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终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奉贤青村混凝土构件厂，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民安村。
法定代表人：翁炳仁，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江苏腾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恒生水泥制品厂，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武威路***号。
法定代表人：唐刚，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建忠，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奉贤青村混凝土构件厂(以下简称青村厂)因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三(知)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村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被上诉人上海恒生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恒生厂)的法定代表人唐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村厂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5)普民三(知)初字第64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恒生厂向青村厂返还涉案图集授权转让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驳回恒生厂在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恒生厂未履行涉案合同。青村厂认为恒生厂除向青村厂交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涉案图集外，并未交付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专利技术中的其他相关材料，故应视为恒生厂未履行涉案合同。二、青村厂未实现涉案合同目的。虽然，恒生厂向青村厂交付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涉案图集，但由于政策的变化青村厂无法使用涉案图集至相关部门备案，致使青村厂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故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恒生厂应向青村厂返还涉案合同款项。
恒生厂辩称：首先，恒生厂向青村厂递交的图集已经实际体现了专利技术的具体内容，无需再另行交付其他材料。其次，根据有关规定，青村厂若需进行“住宅排气道系统”的备案需具备十个条件，而涉案图集仅是十个条件之一，青村厂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确因涉案图集致使其无法备案，故青村厂的相关上诉主张，并不成立。恒生厂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村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本诉，并在本诉中请求：1.恒生厂返还青村厂涉案图集转让费10万元；2.恒生厂赔偿青村厂经济损失3万元(包括10万元本金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2日的银行利息)。
恒生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反诉，并在反诉中请求：青村厂支付拖欠的费用20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30日，青村厂和恒生厂签订1份《授权合同书》，内容为：一、授权依据。1.遵守国家专利法律法规。2.在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有关部门备案。二、授权范围及权限。1.授权的地域范围：恒生厂将持有的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177，即《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图集号2011沪J/T-168，即涉案图集)，授权给青村厂在上海市直属各区应用，青村厂未经恒生厂许可不得再转让给其他单位使用，不对恒生厂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切后果由青村厂自行承担。2.授权权限：经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备案的《HPS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和专利产品及技术的应用、生产销售，但防火阀必须由恒生厂供应，价格另议。三、授权细则。1.产品技术专利及系统图集持有人在授权期限内必须毫无保留的将专利技术及系统图集授于青村厂应用。2.建立完整的市场维护体系。3.青村厂应及时缴纳相关费用，总计30万元，分三次付清，即每年6月30日前付10万元。三、授权期限。1.本授权期限：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2.恒生厂在授权期限内合法提前撤销授权的，授权亦自行终止，本合同失效。3.授权期限到期，本合同失效。授权期限到期或授权被授权方提前撤销后，青村厂仍以恒生厂名义行事的,对恒生厂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切后果由青村厂自行承担。四、其他。1.本《授权合同书》自授权期限开始之日起生效。2.本《授权合同书》一式肆份，双方各持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3.本《授权合同书》失效后，青村厂需将《授权合同书》退回恒生厂。以上有关协议双方共同遵守,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如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
涉案合同签订后，恒生厂向青村厂交付了《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图集号2011沪J/T-168，即涉案图集)。青村厂向恒生厂付款10万元，恒生厂向青村厂出具收条。
2015年5月27日，青村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恒生厂返还授权费10万元、赔偿恒生厂利息损失。青村厂在诉状中称“……原告为了借用被告的已纳入图集的资格，进行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部门的备案，而与被告于2012年6月30日签署了《授权合同书》一份……此后，原告发现上述图集原告无法使用……原告无法凭被告的授权向管理部门进行备案……”。2015年8月19日，青村厂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该案的起诉。
2015年9月2日，青村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发出沪建市管﹝2011﹞91号《关于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备案的通知》，内容为“根据上海市建筑材料行业协会《关于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的备案报告》(沪建材协﹝2011﹞第052号)，由上海申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编制的《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应用图集，经有关专家审查和我站审核，同意作为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备案。备案图集编号为2011沪J/T-168，有效期为2011年10月-2014年10月”。
图集号为2011沪J/T-168《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第1页注明“一、编制说明本图集根据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沪建市管[2011]45号文下达的编制计划由上海申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主编，上海恒生水泥制品厂协编”，第16页内容为恒生厂简介及联系方式。
2016年4月21日，上海新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上海申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了1份《关于〈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的说明》，内容为“兹由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备案批准的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2011沪J/T-168在有效期内是真实、有效的。上海新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是受上海市建筑建材业市场管理总站委托，负责对该图集在编制过程中的全过程管理单位。上海申标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是由上海新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委托的该图集编制单位”。
2011年2月，恒生厂与上海新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签订1份《合作协议》，上海新标工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负责将恒生厂的“恒生住宅厨房卫生间垂直排气道系统产品”组织力量编制图集，图集报批稿完成后负责向管理部门备案。
图集号为2011沪J/T-168《HSP住宅厨房卫生间排气道系统图集》有效期为2011年10月-2014年10月，有效期届满后恒生厂没有继续备案。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2年8月8日，上海市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总站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强住宅排气道质量管理的通知》(沪建安质监[2012]72号，以下简称72号文)，其中第一条“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基本要求”规定：(一)具有工商营业执照，注册资金200万元以上(含200万元)，并具备住宅排气管节生产基地(基地厂房面积不宜小于1000㎡，场地面积不宜小于10亩)，年生产能力在5万套以上(含5万套)；(二)具有预制混凝土构件三级及以上资质；(三)具备内部试验室，并取得本市建设工程检测行业协会的能力评估证书；(四)申请备案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应取得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或提供国家图集中相关型号系统生产企业授权证明文件；(五)提供具有相应资质要求的检测单位出具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型式检验报告及管节、防火止逆阀等配件的型式检验报告；(六)企业专业技术人员不得少于3人，其中中级技术职称1名以上，应建立健全企业内部质量管理体系；(七)申请备案的产品样品。
2012年9月1日，上海市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质量监督分站发布《关于本市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管理实施细则》，其中备案申报资料包括：1.备案申请表；2.工商营业执照……；3.企业资质证书……；4.试验室检测能力证书……；5.申请备案的住宅排气道系统依据为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或国家图集中相关型号系统生产企业授权证明文件；6.生产场地租赁合同……；7.检测机构出具的……型式检验报告；8.企业技术人员名单……；9.诚信手册。
一审法院认为，青村厂、恒生厂签订的《授权合同书》依法成立，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本诉中，青村厂主张恒生厂存在违约行为，一是授权的图集在相关部门不能予以备案、青村厂按照恒生厂授权的涉案图集生产的烟道产品不能通过相关部门的验收，青村厂对此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是恒生厂没有向青村厂交付涉案图集。恒生厂对是否向青村厂交付授权图集负有举证责任，为此恒生厂提供了2015年5月27日青村厂的起诉状，青村厂在诉状中确认涉案图集青村厂无法使用，青村厂该表述可推定青村厂收到了图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青村厂对其在诉状中的表述未作说明，亦未提供反证，故一审法院确认恒生厂向青村厂交付了涉案图集。青村厂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于青村厂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中，根据恒生厂提供的证据，青村厂存在违约行为，未完全履行付款义务，青村厂负有过错。恒生厂有权要求青村厂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剩余款项。虽然《授权合同书》约定的期限为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但涉案图集有效期为2011年10月-2014年10月，有效期届满后恒生厂没有继续备案，因此青村厂付款期应实际计算至2014年10月，青村厂应付款项共计233,333元，青村厂已经支付100,000元，还应付款133,33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对青村厂的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青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恒生厂合同款133,333元。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2,900元，由青村厂负担。本案一审反诉受理费2,150元，由青村厂负担1,433元，由恒生厂负担717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二审中，青村厂向本院提交了《住宅排气道系统质量管理资料汇总》。恒生厂对《住宅排气道系统质量管理资料汇总》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资料汇总与本案无关。庭审中，青村厂与恒生厂之间的主要争议在于，青村厂认为，其虽经恒生厂授权使用涉案图集，但根据上述72号文第一条“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基本要求”中第(四)项“申请备案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应取得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或提供国家图集中相关型号系统生产企业授权证明文件”的规定，只有涉案图集上载明的生产单位(即恒生厂)才可以获得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及生产许可，而经恒生厂授权的青村厂无权根据涉案图集获得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及生产许可。恒生厂则认为，获得其授权使用涉案图集的青村厂可以使用上述图集获得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及生产许可。经查，青村厂向本院提交的《住宅排气道系统质量管理资料汇总》中，并无对72号文第一条第(四)项的具体解释。为查明相关事实，二审中，本院向72号文的发布单位上海市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总站(以下简称监督总站)，以及具体执行单位上海市钢筋混凝土预制构件质量监督分站(以下简称质量分站)发函询问如下事项：1.在72号文发布之前，对于住宅排气道系统的生产有无相关的准入规定，即是否需经相关政府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后，企业才可以从事住宅排气道系统的生产？若有，其具体内容是什么？2.青村厂并非涉案图集上载明的生产单位，但其已取得涉案图集生产单位恒生厂的授权，在上述情况下青村厂是否符合72号文中第一条“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基本要求”第(四)项“申请备案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应取得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或提供国家图集中相关型号系统生产企业授权证明文件”的规定？3.72号文目前是否仍在执行过程中？若其已被废止，则请告知废止的时间及具体情况。4.恒生厂制作的涉案图集的有效期从2011年10月至2014年10月，该有效期所指的有效范围是什么？若恒生厂未对涉案图集进行再次备案，那么在2014年10月后其是否可以继续使用涉案图集进行住宅排气道系统的生产？5.青村厂有无就住宅排气道系统的生产向监督总站、质量分站或相关管理部门提出过备案申请？若其提出过备案申请，则是否获得过批准？若其未被批准，则其未获批准的原因是什么？
2017年6月2日，监督总站、质量分站针对本院的上述询问回函一一答复称：1.在72号文发布之前，本市住宅排气道系统生产企业按照上海市建设工程安全质量监督总站[2011]1号文《关于进一步加强住宅工程排气道质量监督管理的通知》的要求“第二、(一)条，住宅排气道生产企业应具备相关管理部门认可的建筑业资质后，方可向工程提供排气道系统。第二、(二)条，排气道管道(管节)生产企业应在上海市建筑建材业行业协会登记(备案)。”执行。2.质量分站在对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管理期间，未曾收到过与涉案图集相关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申请，青村厂从未向质量分站提出过备案申请。3.72号文目前已停止执行。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沪建管[2015]726号文，“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上海市建设工程材料使用监督管理规定》的通知，该文第三条规定本市对用于建设工程的钢材、商品混凝土、混凝土构件等17类结构性、功能性材料实行备案管理。该文2015年9月25日发布，自2015年11月1日起执行。该文规定需备案管理的建设工程材料未包含住宅排气道系统，质量分站于2015年11月1日起停止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4.质量分站在对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管理期间，恒生厂从未申请过与涉案图集相关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监督总站及质量分站非涉案图集的发布单位，无法对相关内容进行解释。5.质量分站在实施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管理期间，未曾收到过青村厂住宅排气道系统书面备案申请。
2017年6月15日，青村厂、恒生厂对上述监督总站、质量分站的回函进行了质证，青村厂、恒生厂均对上述回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青村厂认为其已经向质量分站申请备案，并提供了材料，但质量分站进行书面审查后认为青村厂非涉案图集制作者不具备条件，故未给其办理备案登记。恒生厂则认为，回复函中并没有因涉案图集不符合条件导致青村厂无法备案的陈述，故青村厂无法备案是其自己的原因造成。
本案中，一、对于青村厂关于恒生厂未交付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专利技术中的其他相关材料，故应视为恒生厂未履行涉案合同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仅约定恒生厂将“专利技术及系统图集授于青村厂应用”，既没有恒生厂需向青村厂交付专利技术其他相关材料的约定，也没有恒生厂需交付的专利技术其他相关材料具体内容的约定，故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青村厂所主张的专利技术相关材料未交付，对涉案合同的履行产生了影响。而青村厂显然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综上，本院对于青村厂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二、对于青村厂关于其并非涉案图集的制作者，故其无法使用涉案图集至相关部门备案，致使青村厂无法实现涉案合同目的，故涉案合同应当予以解除，恒生厂应向青村厂承担返还涉案合同款项的上诉意见
本院认为，首先，从72号文第一条第(四)项“申请备案的住宅排气道系统应取得上海市建筑产品推荐性应用图集，或提供国家图集中相关型号系统生产企业授权证明文件”的表述中，难以得出青村厂关于其并非涉案图集的制作者，故其无法使用涉案图集至相关部门备案的结论。其次，监督总站、质量分站的回函中明确表示，青村厂从未使用过涉案图集向质量分站申请过住宅排气道系统的备案。可见监督总站、质量分站从未做出过青村厂无权根据涉案图集获得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及生产许可的决定。青村厂关于“其已经向质量分站申请备案，并提供了材料，但质量分站进行书面审查后认为青村厂非涉案图集制作者不具备条件，故未给其办理备案登记”的陈述，缺乏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于青村厂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再次，本院注意到直至2015年5月27日，青村厂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恒生厂返还授权费10万元，此时距离涉案合同履行期限到期仅剩一个月，而72号文早在2012年8月8日就已经发布，没有证据表明从2012年8月9日至2015年5月26日，长达两年半的时间内，青村厂曾对其无法使用涉案图集申请备案向恒生厂提出过异议，且青村厂从未向质量分站申请过备案，因此，青村厂未取得住宅排气道系统备案亦是基于其自己的过错，与恒生厂无关。基于以上事实，本院对于青村厂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难以采纳，对于青村厂的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根据本案中查明的事实，青村厂未按约支付对应合同款，已属违约，但恒生厂未在涉案图集有效期届满后继续备案，亦具有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在明确恒生厂违约责任的前提下，减免青村厂对应合同款，并判令青村厂予以支付，依法有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99.99元，由上诉人上海奉贤青村混凝土构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渊
审 判 员 凌宗亮
代理审判员 范静波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章曼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