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虞东民初字第113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多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瑶杰、罗超，浙江五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陈彩娥。
被告（反诉原告）谢义煜。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卫国，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反诉第三人陈雅红，女，汉族，1958年10月30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房**号，公民身份号码：3306221958********。
反诉第三人陈张发。
反诉第三人陈张芳，女，汉族，1986年3月3日出生，住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塘村宣*房**号，公民身份号码：3306821986********。
上述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张发。
原告陈多水诉被告陈彩娥、谢义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陈彩娥、谢义煜提起反诉，陈雅红、陈张发、陈张芳则要求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5年7月21日、8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申请延长审限进行审理，于2016年4月12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多水的委托代理人陈瑶杰、罗超，被告陈彩娥、谢义煜及其委托代理人胡卫国，反诉第三人陈张发及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芳的委托代理人陈张发第一、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多水的委托代理人罗超，被告陈彩娥及其两被告委托代理人胡卫国，反诉第三人陈张发及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芳的委托代理人陈张发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多水诉称：1991年8月20日原告因分家无房向上虞县东关镇镇政府申请批地建房，上虞县东关镇镇政府于1991年9月16日批准原告按规划建造三层楼房二间。被告谢义煜系被告陈彩娥之配偶，双方于1990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由于二被告婚后无法审批地基建房，在原、被告父母陈志云、章土珍的协调下，原告同意二被告在原告审批的地基上出资建房，建造的房屋暂时由二被告居住，待二被告审批到地基建房后将房屋归还给原告，当时二被告就出资将房屋建成并居住至今。另2003年11月17日原告又将该房屋在上虞市房管局办理了房产登记，登记证号为上虞市房权证东关字第××号。现二被告已在上虞区东关街道审批到地基并建房，根据当时的约定，原告曾多次要求二被告腾退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但二被告迟迟不予配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彩娥、谢义煜腾退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陈彩娥、谢义煜辩称：一、原告诉状称：“原告因分家无房向上虞县东关镇政府申请建房”，这不是事实。事实上正如原告诉状所称是“由于二被告婚后无法审批地基建房”，为了解决答辩人的住房问题，当时经原告夫妻及父母协商，由原告出面向政府申请建房，建成的房屋是归答辩人所有的。二、原告诉状称“建造的房屋暂时由二被告居住，待二被告审批到地基建房后将房屋归还给原告”，这纯属无中生有。事实是1991年4月20日经原告夫妻及父母协商，由原告出面向政府申请建房，当时已经明确约定，建成的房屋是归答辩人所有。所以现在虽然房产证的名义上是原告的，但房产证领取也是由答辩人去办的，房产证的原件现在也在答辩人手中。三、由于答辩人夫妇婚后无法审批地基建房，就借用了被答辩人的名义审批地基，而且地基也是答辩人自己跟邻居调换的。地基审批下来后，答辩人出资将房屋建成并居住至今，现在是由于面临拆迁，原告为了谋取不义之财，才提出各种无理的要求。试问：答辩人从房屋建造好到现在已经居住使用二十五年了，为什么早不提晚不提现在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四、原告的父母陈志云和章土珍为解决四女陈彩娥（答辩人）住房问题，于1991年4月20日特立财产分立说明书一份。主要内容是：（1）对讼争的房产，被答辩人只是负责宅基地的审批，房屋建造由答辩人负责，答辩人享有对此房产完整的所有权。（2）父母现在所住的房产在父母去世之后产权归被答辩人所有，但原告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现在原告的住房面积实际上有300多平方，所以其提出的要求明显是为了取得拆迁补偿的权益。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在讼争的房屋里居住使用了二十余年，讼争的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在此期间，原告从来没有主张权利，而偏偏在房屋马上面临拆迁，原告却主张房屋的所有权，这种行为是不合情理的，更缺乏法律的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陈彩娥、谢义煜诉称：反诉人和被反诉人的父母陈志云和章土珍为解决四女陈彩娥（反诉人）住房问题，于1991年4月20日特立财产分立说明书一份。主要内容是：（1）对讼争的房产，被反诉人只是负责宅基地的审批，房屋建造由反诉人负责，反诉人享有对此房产完整的所有权。（2）父母现在所住的房产在父母去世之后产权归被反诉人所有，但被反诉人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位于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虽然产权登记在被反诉人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反诉人夫妇。当时由于反诉人夫妇婚后无法审批地基建房，就借用了被反诉人的名义审批地基，而且地基也是反诉人自己跟邻居调换的。地基审批下来后，反诉人夫妇就出资将房屋建成并居住至今。关于这一事实，被反诉人自己也是承认的。反诉人已经在所讼争的房屋居住使用了二十余年，讼争的房屋属于答辩人所有是人所共知的事实，在此期间，被反诉人也没有主张权利，而偏偏在房屋马上面临拆迁，被反诉人却主张房屋的所有权，这种行为是不合情理的，更缺乏法律的依据。现为了维护反诉人合法的权益，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依法向贵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产权归反诉人夫妻所有；2、依法确认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地号11-11-0-113，图号011-011）的房屋拆迁补偿权益归反诉人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
反诉被告陈多水辩称：反诉人在反诉状所说的分立财产说明书一份，被反诉人认为是不存在的，事实是由双方父母做调解的，这个房屋当时出资这块是反诉人出资了27000元，实际的建造是由被反诉人及父亲两父子建造的，并不存在所有权归属反诉人的情形。第二点，既然这个分立书是1991年，在2003年的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为何没有将房产证办理在两反诉人的名下，从另一方面也默认了他们对这个房屋只有暂住权，而没有所有权。第三，为何被反诉人陈多水提出这个诉讼，因为反诉人已经审批到基地建房，而他们向镇政府去审批的理由是他们无房而去审批的，从这个方面来说，两反诉人为何提出这个反诉其目的也是房屋面临拆迁，想得到更多的权益，侵害被反诉人的权利。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反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发、陈张芳辩称：我们对讼争房屋享有份额，如果碰到拆迁的话，我们也是有份的，我们同意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陈多水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含平面图）一份，证明东关街道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被告质证以原件为准；反诉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原件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座落于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原告陈多水。
2、房权证存根一份，证明东关街道宣二房的二间三层楼房的产权于2003年11月17日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房权证存根上面有“权证遗失”的印章，原件均在被告手中；反诉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原件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中座落于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原告陈多水，领证人处盖有“陈多水”印章，领证时间为2003年11月17日。
3、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报表一份，证明原告于1991年8月20日因分家无房向上虞县东关村村民委员会及上虞县东关镇人民政府审批建房并经同意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这个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里记载的内容和当时分家说明书中的约定都是相互印证的，就是说1991年4月20日当时的分书约定由原告向土管部门审批，这就是履行约定的义务，由原告代为审批；反诉第三人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即原告陈多水及其家庭其他成员陈雅红、陈张发、陈张芳（反诉第三人）于1991年8月20日审批建造三层楼房二间。
4、婚姻档案摘录一份，证明两被告于1990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的事实。被告及反诉第三人均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彩娥因无房申请建房的事实。被告质证认为从形式上是复印件，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反诉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即2014年3月7日，被告陈彩娥在东关街道东塘村树场弄获批建房。
6、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确认原告为东关街道涉案房屋的户主。被告质证认为证据本身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处理意见书只能证明当时审批时房屋产权登记在陈多水名下，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诉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陈彩娥、谢义煜为证明其主张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7、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各一份，证明当时原、被告双方约定了所涉的房屋归被告所有，故被告缴纳了相关办证的费用。原告质证认为对这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原告出具的房权证可以相互印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陈多水，也就是本案的原告，可以很明确地说明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房屋属于陈多水所有，房屋所有权证都是由原告陈多水进行办理的，相关费用也是由陈多水支付的；反诉第三人质证认为这个房产证就是我们的。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三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但对于权证的具体办理过程存在争议。
8、1991年4月20日分家说明书一份，证明1991年4月20日当时为了解决反诉原告陈彩娥的住房问题，立分书一份，明确约定建造房屋审批基地由陈多水负责，经济由陈彩娥负责，房屋建成后由陈彩娥所有。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的形成原告陈多水是不知情的，即并不是陈多水及陈雅红当时的真实意思，当时签这个说明书的时候陈多水、陈雅红并不在场，内容中关于房屋所有权的表述，我们认为是反诉原告的意思，他们也有一部分的出资所以就认为有所有权，和法律上的所有权是有区别的；反诉第三人质证认为说明书上的人自己名字都会写的，为什么没有签字，印章外面都有刻的，对这个说明书我们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说明书表述的内容与反诉原告申请多名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相关，故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9、陈德法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告当时建房地基向陈德法调换，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里说是建造房屋需要，到底是哪套房屋，希望证人出庭接受质询；反诉第三人质证认为这个房子不是陈彩娥的，她有什么权利调换。本院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在证明中对于房屋指向并不明确，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10、陈彩娥户口簿一份，证明原告陈多水和被告陈彩娥系同一村的村民。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陈彩娥和其儿子系本村村民的事实，而反诉人陈彩娥的老公不是本村村民；反诉第三人质证认为陈彩娥和谢世荣是本村村民。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1、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塘村村民委员会中留存的承诺书二份，证明1991年4月20日分书中印章的使用和现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的印章是一致的，从而证明分书的真实性。原告质证认为因为承诺书中陈志云的印章是复印件，是不是一致最好和陈志云确认下，承诺书中陈多水的印章，我们比对了一下，不管从字体的大小，还是从字体的体型都与说明书中是不一致的，我认为这不能证实说明书中陈多水的印章是其本人的；反诉第三人质证认为陈多水本人是会写字的，为什么当时本人不签字，却都用印章。经审查本院认为，仅凭肉眼无法比对承诺书中“陈志云”、“陈多水”印章与证据8中两人的印章一致。
12、录音及摘要各一份，证明原告承认签订说明书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录音只是截取了一部分，摘要的内容与事实是不符的，陈志云当时只是说这个房屋是给陈彩娥暂时居住的。本院认为，录音内容不清楚，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13、申请证人陈某甲（堂兄弟）、章某（舅舅）、陈某乙（六妹）、陈某丙（七妹）、陈某丁（姑妈）、傅某甲（表兄弟）、傅某乙（表兄弟）出庭作证，详见证人证言笔录。
原告质证认为陈某甲、章某、陈某乙、陈某丙证人证言分为一组，这些证人证言除了不是他们亲身感知部分外都是真实的，特别是陈某甲说的都不是他亲身感知的事实，分书的情况也是事后才看到的，看到分书后才知道这个房子是陈多水出面审批的，出资是由陈彩娥出的，这是事后传来证据，可信度不高，这传来证据主要是从陈彩娥那边听过来的，至于陈某乙、陈某丙她们知道曾经有说明书这个情况，但是对于里面的内容不是很清楚，当时没有在场，也不能证实当时陈多水在场签字；对于原、被告表兄弟这家人所做的证言，我认为具有真实性，可以证明其父亲是写过一份说明书，但是这份说明书按照他们听父亲讲过的，这个是陈多水的父亲陈志云请他去写的，当时有没有陈多水在场是不知情的，对具体的内容也是不知情的。
被告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都是事实，主要能够证明以下几个事实：第一，分书是由原、被告的姑爹写的，姑爹已经死亡三年了，他不可能事先知道现在房屋要拆迁了，没有必要伪造这样一个分书，故可证明分书的真实性；第二，这个房屋由陈多水审批，由陈彩娥建造的，从房屋建造好以后到现在为止一直由陈彩娥在管理和使用；第三，本案所涉及的房屋从她们亲姐妹的角度都可以反映出来，从来没有为房屋的权属发生过争吵，就因为拆迁这个事情才发生这样的纠纷，我们认为证人证言基本上就是印证了这样的一个事情。
反诉第三人质证认为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据我所知，建造人是陈多水和陈志云，前面大部分的钱是陈彩娥的，小工和水泥都是陈多水和陈志云策划的，之前两被告都在外面办窑厂的，只是偶尔付钱了来一下。
本院认为，证人陈某甲、章某、陈某乙、陈某丙的证言基本陈述了这样一个事实，即本案所讼争房屋以原告陈多水的名义审批，由被告陈彩娥建造并实际居住至今，当时有张分书写过；证人陈某丁、傅某甲、傅某乙的证言基本陈述了这样一个事实，即被告提供的证据8分家说明书确是由他们的丈夫或父亲傅成友书写。上述七位证人均是原、被告及反诉第三人之亲属，对于本案争议的事实较其他人更为清楚，且他们陈述的内容与证据8分家说明书中“房屋申批地盘陈多水负责迁造，经济有陈水娥（陈彩娥称是其奶名）负责”的记载相吻合，根据庭审陈述，原告也自认建造房屋时被告拿出过28000元左右的钱，而且结合农村建造房屋时的实际情况，亲属建造房屋过程中，其他亲属在旁帮忙也是属于情理之中。
第一次庭审中，本院现场询问了证据8中的当事人即原、被告的父母陈志云和章土珍。其中陈志云陈述大意为：原、被告都是我的女儿，我生了七个女儿，被告的老公是嵊州人，没有房子住，所以分书是我让我妹夫写的，当时我和陈彩娥在场，我的印章是我自己盖的；章土珍陈述大意为：当时我老公的妹夫在我婆婆房间写的这个分书，陈彩娥让我按的手印，我就按了，具体什么内容也不清楚，当时在场人有我老公、陈彩娥和我老公的妹夫，陈多水和陈雅红在外面干活，没有在场的。本院认为，通过对证据8分家说明书中的当事人陈志云、章土珍的询问，再结合说明书内容及七位出庭证人的证言，无论1991年4月20日写分家说明书当时，原告陈多水和反诉第三人陈雅红是否在场，分家说明书的确事实存在，当时陈志云和章土珍作为家里的长辈为了解决刚结婚不久的陈彩娥住房问题，而委托陈志云妹夫傅成友起草了这么一份分家说明书，从几位亲属陈述的事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也的确是本案讼争房屋以原告陈多水的名义审批，由被告陈彩娥建造并实际居住至今。
综上，并结合庭审中原、被告及反诉第三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陈多水与反诉第三人陈雅红系夫妻关系，反诉第三人陈张发、陈张芳系他们的子女；被告陈彩娥、谢义煜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0年11月30日登记结婚），反诉第三人陈雅红与被告陈彩娥系姐妹关系。因被告谢义煜非上虞人，故当时被告陈彩娥无法以自己名义审批土地建房，于是他们的父母陈志云和章土珍为解决两被告的住房问题，于1991年4月20日委托妹夫傅成友执笔起草了一份分家说明书，记载“只为四女陈水娥解决住房问题在一九九一年四月二十日特立分书一张为迁造房屋申批地盘陈多水负责迁造，经济有陈水娥负责，房屋完工后有陈水娥所有，陈多水没有所有权只有借用权。……”。1991年8月20日，原告陈多水及其家人即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发、陈张芳以分家无房之理由在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申请建造三层楼房二间并获批，之后在该获审批土地上被告陈彩娥、谢义煜出资建造了三层楼房二间并进行了装修一直居住至今。2003年11月17日，该讼争房屋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使用证，两证原件均由被告保存。2014年3月7日，两被告符合建房审批条件，遂以自己的名义申请到位于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塘村树场弄的建房许可，并建造了二层楼房三间。因近来座落于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三层楼房二间有可能涉及拆迁补偿，故原、被告发生纠纷。2016年3月21日，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办事处针对原告“要求东关街道提供住房产权证明书”问题的信访作出“你户的建房审批资料、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权属清楚，不存在需要街道提供住房产权证明文书”的信访处理意见。
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变动是法律行为及其他法律事实的产物，不是登记机关登记行为的产物，不动产物权登记是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要件”而非“原因”，不能因为法律将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而错误地认为财产权是登记机关赋予的，对发生争议的不动产物权归属的最终判断，不能唯登记论，应当依赖于对物权变动原因的法律事实的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通过庭审调查及原、被告各方举证，1991年因为被告不符合审批土地建房的条件，在双方父母作主下，座落于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三层楼房二间地基以原告陈多水的名义审批，但事实上土地上的房屋由被告陈彩娥、谢义煜建造、装修并且居住至今，这一事实原告在诉称中也予以自认（即“由于二被告婚后无法审批地基建房，在原、被告父母陈志云、章土珍的协调下，原告同意二被告在原告审批的地基上出资建房，……当时二被告就出资将房屋建成并居住至今。”），但土地证和房权证上的登记人确为原告陈多水，事实上导致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现原告陈多水及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发、陈张芳仅仅依据产权登记而要求两被告腾退座落于绍兴市上虞区东关街道东关村宣二房的三层楼房二间，与事实和情理不符，而原告陈述“建造的房屋暂时由二被告居住，待二被告审批到地基建房后将房屋归还给原告”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还认为，被告陈彩娥、谢义煜在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要求确认讼争房屋的产权归属。但事实上，1991年审批土地建房当时，按照政策规定，两被告不符合审批条件，于是通过借用亲属原告陈多水一家名义的方式获批土地后达到建造房屋的目的，涉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方式违反法律和法规规定，且农村宅基地的使用和地上房屋产权归属不能依据个人约定确认，故被告（反诉原告）要求确认该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产权，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确认房屋拆迁补偿权益的诉请，因被告（反诉原告）未举证证明讼争房屋是否确属于拆迁对象及具体拆迁补偿方案，故本院亦不予支持。而之后2014年两被告（反诉原告）以自己名义审批建房事宜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多水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被告）陈彩娥、谢义煜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第三人陈雅红、陈张发、陈张芳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多水负担；反诉受理费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彩娥、谢义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本诉80元、反诉5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账号：09×××13-9008，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王 欢
代理审判员 金 穗
人民陪审员 金妙芬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宣文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