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04刑初694号
公诉机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木见，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抓获，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新，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美金，女，1973年3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被抓获，2016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4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戴阿强，福建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守根，男，1970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无职业，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16年2月20日自动投案，2016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兰、卢宇璋，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勇，男，1976年9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宣州市宣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自动投案，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夏小俊，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宣州市宣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自动投案，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虎，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宣州市宣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自动投案，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昌明，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宣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宣州市宣州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10日自动投案，2016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3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岳检刑刑诉[2016]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及辩护人王建新、戴阿强、张晓兰、卢宇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份，被告人杨木见经廖某（另案处理）的介绍加入“连锁经营”传销组织，并发展了被告人林美金、傅守根等下线人员，先后在长沙县长沙市岳麓区茶子山小区进行传销活动。2012年底，该传销组织搬到长沙市高新区东方红安置小区并以此为据点，不断壮大和发展下线人员。
（一）发展壮大方式：
该组织为了发展壮大，采取“拉人头”即上线发展下线的“五级三阶制”不断吸收新人加入并缴纳申购资金。所谓“五级”，是指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高级经理（又称高级业务员、“老总”）五个级别。新人加入该组织，至少要购买1份产品，第1份产品的价格为人民币3800元，每人购买的份额最高不得超过21份，从第2份至第21份，每份产品的价格为人民币3300元，但每份产品都无实物对应，号称“纯资本运作”。参与者购买1-2份产品即获得实习业务员身份，参与者及其下线累计购买3-9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组长身份，累计购买10-64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主任身份，累计购买65-599份产品则可获得业务经理身份，累计购买产品达到600份以上则可获得高级经理身份，且每位参与者直接发展的下线不得超过3人。
所谓“三阶”，是指三个晋升阶段。第一个晋升阶段是从实习业务员晋升为业务组长，再晋升为业务主任，只要参与者购买的产品达到前述份额，即可晋升，没有其它附加条件。第二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主任晋升为业务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参与者累计购买的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5份；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培养出两名直接的业务主任。第三个晋升阶段是从业务经理晋升为高级经理，必须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参与者累计购买的产品份额必须达到600份；第二个条件是必须培养出三名直接的业务经理。
（二）申购资金管理及分配
该组织为管理申购资金，由黄某、钱某1、钱某2、林某、郎某（均另案处理）担任申购总管，参与者购买产品加入时，将申购资金直接打入申购总管的银行账户，然后拿银行回单到申购总管处办理申购事项，由申购总管帮助其填写《产品申购单》并接收相关资料，申购总管将申购款项交给体系老总，由其负责计算与发放传销人员的返利工资。
（三）“自愿连锁经营”组织发展情况：
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加入该传销组织后担任职务、级别、发展下线、所获返利等情况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杨木见系2011年底经廖某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发展了林美金等三名直接下线，其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达85人，在该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
2、被告人林美金系2011年10月份经被告人杨木见介绍加入前述组织，成为被告人杨木见的直接下线，其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达84人，在该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
3、被告人傅守根系2012年10月份经被告人杨木见介绍加入前述组织，成为被告人林美金的直接下线。被告人傅守根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共计83人，在该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级别，负责给其下线人员发放工资。期间，被告人傅守根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20余万元。
4、被告人许勇系2013年9月份经王某（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并发展了被告人夏小俊和钱某1等三名直接下线，被告人许勇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共计48人，在传销组织中为高级经理级别。期间，被告人许勇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126141元。
5、被告人夏小俊系2013年10月份经被告人许勇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并发展了被告人李虎和鲍某等三名直接下线，其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共计44人，在传销组织为高级经理级别，并担任过“自律总管”。期间，被告人夏小俊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91630元。
6、被告人李虎系2013年11月份经被告人夏小俊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并发展了被告人金昌明和杨某、李某三个直接下线，其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共计42人，其在传销组织为高级经理，并担任“自律总管”。期间，被告人李虎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59829元。
7、被告人金昌明系2014年3月份经被告人李虎介绍加入前述组织，并发展了金钱亮、吴某等三名直接下线，其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人数共计34人，其在传销组织为高级经理，并担任“自律配合总管”。期间，被告人金昌明共获传销返利人民币28487元。
（四）扣押、冻结款物情况：
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傅守根位于长沙市天心区的两套房产，分别为长沙市天心区书香路658号鑫宸公寓1、2栋619房和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一路1068号长城水郡家园9栋1602房。
（五）被告人到案经过
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于2016年3月2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于2016年3月1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傅守根于2016年2月20日经报案人金阳、被告人金昌明等人劝说后一同前往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982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的户籍证明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传销组织人员网络结构图、传销组织资料、银行交易明细查询单、银行卡存取款凭条、扣押物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国银联刷卡记录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刷卡回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光盘、非税收入缴款书等书证，证人方某、杨某、刘某等35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不利，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组织、领导以“自愿连锁经营”为名，号称“纯资本运作”的非法组织，要求参与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在既定的传销规则里独立追求自己的晋升目标，不宜区分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傅守根、许勇、夏小俊、李虎、金昌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昌明劝说被告人傅守根投案，系立功，可以对被告人金昌明从轻处罚；七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被告人李虎、金昌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反传销宣传，被告人李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对七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傅守根所有的两处房产，无证据证实系被告人傅守根利用传销活动所得资金进行购买，应依法进行处理。
关于被告人杨木见、林美金、傅守根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员中有“空点”的情况，三被告人发展的下线人数未达到起诉书指控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传销组织的模式是依靠“拉人头”、即介绍他人交钱申购份额加入组织而不断从新人的申购款中获得提成，行业规定每个身份证复印件最多只能申购21份，可见无论是本人还是借用他人身份证均是起到占据一个下线位置的作用。被告人之所以自己出钱造“空点”，是为了冲上更高的级别，因为一旦晋升为高级经理，在返利分配时，将获得倾斜性的利润，目的是为了从发展下线的过程中捞取更多的非法利益。所以，即使被告人存在自己出资购买“空点”的行为，也不应从发展下线人数中核减。现有传销网络结构图、下线人员的证人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起诉书指控三被告人发展下线的人数并无不实之处，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傅守根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傅守根获取返利的金额并未达到起诉书指控的获利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傅守根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记录由被告人傅守根当庭辨认质证，其对其在银行流水记录中标注为返利工资的钱款并无异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木见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
二、被告人林美金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18年9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傅守根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止。）
四、被告人许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
五、被告人夏小俊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7月9日止。）
六、被告人李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金昌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其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42日，即自2017年3月3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止。）
八、追缴被告人傅守根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被告人许勇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二万六千一百四十一元，追缴被告人夏小俊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一千六百三十元，追缴被告人李虎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九千八百二十九元，追缴被告人金昌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八千四百八十七元，上缴国库。解除查封被告人傅守根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书香路658号鑫宸公寓1、2栋619房，对被告人傅守根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一路1068号长城水郡家园9栋1602房进行依法处理，所得钱款折抵被告人傅守根应缴纳的违法所得及罚金后，多余钱款发还给被告人傅守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尧 航
人民陪审员 游玉梅
人民陪审员 虞典文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易湘茗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