020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乐源合作社提交林建虎签名的领条共计110份，以此证实林建虎已领取劳务费合计328046元，三原告只认可94份领条，即认可林建虎已领取的劳务费合计为289638元，对编号为28、38、59、60、32、70、88、97、101、81、82、83、85、87、107、103合计16份领条（合计38408元）不予认可。经原审法院审查，编号28、38、59、60、32、70、88、97、101的领条款项，其分别为林建虎承包了滴灌系统后，雇佣他人看管及维修滴灌系统支出的费用，泵房也属滴灌系统的组成部分，泵房的看管和滴灌设施的维修均包括在其承包合同内，故上述九份领条、合计4605元的支出款项应属林建虎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支出款项，应予以确认。对编号81、82、83、85、87、107、103的领条、合计33803元的支出款项，因81号领条无林建虎的签名确认，不能证实是否用于林建虎承包棉花地打农药的支出；82、83、85号三份领条内容分别为沙金朋、乔家忠领取的三笔借款，该三张领条均无林建虎的签名确认，不能证实该三笔借款是否系林建虎所用，其不应计入林建虎的应付款项；对103、87、107三份领条，因103号领条已经过司法鉴定不是林建虎本人的签名；87、107两笔款属违约金性质，因乐源合作社不具有处罚权，违约金的支付应经过双方合意同意或依法确认。107号领条系罚款2500元无林建虎本人的签名；87号领条罚款2500元虽有林建虎的签名，但林建虎是作为罚款人签的名，而非被罚款人，此三份领条的款项不应计入林建虎的应付款项，故对编号81、82、83、85、87、107、103的七份领条、合计33803元的支出款项，原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林建虎应得的劳务费总额为423020元（130元／亩×3254亩），减去林建虎已领取劳务费294243元（289638元＋4605元），乐源合作社尚欠林建虎劳务费128777元（423020元-294243元）未予支付，对此，乐源合作社理应支付。庭审中，三原告主张乐源合作社支付林建虎劳务费数额为128556元，该项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对三原告主张乐源合作社支付利息损失25916元的请求，因合同约定年底结算劳务费，乐源合作社理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及时向林建虎结清所有劳务费，由于乐源合作社拖欠林建虎劳务费未及时给付已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必然给林建虎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故应承担拖延付款造成的利息损失，其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5.000‰计算，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3年6月30日即26996.76元，原告对利息只主张25916元，该项请求合法原审予以支持。对三原告主张乐源合作社承担林建虎索款交通费16300元的请求，考虑到从2010年1月至2010年2月18日林建虎去世，此期间林建虎本人或带领农民工往返于园艺场和乐土驿镇之间索款，乘坐车辆必然会支出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酌定3000元为宜，该项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对三原告要求张学礼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的请求，张学礼辩称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庭审中查明，林建虎签订种植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乐源合作社，张学礼只是乐源合作社的负责人，其并非出资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张学礼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张学礼辩解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对乐源合作社提出林建虎之妻宋建华系本案适格原告，吴秀英、林志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因林建虎与三原告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分别系母子、夫妻、父子关系，林建虎生前与三原告共同居住生活，家庭财产共同享有，其死亡后，原告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其有权依法继承林建虎的债权财产，故吴秀英、林志轩作为本案原告具备主体资格。对乐源合作社提出无法确认起诉状宋建华的签名是否系宋建华本人所签，因三原告提起诉讼时，起诉状的审查权在法院，乐源合作社作为被告虽对宋建华的签名有质疑，但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故乐源合作社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三原告支出的4200元鉴定费，因该鉴定费是按被鉴定领条的份数收取，本案被鉴定的领条有七份，即600元／份，经鉴定，六份都是林建虎本人所签，只有一份领条不是林建虎本人所签名，鉴定费应按鉴定意见结论由双方各自承担，该鉴定费由三原告承担3600元，由乐源合作社承担600元。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21日作出（2013）玛民二初字第462号民事判决：一、乐源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支付拖欠其亲属林建虎的劳务费128556元；二、乐源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支付拖欠其亲属林建虎劳务费的逾期利息25916元（从2010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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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30日，按月利率5‰）；三、乐源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支付其亲属林建虎索要劳务费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四、张学礼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3936元，邮寄送达费408.8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8544.8元，由乐源合作社负担4944.8元，三原告自行负担3600元。
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张学礼和乐源合作社是共同经营，因此，对本案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张学礼与乐源合作社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张学礼与林建虎签订合同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故张学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张学礼与乐源合作社对上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乐源合作社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乐源合作社没有拖欠林建虎的劳务费。另张学礼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乐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
张学礼答辩称：张学礼与林建虎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农业种植劳务承包协议书时，是以甲方即乐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的协议，张学礼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乐源合作社承担，且乐源合作社有证据证实其不欠林建虎的劳务费。故上诉人认为由张学礼与乐源合作社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上诉人乐源合作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首先，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是将3254亩土地承包给林建虎进行田间管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于林建虎不能及时组织劳务工人提供劳务，经乐源合作社书面催促，林建虎也未能按规定的时间提供足够的劳务。乐源合作社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因林建虎不及时按约履行，乐源合作社单方面按照协议约定将承包给林建虎土地中的720亩收回交由其他人进行田间管理。原审仅凭证人马建海的当庭证言就认定双方争议的720亩土地一直是由林建虎进行田间管理是错误的。其次，在对乐源合作社和林建虎的往来账务进行结算时，原审将乐源合作社提供的第88号由林建虎支付给案外人沙金朋的凭证金额认定为500元而未结合其他证据认定为1162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再次，乐源合作社在对林建虎进行田间管理检查时发现林建虎疏于田间管理，田间杂草丛生，严重影响番茄生长。为此，玛纳斯县乐土驿镇政府运镇司法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协调，双方协商后，林建虎向乐源合作社出具了金额分别是5000元和2500元的罚款领条，后来在计算时，因政府出面协调，乐源合作社作出让步，将其中的一张5000元的罚款领条金额变更为2500元。原审认定罚款领条的实质具有罚金性质，又以乐源合作社无权罚款为由不予确认是错误的。乐源合作社提交的第103号领条及偿还案外人乔家忠借款21853元的书面说明可证实1850元是林建虎支付给案外人骆金荣的劳务费，乐源合作社作为林建虎借款方的担保人替林建虎偿还了21853元的借款，乐源合作社均有证据证实，但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举证及质证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2、因本案涉及的证据众多，开庭审理正是农忙季节，许多证人不能按时到庭作证，为此，乐源合作社请示过原审承办人，承办人答复，先提交书面证据，以后再定是否需要证人出庭作证。但此后，在未通知乐源合作社继续举证的情形下，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剥夺了乐源合作社的诉讼权利，程序违法。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原审诉讼请求。
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答辩称：原审庭审时不存在不让证人出庭的事实，而是乐源合作社在规定的开庭时间内证人没有按时到庭，因此，原审程序合法。乐源合作社认为已将其与林建虎签订的田间管理土地面积变更或解除了720亩，但是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乐源合作社主张的其他款项，与林建虎无关，其也无权主张，应当由相关权利人另案诉讼，与本案无关。故，乐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张学礼答辩称：乐源合作社的上诉请求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
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于2009年3月18日签订的《农业种植劳务承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都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1、关于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签订的《农业种植劳务承包协议》所涉及的承包土地当中的720亩土地乐源合作社单方解除或收回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这是法律规定的合同约定解除，本案中720亩土地劳务分包协议的解除是乐源合作社单方面作出的，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乐源合作社认为，林建虎在履行合同当中，未按约定对承包的土地全面提供劳务，致使部分农田杂草丛生，影响到番茄的成长，在其对林建虎送达限期组织50人员通知书后，林建虎未在合理期限进行整改，乐源合作社便解除了双方承包土地当中720亩农田的劳务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⑴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⑵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⑶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⑷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乐源合作社做出的是单方解除部分合同内容的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三款规定：林建虎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乐源合作社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解除协议通知书面送达林建虎后本协议解除。从该条约定来看，如林建虎违约，乐源合作社应当全面解除合同而不是部分解除，林建虎承包了3254亩土地，部分农田管理不善并不必然导致构成根本性违约，且乐源合作社在2009年4月28日下发的解除承包720亩土地的通知书后，又于2009年12月对林建虎的管理不善行为进行了罚款，两种行为前后矛盾。另乐源合作社虽然出具了解除720亩番茄地劳务协议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上没有林建虎本人签名证实已收到该份通知。乐源合作社仅凭两位送达人在通知书上的备注证实已将通知书送达给林建虎与法律规定不符。综上，乐源合作社单方面解除720亩土地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乐源合作社是否拖欠林建虎劳务费以及拖欠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乐源合作社认为，如扣除720亩土地的劳务费，其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不欠林建虎的劳务费。首先，乐源合作社提交的110份领条当中的第88号领条所涉及的金额是500元还是11620元。该证据的内容为“今领到玛纳斯县乐源农业合作社工人工资沙金朋、潘进军修管子每人5天50元计500元，领款人林建虎2009年9月8日”，其他内容全系他人后来所添加。虽然乐源合作社提交了其他证据或证人证言来加以证实该领条涉及的金额为11620元，但其他证据的效力明显低于原始证据。故，应认定该领条当中涉及的金额为500元。其次，乐源合作社依据其提交的原审卷宗中的第103号领款凭证，主张林建虎在2009年12月17日从乐源合作社领款1850元，此款应当计算在乐源合作社支付给林建虎的劳务费当中。吴秀英一方对该领条中林建虎的签名不认可，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该领条不是林建虎本人签名，因此，该领条不能作为认定林建虎领取1850元的依据，乐源合作社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乐源合作社依据其在原审中提交的87号罚款领条及107号罚款证明，认为因林建虎在承包期内对部分农田管理不善，经双方协商，乐源合作社对林建虎罚款5000元，此款应当计算在支付的劳务费之内。由于87号罚款领条虽系林建虎本人出具，但是从内容来看是林建虎自己给自己出具的，是否实际履行没有证据证明，107号领条只有证明人签字，没有林建虎本人签名，不能证明对林建虎进行了罚款，因此，乐源合作社的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乐源合作社在原审中提交的82号、83号借条凭证是由案外人沙金朋出具给乐源合作社的，不能证实与林建虎有关，故该借条与本案无关。乐源合作社依据其在原审中提交的85号凭证，认为林建虎曾向案外人乔家忠借款20000元并约定了利息，乐源合作社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人替林建虎偿还了该笔借款，故应当将该款计算在乐源合作社支付给林建虎的劳务费之内。对此，从该领条的内容来看，是乔家忠出具给林建虎的，林建虎与乔家忠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因此，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提交并认可的书证既是原始证据又是直接证据，其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故对乐源合作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乐源合作社拖欠劳务费数额是正确的。3、关于张学礼在本案中应否与乐源合作社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张学礼在2009年3月18日以乐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名义与林建虎签订了一份《农业种植承包协议》，经查，张学礼既不是乐源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出资人，但该协议一直由乐源合作社和林建虎在履行，乐源合作社一直在向林建虎支付劳务费，在庭审中，乐源合作社也明确表示张学礼是代表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签订的协议。乐源合作社的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对张学礼代理其签订合同行为的追认，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乐源合作社承担。故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7日作出（2013）昌中民一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6元，由乐源合作社负担。
乐源合作社申请再审称，1、本案认定事实错误。⑴被申请人起诉欠付的劳务费128556元。认可申请人已经支付劳务费294464元。被申请人起诉数额确定：3254亩×130元／亩-294464=128556元。在一审、二审的法庭调查中，询问被申请人：其请求128556元怎样计算的，其回答是：3254亩×130元／亩－294464=128556元。证明被申请人是认可乐源合作社已经支付了294464元承包费的事实。⑵被申请人提出异议的16份领条涉及金额是38480元（88号凭证按500元计算），44538元（88号凭证按6620元计算）。⑶被申请人不认可，但法院认可的28、38、59、60、32、70、88、97、101号凭证所涉及金额4605元。因此，假如被申请人起诉的事实全部成立的条件下，欠付的金额应当是：3254亩×130元／亩-294464元（认可已经支付金额）-4605元（被申请人不认可，但法院确认的金额）=123951元。原审判决的欠付金额128556元有误。⑶乐源合作社对林建虎超付了承包费26452元。被申请人一审诉求是要求申请人给付劳务承包费128556元。按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申请人认定按承包协议书应当支付承包费423020元，那么就认可乐源合作社已经向被申请人已经支付：423020元－128556元=294464元。被申请人不认可的条子16张所涉及的金额44828元应当全部予以认定。720亩西红柿地的承包费应当扣除88600元。折抵后，被申请人已超付承包费26452元（128556元－不认可的16张条子44528元－720亩地收回后应扣款88600－21853=26452元）。2、原审判决未审查合同履行的情形。被申请人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承包人林建虎对720亩地在起垄、压膜后履行了相关义务。申请人向法庭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林建虎承包的地其中1号系统1350亩地，在林建虎起垄、压膜后就解除720亩地合同，由申请人组织人员管理。根据协议的约定，合作社享有单方解除权，可以全部解除，也可以部分解除；解除的生效是以送达之时为准，而不是以林建虎的签字为准。合作社向法庭提交了送达的相关证据。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乐源合作社有充分的证据证实720亩番茄地是自己管理。一审、二审法院对720亩西红柿地没有变更认定错误。3、在结算时，88号凭证应当认定林建虎支付沙金朋劳务费11620元，而不能认定是500元。二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林建虎向沙金朋出具两份收条附件结合第88号收条，应当认定11620元。或综合认定82、83、88凭证，乐源合作社代林建虎向沙金朋支付劳务费11620元。由于沙金朋的82、83号凭证已经入账，为省事，会计将林建虎出具的两张领条作为附件，附于88号凭证之后，并综合计算支付总额11620元，扣除82、83号凭证沙金朋的借款后，实际支付6620元，并记载于88号凭证上。4、对87、107凭证应当认定。申请人对林建虎田间管理进行检查，发现存在严重违约的情况，双方经乐土驿镇政府派司法所工作人员冯建江到现场调解处理。达成支付违约金2500元和5000元的协议，由林建虎向申请人出具了两张罚款领条，金额分别是5000元、2500元，对违约责任的认定，有林建虎的签名确认，应当认定违约的事实及对违约责任的承担金额。但是，后来在结算时，因政府出面协调，申请人将5000元减少为2500元，即本案的107号记账凭证入账。原审认定罚款领条的实质是违约金，又以申请人无罚款权不认定，自相矛盾。5、第103号领条所涉及1850元，是林建虎支付骆新荣滴水的劳务费。骆新荣管理1号系统630亩西红柿地田间滴水，有林建虎与骆新荣签订的合同证实。骆新荣对于管理630亩地田间滴水费用总额6300元，后算账是1850元。但乐源合作社替林建虎向骆新荣管理的630亩地支付了1850元滴水费用的事实不可否认。6、偿还乔家忠借款21853元说明。当时林建虎向杨建银借20000元，杨建银没有现金，出于亲戚关系，杨建银向乔家忠借20000元，而后再借给了林建虎，并约定由乐源合作社担保，月利2分。杨建银给乔家忠写的借条，林建虎给杨建银写的借条，两份借条分别在乔家忠、杨建银处。杨建银、乔家忠、乐源合作社三方认可的偿还行为。乐源合作社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建虎追偿。由于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互负债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可以抵销，85号凭证应当认定。7、交通费及利息的问题。乐源合作社已经超付林建虎承包费，被申请人再向乐源合作社主张索款交通费、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1、依法撤销昌吉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昌中民一终字经1003号判决及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3）玛民二初字462号民事判决。2、请求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被申请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与案件相关的费用。
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答辩称，1、关于原审法院最终支持的金额是用总的金额减去已经支付的，重新计算后，与原告诉求一致。2、申请人认为720亩地仅干了起垄、压膜就将土地收回，其提供的证据与事实不符，是申请人自己做的证据。当时签订全部土地是3254亩。合同签订时间是2009年3月18日，申请人称720亩地收回的时间是4月29日，但是到5月15日开始滴灌管理，申请人与林建虎又签订了三份合同，总亩数仍是3254亩。双方合同约定林建虎不按照操作规程操作，申请人可以收回土地。双方约定解除是对3254亩地的解除，不是某一小块地的解除，合同变更需要双方合意，农业种植管理春天投入的最多，后期仅仅是收获，没有什么劳务。720亩地收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双方3254亩土地承包合同没有约定罚款，在滴灌合同中有约定罚款，但是罚款属于行政处罚，罚款约定应当无效，不能成立。4、乔家忠借款属于借贷及担保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5、林建虎向申请人索要劳务费无果并去世后，林建虎的家人确实到县里上访，县信访局认为属于诉讼案件，上访并不导致本案的审理方向，原审判决公正。另，经法院调查，林建虎实际承包的亩数比3254亩多了120亩地。
张学礼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
本院再审庭审中，乐源合作社提交如下新证据：1、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4）玛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庭审笔录。证明720亩地没有安装滴灌设施，是乐源合作社自己安装的。2、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4）玛民一初字第383号卷中杨建银诉林建虎偿还借款案件的笔录。证明乐源合作社替林建虎偿还借款及利息21853元；（2014）玛民一初字第38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乐源合作社向沙金朋实际支付11620元劳务费；（2014）玛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乐源合作社替林建虎向骆新荣支付劳务费1850元。
经质证，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证据1认为安装滴灌并不在双方约定的劳务合同范围内，王会军用了林建虎的工人需要付这么多钱，不能与林建虎承包的土地划等号。针对证据2认为笔录指的是乔家忠借款担保的问题已经处理完毕。沙金朋与骆新荣都与林建虎签订了合同，林建虎家人同意支付劳务费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另查明，1、2009年5月15日，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签订《农作物种植田间管理协议书》、《滴灌系统滴水承包协议书》、《滴灌系统管理协议书》。林建虎作为发包方针对1020亩棉花地、3号滴灌系统及滴灌面积的滴水工作与郑会耀签订了《农业节水灌溉滴灌系统管理协议书》、《农业节水灌溉滴灌系统滴水承包协议书》；林建虎作为发包方与陈建兵、王英杰针对1号滴灌系统、1350亩西红柿地签订了《农业节水灌溉滴灌系统管理协议书》；林建虎作为发包方针对884亩西红柿地与沙金朋签订了《农业节水灌溉滴灌系统滴水承包协议书》；林建虎作为发包方针对120亩西红柿地与王玉成签订了《农作物种植田间管理协议书》；林建虎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骆新荣于2009年5月16日签订《农作物种植田间管理协议书》约定，骆新荣承包负责林建虎1号系统滴灌面积的田间管理工作，管理面积为1350亩，每亩管理费为10元。2、乐源合作社提交的林建虎已领取劳务费的领条、借条等共110张，乐源合作社计算110张总金额为334166元。经质证，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于110张领条、借条中的第88号的金额认为按原条子上林建虎书写的金额应当是500元，6620元的数字是后来添加的，其不予认可。按照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认可的第88号凭证为500元计算，110份领条的总金额为328046元。110张领条中有16份（第28号、32号、38号、59号、60号、70号、81号、82号、83号、85号、87号、88号、97号、101号、103号、107号）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不认可，16份领条总金额为38408元（其中第88号按500元计算）。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3254亩地的《农业种植承包协议》是否已将其中720亩西红柿地的部分予以解除，针对720亩西红柿地，林建虎是否仅实施了起垄、压膜作业。2、合作社是否拖欠林建虎劳务费，原审对欠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
1、关于涉案3254亩地的《农业种植承包协议》是否已将其中720亩西红柿地的部分予以解除，针对720亩西红柿地，林建虎是否仅实施了起垄、压膜作业的问题。
2009年3月18日，乐源合作社与林建虎签订的《农业种植承包协议书》明确约定林建虎承包的种植土地面积为3254亩，其中西红柿2500亩，棉花754亩。乐源合作社称针对其中720亩西红柿地，林建虎只进行了起垄、压膜作业，乐源合作社即与林建虎解除了720亩西红柿地的劳务承包协议。但针对其双方的合同部分解除，乐源合作社提交的2009年4月20日其向林建虎发出的《限期组织50人员通知书》及2009年4月28日其向林建虎发出的《解除承包720亩棉花（“棉花”以手写方式改为“番茄”）地劳务承包协议通知书》，均无林建虎本人签字，该证据并不能证实解除通知已送达给林建虎本人或双方已协商解除720亩西红柿地的种植承包部分，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本院再审期间，乐源合作社提交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4）玛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调解书及该案庭审笔录的第5页以证明720亩地没有安装滴灌设施，是乐源合作社自己安装的。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证据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对于乐源合作社要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经查，（2014）玛民一初字第365号民事调解书所反映的是王会军与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之间针对林建虎曾拖欠王会军的劳务费所达成的调解协议。庭审笔录亦仅反映双方针对劳务费的举证质证意见。该调解书及庭审笔录并不能当然反映720亩西红柿地的劳务承包已解除。再审中，乐源合作社认为其提交的林建虎与陈建兵、王英杰签订的《农业节水灌溉滴灌系统管理协议书》、林建虎与骆新荣签订的《农作物种植田间管理协议书》证明720亩西红柿地承包已解除，但从协议内容看，两份协议均是针对1号系统管理面积为1350亩而签订，两份协议不能反映1350亩地中的720亩西红柿地已解除承包，乐源合作社诉讼中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09年4月29日即已将解除720亩地承包的通知送达林建虎，但此后，乐源合作社不仅于2009年5月15日针对林建虎所承包土地与林建虎签订了《农作物种植田间管理协议书》、《滴灌系统滴水承包协议书》、《滴灌系统管理协议书》，且林建虎与骆新荣的《农作物种植田间管理协议书》签订于2009年5月16日，上述协议的签订显然与乐源合作社所称于2009年4月29日即已将解除720亩地承包的通知送达林建虎的事实相互矛盾。乐源合作社称2010年2月23日政府协调会上对方的陈述证明林建虎在起垄、压膜后就解除了720亩地的承包。由于乐源合作社所称协调笔录均为单方记录，无任何参加会议人员签名，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原审对于该证据不予采信正确。乐源合作社再审称林建虎对于720亩西红柿地只进行了起垄、压膜作业，《农业种植承包协议》涉及的3254亩地已将其中720亩西红柿地的部分予以解除的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其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乐源合作社是否拖欠林建虎劳务费，原审对欠付劳务费数额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诉讼中，乐源合作社提交了110张领条、借条等证明其已向林建虎付款334166元，经质证，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于110张领条、借条中的第88号记载的金额认为林建虎书写的金额应当是500元，6620元的数字是后来添加的，其不予认可。经查，第88号领条落款人为“领款人林建虎”书写的内容为“今领到玛纳斯乐源农业合作社工人工资沙金朋潘进军修管子每人5天×50元=500元伍佰元正。”而其他“实发6620元”等内容均为在领条上添加的内容，乐源合作社并无证据证明该内容已经林建虎确认。故原审判决对于第88号领条按照500元计算并无不妥，由此，110张领条的总金额应为328046元。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110张领条、借条中的16张（第28号、32号、38号、59号、60号、70号、81号、82号、83号、85号、87号、88号、97号、101号、103号、107号）不予认可，16张领条总金额为38408元（其中第88号按500元计算），针对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的异议，原审判决对于第28号、32号、38号、59号、60号、70号、88号、97号、101号共9张领条（合计金额为4605元，其中第88号领条金额按500元计算）确认属于林建虎劳务承包合同范围内的支出款项；对于第81号、82号、83号、85号、87号、103号、107号共7张领条、借条等，原审判决结合证据的综合情况，依据证据规则进行分析后确定不予采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中第87号罚款领条及107号罚款证明，原审认定该两笔款项属于违约金性质正确，107号罚款证明并无林建虎签名，第87号罚款领条，林建虎亦是作为罚款人签名。故，原审判决以违约金的支付应经双方合意同意或依法确认，因无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而认定上述两笔款项不应计入林建虎的应付款项并无不妥。本院再审中，乐源合作社提交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4）玛民一初字第383号卷中杨建银诉林建虎偿还借款案件的笔录，证明乐源合作社替林建虎偿还借款及利息21853元；（2014）玛民一初字第38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乐源合作社向沙金朋实际支付11620元劳务费；（2014）玛民一初字第391号民事调解书，证明乐源合作社替林建虎向骆新荣支付劳务费1850元。但从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看仅证明案外人因林建虎而与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之间发生的劳务费、借款等纠纷，并不能证明乐源合作社所称代付款的事实成立。故，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乐源合作社的观点成立，对本案不具有证明力。
综上，林建虎与乐源合作社签订的《农业种植承包协议书》约定林建虎承包土地面积为3254亩，每亩劳务承包费为130元，林建虎应得劳务承包费总额为3254亩×130元=423020元，根据双方举证质证，认定乐源合作社已支付林建虎劳务承包费294243元（328046元－38408元＋4605元），则乐源合作社尚欠林建虎劳务承包费为128777元（423020元－294243元）。由于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起诉主张劳务费数额为128556元，并未超过128777元，故，原审判决判由乐源合作社支付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拖欠劳务费128556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妥。乐源合作社申请再审称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认可其已经支付劳务费294464元，原判对于欠付劳务费数额计算错误。经查，原审判决对于乐源合作社的已付款数额是经双方对乐源合作社提交的110张领条、借条等进行举证质证后经核算得出。原一审法院庭审记录记载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于乐源合作社提交的110张领条、借条核算后曾认可乐源合作社已付劳务费数额为294003元；二审法院庭审中，乐源合作社询问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其已付款数额是否为294464元，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表示认可。因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对于乐源合作社已付款数额亦是根据乐源合作社提交的110张领条、借条核算得出，即便吴秀英、宋建华、林志轩认可已付劳务费为294464元，由于双方对于已付款数额存在争议，原审判决根据双方对110张领条、借条的举证、质证意见进行逐一核对后确认乐源合作社已支付林建虎劳务承包费294243元，该数额的计算具有相应依据应予确认。乐源合作社申请再审认为原审判决其欠付劳务费数额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所称已超付劳务费不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昌中民一终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
乐源合作社再审中交纳案件受理费3449.44元由乐源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英 琪
代理审判员 祁 万 杰
代理审判员 古丽努尔
二〇一五年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符 振 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