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滨刑二初字第0020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大专文化。2015年4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邓长春，江苏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克勤，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甲，大专文化。2015年4月9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肖姮、袁征，江苏梁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5）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立案受理后，后于同年11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邓长春、张克勤，被告人周某甲及其辩护人肖姮、袁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蒋某明知美国·男邦、蚁力神延时胶囊中含有食品中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向被告人周某甲销售美国·男邦（8粒装，下同）70余盒、蚁力神延时胶囊（2粒装，下同）23小盒，得款人民币1000余元。
2012年9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周某甲伙同其丈夫胡中秋（另案处理）明知上述两种食品中有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仍向郑某等人销售，共计销售美国·男邦53余盒、蚁力神延时胶囊231小盒，得款人民币10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某甲及胡中秋处查获美国·男邦17盒、蚁力神延时胶囊62小盒，货值人民币2900余元。经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检测，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归案后，被告人蒋某、周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某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周某甲结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两人行为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蒋某、周某甲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某、周某甲当庭认罪。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邓长春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2.被告人蒋某本案中的销售得款仅为1000余元，数额较小，犯罪情节较轻；3.被告人蒋某无前科，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蒋某身患严重眼疾；综上，请求法院从宽处理。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张克勤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15年4月9日18时，被告人蒋某从家中被药监部门通知至无锡市滨湖区雪浪派出所接受调查，接受完调查的时间为当天22时50分，在进行询问时，被告人蒋某得知该案将被移送至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处理，一直在派出所等候处理。次日，该案由药监部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公安机关同日立案侦查并传唤被告人蒋某。在未有任何法律文书限制被告人蒋某人身自由的情况下，被告人蒋某尚未受到讯问及采取强制措施前，自愿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的行为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属自首；2.公安机关在被告人蒋某的店内未查获美国·男邦、蚁力神延时胶囊，被告人蒋某已停止销售上述食品，证明其有较好的悔罪态度。综上，请求法院从宽处理，判处缓刑。
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周某甲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蒋某，系立功；3.涉案食品系被告人周某甲陆续进货，已销售的涉案食品无法证明与查获的存货系同一批次，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故对销售得款10000余元有异议；4.被告人周某甲行为一贯良好，未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院从宽处理，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至2014年12月间，被告人蒋某在经营本市崇安区某食品店期间，明知美国·男邦等男性壮阳食品中含有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仍向无锡某连锁药店有限公司雪浪店、雪浪二店经营者被告人周某甲销售，共计销售美国·男邦70余盒（8粒装，下同），得款人民币1000余元。
2012年9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人周某甲伙同其丈夫胡中秋（另案处理）在经营上述药店期间，从被告人蒋某及刘顺（另案处理）处购进美国·男邦、蚁力神延时胶囊（2粒装，下同）男性壮阳食品后，明知上述两种壮阳食品内含有食品中禁止添加的西地那非成分，仍向郑某等人销售，共计销售美国·男邦53余盒、蚁力神延时胶囊231小盒，得款人民币100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某甲及胡中秋经营的上述两家药店内查获美国·男邦17盒、蚁力神延时胶囊62小盒，货值人民币2900余元。经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检测，上述产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归案后，被告人蒋某、周某甲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蒋某、周某甲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刘顺、胡中秋的供述，证人周某乙、陆某、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调取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商品销售明细、电子销售记录、辨认笔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公安机关查获的蚁力神延时胶囊、美国·男邦食品，江苏省无锡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明知食品内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被告人周某甲结伙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两人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某、周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蒋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蒋某系由公安机关会同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线索后共同抓获，被告人蒋某并非主动投案，归案不具有自愿性，故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周某甲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甲交代涉案保健品的购买渠道为蒋某经营的本市崇安区某食品店，仅系其坦白表现，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被告人周某甲带领公安机关前去该食品店后并未抓获被告人蒋某，蒋某系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故被告人周某甲不构成立功，对于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涉案的食品系被告人周某甲陆续进货，已销售的食品无法证明与查获的存货系同一批次，均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故不应认定被告人周某甲销售得款10000余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甲购买涉案食品的渠道稳定，进货品种单一，故已销售的食品可被认定含有西地那非成分，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蒋某、周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本院认为蒋某、周某甲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对蒋某、周某甲依法宣告缓刑。对于被告人蒋某、周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禁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美国·男邦17盒、蚁力神延时胶囊62小盒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瑾玲
人民陪审员 保丽君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娜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