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3）穗中法知民终字第1279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于曰江，该公司总经理。＼n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广源分公司。＼n法定代表人：于曰江，该公司总经理。＼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冬冬，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兰小铃，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泰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凌汉初，执行董事。＼n委托代理人：苏宁林，系该司员工。＼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n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总经理。＼n委托代理人：池旭涛，广东尚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n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公司）、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广源分公司（以下简称好又多广源分公司）、广东泰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侵害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穗云法知民初字第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8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取得录音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的《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国权音字04-2010-0327号］，出版形式为CD，有效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2010年8月20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取得《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新出音进字（2010）386号］，授权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2010年9月15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证明上述录音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的版权属于星外星公司享有，星外星公司有权单独追究有关该专辑的侵权行为。＼n星外星公司提供的录音制品《好玖李玖哲》，封底显示有“麻吉娱乐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国权音字04-2010-0327号”、“新出音进字（2010）386号”等字样。收录歌曲包括“不爱了”、“RightHereWaiting”、“夏天”、“不一样”、“NoMoreCryin”、“称谓”、“最后的那一天”、“MakingLoveOutofNothingAtAll”、“他不够爱你”。＼n2011年5月14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献民与公证人员来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新村“松柏东街”与“景泰中街”交叉口，见到一招牌内容显示有“好又多”字样的商店。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李献民在该商店购买了包括《“好玖”精选》李玖哲在内的光碟共计9张，共支付人民币206.2元，并取得发票、POS签购单、电脑小票各一张，发票上的印章显示有“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字样。李献民取得上述物品后，随即将上述物品交予公证人员保管。2011年5月17日，李献民在公证处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拍照。2011年5月18日，公证人员对所购商品进行了封存，并将所有物品交予李献民自行保管。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1年5月30日出具了（2011）粤穗广证内经字第53635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并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显示的内容与实物相符，发票、POS签购单、电脑小票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光碟封面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经当庭查验，封存商品的封存包装及封条完整，当庭开拆封存实物的物证袋后，发现内有《李玖哲“好玖”精选》的录音制品一盒，包括三张光盘，其中A盘收录有歌曲“不爱了”、“RightHereWaiting”，B盘收录有歌曲“夏天”、“不一样”、“NoMoreCryin”、“称谓”，C盘收录有歌曲“最后的那一天”、“MakingLoveOutofNothingAtAll”、“他不够爱你”等。经当庭播放比对，该音像制品收录的涉案九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的音像制品收录的涉案九首歌曲在词、曲、音源基本一致。＼n诉讼中，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确认涉案录音制品是其销售的，但认为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提供：泰盛公司的营业执照、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供应商协议》、《送货单》、《结款清单》、和发票等证据，其中《供应商协议》是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泰盛公司签订的，发票是由泰盛公司开具给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说明，该司于2007年2月通过协议购买股权的方式，与好又多正式成为战略合作伙伴，通过投资安排，该司全面负责对好又多门店的经营管理，包括采购、物流、销售等各个层面，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对外销售的本案涉案产品为该司向泰盛公司采购，并由泰盛公司直接配送至商店的。《送货单》显示，“车乐友3CD”光盘的单价为“12.32元”，数量“100”。经过庭审质证，星外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主张光盘的价格为12.32元，平均每张光碟4元左右，从价格上就可以明知其进货的是盗版光盘；发票记载的内容是DVD，与本案的CD是不同的载体，且发票内容可以证明进货数量与获得的利益非常巨大；《供应商协议》和发票均证明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是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的供应商之一，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与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依法应履行的审查义务无权由他人代为履行，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销售涉案侵权产品没有履行审查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n诉讼中，泰盛公司确认涉案录音制品是其供货给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的，但认为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并提供了广州市凯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音像制品代销协议》、《车乐友音乐销售单》、《承诺书》和《销售委托书》等证据。广州市凯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显示营业期限至2010年9月30日，而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显示有效期为2010年11月5日至2011年12月30日；另外，《音像制品代销协议》签订于2008年12月28日；《车乐友音乐销售单》显示“李玖哲‘好玖’精选”进货数量为10；《销售委托书》显示为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开出的。经过庭审质证，星外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且主张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已经证明涉案光盘是盗版光盘。＼n2012年7月16日，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出具确认函，证明经核实涉案光盘不是该单位出版的音像制品。＼n诉讼中，星外星公司主张经济损失75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其中合理开支5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400元及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19.9元和调查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n上述事实，有《公证书》、音像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供应商协议》、《送货单》、《音像制品代销协议》、《车乐友音乐销售单》、《承诺书》、《销售委托书》、工商登记资料及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件、公证封存实物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n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之一是星外星公司是否享有对涉案歌曲的发行权。星外星公司提供了录音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根据该录音制品的封底显示：“麻吉娱乐经纪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国权音字04-2010-0327号”、“新出音进字（2010）386号”等相关著作权登记信息，应视为合法出版物，且上述信息内容与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与广东音像出版社的证明内容一致，星外星公司的证据已经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根据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权利人，因此根据上述录音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上的署名情况可以认定星外星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发行权。虽然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对星外星公司的主体资格不确认，但举证期限内，二者均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署名情况，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n本案的焦点之二是涉案录音制品《李玖哲“好玖”精选》是否侵犯害了星外星公司所享有的涉案歌曲的发行权。星外星公司公证购买的音像制品《李玖哲“好玖”精选》收录的涉案歌曲与星外星公司享有发行权的录音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收录的涉案歌曲的词、曲均基本一致。经当庭播放，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均确认人耳无法听出差异，故认定两部录音制品收录的涉案9首音乐作品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涉案光盘上显示的出版发行方辽宁广播音像出版社已经明确证明涉案录音制品不是其出版的，因此录音制品《李玖哲“好玖”精选》收录涉案9首歌曲的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所享有的涉案9首歌曲的发行权。＼n关于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星外星公司公证购买行为是在好又多广源分公司进行的，好又多广源分公司对此无异议，故对好又多广源分公司销售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予以确认。虽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主张其销售涉案录音制品具有合法来源，且泰盛公司对涉案录音制品是由其提供的予以确认，但是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销售商，对其销售的商品仍具有表面的审查义务。涉案录音制品是一个台湾地区的歌手的音乐专辑，但涉案录音制品上没有显示相关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文号、引进号、合同登记号等信息资料，不符合合法音像制品出版物的相关规定，同时，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该录音制品进货价格仅为12.32元，而涉案录音制品收录歌曲达52首，这个价格明显低于正版音像制品的价格。好又多广源分公司销售上述明显不符合相关音像制品管理条例规定的音像制品，没有履行相关的审查义务，构成侵权。现星外星公司请求停止销售、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故好又多广源分公司应停止销售收录涉案歌曲的录音制品。由于好又多公司为好又多广源分公司的总公司，其未直接实施销售行为，故星外星公司要求好又多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总公司好又多公司承担，故好又多公司亦应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n关于泰盛公司是否存在侵权的问题。诉讼中，泰盛公司确认涉案录音制品是由其提供给好又多广源分公司销售的，故对泰盛公司销售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予以确认。泰盛公司主张其销售涉案录音制品具有合法来源，虽然泰盛公司提供了销售者广州市凯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但泰盛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音像制品的经营机构，对其销售的音像制品具有相关的审查义务。涉案录音制品是一个台湾地区的歌手的音乐专辑，但涉案录音制品上没有显示相关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文号等信息资料，不符合合法音像制品出版物的相关规定。泰盛公司销售明显不符合相关音像制品管理条例规定的音像制品，没有履行相关的审查义务，亦构成侵权。现星外星公司请求停止销售、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故泰盛公司应停止销售收录涉案歌曲的录音制品。＼n关于星外星公司要求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鉴于泰盛公司确认涉案录音制品是由其提供给好又多广源分公司销售的，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与泰盛公司的侵权行为相互关联，并共同导致了星外星公司损失后果的发生。因此，星外星公司要求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n本案的焦点之三是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应向星外星公司赔偿的数额问题。关于合理费用，虽星外星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但星外星公司确有委托公证取证，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对于律师费、公证费，予以酌情支持。至于购买录音制品费用，亦为多案所支出，故只支持其中的一部分。鉴于星外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侵权所受损失及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的情况，故将根据通常情况下发行一张光盘的获利情况、涉案光盘收录星外星公司制作歌曲的数量、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因素，综合考虑星外星公司享有权利的类型、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音像制品的销售规模、星外星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n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收录歌曲“不爱了”、“RightHereWaiting”、“夏天”、“不一样”、“NoMoreCryin”、“称谓”、“最后的那一天”、“MakingLoveOutofNothingAtAll”、“他不够爱你”的侵权录音制品《李玖哲“好玖”精选》。二、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星外星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合理费用）。三、驳回星外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星外星公司负担450元，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负担1350元。＼n判后，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星外星公司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独家发行权。星外星公司主张享有录音制作者发行权的权利来源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九洲音像出版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应作为认定星外星公司享有独家发行权的依据。二、星外星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起诉已经取得了录音制作者的明确授权，因此星外星公司对于侵害涉案录音制品发行权的行为无权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对于星外星公司就侵害发行权的行为是否享有单独起诉的权利，是否具备本案星外星公司主体资格没有进行审理查明。三、原审已查明被控侵权音像制品来源于泰盛公司，但却没有依法认定我方销售的被控侵权音像制品具有合法来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原审法院没有区分我方与泰盛公司两者由于经营性质的不同而应有不同的审查义务，混淆了两者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我方对被控侵权音像制品未尽到积极和审慎义务，与泰盛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我方提供的泰盛公司的证照、《供应商协议》、订单、送货单、收货报告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了涉案的音像制品是由我方向泰盛公司采购，由泰盛公司供货。星外星并没有证据否定涉案音像制品来源于泰盛公司或者有相反证据证明涉案音像制品另有其他非法来源。因此，我方对于涉案音像制品具有合法来源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2、我方对于所销售的音像制品是否侵犯他人著作权，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和应尽的审查义务。我方与泰盛公司建立采购关系之前，已经审查了泰盛公司的相关证照，查明了泰盛公司具有合法的音像制品批发、销售资质。在《供应商协议》中，我方已经要求泰盛公司作出承诺。对于涉案的音像制品，我方在进货时已经审查了其外包装标注有出版社、版号、出品人、监制及条形码等基本信息。并向泰盛公司采购的价格并不低于同类商品的市场价格。3、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是明知或应知道销售的涉案音像制品侵犯他人著作权的情况下仍然进行销售，我方在销售涉案音像时主观上并没有过错。4、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法来源是指是否经合法的商业交易行为取得作品，而并非指作品本身的取得是否权利人合法授权。而对于销售者的审查、注意义务不应当过于苛刻，不能超过销售传播者正常能力范畴。销售者只要在自己能力、知识水平、行业惯例等范围内尽到对作品来源的审慎注意义务，即可推定其主观上不存在过错。本案中，我方并非是音像制品专营单位，不像泰盛公司一般具备专业的审查技术和资讯渠道，对于我方的审查义务不应过分严苛。四、原审法院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过高，显失公平。星外星公司所主张的仅有录音制作者发行权一项权利，我方向泰盛公司采购的涉案音像制品数量很少，涉案歌曲流行程度不高，星外星公司对于主张的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以上种种因素，原审法院都没有作出公平合理的认定，判决的赔偿数额明显高于广州城区其他法院的同类型案件，明显不公平。故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星外星公司承担。＼n泰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星外星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发行权，其诉讼主体资格不符。通过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好玖李玖哲》音乐专辑中各歌曲的发行权的原始权利人是麻吉娱乐经济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本案应当由麻吉娱乐经济股份有限公司或经麻吉娱乐经济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授权的继授者主张权利。虽然星外星公司提供音像制品上存在“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的字样，但既然已有既定其它证据证明原始著作权人系麻吉娱乐经济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仅在光盘上标注发行的字样并不能证明“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发行权。星外星公司应当提供合法有效的书面证据，证明麻吉娱乐经济股份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歌曲的发行权对其独家授权，只有这样，星外星公司才可能享有发行权。与此同时，麻吉娱乐经济股份有限公司还必须在给星外星公司的书面授权中表明其同意星外星公司有权将发行权以自己名义转授给第三方，但是星外星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独家授权”“转授权”两点。综上，星外星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其诉讼主体资格不符。二、泰盛公司作为出版物发行中间环节的经销商，不应当承担过多过于苛刻的审查义务，泰盛公司作为经销商并没有忽略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即便由适格主体提起诉讼，泰盛公司作为音像制品发行中间环节的经销商，不是该音像作品的总发行商，而只是处在出版物发行中的其中一环而已；不仅如此，泰盛公司所销售的音像制品均有合法来源，并可以提供来源方的营业执照、音像制品经营许可证等文件手续，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本案中，泰盛公司是非故意侵权并履行适当审查义务的音像制品的中间经销商，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审法院无视我方作为中间经销商的地位，严苛认定我方的审查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作出正确判决。＼n星外星公司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本案涉案歌曲的发行权问题，双方当事人及其关联公司有多起诉讼，在已经结案的生效判决中，我方依法享有的发行权已经得到确认。而且我方的证据足以证实我方享有相关权利，对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n经二审庭询，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n本院认为：根据各方二审的诉辩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星外星公司是否合法享有被控侵权录音制品的发行权，是否有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2、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主张被控侵权录音制品有合法来源是否成立；3、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n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星外星公司提供了国家版权局的《著作权合同登记批复（录音制品）》、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出具的《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等证据材料，并提供了音像制品《李玖哲／2010年全新专辑》，该音像制品规范标注了出品单位、发行单位、引进号、合同登记号、音像编码等相关著作权信息，可以相互印证，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星外星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发行权正确。同时，2010年9月15日，九洲音像出版公司证明星外星公司有权单独追究有关该专辑的侵权行为。综上，星外星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发行权并有权单独追究侵犯其发行权的侵权行为。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上诉对于星外星公司的权利来源与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均未对此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n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音像制品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音像出版单位应当在其出版的音像制品及其包装的明显位置，表明出版单位的名称、地址和音像制品的版号、出版时间、著作权人等事项；出版进口的音像制品，还应当表明进口批准文号。”本案中，被控侵权录音制品并无著作权人等相关事项，不符合合法音像制品出版物的相关规定，且三张光盘收录的歌曲52首，但其进货价格仅为12.32元，明显低于正品录音制品的市场价格，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作为一家大型百货销售和批发企业，应对正品录音制品的合法形式、正常的市场价格等信息有基本知悉，其仅做表面审查或稍加注意即可发现被控侵权录音制品存在的上述问题，但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怠于履行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而仍然从泰盛公司进货销售被控侵权录音制品，故原审法院认定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的合法来源抗辩不成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同理，泰盛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音像制品的经营机构，对其销售的音像制品具有相关的审查义务，泰盛公司销售明显不符合相关音像制品管理条例规定的音像制品，没有履行相关的审查义务，亦构成侵权。泰盛公司主张其已尽到审慎注意义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n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星外星公司因侵权所受损失或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因侵权所获收益，原审法院综合考虑通常情况下发行一张光盘的获利情况、涉案光盘收录星外星公司制作歌曲的数量、涉案歌曲的类型、知名度、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等因素，综合考虑星外星公司享有权利的类型、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音像制品的销售规模、星外星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泰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上诉仅以采购的涉案音像制品少、涉案歌曲流行程度不高、合理费用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为由主张赔偿数额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且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上诉提出的因素均是原审法院在酌定赔偿数额考量的因素之一，故本院对好又多公司、好又多广源分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n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n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广州市好又多百货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广源分公司、广东泰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丁丽＼n代理审判员茹艳飞＼n代理审判员佘朝阳＼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九日＼n书记员杨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