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三（民）初字第2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完美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1年10月12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之间签订《装饰设计委托合同》，约定由中雅公司委托完美公司对本市乌鲁木齐北路X号地下一层进行装饰设计，建筑面积505平方米，设计费每平方米32元（人民币，下同），共计16，160元；在中雅公司支付33%设计费后，完美公司设计师在15个工作日内完成全套施工图纸和效果图3张；设计图纸完成后，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就相关细节进行完善，中雅公司再支付33%设计费；余下设计费5，496元在竣工验收合格时一次付清。
2012年3月31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修部分）》，约定由完美公司为中雅公司位于本市乌鲁木齐北路X号地下室进行装饰装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2年4月6日开工，2012年7月5日竣工，合同价款暂定为92万元，最终按约定依据结算；工程款分6次支付，合同签订并进场支付35%，油漆工进场支付20%，油漆工结束支付25%，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支付15%，工程竣工后满一年支付2%，工程竣工后满两年支付3%；工程质量要合格；中雅公司指派甲为驻地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工程竣工后，完美公司应通知中雅公司验收，中雅公司接到验收通知3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中雅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3%支付滞纳金；由于完美公司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完美公司支付中雅公司500元违约金。同年4月1日和5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分别签订《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及《工程结算依据》，其中工程结算依据中约定前述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最终结算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
2012年4月5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机电部分）》，约定由完美公司为中雅公司位于本市乌鲁木齐北路X号地下室进行机电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2012年4月6日开工，2012年7月5日竣工，合同价款暂定为28万元，最终按约定依据结算；工程款分5次支付，合同签订并进场支付35%，油漆工进场支付20%，油漆工结束支付25%，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支付15%，工程竣工后满一年支付5%；工程质量要合格；中雅公司指派甲为驻地代表，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工程竣工后，完美公司应通知中雅公司验收，中雅公司接到验收通知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中雅公司不按合同约定拨付款，每拖期一天，按付款额的0.3%支付滞纳金；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每逾期一天，完美公司支付中雅公司500元违约金。同年4月1日和3月31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分别签订《安全生产责任协议书》及《工程结算依据》，其中工程结算依据中约定前述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最终结算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
后完美公司进场施工。2012年4月6日，完美公司收到中雅公司支付的装饰部分35%的款项32.2万元及机电部分35%的款项9.8万元。
2012年7月9日，完美公司收到中雅公司支付的装饰部分第二期款项18.4万元及机电部分第二期款项5.6万元。
2012年7月11日，中雅公司驻地代表审批同意完美公司将地下室装修延长工期30天的要求，即从原来的2012年7月3日延迟至2012年8月5日。同年8月2日，中雅公司驻地代表审批同意完美公司将地下室装修延长工期15天的要求，即从原来的2012年8月5日延迟至2012年8月20日。2012年9月5日，项目监理机构上海佐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确保工程质量，同意完美公司将工程延期至2012年9月20日。
2012年9月24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称由于完美公司使用无牌建材导致中雅公司不信任，双方决定由中雅公司在油漆工完成后5日内支付15%工程款，对完美公司以前所用之建材是否合格环保进行检查，完美公司同意中雅公司自协议签订日起两个月内完成检测工作，到期未提供国家检测报告，视为合格，并履行原合同支付工程款。
2012年10月8日，完美公司收到中雅公司支付的装饰部分第三期款项13.8万元及机电部分第三期款项4.2万元。
2012年10月16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对机电安装工程进行竣工验收，项目监理公司及中雅公司驻地代表甲签字确认机电安装工程（包括消防、空调、新风系统安装）合格。
2012年10月17日，中雅公司致函完美公司，称涉案工程经多次延期最后同意在2012年9月20日竣工交房，但“时至今日均因工程质量问题和伪劣材料而一再延期，不能交接验收。为此工程已经不合格，所造成的损失由你公司负责赔偿。但不能无期限拖延，故发函通知贵公司于2012年10月22日星期一交接。并带好：①工程预决算报告②工程竣工图”。完美公司于次日收到函件。
2012年10月19日，完美公司致函中雅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2年10月14日已完成合同及施工图纸的全部工作量。经我司多次书面通知贵司组织工程竣工验收，贵司一直未接收我司提交的工程竣工资料且不予验收。导致工程无法完成交接手续。特此书面通知贵司于2012年10月21日上午10时再次组织工程竣工验收”。
2012年10月22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对地下室装修工程进行预验收，中雅公司在验收评定意见栏提出瀑布墙面、地坪装修不合格，拴马柱按设计要求恢复，马槽退掉。
2012年11月9日，完美公司致函中雅公司，称地下室装修工程“于2012年10月22日交付贵公司”，针对中雅公司在竣工验收中提出的意见，完美公司已及时进行了处理。
2012年11月15日，中雅公司致函完美公司，称已于2012年10月23日收到完美公司送来的中雅大楼地下室装修工程结算书，“经本公司审核实际工程总价为796，091.00元”，诸多不予计价项目均报入工程价款之中，“类似项目很多，详见审价书。请贵司接函后7天内来我司商议工程后续事宜”。
2012年11月22日，完美公司致函中雅公司，称其“收到贵司发出的中雅地下室装饰装修工程结算费用审核汇总。因该审核汇总不是由具有工程审计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按规范编制，故我司不予认可。请贵司根据合同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按规范出具审计报告”。
2012年12月2日，完美公司致函中雅公司，催促中雅公司支付应于2012年10月22日前支付的设计尾款5，332元，应于2012年11月21日前支付装饰部分第三笔尾款92，000元及应于2012年11月22日前支付装饰部分第四笔尾款201，965元，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机电部分第三笔工程款28，000元、2012年11月22日前支付机电部分第四笔工程款130，897元。
2012年12月，中雅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及2012年4月5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完美公司向中雅公司支付误工费，自2012年9月20日起按每日500元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判令完美公司支付修复费59，698元；4、判令完美公司支付租赁损失231，452元（自2012年9月20日起至2012年12月17日止，按每月8万元计算）。完美公司不同意中雅公司诉请，并反诉要求：1、中雅公司支付装饰工程余款171，280元、机电工程余款71，656元以及设计费5，496元；2、中雅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装饰工程款的滞纳金，其中未付款130，516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10月22日起按照130，516元的每日0.3%的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未付款16，306元的滞纳金，自2013年10月22日起按照16，306元的每日0.3%的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中雅公司支付逾期支付机电工程款的滞纳金，其中未付款58，272.25元的滞纳金，自2012年10月22日起按照58，272.25元的每日0.3%的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未付款13，383元的滞纳金，自2013年10月22日起按照13，383元的每日0.3%的标准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中雅公司支付欠付设计费的滞纳金，自2012年10月22日起按照欠付金额5，496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诉前调解中，中雅公司向法院申请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审价、质量鉴定以及修复费用的评估。
2013年8月19日、9月10日，A公司先后出具鉴定意见和补充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认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074，735元，其中无争议部分为999，447元（包括无争议的机电部分造价267，655元），有争议部分为75，288元，无争议总包管理费为8，030元。补充鉴定意见将争议部分变更为：拆除工程11，356元，刷防水乳胶漆39，584元（若刷乳胶漆38，549元），丽多LED灯带安装19，958元，LED灯带变压器安装32只4，568元（若4只为571元）；垃圾清运费8，450元。鉴定人认为，按照竣工图计算的土建工程部分拆除费用已列入争议项目，安装部分拆除费用因双方未提供相关资料，鉴定人未计算；根据完美公司在法庭提供的材料采购单，变压器由原鉴定意见中的38只调整为32只，且从现场看，变压器肯定不止4只；对于包括原老墙体墙面腻子铲除及铲除后墙面刷界面剂等零星工程，鉴定人认为完美公司提供的竣工图中无体现，也未经中雅公司确认，故均未计算。中雅公司认为争议部分中，其只同意支付59，078元，即刷乳胶漆38，549元，丽多LED灯带安装19，958元，以及4只变压器安装571元，拆除费用双方有口头协议，拆下物件归完美公司，中雅公司不支付拆除费用，垃圾清运费也不应由中雅公司承担。完美公司认为争议部分中雅公司应当支付75，038元（确认变压器为29只），中雅公司还应支付垃圾清运费8，450元、物业公司向完美公司收取的管理费5，000元，以及未列入总造价的零星工程10，262元。
2013年4月11日，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地下室装饰工程中存在与规范标准不符的质量问题、缺陷的产生与装饰装修工程存在因果关系。中雅公司对该报告无异议，完美公司对该报告无大的异议。
2013年9月16日，上海沪港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司法审价建议书，涉案地下室装修工程的修复费为59，698元。
原审认为，本案主要有以下争议焦点：
一、争议部分造价认定。中雅公司仅认可刷乳胶漆38，549元、LED灯带安装19，958元以及4只变压器571元。完美公司认为其已经施工完成75，038元的项目，此外中雅公司还应支付垃圾清运费8，450元以及零星工程10，262元。法院认为，中雅公司主张拆除工程的费用与完美公司有口头协议，以拆除的物品归完美公司所有来冲抵拆除费用，但由于完美公司否认有此协议，故该拆除工程的费用应由中雅公司支付。关于乳胶漆是否防水的问题，因完美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确认单（甲作为甲方签字）写明防水乳胶漆，故完美公司要求按照防水乳胶漆计算价格，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变压器的个数问题，因鉴定人确认现场不只4只，完美公司自认变压器为29只，故法院依照29只计算。至于完美公司所提的零星工程，因鉴定人明确未在竣工图纸上体现，中雅公司也未确认，故法院对于完美公司要求将此项目计入工程总价中的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垃圾清运费，协议虽然约定由施工单位承担，但并无中雅公司的签章，虽然中雅公司自认佐华物业系中雅公司下设企业，但佐华物业系独立经营和核算的企业，相关权责应当由中雅公司本人行使，完美公司在承担清运费后可以按实向中雅公司主张。综上，争议部分工程造价法院认定为83，487.75元（拆除工程11，356元＋防水乳胶漆39，584元＋灯带安装19，958元＋变压器4，139.75元＋垃圾清运费8，450元）。
二、装修管理费5，000元的承担。中雅公司认为装修管理费与中雅公司无关，应由完美公司自行承担。完美公司认为装修管理费根据行业惯例应由中雅公司负担。法院认为，管理费系物业公司对装修企业进行管理的费用，该费用应为装修企业支出的成本，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法院认为由装修企业即完美公司承担。
三、工期是否延误问题。中雅公司认为双方协商将工期顺延至2012年9月20日，但完美公司至今仍未完工，存在工期延误。完美公司认为中雅公司发函完美公司要求完美公司在2012年10月22日交接视为中雅公司同意将工期延期至2012年10月22日，而完美公司在该日已经将工程交给中雅公司，完美公司不存在工期延误。法院认为，2012年10月22日，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应视为完美公司向中雅公司交付工程。完美公司抗辩中雅公司发函通知在2012年10月22日进行交接视为同意工期延误，没有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中雅公司称至今工程仍未完工，也不符合事实，法院亦不予采信。
四、是否延期付款问题。完美公司认为中雅公司应当在2012年10月22日向其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项，否则即构成延期付款。完美公司认为其不存在延期付款事实，第三期款项剩余10%应在2012年11月24日支付，而此时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关于竣工问题已经发生争议，故不存在滞纳金，即使存在滞纳金，该滞纳金标准也过高，应调整至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法院认为，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视为双方对第三期款项支付时间变更至2012年11月24日，中雅公司至今未支付，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完美公司认为第四笔工程款及以后工程款也存在逾期支付事实，对此，法院认为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查时支付第四笔工程款，因完美公司对中雅公司反馈的工程结算费用审核汇总不予认可，并要求中雅公司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第三方出具规范审计报告，2012年12月17日，中雅公司即诉至法院，并由法院委托审计单位进行审价，故法院认为中雅公司对于第四笔及以后工程款的支付不存在延期。至于中雅公司所述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法院认为相对完美公司的损失而言该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需要说明的是，尽管工程竣工后满两年支付的款项尚未到期，考虑到本案的情况，为减少诉累，法院亦一并判决由中雅公司支付。
综上，中雅公司与完美公司签订的装饰设计委托合同以及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完美公司作为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装饰设计及施工工作，并于2012年10月22日将涉案工程交付给中雅公司，中雅公司也已接收，完美公司已履行完毕合同的主要义务，中雅公司要求解除与完美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施工合同及附属合同，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完美公司尽管完成了工程，但工期却自双方确认一致的2012年9月20日延误至2012年10月22日，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每天500元向中雅公司支付迟延完工的违约金。鉴于竣工交接时，完美公司施工的工程尚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中雅公司要求完美公司支付修复费59，698元，完美公司也同意支付，法院予以准许。至于中雅公司要求完美公司承担未能及时交付房屋所致的租赁损失，因中雅公司就该租赁损失未提供证据佐证，且完美公司已经就其延迟交房承担了违约责任，故法院对中雅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中雅公司作为发包方，负有按时足额向完美公司支付设计费及工程款的义务。中雅公司应当在2012年11月24日向完美公司支付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第三笔款项的余额部分，即装饰部分92，000元=920，000×10%，及机电部分28，000元=280，000×10%。但中雅公司至今未付，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中雅公司还应当向完美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审查后15%的工程款，即装饰部分38，515.76元=（999，447＋83，487.75-267，655）×95%-644，000-92，000，及机电部分30，272.25元=267，655×95%-196，000-28，000。又鉴于目前工程审价结果已经出来，完美公司主张将最后款项一并支付，为免诉累，法院予以照准，即中雅公司应将设计费5，496元、装饰部分的最后2%和3%合计5%即40，763.99元，以及机电部分的最后5%即13，383.75元支付给完美公司。
原审法院于二○一四年一月三日依法作出判决：一、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误工费人民币16，000元；二、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修复费人民币59，698元；三、驳回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四、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饰部分第三笔款项的余款人民币92，000元及机电部分第三笔款项的余款人民币28，000元，合计人民币120，000元；五、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装饰部分第三笔款项余款的滞纳金（以人民币92，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及逾期支付机电部分第三笔款项余款的滞纳金（以人民币28，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11月24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六、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饰部分第四笔工程款人民币38，515.76元及机电部分第四笔工程款人民币30，272.25元，合计人民币68，788.01元；七、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饰部分工程尾款人民币40，763.99元、机电部分工程尾款人民币13，383.75元，合计人民币54，147.74元；八、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设计尾款人民币5，496元；九、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人民币8，030元；十、驳回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司法鉴定费人民币35，400元，由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246.68元，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8，153.32元。一审司法审价费人民币40，000元以及鉴定费人民币9，000元由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105.4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人民币3，052.70元，由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31.38元，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21.3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77.85元，由上海中雅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35.43元，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42.42元。
判决后，完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是错误的，应撤销上诉人向对方支付误工费人民币16，000元；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迟延支付进度款的，应每天按0.3%承担滞纳金，而原审判决按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滞纳金系认定事实不清；同时，对于第四笔进度款，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在收到结算资料后30天内完成审查，但对方一直没有委托审价单位进行审价，导致付款迟延，理应按照每天0.3%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对于司法审价费及鉴定费，合同约定送审结算价核减率超过5%以上部分的审价费由上诉人承担，但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司法审价费40，000元及鉴定费9，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误工费16，000元；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逾期支付装饰部分第三笔款项余额92，000元为本金的滞纳金，从2012年11月24日起按每天0.3%、及支付逾期支付机电部分第三笔款项余款28，000元为本金的滞纳金，自2012年11月24日起至今按每天0.3%计算，共计120，000元；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司法审价费40，000元及鉴定费9，000元。
被上诉人中雅公司则表示服从原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系争合同的约定及履约过程中双方的协商，系争工程应在2012年9月20日竣工，但直至2012年10月22日双方才进行了验收，故上诉人迟延竣工的事实成立，理应承担相应的误工费，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迟延支付第三笔进度款而导致工程延误的问题，经审查双方于2012年9月24日所签的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款项的最后截止日期应为2012年11月24日，故上诉人的该项理由是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自2012年11月24日起一直未支付第三笔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合同所约定的违约比例过高，原审判决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按每天0.3%计算违约滞纳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四笔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存有争议并诉至法院，被上诉人未予支付不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该笔款项的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工程审价费，原审法院判令双方分担，该处理并无不当；现上诉人不同意承担的审价费及司法鉴定费，系因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引起，该两笔费用理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的工程审价费分担标准来主张质量鉴定费及修复工程审价费由双方予以分担，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是缺乏依据的，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完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0元，由上诉人上海完美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峰
审 判 员 叶 兰
代理审判员 李 兴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聂妍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