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3民初3797号
原告：刘德洪，男，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
原告：尤飞，男，1983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射阳县。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曹健，江苏公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省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响水县城灌河路南侧，204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孟天石，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射阳县万福托老院，住所地射阳县合德镇敬老院南侧。法定代表人：王寿国，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明，射阳县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德洪、尤飞与被告射阳县万福托老院（以下简称万福托老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立案后，报请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6）苏09民辖28号民事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8月8日、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江苏省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石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后又于2016年12月9日、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德洪及其与原告尤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祥、曹健、原告天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孟天石、被告万福托老院法定代表人王寿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玉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福托老院在法庭调查过程中向本院提起反诉，在规定的期限内未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本院不予合并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德洪、尤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福托老院支付刘德洪、尤飞工程款56230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福托老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1日，刘德洪、尤飞与万福托老院签订了《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万福托老院将该院宿舍楼、活动楼建设工程发包给刘德洪、尤飞承建。协议书签订后，刘德洪、尤飞为万福托老院垫付了政府划拨给该院建设用地上各项设施的补偿款项和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费用，对案涉建设用地实施“三通一平”，租赁了项目部办公室，聘请了项目经理、技术员和施工管理员各1名，与射阳县广德建材厂签订了473根砼预制静压方桩的购销合同。2013年6月18日，根据万福托老院的要求，刘德洪、尤飞兴建了12间办公用平房。但因万福托老院未能如期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未能如期兴建。后因万福托老院在拟建设的建设大道规划的红线范围内被政府纳入征收搬迁范围，万福托老院与搬迁人签订了《房屋搬迁协议书》，取得了搬迁补偿款，该补偿款中包括刘德洪、尤飞为万福托老院建设的12间办公用平房补偿费365985元、室外水泥地坪补偿费12277元、碎砖地坪补偿费20280元。案涉工程客观上已无法建设，刘德洪、尤飞为准备和实施案涉工程，前后共花费各类款项562301元，包括：朱鹤兵户水泥场地3000元、彩光板活动房5000元、青苗费2800元，垫付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费用20000元，购买碎砖10080元、租用挖机平整场地4800元，办公用房租金10000元、门窗修理费5036元，预订砼预制静压方桩违约赔偿款35000元，12间办公用平房365985元以及擅自建房罚款35000元，施工管理员2个月工资5600元、项目经理、技术员2个月工资24000元、刘德洪、尤飞3个月工资36000元。万福托老院至今却拒绝向刘德洪、尤飞支付任何款项，故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天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万福托老院支付天石公司60000元。事实和理由：天石公司与刘德洪、尤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是合作关系，天石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了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由刘德洪、尤飞经营，刘德洪、尤飞对外以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每年缴纳管理费120000元给天石公司。刘德洪、尤飞缴纳了2013年上半年的管理费60000元，下半年的60000元未有缴纳，天石公司遂终止了与刘德洪、尤飞的合作关系，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7日被天石公司申请注销。现刘德洪、尤飞向法院起诉要求万福托老院支付工程款562301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天石公司请求法院判令万福托老院支付天石公司60000元管理费，其余款项支付给刘德洪、尤飞。
被告万福托老院辩称，万福托老院与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签订了《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刘德洪是该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7日被天石公司注销，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案涉合作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应由天石公司享有和承担，刘德洪、尤飞是履行职务行为，不享有案涉合作协议书的权利和义务，故刘德洪、尤飞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双方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了《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在7日内付给万福托老院300000元的信誉金，刘德洪却交付给万福托老院1张空头支票，案涉工程项目的所有施工手续齐全，虽经万福托老院多次催促，刘德洪、尤飞一直不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更没有进场施工，因此，刘德洪、尤飞违约在先。即使前述支票不是空头支票，万福托老院在10日内未领取，但此后刘德洪、尤飞一直未向万福托老院缴纳300000元的信誉金；12间办公用平房在2013年6月即已建成。无论是信誉金的给付时间，还是平房的建成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至2016年4月刘德洪、尤飞起诉时都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拆迁补偿款与建设工程施工价款不能划等号，刘德洪、尤飞将12间办公用平房的拆迁补偿款作为本案工程价款来主张没��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德洪、尤飞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天石公司是具有合法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2013年6月，天石公司将其于2013年5月29日注册成立的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承包给刘德洪、尤飞经营，由刘德洪、尤飞以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名义对外承揽工程，刘德洪、尤飞每年向天石公司缴纳管理费120000元。2013年6月11日，王寿国作为甲方与刘德洪、尤飞作为乙方签订《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合同履行地点万福托老院项目现场，项目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书为准，甲方将万福托老院工程项目总承包给乙方承建（包工包料），由甲方提供该项目总建设平面图及已经建设规划部门核准规划图工程内容，乙方垫资施工设计图和工地鸟瞰图悬挂等前期工作的费用，等工程结束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大楼主体框架封顶时和大楼主体工程结束时甲方分别支付给乙方该项目工程总价款的50%、45%，该项目工程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于2014年底前付清；自双方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乙方付给甲方信誉金300000元，其资金待乙方施工到正负零时，甲方完全退还给乙方工程用，乙方在接到甲方开工通知时，一旦进场施工，如因甲方手续不全或相关矛盾未解决（不具备开工条件时）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并承担违约金300000元。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万福托老院和王寿国章印，乙方落款处加盖天石公司分公司和刘德洪章印以及尤飞签名。2013年6月12日，王寿国出具收条1份，收条载明：“收到天石公司人民币贰万元正（用于设计图纸用）￥20000元。据：王寿国，13.6.12日”。2013年6月17日，刘德洪向万福托老院交付了1张出票人为江苏瑞晨市政建设有限公司金额为300000元，付款期限10天的转账支票作为信誉金，但该转账支票未能兑现。2013年6月18日，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向万福托老院提交申请1份，内容为：“事由：为建万福托老院需要建41.5m×6.5m平房一事。本公司在建万福托老院时，需要建41.5m×6.5m的平房作为建托老院工作所用，特请求予以批准为感。”万福托老院在该申请上批复“同意建”。万福托老院项目建设用地为划拨方式供地，刘德洪、尤飞赔偿该地块原住户朱鹤兵水泥场地3000元、彩光板活动房3间5000元、青苗费2800元，计10800元。为硬化场地，刘德洪、尤飞从何东彬处购买碎砖36车用去10080元，又租用挖机对场地进行平整用去4800元，计14880元。因建设办公用平房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射阳县城��监察大队勒令不准施工。2013年6月24日，万福托老院向该大队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刘德洪全权代表该院处理在射阳县合德镇敬老院南侧建设托老院工程一切相关事宜。刘德洪、尤飞组织人员和建筑材料建设了12间271.1㎡的办公用平房。2013年7月22日，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作出射建罚字[2013]第2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万福托老院于2013年6月21日在射阳县合德镇敬老院南侧，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建设平房273平方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和射阳建行工程造价评估测算，该工程造价为600元/平方米，决定对万福托老院作出限十五日内自行拆除，并处罚款35000元的行政处罚。刘德洪于2013年7月25日代万福托老院向射阳县城建监察大队缴纳了违法建筑处罚款35000元。2013���8月，射阳县人民政府向万福托老院颁发了《建设用地批准书》。2013年10月29日，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万福托老院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万福托老院一直未能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未向刘德洪、尤飞发出开工通知书。2015年12月17日，天石公司申请注销了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
2015年11月，万福托老院因在拟建设的射阳县建设大道规划的红线范围内被射阳县人民政府纳入征收搬迁范围。江苏万方源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万福托老院进行了评估，估价结果为：1.房屋部分：未确权房271.1㎡×1350=365985元。2.土地部分：土地补偿：5356㎡×155=830180元。3.附属设施及装潢：一砖围墙494.8㎡×130=64324元、砖砌门柱4500元、室外水泥地坪204.62㎡×60=12277元、成品钢木门15樘㎡×1000=15000元、地板砖139.2㎡×80=11136元、塑料扣板吊顶39.2㎡×40=1568元、碎砖地坪1352㎡×15=20280元、三相电开户及配件4000元、电线杆320元、三相四芯铝芯线53m×35=1855元、配电箱2500元、自接自来水管186m×16=2976元、围墙砖柱2.7㎡×130=351元、土方回填2389.46m3×78=186378元、暗沟砂石处理1317.08m3×120=158050元，合计485515元。以上1-3共计1681680元。万福托老院于2016年3月7日与合德镇条心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房屋搬迁协议书》，并于2016年4月13日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1681680元。12间办公用平房于2016年4月被拆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2.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3.天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4.刘德洪、尤飞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的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
天石公司作为具有合法建筑施工资质的企业，通过名义上与刘德洪、尤飞合作，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变相允许刘德洪、尤飞以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挂靠”行为。刘德洪、尤飞作为自然人，不具有承包建筑工程的资质，刘德洪、尤飞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天石公司承包工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与万福托老院签订的《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案涉《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抬头处乙方落款为刘德洪、尤飞，刘德洪、尤飞虽以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名��承包万福托老院工程项目建设，但刘德洪、尤飞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地位，被挂靠单位天石公司亦同意刘德洪、尤飞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因此，刘德洪、尤飞有权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万福托老院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故对万福托老院提出的刘德洪、尤飞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工程款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在案涉《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德洪、尤飞有权要求万福托老院返还财产、折价补偿、赔偿损失。本院针对刘德洪、尤飞的具体请求，分述如下：①垫付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费用20000元，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垫资施工设计图和工地鸟瞰图悬挂等前期工作的费用，等工程结束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刘德洪、尤飞根据约定为万福托老院垫付施工图纸设计费用20000元，有万福托老院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应予返还。万福托老院抗辩案涉工程项目建成后由其承担，未建成应由刘德洪、尤飞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规定：“建筑工程开工前，建设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施工许可证；但是，国务院建设行政主管部门确定的限额以下的小型工程除外。”从该条规定可知，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义务在于建设单位，即万福��老院，而万福托老院至今未能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案涉《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项目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书为准”，万福托老院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刘德洪、尤飞发出开工通知书，故案涉项目工程未能正常开工的原因在于万福托老院，而非刘德洪、尤飞，故对万福托老院的此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②何东彬购买碎砖、租用挖机平整场地14880元，上述费用属于硬化场地的临时设施费用，刘德洪、尤飞陈述的场地面积与房屋评估机构测量的室外碎砖地坪的面积相一致，本院对刘德洪、尤飞的主张予以采信；③秦建新租赁办公室15036元，该系为刘德洪、尤飞租赁、装修天石公司射阳分公司办公用房的费用，不宜计入案涉工程的前期费用，本院不予支持；④朱鹤兵户水泥场地、彩光板活动房、青苗费10800元，刘德洪、尤飞虽提供了署名为朱鹤兵的证明，但万福托老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刘德洪、尤飞未能提供其他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支持；⑤人员工资65600元，刘德洪、尤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出人员工资，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⑥预订砼预制静压方桩违约赔偿款35000元，刘德洪、尤飞仅提供了砼预制静压方桩的购销合同，且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也实际赔偿了广德建材厂违约金35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⑦12间办公用平房365985元以及擅自建房罚款35000元，案涉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刘德洪、尤飞进行施工前的准备工作，向万福托老院申请建设临时办公用平房，万福托老院予以批准，刘德洪、尤飞组织人员和建筑材料建设了12间271.1㎡的办公用平房，由于刘德洪、尤飞所投入的劳务和建筑材料等已物化在该工程上，不能返还也没有必要再予返还，万福托��院应当折价补偿，但刘德洪、尤飞以12间办公用平房的拆迁补偿价款365985元作为工程造价进行主张，因工程造价与拆迁补偿价款所依据的标准并非一致，刘德洪、尤飞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案涉12间办公用房现已被拆除，无法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射阳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万福托老院违法建筑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前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射阳县支行造价咨询部对案涉12间办公用房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测算，结论为该工程造价为600元/平方米，12间办公用房建筑面积为271.1㎡，工程造价为162660元，应以此作为万福托老院补偿刘德洪、尤飞建设12间办公用平房的依据。刘德洪、尤飞为万福托老院垫付的违法建筑处罚款35000元，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理涉，刘德洪、尤飞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天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天石��司要求万福托老院支付刘德洪、尤飞差欠的60000元管理费，其余款项支付给刘德洪、尤飞的请求。由于天石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投入资金，派员管理，给予技术支持，且天石公司出借资质给刘德洪、尤飞承建案涉工程的行为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该行为无效，天石公司已收取的60000元管理费应予没收。故对天石公司的此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刘德洪、尤飞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案涉《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经本院确认无效后，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产生了返还财产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权。该请求权是经本院判决确认案涉《射阳县万福托老院项目合作协议书》���效后所产生的法律效果。而请求权只有当法院作出合同无效的确认以后，当事人才能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此时才能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故对万福托老院提出的刘德洪、尤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因刘德洪、尤飞以天石公司名义与万福托老院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对刘德洪、尤飞垫付案涉工程图纸设计费用20000元，万福托老院应予返还，刘德洪、尤飞为案涉工程投入的购买碎砖、租用挖机平整场地费用14880元和建设12间办公用平房投入的材料等费用162660元，因上述款项相关部门已补偿给万福托老院，对此，万福托老院应支付给刘德洪、尤飞。上述款项合计197540元。对刘德洪、尤飞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射阳县万福托老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原告刘德洪、尤飞197540元；
二、驳回原告刘德洪、尤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江苏省天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83元，由原告刘德洪、尤飞负担6216元，由被告射阳县万福托老院负担33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益
审判员 张加同
审判员 吴菊兰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