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秦民终字第449号＼n上诉人（原审原告）庄德平，厨师。＼n委托代理人张海鸿，河北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陈桂香，女，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n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开发区泰山路448号。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7616856-4。＼n法定代表人张家莲，该公司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肖金娥，河北法润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铁锰，无业。＼n委托代理人邓小雷，河北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一航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五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海滨路47号。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0525288-8。＼n法定代表人陈冲海，该公司执行董事。＼n委托代理人吴佳，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皇岛港务集团港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务集团），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港安路。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4150553-2。＼n法定代表人裴晓宇，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黄贺，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大汽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庞大公司），住所地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北路165号。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0061238-2。＼n负责人毛立国，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蔡宗瑞，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n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冀东源物流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冀东公司），住所地秦皇岛开发区西环轧路165号203室。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61683644-1。＼n负责人陈海军，该公司经理。＼n委托代理人蔡宗瑞，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n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住所地秦皇岛市海港区红旗路189号。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78406621-8。＼n负责人刘章华，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杨莉，女，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n原审被告王磊，无业。＼n委托代理人李敬专，河北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庄德平、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德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秦开民初字第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查明，庄德平于2008年4月21购买解放牌平头柴油自卸汽车（发动机号为CA6DF2-2601150798），该车未上牌照，车牌“冀C×××××号”是临时挂上的车牌，该车没有车辆行驶证。2008年10月7日乌铁锰从庞大集团以消费信贷分期付款的形式购买了冀C×××××号汽车。同日，乌铁锰与冀东公司订立《服务协议》约定该车登记在冀东公司的名下，冀东公司为乌铁锰提供免费服务，即代办养路费、运管费及保险等事宜。港务集团与航五公司于2008年2月28日订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港务集团将秦皇岛港山海关港区起步工程水工工程发包给航五公司，工程范围是起步工程码头施工、起步工程护岸施工等，该工程已经于2008年12月15日申请报停并被批准。2009年7月7日，港务集团将“山海关首秦公司出海口基地回填工程施工二标段”发标给意德公司，其中“工程范围及内容”规定“工程量约为167.44万立方米，回填设计标高为＋3.5米，土质为山皮土。按图纸完成回填工程”，乙方责任规定“若项目施工中发生各类安全事故，乙方首先积极抢救伤员，保护事故现场，并立即报告有关部门，按规定接受事故部门的事故调查和处理；不瞒报或不报；发生人员伤亡事故、财产损失事故所产生的一切后果与责任，由乙方负责”。2009年2月23日意德公司（甲方）与王磊（乙方）订立《物资买卖协议》，该协议约定，王磊向意德公司指定的卸土地点提供山皮土，如果在山皮土装卸、运输的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由王磊承担，结算的方式是“一车一打方，一车一票”的形式。庄德平提交“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填海工程运标”主张是受意德公司的雇佣运送土方，意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2009年3月18日下午15时许，乌铁锰雇佣的司机吴之刚在山海关港工地驾驶车牌号为冀C×××××的红色豪沃牌翻斗车向填海工地上卸土方，在作业过程中吴之刚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向右侧侧翻，压倒在右侧的庄德平所有的冀C×××××翻斗车驾驶室上，致使该车司机朱新波死亡，副驾驶庄术凡受伤。开发区法院于2009年8月26日作出（2009）秦开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吴之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经庄德平于2009年5月21日提出申请，乌铁锰同意，法院依法委托秦皇岛星日阳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该车辆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认定该车损失价格为251355元，车辆实现价值成新率为8%。本次鉴定花费鉴定费6000元。在原审过程中，庄德平于2013年5月24日向原审法院递交“评估鉴定申请”要求鉴定冀C×××××号车辆的停运损失数额，在原审庭审中庄德平认可车辆系报废状态，发生事故后车辆一直未进行过修理。＼n又查，乌铁锰为其所有的冀C×××××自卸货车以冀东公司为投保人在永安保险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合同有效期内。＼n原审法院认为，损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被告乌铁锰雇佣的司机吴之刚因该起事故涉嫌重大安全生产事故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被告乌铁锰作为雇主，且乌铁锰的车辆违反安全生产操作规程，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应该对庄德平的车辆损失承担70%的主要赔偿责任。乌铁锰与庞大公司签订的《消费信贷分期付款买卖汽车合同》并签署了《购车用车验车交接单》，于2008年10月7日对车辆进行了交接，庞大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方在车辆交接完毕后仅对车辆的产品质量负责，现无证据证明肇事车辆系因产品质量问题而发生的事故，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系吴之刚在作业过程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致使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侧翻后致使庄德平的车辆受损，故庞大公司对庄德平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文件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许或者不准许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的登记。为了交通管理工作的需要，公安机关车辆管理所在办理车辆牌证时，凭购车发票或者人民法院判决、裁定、调解法律文书等机动车来历凭证确认车主。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虽然乌铁锰肇事车辆登记在冀东公司名下，但机动车买卖合同及交车单均能证明该车的实际车主为乌铁锰，乌铁锰与冀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明确约定了冀东公司不支配机动车运行，也不获取机动车运行利益，冀东公司为乌铁锰提供的各项服务如交纳养路费、办理车辆年检等均为免费服务，且双方在《服务合同》中对发生事故的责任承担也明确约定由乌铁锰自行承担。故冀东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庄德平所有的车辆号牌C93566号是临时挂上的，没有车辆行驶证，属于无牌无证运输，该车被乌铁锰所有的汽车砸坏，其应该承担的行政责任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关，故庄德平在本次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港务集团已经将山海关首秦公司出海口基地回填工程施工二标段交给具有相应工程资质的意德公司承包施工，且双方对于发生各类安全事故后的责任承担问题已经明确的约定，故在意德公司的施工现场发生的有关事故港务集团不承担赔偿责任。意德公司作为工程的施工方，对于其施工现场范围负有监督管理义务，应当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但现查明意德公司未在施工现场配备安全生产管理人员，对造成本次事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30%的次要责任。港务集团、航五公司订立的《施工承包合同》，该合同涉及的施工地点并非本案事故发生地，且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航五公司的工地处于停工状态，故航五公司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庄德平提交了“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施工有限公司填海工程运票”称其为意德公司运送土方，但因意德公司与王磊之间签订了一份《物资买卖协议》，约定由王磊向意德公司提供填海用的山皮土，意德公司施工所需要的山皮土均由王磊负责提供，故庄德平主张其为意德公司运送土方不能成立，庄德平及乌铁锰运送土方结算方式凭票结算，故庄德平与王磊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不能认定为雇佣关系，王磊在运输合同中无过错，故王磊不承担责任。因本案经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重大责任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故永安保险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庄德平主张的要求永安保险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庄德平主张要求赔偿车辆的营运损失，因该车辆经鉴定车辆实现价值成新率仅为8%。在庭审中庄德平认可车辆系报废状态，因车辆已经报废，且未取得合法运营手续，故庄德平主张赔偿车辆的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乌铁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德平车辆损失175948.5元（251355×70%）；二、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庄德平车辆损失75406.5元（251355×30%）；三、中交一航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秦皇岛市港务集团港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庞大汽贸集团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北京冀东源物流有限公司秦皇岛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秦皇岛中心支公司、王磊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庄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乌铁锰负担3535元，被告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15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乌铁锰负担4200元，被告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n上诉人庄德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冀东公司才是实际车主；庞大公司违规卖车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不可推卸的现任；港务集团和意德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安保险应承担赔偿责任；庄德平的经营损失应得到支持。原审对于赔偿责任的划分比例没有法律依据，此次事故发生在港务集团港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现场，属于重大安全邮政信箱事故，所以港务集团与意德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作为实际车主的庞大公司、冀东公司、永安保险对此次事故也应有相应的赔偿责任。＼n被上诉人乌铁锰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庄德平的上诉请求，除了乌铁锰根据自身过错承担责任以外，同意庄德平提出的由其他当事人按照其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连带赔偿责任。＼n被上诉人航五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庄德平在上诉状中没有对航五公司提出任何请求，与航五公司无关。＼n被上诉人港务集团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n被上诉人庞大公司辩称：庞大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00年第38号司法解释明确指出，汽车出卖方在销售过程中采用分期购买形式购买，保留所有权的，车辆购买人造成其他民事责任的，出卖人不承担其他赔偿责任。＼n被上诉人冀东公司辩称：车辆虽然登记在冀东公司名下，但2000年公安部函最高院“车辆登记仅为行驶权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事实确定车辆所有人。本案的事实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就是乌铁锰。乌铁锰应该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n被上诉人永安保险辩称：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永安保险不承担赔偿责任。＼n原审被告王磊辩称：一审判决就王磊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责任承担等相关问题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庄德平也予以认可，庄德平在上诉请求中也不涉及对王磊权利的主张，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中对王磊的判决结果。＼n上诉人意德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庄德平的损失与意德公司无因果关系，判决意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n上诉人庄德平辩称：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应该由意德公司负责，意德公司因疏忽管理对导致事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审判决意德公司承担30%的责任有异议，原审法院对责任比例的划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n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乌铁锰雇佣的司机吴之刚因违反操作规程驾驶汽车，致使该车侧翻而将庄德平所有的汽车压坏，乌铁锰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意德公司负有安全施工的义务，其在施工场地未配备必要的安全员，对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对于各方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意德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庄德平主张冀东公司作为登记车主，应与实际车主乌铁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对此种情况法律有明确规定，由实际车主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庞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庄德平虽主张庞大公司违规卖车，但此次事故的发生与庞大公司是否违规卖车并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审判决庞大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港务集团已将港口工程发包于有施工资质的意德公司，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因此亦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庄德平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庄德平负担890元，由上诉人秦皇岛市意德伟业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刘秋丽＼n审判员邓喜军＼n审判员贾晟途＼n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一日＼n书记员单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