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商初字第109号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住所地日照市泰安路39号。
诉讼代表人：李岩行长。
委托代理人：臧家洋，山东天祥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国际海洋城望海五路7号。
法定代表人：杨宪芬，董事长。
被告：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上海路以南、长沙路北。
法定代表人：杨凡，董事长。
被告：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临沂路西侧、山海二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杨凡，董事长。
被告：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河山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洪滨，董事长。
被告：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河山镇（车管所南）。
法定代表人：杨宪芬，董事长。
被告：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拉特中旗乌不浪口加工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晖，董事长。
被告：杨凡，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以上七被告的委托代理人：贺鹏，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文菊，女，居民。
被告：李庆，男，居民。
被告：张海燕，女。
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花园口经济区迎春路6-23楼501室19-6号。
法定代表人：李佑君，总经理。
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威海路支行）诉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两河公司）、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杨凡、田文菊、李庆、张海燕、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5年7月30日裁定驳回其异议。被告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0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行威海路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臧家洋，被告两河公司、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杨凡的委托代理人贺鹏，被告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洪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田文菊、李庆、张海燕、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行威海路支行诉称：2013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两河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原告向两河公司授信2亿元，期限自协议生效日至2014年9月3日。该授信额度协议有如下担保：两河公司以其持有的山东成华水产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作质押担保，被告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杨凡、田文菊、李庆、张海燕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以日开国用（2012）第000069号土地使用权作抵押担保。2014年8月27日，被告两河公司向原告申请办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原告为其提供融资2900万元，同时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以应付账款作质押担保。现被告两河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原告借款，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两河公司、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杨凡、田文菊、李庆、张海燕、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连带偿还原告金融借款2900万元和利息、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确认原告对两河公司所持股权以及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各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18.04万元以及全部的诉讼费。
被告两河公司、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杨凡共同辩称：1、中行威海路支行诉讼主体不适格。2015年6月29日，中行威海路支行与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本案讼争债权在内的10笔债权转让给资产管理公司。2015年7月2日，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进行了二次债权转让。本案涉及案外人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已经导致中行威海路支行主体不适格。《不良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第4条第2款明确约定，自资产交割之日，中行威海路支行应尽快配合资产管理公司办理与转让标的有关的担保权利的变更登记及转移手续，如涉及已起诉和执行的资产，还应配合资产管理公司完成诉讼主体或执行主体的变更。债权第二次转让涉及的《债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有关债权系资产管理公司受让自中行威海路支行，说明资产管理公司和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中行威海路支行退出该债权债务关系，具有充分的认知。第二次转让后，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诉讼承继原则成为适格的当事人。本案的重点在于原告是否进行了债权转让。2、中行威海路支行与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存在两份《债权委托清收协议》，根据该协议中行威海路支行应以被代理人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诉讼，而不代表其有诉讼主体资格。3、中行威海路支行主张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4、本案中行威海路支行在放款时扣除了手续费311354元，实际放款金额28688646元，故利息应以实际放款金额计算。
被告田文菊、李庆、张海燕、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授信额度协议和担保的事实。
2013年9月6日，原告中行威海路支行与被告两河公司签订2013年威额字第2013001号《授信额度协议》，约定原告向两河公司提供人民币2亿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4年9月2日止；授信额度可循环、调剂或一次性使用，用于叙作短期贷款、法人账户透支、银行承兑汇票、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所谓贸易融资包括开立国际、国内信用证、进口押汇、提货担保、打包贷款、出口押汇、信用证项下出口贴现、国内信用证买方押汇、国内信用证卖方押汇、国内信用证议付及其它国际、国内贸易融资业务。2013年12月5日，原告与两河公司签订2013年威额字第2013001号《授信额度协议补充协议》，将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变更为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9月2日。
2013年9月2日，原告与两河公司签订2013年威高质字第2013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对原告与债务人两河公司自2013年9月2日至2014年9月2日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以及本合同生效前两河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发生的债权，构成本质押合同之主债权；质押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人民币34092693.44元；担保范围均包括本金、利息（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执行费）、因债务人违约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质押物为两河公司持有的山东成华水产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同日，上述股权在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编号为日海工商股质登记企设字〔2013〕第0001号。
2013年11月16日，原告中行威海路支行与被告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威高抵字第2013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对原告与债务人两河公司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15日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以及本合同生效前两河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发生的债权，构成本抵押合同的主债权；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2亿元；担保范围同2013年威高质字第2013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抵押物为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长沙路东侧、柳州路北侧的日国用（2012）第0000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上述抵押物于2013年11月1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利证号为日他项（2013）第000065号。
2013年9月6日，原告与被告李庆、张海燕签订2013年威高保字第20130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杨凡、田文菊签订2013年威高保字第2013011－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威高保字第2013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威高保字第CH-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与被告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签订2013年威高保字第CHWL-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6月10日，原告与被告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2014年威高保字第2014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庆、张海燕、杨凡、田文菊、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为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合同为原告与债务人两河公司签订的2013年威额字第2013001号《授信额度协议》和根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订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主债权发生期间为上述授信额度协议生效之日至该授信协议修订或补充约定的授信额度使用期限届满之日；担保的最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2亿元；担保范围同2013年威高质字第20130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
（二）应收账款转让和保理业务的签订、履行过程。
2013年7月29日，被告两河公司与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签订ZTYDL（2013）0729、0729－2号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向两河公司购买无烟煤60万吨。2014年8月25日，两河公司就其中的36624000元货款向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8月27日，被告两河公司向原告递交2014年威内商贴申字008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两河公司办理商业发票贴现业务的应收账款开票金额36624000元，发票到期日2014年12月23日，申请贴现融资2900万元；贴现期限自融资之日至应收账款到期日；贴现利率年息7.56％，到期利随本清；两河公司逾期偿还融资款的，从逾期之日就逾期部分，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两河公司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罚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采取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4个月，自逾期之日起每个浮动周期重新定价一次，重新定价日为逾期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重新定价日；逾期罚息利率为基础利率加收50％，首个浮动周期内，基础利率为融资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下一个浮动周期的基础利率按重新定价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鉴于原告为两河公司提供应收账款催收、销售分户账户管理和审核处理单据等服务，两河公司按照发票金额的8.5‰支付保理费用，单据处理费为50元每笔，该费用从融资款项中扣收。
同日，原告接收上述融资申请，并与被告两河公司签订2014年威内商贴字008号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协议约定卖方两河公司以信用销售方式向买方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销售无烟煤，并由原告作为保理商提供商业发票贴现服务；本协议属于2013年威额字第2013001号《授信额度协议》项下单项协议；卖方将现有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商，保理商为其提供融资、应收账款催收、销售分户账户管理等服务；卖方对已转让的应收账款，未经保理商同意，不得另行处分；保理商对受让的应收账款享有与该应收账款有关的一切权利，包括可向买方收取利息和其它费用；卖方应配合保理商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卖方在保理商处开立的23×××76号账户为基础交易项下专用回款账户，卖方确保与买方约定将基础交易项下应付款全部划入该账户；贴现融资利率按照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执行；保理商收到买方付款后，有权优先扣除融资本息和相关保理费用，然后将余额贷记卖方账户；保理商于应收账款到期前以其认为合适的方式向买方催收，如应收账款于发票到期日后仍无法收回，保理商有权立即收回融资本息，计收罚息；在卖方偿还融资范围内，保理商有权将应收账款向卖方进行反转让。
2014年9月1日，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2014年威账转让字006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确认，其已知悉原告与被告两河公司应收账款转让事宜，保证于2014年12月23日无条件将发票金额36624000元付至原告指定账户（账号：23×××76），其与两河公司的商业纠纷或争议不影响其对原告付款义务的履行。
原告于2014年9月1日向两河公司放款2900万，并将被告两河公司应交的保理费、手续费311304元从融资款中扣除。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到期后，被告两河公司未还本付息，其余被告未履行担保责任。
原告当庭申请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已另行制作裁定书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他项权利证、买卖合同、发票、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两河公司与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在履行双方的煤炭买卖合同过程中，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按约应向两河公司支付货款36624000元。两河公司将该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并通知了债务人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出具应收账款转让确认书保证向原告按期付款。原告与两河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收账款转让对债务人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已具有法律效力，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应按照约定数额和期限向原告付款。
在上述应收账款转让的基础之上，两河公司向原告递交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双方签订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该贴现协议约定，两河公司将应收账款转让给原告，原告向两河公司提供融资；融资到期，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向原告付款后，原告从中扣除两河公司的融资本息；若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到期未付款，原告有权向两河公司收回融资本息，两河公司在其偿还的融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回赎应收账款债权。
原告向两河公司提供的上述融资方式，在业内被称为保理，意即保付代理，是指债权人以转让其应收账款为前提，由保理商提供应收账款催收、管理、坏账担保及融资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涉案保理业务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保理商是否为应收账款债权人提供坏账担保，保理可分为有追索权的保理与无追索权的保理。有追索权的保理，保理商只提供包括融资在内的其他金融服务，无论应收账款因何种原因不能收回，保理商均有权向债权人追索已付融资款项，或要求债权人回购应收账款。原告与两河公司约定的是有追索权的保理，如债务人中铁运达公司不能偿付应收账款，两河公司应向原告偿还融资款本息，在两河公司偿还的融资款本息范围内，应收账款回转给两河公司。
原告受让的应收账款本金金额为36624000元，但两河公司与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在应收账款基础合同中未约定迟延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关于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确定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向原告支付应收账款利息。因原告本案在两河公司融资款本息范围内提起诉讼，故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账款本金2900万元，并自账款到期日起按照融资利率支付利息，但给付的本息之和应以36624000元应收账款和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迟延利息为限。如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未向原告偿付上述应收账款，两河公司应向原告偿还融资款本金，同时按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国内商业发票贴现协议的约定支付利息。在两河公司偿还原告融资款本息的范围内，原告对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回转给被告两河公司。
原告与被告两河公司签订的授信额度协议、最高额质押合同，与被告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与被告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杨凡、田文菊、李庆、张海燕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涉案融资款属上述被告的担保范围，其中质押物、抵押物已经办理抵押登记，质押权、抵押权已经设立，上述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的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发生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地位。债权受让人参与诉讼的，应向受案法院提出申请。两河公司等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后涉案债权已由原告转让给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之后由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转让给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但无论是原告，还是山东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或者日照钢铁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出变更诉讼主体的申请，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仍应以中行威海路支行为原告进行审理。
被告两河公司按约应向原告支付保理费、手续费311304元，原告按约应向两河公司交付2900万元的融资款，故双方协议在原告放款时将311304元从2900万元中扣除，但这仅作为两河公司支付保理费、手续费的一种方式，并非原告预扣融资款本金。两河公司辩称原告预扣其本金，利息以扣除该311304元后的实际放款金额计算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田文菊、李庆、张海燕、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原告诉请两河公司等被告偿还融资款本息，确认其对涉案股权、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应收账款2900万元和利息（利息以2900万元为基数，按按本案融资利率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付至款项本息实际付清之日，但本息之和应以36624000元应收账款和自2014年12月24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迟延利息为限）。
二、如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还款义务，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即向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偿还融资款本金2900万元和利息（利息2900万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利率自2014年9月1日起算，计算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在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融资款本息的范围内，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对被告中铁运达（大连）物流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回转给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
三、如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有权在34092693.44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就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山东成华水产有限公司1000万元的股权协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股权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四、对于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中所负债务，被告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乌拉特中旗恒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杨凡、田文菊、李庆、张海燕分别在2亿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五、如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还款义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威海路支行有权在2亿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范围内，就被告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名下日开国用（2012）第0000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协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被告日照新大陆机动车综合检测有限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87702元，由各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守吉
审 判 员 马德健
人民陪审员 王维纪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令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