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8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曾用名赵某某），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沂南县，汉族，大专文化，蒙阴县云蒙湖生态管理委员会民政办公室主任，住蒙阴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华伟，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秀婷、罗公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刘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在负责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2014年良种推广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侵吞公款52167.54元。其中：2015年3月领取2013年度云蒙湖生态区花生良种补贴项目工作费用15639.54元，非法占为己有；2016年1月份，领取2014年云蒙湖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花生良种推广工作费用14400元、小麦良种推广工作费用22128元，共计36528元，非法占为己有。
归案后，被告人李某某积极退赃，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1、李某2、武某等人证言；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解称，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收到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良种工作费用数额无异议，收取的费用都用于工作中支出了，没建立什么账，我支出的费用不符合规定，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意小，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收取费用，蒙阴县农业局领导知情，且被告人已将全部涉案款项上缴镇财政所；应从轻、减轻处罚、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至2015年，山东省农业厅、平邑县农业局、平邑县财政局、蒙阴县农业局、蒙阴县财政局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央财政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向蒙阴县供应补贴良种。2012年8月18日，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又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服务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供种到乡镇，各农业技术推广站负责供种到村到户，并负责宣传、发动、收取种子差价、技术指导等工作。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为各农业技术推广站提供工作费用，工作费用核算时间在供种完成省厅验收后的10天内完成。
被告人李某某在负责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2014年良种推广工作中，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领取工作费用52167.54元。其中：2015年3月领取2013年度云蒙湖生态区花生良种补贴项目工作费用15639.54元，非法占为己有；2016年1月份，领取2014年云蒙湖生态区管理委员会花生良种推广工作费用14400元、小麦良种推广工作费用22128元，共计36528元。在良种推广工作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共支付仓储、运输、装卸费用13590元，其余工作费用非法占为己有。
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李某某向蒙阴县云蒙湖管委会财政所上交52167.54元工作费用；2017年7月31日，蒙阴县人民检察院将上述款项扣押至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归案后，被告人李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2012年调任县农业局生产科,良种补贴是一项中央财政的补贴项目，蒙阴县的良种补贴具体情况是：省农业部门确定中标企业和良种目录后，将通知逐级下达到县农业局，县农业局与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2012年以后中标企业都是平邑种子公司)。签完合同后向各乡镇下发良种补贴项目任务。
在良种补贴项目中，各乡镇农技站负责进行宣传发动，收取差价，将差价打到平邑种子公司的账户上，并将种子分发到村到户，各乡镇农技站还负责填报供种清册，录入微机并上报。种植过程中还负责技术指导。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签协议前，平邑种子公司和农业局沟通过的。平邑种子公司提出来送到村送到户有困难，想让农技站帮他们送，愿意支付费用，并将协议拿过来让我和李某1副局长看过，我们觉得一是对良种补贴项目有利，同意农技站和平邑种子公司签这个协议。依据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的补充协议，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该费用给农技站用于将平邑种子公司的种子送到村送到户的费用。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到现在的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都是省里统一招标采购，中标企业一直是平邑种子公司。2012年临沂市农业局召开全市小麦良种补贴项目供种会议，市局说上级文件规定，供种企业必须供种到户，企业提出来提供一部分费用给乡镇农技站，委托农技站供种到户，各县区根据实际情况办。
县农业局召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会后于某就代表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站长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就签过一次，后来没再签过，都是参照这个协议执行的。平邑种子公司开展业务需要县农业局协调，所以于某通过找农业局协调各农技站签订供种到户的补充协议。
平邑种子公司委托各乡镇农技站供种到户支付的费用是给农技站，不是给农技站长个人的。
2017年4月份，平邑种子公司的武鹏给我打电话，说平邑检察院开始调查乡镇农技站了，是供种费用出的事，让蒙阴这边注意点。后来各乡镇农技站站长陆续打电话给我，有岱崮的高和福、野店的王某4、蒙阴街道的张某2、界牌的公某、旧寨的刘某1。他们说平邑那边出了事，咱蒙阴也得调查，农业局领导一定要关心下。还问我平邑种子公司打过来的费用应该怎么处理，我说你们自己拿主意，最好是向领导汇报，不放心的话向纪委汇报。
（3）证人武某证言证实，1996年平邑县种子公司改制为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2007年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2014年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至今还是这个公司名。从2012年开始，山东省实施良种补贴项目，蒙阴县和平邑县作为一个项目包一起中的标，都是我们公司中的标供应的良种。供种协议约定，由我们企业供种到村到户，因为平邑的公司对蒙阴当地情况也不熟悉，有些乡镇道路也偏僻，所以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中，我们公司是委托蒙阴各个乡镇的农技站将种子发放到各村的。
我们公司和各乡镇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是2012年签的，之后就没有再签，都是按2012年签的这个协议执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由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负责收缴种子款、并将种子发放到村，我们公司按各乡镇完成任务的比例、订购良种金额计算工作费用，这些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不是给农技站站长和农技站工作人员的，在支付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费用时，存在用费用抵顶其它账目的情况。
今年4月份，平邑县有几个乡镇的农技站被平邑县检察院调查了，我就给蒙阴县农业局的李西庭和李某2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平邑检察院调查的事，说给的费用不合适，让他们和蒙阴各乡镇的农技站长说，费用的事要处理好。
（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负责蒙阴的业务，我记得实施良种补项目的主要过程是我和蒙阴县农业局联系，然后由农业局召集全县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我们收到种子款后将种子送到蒙阴县各个乡镇农技站，由农技站联系各村发放种子。财政部门核算后，把补贴款打到我们公司。经蒙阴县农业局协调，才与各乡镇签订供种补充协议，我们公司把种子送到蒙阴各乡镇农技站，然后委托各乡镇农技站送种到户，产生的费用由我们公司支付。费用是给农技站的，不是给站长个人的。这些费用打到个人账号的原因是因为账号是各农技站长提供的。
（5）证人公某证言证实，平邑种子公司刚开始发良种补贴项目的费用时，没让我们农技站提供发票，后来我们领费用时就让我们提供发票，我在界牌开发票方便，别的乡镇就有找我帮忙开发票的，领钱的时候，我也就一块帮他们领了，然后再转给他们。我帮垛庄的刘某2、岱崮的高和福、野店的王某4、旧寨刘某1、云蒙湖的李某某，还有坦埠的伊西美代领过费用。我帮李某某代领费用的情况有：2013年花生费用，账上应当给云蒙湖是15639.54元，平邑种子公司打到王在花尾号4319的账户77527.23元，我提了钱之后，李某某到界牌找我拿的现金。2014-2015花生和2014小麦费用，我扣了开发票钱之后，从谢某卡上直接转给了李某某34628元。
（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给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运过种子。运费当时就结清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公某借过我的身份证开发票用，具体次数记不住了。公某借我的身份证到国税局开的发票，开了多少发票，他没有和我说。蒙阴县农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39，账户名称：谢某）是我的银行卡，其中2014年11月7日，由平邑县转来33507元，是公某借我的卡转过来的钱，2014年11月20日，公某把这笔33507元转到他自己的账户上，然后又把卡还给了我。
蒙阴县农商银行银行（卡号：62×××36，账户名称：谢某），是我的银行卡，2016年1月29日，由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转来216485元，这是公某借我的卡转的钱。我的卡里原有1630.58元，平邑种子公司转来216485元之后，我将卡给了公某，公某提了部分现金，又转到公某账户内100000元，转给李某某34628元，公某又将卡还给了我，我卡里的余额还是1630.58元。不论提现，还是转账，都是公某自己办理的，我也没有参与。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3年到2014年期间，李某某在云蒙湖管委农技站工作，有时需要往村里送种子，他曾租过我的门头存放麦种和花生种，我也帮他往各村送过种子。我收过两次钱，一次5000多元，一次6000多元，是李某某租我门头的场地费和我帮他送种子的运费、装卸费。当时没有写收到条。后来李某某说农业局查账，要良种补贴费用的明细，按李某某的意思，我写了三份收到条，但是收到条的数与实际的数不一致，实际上给了两次钱，9300元这张是应李某某的要求帮他写了应付查账的，我实际收到李某某一万多元。
（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农技站的工作具体都是李某某负责，良种补贴项目的流程具体我也不清楚，都是我们站长李某某经办，我就负责把各村订购的种子数报给县农业局。平邑种子公司把种子有部分卸在大厅里，其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农技站没有任何经费，也没有单独的账。
（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到云蒙湖生态区管委会挂职党委委员，我是在2013年12月到2015年3月期间，分管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管委会农技站工作，当时农技站的负责人是李某某。我只知道有花生的良种补贴项目，我也见过在管委会的车库里存放过成袋的花生种子，其他事情我不清楚，在我分管农技站工作期间，李某某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费用的事，也没有找我签字报销过相关费用。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农技站只是管委会的一个业务部门，他没有权力处理这个钱。
（10）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调到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管委会工作，担任生态办主任。我在2015年3月至2016年5月期间曾经分管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管委会农技站工作，刚开始农技站的负责人是李某某，后来农技站的负责人换成了王某5。我分管李某某的时间比较短，关于农技站良种补贴项目的情况他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实施良种补贴项目可能产生一部分交通费用，但是数额不会太多。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我听别人议论过，但是李某某从来没有向我汇报过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农技站只是管委会的一个业务部门，他不能坐收坐支处理这个钱。
（11）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我是在2012年10月到2016年3月一直分管云蒙湖生态区管委会大农口的工作，农技站的工作从属于农经科，也属于大农口，属于我分管的范围。我知道有良种推广任务。每年农业局开会下达良种推广任务指标，农技站长李某某只是向我汇报县农业局分下来的任务数，别的没有汇报过。实施良种补贴项目应该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就是李某某有时候会到村里送种子，可能会有一定的油费，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村里到管委会去拉种子，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农技站就是管委会下设的一个部门，没有经费，也没有单独的账，绝对不允许坐收坐支。
（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3年我考了云蒙湖的三支一扶，在农经科工作，2014年10月份我就考到了蒙阴县水利局，在局财务科工作，一直到现在。农技站的工作具体都是李某某负责，我和王某1主要就负责下账或者报个表什么的。
每年都是县农业局开会下达良种补贴任务，我们科长李某某去开会领任务指标，回来后，我们把任务下发到各个村，村里把订购种子钱交给农技站，农技站统一把钱打到平邑种子公司。种子来了之后，李某某就领着平邑种子公司的车到各个村把种子发下去，有时发不完，就放着让各个村来拉，2013年是放到石家峪那边黄烟站里，然后让各个村来拉，2014年是平邑种子公司的车直接就发到各个村了。我们工作中基本没有费用，如果有的话，就按照管委会的管理制度，领导逐级审批后，找管委会财政所报销。实施良种补贴项目是否会产生费用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我不知道。
2、书证
（1）《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蒙阴县各乡镇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明细表》及相关凭证附件等书证：
①蒙阴县反贪局调取证明，该宗资料调取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证实，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推广站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领取费用的相关事实
②山东省2012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2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3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3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4年中央财政小麦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山东省2014年中央财政花生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
③各乡镇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明细表2012—2014年，云蒙湖：2013年花生费用15639.54,2014年小麦费用22128元，2014年花生费用14400元，合计52167.54元。
（2）云蒙胡政府相关文件
①云蒙胡生态区机关工作管理制度证实，财务管理制度；
②云蒙胡生态区管委会证明证实，经查询账册，自2013年以来，云蒙胡管委会农经科未向管委会财务部门上缴过任何收入、费用。特此说明。
云蒙湖生态区管理委员会出具的李某某任职证明证实，李某某，男，197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学历，身份证号码，现任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民政办主任。2013年9月-2015年5月任云蒙湖生态区农经科科长。2015年5月-至今任云蒙湖生态区民政办主任。
（3）蒙阴县反贪局调取说明：以下《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等书证，共计83页，调取于蒙阴县农业局，原件存放于蒙阴县农业局，证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推广站实施良种补贴项目的相关问题。
（4）供种补充协议证实，平邑种子公司给付费用的情况。
（5）张某1签名的收到条3张，数额分别为7350元、9300元、6240元。
（6）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李某某涉案款52167.54元，于2017年7月31日被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3、被告人李某某供述证实，我一共从平邑种子公司领取2013年花生良种补贴项目的费用是15639.54元，2014年花生、小麦良种补贴项目的费用是36528元，共计：52167.54，但是平邑种子公司扣了1800元欠款，实际打给我50367.54元。
支出费用是2013年小麦种子用烟站烤房放麦种，找了两个小工清理烤房，花了200元，我把钱给了石家岭村负责人王某6，装卸用了5个小工，花了600元，每人120元。再就是用的我自己的车送种子，花了1000元钱油钱。还有麦种损耗等费用，前面说的所有加起来一共是花了2400元钱。
还有就是这两年都是用的张某1的场地，也是张某1帮我送种子，第一次是2014年年初结账，付了5800元左右，第二次是2015年五一前后的结账，付了6000多元钱，总共付给张某112000元左右。我有张某1给我写的收到条。
昨天下午找张某1写的收到条。因为我知道检察机关找我，我害怕受到处罚，我就找了张某1，我说着让他写了三张收到条安排一下支出，这三张收到条数额分别是“收到7350元”“收到6240元”和“收到9300元”。其中，有一张收到条“收到9300元”是假的，我没有付给他这笔钱。另外两个“收到7350元”和“收到6240元”，是我按着以前付给张某1的钱估摸着说的，比当时付给张某1实际数额要多点。
我认为平邑种子公司给的良种推广返利是给我个人的，因为我觉得是我干的活，就应该给我，当时平邑种子公司也没说给谁，就说给种子公司按指标完成推广任务就行。我没有上交，也没在管委会记账，就是我自己拿着了，财政部门不知道这笔钱。除了支付推广良种的费用，其余的都让我用于个人消费了。
4、综合证据
①常住人口户籍证明证实，李某某曾用名赵某某，出生于1977年8月22日
②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贪污数额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某某自2015年3月2016年1月间，共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良种工作费用共计52167.54元，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结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李某某共支付良种装卸费、运输费、仓储费13590元，该费用系合理开支，应当从领取的工作费用中扣除；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称的用于单位支出的其他费用，系被告人将赃款用于其他支出，不影响对其贪污行为及数额的认定，不能从贪污数额中扣除。因此，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贪污的数额应当认定为38577.54元，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2、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7年5月5日，蒙阴县检察院对李某某涉嫌贪污问题进行初查，经依法初查，掌握了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良种推广费的证据。同日对李某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后由办案人员将李某某传唤至蒙阴县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经过办案人员说服教育，李某某交代了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系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款38577.54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蒙阴县云蒙湖生态区管理委员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立远
人民陪审员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邸恩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