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中华人民共和国＼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穗中法民四终字第57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原广州中晟物流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李泽，职务：董事长。＼n委托代理人：周庆元，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樊相帮，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黎世保险爱尔兰有限公司瑞典分公司（ZurichInsurancePlc（Ireland），SwedenBranch），（P.O.Box5069，SE-10242Stockholm，Sweden）。＼n负责人：费雷德里克.罗森朗兹（FredrikRosencrantz），职务：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何建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委托代理人：袁伟明，北京市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因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穗萝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与华轮-
威尔森（中国）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轮公司）的《汽车销售物流服务合同》自2007年4月1日开始生效直至2009年12月31日。该合同约定：“宝马公司聘请华轮公司（承包人）将宝马公司集团汽车运输到宝马公司在中国的授权分销商，并为这些宝马汽车提供物流服务。2华轮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但不限于：a.从进口港接收和运输到汽车销售中心；b……；c.根据运输命令，从汽车销售中心运到或安排运到授权分销商，……。10.2.2如果宝马汽车在承包人或其代表人检查以及随后实际接触宝马汽车开始，直到在收货人的场所卸下和在收货人检验完成之前这一期间内发生灭失或损坏，承包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贬值损失，仅赔偿不超过每辆灭失或损坏的宝马汽车的零售价格。苏黎世保险爱尔兰有限公司瑞典分公司（以下简称苏黎世公司）陈述本案广州中晟华轮威尔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晟华轮公司）接受了华轮公司的转委托进行运输。＼n2008年1月1日苏黎世公司在斯德哥尔摩签发了保险证书，其上记载：保单编号28835；被保险人：华轮公司上海、中晟华轮公司广东；保险期限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保险限额：任何一次运输发生的事故2000000美元；保险范围：货运代理人／承运人责任保险，但本保险不包括任何第三方责任险或营业中断险。地理范围：全球。编号为28835的保险单显示：日期2008年4月2日，保险期限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保单持有人：华伦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瑞典斯德哥尔摩；被保险人：华轮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华轮公司上海、中晟华轮公司广东；保险限额：任何单次事故2000000美元；地理范围：运输到全世界的货物。本保险负责赔偿被保险人根据适用于所用运输方式的法律、普遍使用以及普遍接受的承运、仓储和码头作业条件而对于其委托人的责任。苏黎世公司主张上述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即保单持有人为华轮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瑞典斯德哥尔摩，是外国法人，只是被保险人有中国法人。该保险合同受瑞典法律管辖，是合法有效的。苏黎世公司提交了公证、认证文件用于证明上述主张。＼n2008年6月18日，中晟华轮公司（甲方）与广州市中晟物流有限公司（乙方、2009年9月1日名称变更为中信公司）签订《商品车运输临时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商品车运输服务，商品车明细：3／7系北京，1／X5系郑州，起始点：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南洲村进村路，目的地：北京、郑州。2008年6月19日，中信公司将上述四辆车装上黑R×××××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黑R／×××××挂车），其中1台型号为X5，车辆识别号WBAFE81038L091670运往郑州，其余3台型号为7系，车辆识别号分别为WBAHN21018DU02903，WBAHN61088DU04087和WBAHN21038DU02823运往北京。收车人梁立兵签字确认交接单号0010713／4／5／6。＼n2008年6月20日0时32分，司机王东永驾车行驶至京珠高速公路广韶段北行196KM﹢300M时，追尾碰刮刘海生驾驶的晋K×××××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K×××××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后，起火焚烧，造成识别号WBAFE81038L091670的车受损，其余三辆车被完全烧毁。根据清远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大队出具的第2008B0005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经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王东永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是造成事故的过错。王东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海生、梁立兵无责任。＼n根据2009年4月10日，平量行保险公估（上海）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评估认定，车辆识别号WBAFE81038L091670车的维修费用合计289106.11元，贬值按8%计算，为89643.75元，合计378749.86元。另外3台车，识别号WBAHN21018DU02903车成本价881910.43元，识别号WBAHN61088DU04087车成本价1115609.15元，识别号WBAHN21038DU02823成本价775566.66元。全部损失合计3151836.1元。＼n2009年3月10日，华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证明车辆识别号WBAFE81038L091670，批发价1269199.99元、维修费293724.99元；车辆识别号WBAHN61088DU04087，批发价1189400元（全损）；车辆识别号WBAHN21038DU02823，批发价853100元（全损）；车辆识别号WBAHN21018DU02903，批发价939170元（全损）＼n宝马公司就本案中的四辆宝马汽车根据陆上运输货物保险条款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部投保了陆运一切险，保险金额为4250869.99元，保单号PYII200811019304001711，启运时间2008年6月20日，从广州至北京。＼n2009年5月3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部向宝马公司赔付了保险金3151836.1元。2009年6月3日，宝马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载明：兹收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赔付的保单号为PYII200811019304001711的全部损失金额3151836.1元。兹同意将保险标的的所有权益及追偿权在上述赔偿限度内转让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n2009年3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委托上海仁祥海事咨询有限公司的阮瑶琳、王颖向货损责任人及其代理人和保险公司进行追偿。2009年6月29日，上海仁祥海事咨询有限公司向华轮公司发出关于宝马车火灾追偿事宜的函件，其中载明：我委托人承保的4台宝马车，在贵司承运过程中发生了损坏，现我委托人已赔付3151836.1元，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正式向贵司提出索赔。＼n2009年12月9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甲方）、华轮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乙方）、中晟华轮公司（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甲方承保宝马公司的宝马车（保单号为PYII200811019304001711）。2008年6月19日，乙方接受宝马公司的委托安排其关联公司丙方承运四台宝马汽车，在运输途中上述汽车发生火灾，甲方作为上述货物标的之承保方，在赔偿全部货物损失计3151836.1元后，依法向乙方和丙方追偿。三方同意由丙方支付2521468.88元作为前述宝马车货损的和解金额。甲方收到和解金额后，将把向第三方索赔的权利完全地并不可撤销的转让与乙方和丙方。2009年12月29日，中晟华轮公司向上海仁祥海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和解款2521468.88元。＼n2009年8月5日，宝马公司向华轮公司发出《索赔函》，载明：关于车辆识别号L091670、DU02903、DU4087、DU02833轿车受损事实，其中三辆730车全损，另一辆X5维修。PICC已经赔付了部分损失，就其他损失，宝马公司特此正式索赔。其中三辆730轿车全损，向华轮公司索赔批发零售价和成本价之间的差额，分别是57259.57元、73790.85元、77533.34元。X5轿车受损，向华轮公司索赔其批发零售价1269200元－招标价890000元－人保贬值已赔偿89463.75元＝286556.25元。索赔总额为498140.02元。宝马公司向华轮公司提交了同期的其销售给同类汽车销售商的销售发票已证明其批发零售价。2009年11月30日，宝马公司向华轮公司及其分公司、子公司、关联公司、代理、中晟华轮公司作出《责任免除书》，载明：我司同意接受贵司支付353361元作为完全解决上述索赔事项的最终方案，并同意在收到赔付款后，将向第三方（相关责任方）索赔的权利完全地并不可撤销的转让与贵司。宝马公司于2009年12月1日向中晟华轮公司开出了金额为353361元的索赔款发票。2009年12月16日，中晟华轮公司向宝马公司支付了上述的353361元。＼n2009年12月28日，中晟华轮公司收到苏黎世公司汇入的419021美元。中晟华轮公司出具《索赔人收据》，其上载明：从苏黎世公司收到款项419061美元，作为保险单编号28835的四辆宝马汽车的赔偿。特此免除苏黎世公司作为保险人对上述货物运输的其他赔偿责任，并且，声明被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救济已由保险人代位取得。＼n2009年8月4日，中晟华轮公司向中信公司发出《索赔通知书》，希望其就本次事故进行赔偿。2009年8月13日，中信公司回函中晟华轮公司，表示事故发生后其正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索赔。＼n以上事实有保单、保险证书、收据、《权益转让书》、《涉外收入申报单》、《商品车运输临时协议》、《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估报告》、《付款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符合证据规则，原审法院予以采信。＼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苏黎世公司为外国法人，本案为涉外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中信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及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为有涉外案件管辖权的被告住所地法院，依法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中原、被告均明确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因此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为本案的准据法。＼n中信公司对于承运本案所述的货物（即四辆宝马车）以及造成承运货物受损这一事实不持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n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苏黎世公司是否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二、赔偿的数额是否合理，是否应包含贬值损失和销售损失（即批发销售价与成本价之间的差价）。＼n关于第一个焦点，原审法院认为，苏黎世公司的第28835号保险单的保单持有人为瑞典斯德哥尔摩华轮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中国法人。被保险人为华轮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华轮公司以及中晟华轮公司。中信公司抗辩该保险不包括任何第三方责任险，因此苏黎世公司是不当赔付。原审法院认为该保险单附件第6.4中约定：如果第三人对事故的发生有责任或被假定为有责任，则被保险人应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留保险人的追索权。根据该约定及保险的基本原理，该保险证书所述“不包括任何第三方责任险”应是指被保险人作为第三方对其他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险，而并非本案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保险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所述的四辆宝马汽车在中信公司承运过程中因交通事故被损坏后，苏黎世公司依据28835号保险单向被保险人中晟华轮公司赔付了419021美元，即在该金额范围内取得了中晟华轮公司对中信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中信公司主张苏黎世公司的赔付不当，不能取得代位求偿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中信公司作为本案中四辆宝马车的承运人，在不能证明存在任何法定免责事由情况下，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中信公司与中晟华轮公司签订的《商品车运输临时协议》对赔偿数额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约定，该赔偿额应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虽然中晟华轮公司的《索赔人收据》上载明为419061美元，其应为笔误，应以《涉外收入申报单》为准即苏黎世公司的理赔数额为419021美元，按涉外收入申报单上的结汇汇率6.814计算为人民币2855269.43元，低于中晟华轮公司因该次事故的赔偿款项2874829.88元（即向上海仁祥海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和解款2521468.88元＋向宝马公司赔付的353361元）。更加低于该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3649976.12元（即根据《公估报告》的损失数额3151836.1元＋根据宝马公司的发票所确定的销售损失498140.02元）。因此中信公司主张苏黎世公司理赔数额不合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黎世保险爱尔兰有限公司瑞典分公司支付419021美元及利息（以起诉日2010年10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汇率将419021美元换算为人民币后为本金，从2010年10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642元由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付案件受理费29642元。＼n判后中信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运输合同的性质（系国内陆路运输合同，不属于国际多式联运），显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宝马公司与华轮公司的《汽车销售物流服务合同》中约定的“领域”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的代理区域，不包括香港和台湾，故华轮公司的承运责任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领域内，始于进口港，止于汽车销售中心或分销商；根据华轮公司与宝马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物流服务合同》以及其与华轮公司签订《商品车运输临时协议》来看，承运人的运输责任始于国内进口港，期间不包括海上运输，只有陆路这一种运输方式；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无论是华轮公司还是上诉人的分包运输行为，由于缺乏海运这种运输方式，应不属于国际多式联运范畴，华轮公司承运行为系单独的国内陆路运输行为。二、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境外保单中的“全球范围内的保险”字样为由，不当认定该境外歪保单效力当然溯及至我国境内，明显违背了国家“主权原则”和保险“本国投保原则”；由于华轮公司从宝马公司承运的运输行为属于单独的国内陆路运输行为，不属于国际多式联运合同范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条、第七条等的规定，在我国境内从事保险活动以及在我国境内的法人和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境内保险的，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据此，华轮公司应当向我国的保险公司投保，其上级公司华轮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系在瑞典注册公司）作为投保人向境外保险公司所投的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应当止于货物到达的中国港口，不能溯及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单独的国内陆路运输行为。即本案被上诉人对华轮公司从进口港承运宝马汽车至汽车销售中心或分销商的运输行为均不具备承保权利。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的承保是“全球范围内的保险”作为判断保险责任的依据，认为在本案中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的情形，并通过判决的形式让他国的保险机构未经国家批准而获得国内保险承保权，违背了国家“主权原则”和保险“本国投保原则”，应当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赔付给华轮公司的行为属于不当赔付，不能将其不当赔付后果或责任转嫁给第三方。原审判决在未查清被上诉人的赔付是否必要、恰当赔付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具有保险代位求偿权，并判决上诉人承当相应赔偿显属法律适用错误；四、原审判决对损害赔偿金额的确认，违背了我国财产保险损失填补原则，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确定本案货物损失，违背了特别法的效力优于普通法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从原审判决的损失赔偿数额来看，包括了货物的贬值损失和货物的销售损失，而贬值损失和销售损失都属于间接损失，具有不确定性，不一定会发生，这种损失显然是不属于保险赔偿范畴内的损失。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法院（2011）穗萝法民四初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n被上诉人苏黎世公司在二审答辩称：一、涉案保险合同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的规范，苏黎世公司具有保险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法人和其他组织需要办理境内保险的，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关于理解以上条文，中国保监会曾发布了几个文件，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应满足两个条件：第一，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是境内的法人或组织，并支付保险费；第二，办理境内保险，主要是指办理保险标的在境内的保险。在保监办函（2002）112号中提及：“对于第三种情形可能涉及统括保单等特殊保险业务，鉴于这种业务本身的跨地域性，在保险公司的选择上，也不宜作限制；但如果对在境内的保险标的单独办理保险，则应当向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我国在入世承诺书中承诺：“自加人时起，将允许外国非寿险公司提供无地域限制的‘统括保单’大型商业风险。”而“统括保单”是指对同一法人位于不同地点的财产和责任进行统一承保的保单。根据以上解释，本案涉保险合同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保险合同下的投保人和保单持有人是“华轮-
威尔森物流股份有限公司（WalleniusWilhelmsenLogisticsAS），瑞典斯德哥尔摩”。并非中国法人，且保费也是由该公司在境外支付，也不属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是境内的法人或组织”的情形。另外在本案中，保险范围的地理范围是“全球”，承保的是被保险人“运输到全世界的货物以及在欧洲范围内的码头作业的货物责任，以下除外：阿富汗、伊朗、伊拉克、黎巴嫩、叙利亚、也门（全境）、非洲（南非共和国除外）”，故本案所涉的是中国境内的运输，但保险合同下的保险标的和风险并不限于在中国境内而是扩展到全球范围的运输。案涉的保险，是基于国际运输下的延续，包括从国外装港到国内卸港，之后根据货主的分拨计划而到国内经销商店铺的全程运输，并不是单独就境内运输区段而办理的保险业务。故苏黎世公司有代位求偿权。二.苏黎世公司的保险赔付仅是被据汽车批发价而计算车辆直接损失，没有包括贬值损失。根据宝马公司与华轮公司签署的协议，华轮公司的最高赔偿责任是宝马汽车的零售价格。在本案中，华轮公司是以宝马公司的批发销售价承担赔偿责任的，低于零售价格。货物销售损失353361元人民币是据受损汽车批发价格计算的，是直接损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按汽车的进口成本价格承保货物运输保险，宝马公司在得到这部分赔偿后，按汽车的批发价格计算尚有损失498140.02元，据此向华轮公司和中晟华轮公司索赔。实际和解金额是353361元。关于车辆识别号WBAFE81038L091670车的贬值问题，由于被保险人实际上没有赔偿该车的贬值损失，苏黎世公司相应的亦没赔付，故本案不存在所谓的贬值损失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上诉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n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n本院认为，本案被上诉人为外国法人，本案为涉外保险代位求偿权纠纷。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位于其辖区内，依法行使司法管辖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明确选择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作为解决本案的准据法，本院对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为准据法予以确认。＼n关于苏黎世公司能否取得保险代位求偿权的问题。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2年12月11日对深圳保监办《关于﹤保险法﹥有关条文理解的复函》（保监办函（2002）112号）、2003年2月13日对东京海上火灾保险株式会社上海分公司《关于对新﹤保险法﹥第七条释义的复函》（保监办函（2003）19号）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于2009年4月20日对丘博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关于﹤保险法﹥第七条理解的复函》（保监厅函（2009）124号）等文件中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要求应当向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的情况包含了两个条件：第一，投保人或保险人是境内的法人或组织；第二，办理境内保险，主要指保险标的在境内的保险。对于符合上述条件的，应当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保险公司投保。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和保单持有人为非中国法人华轮公司，保费亦由该公司在境外支付。且本案所涉我国境内的运输，系为多式联运合同的一部分，即涉案的保险，是基于国际运输的一部分，包括从国内装港到国内卸港，以及之后据货主的分拨计划到国内经销店的全程运输，不能单独认定为国内运输合同。另外，我国入世承诺书中承诺：“自加入时起，将允许外国非寿险公司提供无地域限制的‘统括保单’大型商业风险。”故华轮公司及其子公司向苏黎世公司投保，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规定的范畴。苏黎世公司按照28835号保单上的约定，向被保险人中晟华轮公司赔付了419021美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即在该金额范围内取得了对上诉人的请求赔偿的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苏黎世公司赔付不当，没有理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n关于苏黎世公司请求赔付金额的问题。上诉人中信公司与中晟华轮公司签订了《商品车运输临时协议》，虽该协议未对造成被承运的车辆损毁责任的赔偿作具体约定，但上诉人作为四辆宝马汽车的承运人，在对涉案交通事故负全责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中信公司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以交付或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赔偿责任无误，本院对此予以确定。根据宝马公司与华轮公司签订的《车辆分派物流服务合同》的约定，华轮公司按宝马汽车零售价承担最高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查明，苏黎世公司理赔金额为419021美元，按当时的结汇汇率6.814计算为人民币2855269.43元。该赔付金额低于中晟华轮公司因该次交通事故向上海仁祥海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的和解款与向宝马公司支付的赔偿款的总额，亦低于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上诉人认为苏黎世公司理赔金额不合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n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受理费人民币29642元，由上诉人广州中信信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官润之＼n审判员陈弋弦＼n代理审判员何宇＼n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四日＼n书记员何柳辉＼n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