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筑展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法定代表人：缪智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许南华，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苏芹，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新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
法定代表人：黄其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郊，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天长街道曙光社区。
法定代表人：卢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华东，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剑，安徽天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秋，男，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代理人：宋郊，安徽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松，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暂住安徽省巢湖市经开区。
上诉人苏州筑展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苏州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新华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新华建安公司）、天长市天京电仪成套有限公司（简称天京电仪公司）、万秋、林文松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的（2012）滁民二初字第000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苏州筑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南华，被上诉人新华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郊，被上诉人天京电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华东、吴剑，被上诉人万秋及其委托代理人宋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文松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27日，林文松以新华建安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盐城永展物资有限公司（简称盐城永展公司）、万秋签订《钢材买卖合同》，约定：新华建安公司因承建“天京电仪二期工程”需要，自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9月1日，不定时、多批次向盐城永展公司采购钢材，总量为1100吨；新华建安公司指定万秋作为其代表，口头或者书面向盐城永展公司订货，并签收送、供货单等；钢材价格按送货日期当日南京西本报价的价格另加200元每吨；每批钢材的交货地点为合同标明的工程地点，由盐城永展公司负责运送到达；新华建安公司应在盐城永展公司送达钢材后，取样送当地法定检测部门进行检测，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如未经检测即进行使用后产生损失，盐城永展公司仅负责退换货物的费用；盐城永展公司连续押贰佰吨钢材作为担保，如在五个月内达不到贰佰吨，以实际送货总量为准（盐城永展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从盐城永展公司第一批货到新华建安公司工地起五个月内，付清所押钢材的货款；押货为五个月，该五个月期间内，新华建安公司自愿按月给付盐城永展公司每吨100元，月底前付清，分五次支付盐城永展公司；从盐城永展公司第一批押货到新华建安公司工地时起，押满贰佰吨，新华建安公司按实际收到盐城永展公司的钢材之日起，以现金的方式，在72小时内结清货款；在本合同履行期内，新华建安公司就本工地不得再向他人购买钢材，若新华建安公司要求更换钢材供应商，应书面通知盐城永展公司，得到盐城永展公司书面同意后方可更换，否则即视为违约，新华建安公司应立即支付盐城永展公司所供应货物和押货的全部货款；经盐城永展公司书面同意更换供应商后，新华建安公司应在更换之日起五日内还清盐城永展公司所供货物的全部货款，如新华建安公司逾期不付清，应当另行向盐城永展公司承担每日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新华建安公司如未征得盐城永展公司的书面同意，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盐城永展公司支付钢材款，视为违约，自逾期付款之日起，应当另行向盐城永展公司承担每日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合同履行中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当终止合同，并在合同终止之日起五日内结清已经交易和押货的全部钢材款，逾期不付清款的，视为违约，应当另行向盐城永展公司承担每日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双方任何一次违约，守约方均可在对方违约后要求终止本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中的全部违约责任，包括因违约所产生的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为保证新华建安公司能够及时履行相关付款义务，经盐城永展公司同意，由万秋作为担保方，为新华建安公司的履约提供担保；因新华建安公司所承诺的约定时间内的总购货量，盐城永展公司才确定相应货物的价格及付款方式，如新华建安公司在约定期满后未向盐城永展公司购满本合同约定的总购货量，新华建安公司自愿按照本合同总数量补偿盐城永展公司每吨200元。罗瑞平在该合同的甲方栏签名，并加盖盐城永展公司公章；林文松在该合同的乙方栏签名，并加盖“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万秋在该合同的丙方栏签名，并加盖“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2011年2月28日，万秋在该合同的尾页以手写的方式注明：“担保内容及范围：1、本公司承诺担保钢材贰佰吨；2、付款依据本公司与新华建安公司签订合同规定执行；3、贰佰吨钢材进入本公司工程工地，经本公司签字验收后担保生效；4、如出现钢材质量问题，本公司担保无效。”并加盖“天京电仪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合同签订后，盐城永展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3日、3月17日和4月6日共向“天京电仪二期工程”工地供应价值1391234.30元的钢材，万秋、杨春兴分别在盐城永展公司的销售清单上的提货人栏签名。2011年4月11日，林文松通过其个人账号，向罗瑞平账号汇款10万元。同年8月19日，万秋通过其个人账号，向罗瑞平账号汇款20万元。2011年11月12日，罗瑞平代表盐城永展公司与苏州筑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盐城永展公司同意将按2011年2月27日的钢材买卖合同对新华建安公司享有的债权合计1391233元的钢材款转让给苏州筑展公司，苏州筑展公司同意受让该债权；二、因该钢材买卖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由苏州筑展公司向新华建安公司实际供货，经双方同意，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是无偿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法律规定的相关内容；三、盐城永展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3日内，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债务人新华建安公司、担保人天京电仪公司及万秋；四、本债权转让协议签订3日内，盐城永展公司将2011年2月27日所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原件、送货单原件等其他材料一并移交苏州筑展公司。此后，罗瑞平于2011年11月24日和11月29日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分别向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公司和万秋寄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因相关债务人未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苏州筑展公司提起诉讼，并因此支付律师费53727元。苏州筑展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支付货款本金、补偿款及违约金等共计2186372.30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2、律师费53727元由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谁；二、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和林文松是否应当按照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约定，向苏州筑展公司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苏州筑展公司提供的《钢材买卖合同》的内容，虽然该合同的需方被填写为“新华建安公司”，但在该栏签字的却是林文松，加盖的印章是“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资料专用章”，新华建安公司既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亦未追认该合同。因“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不能代表新华建安公司，且苏州筑展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林文松系经授权代表新华建安公司签订合同，故涉案合同的买方主体应为林文松个人。新华建安公司和林文松认为涉案合同的买方主体是林文松，该合同与新华建安公司无关的抗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苏州筑展公司认为涉案合同的买受人是新华建安公司的主张则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因新华建安公司不是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苏州筑展公司要求新华建安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合同转让分为以下几种情况：一是合同签订后尚未履行，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将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属于合同主体变更，应经原合同相对方同意，转让方退出原合同关系，受让第三人与原合同相对方形成新的合同关系。二是合同全都没有履行，合同一方当事人将合同的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自己仍保留部分权利义务，合同受让人加入到合同关系中，与出让人共同享有合同中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也应经合同相对方当事人同意。三是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后，合同一方当事人将未履行的部分转由第三人履行，合同未履行部分转由受让人履行，亦应经过原合同相对方同意。四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另一方尚未完全履行完毕，如果转让人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对方当事人尚未履行完毕，属于债权转让，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利益，转让人或者受让人只需履行通知义务即可完成，无需合同相对方同意；如果转让人尚未履行完毕，相对方已经完全履行，属于债务的转移，将直接影响合同相对方的利益，应当经过合同相对方同意。本案中，虽然林文松、万秋均主张就涉案《钢材买卖合同》已与罗瑞平结算完毕，并分别向罗瑞平出具了相应的欠条，但因林文松、万秋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且苏州筑展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并要求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按约承担合同责任；而盐城永展公司与苏州筑展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如果买卖双方当事人未就该合同进行结算，则盐城永展公司在该合同中所享有的债权并不确定，尚不具备转让债权的条件。盐城永展公司与苏州筑展公司之间的转让属于上述第三种情形的合同转让，依法应当经过合同相对方同意。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盐城永展公司和苏州筑展公司均未将签订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事实通知林文松。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未经林文松同意，故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对林文松依法不产生拘束力。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主合同债权债务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果，该合同的从权利保证债权依法亦不产生转让的法律效果，相关当事人仍应按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约定履行。故苏州筑展公司要求天京电仪公司、万秋按约向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州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721元，由苏州筑展公司负担。
苏州筑展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法院未告知追加林文松为被告的事实和理由，剥夺了其应对林文松加入诉讼后的诉讼准备权。2、原审法院未在庭前出示万秋、林文松提供的证据，直至庭审才向其出示。3、原审法院未依其申请调查本案诉讼工程施工许可证，也未给予答复。二、原审判决认为债权转让应经原合同相对方同意错误。1、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第5项约定“各方任何一次违约，守约方均可在对方违约后要求终止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本合同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新华建安公司存在严重违约，盐城永展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不存在尚有未履行债务。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涉及的是债权转让，非权利义务一并转让，无须取得合同相对方同意，即使盐城永展公司对新华建安公司仍有义务，该协议并没有排除盐城永展公司的义务，也不存在要求合同相对方同意。三、原审判决认定新华建安公司不是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错误。1、天京电仪公司的项目承包人是新华建安公司，林文松个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施工承包主体资格，其只能作为新华建安公司的代理人。2、盐城永展公司的钢材确系送到涉案工程工地，有相关人员签字，且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予以承认，新华建安公司应是买受人。四、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明确记载“但在实际供货过程中，由苏州筑展公司供货至新华建安公司”，其作为钢材的实际供货人诉请也应当得到支持。且债权转让也通知新华建安公司等各方，新华建安公司等方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五、万秋、天京电仪公司依法应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六、各被上诉人应依合同约定，向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各被上诉人向其支付钢材买卖款及违约金2186372.30元，支付律师费53727元。
新华建安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其从未与盐城永展公司或苏州筑展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对外不能代表公司，其也未授权林文松与盐城永展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事后亦未追认。二、从合同履行情况看，盐城永展公司按约向林文松提供钢材，林文松支付了部分货款，万秋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盐城永展公司一直与林文松、万秋结算。三、苏州筑展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的证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只能证明天京电仪公司二期工程由新华建安公司承建，不能证明其向盐城永展公司购买钢材，也不能证明林文松是新华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四、结合林文松、万秋与盐城永展公司的结算行为，及万秋与盐城永展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瑞平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其不是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京电仪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担保的范围为“担保钢材贰佰吨”，现苏州筑展公司向其主张超出200吨钢材及补偿款、违约金、律师费等，显然与约定不符，且苏州筑展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未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其已依法免除了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州筑展公司对其的上诉请求。
万秋在庭审中答辩称：涉案钢材买卖合同已经结算完毕，且已支付部分货款，未支付部分其与林文松也分别出具了欠条，苏州筑展公司可以将欠条拿出结账。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州筑展公司在二审中申请法院调取天京电仪公司厂房建设施工资料，以证明涉案工程是新华建安公司承建的事实。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公司均承认涉案工程系新华建安公司承建。
本院认为，苏州筑展公司申请调取证据拟证明涉案工程是新华建安公司承建，因新华建安公司与天京电仪公司均承认该事实，无需调取证据即可对此予以认定，故对苏州筑展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新华建安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盐城永展公司工商登记证明，证明截至2011年8月，罗瑞平担任盐城永展公司执行董事，之后盐城永展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待定。2、罗瑞平与万秋、林文松的电话录音，证明钢材购销合同已经结算，万秋与林文松个人出具欠条有具体金额，合同双方当事人是万秋、林文松与盐城永展公司。苏州筑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债权转让协议加盖了公司公章，合法有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天京电仪公司、万秋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证据1，苏州筑展公司、天京电仪公司、万秋虽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由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同时加盖有盐城永展公司的公章，罗瑞平是否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协议的效力并不产生影响。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证据2，苏州筑展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而罗瑞平又不是本案当事人，林文松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各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原审中，万秋申请追加林文松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审法院予以追加。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各被上诉人是否应向苏州筑展公司支付货款、补偿金、违约金计2186372.30元及律师费53727元。
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7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无理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理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据此，人民法院追加当事人可以依职权追加，也可以依当事人申请追加，程序上的追加不影响原告实体上的处分权。本案中，苏州筑展公司虽然没有要求追加林文松为共同被告，但可以放弃对林文松的诉请。况且，法律没有规定追加当事人必须通知原告，原审庭审时苏州筑展公司也没有对林文松参加诉讼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追加林文松为共同被告，程序上并无违法之处。另苏州筑展公司提出的证据出示和调查取证问题，原审虽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该瑕疵对于本案的审理并未产生实质影响，故对此不再详述。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关键在于该协议中所明确转让的债权是合法存在。从苏州筑展公司与盐城永展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具体内容看，盐城永展公司系将依据涉案钢材买卖合同对新华建安公司享有的债权1391233元转让给苏州筑展公司，故应审查盐城永展公司依据涉案钢材买卖合同对新华建安公司是否享有债权1391233元。其一，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系林文松以新华建安公司名义签订，但加盖的印章却是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并非是合同专用章，该印章对外不能代表新华建安公司天京电仪项目部，更不能代表新华建安公司；同时，苏州筑展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新华建安公司授权林文松代表公司签订合同，故不能认定涉案《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新华建安公司。其二，苏州筑展公司提供了盐城永展公司的6张销售清单存根联，而林文松提供了对应的6张销售清单结账联，说明盐城永展公司与林文松已经进行过结算，林文松收回了结账联，再结合万秋、林文松已经付款30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依据涉案钢材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一方是盐城永展公司，债务人一方是林文松的事实。因此，苏州筑展公司与盐城永展公司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转让的对新华建安公司债权并不存在，该转让协议对各被上诉人均不发生法律效力。苏州筑展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苏州筑展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1元，由苏州筑展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洪波
代理审判员 吴 莹
代理审判员 郑 霞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 芳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