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合刑终字第00113号
原公诉机关肥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锋，男，安徽省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6年9月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2013年1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辩护人宇汝斌，安徽黄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金龙，男，内蒙古人，蒙古族，高中文化，无业。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肥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发学，男，安徽省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2007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1年4月因犯盗窃罪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3月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肥东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次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肥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肥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某，男，安徽省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肥东县公安局监视居住。
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华锋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妨害作证罪、诬告陷害罪，原审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4年1月24日作出（2013）肥东刑初字第0014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华锋及其辩护人宇汝斌、上诉人刘金龙、张发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
2012年10月13日8时许，被害人阚某在某县某村其承包的河湾鱼塘附近与被告人某为在河湾鱼塘钓鱼及河湾归属问题产生冲突。后某邀集其侄儿被告人李华锋和部分同村村民并通过李华锋纠集苏某（另行处理）及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等人赶到河湾水坝南侧。在某指使下，李华锋、苏某、刘金龙、张发学等人追撵阚某至河湾村内，对阚某拳打脚踢，并将阚某拖到某跟前强行要求阚某下跪，造成阚某受伤。经鉴定，阚某的伤情为轻伤。
另，被害人阚某已按约获得赔偿款144000元，并对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于2013年3月8日到肥东县公安局梁园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某于2013年1月23日到肥东县公安局梁园派出所投案，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方位示意图、图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协议书，被害人阚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黄某、刘某乙、刘某丙、张某等的证言，同案人苏某的供述，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某的供述等。
二、开设赌场
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李华锋在某县建材城内以经营棋牌室为名开设赌场，邀集多人或供多人在其赌场内赌博。该赌场以麻将为赌具，每场输赢几万元，赌场根据赌博大小每个包厢每个时段抽取600元至1000元不等费用，并在赌场中向参赌人员放高利贷牟利，总计营利达60万元左右。在开设赌场期间，李华锋先后雇用李某甲（另案处理）、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均刑拘在逃，另案处理）管理赌场日常运行，负责为赌场抽取费用、开车接送参赌人员、放高利贷等工作；雇用宋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管理赌场账务包括放高利贷资金等工作。李华锋每月付给赌场雇佣人员高额工资。
三、敲诈勒索
1、被告人李华锋在肥东县撮镇镇华东建材城内开设赌场期间，徐某丙、徐某乙、肖某、阮某、汪某、杨某乙等人经常到该赌场赌博。2013年3月以后，该赌场生意冷淡，李华锋怀疑系徐某丙、汪某、肖某、徐某乙、杨某乙、阮某在其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时作弊所致，遂多次打电话或约谈徐某丙、汪某、阮某等人，向徐某丙、汪某、阮某等六人索要所谓的该赌场装璜费用及其本人在赌场中所输钱款计人民币200万元。同时，被告人李华锋指使苏某带领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和张某（另案处理）等人采取恫吓、要挟、限制人身活动、扣押车辆等手段多次向徐某丙、汪某、阮某、徐某乙等人索要钱款。徐某丙、汪某、阮某等人被迫和李华锋商谈并通过杨某甲从中协调答应每人付给李华锋10万元，但遭到李华锋拒绝，李华锋扬言最少要赔偿人民币150万元。至此，徐某丙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
其中，2013年5月9日14时许，李华锋指使苏某带领刘金龙、张发学、张某到肥西同福石材城向汪某索要钱款。双方见面后，苏某、刘金龙、张发学、张某驾车将汪某从同福石材城带走，限制其人身自由，直到5月11日凌晨汪某联系高某为其担保后，苏某、刘金龙、张发学、张某才让汪某回家，非法控制汪某达三十多个小时。其间，苏某、刘金龙、张发学、张某以暗示将侵害汪某女儿，或者要一直跟着汪某相威胁；通过让汪某吹凉风或者关上车窗在车里抽烟和脱掉鞋子让汪某闻烟味、脚臭味等方式对汪某施以精神强制，向其索要钱款。
2、2012年9月左右，肖某在被告人李华锋开设的赌场内赌钱时，从李某乙手中借3万元高利贷，后肖某将本息全部还给李某乙。但李华锋以肖某未将该3万元高利贷还给其本人为由向肖某继续索要3万元。2013年4、5月，李华锋指使苏某带领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等人采取恫吓、限制人身活动、殴打等方式索取肖某人民币2万元。
四、妨害作证
2013年6月14日，被告人李华锋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关押在肥东县看守所。在羁押期间，李华锋得知同被羁押人员韩某将要被释放，便让韩某替他传递纸条给其朋友汪某。纸条上内容为：要求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宋某、陈某等人不要向公安机关说实话，就说不知道客人打麻将有多大，包厢费只收600元，出借高利贷1万元当时只收取100元费用等及诬告徐某丙在赌场内放高利贷20万元，把徐某丙搞进来（看守所）。当月27日，韩某被释放后按照李华锋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上汪某，并将该纸条交给汪某。汪某接到纸条后，按照李华锋的安排找到李某甲、李某乙、陈某、宋某等人，并将纸条复印后交给他们。李某甲、陈某等人归案后，基本上按照李华锋所写的纸条上的内容向公安机关供述，严重影响和干扰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
五、诬告陷害
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华锋因资金紧张向徐某丙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3%，之后徐某丙将19.4万元（扣除当月利息6000元）通过杨某甲银行账户转给李华锋。因徐某丙等人的举报，2013年6月14日李华锋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李华锋遂对徐某丙怀恨在心，便捏造和多次告发徐某丙在其开设的赌场中放20万元高利贷牟利的事实，意图通过公安机关以开设赌场罪共犯对徐某丙进行查处，使其受到刑事追究。李某甲按照李华锋传出的纸条上的内容在归案后多次诬告徐某丙在李华锋开设的赌场中放20万元高利贷牟利，要求公安机关对徐某丙查处，意图使徐某丙受到刑事追究。
原判认定上述被告人李华锋实施开设赌场犯罪、敲诈勒索犯罪、妨害作证犯罪、诬告陷害犯罪以及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实施敲诈勒索犯罪的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书证
（1）银行卡交易查询单和借条，证实：2012年10月12日李华锋借到徐某丙人民币20万元，同日杨某甲银行卡账户有转账存入194000元和转账支取194000元的记录。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扣押和移送清单、电子物证检查报告、图片及经李华锋和李某甲签名确认的纸条图片打印件，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李某甲手机进行检查，发现和提取手机内存储的纸条图片，经打印显示李华锋从看守所传递的纸条上载明的主要内容：要求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和尚（郑某）、二哥（李某丙）、宋某、陈某等人不要说实话，不要说爪费和包厢费收多少，就说不知道客人打麻将有多大；包厢费收600元，有时收1000元是客人自行给的；爪费1万元当时收100元，以后不要利息，只收几千元利息钱。还有就说徐某丙在赌场放20万元高利贷，想办法把徐某丙搞进来（看守所）。
（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宋某于2013年8月21日被抓获后在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开始按李华锋传递的纸条上的内容供述，经侦查人员出示纸条和法律政策教育后，宋某承认其按李华锋传递的纸条上内容作了虚假供述。之后宋某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4）搜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扣押清单，证实：肥东县公安局依法对李华锋的棋牌室进行搜查，棋牌室里有监控室和五个包厢，当场扣押三个笔记本和硬盘录像机一台。另外，公安机关扣押陈某持有的赌场内账本一本。
2、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4月，肖某给他打电话讲有人向其要钱并打其。他便接完电话后来到肖某店里，看见有三个年轻人在找肖某要钱。他因与这三个年轻人不熟，便打电话找来吴某，吴某与这三个年轻人交谈后打电话给李华锋，李华锋答复给一个星期时间，随后三个年轻人就走了。一个星期后，肖某又给他打电话，讲李华锋等人又来找其要钱，他又赶到肖某处。肖某讲从李某乙手上借3万元已还给李某乙了，李华锋讲肖某把钱还给李某乙不行，必须还给其本人，并讲已打过电话给肖某让肖某不要还钱给李某乙，李某乙在场未讲话，双方谈不好。之后，李华锋指使小菲等二人把肖某拉到车上带走了，他担心肖某被打，联系上吴某一起跟了过去。经吴某协调，肖某被迫同意给李华锋2万元钱。吴某替肖某垫付1万元给了小菲，几天后他替肖某又给了李华锋1万元。之后，肖某将2万元还给了他。
（2）证人吴某证言与证人王某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还证明：自2012年6月起，肖某经常在李华锋棋牌室赌博，因赌博缺钱经李某乙手从棋牌室陆续借高利贷计6万元，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之后肖某陆续还给李某乙计3万元，后来李华锋要求肖某将下剩的3万元还给其本人不要还给别人，但2013年春节左右肖某将下剩的3万元还给了李某乙。李华锋第二次向肖某要这3万元时讲了很多狠话，并指使小菲等三人强行将肖某搞上车，后经他和王某协调，肖某给李华锋2万元，主要是面子问题。
（3）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李华锋开一个棋牌室，棋牌室里每天有很多人打牌，徐某丙、徐某乙、小汪等六个湖北人经常去打牌，输赢较大。棋牌室每个包厢按600元至2000元不等收费。后来李华锋以徐某丙等六人在其棋牌室打牌“出老千”为由要求徐某丙等六人赔偿200万元。2013年4月左右，李华锋将徐某乙车辆扣下，经他协调，李华锋将车放走。之后，徐某丙答应其六个人愿意赔偿一、二十万元，他将徐某丙的意思转达给李华锋，李华锋不同意。几天后，李华锋带人与徐某丙等人就“出老千”及赔偿事宜约谈没有谈妥，李华锋便指使苏某带领三个年轻人经常找徐某丙、小汪、小阮等人要钱，并把徐某丙、小汪、小阮带上车到处转悠，不让回家。其间，经他协调，苏某等人才放徐某丙等人回去。他见事态逐渐严重，就劝李华锋不要把事情搞大，但李华锋讲徐某丙等人必须赔偿200万元，否则徐某丙等人离开合肥。过了一段时间，李华锋、苏某等人又将徐某丙店里电断了不让工人干活。后来，徐某丙等六人在知道小汪被李华锋、苏某等人关了三十多个小时后愿意给60万元，李华锋不同意。之后徐某丙、小汪、小阮愿意给90万元，李华锋仍不同意。另外，2012年10月，李华锋可能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徐某丙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徐某丙扣除利息6000元将194000元通过银行账户转给李华锋，此借款系普通民间借贷。在此之前李华锋也向徐某丙借过钱，约定月利率3%。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汪某打电话要他为其担保，他在电话中跟小菲讲愿意为汪某担保，小菲才让汪某回家。
（5）证人韩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7日下午，他在肥东县看守所被释放出来，同时将同被羁押人员李华锋交给他的纸条带出来。当晚他按照李华锋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李华锋朋友汪某，当面将纸条交给汪某。他辨认出李华锋就是在看守所同被羁押且交给他纸条的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甲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李华锋邀请他等人到其开设的棋牌室赌博，之后他等人经常在棋牌室打麻将赌博。打麻将一炮输赢有500元、1000元、2000元，每场输赢10多万元，棋牌室根据赌博大小按600元或1000元标准抽取费用，每天抽取的费用多则1万多元，少则4、5千元；棋牌室向赌博人员放高利贷，2012年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2013年1万元每天利息50元。李华锋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在棋牌室里收费和放高利贷。后来他总是输钱，2013年3月以后就不去棋牌室了。之后，李华锋就以他等六人在赌场里“出老千”为由，向他等六人索要所谓的赌场装璜损失和李华锋本人在赌场所输钱款计200万元，李华锋多次逼迫他赔偿损失，同时指使苏某带领张某、张发学、刘金龙多次长时间跟着他，或限制他自由，逼迫他赔偿损失，他只好躲避。有一次李华锋手下几个人找不到他，就将他店里电闸关闭不让工人干活。最后他和汪某、小阮被迫答应每人给10万元，李华锋不接受，要求赔偿150万元。另外，2012年6月左右杨某甲借其20万元，同年9、10月，杨某甲从李华锋处拿20万元还给他，并讲系他代李华锋借款。之后李华锋因六安工地急需资金，向他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3%，他将20万元打到杨某甲账户转给李华锋，李华锋至今未还。
（2）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8月起，她等人经常在李华锋棋牌室里打麻将赌博。打麻将放一冲输赢有1000元、2000元，每场输赢几万元，棋牌室根据赌博大小按照600元或1000元标准抽取费用；棋牌室向赌博人员放高利贷，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李华锋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在棋牌室里收费和放高利贷。后来她总是输钱，2013年3月初以后就不去了。之后，李华锋就以她和徐某丙等六人在赌场里“出老千”为由，向她等六人索要所谓的赌场装璜损失和李华锋本人在赌场所输钱款计200万元，否则让她等人离开合肥，同时指使苏某带领几个人到处找她索要损失。同年5月9日下午2时，她被苏某和刘金龙带上车后控制起来，苏某和刘金龙以暗示将侵害她女儿、儿子或者要一直跟着她相威胁，逼迫她承认“出老千”并赔偿损失。次日中午，张发学、张某也参与进来。她因怕家人受到骚扰不敢回去，直到5月11日凌晨3时左右，她找高某担保才得以离开。其间，苏某等人将她乘坐的车辆窗户全部打开让她受凉，或者将车窗全部关闭故意在车里抽烟和脱掉鞋子折磨她。
（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6月起，他等人受李华锋及其手下之邀经常在李华锋棋牌室打麻将赌博。打麻将一炮输赢有500元、1000元、1500元、2000元，每场输赢三五万元至十来万元，棋牌室根据赌博大小按照600元或1000元标准抽取费用，平均每天抽取费用有1万多元；棋牌室放高利贷，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李华锋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郑某在棋牌室里收费和放高利贷。后来他总是输钱，2013年春节后就不去了。同年5月13日，李华锋讲他在棋牌室“出老千”，要他证明其他人也“出老千”，并威胁他。另外，2012年9月，他在李华锋棋牌室赌博时从李某乙手中借3万元高利贷，1万元每天利息150元，并出具一个欠条给李某乙，之后他连本带利全部还给李某乙，并将欠条也收回来。2013年4月，李华锋要他将这3万还到李华锋本人手中，他没有同意。之后李华锋指使苏某、张发学等三人逼迫他还3万元，并将他看守在他店里，其中一人殴打他头部，后经老乡王某协调，暂缓一个星期。5月4日，李华锋和苏某、刘金龙又来要这3万元，苏某、刘金龙强行将他搞上车，要将他带走搞死，刘金龙殴打他头部，后经老乡王某和吴某协调，他被迫当场给苏某1万元，几天后给李华锋1万元。
（4）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李华锋邀请他等人到其开设的棋牌室赌博，之后他等人经常在棋牌室打麻将赌博。打麻将一炮输赢500元至2000元，每场输赢三五万元至十来万元，棋牌室根据赌博大小按照600元或1000元标准抽取费用，平均每天抽取费用1万多元；棋牌室放高利贷，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李华锋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在棋牌室里收费和放高利贷。后来他总是输钱，就很少去了。2103年4月29日晚，李华锋指使苏某、张发学等三人将他车辆扣下，并将他看守等待他兄徐某丙过来，以他和徐某丙、肖某等六人在赌场里“出老千”为由向他等六人索要损失300万元，一直到次日凌晨3时多，徐某丙找老杨担保，车辆才还给他。
（5）被害人阮某的陈述，证实：自2012年7月起，她经常在李华锋的棋牌室打麻将赌博。打麻将放一冲输赢有500元、1000元、1500元、2000元，棋牌室根据赌博大小按照600元或1000元标准收取费用，有客人时每天能抽取几千元；棋牌室向赌博人员放高利贷，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李华锋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在棋牌室里收费和放高利贷。后来她总是输钱，2013年3、4月以后就不去了。之后，李华锋以她在赌场里“出老千”为由，向她和徐某丙等六人索要所谓的赌场装璜损失和李华锋本人所输钱款计200万元，并叫人打电话威胁她，同时指使苏某带领张发学等人三次向她索要损失。其间，同年5月的一天，苏某带领张发学等三人驾车将她带到一个偏僻的路边，逼迫她承认“出老千”并赔偿损失，时间持续大约三个小时。
（6）被害人杨某乙的陈述，证实：2012年6月，李华锋邀请他等人到其开设的棋牌室赌博，之后他等人经常在棋牌室打麻将赌博。打麻将一炮输赢500元至2000元，每场输赢有二三万元至十万元左右，棋牌室按照1000元标准抽取费用，每天抽取三五万元；棋牌室放高利贷，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李华锋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在棋牌室里收费和放高利贷。后来他觉得里面有假等原因，2013年3月以后就不去了。之后，李华锋以他等人在赌场里“出老千”为由，向他等人索要所谓的赌场装璜损失和李华锋本人所输钱款计200万元，同时指使苏某带领张发学等人经常到他、徐某乙等人做生意的地方索要损失，并要将他和徐某乙腿打断。
4、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华锋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他经营一家会所供人喝茶和打麻将。他先后雇用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和尚（郑某）、李某丙负责收包厢费和放贷等工作，雇用宋某、陈某负责管帐等工作，每人月工资三五千元。会所里每场输赢一般在1万元左右，每桌每个时段包厢费收600元，有时输赢大点客人自愿给1000元，包厢费总共收五六十万，除去开支获利一二十万。会所放贷给输钱的人，1万元从中扣除利息100元，总共收1万元左右利息。徐某丙、徐老五（徐某丙兄弟）、杨某乙、姓阮女人、姓汪女人和老肖经常来会所打牌。后来因徐某丙等六个人打牌“出老千”，严重影响会所生意，他多次要求徐某丙等六人赔偿损失计200万元，并叫苏某找徐某丙等六人要钱。苏某带着刘金龙、张发学等人找徐某丙等六人，要求承认“出老千”并赔偿损失，如果不给钱，就到徐某丙等六人厂里找他们，苏某等人有时也将徐某丙等六人带过来与他谈赔偿事宜。徐某丙等人通过杨某甲协调开始同意每人给5万元，后来同意每人给10万元，他没有同意，要求至少赔偿150万元。其间，有一次苏某跟着小汪要钱，高峻峰给他打电话，他让苏某暂时不要找小汪。另外，2012年8、9月老肖在会所打麻将缺钱从李某乙手中借3万元，后来老肖将3万元还给李某乙。他因事前告知老肖将此借款还给他本人，所以找老肖要这3万元，老肖不同意。之后苏某在场跟着老肖要钱，不让老肖走，经吴某、王某协调给2万元，当场给苏某1万元，过几天王某给他1万元。2012年5月他在芜湖做生意缺钱向徐某丙借20万元，徐某丙通过杨某甲银行账户转20万元到他账户，月利率3%，后来他要还给徐某丙，徐某丙讲放到他会所作为周转资金。同年9月，他将20万元还给徐某丙，并支付利息2万多元。10月12日，他会所缺钱又向徐某丙借20万元，付款方式好像和前次一样，月利率3%，他出具一张借条给徐某丙，利息支付至2013年5月12日，计42000元。徐某丙经常到他会所打牌，知道他在开赌场，会所里输钱的人会从会所借钱，所以徐某丙放20万元高利贷在他会所里就是为了获取利息，开始十多天1万元每天利息100元，以后月利率3%。另外，2013年7月，他在肥东县看守所让同被羁押人员韩某带出去他书写的两张纸条给汪某，让汪某通知宋某、天堂寨（李某甲）、李某乙、和尚（郑某）、李某丙等人按纸条上内容讲，让宋某等人举报徐某丙在他赌场放20万元高利贷，以开设赌场犯罪共犯将徐某丙关起来。
（2）被告人刘金龙的供述，证实：李华锋讲徐某丙、小汪、小阮、徐老五等人在李华锋棋牌室“出老千”，影响棋牌室生意，让苏某找这几个人要钱，给这几个人施加压力。自2013年4月起，苏某带着他和张发学、张某找这几个人要钱，他参与找徐某丙四五次、小汪二次、小袁二次，与这几个人通电话的次数比较多，基本上都是苏某联系的。其间，2013年5月一天，他和苏某开车将小汪接出来谈赔偿事情，他暗示将侵害小汪女儿，当晚他和李华锋、苏某、张发学在楼上吃饭，张某陪着小汪在楼下吃饭。之后他和苏某带着小汪，小汪受凉吐掉了，直到次日晚苏某又把张发学、张某叫来，他和苏某在车上将鞋脱掉并关上车窗，小汪闻到气味就吐了。另外，同年5月的一天，苏某接到李华锋电话后就和他找老肖要钱。因李华锋和老肖没有谈好，在李华锋指使下，他强行将老肖搞上车带走，用手抱着老肖肩膀威胁老肖，老肖讲钱已还给李某乙了，苏某听后大骂老肖要其还钱，经老肖朋友协调，老肖当场给苏某1万元，下剩1万元十天内归还。
（3）被告人张发学的供述，证实：李华锋讲徐某丙等人在李华锋棋牌室“出老千”，让苏某找徐某丙等人要钱。自2013年3月起，苏某带着他和刘金龙、张某找徐某丙、小汪、小阮、徐老五等人要钱，他参与四次。其间，有一次他和苏某、刘金龙开车带着小阮转悠找其要钱。同年5月一天下午2点钟左右，他和苏某、刘金龙、张某将小汪接上车后一直将其控制，直到次日晚11点多钟小汪找人担保才离开。在此过程中，他和苏某、刘金龙、张某带着小汪在外面转悠，将车窗打开，小汪被凉风一吹就吐了，或者他们将车窗全部关闭在车里抽烟并脱掉鞋子。
（4）同案人张某的供述，证实：李华锋讲徐某丙等人在李华锋棋牌室“出老千”，让苏某找徐某丙等人要钱。自2013年3月起，苏某带着他和刘金龙、张发学多次找徐某丙、小汪、小阮等人要钱，有时谈几个小时都不让徐某丙等人走。其间，有一次他和李华锋、苏某到徐某丙店里未找到徐某丙，就将店里电闸关闭不让工人干活。同年5月一天下午2点钟左右，他和苏某、刘金龙、张发学将小汪接上车后一直将其控制，并讲要一直跟着其，直到次日晚11点左右小汪找一个姓高的人担保才离开。在此过程中，他和苏某、刘金龙、张发学带着小汪在外面转悠，将车窗全部打开，或者将车窗全部关闭在车里抽烟并脱掉鞋子，小汪在车行驶中吐了。
（5）同案人李某甲的供述，证实：自2012年8、9月起，他在李华锋的麻将会馆负责收钱、开车接送赌博人员等工作，每月工资5000元，当时小宋负责管账。50天左右后，他和李某乙离开会馆，郑某和李某丙接替他和李某乙的工作。该会馆根据赌博大小按400元至600元标准收取包厢费，会馆借钱给赌钱的人，1万元当时扣除100元费用，之后不收费用。另外，2012年8、9月一天下午，徐某丙交给李华锋20万元现金让李华锋替其在会馆里放高利贷，1万元每天收费100元。他向公安机关检举徐某丙在李华锋会馆放高利贷，让徐某丙坐牢。公安机关出示的两张纸条上面的文字是李华锋书写的。
（6）同案人陈某的供述，证实：李华锋的赌场自2012年6月起开始营业到2013年4月底。赌场初期由李某甲、李某乙从事收包厢费、放高利贷和开车接送赌博人员等管理工作，宋某管账。2013年1月6日她接替宋某管账到4月底。她刚到赌场系郑某在管理赌场，后来郑某走后，李某丙来管理。李某甲、李某乙、郑某、李某丙每月工资5000元，宋某每月工资2000元，她第一个月工资3600元，第二个月工资2500元。赌场以麻将为赌具，一牌输赢有500元、800元、1000元、1500元、2000元；赌场根据赌博大小相应收取包厢费500元、600元、800元、1000元；赌场里只有李华锋放高利贷，管理人员从其处拿钱放给赌博人员，1万元当时扣除100元，以后1万元每天利息50元。她工作期间赌场放高利贷有20多万元，赌场每天收入有两三千元，有时三四千元，总收入20多万元。宋某与她交接的账目显示宋某管账期间赌场放高利贷有80多万元。另外，2013年6月底一天，汪某派李某乙送来一张纸条复印件给她。汪某在电话中问她在派出所讲了什么，并讲如果警察再问情况让她按纸条上的内容讲，这样对李华锋可能从轻处理，李某乙送来纸条时也是这样告诉她的。纸条上载明的主要内容是：如果有警察问情况，就讲包厢费只收600元左右，出借1万元当时收取100元，不收利息，徐某丙在棋牌室放爪子，想办法把徐某丙搞进来。她之前按纸条上内容所作虚假供述的主要内容：棋牌室以麻将为赌具，一条输赢五六百元，有时一两千元；包厢费按600元标准收取，打的大点包厢费就多收点；赌博人员从棋牌室借钱，1万元扣除当天费用100元；她工作期间棋牌室每天收入有一两千元。
（7）同案人宋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6月至12月，她在李华锋棋牌室工作，主要负责管账，每月工资3000元。棋牌室开始由“天堂寨”负责收水钱和放高利贷等管理工作，后李某乙参与管理，这俩人离开后，“和尚”负责管理。为保证赌场安全，李华锋还安排她看门，通过监视器监视客人，由“天堂寨”查看后决定是否放客人进来。棋牌室主要以麻将为赌具，根据赌博大小收取600元、1000元不等水钱，有时收800元；棋牌室管理人员从她那里拿钱借给赌博人员，1万元当时扣除100元利息，如果过两三天还款，借钱人再付100元利息。她工作期间共收入60多万元。另外，李某乙把李华锋带出来的纸条交给她，她看过后就撕毁了，纸条上的内容就是公安人员向她出示的纸条照片上的内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某犯罪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华锋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14日被抓获归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3月8日向肥东县公安局梁园派出所投案，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某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月23日向肥东县公安局梁园派出所投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华锋因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06年9月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200元。被告人张发学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1月被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4月被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某指使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等人无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共同随意殴打他人致轻伤，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华锋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邀集多人或供多人赌博，并抽头渔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或者要挟等方法，多次强行向被害人徐某丙等六人索要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等人非法剥夺被害人王贞兰人身自由达三十多个小时，同时构成非法拘禁罪，因其目的行为与手段行为具有牵连关系，按照处理牵连犯从一重罪处罚原则，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华锋指使李某甲、陈某等人为其开设赌场犯罪作伪证，严重影响侦查机关正常的诉讼活动，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华锋等人捏造徐某丙在其赌场里放20万元高利贷牟利的事实，并多次向公安机关作虚假告发，意图使徐某丙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在敲诈勒索犯罪过程中，其中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等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数额为150万元；既遂数额为2万元。对未遂部分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虽然积极实行殴打等行为，对伤害结果起重要作用，但在犯意的形成上，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被告人李华锋在犯罪的形成、实施或完成中处于支配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指挥或者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处于被支配地位，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共同诬告陷害犯罪中，被告人李华锋指使他人实施诬告行为，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李华锋有违法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发学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某犯寻衅滋事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李华锋在庭审中对寻衅滋事犯罪能自愿认罪，结合民事赔偿情况，可酌情对四被告人犯寻衅滋事罪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金龙、张发学在庭审中对敲诈勒索犯罪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华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九万元。二、被告人刘金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被告人张发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被告人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五、对被告人李华锋在开设赌场和敲诈勒索犯罪中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李华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为：1、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见叔父某被人欺负，一时冲动，带人找阚某理论并殴打了阚某，此应为邻里纠纷引起的治安案件。2、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因徐某丙等一伙人打牌“出老千”作弊，至其及来会所打麻将的其他人输钱太多，会所来客减少，亏损严重。其要求徐某丙等人赔偿150万元，非出于非法占有徐某丙等人合法钱财的目的，而是要求徐某丙等人退还被骗的赌资。肖某因赌博曾通过会所管理人员李某乙向会所借款6万元，后来还了3万元。因肖某尚欠借款3万元，其向肖某索要借款2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其不构成诬告陷害罪。徐某丙明知其会所在聚众赌博、放高利贷，仍然向其会所注资20万元放贷获利，此说明徐某丙参与赌场“放爪子钱”的事实客观存在，其并没有诬告陷害徐某丙。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上。
原审被告人刘金龙以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其犯敲诈勒索罪是受朋友之邀，处次要地位，应为从犯。2、其参与敲诈徐某丙等人的钱款未得逞，应为未遂；其参与敲诈肖某的2万元，事后其未分到钱。3、其系少数民族。4、其系初犯，且自愿认罪。
原审被告人张发学以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其参与敲诈徐某丙等人是因为徐某丙等人打麻将“出老千”；其参与敲诈肖某2万元，是听人讲肖某借了李华锋钱，肖某没有还给李华锋本人，所以其才去的，其只去过一次。这两起敲诈勒索，有很多情况其不知情，其主观上没有故意，请求从轻处罚。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华锋犯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妨害作证、诬告陷害罪，上诉人刘金龙、张发学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华锋认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某、同案人苏某（另案处理）的供述，被害人阚某的陈述，证人刘某甲、黄某、刘某乙、刘某丙、张某等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华锋与阚某并无矛盾，李华锋系因其叔父某与阚某之间的矛盾而纠集他人当众追打阚某并致阚某轻伤，故李华锋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其轻伤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李华锋及其辩护人认为此应为邻里纠纷引起的治安案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华锋认为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的供述，被害人徐某丙、汪某、肖某、徐某乙、阮某、杨某乙的陈述相印证，证实徐某丙等6人与李华锋之间并无150万元债务，李华锋以徐某丙等6人在会所“出老千”作弊为由，采取威胁、限制人身自由、扣押车辆等手段向徐某丙等6人索要150万元损失费，此行为显系敲诈勒索，李华锋及其辩护人认为“李华锋非出于非法占有徐某丙等6人合法钱财的目的，而是要求徐某丙等6人退还被骗的赌资”的理由，于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另查，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供述，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吴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肖某曾从李某乙处借款3万元，李华锋以此款系肖某借会所的应归还其本人不应归还李某乙为由，指使他人采取恫吓、限制人身自由、殴打等方式迫使肖某给其2万元。因肖某系向李某乙借款，肖某将借款归还李某乙，并无过错。李华锋采取暴力等方式强迫肖某给其2万元，显系敲诈勒索，李华锋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华锋认为其不构成诬告陷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华锋的供述、被害人徐某丙的陈述、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徐某丙通过杨某甲借20万元给李华锋并约定利息。被告人李某甲、陈某、宋某等人的供述及李华锋从看守所传递的纸条证实李华锋要求被告人李某甲、陈某、宋某等人向公安机关诬告徐某丙在其赌场放20万元高利贷。李华锋捏造事实诬告徐某丙，意图使徐某丙受刑事处罚的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李华锋此节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某因与他人有隙，指使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等人随意追打被害人阚某并致轻伤，其四人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华锋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三人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华锋指使他人为其开设赌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李华锋捏造徐某丙在其赌场放20万元高利贷牟利的事实，其本人及传纸条指使多人多次向公安机关告发，意图使徐某丙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诬告陷害罪；上述各被告人依法应按各自所犯罪行予以惩处。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上诉人李华锋犯寻衅滋事、开设赌场、敲诈勒索、妨害作证、诬告陷害罪，上诉人刘金龙、张发学犯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敲诈徐某丙等六人150万元未遂、李华锋为敲诈勒索犯罪的主犯、刘金龙、张发学为敲诈勒索犯罪的从犯、李华锋劣迹、张发学累犯、刘金龙、张发学、某犯寻衅滋事罪后自首等情节，综合量刑，并无不当。刘金龙参与敲诈肖某的2万元，事后其是否参与分配钱财，不影响其犯敲诈勒索罪的构成。张发学上诉认为其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有很多情况不知情，其主观上没有故意，此与案件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李华锋、刘金龙、张发学的上诉理由及李华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应道荣
审判员 陆文波
审判员 沈 昊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记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