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初38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朱宝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住所地北京市。
法定代表人：薛向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楼公司)与被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东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东华公司于同年7月25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同年11月7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红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浩明、李旭，被告(反诉原告)东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丁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楼公司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及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东华公司赔偿红楼公司违约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万元。事实和理由：红楼公司、东华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红楼公司委托东华公司开发“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软件(以下简称涉案软件)，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31日，交付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涉案合同签订后，东华公司擅自将涉案软件开发事项分包，开发进程严重逾期，经红楼公司多次督促，双方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签订了《关于国通件作业及管��信息系统合作开发中相关问题的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2016年1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红楼公司同意涉案软件的正式交付时间宽限至2016年3月8日，如东华公司不按本协议交付或者交付不符合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红楼公司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然而，至2016年3月8日，东华公司仍未按照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形式交付涉案软件，至此红楼公司已经享有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解除权。2016年4月9日，应东华公司请求，红楼公司在对涉案软件进行试运行时发现涉案软件存在多达100余项功能异常和运行问题，红楼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中，红楼公司向本院明确，其在本案中仅就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形式交付涉案软件的违约行为，行使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权并以此要求东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涉案软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红楼公司在本案中不予主张。
东华公司针对红楼公司的本诉主张向本院辩称：1.东华公司已经按照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形式，在2016年3月8日前向红楼公司进行了交付。2.即使东华公司存在交付涉案软件的形式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情形，红楼公司亦已经同意涉案软件予以上线。故应当认为红楼公司放弃了在东华公司交付涉案软件内容、形式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情形下的涉案合同解除权。综上，东华公司请求驳回红楼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东华公司在反诉中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红楼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包括但不限于立即恢复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上线试运行。2.红楼公司向东���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5日，东华公司与红楼公司签署了涉案合同，约定东华公司为红楼公司开发涉案软件，涉案合同总价款3,800余万元，涉案软件开发的前期费用、硬件设备等均由东华公司垫付，待涉案软件正式上线通过后，才由红楼公司按月付款。涉案合同签订后，东华公司投入大量的研发成本，进行了需求调研、详细设计，但因红楼公司多次人员变更，需求多次变化、增加，导致项目进度延误。双方遂于2014年5月28日签署了《备忘录》，于2016年1月30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东华公司根据约定向红楼公司交付了相关硬件设备、软件源代码、安装盘(包括PC版及PDA版)、文档、用户手册、测试报告、系统迁移方案等资料。红楼公司接收后，双方于2016年4月9日按约开始了涉案软件上线试运行。然而试运行仅维持了两天，红楼公司擅自终止系统试运行，并以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形式交付涉案软件为由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东华公司支付巨额违约金。东华公司认为，红楼公司上述终止系统试运行，并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行为，违反了《补充协议》中“涉案软件试运行3个月”的约定。东华公司遂提起反诉，请求本院判如所请。
红楼公司针对东华公司的反诉主张向本院辩称：红楼公司坚持其本诉意见，认为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形式交付涉案软件，故红楼公司享有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权。
红楼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案合同；2.《备忘录》；3.2014年10月8日《联系函》及2014年10月13日回复的《联系函》；4.2015年3月20日《联系函》及邮寄凭证；5.2015��7月2日《联系函》；6.2015年12月16日《联系函》及邮寄凭证；7.补充协议；8.2016年4月9日问题汇总及解决方案、附件；9.2016年4月10日问题汇总及解决方案；10.联系函；11.软件系统架构图;12.2016年3月19日东华公司员工发给红楼公司员工邮件。
东华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华公司的公司简介网页；2.东华公司资质荣誉网页；3.《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4.《关于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中相关问题的备忘录》；5.《<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书》；6.《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主文档)》；7.《订单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8：《物料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9.《快件操作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0.《质控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1.《路由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2.《运输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3.《结算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4.《加盟商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5.《客户关系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6.《IT运维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7.《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非功能性需求规格说明书V1.0》；18.《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概要设计说明书》；19.《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VIP客户端下单平台分册)》；20.《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电商接口分册)》；21.《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订单管理子系统分册)》；22.《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订单监控管理分册)》；23.《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结算管理子系统分册)》；24.《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客户关系分册)》；25.《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路由定义分册)》；26.《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渠道运费价格设置分册)》；27.《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手机APP分册)》；28.《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通用平台分册)》；29.《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网络管理分册)》；30.《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运输管理分册)》；31.《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质控子系统及接口分册)》；32：《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作业PDA分册)》；33.《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作业电脑客户端分册)》；34.《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计说明书(电商平台标准接口分册)》；35.《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官网分册)》；36.《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邮政接口分册)》；37.《国通资产管理子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资产管理分册)》；38.《物料管理子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物料管理分册)》；3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功能测试报告》；4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性能测试报告》；41.《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报告》；42.国通快件系统开发的源代码光盘、安装盘(PDA)、安装盘(PC)；4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户端安装手册》；44.《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系统迁移方案》；4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总体概要》；4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IT运维子系统(V3.1)》；4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客户关系子系统(V3.1)》；4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路由管理子系统(V3.1)》；4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运输管理子系统(V3.1)》；5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订单管理子系统(V3.1)》；5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结算管理子系统(V3.2)》；5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客服投诉管理子系统(V3.1)》；5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快件操作PC端(V3.2)》；5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快件作业PDA端(V3.1)》；5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快件作业PDA端WinCe(V3.1)》；5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网络管理子系统(V3.1)》；5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物料管理子系统(v3.1)》；5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质量控制管理子系统(v3.1)》；5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仲裁投诉管理子系统(v3.1)》；6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手册-
资产管理子系统(v3.1)》；6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系统培训方案》；6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IT运维子系统》培训PPT；6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订单管理系统》培训PPT；6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官网下单》培训PPT；6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管理系统》培训PPT；6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客服投诉管理》培训PPT；6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户关系管理》培训PPT；6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快件PC》培训PPT；6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快件PDA端》培训PPT；7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快件PDA端WinCE》培训PPT；7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管理系统��培训PPT；7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网络管理》培训PPT；7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管理系统》培训PPT；7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运输管理系统》培训PPT；7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量控制》培训PPT；7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仲裁投诉管理》培训PPT；7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
资产管理》培训PPT；78.东华软件针对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的IT运维、订单更新、结算、客服投诉子系统、客户关系、快件操作、路由管理、网络管理、物料管理、运输管理系统、质量控制、仲裁、资产管理的培训视频；79.《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硬件交接书》；80.东华软件于2016年4月29日致红楼快递的函件；81.东华软件于2016年5月27日致红楼快递的函件；82.国通项目问题汇总清单及解决情况V1.0.1；83.(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6号公���书；84.(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9号公证书；85.(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0号公证书；86.(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8号公证书；87.(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7号公证书；88.(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1号公证书；89.(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7号公证书；90.(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2号公证书；91.(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8号公证书；92.(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9号公证书；93.(2016)沪徐证经字第7430号公证书；94.(2016)沪徐证经字第7578号公证书；95.杜国民出具的《情况说明》；96.谢志庚出具的《情况说明》；97.张达明出具的《情况说明》；98.张天祖出具的《情况说明》；99.刘峰出具的《情况说明》;100.季亮亮出具的《情况说明》;101.(2016)沪锦律民字第1463号聘请律师合同、东华软件股份公司的转账记录以及发票。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意见如下：1.红楼公司对东华公司证据1-17、93无异议；2.红楼���司对东华公司证据39-41、43-81、101无异议，证明力有异议，红楼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中39-41、43-78反映了阶段性研发成果，因之后对系统方案的调整，该些阶段性研发成果已经丧失了交付的价值，证据79系硬件交付不能证明后续研发成果交付的情况，证据80、81发生在宽限期届满之后，不影响红楼公司依约解除涉案合同；3.红楼公司对东华公司证据18-38、42、82-92、94-100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有异议。4.东华公司对红楼公司证据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些证据的证明力有异议，东华公司认为红楼公司在案证据均无法证明红楼公司的诉讼主张。
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红楼公司证据1-12、东华公司证据1-17、39-41、43-81、93、101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虽然红楼公司对于东华公司证据18-38、42的真实性���予确认，但是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18-38系涉案软件的详细设计说明书，证据42系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及其安装光盘，考虑到详细设计说明、软件编程形成源代码均属于计算机软件开发的必经步骤，而涉案软件已经经过了详细设计阶段、软件编程阶段，进入上线试运行阶段，且红楼公司自行提供的证据12中，也有关于涉案软件详细设计说明书的相关内容，故综合上述事实本院对于东华公司证据18-38、4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东华公司已就其证据83-92、94递交了原件，该些证据中完整显示了公证取证的过程，红楼公司对此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红楼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东华公司证据83-92、9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本院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根据该些证据与本案之间的关联程度，证明力酌情予以采纳。4.东华公司证据82涉及涉案软件的运行情况，而本案仅涉及涉案软件是否按照约定形式交付，并未涉及涉案软件是否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故东华公司证据8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5.东华公司证据95-100属于证人证言，东华公司并未申请上述证人到庭作证，故上述证据95-100不符合证人证言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5日，红楼公司(甲方)与东华公司(乙方)签订涉案合同，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包括：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双方共同合作开发“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软件，包括软件的设计、开发、测试、安装测试、运行、维护和配套硬件设施等事宜达成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五、软件交付、领受与测试。……(二)交付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六、试运行。(一)试运行的期限为3个月……十二、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10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十七、争议的解决……(三)如提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
2014年4月9日，红楼公司员工签收了如下涉案软件需求规格说明书，包括：《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主文档)》；《订单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物料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快件操作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质控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路由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运输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结算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加盟商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客户关系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IT运维管理子系统需求规格说明书V1.0》；《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非功能性需求规格说明书V1.0》。
2016年1月30日，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与本案有关的部分包括：……第一、双方同意系统的正式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交付内容为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之内容。第二、双方确定新系统上线试运行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迟不超过2016年4月10日……第五、软件试运行3个月系统正常并且除业务指挥中心子系统和分析决策系统以外的所有系统功能上线后(含遗留问题解决)，甲方应在上述条件同时完成的次月底按规定对软件进行系统验收并开始支付款项……第六、如乙方不按本协议交付或交付的版本达���到上述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乙方自行承担自身的损失，其他按原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七、系统上线后，如乙方不能维持上述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特别是可靠性保障要求的，视为本合作开发失败，甲方有权解除合作，不予支付所有款项，同时乙方还应承担违约责任……。
2016年3月19日，东华公司员工谢志庚向红楼公司皇总、廖俊杰、田总、杜国民、喻自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关于项目交付物事项说明”称：附件是根据双方合同内容，整理的交付物清单，说明如下：１.已提交内容，将在下周一(2016-3-21)统一整理汇总后对接。2.针对未提交内容，计划分三个阶段提交：(1)系统部署文档及上线方案2016年4月5日提交。(2)测试类文档2016年5月10日提交。(3)开发类文档及概要、详细设计修改完善2016年6月8日提交。PS：部分文档会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在双方沟通确认的情况下，进行文档合并。以上请知悉。若就交付物清单及提交时间有疑义，请及时沟通。具体交付物清单如下：
一、已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建设项目计划；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操作规范和标准化流程；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系统需求说明书；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计划；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性能测试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测试计划；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系统用户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系统培训材料；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培训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基础数据整理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老系统数据迁移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硬件需求清单。
二、已提交(部分内容��更新，更新内容2016年6月8日完成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概要设计说明书；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详细设计说明书。
三、未提交(2016年5月10日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单元测试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方案；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案例；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集成测试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性能测试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上线验收报告；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维护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开发框架说明书；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开发框架培训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软件需求清单。
四、未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测试案例；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用户测试报告。
五、未提交(2016年4月5日提交)。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安装及部署手册；国通快件营运作业管理系统上线方案。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6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5月12日，刘峰向张烨(zhangye@gto365.com)、廖俊杰(liaojunjie@gto365.com)、皇晓敏(huangxiaomin@gto365.com)、李珅、杜国民、田广智发送主题为“概要设计修改版本1.1”的邮件称：“张烨，你好：附件为根据之前讨论，确定的概要设计修改版本，请查收”，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概要设计说明书(综合)1.1V》。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9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5月15日，李珅向喻自光(yuziguang@gto365.com)、张烨、廖俊杰、皇晓敏、tianguangzhi、liufeng_bj、杜国民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详细设计——关于12日应提交版本的延期说明”的邮件称：“廖总，您好！由于项目组在前几日的工作中详细讨论并确定了一些系统整体性的标准及规范(如：主平���框架标准、详细设计文档标准、界面设计规范等)，这也是系统后续设计开发必须要先行确定的东西。讨论占用了一定的时间，所以原定于12日提交的首批文档迟至15日提交(已上传至国通服务器https：//192.168.0.12/svn/GTProject/文档管理/05详细设计)。按双方之前的国通审核及修改完善在一周时间完成的要求，首批文档的最终定稿时间也顺延3天。后续各版本文档提交节点时间继续按《国通WBS任务分解》中约定的时间执行”。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28日，谢志庚向张烨、廖俊杰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系统迁移方案大纲”的邮件称：“廖总、张烨，两位好：附件是根据上次讨论沟通结果，完善修改的系统迁移方案，请核对方案中的内容是否有补充或修改的地方，计划下周安排迁移方案专项讨论”。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系统迁移方案XXXXXXXX》。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8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6月8日，刘峰向张烨、廖俊杰、皇总(huangxiaomin@gto365.com)、田广智、谢志庚等发送主题为“最新培训计划”的邮件称：“张烨，你好：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计划调整，请接收，主要是避开周末与假期，部分模块的培训顺序调整，省公司的现场培训1个月时间，其中东华与国通到现场的时间12天”。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项目培训方案V1.0_XXXXXXXX》。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7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7月19日，刘峰向田乃利、廖俊杰、皇总、田广智、谢志庚等发送主题为“国通快件项目性能测试报告-0719”的邮件称：“皇总、廖总，性能测试报告请见附件”。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快件项目性能测试报告-0719》。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1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8月28日，谢志庚向刘峰、皇晓敏、廖俊杰、卢总(luhongbin@gto365.com)zhoujian(zhoujian@gto365.com)、zhuguomin(zhuguomin@gto365.com)等发送主题为“答复：上线版本提交及后续工作安排”的邮件称：“各位领导好：系统上线版本按计划提交，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安装包XXXXXXXX\\\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XXXXXXXX1900.exe>。本次安装包按照国通要求重新配置打包方式，更新内容较多，建议各网点卸载后重新安装。安装过程中如果字体文件复制失败，请到安装完成后的目录地址下手工进行字体安装。配套资料如下：1.上线版本功能清单：见附件《国通项目上线版本功能菜单XXXXXXXX》。2.基础资料准备情况：见附件《基础数据情况汇总XXXXXXXX》。3.用户手册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国通系统操作手册及PPT\\\操作手册V3.1>。4.培训视频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国通新系统培训视频录屏\\\拆分版本。5.安装手册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国通系统操作手册及PPT\\\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户端安装手册V1.1。具体请查看附件”。该邮件的附件为《国通项目上线版本功能菜单XXXXXXXX》、《基础数据情况汇总XXXXXXXX》。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7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3月8日，谢志庚向喻自光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XXXXXXXX版本提交说明”的邮件称：“喻自光，你好：依据双方沟通结果，于3月8日提交版本，具体提交版本说明如下：版本提交地址<\\\\\\\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国通版本提交\\\XXXXXXXX>，包含如下：系统登陆客户端、PDA安装包(安卓、CE)、用户手册、培训视频、培训PPT。PS：1.源代码已安排研发负责人杜国民负责，请与杜国民对接源代码提���事项。2.基础数据版本已提供安装包及安装说明，为防止版本冲突，本次0308版本未提供安装包若有疑问请及时沟通联系”。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22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7日，谢志庚向庄庆新(zqx@gto365.com)等发送主题为“答复：xiezhigeng@dhcc.com.cn”的邮件称：“庄工，你好：70正式环境安装包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正式环境安装包\\\客户端安装包\\\Setup.exe。早上使用此安装包安装登录后进行权限核对等配置工作。若有问题电话与秦鹏沟通。目前机房环境已做权限配置，秦鹏只能进行数据查询功能，执行数据修改功能需等10点后，由张天祖统一处理”。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8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7日，谢志庚向喻自光、朱俊(zhujun@gto365.com)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正式环境安装包”的邮件称：“喻自光、朱俊两位好：正式环境安装���请使用此版本下发：\\\\\\\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正式环境安装包\\\上线版0407\\\PC客户端\\\Setup.exe”。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19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4月7日，谢志庚向喻自光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PDA正式版本提交”的邮件称：“喻自光，你好：PDA正式版本程序地址如下：\\\\\\\192.168.0.13\\\新系统共享文件夹\\\正式环境安装包\\\PDA”。
(2016)沪徐证经字第7430号公证书显示，红楼公司主办的国通快递官网的网站域名为gto365.com、gto365.cn，其POP3、SMTP邮件服务器均为：mail.gto365.com。
(2016)沪徐证经字第7578号公证书显示，杜国民(QQ号码XXXXXXXXX)与朱俊(QQ号码XXXXXXXXX)的QQ聊天记录显示，朱俊从杜国民处获得了“国通项目”源代码，双方并就“国通项目”源代码部署等事宜进行了交流、探讨。
审理中，红楼公司向本院确认称，涉案合同及《补��协议》约定的交付事项包括：一、交付时间最终宽限至2016年3月8日。二、应交付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具体清单见《系统交付物清单》)。三、交付的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红楼公司制作的《系统交付物清单》显示的交付内容包括：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需求说明书。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需求说明书。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需求说明书。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需求说明书。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需求说明书。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需求说明书。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需求说明书。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需求说明书。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理系统资产模块需求说明书。1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需求说明书。1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需求说明书。1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需求说明书。1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需求说明书。14.开发进度计划。15.系统操作手册。16.概要设计说明书。1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1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1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数据库设计���明。2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2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数据库设计说明。3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3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详细设计说明书。43.项目进度表。44.数据流图。45.项目功能和用户测试计划。4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用例。4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项目测试用例。4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项目测试用例。4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3.国通快件作业��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用例。5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项目测试���告。6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项目测试报告。6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项目测试报告。7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项目测试报告。7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测试报告。72.项目测试脚本、代码。7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用户测试用例。7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用户测试用例。8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8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8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8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客服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项目性能测试报告。99.项目集成测试报告。100.系统培训文档(用户指南)。101.系统使用说明书(操作手册)。102.系统培训视频。103.系统培训课件。104.项目实施任务书。105.项目资料。106.系统框架源代码。10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源代码。10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结算模块源代码。10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IT运维模块源代码。110.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质控模块源代码。111.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仲裁模块源代码。112.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客服模块源代码。113.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运输模块源代码。114.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路由模块源代码。115.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资产模块源代码。116.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物料模块源代码。117.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PDA模块源代码。118.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网络管理模块源代码。119.国通快件作业及信息管理系统操作模块源代码。120.系统开发框架说明书。121.系统开发框架培训手册。122.PC端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3.手持终端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4.Android手机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5.IOS手机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6.服务器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7.操作系统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8.数据库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29.应用软件安装文件和安装盘。130.rhel,windows2008,mysql,oracle,vmwarevsphere安装文件,润乾报表,数据库集群软件文件。以上安装文件的正版软件S/N。131.rhell,windows2008,mysql,oracle,vmware,vsphere，润乾报表,数据库集群软件安装指南。132.机房安装部署指南。133.网络配置安装指南。134.服务器配置安装指南.135.存储设备配置安装指南。136.应用程序安装指南。红楼公司并表示上述《系统交付物清单》中除1-4、6-8、10、13，其余内容东华公司均未交付。
东华公司则表示，红楼公司制作的上述《系统交付物清单》中，其已经按时交付1-4、6-8、10、13、15-16、30-33、35-42、86-98、100-103、106-119、122-124。上述《系统交付物清单》中红楼公司认为需交付的5、9、11、12、14、17-29、34、43-85、99、104、105、120、121、125-136，东华公司认为并无合同依据，亦不应交付。
审理中，东华公司和红楼公司确认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9日、10日进行上线试运行。
本院另查明，2016年6月23日，东华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所签订(2016)沪锦律民字第1463号《聘请律师合同》，约定：东华公司就红楼公司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出的案号为诉讼，东华公司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诉并提出反诉，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为60万元，其中本诉案件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20万元，反诉案件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40万元。2016年6月28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向东华公司开具60万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2016年7月11日，东华公司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60万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据此全面履行涉案合同义务。
本案中，红楼公司以东华公司未按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及《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内容、形式向红楼公司交付涉案软件为由，援引《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为“五、软件交付、领受与测试。……(二)交付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源代码、安装盘、文档、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交付形式为电子版本和纸质文本同时交付……”，上述约定仅概括了涉案软件交付内容的范围，并未明确东华公司涉案软件中交付物的具体内容，且没有证据表明双方对于红楼公司向本院提供的《系统交付物清单》进行过确认，故红楼公司以《系统交付物清单》主张东华公司存在尚未交付的涉案软件交付物，证据尚不充分。其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东华公司已经通过书面、电子邮件、服务器下载、硬盘交接等方式向东华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的相关文件，交付内容涉及文档(需求说明书、概要设计说明书、详细设计说明书、培训视频、PPT)、操作手册、性能测试报告、源代码、安装文件等。再次，东华公司员工谢志庚在2016年3月19日，向红楼公司皇总、廖俊杰等发送主题为“国通项目——关于项目交付物事项说明”的邮件中，明确了涉案软件交付物的具体内容、已提交内容、未提交内容以及未提交内容的交付计划。对此，红楼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且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9日、10日进入了上线试运行阶段。根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双方同意系统的正式交付时间为2016年3月8日，交付内容为涉案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之内容”，以及第二条“第二、双方确定新系统上线试运行的时间为2016年3月31日，至迟不超过2016年4月10日”的约定，本院认为，东华公司上述“国通项目——关于项目交付物事项说明”邮件中，对涉案软件交付物的已提交内容、未提交内容以及未提交内容交付计划的明确，实际上是对《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涉案软件交付的时间、内容、形式提出了变更。对此，东华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同意进行涉案软件交付之后的履行阶段即对涉案软件予以上线，故本案中应当认为红楼公司与东华公司对《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涉案软件交付的时间、内容、形式的变更达成了一致，在双方已就《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变更达成一致后，红楼公司再以东华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援引《补充协议》第六条的约定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显然缺乏充足的事实依据。最后，《补充协议》第六条“如乙方不按本协议交付或交付的版本达不到上述技术标准和保障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上线，同时解除双方签署的所有协议书。乙方自行承担自身的损失，其他按原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约���中“甲方有权不予上线”，既属于红楼公司的权利，同样也是红楼公司的义务。而涉案项目于2016年4月9日、10日进行上线试运行，意味着红楼公司已经接受了东华公司涉案软件的交付物，同意履行涉案软件上线试运行的合同义务。故在红楼公司已经接受东华公司涉案软件的交付物之后，再以东华公司未按约交付涉案软件交付物，主张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解除的，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中红楼公司以东华公司未按《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时间、内容、形式向红楼公司交付涉案软件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并要求东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应按照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根据涉案合同已经履行至上线试运行阶段的具体情况，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本院对于东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反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考虑到，就本案判决而言，仅是驳回了红楼公司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张，明确了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的状态。故在本案判决后，东华公司可以通过向红楼公司发出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书面催告函的方式，进一步明确东华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主张，促进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继续履行。
对于东华公司关于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构成根本性违约的，应向守约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实际损失超过1000万元的，以实际损失为准……”的约定，只有一方当事人构成根本性违约，致使涉案合同解除的，违约方才向守约方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而本案中，鉴于东华公司明确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和《补充协议》，且本院已经确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故红楼公司终止涉案软件试运行，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行为，尚未构成根本性违约，故本院对于东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东华公司关于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律师费6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中，本院对于红楼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而对东华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反诉主张，实际已在本诉中予以了处理。鉴于，本院对于东华公司关于红楼公司向东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反诉请求，未予支持。故根据涉案合同第十七条“争议的解决……(三)如提起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对方的律师代理费……”，以及东华公司与上海市锦天城律��事务所《聘请律师合同》中“本诉案件一审首期法律服务费20万元”的约定，本院认为，红楼公司应就其本诉败诉承担东华公司本诉案件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当继续履行，红楼公司应向东华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于2014年1月5日签订的《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以及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国通快件作业及管理信息系统合作开发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继续履行；
二、反诉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律师费20万元；
三、驳回原���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楼快递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0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东华软件股份公司负担人民币41,8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渊
审 判 员 凌宗亮
人民陪审员 张丹枫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郝小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