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5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600号2506室。
法定代表人：黎作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珍，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珏，女，1971年4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爱华，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家嘴金融公司）与上诉人王玲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5322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改判：1、其公司不支付上诉人王玲珏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517.24元；2、其公司不支付王玲珏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23,989.20元；3、其公司不为王玲珏办理退工手续。主要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已尽到合理催促王玲珏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义务。在双方最近一份劳动合同到期之前，其公司人事专员陆某将加盖公章的续签页交由王玲珏，并多次督促王玲珏续签劳动合同，然王玲珏始终拒绝，未告知理由。一审中，陆某曾出庭作证陈述上述续签沟通经过，其公司亦申请测谎，但王玲珏予以拒绝，其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2、其公司因改革重组及离职审计需要暂未批准王玲珏的离职申请，也暂未办理退工手续。王玲珏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相关损失的实际存在，故其退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
上诉人王玲珏不接受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表示：1、陆家嘴金融公司直至2016年8月21日仍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无证据证明未能签订的原因应归咎于其；2、证人陆某的证言前后矛盾，且测谎结论并非我国诉讼程序上的证据，故本案无须测谎；3、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陆家嘴金融公司拒绝办理退工手续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及时为其办理并向其赔偿损失。
王玲珏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改判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其：1、2016年2月至同年8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0,000元；2、延误退工损失960,000元；3、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8,000元；4、2015年绩效奖金550,000元；5、2016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绩效奖金480,000元；6、董事、监事津贴120,000元。主要事实与理由：1、陆家嘴金融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或29日左右找到其时，其并未不同意续签劳动合同，但双方一直未予签订，该公司应依法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其在职期间的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0元，其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陆家嘴金融公司未办理退工手续造成其每月上述标准的实际损失，该公司应予赔偿；3、一审法院应当查明相关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是否已经具备，并据以裁判；4、其受陆家嘴金融公司指派担任案外人董事、监事，该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关津贴。
陆家嘴金融公司不同意王玲珏的上诉请求。除前述意见外，该公司表示：相关年度绩效奖金发放条件并不成就，王玲珏主张的董事、监事津贴也无依据。
陆家嘴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不支付王玲珏2016年2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5,000元；2、不支付王玲珏2016年9月17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未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延误退工损失8,085元；3、不支付王玲珏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8,000元；4、驳回王玲珏的诉讼请求。
王玲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2016年2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25,600元；2、陆家嘴金融公司为其办理退工手续并支付2016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误退工损失（按每月60,800元计算）；3、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8,000元；4、2015年绩效奖金550,000元；5、2016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绩效奖金486,400元；6、2016年担任案外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董事、监事的津贴120,000元；7、驳回陆家嘴金融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王玲珏于2010年1月1日与陆家嘴金融公司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约定王玲珏担任综合业务部副总裁，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4日，陆家嘴金融公司董事会聘任王玲珏为总经理助理，聘任期为2014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5年12月起，王玲珏的月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55,000元、交通费4,500元、通讯费500元。2016年1月、2月、5月，王玲珏每月另享有过节费2,000元;2016年6月至同年8月期间，王玲珏每月另享有高温费800元。2016年4月29日，王玲珏因个人原因提出辞职，并正常工作至2016年8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工资至2016年8月。此后，陆家嘴金融公司亦未再要求王玲珏继续工作。期间王玲珏多次以邮件、微信等方式要求陆家嘴金融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并办理退工手续，但陆家嘴金融公司未予办理。
陆家嘴金融公司《薪酬与绩效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以下简称薪酬绩效暂行办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根据岗位职级系数确定各岗位序列和职级对应的绩效奖金标准值。根据绩效考核结果（包括公司整体绩效、所分管单元或机构绩效、部门绩效、个人绩效）确定绩效系数和年度绩效奖金。公司高管层的绩效奖金=绩效奖金标准值×公司绩效系数×机构绩效系数（如有）。薪酬绩效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根据年度绩效考核指标，确定绩效奖金额度，报经核准。依据年度绩效达成情况，经业绩考核后确定实际发放的奖金总额和分配方案。薪酬绩效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绩效奖金应根据公司考核制度确定，在年度绩效考核后发放。
陆家嘴金融公司的上级公司Y公司颁布的《关于在集团系统投资企业全面实施绩效考核意见的通知》（沪陆发（2014）094号文）规定，考核对象为投资企业的管理层，即总经理助理（含）以上人员，考核周期为2014年至2016年三年为一个经营目标考核周期……基本薪酬按月发放，绩效薪酬分三次发放，年度财务报表完成后（未审计）发放绩效薪酬的60%；完成年度财务审计，并上缴集团可分配利润后发放绩效薪酬的35%；剩余5%在2016年考核周期完成后发放……激励指标完成率＜90%，绩效薪酬基准数全额扣除。
2014年度陆家嘴金融公司完成公司业绩指标，陆家嘴金融公司已发放王玲珏95%绩效奖金342,000元，剩余5%未发放。2015年度陆家嘴金融公司激励指标完成率＜90%；2016年2月16日，陆家嘴金融公司就王玲珏等经营班子成员2015年度绩效薪酬发放事宜向集团请示，该请示记载：公司班子成员按“各自10个月固定月薪×实际工作月/12”计，四位班子成员2015年度绩效薪酬总额为212.91万元，另加四位班子成员2014年度延后发放的5%绩效薪酬8.15万元，本年度总计应发为221.06万元。就上述请示，集团未予回复。2016年陆家嘴金融公司完成业绩指标，但未发放王玲珏绩效奖金。
2017年7月1日，王玲珏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期限自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王玲珏担任执行总裁，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募集资金并实施投资及投资后管理;基本工资为60,000元/月，另有交通补贴2,000元/月、通讯补贴1,000元/月;绩效工资为浮动薪资，依照公司绩效考核标准发放。2017年10月11日，XX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因王玲珏无法提供上一家用工单位的退工材料，导致其无法办理王玲珏的正式入职及用工手续，亦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王玲珏的用工手续延误至今。2017年9月13日起，王玲珏担任XX公司的董事。
2017年2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王玲珏的仲裁裁决申请，王玲珏要求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1、2016年1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486,400元；2、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364,800元；3、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8,000元；4、2015年绩效奖金550,000元；5、2016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绩效奖金486,400元；6、2016年担任案外人Z公司董事、监事的津贴120,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9日裁决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王玲珏：1、2016年2月1日至8月31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5,000元；2、2016年9月17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8,085元；3、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8,000元；4、对王玲珏要求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2016年担任Z公司董事、监事的津贴120,000元的请求不予处理；5、对王玲珏的其余请求均不予支持。王玲珏、陆家嘴金融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遂提起诉讼。
仲裁审理过程中，陆家嘴金融公司曾就王玲珏2016年1月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提出抗辩。
一审中，王玲珏陈述，2016年4月28日或29日，陆家嘴金融公司的人事陆某曾与其沟通续签劳动合同事宜；其任职期间未领取过担任案外人Z公司董事、监事的津贴。
一审法院认为：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2016年2月1日至同年8月31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根据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2月31日到期，故陆家嘴金融公司最迟应当于2016年1月31日与王玲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陆家嘴金融公司虽主张其公司人事陆某曾于该合同到期前要求与王玲珏续签劳动合同，但该证人证言系孤证，且陆某系陆家嘴金融公司人事，与陆家嘴金融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人证言难以采信。此外，王玲珏虽系陆家嘴金融公司经营班子成员，但其并不负责人事管理工作，故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应由王玲珏承担。一审中，王玲珏自认陆某于2016年4月28日或29日曾要求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故自此时起，未签劳动合同的责任不应归咎于陆家嘴金融公司。王玲珏于2017年2月23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申请仲裁，该诉请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但陆家嘴金融公司在仲裁过程中仅就2016年1月的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超过时效提出抗辩，本案审理过程中未再就时效提出抗辩，故陆家嘴金融公司应支付王玲珏2016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经审查，王玲珏2016年2月至同年4月期间基本工资为55,000元，故陆家嘴金融公司应支付王玲珏该段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517.24元。
关于王玲珏要求陆家嘴金融公司办理退工手续，并支付2016年9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延误退工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办理退工手续以及2017年3月之后的延误退工损失的请求虽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但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予以合并审理。该两项请求的争议焦点为双方的劳动关系是否已解除。根据相关规定，劳动者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王玲珏于2016年4月29日提出辞职申请后，经双方协商，王玲珏继续工作至2016年8月底。但此期间，王玲珏仍多次作出辞职的意思表示，且工作至8月底后，陆家嘴金融公司亦未再要求王玲珏出勤，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用人单位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给劳动者造成实际损失的，应当赔偿实际损失。影响劳动者办理失业登记手续造成损失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失业保险金有关规定给予赔偿。陆家嘴金融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9月15日为王玲珏办理退工手续，现该公司至今仍未办理，应赔偿相应损失。就该部分损失，王玲珏主张按照其与案外人XX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60,000元/月的标准予以赔偿，但结合王玲珏担任XX公司董事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工资性损失与陆家嘴金融公司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存在因果关系。故陆家嘴金融公司应参照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支付王玲珏2016年9月16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延误办理退工损失，暂计至2018年1月8日为23,989.20元。
关于绩效奖金，该奖金是否发放应按照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或劳动合同的约定执行。根据陆家嘴金融公司的相关规定，公司根据年度绩效达成情况，年度绩效考核指标，进行考核后确定绩效奖金额度，并经核准后方能发放。审理中，双方虽确认已发放2014年95%的绩效奖金，但亦认可2014年剩余5%的绩效奖金及2015年绩效奖金，陆家嘴金融公司虽已向上级单位申请发放，但未收到回复；且2015年陆家嘴金融公司激励指标完成率小于90%，亦不符合当年度绩效奖金的发放条件，故对王玲珏要求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18,000元、2015年绩效奖金550,000元的请求，难以支持。关于2016年1月至同年8月期间绩效奖金，因王玲珏辞职致其未能工作满一年，从而无法进行年度考核，故陆家嘴金融公司拒绝发放该部分绩效奖金符合公司规定，对王玲珏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担任Z公司董事、监事的津贴,该请求并非王玲珏与陆家嘴金融公司之间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劳动争议，故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判决：一、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玲珏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517.24元;二、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玲珏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1月8日的延误退工损失23,989.20元；三、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为王玲珏办理退工手续；四、驳回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王玲珏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2016年8月31日）解除”该节事实提出异议，表示其公司并未批准上诉人王玲珏离职，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王玲珏于2016年8月31日之后一直缺勤。王玲珏对上述异议不予认可，表示其提出辞职后，应陆家嘴金融公司董事长的要求工作至2016年8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经查，王玲珏于2016年4月29日提出辞职，系单方解除劳动关系，该解除权属形成权，无须经陆家嘴金融公司的批准或同意才发生效力。结合王玲珏的最后工作时间、陆家嘴金融公司工资发放情况等查明事实，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并无不妥。由此，本院对陆家嘴金融公司的该项异议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发展公司一审中要求对证人进行测谎之申请，经查，虽然在目前司法实践中，测谎结论曾被部分用于作为甄别案情的辅助性的参考意见，但在民事诉讼中，测谎结论能否作为定案的关键依据并无明文规定。由此，在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因上诉人王玲珏不同意测谎而径直采信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陆某的证言难称失当。因无充分证据证明陆家嘴金融公司于双方最近一份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前曾与王玲珏就续签事宜诚信磋商，一审认定该公司应依法向王玲珏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妥。关于支付期间，因王玲珏自认陆某曾于2016年4月28日或29日与其沟通续签劳动合同事宜，虽然最终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在无证据证明该日之后陆家嘴金融公司未尽诚信磋商义务的情况下，一审认定陆家嘴金融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至2016年4月27日并无不当。
关于办理退工手续，如上所述，上诉人王玲珏的辞职行为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无须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公司的批准或同意。根据查明事实，双方劳动关系于2016年8月31日解除，故陆家嘴金融公司应依法至迟于2016年9月15日为王玲珏办妥退工手续，该公司所主张的改革重组及离职审计均不能成为履行上述法定义务的抗辩理由。由此，陆家嘴金融公司应向王玲珏赔偿延误办理退工手续造成的损失。关于赔偿标准，因王玲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失业保险金之标准作为核定依据并无不当。因截止二审判决时，陆家嘴金融公司仍未办妥王玲珏的退工手续，故本院在一审该项判决的基础上酌情增判该公司须向王玲珏支付2018年1月9日至同年9月4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10,910元。
关于2014年绩效奖金差额及2015年绩效奖金，根据查明事实，上述奖金的发放须报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公司上级公司的“核准”，然上级公司暂未就陆家嘴金融公司2016年2月16日的发放上述款项的请示予以回复，故发放条件尚未成就。王玲珏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就上述款项应当依职权进行查明上级公司“核准”情况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发放与否，经查，上述事实依法并非人民法院在民事诉讼中应当依职权主动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就相关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就上述款项，王玲珏可待搜集相关证据证明发放条件已然成就后，依法再行主张。
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尽阐述并据以判决，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家嘴金融公司与上诉人王玲珏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本院另将增判上诉人王玲珏二审期间的延迟退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532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玲珏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延误退工损失10,910元。
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陆家嘴金融发展有限公司、上诉人王玲珏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建辉
审判员 杨 力
审判员 叶 佳
二〇一八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陈 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