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京行终3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李鸿程，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高源，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玉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何雪芳，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郝长文。
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98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第11433061号“人旺财旺”商标（见附图），由郝长文于2012年9月3日申请注册，于2015年11月21日核准公告，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市场营销、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职业介绍所、人员招收、寻找赞助、进出口代理、拍卖。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郝长文。
引证商标一系第773085号“旺旺”商标（见附图），于1993年8月24日申请注册，于1994年12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商业询价、张贴广告、室外广告业、进出口代理、商业行情代理成本价格分析、照相复制业、标准木材估价、职业介绍所、办公室机器和设备的租赁、统计资料、簿记、会计业、绘制账单、账目报表、审计、商业管理辅助业务、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人事管理咨询、打字业、商品说明、直接邮寄广告、工商管理辅助业务、文件复制、广告材料更新、样品散发、效率专家、拍卖、市场分析、商业估价、商业调查、计算机安排货车位置、广告材料出租、商业组织咨询、广告业、无线电广告业、商业研究、速记业、电视广告、誊写、商业橱窗布置、广告代理行、广告或推销用模型制作业、羊毛估价、市场研究、计算机输入管理、专业事务咨询、贸易业务的专业咨询、经济预测、组织商业或广告展览、商业信息、民意测验、拟备工资单、人员招收、商店搬迁、广告空间出租、推销业（替他人）、文秘服务、税务准备、应接电话（为外出客户）、社会联系、广告（宣传）业、文字处理、为他人预订报纸、广告（宣传）、器材租赁、广告（宣传）本的出版。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蔡合旺事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蔡和旺公司）。
引证商标二系第5184821号“旺旺”商标（见附图），于2006年3月1日申请注册，于2009年6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5类广告代理、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推销（替他人）、替他人做中介（替其它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为挑选人才而进行的心理测试、商业场所搬迁、办公室机器和设备出租、计算机数据库信息系统化、绘制账单、账目报表、自动售货机出租。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6日。商标专用权人为蔡和旺公司。
引证商标三系第730567号“旺旺”商标（见附图），于1993年7月16日申请注册，于1995年2月2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0类咖啡、巧克力饮料、可可饮料、茶、糖果、南糖、蜂蜜、糖浆、面包、糕点、米、面粉、面条、麦片、馅饼、拉面、玉米片、饺子、小包子、三明治、汉堡包、炒饭、粥、粽子、元宵、方便面、豆粉、豆腐干、豆浆粉、食用淀粉、食用冰、天然或人造冰、果汁饮料（冰）、冰淇淋、冰糕、食盐、酱油、醋、酵母、食品香料、嫩肉粉、八宝粥、罐装咖啡饮料、翠果子（豆制品）、马铃薯淀粉制品。经续展，注册商标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20日。商标专用权人为宜兰食品工业股份有限公司。
蔡合旺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主要理由为：蔡合旺公司于1962年在台湾创立，与其关联企业宜兰公司均隶属于旺旺公司。旺旺公司产品进入中国市场以来，获得了良好口碑。蔡合旺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在多类商品和服务上注册了“旺旺”系列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旺旺”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品牌。诉争商标与蔡合旺公司的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蔡合旺公司关联企业宜兰公司的引证商标三曾在糖果、糕点等商品上曾被商评委认定为驰名商标。郝长文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是傍名牌、搭便车。目的在于攫取不正当利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已有类似情形的在先案例支持了蔡合旺公司的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的相关规定，请求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
商标评审阶段，蔡合旺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蔡合旺公司名下第723972号“旺旺”商标、第3528836号“旺旺”商标、第10695294号“旺旺”商标的商标注册证；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的通知及包含宜兰公司名下“旺旺”商标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3、相关商标评审委员会异议复审裁定书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
郝长文在商标评审委员会规定期限内未进行答辩。
2017年6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74581号《关于第11433061号“人旺财旺”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共同存在，不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人旺财旺”与引证商标三“旺旺”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三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不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进而损害蔡合旺公司的利益。综上，蔡合旺公司关于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侵犯了驰名商标注册人权益的主张不成立。郝长文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未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依照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
原审期间，蔡合旺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联合使用商标声明、宜兰公司以及蔡合旺公司主体资格证明，用以证明蔡合旺公司与宜兰公司为关联公司，约定共同使用并维护“旺旺”等商标，为本案利害关系人。
原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类似服务不持异议。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商标的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存在较大程度的趋同，属于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存在适用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进行驰名商标认定和对引证商标三进行跨类保护之必要。蔡合旺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并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存在差异，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综上，诉争商标应当予以维持有效。
蔡合旺公司和郝长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根据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
本案中，鉴于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服务构成类似服务，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标志本身是否近似。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诉争商标“人旺财旺”与引证商标一、二“旺旺”均为纯文字商标，且诉争商标含有两个“旺”字，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旺旺”的全部文字。在商标含义方面，诉争商标“人旺财旺”表示人财两旺的祝福含义，其中两个“旺”字是该词组的主要语素，而引证商标一、二“旺旺”也通常表示人丁、财运兴旺的祝福之意，故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含义相近。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商标的文字构成、读音、含义等方面存在较大程度的近似，属于近似商标。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张玲玲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