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02民初7474号
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武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
负责人王某某，系该行行长。
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
负责人马某某，系该行行长。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某某、黄某某，某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区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某、王某某，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以下简称某行分行）和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以下简称某行支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某某、黄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至2014年，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后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通过工商部门变更为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原告公司给个人出售的车辆在第二被告处办理按揭贷款，以个人购买的车辆作抵押，并由原告作担保。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中，并没有约定第二被告要收取中间业务费等其他费用。在给个人放贷一个月后，第二被告提出要收取中间业务费用，并称收取的费用要上交第一被告，否则贷款难以发放。原告无奈只好同意，所以第二被告巧立明目以工本理财手续费、工行中间费、业务费、中间业务费等各种理由向原告收取6190196元。原告代第二被告给车辆管理所垫付抵押费68260元，以上共计6258456元。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的乱收费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构成不当得利。第二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合法财产，第一被告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第二被告返还收取原告的各种费用6190196元，由第一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第二被告返还原告代第二被告垫付的抵押费68260元，由第一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用以证明原告销售给个人的汽车，在第二被告处贷款，由原告担保、个人所购车辆抵押给第二被告、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第二被告收取原告中间业务费、第二被告收取原告的中间业务费等无合同约定也无合法依据的事实。第二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用以证明个人借贷第二被告的款由原告担保的事实。第三组：机动车辆登记证书，用以证明个人贷款车辆抵押给第二被告、抵押费应由第二被告交纳，不应由原告代交，原告代交的费用应由被告退还的事实。第四组：第二被告收取原告各种费用票据17支，共计6190196元，用以证明第二被告从2012年至2014年以各种理由收取原告人民币6190196元。二被告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榆林市车辆管理所抵押费收费票据，用以证明从2012年至2014年原告替第二被告给榆林市车辆管理所交纳抵押费68260元的事实，个人贷款车辆抵押给第二被告，抵押费应由第二被告承担的事实。
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辩称：一、原告诉称，第二被告在2012年至2014年以中间业务费等名目共收取原告6258456元构成不当得利，与原告在另一案中诉称，2008年至2014年期间，第二被告以垫付抵押费、中间业务费等名目共收取原告8143829元，亦构成了不当得利行为。属同一性质且具有持续性，总金额共计14402285元。其拆分诉讼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恶意规避级别管辖。二、贷款人某行支行、保证人某某公司和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中第13条明确约定：“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正、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原告某某公司和被告某行分行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某某公司负责为借款办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工行，并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利证）交存工行。依据以上两款约定，抵押登记手续应由原告某某公司办理，抵押登记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在三方均对抵押登记费用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某某公司向工行主张返还抵押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某某公司和被告某行分行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某行分行指定某某公司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的特约汽车经销商。在办理汽车消费信贷时，某某公司必须遵守某行分行的相关政策规定。就中间业务收费标准政策问题，2006年12月28日，工行陕西省分行下达了《关于印发〈某行分行中间业务收费标准〉（2006年版市场调节价部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收费项目“企业投融资顾问（含投资顾问、结构化融资顾问、项目融资财务顾问等）”、收费标准“成功费：按投融资总额的1-3%收取，或按协议价格收取”。2012年—2014年，在原告某某公司与被告某行分行汽车贷款合作模式下，原告某某公司共销售1680辆汽车，借助个人汽车销售贷款实现了51945.4万元收入。在工行提供融资服务的情形下，某某公司依据《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及工行中间业务收费政策规定，向第二被告交纳6190196元，符合“按投融资总额的1-3%收取”的政策规定。四、2012年3月18日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本协议合作期从2011年我行批准文件下发之日起到下一年度年审批文件下发之日止”。在该协议履行期间，原告某某公司即在融资成功后主动交纳中间业务费。原告某某公司在合同有效期间及有效期满后既未对合作提出异议，亦未对交纳中间费用提出异议。在此情形下，经双方协商再次于2013年6月5日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新一年度合作协议应视为其对2012年3月18日合作协议不存在任何争议且放弃异议权。其后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亦具有相同的法律后果。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某某公司交纳最早一笔费用的时间为2012年1月31日，最后一笔费用的时间为2014年3月28日。至某某公司起诉之日已超过2年，其主张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综上，答辩人所收取的费用有合同依据和政策依据，不属于不当得利，且某某公司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某行分行、某行支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4份，用以证明原告某某公司向被告某行分行交纳的相关费用建立在双方真实商业交易基础上，具备合同依据。本案系因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合同约定：原告某某公司必须遵守工商银行的相关政策规定，故工商银行的政策规定对某某公司具有约束力。第一份合同履行期间的合作事项和交纳中间费用原告某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在此前提下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合作协议应视为原告某某公司对前一份合同无异议。第二组：《关于印发某行分行中间业务收费标准（2006年版-
市场调节价部分）》的通知，用以证明工行收取企业投融资顾问费具有合法依据，收费标准为：按投融资总额的1-3%收取，或按协议价格收取。按照工商银行政策规定，收取投融资顾问费并非必须签订相关协议。协议中没有相关条款，并不代表收取费用没有合法根据。该文件属于工行政策性文件，原告某某公司应当遵守，按照该文件所规定收取投融资总额1-3%不需要另行签订协议，因此原告某某公司交纳的中间费有合法依据。第三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255份、2012年-2014年贷款发放明细表，用以证明借款凭证上均载明，借款人为王福林等个人，收款人为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2年至2014年间，某某公司收到车辆贷款1680笔，共计5.19454亿元，因借款凭证共计1680张，不便于全部举证，现举证其中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255份借款凭证。按收费标准，被告某行分行可向原告某某公司收取中间业务费519.454万元-1558.362万元，但被告工商榆林高新区支行实际收取了619.0196万元，未超出1-3%的收费标准。被告某行支行先向原告某某公司划转购车贷款，原告某某公司其后再依据贷款额向被告某行支行交纳费用，原告某某公司系主动交纳该部分费用。第四组：原告某某公司交纳费用的转账支票和现金缴费凭证15份，用以证明在合作期间，原告某某公司多次通过现金和转账方式向被告某行支行交纳车辆贷款中间业务费。本案诉争之费用为原告某某公司主动向被告某行支行交纳，是原告某某公司在意志自由的状态下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不存在被迫支付的情况。原告某某公司主动交纳的中间业务费是在其已经收到了贷款之后才交纳的，不存在不交费不贷款的情形。如果某某公司认为属于被迫的，可以选择其他商业银行进行合作，因此也不存在被迫。第五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4份，用以证明合同第十七条约定：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正、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抵押登记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被告某行支行不承担抵押登记费用。原告某某公司诉求被告工商榆林高新区支行返还其所垫付的抵押登记费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某行分行、某行支行对原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销售个人汽车由原告担保的事实，是否有应依据其他合同来进行证明，也不能证明车辆抵押的事实，是否有车辆抵押应依据权属登记来证明。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告某某公司应遵守工商银行的相关政策规定。工行内部的政策规定对某某公司有法律约束。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与本案诉讼的关联性。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仅有首页和最后一页，该证据仅能证明靳宇升个人贷款由原告担保的事实，不能证明本案均系其提供担保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合同是2013年签订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抵押费由被告交纳的事实。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商内部的政策规定对原告某某公司有约束力。6190196元是因发放个人消费汽贷而收取的投融资顾问费。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从交费票据中来看，交纳抵押费的人有三类，第一类是原告某某公司，第二类是个人（载明的车牌号），第三类是其它公司。所以不能证明抵押费是由原告交纳。且根据借款/抵押合同约定，抵押费应由借款人承担。
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对二被告提交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必须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二被告内部政策规定对原告并无约束力。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文件属于工商银行内部文件，对于原告没有约束力。被告以中间业务费等名目收取的款项不在收费范围内。且原、被告的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收取中间业务费用。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工行内部政策规定对原告某某公司并无约束力。个人贷款后偿还了所欠原告公司的购车款，所以原告并未从中取利。只有原告在每月月底交纳了中间业务费后，第二被告才能给原告正常发放贷款。否则就停止办理贷款。所以是工商银行带有胁迫性收取的。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后，中途被告提出交纳中间业务费，因双方已签合作协议，故原告不能违约与其他商业银行进行合作。所以在被告的胁迫下原告交纳了中间业务费。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登记是指注册登记，没有抵押登记费用。车辆抵押给被告方，应由被告方承担抵押费。该约定是由借款人承担，但不能由担保人承担。
本院对庭审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且双方并未约定收取中间业务费的事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原告消售的汽车在第二被告处办理了个人消费贷款，并由原告提供担保的事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消售给个人的汽车由买售人在第二被告处办理个人消费贷款并用购买的汽车作抵押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第四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第二被告从2012年5月7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先后收取原告中间业务费6190196元的事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或办理汽车消费贷款的个人向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纳抵押登记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该抵押登记费应由第二被告承担的事实。
被告提交第二组证据系其银行内部的规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第三组证据，能够证明第二被告发放给任卫兵等个人的贷款的收款人为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由第二被告先划转原告购车贷款，原告某某公司其后再依据贷款额向某行分行交纳中间业务费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中间业务费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能够证明合同约定，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要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的前身是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经销普通货物运输。汽车、小轿车、工程机械、建筑材料、汽车配件销售等的企业。2008年2月1日，原告的前身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签订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书》。2012年3月18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载明：“甲方：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乙方：某某运输有限公司。为促进我市汽车消费市场的健康发展，满足消费者购买汽车的需求，在有效防范汽车信贷风险的前提下，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平等互利、互相支持、权责分明的原则，经充分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中的甲方均指：某行分行及其分支机构（经办行）。……三、本协议项下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是指自然人为满足购车资金需要，向甲方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经甲方审查同意发放用于借款人向乙方购买汽车的人民币贷款。……五、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指定乙方为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的特约汽车经销商，在办理汽车消费信贷时，乙方必须遵守甲方的相关政策规定。凡在乙方购买车辆且符合甲方信贷条件的优质客户，乙方优先推荐给甲方申请个人汽车消费贷款。……3、……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推荐保证函》及借款人有关资料后，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派员对借款人进行调查，对符合甲方信贷条件的借款人，乙方负责通知借款人，并将购车发票、机动车辆保险单、车辆合格证、首付款缴费凭证、购车合同、GPS定位系统安装单、营运承包合同、挂靠运输公司承诺书及其它贷款相关资料提交甲方，由甲方对贷款申请进行审查、审批，审批同意向借款人发放贷款的，经借款人授权后将款项划转到乙方在甲方开立的指定结算账户内。……5、如因信贷政策调整或发生变化，甲方必须停办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时，乙方不得对因此导致停办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提出任何异议。……六、乙方的权利、义务……乙方负责对所购车辆的统一管理和办理上户手续。贷款本息未全部清偿期间，乙方不得为借款人办理车辆转户手续。……乙方负责为借款人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所有的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甲方，并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交存甲方。……七、本协议合作期从2012年我行批准文件下发之日起到下一年度年审批文件下发之日止。因各种原因造成甲乙双方不再续签或提前终止合作协议时，不影响甲方继续对乙方作为担保方行使追索权，直至本协议项上所有贷款本息全部收回为止。……”。协议签订后，购买原告汽车的购买人需要办理按揭贷款时，用购买的汽车作抵押，由原告作担保到第二被告处办理汽车消费按揭贷款。原告、第二被告以及借款人签订的《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十七条载明：“订立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登记、公正、评估等费用，以及由于借款人和担保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第二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是第一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分行的分支机构。2012年至2014年，第二被告就原告向其推荐的汽车购买者在第二被告处办理的汽车消费贷款成功发放后，以中间业务费等名目向原告收取了人民币6190196元。原告因办理汽车抵押登记，车辆管理所收取抵押登记费68260元。2014年3月3日，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2013年6月2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开发区支行变更为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2016年7月15日，原告以2015年5月16日第一被告的另一分支机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长虹路支行给原告发放的最后一笔汽车消费贷款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经原告咨询才知道被告收取原告的费用没有根据为由，涉诉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的主体、形式合法，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为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而第一，双方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和《借款/担保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被告可向原告收取除登记、公正、评估费及被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外的中间业务费等费用。第二，双方签订的是《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并不是其它投资、融资等形式的协议。该协议的核心内容就是被告由原告担保，用购车人购买的汽车作抵押向购车人发放贷款。该贷款的性质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内容看是自营性贷款。而自营性贷款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的规定，除计收利息外不得收取其它任何费用。第三，被告某行支行没有约定或法定的根据，以中间业务费等名目收取了原告某某公司6190196元，造成了原告财产的损失，构成了不当得利。所以，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190196元之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第二被告返还垫付的抵押费68260元之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乙方负责为借款人在车辆管理部门办理所有的车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甲方，并将车辆抵押登记手续交存甲方。”的内容看，抵押手续本身就应当由原告负责为借款人办理，并交存被告。所以，如何办理抵押手续，交不交费，交多少都是原告自己的事，与被告并无关系。因此，该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之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被告辩称，原告将同一当事人、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的一项纠纷刻意拆分为两个案件起诉，属于恶意规避级别管辖，应当移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之理由。因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该管辖权异议的内容既包括案件的级别管理，也包括案件的地域管辖。本案中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是在答辩期届满之后提出。第二，本院现审理的（2016）陕0802民初7474号和（2016）陕0802民初7473号是两个案件，该两案的标的均未超过1000万元，原告如何选择是自己的权利，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所以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某某公司和被告某行分行签订的《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某行分行指定原告某某公司作为其个人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的特约汽车经销商。在办理汽车消费信贷时，原告某某公司必须遵守某行分行的相关政策规定。就中间业务收费标准政策问题，2006年12月28日，工行陕西省分行下达了《关于印发〈某行分行中间业务收费标准〉（2006年版市场调节价部分）的通知》，该通知规定：收费项目“企业投融资顾问（含投资顾问、结构化融资顾问、项目融资财务顾问等）”、收费标准“成功费：按投融资总额的1-3%收取，或按协议价格收取”。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收取原告的6190196元是符合规定的，所以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理由。因第一，原被告及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是关于借款担保内容的协议，并不是企业投融资合作协议，所以，原、被告及借款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不适用工行陕西省分行下达的《关于印发某行分行中间业务收费标准（2006年版-
市场调节价部分）》。第二，从《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原、被告之间是购车人借款，原告担保，被告发放贷款，然后将贷款转入原告账户内偿还购车人下欠原告的购车款。购车人、被告、原告之间是一种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并不是投融资关系。被告的贷款是一种自营性贷款，而自营性贷款除计收利息外，不得收取任何费用。第三，《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是约定原告必须遵守某行分行的相关政策规定。但被告现并未提供任何被告相关的政策文件，即便有工行陕西省分行下达的《关于印发某行分行中间业务收费标准（2006年版-
市场调节价部分）》,也与本案并非同类，且其属工行的内部规定，不具有法律规定的普遍约束力，更不能与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相抵触。故二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原告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之理由，因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第二，本案被告至今并不认为自己的收费不合理，所以从未明确向原告表达不返还不当得利之意，即确定不了侵权之日。第三，原告认为自己为了拓展汽车销售生意与被告签订了《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合作协议》，原告在其中处于求人的弱势地位，协议中未明确收取这些费用，但有遵守某行分行相关政策之约，所以一直以为被告的收费是合法的，直至2015年5月16日，原告推荐曹子南向第一被告的另一分支机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榆林长虹路支行办理的汽车消费按揭贷款发放成功后，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费用。原告才咨询相关法律界人士得知被告的收费既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权益的理由，符合情理。综上，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返还收取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的各种费用6190196元。
二、驳回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600元，由原告某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610元，被告某某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负担549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士忠
审 判 员 乔秀萍
人民陪审员 吴天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