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经济开发区淮河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杨光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维航，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中伦（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世纪永安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工业南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冯道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起，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大桥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石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资论，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青岛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世纪永安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永安公司）、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维航,被上诉人世纪永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鹤起,被上诉人明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资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世纪永安公司和明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并未就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调查和鉴定，判决关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解除买卖合同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一是案涉两型车辆ZJV9408和ZJV9405ZZX均系经过“汽车整车产品定型检验”合格并由国家发改委公告的合格车型，并获得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颁发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故不存在设计缺陷。涉案车辆出厂全部检验合格并全部领取了《车辆产品合格证》。二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即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汽车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实体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没有产品质量司法鉴定资质，并且鉴定人提供的“司法鉴定许可证”不在有效期内且与“辽宁省司法厅公示的鉴定机构名册”中的业务范围不符。鉴定人未依据当事人申请及法律规定出庭作证。鉴定方法和鉴定内容偏离法院委托鉴定内容，鉴定条件设定错误，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上诉人提供了专家辅助人的意见对鉴定结论的错误进行佐证，并申请一审法院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二、一审判决对两被上诉人诉讼主体认定不当。上诉人并未与两被上诉人同时签署买卖合同及履行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需向两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不当。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牵引车相关损失的赔偿责任，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可预见性规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即使半挂车产品出现故障，牵引车也完全可以与其他半挂车进行组合连接，投入正常运营。四、一审判决涉案牵引车报废年限认定错误，折旧损失计算错误。根据2013年5月1日起实施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牵引车使用年限应当为15年并非8年。
被上诉人世纪永安公司和明驰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维持。一、上诉人交付的挂车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涉案标的买卖合同的解除。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提交了（2009）青民二初字第34号及（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根据生效判决事实认定，上诉人交付的挂车因存在设计缺陷，牵引车与挂车不匹配，车辆不能正常行驶等问题，必须停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为此，上诉人的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二、二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12）鲁商终字的172号判决认定孙广润与明驰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明驰公司对销售的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违约责任，孙广润付款给世纪永安公司并由世纪永安公司开具了发票，两公司又存在出资人相同、业务上相关联，主体混同的情形，判决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共同承担责任。该判决执行过程中，也由明驰公司以其享有的债权和世纪永安支付欠款的方式进行了清偿，因上诉人提供的挂车质量存在问题，导致两被上诉人向孙广润、广润物流公司承担责任，两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主张相应损失。为此，被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三、被上诉人与广润公司整车买卖合同解除，除了车款返还外，二被上诉人还就此承担了广润公司的损失，为此，被上诉人有权向上诉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自由裁量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已经综合考量各方当事人对案件损失承担责任的大小等因素，为此，上诉人的第三项事实与理由依法不能支持。四、一审法院依照生效的（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认定车辆的报废年限并无不当。为此，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支持生效判决所载明认定的事实。故此，上诉人的第四项事实与理由无依据。
世纪永安公司和明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涉案车辆定制合同，退还半挂车款91.4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计息自2014年7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以91.4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共计1287602元。二、判令中集公司赔偿世纪永安公司和明驰公司10辆北方奔驰牵引车退货后的差价损失2044000元，以及更换轮胎费、停车费、保全费、机动车鉴定评估费、车辆购置税、因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鉴定费、差旅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386万余元。三、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中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8日，世纪永安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中集公司向世纪永安公司提供型号为ZJV9408半挂车共8台、型号为ZJV9405ZZX2台，价款分别为人民币69.2万元和22.2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为：质保壹年或壹拾伍万公里以先到为准，交货地点为用户工厂自提。同时双方签署了半挂产品技术规范确认书。
合同签订后，世纪永安公司支付中集公司91.4万元的车款，中集公司交付10台挂车并出具相应增值税发票。
2009年，明驰公司起诉孙广润、邱淑芸、广润公司、刘涛涛，要求判令偿还明驰公司垫资1649061.68元及利息。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0年11月10日以（2009）历城民商初字第1916号判决，判令孙广润支付明驰公司1329861.76元及利息，广润公司、刘涛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孙广润、广润公司2009年起诉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要求判令1、解除与明驰公司购车协议；2、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偿还孙广润、广润公司购车款人民币3535160元,3、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偿还孙广润支出的实际费用3288097.2元；4、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赔偿损失及可得利益人民币15833137.37元。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青民二商初字第34号判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判决，所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是：2007年11月，广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广润作为买方与卖方明驰公司签订《按揭销售买卖合同》，约定孙广润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明驰公司北奔牌牵引车1832S型6台、2534S型4台，价款合计为人民币387.6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双方在合同中还对其他事项做出了约定。2007年11-12月，世纪永安公司作为销货单位向广润公司（购货单位）出具了2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金额共计319.2万元。
孙广润实际支付世纪永安公司3535610元。该款项多于协议约定的319.2万元的部分，孙广润称是提前预收其按揭两期分期付款的款项。关于销售合同由明驰公司签订而由世纪永安公司收取款项并开具发票的问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确认两个公司之间出资人相同，存在业务上的联系。
关于半挂车的购买，中集公司提交了其与世纪永安公司2007年10月8日签订的两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世纪永安公司向其购买了其8台ZJV94**型号半挂车，2台ZJV9405ZZX型号半挂车，购车款分别为69.2万元、22.2万元，共计91.4万元，协议约定交货时间为：11月20日，交货地点为：用户工厂自提。该数额与永安公司开具给广润物流公司的销售发票上半挂车价款数额一致。
关于车辆的交付时间和交付方式，孙广润、广润公司称：2007年11月，世纪永安公司的相关人员将８辆牵引车开到中集公司，中集公司安装调试匹配后，2007年11月21日由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的代理人刘长奎在中集公司将车辆交付，同年12月3日，上述车辆挂牌。其他两辆车以上述方式在2007年12月交付，因前述车辆出现质量问题，后交付的两辆车一直未挂牌，也没有使用。
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称：是孙广润自行与中集公司确定了半挂车，之后定了牵引车，所以世纪永安公司与中集公司的买卖合同签订在前。之后北方奔驰牵引车的包头生产厂家直接将牵引车发到中集公司，中集公司定做安装挂车，孙广润验收合格后提走全部车辆。
中集公司称：挂车买卖合同是世纪永安公司与中集公司签署的，款项也是世纪永安公司支付的，车辆是世纪永安公司的刘长奎现场提取的，中集公司只与世纪永安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半挂车的制造需要牵引车的3个参数，牵引座高度及型号、前回转半径、后回转半径，上述数据是世纪永安公司提供的。牵引车直接发到中集公司，是世纪永安公司与厂家自行协商确定的。中集公司2007年11月21日向世纪永安公司交付了8台栏板半挂车，11月27日向世纪永安公司交付2台自卸半挂车。交车时不存在安装调试、匹配的工作，由司机自行完成。另外本案鉴定时可以发现，全部半挂车都有使用痕迹，孙广润、广润公司也主张10台车辆都出现严重磨胎，没有使用不会出现磨胎。
孙广润、广润公司庭审中称其2008年1月发现车辆运行后挂车轮胎严重磨损，明驰公司和中集公司与其有往来信函协商。2008年1月25日明驰公司致函广润公司，称：“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对贵公司反映的问题，我公司非常重视，并已派员赴现场检查，经技术人员检查认定，北奔牌牵引车无问题，车辆轮胎锯齿磨损系由‘中集’半挂车质量问题引起，请贵公司与青岛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联系整改。为防止事故发生，请贵公司整改完成前及时更换受损轮胎并避免车辆长途运行。”该函落款处为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但仅盖有明驰公司公章。
2008年5月16日，明驰公司致函广润公司，称：“我公司一直积极协调中集维修并赔偿贵公司损失，为妥善解决问题，我公司将专门派人赴中集协调此事，以便及早解决车辆质量问题和因此造成的贵公司损失问题。”该函落款处为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但同样仅盖有明驰公司公章。
2008年5月23日中集公司的维修服务现场工作单“客户故障描述或服务诉求”一栏载明：“前轴轮胎异常磨损”，“服务回应”一栏载明：“按技术要求维修完毕”。2008年6月19日、6月20日中集公司又接收了两辆车并进行了维修。其2008年6月20日维修单故障描述为“前轴吃胎”，服务回应一栏载明：“经过调整轴距，使用后发现效果不佳，仔细检查，前后高度差较大（170mm）。经过协调沟通，重新更换（加高）悬挂支架”。
2008年5月27日中集公司向广润公司出具《关于栏板车轮胎快速磨损的处理意见》，内容为：“通过对问题车辆的实地观察后，发现该批次共10台车均有一共同现象，该实际现象描述如下：所有栏板车的第一轴4个并装轮胎存在快速均匀磨损的现象。其中部分车辆轮胎花纹磨损严重，轮胎花纹几乎快磨损完。而二三轴所有轮胎花纹为正常情况，花纹深度正常，没有第一轴轮胎出现的现象。用户反映该批次车辆中，行驶里程最长的为一万五六千公里，最短的也就七八千公里。经技术部对该现象进行分析后，认为该问题的出现为主挂车辆匹配性，车辆行驶道路条件等各个方面的原因造成。而对于栏板车来说，该问题的主要解决方案可以从以下两个方面进行：1、垫高或更换栏板车的悬挂系统，通过改变悬挂的变形尺寸使得悬挂系统能够和牵引车头的悬挂系统较好的匹配（北方奔驰的牵引车头的牵引盘较国内所有常规民用牵引车头的牵引盘高，另该牵引车头驱动轮悬挂系统刚度也较大，相同道路冲击条件下重载时悬挂的变形悬挂的变形量远小于半挂车悬挂系统的变形量），从而减小牵引车头和栏板车在行驶过程中因道路颠簸导致前后悬挂变化不同产生的高度差。2、调整第一轴的制动时间，尽量使得栏板车三轴的制动时间相同。”
2008年7月25日中集公司给广润公司出具函件称：“青岛广润物流公司：对于贵公司反映的部分车辆吃胎问题，我公司高度重视，安排相关人员予以处理。经过我们的认真检查、研究，发现车辆的设计、安装等均无异议问题。吃胎问题为目前整个半挂车辆行业存在的常见现象，除可能加快轮胎磨损外，并不影响车辆的正常使用。本着客户至上的精神，我们将通过维修来根除吃胎现象。……同时，我们已安排专人跟踪服务，确保车辆正常使用。”
2008年8月20日，中集公司给广润公司发送复函，主要内容为：广润物流公司购买的半挂车，在设计和安装等方面均无异常问题，初步判断原因可能在于半挂车与牵引车头两者不甚匹配。“根据实际情况，我公司技术人员处采用了行业通常使用的调整轴距的办法外，还特别采用了为悬挂板簧座加垫板、调整悬挂支架等方式以期彻底解决问题。取得贵公司同意后，我公司在贵司的营运空闲期间，利用共计九个工作日为贵司所反映的五部车辆进行了上述调整。”“经我售后人员和技术人员实地察看车辆维修后的使用情况，维修效果良好，贵司有关车辆一直处于正常营运状态。”在该函中中集公司称广润物流公司向其主张退车及赔偿损失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但基于为客户考虑，可以免费更换已经发生异常磨损的轮胎，提供一些易损挂车配件、继续跟踪服务、延长6个月保修期等。
2008年9月1日，中集公司发函广润公司，主要内容为：贵司一方面承认车辆已经正常运营，一方面以不放心、不敢等理由宣称车辆停运，提出退车及高达780万元的巨额赔偿，中集公司不接受，不要为转移经营风险而将中集公司作为讹诈对象。
2008年8月11日，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与广润公司就半挂车质量问题达成协商备忘录，内容如下：“因永安建机公司出售给广润物流公司的中集牌半挂车（与济南明驰公司出售的北奔牌牵引车配套）设计上存在缺陷，导致车辆在正常行驶中出现吃胎现象（正常情况下轮胎可运行10万公里，现轮胎运行不到1万公里就严重磨损，不能继续使用），为此，广润物流公司自2008年1月起多次向永安建机公司和生产商中集公司反映，永安建机公司也多次要求生产商中集公司尽快解决。半年多来，广润物流公司多次将车辆送修，但至今中集公司仍未能有效解决车辆存在的吃胎问题，致使广润物流公司所购车辆长期不能正常营运，造成较大损失。永安建机公司愿意协助广润物流公司，积极与生产商中集公司沟通，以促成争议的早日解决。”该备忘录下方“明驰汽车公司、永安建机公司代表人”处由石亮签字，“广润物流公司代表人”处由孙广润签字。
2008年9月4日，明驰公司出具函件称：“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贵司从我处购买北奔牌牵引车、中集牌半挂车，由于半挂车质量问题，因青岛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设计缺陷，虽经中集公司多次修理，仍无法有效解决车辆吃胎严重问题，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致使贵司车辆至今无法正常营运，使贵司达不到车辆购买目的，同时给贵司造成了高达700余万元损失。我处也多次希望中集公司本着对客户负责的态度彻底解决该问题，赔偿贵司损失，对中集公司推卸自身责任的行为，我公司也表示强烈不满。我公司将继续要求中集公司妥善解决该问题并对贵司进行赔偿。如不能妥善解决，我公司同意贵司向即墨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函落款处为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但仅盖有明驰公司公章。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对该函称：函件是广润公司事前拟好的，不是两公司真实意思。
孙广润、广润公司提交山东交院机动车检测维修中心2009年4月24日出具的《技术鉴定书》1份，证明该中心对本案所涉2辆车辆鲁Ｂ×××××（主）鲁Ｕ×××××（挂）、鲁Ｂ×××××（主）鲁Ｕ×××××（挂）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委托鉴定车辆的挂车存在设计缺陷，不能正常使用。
孙广润、广润公司庭审中称其2008年1月份就开始不营运，停在停车场，一直到2008年9月，为了避免损失的扩大，在2008年9月陆续更换了挂车，套原先车牌继续运营，购买的挂车都是报废车，没有手续。并提交了更换之后半挂车的对比照片，其更换之后的半挂车厢体高于中集公司的箱体2倍以上。
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否认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中集公司提交了所涉半挂车的10份车辆合格证、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汽车整车产品定型《检验报告》等证据，以证明其生产的半挂车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要求，出厂检验为合格产品。
就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010年8月4日孙广润、广润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车辆正常行驶中存在轮胎非正常磨损现象。原因：①挂车空载和满载状态下轴荷分配不均，空载时一二轴轴荷平均值差24%，满载时一三轴平均值差为46%；②挂车满载时一轴轴荷平均值为12367kg，超过10000kg的标准要求；③挂车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2、牵引车与半挂车不匹配。原因：①牵引车与半挂车鞍座最大在质量技术指标匹配不合理；②牵引车准牵引质量与半挂车总质量技术指标匹配不合理；③比功率不匹配。3、两种型号半挂车存在设计缺陷。原因：①两种型号半挂车均未按标准要求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②ZJV9408型号半挂车实际总质量（实际整备质量8410kg+标准载质量33000kg）为41410kg大于40000kg的标准要求。4、三组车辆均有质量问题，必须停运。原因：①车辆正常行驶中存在轮胎非正常磨损现象；②牵引车与半挂车不匹配；③两种型号半挂车存在设计缺陷；④多项技术指标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涉及行驶安全、经济损失及环境危害。⑤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必须停运。上述鉴定费用由广润公司预交纳22360元，由明驰公司预交纳89440元，共计11.18万元。
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对鉴定结论均提出了异议，其异议内容主要为：车辆没有进行道路行驶试验，牵引质量超载，超出车辆设计承载能力，比功率依据错误，鉴定试验条件设定错误，鉴定试验方法存在缺陷，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结论不正确。青岛中集公司特别称：国家强制标准GB7258-2004是车辆道路行驶的标准，并非车辆生产制造的强制性标准。8台ZJV94**型号的半挂车整备质量超出合格证所列数据，是客户选择加重型车辆的结果。
2011年6月8日，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书面答复，主要内容为：挂车没有安装ABS防抱死系统是国家强制标准不允许的，是设计缺陷，8台ZJV94**型号的半挂车整备质量与公示整备质量严重不符，也是设计缺陷，这两种设计缺陷均是不可修复的致命缺陷，车辆必须停运。轮胎快速磨损的真正原因是挂车轴荷分配不均衡，挂车一轴轴荷超重引起。
中集公司、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要求重新进行鉴定。
2011年8月10日，明驰公司与世纪永安公司提交了录音证据3份，是两公司工作人员与中集公司业务人员许文胜通话录音，时间分别为2011年6月24日、6月27日、7月4日，以证明广润公司购买的挂车是单独和中集公司联系，并确定价款、配置，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未直接参与，中集公司应当对承揽的产品独立承担赔偿责任。被录音人许文胜到庭确认是其通话录音，但认为对方通话时对其存在诱导；孙广润、广润公司及中集公司认为应当对该录音证据进行鉴定，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集公司提供3份证据，是世纪永安公司向其购买挂车时提供的技术规范确认书，相应数据都是世纪永安公司提供的，其客户代表是杨天鹏。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认为该确认书没有世纪永安公司盖章认可，是中集公司单独出具的单方面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都有异议，世纪永安公司没有杨天鹏这个人。中集公司称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上就是杨天鹏的签字，联系电话都是一样的。
孙广润、广润公司主张的损失为：1、因车辆不能正常营运造成的成本支出损失，包括：车辆购置税共计209568元；挂牌手续费3600元；2008年1月养路费、规费64655元，12个月为8台车须支付775860元；为驾驶员发放工资11个月共计639296元；保险费共计202345.2元，停车费13.95万元；前期更换轮胎损失10.29万元，鉴定车辆质量问题支出8000元，10台车一年折旧56.7528万元。2、车辆不能正常使用对外赔偿损失60万元。3、自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7月30日车辆不能正常营运造成经营损失15493250元。计算经营损失依据为：按照广润公司与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合同，约定每月为该公司最低运输业务量为160万元人民币，10辆车每辆车每天营业额为6153元，减去油费、养路费、工人工资、过路过桥费、折旧费、保险费、维保费等成本共计2847元，每车每天利润为3306元，每月26天计为85969元。经审查，依据广润公司提交的纳税发票，车辆购置税的税率为10%；其提交的更换轮胎费用收款收据时间分别为2008年2月7日和2008年3月2日，收款方开具发票时间为2008年9月10日。孙广润及广润公司主张损失700多万元已经书面认可，无需再承担其他证明责任，故对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不申请评估。
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解除孙广润与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07年11月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关于半挂车的部分，由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孙广润半挂车购车款人民币91.4万元；孙广润于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10日内将10辆半挂车返还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内自提；二、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购置税人民币9.14万元、鉴定费人民币22360元、更换轮胎费人民币10.29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孙广润、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广润、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对青岛中集专用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7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176元，由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孙广润、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青岛中集专用车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关于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资质及鉴定人员资格问题，中集公司向原审法院司法鉴定中心调取了询问笔录和附卷的鉴定机构资质；鉴定机构提供的许可证记载的业务范围是汽车性能司法鉴定，鉴定人员罗久龙、王维青具备汽车性能司法鉴定资格。司法部中国司法鉴定网站及辽宁省司法厅网站公示的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辽宁省国家司法鉴定机构名册记载，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许可证业务范围是机动车事故鉴定。2.根据孙广润、广润公司提供的向即墨市俊浩停车场支付停车费收据，自2007年12月3日收到车辆至2010年3月31日发现其中有2辆自卸挂车存在质量问题，未挂牌使用，每辆车900元/月，共计停车费46800元；其他8辆挂车虽存在挂车轮胎非正常磨损情况，但根据原审法院向青岛碱业股份有限公司和荣乌高速潍坊管理处调取的相关证据，直到2010年3月份广润公司从昌邑、莱州地区为公司运输原盐，并未完全停运，即使发生停车费损失，也不能由明驰公司承担。根据孙广润、广润公司提供的向即墨市俊浩停车场支付停车费收据，从2010年4月份至2012年6月份，10辆车共发生停车费损失234000元。3.根据国家六部委发布的《汽车报废标准》国经贸经（1997）456号通知，凡在我国境内注册的民用带拖挂的载重车辆使用8年应当报废，车辆折旧费的起止时间和计算方法：孙广润和广润公司收到的8辆车自挂牌次日起至停止使用之日止；即自2007年12月4日至2010年3月31日共847天，根据发票8辆车折旧费2452000元÷8（汽车报废年限）×（实际使用年限847天÷365天）=711386.5元。两辆自卸挂车自2007年12月份交付，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挂牌使用（发票价格74万元）。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资质问题，许可证是鉴定机构对外承揽业务的有效证件，应以许可证登记的业务范围为准。中集公司以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资质有瑕疵，主张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予采纳，不予支持。鉴定报告确认了由于半挂车存在设计缺陷，牵引车与挂车不匹配，导致车辆不能正常安全行驶，必须停运。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多次向明驰公司提出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明驰公司和中集公司虽然反复修理查找原因，仍未根本解决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广润公司作为以运输物流获取利润的企业，仅解除挂车部分合同，保留牵引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孙广润主张解除与明驰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实际收取3535160.00元车款返还孙广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据此仅解除半挂车合同部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本案承担违约责任的主体问题。孙广润与明驰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明驰公司对销售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违约责任。孙广润付款给世纪永安公司并由世纪永安公司开具了发票，两公司又存在出资人相同、业务上相关联，主体混同的情形。因此，在孙广润与明驰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应当返还实际收取的购车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以孙广润向世纪永安公司分期付款数额为计算本金，自付款次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对多付的34万元按不当得利，另行主张权利，无疑将增加当事人的诉累，应予以纠正。关于明驰公司与世纪永安公司依据薛文胜证言，主张确认孙广润与中集公司存在加工承揽关系问题，就孙广润与明驰公司签订书面车辆买卖合同的证明力而言，要大于薛文胜证言，而事实也是中集公司与世纪永安公司之间订有挂车买卖合同。因此，明驰公司与世纪永安公司以薛文胜证言为据，主张确认孙广润与中集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法律关系，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驳回了孙广润、广润公司主张中集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孙广润和广润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及停运损失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孙广润、广润公司因购买车辆所交纳的购置税209568元，在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应按实际损失，由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予以赔偿。孙广润和广润公司主张的更换轮胎损失10.29万元，系遵照明驰公司2008年1月25日函件要求而为，明驰公司致函广润公司称：“为防止事故发生，请贵公司整改完成前及时更换受损轮胎并避免车辆长途运行”。因此，该损失亦应由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承担。关于孙广润、广润公司自2007年12月3日收到10辆后，除2辆自卸挂车未上牌使用，停车费损失由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承担；另外8辆车直到2010年3月份，广润公司从昌邑、莱州地区为该公司运输原盐，并未完全停运，所发生的停车费应自行承担；截止2012年6月份，广润公司向即墨市俊浩停车场支付的10辆车停车费280800元，该损失应由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承担。关于孙广润、广润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孙广润、广润公司提交了2007年12月5日与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合同，证明因明驰公司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瑕疵，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运输任务，造成19121234.57元可得利益损失，该损失应由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承担。孙广润与明驰公司订立车辆买卖合同先于广润公司与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合同，明驰公司在订立车辆买卖合同时不能预见到孙广润不能完全履行与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合同所造成的损失。因此，孙广润和广润公司主张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孙广润、广润公司所主张的车辆挂牌费、养路费和规费、工人工资、保险费等损失，应在其使用车辆获取的经营利润中作为营运的成本予以扣除，不能确定为可得利益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孙广润、广润公司主张明驰公司交付的车辆有质量瑕疵，向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0万元，该损失应由明驰公司承担。孙广润、广润公司未完全履行与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作合同，受运能、车辆的完好率、车辆驾驶人员的技能、气候及街道条件、运输成本等诸多因素的影响，明驰公司所交付的车辆虽存在质量瑕疵，也仅是孙广润、广润公司未完全履行与青岛闽龙仓储有限公司签订的运输合同原因之一，在排除其他因素之前，该损失不能由明驰公司承担。至于明驰公司2008年9月4日给广润公司出具函件称给广润公司造成700余万元损失的问题，从该函件内容来看：其一，该“700余万元”的数额并不明确具体，也非双方对损失数额进行确认后达成的合意；其二，明驰公司是指由于中集公司半挂车质量问题给广润公司造成700余万元的损失，“青岛中集公司”应当“赔偿贵公司损失”。该函的内容实质是明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为中集公司设定了向广润公司赔偿的义务，中集公司并未承诺向广润公司赔偿700余万元损失的意思表示，该函件对中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广润公司依据该函件向他人索赔损失、证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否认所售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进行司法鉴定，广润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2360元，现鉴定结论为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出售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故应由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对该费用承担责任。孙广润、广润公司自行单方鉴定所支出费用，由孙广润和广润公司自行承担。关于中集公司上诉主张孙广润和广润公司应承担使用车辆期间的折旧费问题。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在接受车辆后，虽多次向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就车辆存在的问题提出异议，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也对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反复进行修理和整改，但截至2010年3月份之前，其中有8辆并未完全处于停运状态，在车辆残值未进行评估的情况下，参照国家六部委发布的《汽车报废标准》国经贸经（1997）456号通知，以车辆折旧费补偿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为宜。折旧费的计算方法：2007年11月21日由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的代理人刘长奎向孙广润交付8辆车，同年12月3日车辆挂牌使用；另外2辆半挂自卸车于2007年12月份交付，因车辆出现质量问题，一直未挂牌使用（发票价格74万元）。8辆车自挂牌次日起至停止使用之日止：即自2007年12月4日至2010年3月31日，共计847天。根据发票8辆车折旧费：2452000元÷8（车辆报废年限）×（实际使用年限847天÷365天）=711386.5元。孙广润与明驰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应将实际收取的3535160元款项在扣除711386.5元车辆折旧费后返还给孙广润、广润公司，并赔偿孙广润、广润公司车辆购置税、鉴定费、停车费及更换轮胎费及利息损失。孙广润和广润公司将10辆半挂车返还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驳回孙广润、广润公司对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中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孙广润、广润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超审限问题，原审法院未在法定期限内审结本案，因存在当事人延期举证及委托鉴定的情况，故不宜确认违反法定程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孙广润与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07年11月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由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孙广润因购车支付的款项人民币2823773.5元，（已扣除8辆车使用折旧费）及银行利息损失（以孙广润分期付款数额为计息本金，自付款次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孙广润于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10日内将10辆“北奔牌”牵引车和“中集牌”挂车返还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由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在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内自提；三、变更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青民二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济南明驰重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济南世纪永安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车辆购置税人民币20.9568万元、更换轮胎费人民币10.29万元、10辆车的停运损失280800元。原审案件受理费10176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济南明驰公司和上诉人永安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52.8元、鉴定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1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6元，由上诉人济南明驰公司和上诉人永安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3052.8元，由上诉人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123.2元。
判决后孙广润和广润公司就（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3年8月9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3）青执字第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终结，裁定内容为：申请执行人孙广润、青岛广润物流有限公司（甲方）、被执行人明驰公司、世纪永安公司（乙方）达成和解，（一）互负债务抵销：双方同意将（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判决书、（2009）历城民商初字第1916号民事判决书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抵销，乙方只需按照协议偿还甲方258万元余款甲方不再主张。世纪永安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案款1580000元，2013年8月7日缴纳案款1023844元。相应牵引车和半挂车已退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
本案一审审理期间，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陈述2013年7月31日支付执行款后两个月，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到孙广润处自提了10台牵引车和10台半挂车，放置在临沂开发区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的关联公司山东柳工混凝土设备有限公司仓库，现10台半挂车仍放置在该仓库，10台牵引车大约在2014年6月销售给即墨“于文强”1台，“高玉生”9台，但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销售价格及销售的相关其他证据，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没有向一审法院做出说明并提交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询问中集公司是否同意在案件审理期间搁置质量问题，将半挂车先行拉回，中集公司在限定的时间内没有答复一审法院。
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在庭审期间明确诉请第二项依据省高院的判决，孙广润的车款总值是319.2万元，减去挂车的货款91.4万元，减去牵引车评估后的残值23.4万元，牵引车的差价损失为204.4万元。该款项支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的任何一个都视为履行中集公司义务。同时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主张的差价损失204.4万元包含在386万元诉讼请求中，剩余为其他费用。但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主张费用构成明细，也未提交相应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世纪永安公司与中集公司存在挂车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根据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一、中集公司交付的挂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中集公司应否及如何承担挂车买卖合同的违约责任；二、中集公司应否及如何对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牵引车及相关损失承担责任；三、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的主体是否适格。
一、关于中集公司交付挂车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提交（2009）青民二商初字第34号以及（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判决予以证实，根据生效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中集公司交付的挂车因存在设计缺陷，牵引车与挂车不匹配，车辆不能正常行使等问题，必须停运。中集公司认为，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提供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鉴定意见错误，应予推翻，本案中提交挂车的产品《技术规范确认书》、《公告》、《汽车整车产品定型检验报告》、《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车辆合格证、以及专家意见等证据，但中集公司提交的车辆相关证书及合格证，仅可以证实中集公司企业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符合国家强制性认证实施规则的要求，中集公司生产的车辆经过中集公司出厂检验，但并不足以证实本案中集公司所交付的车辆符合与永安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认定，该案中鉴定报告确认了由于半挂车存在设计缺陷，牵引车与挂车不匹配，导致车辆不能正常安全行驶，必须停运。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多次向明驰公司提出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明驰公司和中集公司虽然反复修理查找原因，仍未根本解决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本案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对中集公司生产挂车质量所做的认定，该院不予采信。生效的判决同时认定，关于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资质问题，许可证是鉴定机构对外承揽业务的有效证件，应以许可证登记的业务范围为准。中集公司以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资质有瑕疵，主张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不予采纳，不予支持。中集公司本案提交的专家个人意见以及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产品质量司法鉴定资质的抗辩并不足以推翻为判决所确认的鉴定报告效力，中集公司关于（2009）青民二商初字第34号以及（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案中认定鉴定意见错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世纪永安公司与中集公司签订挂车买卖合同，中集公司应交付合格的挂车，中集公司交付挂车质量不合格，造成用户退回挂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世纪永安公司可以要求解除双方挂车买卖合同，并将挂车退还中集公司，中集公司应返还所销售挂车相应车款。对于应返还挂车车款数额认定，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中，确认孙广润和广润物流公司收到的8辆车自挂牌次日起至停止使用之日止；即自2007年12月4日至2010年3月31日共847天，根据发票8辆车折旧费2452000元÷8（汽车报废年限）×（实际使用年限847天÷365天）=711386.5元。两辆自卸挂车自2007年12月份交付，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挂牌使用（发票价格74万元）。扣除相应折旧711386.5元，判令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返还广润公司剩余车款2823773.5元。本案世纪永安公司实际支付中集公司挂车车款91.4万元，8辆已使用的挂车折旧费为（8.65万元×8）÷8（汽车报废年限）×（实际使用年限847天÷365天）=200727.4元，扣除相应折旧后中集公司应返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的挂车车款为713272.6元，此外中集公司还应承担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相应款项的银行利息损失，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计息自2014年7月1日至中集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应于收到中集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同时将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实际控制的10辆“中集牌”挂车返还中集公司。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与广润公司整车买卖合同解除，除车款返还外，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还就此承担了广润公司的损失，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应赔偿广润公司车辆购置税人民币20.9568万元、更换轮胎费人民币10.29万元、10辆车的停车损失280800元，同时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承担了（2009）青民二商初字第34号案件受理费3052.8元、鉴定费111800元、保全费5000元，（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案件诉讼费3052.8元，共计122905.6元。上述款项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已向广润公司履行，其中更换轮胎费10.29万元是因中集公司提供挂车质量问题本身导致，中集公司本案中应支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相应款项。车辆停运损失也因中集公司挂车不符合要求导致车辆整体停运而产生的直接损失，该损失也应由中集公司承担，中集公司应向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支付该款项，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承担的（2009）青民二商初字第34号以及（2012）鲁商终字第172号案件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也应由中集公司承担，上述款项共计506605.6元，对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向中集公司追偿上述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中集公司对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牵引车及相关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车辆正常行驶中存在轮胎非正常磨损现象。原因：①挂车空载和满载状态下轴荷分配不均，空载时一二轴轴荷平均值差24%，满载时一三轴平均值差为46%；②挂车满载时一轴轴荷平均值为12367kg，超过10000kg的标准要求；③挂车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2、牵引车与半挂车不匹配。原因：①牵引车与半挂车鞍座最大在质量技术指标匹配不合理；②牵引车准牵引质量与半挂车总质量技术指标匹配不合理；③比功率不匹配。3、两种型号半挂车存在设计缺陷。原因：①两种型号半挂车均未按标准要求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②ZJV9408型号半挂车实际总质量（实际整备质量8410kg+标准载质量33000kg）为41410kg大于40000kg的标准要求。4、三组车辆均有质量问题，必须停运。由此可见，造成车辆必须停运系挂车本身原因以及挂车与牵引车不匹配造成。由于本案涉及世纪永安公司与中集公司间的挂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与广润公司间的包括牵引车和挂车整车的买卖合同关系，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收到中集公司挂车后，将挂车与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生产的拖车匹配后交付最终用户广润公司，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与广润公司存在包括牵引车和挂车的整车买卖关系，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是广润公司整车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应对其所提供整车质量包括挂车与拖车是否匹配承担合同义务。在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向中集公司订购车辆时，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作为专业牵引车经营者，在签订合同时对生产的牵引车应匹配的挂车及挂车相关规格是明知的，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也就挂车的相关数据和配置进行了选定和确认，并签署了《半挂车技术规范确认书》，根据《半挂车技术规范确认书》内容，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对挂车加重型号、车桥、钢圈、牵引销、制动系统以及钢板弹簧和横版等进行了选定，制动系统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选定为不带ABS制动系统，而挂车没有安装防抱死制动装置也是挂车不合格的原因，故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另一方面，中集公司虽不是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与广润公司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作为专业挂车生产企业，对于所生产挂车需匹配牵引车才能使用是明知的，事实上牵引车也是在中集公司处加挂挂车后交付用户，中集公司也应当对生产挂车是否与牵引车匹配承担相应注意义务，同时根据大连正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中集公司生产挂车本身存在设计缺陷，也是导致整车合同解除的原因，故中集公司除应承担挂车损失外，对于牵引车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案件上述事实，考量各方当事人对牵引车损失产生的责任大小，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应承担牵引车损失70%的责任，中集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为宜。
关于牵引车损失具体数额问题，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提交车辆残值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不足以证实相关事实，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接收广润公司返还的10辆牵引车后，自行对牵引车进行了处分，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也未提交其处分牵引车的相关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的直接证据。牵引车损失的计算依据应为牵引车客观产生的折旧损失，根据牵引车发票10辆牵引车中6辆价格为20.7万元，4辆为25.9万元，其中总计176万元8辆牵引车广润公司已使用，扣除广润公司已承担的8辆牵引车至2010年3月31日的折旧损失，8辆牵引车的折旧损失应自201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处分车辆2014年6月1日，共计1522天，为176万元÷8（汽车报废年限）×（实际使用年限1522天÷365天）=917369.86元。两辆未使用牵引车价格为25.9万元×2=51.8万元，折旧损失为51.8万元÷8（汽车报废年限）×（实际使用年限（847+1522天）÷365天=425043.83元，10辆牵引车折旧损失共计1342413.69元。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应承担70%，即939689.58元，中集公司应承担30%，即402724.11元。车辆购置税209568元由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承担70%即146697.6元，中集公司承担30%即62870.4元，牵引车损失、购置税损失共计465594.51元。
明驰公司和世纪永安公司本案主张因诉讼而支出的差旅费、交通费等其他损失，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也不是因中集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必要损失，该院对中集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太原市晋源区尚优伟业建筑物资销售部与成都诚勇志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山西医科大学晋祠学院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