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8民终15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2，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化军，男，1947年2月28日出生，现住吉林省。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1，女。
法定代理人丁某2，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女。
法定代理人丁某2，男。
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福明，男，1957年6月4日出生，现住营口市鲅鱼圈区。
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继成，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以下简称妇儿医院），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
法定代表人孙赫今，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娄志，男，1972年3月24日出生，该医院医务科科长，现住营口市站前区。
委托代理人马洪流，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上诉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丁某2，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的委托代理人张福明、孙继成，上诉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娄志、马洪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丁某2与患者潘振秋系夫妻关系，原告丁某1、丁某3系二人的婚生女，原告潘化军系患者潘振秋的父亲。2014年8月7日患者潘振秋因停经9个月，感胎动5个月，阴道流液3小时入住被告妇儿医院，于2014年8月8日行纵切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中出现呼吸困难，继而心脏骤停等情况，心肺复苏后转营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3天，于2014年11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二次剖宫产术后、羊水栓塞？、心跳呼吸骤停复苏术后、缺血缺氧性脑病、继发癫痫、代谢性酸中毒、乳酸酸中毒、肺内感染，出院情况为患者目前植物状态，眼球有活动，不能进食，鼻饲饮食中，无发热，双肺听诊可闻及痰鸣音，四肢肌力肌张力高。患者潘振秋于出院当天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并住院治疗78天，于2015年2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持续性植物状态、心肺复苏术后、肺部感染、气管切开术后，患者潘振秋出院时仍为植物生存状态。患者潘振秋出院当天转入大石桥陆合医院并住院治疗62天，后根据患者潘振秋家属的要求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为脑死亡。患者潘振秋在被告妇儿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2,975.33元；在营口市中心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168,837.99元，其中患者已付81,500.00元，尚欠营口市中心医院医疗费87,337.99元；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216,160.00元；在大石桥陆合医院住院期间发生医疗费6,482.70元。患者潘振秋在整个住院治疗期间，被告共为其垫付医疗费223,160.00元。此外，患者潘振秋从北京返回营口所发生的救护车费用13,000.00元系被告垫付。四原告在庭审中提供自书费用清单1张及单据9张并以此主张患者潘振秋在整个治疗过程中购买纸尿裤、外购药、止疼泵、残疾人用具等物品支出59,930.00元，其中9张单据写明的费用金额共计5,151.00元。出院后，患者潘振秋于2015年6月25日去世，尸体在大石桥市殡葬服务中心存放至今，单体柜价格每天100.00元。另外，经过营口市医学会和辽宁省医学会两级学会鉴定，本案被告妇儿医院对患者潘振秋进行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事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四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的医疗行为有无过错以及过错医疗行为与患者潘振秋的损害结果之间的参与度进行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2月29日作出《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存在过失，其与被鉴定人潘振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与共同责任之间（建议参与度为30%-50%）”。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分别于2016年1月6日和2016年1月8日送达四原告与被告，四原告与被告在7日异议期内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四原告要求被告提供患者潘振秋手术期间手术室门前的监控录像以证明被告在抢救患者潘振秋过程中存在指导医生擅离职守、多科室医生不在现场等过错行为，被告以录像监视系统画面的电脑自动保存时间为半个月为由不能提供。另查明，四原告与患者潘振秋均为农村户口，其中原告丁某2与患者潘振秋自2003年起一直在大石桥市石桥管理区胜利社区万腾小区X号楼X单元X楼X户居住至今，原告丁某1于2013年3月转入大石桥市南街小学就读，原告丁某1、丁某3一直随父母共同生活。患者潘振秋的母亲王喜荣于1995年2月28日因病去世，原告潘化军与王喜荣共育有3名子女。原告丁某2于2012年4月16日取得《职业资格证书》，职业工种为砌筑工，营口中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证明原告丁某2为该公司员工，日工资350.00元。患者潘振秋无固定工作，其在原告丁某2干活时帮忙打下手。另查明，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丧葬费为24,555.00元，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2.00元，辽宁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0,520.00元，辽宁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801.00元，辽宁省城镇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41,219.00元/年（112.93元/日），辽宁省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为35,128.00元/年（96.24元/日）。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其鉴定意见，被告妇儿医院存在的过失与患者潘振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30%-50%。被告的监控录像是能够证明其在对患者潘振秋实施手术过程中所进行的相关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的直接的重要的证据，被告作为该份证据的持有者，应当在患者潘振秋于手术过程中出现损害后果后及时拷贝保存相关的监控录像以证明其对潘振秋进行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失，但被告以监控录像超过半个月自动保存期为由而未能提供，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根据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酌定被告的责任程度为50%较为公平、合理。患者潘振秋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所以本案相关赔偿数额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关于四原告诉请的医疗费398,322.71元，其中394,456.02元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凭，系四原告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医疗费197,228.01元（394,456.02元×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外购药、纸尿裤等相关费用59,930.00元，其中5,151.00元有相关单据为凭，虽然部分单据系非正规票据，但单据上写明的物品是患者潘振秋在治疗过程中所必须的物品，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四原告无证据证明的其余54,779.00元相关费用，四原告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确认，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外购药、纸尿裤等相关费用2,575.50元（5,151.00元×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200.00元，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即50.00元/日，患者潘振秋共住院治疗243天，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6,075.00元（243日×50.00元/日×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营养费16,050.00元，因患者潘振秋于2015年8月7日手术后至2016年6月25日去世前一直处于植物状态，且其在住院期间医嘱鼻饲营养要素，故患者潘振秋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营养费标准可以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予以确认，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营养费8,100.00元（324日×50.00元/日×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护理费143,243.04元，因患者潘振秋于2015年8月7日手术后至2016年6月25日去世前一直处于植物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故四原告主张的2人护理标准较为合理，但因四原告并未提供护理人员丁某2与营口中兴建筑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丁某2的工资明细表，且其主张的丁某2工资标准明显过高，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鉴于丁某2系砌筑工，故可以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112.93元/日）之标准计算护理费，又因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另一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可以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96.24元/日）之标准计算护理费，护理期限计算至患者潘振秋去世之日，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护理费33,885.54元（324日×112.93元/日×50%+324日×96.24元/日×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误工费36,250.53元，患者潘振秋的工作性质属于力工，故误工费可以参照辽宁省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96.24元/日）之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患者潘振秋去世之日，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误工费15,590.88元（324日×96.24元/日×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交通费20,000.00元，因患者潘振秋共住院治疗243天，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治疗78天，其中往返营口与北京之间一次，且从北京返回营口所发生的救护车费用为13,000.00元，据此可以确定患者潘振秋整个治疗过程中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为28,430.00元（13,000.00元×2+243日×10.00元/日），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交通费14,215.00元（28,430.00元×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81,6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患者潘振秋于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本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082.00元，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死亡赔偿金290，820.00元（29,082.00元×20年×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9,665.50元，患者潘振秋的法定被扶养人包括其父亲潘化军、女儿丁某1、丁某3，其中原告潘化军为农村户口，共育有3名子女，其于患者潘振秋死亡时已满69周岁，原告丁某1、丁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丁某1于患者潘振秋死亡时已年满11周岁，原告丁某3于患者潘振秋死亡时未满1周岁，故被告共应给付四原告被扶养人生活费142,551.84元[（7,801.00元×11年÷3人+20,520.00元×7年÷2人+20,520.00元×18年÷2人）×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住宿费10,500.00元，患者潘振秋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北京军区总医院共住院治疗78天，患者潘振秋的病情必然需要亲属陪同照顾，根据北京地区的住宿消费水平酌定每日住宿费150.00元较为适宜，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住宿费5,850.00元（78日×150.00元/日×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74,492.00元，具体赔偿数额可以参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的规定予以确定，即“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但因本案被告的医疗行为尚不构成医疗事故，其过错程度比医疗事故相对较轻，故综合考量被告的责任程度、患者潘振秋的损害后果、被告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被告应给付四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关于四原告诉请的丧葬费24,555.00元，具体数额应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丧葬费标准及被告的责任程度确定，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丧葬费12,277.50元（24,555.00元×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停尸冷冻费22,000.00元，因被告的医疗过失与患者潘振秋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患者潘振秋的家属冷冻其尸体以便用于司法鉴定合情合理，但在四原告与被告均收到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后的7日异议期内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情况下，患者潘振秋的家属应当选择适当日期（酌定7日）火化尸体，故合理的停尸冷冻期限应为患者潘振秋死亡之日起至异议期满后7日，故被告应给付四原告停尸冷冻费10,600.00元（212日×100.00元/日×50%）。关于四原告诉请的复印费2,050.00元，因复印费不属于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不在法定赔偿范围内，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又因被告已经为原告垫付相关费用共计236,160.00元，故应在被告的总赔偿数额内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妇儿医院给付原告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医疗费197,228.01元、外购药和纸尿裤等相关费用2，57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75.00元、营养费8,100.00元、护理费33,885.54元、误工费15,590.88元、交通费14,215.00元、死亡赔偿金290,80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551.84元、住宿费5,8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丧葬费12,277.50元、停尸冷冻费10,600.00元，以上共计879,151.27元；扣除被告已经垫付的236,160.00元，被告还应给付四原告642,991.2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若逾期给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二、驳回四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68.00元，四原告缓交至执行回款时，其中四原告应交付11,476.49元，被告应交付12,591.51元。
上诉人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上诉称，一审判决实际是将潘振秋个人体质情况作为减轻被上诉人赔偿责任的情形，属于事实认定不当，适用法律不当，造成判决结果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6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不能适用于本案。潘振秋的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被上诉人责任的法定事由。由于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准备不足，没有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违反医疗操作规定，选择手术时机不对等一系列违法行为与过错，造成潘振秋的死亡，且被上诉人存在篡改病历、不能提供抢救时的监控录像等违法行为，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潘振秋确系死于羊水栓塞。被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每天诊治的患者体质不同，有义务针对不同患者的实际情况，按照医疗操作规程，依法依规确定诊疗方案，正确实施诊疗行为。如果被上诉人在诊疗活动中是按照医疗操作规程实施，无主观过错，即使潘振秋不幸死亡，被上诉人也无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正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的过失和一系列违反医疗操作规则实施诊疗的行为，才造成潘振秋的死亡，故被上诉人对潘振秋死亡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负有全部赔偿责任。原审参照鉴定机构确定“损伤参与度”确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本院：撤销（2015）站民一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
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答辩称，鉴定机构作出的是责任程度比例，认定答辩人责任程度30%到50%，上诉人丁某2阐述的潘振秋体质作为减轻情形是主观臆断。
上诉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上诉称，1、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损失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护理费是否应按照二人计算应有相关医嘱或司法鉴定，如需二人护理应在病历中写明，原审认定潘振秋需二人护理没有法律依据。原审认定外购药、纸尿裤等相关费用没有依据。关于营养费患者如需加强营养必须有医嘱，法院依职权认定没有法律依据。交通费每日10元标准无依据。被扶养人的二个小孩系农村户口，即使在城镇居住，也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在患者死亡后，对患者尸体长期存放，其产生的费用，不是合理费用，不应予以支持。2、按司法鉴定结论，上诉人的责任参与度为30%至50%，即次要责任和共同责任之间，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应承担不超过40%责任。3、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超过六年标准，且上诉人并不是全部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额精神损害抚慰金是错误的。请求本院：撤销（2015）站民一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答辩称，本案受害人因上诉人实施剖宫产术，出现呼吸困难，继而心脏骤停，抢救工程中一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符合特级护理和一级护理标准，原审按2人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外购药是确实发生的费用，对非正规票据原审法院没有确认。受害人潘振秋住院期间处于植物生存状态，无法依靠普通进食来解决营养问题，原审支持营养费正确。原审计算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赔偿责任不是过高而是过低，应重新认定上诉人责任比例。3、本案受害人由于严重医疗过失已造成死亡，符合国家精神损害赔偿条件，原审按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计算，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6年，应给付174,492.00元，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万元依法有据合情合理。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上诉称损失数额问题，因患者潘振秋于2015年8月7日手术后至2016年6月25日去世前一直处于植物状态，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故原审按照二人标准计算护理费正确。对于外购药、纸尿裤等相关费用5,151.00元，虽然部分单据系非正规票据，但单据上写明的物品是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所必须的物品，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营养费，因患者住院期间一直处于植物状态，其在住院期间医嘱鼻饲营养要素，故患者潘振秋存在加强营养的必要，原审判决上诉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给付营养费正确。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虽被扶养人系农村户口，但一直对父母在城镇居住生活，故原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对于停尸费，因妇儿医院的医疗过失与患者潘振秋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患者潘振秋的家属冷冻其尸体以便用于司法鉴定合情合理，原审计算停尸冷冻费数额正确。原审计算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正确，综上原审认定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损失数额正确。关于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合理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其鉴定意见，妇儿医院存在的过失与患者潘振秋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30%-50%。妇儿医院的监控录像是能够证明其在对患者潘振秋实施手术过程中所进行的相关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失的直接的重要的证据，妇儿医院作为该份证据的持有者，应当在患者潘振秋于手术过程中出现损害后果后及时拷贝保存相关的监控录像以证明其对潘振秋进行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失，但妇儿医院以监控录像超过半个月自动保存期为由而未能提供，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参照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酌定妇儿医院的责任程度为70%较为公平、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2015）营站民一初字第004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904，516.98元。
上述款项如逾期履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68.00元，由丁某2、潘化军、丁某1、丁某3负担10，221.00元，由营口市妇产儿童医院负担13，84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9元，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盖世非
代理审判员 徐 丹
代理审判员 鲍世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那晓梅
赔偿明细
医疗费：394,456.02元
外购药、纸尿裤等费用：5,151.00元
伙食补助费：12,150.00元
营养费：16，200.00元
护理费：67，771.08元
误工费：31,181.76元
交通费：28,430.00元
死亡赔偿金：581，640.00元
被扶养人生活费：285,103.68元
住宿费：11，700.00元
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
丧葬费：24，555.00元
停尸冷冻费：21，200.00元
共计：1，629,538.54元×70%=1，140,676.98元－236,160.00=904，516.9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