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8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某某，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蒙阴县，汉族，大学文化,蒙阴县岱崮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住蒙阴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7年5月5日被蒙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伊永厚，山东弘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以蒙检公诉刑诉［2017］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犯贪污罪，于2017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伶、李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辩护人伊永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某某在任蒙阴县岱崮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期间，利用负责农业技术推广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隐瞒不报，收入不入账的手段，将平邑县种子公司支付给蒙阴县岱崮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的良种推广费用共计81509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2013年1月25日，非法占有平邑县种子公司支付2012年度小麦供种经费18993元；2013年11月25日，非法占有平邑县种子公司支付2012年度花生供种经费24000元；2014年11月7日，非法占有平邑县种子公司支付2013年度小麦供种经费4109元；2015年3月6日，非法占有平邑县种子公司支付2013年度花生供种经费17000元；2016年1月30日，非法占有平邑县种子公司支付2014-2015年度花生和2014年度小麦良种供应经费17407元。
归案后，被告人高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李某1、李某2、武某等人证言；任职证明、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高某某辩解称，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收到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良种工作费用数额无异议，但是该费用已支付运费、人工费、仓储费、生活费等，我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应当减除因供种到户支出的费用；2、被告人系自首；3、被告人收取费用，蒙阴县农业局领导知情，且被告人已将全部涉案款项上交镇财政所；4、被告人系初犯，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至2015年，山东省农业厅、平邑县农业局、平邑县财政局、蒙阴县农业局、蒙阴县财政局与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中央财政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合同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向蒙阴县供应补贴良种。2012年8月18日，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又与蒙阴县各乡镇农技服务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由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供种到乡镇，各农业技术推广站负责供种到村到户，并负责宣传、发动、收取种子差价、技术指导等工作。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为各农业技术推广站提供工作费用，工作费用核算时间在供种完成省厅验收后的10天内完成。
被告人高某某自2009年担任蒙阴县岱崮镇农业技术推广站站长，在从事良种推广工作中，被告人高某某在2013年1月25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18993元；2013年11月25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2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24000元；2014年11月7日，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支付的2013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4109元；2015年3月6日，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3年花生良种工作费用17000元；2016年1月30日，收取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4年-2015年度花生和2014年小麦良种工作费用17407元；以上款项共计81509元。在良种推广工作过程中，被告人高某某共支付运输良种费用8000元，人工装卸良种费用1500元，支付仓储种子场地费用3000元，其余工作费用占为已有。
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被告人高某某向蒙阴县岱崮镇财政所上交工作费用79829元；2017年8月2日、8月10日蒙阴县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高某某涉案款79829元、1680元扣押至蒙阴县人民检察院。
归案后，被告人高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我2012年调任县农业局生产科,良种补贴是一项中央财政的补贴项目，蒙阴县的良种补贴具体情况是：省农业部门确定中标企业和良种目录后，将通知逐级下达到县农业局，县农业局与中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2012年以后中标企业都是平邑种子公司)。签完合同后向各乡镇下发良种补贴项目任务。
在良种补贴项目中，各乡镇农技站负责进行宣传发动，收取差价，将差价打到平邑种子公司的账户上，并将种子分发到村到户，各乡镇农技站还负责填报供种清册，录入微机并上报。种植过程中还负责技术指导。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订供种补充协议，签协议前，平邑种子公司和农业局沟通过的。平邑种子公司提出来送到村送到户有困难，想让农技站帮他们送，愿意支付费用，并将协议拿过来让我和李某1副局长看过，我们觉得一是对良种补贴项目有利，同意农技站和平邑种子公司签这个协议。依据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签的补充协议，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该费用给农技站用于将平邑种子公司的种子送到村送到户的费用。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2年到现在的小麦、花生良种补贴，都是省里统一招标采购，中标企业一直是平邑种子公司。2012年临沂市农业局召开全市小麦良种补贴项目供种会议，市局说上级文件规定，供种企业必须供种到户，企业提出来提供一部分费用给乡镇农技站，委托农技站供种到户，各县区根据实际情况办。
县农业局召集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会后于某就代表平邑种子公司和各乡镇农技站站长签了一份补充协议。这个补充协议就签过一次，后来没再签过，都是参照这个协议执行的。平邑种子公司开展业务需要县农业局协调，所以于某通过找农业局协调各农技站签订供种到户的补充协议。
平邑种子公司委托各乡镇农技站供种到户支付的费用是给农技站，不是给农技站长个人的。
2017年4月份，平邑种子公司的武鹏给我打电话，说平邑检察院开始调查乡镇农技站了，是供种费用出的事，让蒙阴这边注意点。后来各乡镇农技站站长陆续打电话给我，有岱崮的高某某、野店的王某3、蒙阴街道的张某、界牌的公某1、旧寨的刘某2。他们说平邑那边出了事，咱蒙阴也得调查，农业局领导一定要关心下。还问我平邑种子公司打过来的费用应该怎么处理，我说你们自己拿主意，最好是向领导汇报，不放心的话向纪委汇报。
（3）证人武某证言证实，1996年平邑县种子公司改制为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2007年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2014年山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至今还是这个公司名。从2012年开始，山东省实施良种补贴项目，蒙阴县和平邑县作为一个项目包一起中的标，都是我们公司中的标供应的良种。供种协议约定，由我们企业供种到村到户，因为平邑的公司对蒙阴当地情况也不熟悉，有些乡镇道路也偏僻，所以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中，我们公司是委托蒙阴各个乡镇的农技站将种子发放到各村的。
我们公司和各乡镇还签订了一个补充协议，是2012年签的，之后就没有再签，都是按2012年签的这个协议执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由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负责收缴种子款、并将种子发放到村，我们公司按各乡镇完成任务的比例、订购良种金额计算工作费用，这些费用是给各乡镇农技站的，不是给农技站站长和农技站工作人员的，在支付蒙阴各乡镇农技站费用时，存在用费用抵顶其它账目的情况。
今年4月份，平邑县有几个乡镇的农技站被平邑县检察院调查了，我就给蒙阴县农业局的李西庭和李某2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平邑检察院调查的事，说给的费用不合适，让他们和蒙阴各乡镇的农技站长说，费用的事要处理好。
（4）证人于某证言证实，2012年我负责蒙阴的业务，我记得实施良种补项目的主要过程是我和蒙阴县农业局联系，然后由农业局召集全县各乡镇农技站站长开会，我们收到种子款后将种子送到蒙阴县各个乡镇农技站，由农技站联系各村发放种子。财政部门核算后，把补贴款打到我们公司。经蒙阴县农业局协调，才与各乡镇签订供种补充协议，我们公司把种子送到蒙阴各乡镇农技站，然后委托各乡镇农技站送种到户，产生的费用由我们公司支付。费用是给农技站的，不是给站长个人的。这些费用打到个人账号的原因是因为账号是各农技站长提供的。
（5）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给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运过种子，运费当时就结清了。2014年至2016年期间，公某1借过我的身份证开发票用。公某1借我的身份证到国税局开的发票，开了多少发票，他没有和我说。蒙阴县农商银行银行卡（卡号：62×××39，账户名称：谢某）是我的银行卡，其中2014年11月7日，由平邑县转来33507元，是公某1借我的卡转过来的钱，2014年11月20日，公某1把这笔33507元转到他自己的账户上，然后又把卡还给了我。
蒙阴县农商银行银行（卡号：62×××36，账户名称：谢某），是我的银行卡，2016年1月29日，由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转来216485元，这是公某1借我的卡转的钱。我的卡里原有1630.58元，平邑种子公司转来216485元之后，我将卡给了公某1，公某1提了部分现金，又转到公某1账户内100000元，转给李某434628元，公某1又将卡还给了我，我卡里的余额还是1630.58元。不论提现，还是转账，都是公某1自己办理的，我也没有参与。
（6）证人公某1证言证实，平邑种子公司刚开始发良种补贴项目的费用时，没让我们农技站提供发票，后来我们领费用时就让我们提供发票，我在界牌开发票方便，别的乡镇就有找我帮忙开发票的，领钱的时候，我也就一块帮他们领了，然后再转给他们。我帮垛庄的刘某3、岱崮的高某某、野店的王某3、旧寨刘某2、云蒙湖的李某4，还有坦埠的伊西美代领过费用。我帮高某某代领费用的情况有：2014-2015花生和2014小麦费用，平邑种子公司打到谢某尾号0036?的账户216485元，应给高某某16987元，扣除开发票的税525元，后实际给高某某16462元，是通过银行存入高某某给我的账号里了。
（7）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在2012年1月到2013年3月期间，我分管岱崮镇农技站工作，具体工作都是高某某自己办，我没过问。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
（8）证人宋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到2015年2月份，我在岱崮镇任职期间，分管农口部门，根据机关事务管理规定和有关财务管理制度，各站所没有经费。高某某只是向我汇报到农业局开会的情况，至于他怎么发通知、收种子款、种子配送等具体工作，高某某没向我汇报过。我不知道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
（9）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在2015年2月到2016年12月期间，我分管岱崮镇农技站工作。农技站就是镇政府的一个科室，没有什么经费。我不知道平邑种子公司给农技站费用的事。
（10）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2013年7月任岱崮镇财政所长至今，招待都是由办公室统一安排，各个站所没有经费，不允许自行招待就餐。通过查账，高某某在农技站任职期间未向财政所报销过任何费用，高某某在2017年4月份向镇财政交过79829元，说是工作经费，镇长安排的。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在镇上搞运输。2012年，高某某找到我给他帮忙到各村送种子，我记得送过三年，三年高某某总共给我大约有七八千块的运费。
（1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是从2011年跟着我姐夫高某某干的，当时岱崮种子站是农技站经营的。2014年的时候，高某某把岱崮种子站转让给我，是以我对象娄某1的名义注册的，叫成军种业，但店上的牌子还叫岱崮种子站。我帮高某某经营种子站时，他每年给我开15000元。从2014年开始，我独立经营这个店，因为镇农技站有良种补贴项目，2014年和2015年，高某某把农技站进来的玉米和花生放我店里，也没支付存储费。因为店铺是租的，我就让高某某支房租，每年房租我记不清了，有五六千块钱。良种补贴项目只有玉米和小麦，都是从平邑种子公司进的。各村交的种子款都放我这里，我再把种子款给高某某，高某某把种子款打到平邑种子公司。
（13）证人娄某1证言证实，成军种业刚开始是高某某开的，我家属刘某1跟着高某某帮忙，高某某每年会给刘某1开一些工钱，后来在2014年，高某某把种子站门头转给了刘某1。
（14）证人秦某证言证实，我有租出去的房子，是租的岱崮镇上一个姓蒋的房子，后来我就转租给在岱崮镇上班的高某某了。2013年和2014年高某某付了两年的租金给我，每年5600元。2015年我房子租期到了，之后都是高某某直接把租金交给姓蒋的房东。
（15）证人公某2证言证实，我跟蒋玉财合伙买了一排楼房，位于岱崮镇政府西侧，都出租出去了，其中有两间房子租给高某某开种子站了。2015年秦某的房子租期到了，高某某想继续经营，又找我租的，租金每年4600元，高某某支付了2015年和2016年的租金，租金都是交给我。
2、书证
（1）《中央财政农作物良种补贴资金管理办法》、《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实施方案》、《蒙阴县良种补贴项目统一供种清册》等证实，2012年至2015年良种项目开展情况，各乡镇订购良种情况。
（2）《良种补贴项目政府采购合同》一宗证实，2012年至2015年由平邑县、蒙阴县农业局和平邑县、蒙阴县财政局作为甲方与乙方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
（3）蒙阴县各乡镇良种补贴项目费用明细表证实，2012年至2015年由平邑种子公司支付给岱崮农技站的费用。
（4）平邑种子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实，平邑种子公司支出每一笔良种补贴项目费用，高某某收取每一笔费用的情况。
（5）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高某某涉案款79829元，于2017年8月2日被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扣押；涉案款1680元，于2017年8月10日被蒙阴县人民检察院扣押。
3、被告人高某某供述证实，根据协议对起诉书指控自2012年到2015年从平邑种子公司收到工作费用数额没有异议。这钱属于农技站的公款，钱的事我没有跟镇上分管领导汇报过，良种推广业务时，自己支出了一些费用，一方面用作补偿费用，另一方面当时也有一些私心。今年4月下旬，听说平邑种子公司那边出了事，我到县农业局抄写了一份这几年的岱崮乡镇的供种数量，计算了一下这几年共收到平邑种子公司给我79829元。4月26日，我凑好钱和党委书记王中华汇报了，就将这些钱交到了岱崮镇财政所。之所以退钱是我认识到了错误，当时不应该把这些钱自己留着自行支配，应该将这些钱交到财政上；另一方面，自己私心杂念太多，害怕出事才上交。
花生和小麦种子存放占用刘某1的成军农资经营部的时间是：2013年占用2个月，2014年占用3个月，2015年占用3个月时间，其他时间都是刘某1自己经营着卖其他种子，如土豆种、棉花种、玉米种等，农技站的良种（花生和小麦）没有占用全年的房租，却帮刘某1支付了全年的房租，是不合适的。成军农资经营部实际上是我开的，刘某1只是挂名，我给她开工资，每年开15000元。
费用支出主要有运输费用、装卸费用、招待费用、报刊费用等。关于运费，从2012年到2014年这三年共六季，这几年往村里送的小麦、花生种子占所有种子量的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是村民来领的。往村里送种子都是找的岱崮镇坡里村王某2，这三年六季共支出运费8000块钱左右。关于装卸费，从2012年到2014年这三年共六季一共支出了1500元左右。关于场地使用费，2012年，种子放到镇大院的房子里，不用支付场地使用费。2013年镇上的房子不让用了，种子就放到镇政府西门口我开的卖种子的店里，这店是我租的，公私两用着。2013年的房租是5600元。2014年我就把店转给我小姨子刘某1了，这年我也把种子放到她店里，替她支了5600元的房租。
2012年至2014年这三年报刊费共计4500元，也是这个经费里出的，另外还给2012年至2014年我每年给刘某1的工资15000元块钱，还有七八千块钱的生活费也从里边出发，剩余的钱都用于我自己家庭生活支出了。以上支出都是我根据回忆约摸说的，因为平时我不记账，也记不清具体怎么花了，基本都用于生活开支了。
4、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高某某生于1968年9月29日。
（2）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过程。
（3）中共岱崮镇委关于高某某任免职的通知、证明证实，高某某自2009年2月至今担任岱崮镇农技站站长。
（4）情况说明，由岱崮镇财政所出具证实，农技站自2012年以来未向镇财政所交过任何款项，也未报销过任何单据，除2017年4月26日交来79829元工资费用。
（5）岱崮镇财政所票据证实，2017年4月26日，农技站交工作经费79829元。
（6）蒙阴县岱崮镇人民政府文件证实，机关管理的有关规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贪污数额问题；
经查，被告人高某某自2013年1月25日至2016年1月30日间，共收取平邑县种子有限公司（山东中农天泰种业有限公司）良种工作费用共计81509元，根据双方的补充协议，证人王某2、刘某1、秦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结合实际情况，认定被告人高某某共支付良种装卸费、运输费、仓储费12500元，该费用系合理开支，应当从领取的工作费用中扣除；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解辩称的用于单位支出的其他费用，系被告人将赃款用于其他支出，不影响对其贪污行为及数额的认定，不能从贪污数额中扣除。因此，本案中，被告人高某某贪污的数额应当认定为69009元。
2、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7年5月5日，蒙阴县检察院对高某某涉嫌贪污问题进行初查，经依法初查，掌握了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多次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良种推广费的证据。同日对高某某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后由办案人员将高某某传唤至蒙阴县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讯问，经过办案人员说服教育，高某某交代了其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本案中，被告人高某某系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积极退赃，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某某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涉案赃款69009元，由扣押机关发还被害单位蒙阴县岱崮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立远
人民陪审员 赵久洲
人民陪审员 邸恩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六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