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7民终20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灌云县保障性住房发展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春雷，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系杨洪忠儿子）。
上诉人灌云县保障性住房发展中心（以下简称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杨洪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被上诉人杨洪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被上诉人诉称的房地产项目为案外人孙锐挂靠上诉人名义承包开发建设，孙锐对整个工程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上诉人是灌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灌云住建局）下属的自收自支事业单位，该单位具备房地产开发资质。单位成立之初，由于没有正常的经费渠道，只能靠从事一些普通的房地产开发项目来解决职工的工资问题，单位同时也鼓励职工广开门路，利用单位的资质，自己承包开发项目，并按一定比例向单位缴纳管理费，来解决单位的日常经费。被上诉人杨洪忠诉称的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就是孙锐个人挂靠单位资质承包建设的。孙锐在任上诉人党支部书记期间（但不是在编人员，系临时借用），于2001年6月26日和上诉人订立《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承包协议书》。2、涉案工程项目终止后，上诉人和承包人就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且工程总投入仅66万多元。2004年县城规划调整，向阳路综合楼地块规划为山前河绿化带，该项目工程终止。2010年12月，孙锐因病去世。2014年5月15日，灌云住建局基于规划调整导致项目工程承包人孙锐利益损失，遂与孙锐继承人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灌云住建局根据对孙锐的所有投入的核定，补偿孙锐方面666043元，利息361503元，共计1027546元。孙锐方面同时承诺，补偿后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自行解决，与灌云住建局无关。补偿款于一年内付清。现在双方协议己履行完毕。当时孙锐的投入，是双方经过反复核算的结果，是对整个工程的总投入计算而来，但一审法院却判决仅孙锐项目就借用被上诉人款项达105多万元。3、被上诉人是该工程项目部的会计，其诉求属于项目工程挂靠人的内部纠纷，应起诉孙锐的继承人。在灌云住建局与孙锐方面协商解决项目工程终止后的补偿问题时，灌云住建局多次要求杨洪忠提供账簿参与问题解决，但均遭其回避。而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职工，也不是上诉人委派的会计，更不是签订《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承包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其仅是受孙锐邀请，任孙锐个人承包项目的会计，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等证据看，均应该是来源于该工程项目部的会计账簿。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反复问被上诉人与孙锐是什么关系，被上诉人否认与孙锐有任何关系，也否认是孙锐雇佣的会计，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却提供了大量的建筑书面材料及票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来源合法性己经提出了质疑。按常理工程上的相关资料、票据应该专人保管，及时归档，不可能在被上诉人手里保存17年之久，在保存了17年之后再来起诉上诉人，其合理性和合法性均让人怀疑。且垫资借款应该提供借款借据及资金来源，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也没有查清就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事实不清且缺乏依据。被上诉人蓄意隐瞒了是工程项目会计的事实真相。本案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从灌云县建设局获得的一份关于杨洪忠的调查询问笔录显示，杨洪忠明确表示其是项目工程会计，他要求将项目工程会计账簿交给建设局，要求审计。这与其在一审庭审中坚决否认是项目会计完全颠倒，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其刻意回避这一重要问题，显然是害怕暴露出本案其起诉证据是来源于会计账簿，以及害怕与孙锐继承人当庭对质算账。4、本案在证据认定上，片面地采信被上诉人的全部证据。（1）在被上诉人现金缴款单中，收款单位“经济房发展中心向阳路项目经理部”属于孙锐及被上诉人私自设立的单位，未经上诉人同意设立，违反了上诉人和孙锐签订的《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承包协议书》第3条的约定，该资金走向与上诉人无关。（2）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孙锐于2003年10月7日向其借款30万元的《借款单》，孙锐子女提供了载有相同内容的《借款单》原件，声称该款己还清，借款单己经收回。该笔借款是孙锐个人与杨洪忠的经济关系，与上诉人人单位无关。（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共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银行存款11张，合计56.65万元。其收款单位名称为“县经济适用住房向阳路经营部”、“县经济适房向阳路经理部”、“经济房发展中心向阳路项目经理部”、“经济房发展中心向阳路项目部”、“经济房发展中心向阳路项目经营部”、“县经济房适用住房发展中心”，账号为20×××11。该11张票据竟出现六种不同名称，上诉人从未成立上述六家项目部，也未注册过票据中的20×××11账号，相关资金来源走向上诉人不知情，与上诉人也无关联性，且票据上的字迹及形成时间也明显不一致，有篡改迹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对该组证据三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为七份流水账，合计金额为192204.78元，该流水账没有上诉人确认，也没有上诉人签名盖章。按常理该流水账应当及时报销，即使未报销，也应该由有关部门出具欠款欠条以便以后结算，仅凭流水账来主张权利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该流水账是结算过的，因为流水账三性欠缺。因此，被上诉人的流水账得到支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说上诉人与孙锐仅仅是挂靠关系，而孙锐与被上诉人是合伙合作关系，这一点从被上诉人立案案由就可以说明一切。被上诉人是孙锐的会计，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获得相关账面材料，在与孙锐己经结算过后又来起诉上诉人，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按合伙法律关系处理，而非借贷关系处理。同时，孙锐对上诉人是个别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即使考虑是支部书记，但也不是上诉人的在编人员，更不是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其行为对外代表上诉人的行为无法律依据。三、一审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作为挂靠人的会计，其诉求属于项目工程挂靠人的内部纠纷，法院应该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应该追加项目工程挂靠人的继承人为被告。由于项目承包人未到庭，导致本案关键问题无法查清。
被上诉人杨洪忠辩称，一、上诉人于2001年6月经过报批立项获准向阳路综合楼项目，由其党支部书记孙锐负责该项目开发事务。同年因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所需资金向答辨人（在上诉人上级单位县房改办工作）要求筹集项目资金，并承诺以项目建成后向阳路综合楼底楼商用房屋按成本价格出售给答辩人来冲抵垫资款。答辩人因和孙锐书记在同一单位工作，二部门又在同一办公地点，又有孙税承诺，又是上诉人开发建设的项目。为此，答辩人于2001年11月至2002年5月期间11次向县经济适用房向阳路项目部存款合计566500元(此款都用于项目工程费用支出)，答辩人又以现金直接为项目工程相关费用垫付资金192204.78元，2003年10月孙锐书记又向答辩人借款30万元用于归还承建方工程押金。2004年因规划调整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停工，原有在建工程全部拆除。答辩人己付垫资款冲抵该项目底楼商业房屋己不再现实，答辩人多次向上诉人和孙锐催要返还答辩人己付垫资款，都没有归还，都说该项目调整后还要再建。从此该项目烂尾到2017年6月，灌云住建局动用机械设备要对该项目施工，答辨人提出返还该项目答辨人己付垫资款，上诉人声称叫答辨人诉讼，现项目资产被上诉人占有。上述事实，有现金缴款单、现金垫付凭证、借款借据，都有上诉人签核认可，理应归还答辩人1058704.78元及利息的事实。二、上诉人声称该项目是孙锐个人承包行为及工程债权债务有孙锐自行解决，与灌云住建局无关与事实不符。向阳路综合楼是经报批立项的建设项目，相继办理了项目建设手续。答辩人就是认可是上诉人开发的项目才愿意垫资的，垫资款以该项目底楼商业房建设后按成本价出售冲抵房款而愿意出资垫付的。上诉人对该项目一分钱也没出资的情况下，占有了该项目资产，现该项目烂尾资产价值千万余元人民币，上诉人称工程反复核算总投入计算仅66万元与事实不符。三、答辨人从没收到个人和单位聘书或者口头聘请答辨人就向阳路综合楼项目会计一职，只有孙锐邀请答辨人对该建筑项目推进资金缺口垫付资金，项目建成后垫付资金按底楼商业房建筑成本价出售冲抵购房款，上诉人声称答辨人是孙锐聘用的会计与事实不符。答辨人对该项目垫资款票据，及对该项目现金垫付工程费用票据及借据，做好和上诉人买房结账的准备。四、因项目烂尾无法再建，上诉人就应该就向阳路综合楼债权债务承担返还责任。1、该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是上诉人建设开发项目，孙锐作为项目经理代表上诉人对该项目所产生债权及义务上诉人理应负责承担。2、答辨人对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垫资款资金的来源合法，证据确凿，垫资款资金去向均由项目负责人孙锐签核同意项目工程费用，都用于该工程项目的建设。上诉人理应负责返还垫资款和利息。3、上诉人对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总投入项目资金及项目财务账薄于答辨人无关也无义务，答辨人保证自己对项目出资的垫资款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上诉人理应连本带利返还给答辨人。综上，答辩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之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洪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给付杨洪忠在灌云县由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开发的综合楼项目垫支款1058704.78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灌云保障住房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的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是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原名称为灌云县经济适用房发展中心，2015年9月25日更名为灌云县保障性住房发展中心，属事业单位法人）报批立项的建设项目（位于灌云县南侧，工商银行西侧），立项后相继办理了项目建设的相关手续。2001年6月26日，在灌云县规划建设委员会监证下，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甲方）与孙锐（乙方，当时任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单位支部书记，2010年12月份因病去世）就向阳路综合楼项目承包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有：乙方必须对项目负责，还要对甲方负责，对项目工程所作的行为必须在法律法规范围内活动；乙方对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工程实行独立核实、自负盈亏，承担一切税费，并按建设工程款的2﹪上缴管理费；乙方有权支配所筹集的资金，设立专门账户，但必须用于项目工程；乙方有权用甲方名义、印鉴进行合理的开发宣传、开发前期工作、房屋销售等工作。同年10月26日，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与灌云县县城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县城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向阳路综合楼工程由县城建安公司承建。后因涉及规划调整，该项目工程终止。为此县城建安公司就其已建工程部分工程款及损失，于2005年3月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和孙锐连带赔偿，一审法院同年12月22日作出（2005）灌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判决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和孙锐给付工程款、补偿损失等合计234753.09元（其中已付50000元）。
向阳路综合楼开发及前期建设期间，孙锐为开发建设该项目工程所需，向杨洪忠筹集资金，并承诺以建成后向阳路综合楼底楼商用房屋冲抵。为此，杨洪忠于2001年11月29日至2002年5月13日期间相继11次以垫支款名项向经济房发展中心向阳路项目经理部账户存款合计人民币566500元（此款均用于项目工程相关费用支出，支付费用票据均由孙锐签核），另杨洪忠还以现金直接垫支付项目工程相关费用合计192204.78元（支付费用票据均由孙锐签核），2003年10月7日孙锐向杨洪忠借款300000元用于归还承建方工程押金。
2014年5月14日，孙锐之子孙杨彬、女儿孙霞云、女儿孙凌云、女儿孙怀云、女儿孙利云（乙方）与灌云住建局（甲方），就孙锐承包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因规划调整不宜开发建设而造成损失，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由甲方补偿乙方人民币1027546元，乙方承诺补偿后所有与该项目有关的债权债务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
一审庭审中，杨洪忠认为，孙锐系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书记又是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开发建设负责人，因开发建设该项目工程所需要求杨洪忠垫付资金，为此杨洪忠实际垫付了1058704.78元，实际形成的是借款关系，该项目因规划调整停止，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应当承担返还垫支借款及利息。不同意灌云保障住房中心要求追加孙锐继承人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以承包方式，将其报批获准的向阳路综合楼建设项目承包给孙锐开发，虽然承包合同明确约定承包人对承包项目实行独立核实、自负盈亏，但孙锐以项目负责人（当时又任灌云保障住房中心支部书记）身份，在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对外均以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名义开展实施相关项目开发事务活动，其行为对外代表的是灌云保障住房中心行为，因此产生的合同权利义务依法应当由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享有、承担。孙锐因开发项目所需筹集资金要求杨洪忠杨洪忠提供资金并承诺以竣工商用房屋冲抵返还，杨洪忠为此向该项目经理部账户以垫支款名项存入资金合计566500元(均用于项目支出，支付款项票据也均经由孙锐签核)和以现金直接垫支付项目工程相关费用合计192204.78元（支付费用票据也均由孙锐签核），另孙锐以个人名义向其借款300000元用于归还项目工程承建方押金，就以上垫支款项其性质属借款，杨洪忠、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对此杨洪忠在诉称的事由及庭审中陈述也予以明确，并以此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要求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予以返还。至此，双方所形成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因项目工程规划调整终止，上述借款杨洪忠诉称以商业房屋冲抵已不能成就，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关于杨洪忠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双方没有约定，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灌云保障住房中心要求追加孙锐继承人为被告参加诉讼的问题，因灌云住建局与孙锐亲属签订的补偿协议，就确定补偿款项没有明确包含杨洪忠出借款，杨洪忠也没有参加协议签订，对杨洪忠不产生法律约束力，且本案形成的民间借贷权利义务主体明确，在杨洪忠不同意追加，又没有证据证明依约或法定孙锐继承人是本案返还借款义务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灌云保障住房中心要求追加孙锐继承人为被告参加的请求依法不予采纳、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洪忠借款1058704.78元。二、驳回杨洪忠要求灌云保障住房中心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减半收取7160元，由灌云保障住房中心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向本院提交灌云县建设局监察室2011年8月24日的调查询问笔录，该内容为杨洪忠本人陈述，其在询问笔录中认可其是受孙锐雇佣，为孙锐当时项目开发的会计。
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洪忠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这份证据充分证明了当时被上诉人要求获得该项目本人付出的垫资款，因为上诉人当时声称这个项目是孙锐本人所有，让我找孙锐要垫资款，但孙锐让我找上诉人，后来我去信访办上访，信访办将本案转交给县住建局，后住建局找我谈话，问我在项目中是什么角色，上诉人说是垫资，被上诉人在房改办工作，项目就是上诉人的。
经审查，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所举调查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8月24日，杨洪忠在灌云县住建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孙锐为普通同志关系，孙锐问其愿不愿做项目部会计，其看了项目批文当即同意。笔录中，杨洪忠主张无精力代管向阳路账目，要求获得项目相关酬劳和付出的垫资款、查项目有关违纪违法问题。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2、本案应否追加孙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3、上诉人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应否承担向杨洪忠偿还其主张的出借款，出借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洪忠本案中主张的其为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垫付的1058704.78元，实际形成的是借款关系，而非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故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孙锐系挂靠灌云保障住房中心对外开发向阳路综合楼项目，孙锐与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约定孙锐有权用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的名义进行开发前期工作，且孙锐系向阳路综合楼项目负责人及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的工作人员，故孙锐对外的行为能够代表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的行为，本案无需追加孙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灌云保障住房中心主张杨洪忠系向阳路综合楼项目会计，其诉求属于项目工程挂靠人的内部纠纷。对此本院认为，虽杨洪忠在灌云县建设局的调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同意担任向阳路综合楼项目的会计，但同时杨洪忠也要求获得该项目的垫资款，杨洪忠是否是项目部的会计与杨洪忠是否垫资没有必然关联性。如前所述，孙锐对外的行为能够代表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的行为，故孙锐向杨洪忠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以孙锐与其系挂靠关系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洪忠的垫资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杨洪忠所举证借款单、收据、发票等有孙锐签字确认，且与向阳路综合楼工程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2003年10月7日的30万元借款单，因杨洪忠所举证借款单为原件，且与孙锐继承人所持有的借款单编号不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该30万元已还清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与孙锐继承人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书，因其系补偿孙锐的损失，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补偿的内容包含有杨洪忠本案主张的垫资款，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债权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灌云保障住房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0元，由上诉人灌云县保障性住房发展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晨
审 判 员 王学明
审 判 员 吴雪莹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孙潘红
书 记 员 刘雨君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