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33民终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桑俪嘉，女,云南省泸水市人，大学文化，公务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水县嘉缘副食经营部。
经营者：罗银俊，男，云南省兰坪县人，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怒江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方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共才，怒江州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桑俪嘉、泸水县嘉缘副食经营部（以下简称嘉缘经营部）因与上诉人怒江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怒江方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3民初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互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桑俪嘉、嘉缘经营部的经营者罗银俊，上诉人怒江方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共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桑俪嘉、嘉缘经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1民初字第37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桑俪嘉、嘉缘经营部的全部上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怒江方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在被告被行政处罚后，已结清了与两原告的退货款事实”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的依据是怒江方正公司提交的《收条》，《收条》是复印件，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并且该《收条》复印件没有明确记载双方争议的“萝芙木系列产品”（萝芙木养生酒和萝芙木养生茶）的退货款已全部结清。《收条》没有注明出具的时间，不能确定是在被行政处罚后与桑俪嘉、嘉缘经营部结清退货款的事实。2.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原告自认除销售萝芙木系列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土特产，故酌情支持两原告的房租费60,000.00元”与事实不符。桑俪嘉与怒江方正公司签订《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产品以萝芙木系列产品为主导，怒江当地土特产为辅”，根据该条约定，桑俪嘉、嘉缘经营部有权销售萝芙木系列产品外的其他土特产，租用的铺面并非只能销售萝芙木系列产品，在上述承租的铺面内销售其他土特产没有违反《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并且，在租赁期限届满前，如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解除租赁合同会有向出租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法律风险。因此，桑俪嘉按《合作协议》第十八条代理经销期限为三年的约定承租五年的铺面并交付了两年的租金132,000.00元，因怒江方正公司被行政处罚而不能继续经营，怒江方正公司应承担两年的房屋租金损失132,000.00元。桑俪嘉为履行《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装修房屋33,870.00元（扣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的20,000.00元装修费）及购买装备、设施12,560.00元，共计46,430.00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桑俪嘉与王家忠签订《商铺出租协议》第5条第三项规定，租赁期满后，装修不得拆除，也不得要求作任何赔偿。租用一年或是五年，都不能向出租方主张装修及设施损失，该装修及设施、设备产生的费用系基于桑俪嘉与怒江方正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为前提，因此，46,430.00元的装修费及购买装备、设施应由怒江方正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告被行政处罚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原告除销售萝芙木系列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土特产，赔偿损失应以直接损失为准…，故酌情支持6000.00元的员工工资”。《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合同法》及其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方赔偿的损失是指直接损失，且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因违约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包括间接损失。因此，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认为从《合同法》遵循公平原则以及参照对违约情形赔偿损失的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包括间接损失。怒江方正公司被行政处罚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并未因销售泸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的萝芙木酒获利，怒江方正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获利。因此，怒江方正公司应承担桑俪嘉雇佣员工工资32,000.00元。综上所述，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法改判。
怒江方正公司辩称，1.关于《收条》的问题，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我们已经出示过原件，当时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对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2.关于房屋装修费的问题，桑俪嘉认可了其在卖罗芙木产品的同时也卖土特产品的事实；怒江方正公司未委托桑俪嘉开专卖店，其主张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怒江方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判决驳回桑俪嘉、嘉缘经营部的一切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桑俪嘉、嘉缘经营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损害了怒江方正公司的合法权益。事实上桑俪嘉与怒江方正公司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结清。2015年11月1日，泸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扣押了桑俪嘉向怒江方正公司批发的罗芙木养生酒，案件发生后，为避免桑俪嘉的损失，经协商后由怒江方正公司支付了桑俪嘉查封扣押物品价款51,559.00元，双方债务已完全结清。怒江方正公司与桑俪嘉之间也没有签订过任何《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一审庭审中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说，《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是在昆明与怒江方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张杰签订的，但张杰说没有与桑俪嘉签订过任何协议，怒江方正公司的经营场所在泸水市上江镇百花岭，桑俪嘉到昆明与张杰签订《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双方确曾商谈过“罗芙木系列产品”专卖店事宜，但由于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资金达不到专卖店所要求的条件，所以，双方之间只是罗芙木产品买卖关系，不存在合作专卖代理关系。桑俪嘉在债务已完全结清的情况下起诉怒江方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令上诉人承担商铺租赁费60,000.00元、商铺装修费20,000.00元、雇员工资6000.00元，损害了怒江方正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嘉缘经营部与怒江方正公司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桑俪嘉注销了嘉嘉经营部后与罗银俊签订协议的情况，怒江方正公司一概不知，如果作为罗芙木系列产品专卖店，经营场所的改变应征得怒江方正公司同意，怒江方正公司与嘉缘经营部的经营者罗银俊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往来，所以，嘉缘经营部起诉怒江方正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桑俪嘉在债务已完全结清情况下，依据没有签订过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主张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桑俪嘉的所有诉求。
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辩称，1.《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是合作专卖代理关系，房子装修都是按照怒江方正公司的要求装修的；2.协议就是与张杰签的，可现在他们不承认；3.被药监局查封扣押是怒江方正公司触犯了法律，其法定代表人张方进还让我不要提供账本，他说会赔钱给我；4.补助的5万多元不是给我的，是给保山的一家专卖店的，我有证据证明。请求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桑俪嘉与被告怒江方正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怒江方正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5,841.0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桑俪嘉为销售萝芙木产品作了一系列准备。1.于2014年8月10日与王家忠签订《商铺出租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桑俪嘉承租王家忠位于泸水县六库镇怒江明珠铺面l0栋S8、9号商铺，租金为每年66,000.00元，租期5年，自2014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2.于2014年8月26日，与家园装饰服务部签订《住房室内装修协议》，约定工程承包价为53,870.00元，装修项目和数量发生变化时，按实际发生的项目和数量进行结算。3.于2014年9月1日设立泸水县嘉嘉副食经营部，2014年9月29日注销，据原告桑俪嘉陈述其注销的原因是由于原告的公务员身份。4.于2014年10月20日与罗银俊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约定原告桑俪嘉为原告嘉缘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罗银俊为原告嘉缘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2014年9月26日，原告桑俪嘉与被告签订《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授权原告桑俪嘉为被告产品在云南省怒江州泸水县地区的C级代理经销商，原告桑俪嘉经营的专卖店的使用面积为100平米，装修费用以4万元为标准，被告补助专卖店一半装修费用即2万元，该合同有效期为三年，即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桑俪嘉向被告购买了3万元的萝芙木养生酒、养生茶，并以原告嘉缘经营部的名义进行销售。2015年11月1日，泸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了原告桑俪嘉向被告怒江方正公司购买的罗芙木养生酒，同时于2015年11月20日对被告未经许可生产及非法添加药品等违法行为进行行政处罚。另查明，原告桑俪嘉为履行《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分别于2014年10月18日、2015年10月18日支付房东王家忠两年的房租费合计132,000.00元；应支付家园装饰服务部装修费53,870.00元；支付了李爱珍热水器等货款12,560.00元；支付了玖志梅、恒江丽、波益碧的工资共计34,000.00元。原告嘉缘经营部在营业期间，在销售萝芙木产品的同时还销售其他土特产。在被告被行政处罚后，被告已结清了与两原告的退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桑俪嘉与被告泸水县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是否签订了《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若签订，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加盖有被告怒江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被告按照原告桑俪嘉的订单向原告桑俪嘉配送了萝芙木养生酒和养生茶，被告以原告的店铺作为题材对自己萝芙木产品进行宣传，同时被告对未与原告桑俪嘉签订过该合作协议提供有力证据否定原告的主张，故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原告桑俪嘉与被告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被告在其生产的萝芙木养生酒中非法添加药品，泸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被告作出（泸）食药监生罚［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据此，原告桑俪嘉与被告怒江方正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因萝芙木系列产品中萝芙木养生酒非法添加药品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部分无效。（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嘉缘经营部是否有权主张被告怒江方正公司赔偿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嘉缘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为罗银俊，但从原告桑俪嘉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嘉缘经营部实际经营者为原告桑俪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原告嘉缘经营部有权作为本案的诉讼参加人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怒江方正公司赔偿损失。（三）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被告怒江方正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桑俪嘉为销售被告产品而产生的商铺租费、商铺装修费、雇员工资及为主张权利而支出交通费及住宿费等费用共计255,841.00元的损失。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本案中，被告怒江方正公司在其生产的罗芙木养生酒中非法添加药品，被泸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泸）食药监生罚［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导致《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部分无效，造成两原告损失存在过错。1.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购买萝芙木酒25,000.00元的损失的问题，鉴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收条》及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已结清了与两原告的退货款，故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关于2014年至2016年房租费132,000.00元的问题，鉴于萝芙木养生酒被查封时间及被告被处行政处罚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0月18日第二年已交房租后，虽萝芙木产品包含了养生酒及养生茶，但养生酒被查封对养生茶的销售产生不良影响，给两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另在庭审中原告桑俪嘉自认除销售萝芙木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土特产，故酌情支持两原告的房租费60,000.00元；3.关于商铺装修费53,870.00元及购买设施费12,560.00元的问题，原告桑俪嘉购买的设施因还可再次使用，不存在损失，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购买设施费12,5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庭审中查明，《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第九条明确约定：“乙方经营的专卖店使用面积为100平方米，装修费用以4万元为标准，公司补助专卖店一半装修费即2万元”，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补助原告装修费2万元；4.关于雇佣销售人员的费用32,000.00元的问题，鉴于萝芙木养生酒被查封时间及被告被处行政处罚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1月，且两原告除销售萝芙木产品外，还销售其他土特产，赔偿标准以直接损失为准，故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10月30日员工工资不予支持；虽萝芙木养生酒被查封扣押，专卖店无法正常营业给两原告造成一定损失，但原告有积极减少损失的义务，同时考虑到两原告在萝芙木专卖店还销售其他土特产，故酌情支持6000.00元的员工工资；5.原告桑俪嘉数次至被告在昆明的分公司要求赔偿产生的交通费2,790.00元及住宿费2,621.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桑俪嘉与被告怒江方正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关于代理销售萝芙木养生酒的约定无效，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商铺租赁费60,000.00元、商铺装修费20,000.00元和雇佣销售人的工资6000.00元，以上合计86,000.00元的损失；二、驳回原告桑俪嘉、嘉缘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00元，由原告承担3250.00元，被告承担1950.00元。
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1.桑俪嘉与怒江方正公司是否签订过《区域代理战略协议》，若签订属实，该协议是否有效；2.嘉缘经营部是否有权向怒江方正公司主张赔偿损失；3.怒江方正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桑俪嘉、嘉缘经营部为销售怒江方正公司产品而产生的损失共计260,841.00元。本院二审期间，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收条》、和志英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与崔永兵（怒江方正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保山罗芙木专卖店确实存在，51,559.00元的货款由桑俪嘉转退给了保山专卖店主和志英40,600.00元。第二组，与怒江方正公司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合同专用章就是怒江方正公司的。本院组织了质证，认证意见为，证据是桑俪嘉与案外人交涉的凭据，因涉案当事人未到庭作证，真实性尚待考证，本院不予采信。怒江方正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二审查明，桑俪嘉、嘉缘经营部主张的损失为：罗芙木酒货款25,000.00元+房租费132,000.00元+装修费53,870.00元+人工工资32,000.00元+交通费2790.00元+住宿费2621.00元+设施费12,560.00元=260,841.00元。各项费用一审阶段均已主张，但合计数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桑俪嘉支付了30,000.00元的货款，怒江方正公司配送了50,010.00元的萝芙木养生酒和养生茶，其中萝芙木养生酒有16,080.00元，而被查封处罚的产品正是萝芙木养生酒。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加盖有怒江方正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怒江方正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定此枚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结合怒江方正公司向桑俪嘉配送萝芙木养生酒和养生茶，并以上诉人的店铺作为载体对自己萝芙木产品进行宣传的行为，本院认定双方签订《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的事实存在。合同的订立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怒江方正公司在其生产的萝芙木养生酒中非法添加药品，被泸水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给予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属其未依合同约定提供给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合格产品的违约行为，应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桑俪嘉、嘉缘经营部造成的损失，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嘉缘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为桑俪嘉，与案件有利害关系，有权向怒江方正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1.罗芙木酒货款25,000.00元。经庭审查明，怒江方正公司仅向桑俪嘉配送了16,080.00元的萝芙木养生酒，且怒江方正公司提供的《收条》虽为复印件，但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据《收条》备注内容载明，怒江六库分店、保山分店的所有货款已与怒江方正公司结清。故本院对桑俪嘉、嘉缘经营部的货款损失主张不予支持。2.房租费132,000.00元。萝芙木养生酒被查封，并可能对养生茶的销售也产生了不良影响，给桑俪嘉、嘉缘经营部造成一定损失，但鉴于查封时间及被行政处罚的时间发生在2015年10月18日即第二年已交房租后，查封之前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应当能正常经营，之后又开始销售怒江的其他土特产，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故本院支持一审法院酌定的房租费60,000.00元，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之前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就有销售怒江其他土特产的行为，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可。3.其他各项损失主张。装修费合同约定的标准为40,000.00元，对超标部分及其自行添置的设备而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基于被查封的时间并结合之后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又开始销售怒江的其他土特产，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情形，本院对装修费酌定在标准内予以支持20,000.00元，对其他损失部分的酌定金额，本院也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综上，各项损失合计86,000.00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桑俪嘉、嘉缘经营部及上诉人怒江方正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进一步向本院提供证据佐证，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院已作纠正，一审判决对合同效力认定错误，本院将依法予以改判，但损失金额认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桑俪嘉、泸水县嘉缘副食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云南省泸水县人民法院（2016）云3321民初3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原告桑俪嘉与被告怒江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关于代理销售萝芙木养生酒的约定无效，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桑俪嘉、泸水县嘉缘副食经营部商铺租赁费60000元、商铺装修费20000元和雇佣销售人的工资6000元，以上合计86000元的损失）为“原告桑俪嘉与被告怒江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区域代理战略合作协议》有效，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桑俪嘉、泸水县嘉缘副食经营部86,000.00元的损失”；
三、驳回上诉人桑俪嘉、泸水县嘉缘副食经营部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怒江方正植物生化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依据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桑俪嘉、嘉缘经营部负担2600元，怒江方正公司负担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华
审判员 和丽瑞
审判员 李丽玲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