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刑二终字第00117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40年11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10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因涉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逮捕，2010年4月26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户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某某，陕西普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单位陕西西部某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未出庭）。
委托代理人徐某（未出庭）。
原审被告人张培文，男，1946年3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洋县，汉族，大学文化，系陕西某某旅游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20日被抓获，同年1月2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11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陕西省户县看守所。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某、张培文合同诈骗一案，于2014年5月21日作出（2014）雁刑初字第002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卢婧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某某、原审被告人张培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8月26日，黄某某（另案处理）以陕西某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名义与被害单位陕西西部某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某某公司）签订联合融资协议，约定由某某公司融资5亿元给西部某某公司作为曲江“广电家园”住宅小区项目开发资金，西部某某公司借给某某公司150万元作为前期费用。西部某某公司要求某某公司提供担保，黄某某与被告人张培文协商后，被告人张培文明知本市碑林区东某某市176号房产并非其所有而表示愿意以该房产作为抵押。被告人李某某明知被告人张培文欲使用房产证作抵押办理融资借款150万元的事实，而通过他人为被告人张培文办理了位于本市碑林区东某某市176号房产所有人为张培文的房产证。2009年8月31日，张培文向西部某某公司出示了被告人李某某提供的所有人为张培文的位于本市碑林区东某某市176号房产的《房产证》，并与西部某某公司的代表签订了借款合同。2009年9月4日，被告人张培文又伙同被告人李某某、李家慎办理了假《房屋他项权证》，将上述房产的他项权证人登记为徐某，约定期限为2009年10月4日。2009年9月7日，西部某某公司向被告人张培文的陕西华港旅游贸易公司支付了150万元，被告人张培文将其中50万元交予黄某某，又支付给被告人李某某15万元及支付给李家慎部分费用后，其余款项用于归还个人借款。经查，本市碑林区东某某市176号房产系西安某某投资管理公司所有。经西安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将从被告人处收缴的“房屋他项权证”中的“西安市房屋管理局”红印章及“西安市房屋管理局权属专用章”钢印与样本中相应的印章对比检验，发现二者在印文的规格特征及印文文字笔画线条的交接和搭配位置等细节特征上存在明显的差异，反映了不同印章盖印的特点。被告人张培文、李某某分别于2010年1月20日、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黄某某、张培文、李某某分别向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退交赃款10万元、11万元、6000元。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已发还被害单位西部某某公司款项19.6万元（不含黄某某退交的1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文件检验鉴定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联合融资协议书，房屋他项权证及情况说明，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借款合同、借据，进账单，提取笔录，赃款去向说明，退款情况说明，授权书、户籍证明、证人徐某、李某某、罗某、张某某、张某甲、何某、钱某、熊某某、赵某、郑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张培文、李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培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虚假房产证和房屋他项权证，通过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某某明知被告人张培文使用虚假的房产证明通过合同骗取他人财物，仍帮助被告人张培文办理虚假的房产权证并收取好处费，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培文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对被告人李某某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公安机关扣押的款项发还被害单位陕西西部某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追回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李某某上诉称，是被告人张培文签订的合同，他只是根据李家慎的授意找人办理了假证，因此，不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定性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某和张培文有共同犯意，李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罪名正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某伙同原审被告人张培文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且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培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虚假房产证、房屋他项权证与西部某某公司签订合同，骗取西部某某公司人民币1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某某为了谋取非法利益，明知被告人张培文欲以虚假的房产证明与西部某某公司签订合同，仍帮其办理虚假的房产证及他项权证，收取好处费，其行为亦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某为了收取好处费，明知张培文欲用不属于他的位于碑林区东某某市176号房产作为抵押从西部某某公司办理融资借款，而帮助张培文办理了所有权人为张培文的假的房产证和假的他项权证，帮助张培文取得了西部某某公司的信任，从而与西部某某公司签订了联合融资借款协议，骗取150万元的借款，其主观上和张培文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虚构事实的行为，且李某某、张培文的犯罪行为均和西部某某公司150万元被骗的结果之间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属于共同犯罪，此节不仅有联合融资协议书、伪造的碑林区东某某市176号房产证、房屋他项权证、西安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中心证明、西安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明，且有证人李某某、钱某、熊某某、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原审被告人张培文和上诉人李某某均有供述，且能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其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惟上诉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在二审期间退交了全部非法所得，并认缴部分罚金，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刑初字第00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某某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即被告人张培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公安机关扣押的款项发还被害单位陕西西部某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追回赃款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4）雁刑初字第0028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中对被告人李某某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已缴纳二万元，未缴纳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李某某退交的赃款人民币十四万四千元发还被害单位陕西西部某某置业发展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戚利宾
审 判 员 阿尼沙
代理审判员 裴 祎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晨
穆泓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