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31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1号浏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12楼。
负责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道平，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伍佳，湖南中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委托代理人陶建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
委托代理人陶建新。
原审被告王某。
委托代理人欧长江，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淮川金沙中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刘剑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洁。
原审第三人汤某。
原审第三人卢某。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郑某、原审被告王某、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汤某、卢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4）浏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7日15时18分，李某、郑某亲人郑启跃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A×××××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城区天马路南侧快速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天马花园居民小区前路段，遇王某驾驶湘A×××××出租车同向在前由南侧慢速车道往快速车道变更车道掉头，由于王某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郑启跃驾车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郑启跃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卢某接到王某电话赶至现场、医院并筹款救助，后得知王某没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可能影响全额保险赔付，便纠集王某、汤某、案外人胡继昌、冷强在本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锦程大道路边策划肇事赔偿问题，提出由卢某顶替肇事司机王某并向公安机关“投案”。10月28日下午，卢某以“肇事者”身份到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同年11月1日被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12月2日，王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郑启跃受伤后即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抢救，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急性特重型脑外伤，于当日23：16分死亡。2013年11月1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启跃进行尸表检验作出湘龙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死者郑启跃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12月9日，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3）第100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启跃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2月7日，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卢某犯包庇罪向原审法院提起公诉。2014年2月20日，王某、卢某亲属与郑启跃亲属，即李某、郑某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李某、郑某经济损失65000元（不含已支付的15300元），李某、郑某对王某、卢某的行为均予以谅解。2014年2月26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王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卢某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的判决。
另查明：1、湘A×××××出租车实际车主为汤某，汤某将该车挂靠在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故登记车主系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2013年6月30日，汤某与卢某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由卢某租赁湘A×××××出租车经营，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卢某每月交纳租金7200元。王某系卢某雇请的驾驶员。2、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为该车向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时均处于保险期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3、郑启跃系城镇居民户口，系李某之夫、郑某之父。郑启跃的父亲郑开选、母亲彭正妹分别于1982年、2005年逝世。4、2014年2月20日汤某与李某、郑某签订赔偿协议，并按协议自愿赔偿了李某、郑某100000元。
经审核，李某、郑某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如下：①医疗费8456.85元；②丧葬费20016元；③死亡赔偿金426380元；④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455852.85元。上述损失，王某、卢某共已支付80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李某、郑某要求赔偿因郑启跃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李某、郑某要求赔偿其摩托车损失1000元，因未提供有效票据，且王某、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李某、郑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王某因交通肇事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且在刑事诉讼中，双方就有关赔偿事宜达成了赔偿协议，李某、郑某亦明确表示了谅解。故李某、郑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关于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能否基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免责的问题
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抗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驾驶人王某存在肇事后逃逸、无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保险公司可以免责。从而形成本案的两个主要争议焦点：1、卢某“顶替”王某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逃逸，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情形？2、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营运客车的有效资格证书”应如何理解？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如何？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依此免责？对于争议焦点1：经审查，肇事司机王某具有交警部门颁发的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形成原因系“王某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郑启跃驾车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上路且临危处置措施不当”。事发后，卢某接到王某电话赶至现场、医院并筹款救助，后因得知王某没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可能影响全额保险赔付，遂提出由自己“顶替”王某并向公安机关“投案”。事发后的这种“顶替”行为不属于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客观上并未加重其所需承担的事故责任。且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第六条的各种情形并没有包含“顶替”行为，“顶替”并不等同于逃逸。最后，原审法院对王某的刑事判决中亦没有认定王某逃逸。因此，保险公司不能依据该条免责。对于争议焦点2：（1）本案中涉及的“有效资格证书”实际上是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其与车辆驾驶证的区别是：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从业资格证毫无关联；未获得驾驶证严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这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一旦违反将受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不能从事运输行业活动则是行业的限制性规定，受到的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
（2）关于该免责条款的效力。该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首先，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未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对合同相对方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并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特别标识，亦无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任何详细特别说明。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人，王某已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出租汽车，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需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方才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情形”。故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免责。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范围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
王某系受卢某雇请驾驶湘A×××××出租车，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卢某承担。湘A×××××出租车挂靠于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考虑到实际车主汤某、雇主卢某、驾驶员王某已超额履行其赔付义务，故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发后，汤某自愿支付李某、郑某100000元，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为湘A×××××出租车在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某、郑某的损失应先由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额为118456.85元。（包括：①医疗费8456.85；②丧葬费20016元；③部分死亡赔偿金88984元；④交通费1000元；）。损失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王某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使，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郑启跃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临危处置措施不当，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恰当，予以采信。故李某、郑某剩余损失337396元（426380元-88984元）应由卢某承担70%，即236177元，由郑启跃自行承担30%，即101219元。因湘A×××××出租车在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被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某、郑某剩余损失卢某应赔偿部分，由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200750元（236177元×（1-15%）】。剩余损失35427元由卢某赔偿。因卢某、王某已赔偿80300元，且对多支付的部分作自愿补偿，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某、郑某因郑启跃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损失共计455852.8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偿118456.8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替卢某赔偿200750元；由卢某赔偿35427元（已履行）；剩余损失101219元，由李某、郑某自行负担。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合计应付李某、郑某319206.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二、驳回李某、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839元，减半收取1419.5元，由李某、郑某负担。
上诉人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王某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并与卢某策划实施“顶替”，其主观上具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让卢某顶替的行为，行为本质是一种交通肇事后“逃跑”的行为，显然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中规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情形，刑事判决书虽然没有认定逃逸，但也没有否定王某逃逸，因此，原审判决以条款中未包含“顶替”字眼为由认定王某不构成逃逸错误。二、王某的逃逸行为为《道路交通安全法》明文禁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等有关规定，保险公司可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拒赔。三、无从业资格证从事运输行业活动是违反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审判决认为无从业资格证不能从运输行为活动是行业的限制性规定显然是错误的。四、上诉人在保险单的“明示告知”中对责任免除作了特别提示，在三责保险条款中对责任免除条款用粗体字标注，投保人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声明表示完全理解，一审中亦未以未明确说明为由抗辩该条款不生效，原审判决以未提示和明确说明为由否定“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这一免责条款的效力是错误的。五、取得从业资格证才能从事客运经营是王某作为出租汽车的驾驶人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该免责条款的约定显然不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情形”，且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是经中国保监会审批的，因此，原审判决直接认定经保险条款无效是错误的。六、实际车主汤某将车擅自承包给卢某，卢某又擅自雇佣王某驾驶，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八）项规定的“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的情形，上诉人亦不应赔偿。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王某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保险公司对交强险的赔款享有追偿权，侵权人才是最终赔偿义务人，因汤某、卢某、王某共已赔偿803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上诉人不存在再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八、应按2012年湖南省全部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丧葬费，原审判决按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丧葬费错误。
被上诉人李某、郑某共同答辩称：一、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事故发生后王某把伤者送到了医院抢救，并支付了抢救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逃逸是合理合法的。三、从事道路运输必须有从业资格证不是禁止性规定，而是限制性规定。四、原审法院对于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王某述称：一、王某事发后没有驾车逃离现场，而是将伤者送往医院急救，虽然有让卢某顶包的行为，但并不属于逃逸，相关部门也没有认定为逃逸。二、王某具有准驾车型的驾驶证，符合法律的规定，出租车从业资格证只是行政机关管理需要的证件，没有资格证不会增加事故风险，故保险公司不应免责。三、王某不属于未经许可的驾驶人。四、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保险条款中就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尽到了明确提示义务。
原审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述称：一、上诉人上诉没有涉及金剑出租车公司。二、金剑出租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原审第三人卢某述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是公正的。
原审第三人汤某未发表意见。
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丧葬费标准的问题。具体评判如下：
一、关于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应否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上诉认为，王某存在逃逸行为，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有权拒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院认为，由于王某在事故发生后并无逃离现场的行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也未认定王某存在逃逸行为，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2、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在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并提示告知无从业资格证及非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使用被保险机动车保险人不予赔偿，王某无从业资格证，也不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所以原审认定有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采取合理的方式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且王某拥有合法有效的驾驶证，故其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另，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以其保险条款已经过保监会批准为由主张司法机关不能直接认定无效的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上诉认为，卢某、王某所支付款项已超过交强险限额，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汤某、卢某、王某也未认可是代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故对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丧葬费的标准问题。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上诉认为，原审判决按湖南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丧葬费错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因此，原审判决对丧葬费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839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柳ＸＸ
代理审判员 刘忠二
代理审判员 孟宝慧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奕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