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3民终108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丰滢世纪服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招商街道南海大道以西美年国际广场1栋6014-15。
法定代表人：何长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运良，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国塞纳河畔讷伊92200，查尔斯加利大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玛丽安娜?尼奇。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浪，北京罗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营业场所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
经营者：林义平。
上诉人深圳市丰滢世纪服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滢世纪公司）与被上诉人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5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滢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0305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上诉人不存在侵害被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改判上诉人无需对原审被告1基于侵害被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市场的开办者”根本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作为业主委托的代理人，其性质是代理业主为商铺经营者提供日常物业管理服务，主要包括涉案物业的公共部分的卫生清洁服务、水电供给服务、空调养护服务、其他公用设施设备的维修保养服务等，所管理的是物业，是物业的管理人，与原审被告签署的是关于日常物业管理服务的《管理合同》，并非涉案市场的开办者。
二、一审判决未依法认定原审被告作为独立的商业主体应自行对其经营行为独立承担后果和责任，是错误的。原审被告是独立的商业主体，与业主签署了《租赁合同》，具有经营上的自主和纳税主体等资格，完全独立自主地实施其经营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方向确定、经营货品的来源、物流的使用、独立营收等全部经营事项，均完全独立于上诉人，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也明确：第一，原审被告封闭经营，涉案商铺为封闭、独立的经营单位，上诉人无权进入原审被告的经营商铺内核查其销售产品的情况等；第二，原审被告自主经营，原审被告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自行决定其经营范围、销售产品、产品来源等所有经营事项，上诉人无权对原审被告的经营活动进行干涉;第三，原审被告独立管理涉案商铺，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人员、独立的营收、独立的物流、独立的进货渠道、独立的销售渠道等，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因此，原审被告按照与业主签署的《租赁合同》、与上诉人签署的《管理合同》等的约定和相关规定独立自主开展经营活动，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全部后果和义务、责任。上诉人仅受业主委托管理物业，提供物业日常管理服务，既非被上诉人诉称的侵权行为的实施者，也非涉案商铺的经营者或经营参与者，更没有在原审被告的经营上获取利益，无权干涉原审被告独立自主的经营行为。由此可见，上诉人与茂业百货、天虹商场等有本质的区别：茂业百货、天虹商场等是对商户进行统一管理，包括商户的物流、营收、货品来源审核等方面均由茂业百货、天虹商场等统一管理，而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则无任何利益及收益关联关系，因此，上诉人不应对原审被告的经营活动承担任何义务与责任。
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为原审被告实施侵权行为并非法获利提供了便利，因此是帮助侵权行为人，与原审被告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当与原审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完全不符合客观事实。1、上诉人作为业主委托的代理人而管理物业，既不具备确定商铺经营者所售商品是否属于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假冒伪劣商品的资质，更无直接查处商铺经营者违法违规经营行为的权力，只有在具有资质的相关部门查证商铺经营存在违法违规经营行为后，才可以按照与商铺经营者所签署的《管理合同》的约定进行相应处理。本案中，上诉人自成立至今从未收到被上诉人或工商等国家主管机关或相关部门基于经查证属实的被上诉人诉称的违法违规经营行为而予以相应处理或处罚的通知等，自然无权依据《管理合同》对商铺经营者予以相应处理。因此，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一，原审被告签署的《管理合同》，明确约定：“五、目标物业的用途乙方（即原审被告，下同）应遵守相关的合同约定和管理制度的规定只将目标物业作为商业用途，由乙方自主经营”；“六、双方的权利义务3、（6）违法存储假冒伪劣及其他不合格商品造成严重后果的”；“10、乙方应依法经营，不得实施对甲方的商誉及信誉等有任何不良影响的行为。乙方保证不将目标物业用于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违禁物品或进行其他违反法律、法规及规章等的行为”，否则依法追究其责任。原审被告签署的《租赁合同》中，第十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应合理使用租赁房屋及其附属设施，并不得利用租赁房屋从事违法行为。”原审被告签署的《安全管理责任书》中，明确约定：“八禁止利用出租屋从事赌博、吸毒贩毒、卖淫嫖娼、制黄贩黄、伪造证件、承印非法出版物、制造销售假冒伪劣商品、窝藏犯罪人员、窝藏和销售赃物等违法犯罪行为。”第二，在《管理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多次通过各种形式要求、引导、督促包括原审被告在内的商铺经营者依法合规经营，如：组织商铺经营者学习相关法律法规；协作服装协会等组织商铺经营者开展相关保护知识产权的活动；配合工商等主管部门有关查处、打击违法违规经营行为的工商行政管理；并在2015年12月1日张贴《公告书》，督促商铺经营者学习相关法律法规，要求商铺经营者依法规范经营，不得实施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违法经营行为，否则，将对其依法严格处理。第三，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律师函后，向被上诉人回复了《复函》，请求被上诉人将《公证书》提供给上诉人，以便上诉人确定相关事实、及时作出处理。但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提供《公证书》，未将查证属实的原审被告存在侵权行为的相关有效文书资料和详细情况告知上诉人，一方面导致上诉人无法核实是否存在被上诉人诉称的侵权行为和实施侵权行为的具体经营者，由此而产生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另一方面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已经积极、全面、适当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
四、一审判决未依法确认“被上诉人自己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的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在2016年3月2日即发现原审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而涉案物业内均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被上诉人调查原审被告是否实施侵权行为时，被上诉人完全可以事前通知上诉人，并会同上诉人共同对原审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进行调查核实，一方面可以一起确认原审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另一方面如原审被告确实存在侵权行为也可以当场采取要求原审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等措施，以制止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继续和防止上诉人的损失扩大等。但被上诉人既未事前通知上诉人也未会同上诉人一起调查，而径行自己调查，且在调查发现原审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后，被上诉人还可以在第一时间直接告知原审被告相关情况和有效采取相应措施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权行为，但被上诉人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并未直接要求上诉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自己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
五、原审被告已明确确认其为独立的商业主体、自主经营者，负有独立的相关义务与责任。原审被告自主经营的全部后果等应由原审被告自行承担。原审被告作为独立的商业主体，具有经营上的自主和纳税主体等资格，完全独立自主地实施经营行为，自行确定经营方向、独立管理涉案商铺、有自己独立的货品来源和销售渠道、自己选择使用物流，有自己的独立的营收等，全部经营事项均完全独立于上诉人，原审被告对此也予以了明确确认，因此，原审被告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全部后果和义务、责任，与上诉人无关。
六、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过高，且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不应由原审被告和上诉人承担。原审被告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既没有销量也没有利润，并没有从中获取利益，对被上诉人的损害也极其微小。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未综合考虑本案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显著轻微的情节，从而判决的赔偿金额明显不合理，显著过高，且一审法院判决原审被告和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答辩称：被上诉人服从一审判决。根据工商总局关于加强商品交易市场规范管理的指导意见，上诉人作为涉案市场的开办方和管理方，依法负有对市场内商户进行监督引导、检查监控的义务，涉案市场存在大面积的侵权行为，被上诉人以及LV等品牌总共对涉案市场提起了20多个诉讼，足以证明涉案市场售假情况的严重。另外本案中被上诉人在进行了第一次证据保全之后，通过律师函明确谈到上诉人要求其制止两个商铺的侵权行为，但是在第二人取证中仍然在同一店铺购买到假冒商品，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涉案店铺存在侵权行为，客观上仍然为其提供经营场所等便利条件，属于《商标法》第57条第6项所指的帮助侵权行为，基于上述理由，上诉人应当对商铺的售假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核准，原告取得第145865号字母商标“CHANEL”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8类，核定使用商品为钱包、手袋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原告取得第145863号图形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8类，核定使用商品为皮、革、人造革制品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原告取得第793287号图形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8类，核定使用商品为皮夹子、书包、钱夹、手提包、背包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20日止。
2016年2月29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饶某某来到位于广东省深圳市××东××路的丰滢世纪广场（该商场外有“丰滢世纪”字样标识）二层的一间店铺（该店铺门面有“239”、“SAMANCE”字样标识），饶某某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女包一件，并以现金形式向该店铺内一位自称销售人员的女性支付了人民币290元，当场取得单据一张。公证员使用自备的手机（经事先检查，该手机内无相关内容）对上述购物场所进行了拍照，并当场收存上述单据、名片及所购物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处的公证人员吴某使用自备的手机（经事先检查，该手机内无相关内容）对所购物品及所得单据、名片进行了拍照，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华山和饶某某当场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密封，在封口处贴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封条并加盖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证据保全专用章，随后吴某使用上述手机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将上述单据、名片及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保管，并将上述拍照所得照片刻录光盘一份（现保存于该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3月22日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822号《公证书》。当庭拆开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内有黑色女式手包一个，在黑色包装盒上印有“CHANEL”标识，包的下面有金色双C标识；经比对，上述“CHANEL”标识与原告第145865号字母商标“CHANEL”近似，与第793287号图形商标“”图案相同。
2016年4月18日，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向被告丰滢世纪公司发送了《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称原告对深圳丰滢世纪广场进行了调查，发现市场众多商户在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并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涉及售假摊位包括二层239SAMANE等，要求被告丰滢世纪公司采取以下措施：1、在市场内开展全面检查，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市场内商户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行为，确保市场内不再存在任何形式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组织售假商户（包括营业执照登记的业主、实际经营者）签署承诺今后不再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商品的保证书。上述函件，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以EMS方式向被告丰滢世纪公司的住所地寄送；根据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显示，该邮件已于2016年4月20日“妥投”。
2016年5月23日，被告丰滢世纪公司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并黄天生律师、李妙竹律师”发出《复函》，称已收到《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并函复称：其在管理世纪广场商铺的过程中，已采用多种方式引导经营者合法经营，并采取了相应的充分措施维护合法、正常、有序的经营秩序，全面、适当、及时地履行了其作为管理人的义务与责任，如发生个别经营者违法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该个别经营者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和责任，其经查证属实后也将严格依法予以相应处理。
2016年6月24日，经原告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的公证人员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何华山来到位于广东省××××号的丰滢世纪广场（该商场外有“世纪广场”、“丰滢世纪”字样标识），在二层的一间店铺（该店铺门面有“239”、“SAMANCE”字样标识），何华山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内购买了挎包一件，并以现金形式向店内一位自称销售人员的女性支付了人民币580元，当场取得单据、名片各一张。公证员使用自备的手机（经事先检查，该手机内无相关内容）对上述购物场所进行了拍照，并当场收存上述单据及所购物品。2016年6月25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石某用自备的手机（经事先检查，该手机内无相关内容）对所购物品及所得单据进行了拍照，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饶某某当场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密封，在封口处贴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封条并加盖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证据保全专用章，随后石某用上述手机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拍照后，将上述单据及封存后的物品交由申请人保管，并将上述拍照所得照片刻录光盘一份（现保存于该公证处）。依据上述过程，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952号《公证书》。当庭拆开上述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内有银色手包一个，黑色包装布袋上印有“CHANEL”标识，包的正面有银色双C标识；经比对，上述“CHANEL”标识与原告第145865号字母商标“CHANEL”相同，与第145863号图形商标“”图案相同。
另查，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原告提交了一份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开具给原告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服务名称为律师费，金额为人民币60000元，该发票备注栏有“深圳丰滢世纪广场二楼239一楼183号商铺”字样，原告称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律师费为人民币30000元。原告别提交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开具的金额均为人民币1000元的发票两张。
又查，根据被告丰滢世纪公司的营业执照记载，其一般经营项目为开办服装市场、物业租赁、物业管理。但其辩称，其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并未实际开办服装市场，主要是接受业主委托管理物业。根据其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证明：1、涉案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世纪广场二楼239号铺的业主为案外人深圳市×××科技有限公司，承租人为郑某某；2、房屋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根据其提交的其和郑某某订立的《管理合同书》，双方约定了以下内容：1、所管理的物业深圳市南册区东滨路世纪广场二棂b物业239号商铺；2、管理期限为5年，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3、关于目标物业的用途，双方约定郑某某只将目标物业作为商业用途，自主经营，若其在合同期内需更改用途，应取得丰滢世纪公司事先的书面同意，否则按违约处理；4、丰滢世纪公司在郑某某违法存储假冒伪劣及其他不合格商品造成严重后果的，或者违反其各项管理制度，不服从管理，经其二次书面通知而不纠正其违规或者违约行为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双方除上述内容外，并约定了其他内容。
再查，原告提交了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1）10557、13227、13228、13229、13230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北京一中院（2011）一中知行初字第2546号行政判决书、北京高院（2012）高行终字第567号行政判决书、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商标局（2015）商标异字第18347、19245、24575、33277、38142、39699、51139和66705号《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2016）商标异字第7842、11197号《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以证明原告注册的“CHANEL”、“香奈尔”商标具有极高知名度。
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明》、（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8822号《公证书》、《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EMS详情单及查询、（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0952号《公证书》、复函、公证费发票两张、律师费发票一张、《房屋租赁合同》、《管理合同书》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明》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是第145865号字母商标“CHANEL”、第145863号图形商标“”、第793287号图形商标“”的注册人，在上述商标的注册有效期限内，其商标专用权依法受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侵犯。
原告取得第145865号字母商标“CHANEL”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8类，核定使用商品为钱包、手袋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原告取得第145863号图形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8类，核定使用商品为皮、革、人造革制品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4月14日止；原告取得第793287号图形商标“”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类别为第18类，核定使用商品为皮夹子、书包、钱夹、手提包、背包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2025年11月20日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通过公证方式先后购买的两个包产品上使用的“CHANEL”、“”、“”图案，与原告的第145865号字母商标“CHANEL”、第145863号图形商标“”、第793287号图形商标“”相同；上述原告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皮包等，故该涉案皮包属于侵犯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告衣朵朵店销售上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原告于2016年4月18日发现被告衣朵朵店存在侵权行为后，于2016年4月13日委托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向被告丰滢世纪公司发送了律师函，明确指出被告丰滢世纪公司经营管理的涉案店铺存在着销售假冒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但在2016年6月24日原告再次公证取证时，被告衣朵朵店仍然存在着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虽然被告丰滢世纪公司辩称其并非市场开办者，无管理权限，但根据其核准的经营范围以及《管理合同书》关于“目标物业的用途”相关约定的内容，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丰滢世纪公司为涉案市场的开办者。被告丰滢世纪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管理者，在知悉被告衣朵朵店存在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后，虽采取了一定措施，但未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责任，致侵权行为持续，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为被告衣朵朵店实施侵权行为并非法获利提供了便利，因此是帮助侵权行为人，与被告衣朵朵店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当与被告衣朵朵店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两被告的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其在此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本院综合考虑被侵权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因素，酌定为人民币70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被告深圳市丰滢世纪服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香奈尔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香奈尔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70000元；三、被告深圳市丰滢世纪服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香奈尔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确认。
本院认为，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侵害被上诉人注册商标权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上诉人名称、工商登记载明的经营范围，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复函（上诉人自称为涉案市场的管理人），以及其与涉案商铺实际经营者签订的《管理合同书》关于“目标物业的用途”相关约定的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丰滢世纪公司为涉案市场的开办者，足以认定上诉人丰滢世纪公司为涉案市场的开办者和管理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丰滢世纪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北京罗杰律师事务所发函，称其已收到《关于要求你方制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的律师函》，并通过多种形式引导商铺合法经营；但在2016年6月24日被上诉人香奈儿公司再次公证取证时，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仍然存在着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虽然上诉人丰滢世纪公司辩称其并非市场开办者，无管理权限，但根据其核准的经营范围，丰滢世纪公司作为市场经营管理者，未尽到合理的监督管理责任，在知悉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存在销售侵犯被上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后，虽采取了一定措施，但未尽到合理谨慎的监督管理责任，致侵权行为持续，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持续实施侵权行为并非法获利提供了便利。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为帮助侵权行为人，与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为共同侵权行为人，应当与深圳市南山区衣朵朵服饰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上诉人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且不应当承担香奈儿公司的维权费用支出。本院认为，由于被上诉人香奈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其在此期间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商标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因素，酌定为人民币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57.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丰滢世纪服装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筱 熙
审判员 王 媛 媛
审判员 兰 诗 文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彭茗慧(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