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刑终184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良栋（曾用名梁栋），男，1967年2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邑县，汉族，博士研究生，2007年7月任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安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助理，2012年4月任西安高新区、场地保障组组长，同年5月任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副巡视员。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亚平，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振玲，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鲁良栋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陕0113刑初10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鲁良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鲁良栋及其辩护人万亚平、高振玲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西安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被告人鲁良栋被任命为韩国三星存储芯片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场地保障组组长，次月分管西安高新区管委会长安通讯产业园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长安园管办），负责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工作。鲁良栋在任职期间，未能及时发现在其负责的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中，承揽拆迁工程的陕西鸿建拆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建公司）提供虚假评估报告虚增拆迁面积，鲁良栋未能认真严格履行职责，在鸿建公司出具虚假材料要求西安高新区管委会付款的财务报销审批单上签字确认。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按照虚增后的拆迁面积向鸿建公司支付巨额资金，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经鉴定，拆迁面积由1119952.07平方米增加至2415129.90平方米，虚增了1295177.83平方米，导致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按照虚增后的拆迁面积向鸿建公司多支付1068521709元，鸿建公司将其中555358132元支付给被拆迁人，非法获利513163577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文件、会议纪要、拆迁安置支付记账凭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关于成立三星闪存项目西甘河村拆迁安置指挥部的决定》、《拆迁安置工作流程图》、《三星闪存项目征地拆迁财务流程》、被告人鲁良栋的供述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鲁良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未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鲁良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鲁良栋的上诉理由称：1、三星拆迁项目委托拆迁的主体是长安园管办，拆迁数据统计与审核的直接责任人应是长安园管办和各村指挥部的总指挥。其对拆迁面积没有监督、审核的职能，其也不具备发现拆迁面积虚增的专业资格和能力。2、在三星拆迁项目实施过程中，其在西安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上对拆迁公司的选定明确提出了反对意见，后来在自己的职责范围内发现长安园管办上报的拆迁面积超出预估面积时，也采取了一定的措施。3、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支付拆迁工程款财务报销审批是由部门负责人审核，其作为分管业务的领导仅仅是程序性的签批职责，而且事实证明其是否在财务报销审批单上签字都不影响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向鸿建公司支付拆迁工程款。
辩护人万亚平的辩护意见称：1、上诉人鲁良栋在三星拆迁项目过程中没有具体对拆迁面积进行审核、监督的工作职责。2、鲁良栋的工作笔记证明，2012年5月16日鲁良栋在高新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上，对选定鸿建公司实施三星拆迁项目提出过反对意见。3、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鲁良栋所负职责及其在财务报销单上的签字与因拆迁面积虚增，导致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向鸿建公司支付巨额资金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鲁良栋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鲁良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高振玲的辩护意见称：上诉人鲁良栋在高新管委会的相关会议上对确定拆迁公司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也曾对长安园管办提交的拆迁公司《付款申请》中涉及的拆迁面积提出质疑并拒绝签字。原审判决对鲁良栋量刑过重，恳请二审法院考虑到三星拆迁过程中的客观因素和鲁良栋本次犯罪的动机态度，对上诉人鲁良栋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上诉人鲁良栋玩忽职守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鲁良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陕西省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安排部署韩国三星存储器项目落户西安高新区相关工作任务，明确由西安高新管委会负责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土地平整等工作。同年4月，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成立三星项目建设指挥部，时任西安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助理的上诉人鲁良栋任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场地保障组组长，负责联系长安区，做好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工作。三星拆迁项目的实施单位为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所属长安园管办。期间，长安园管办与鸿建公司签订《三星闪存项目拆迁安置工程委托协议》，协议约定长安园管办委托鸿建公司负责对张高村、枣林寨村、南堰村、张王村、童家寨村、三堰村、西甘河村共计7个村的拆迁工程。长安园管办作为委托方，负责工程质量验收、审核受委托人的形象进度及实物工程量，审核受委托人工程结算。同年5月，上诉人鲁良栋任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副巡视员，具体负责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并分管长安园管办。此后，鲁良栋在负责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及分管长安园管办工作期间，未能严格要求长安园管办相关工作人员认真履行职责，有效制止鸿建公司通过提供虚假评估报告虚增拆迁面积问题。在鸿建公司依据虚增后的拆迁面积向西安高新区管委会申请支付拆迁工程款和被拆迁人补偿款过程中，未能严格履行职责，在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已付及未付的三星项目拆迁款项的财务报销审批单上签字予以确认。致使鸿建公司虚增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295177.83平方米，导致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按照虚增后的拆迁面积向鸿建公司多支付资金1068521709.00元（其中鸿建公司向被拆迁人计划外支付555358132.68元），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6月7日雁塔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鲁良栋涉嫌玩忽职守案立案侦查。
2、职务任免通知、分工调整通知，证明鲁良栋于2012年4月9日被任命为西安高新区三星存储芯片项目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场地保障组组长，负责联系长安区，做好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工作，并对场地按要求平整；2012年5月14日被任命为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副巡视员，负责园管办、草堂科技产业基地建设管理及三星项目征地拆迁等方面工作，分管园管办、草堂科技产业基地管理办公室。联系长安区人民政府、户县人民政府。
3、陕西省人民政府专题问题会议纪要、西安高新区管委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证明2012年3月，陕西省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明确由西安高新区管委会负责韩国三星存储器项目征地拆迁、土地平整等工作。同年4月，西安高新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议确定由国土局、园管办负责做好拆迁、场地平整、迁坟和青苗补偿等前期工作。
4、《西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关于进一步明确财务审批程序有关规定的通知》，证明财务审批各项支出应当遵循“事前审批、事中控制、事后及时报账的原则”，支付金额在200万元以上的土地开发支出，应由经办人申请，部门负责人审核，分管业务委领导审批后，由管委会会计核算中心审核，分管财政的委领导签批后执行。
5、高新管委会财务报销审批单、支付记账凭证，证明鲁良栋在高新管委会财务报销审批单对支付安置补偿款事项进行审核签字。
6、陕铭鉴字【2016】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三星闪存项目拆迁安置工程涉及张王村等七个村共4586户，实际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119952.07㎡，虚增房屋建筑面积1295177.83㎡；高新管委会按照虚增后的拆迁面积，实际给鸿建公司支付了1990251823.00元，多支付了1068521709.00元，其中向被拆迁人计划外支付555358132.68元。
7、证人李某1（园管办原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他被任命为高新管委会下属园管办主任，主要负责园区发展规划、企业服务、招商引资、协助土地局征地等。2012年4月，园管办按照高新管委会的部署，负责三星电子闪存芯片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鲁良栋是高新管委会的副巡视员，是园管办的分管领导。在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工作上，有关征地拆迁的重要事项，他都要向鲁良栋汇报，包括拆迁安置方案的制订、动迁公司的确定，以及动迁公司工程款和给村民拆迁补偿款的支付都要鲁良栋审核、签字才能支付。鲁良栋知道拆迁面积由110万平米增加至240余万平方米，报送付款申请给鲁良栋审批时连同附表一起报的，这个情况他没有给鲁良栋汇报过，鲁良栋能看到每户村民赔偿的面积，也没有要求管办进行核实，在付款申请上签了字。鲁良栋分管过国土局和拆迁一办、二办，熟悉征地拆迁工作，对拆迁安置实施方案也是知情的，如果认真审核，就算不到现场，不对每户村民进行逐一核实，也能发现问题。三星项目征地拆迁最大的问题是征地拆迁评估将最终的评估面积虚增一倍还多，前期园管办与鸿建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面积共计约110万平方米，而最终结算的总面积共计240多万平方米，虚增面积的结果是造成了国家财政资金的损失。
8、证人范某（高新管委会财政局会计核算中心原土地核算部部长）的证言，证明三星拆迁项目付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由高新区直接支付给被拆迁农民的拆迁安置费、奖励款、搬迁费等资金，另一部分是由高新区支付给鸿建公司的工程款。长安园管办对每户的拆迁协议、评估报告审核后，再将与农民签订的补偿协议、评估报告、户籍等有关的资料交到财政局送审，同时根据送审的材料制作一张拆迁安置补偿款发放登记表，盖上长安园管办的公章。财政局通过对协议等资料进行初审，审查没有问题的，将补偿协议的财务联和评估报告就留到财政局。发现发放的标准和金额有问题的，就会书面告知长安园管办审核不通过的原因，然后把送审资料退给长安园管办。长安园管办对送审通过的，对面积等数据再次进行审核无误后，重新制作发放登记表，进入签批发放环节。在报销单上单位审核一栏单位负责人、部门、经办人签字审核，分管业务的主任签字审核，然后园管办将审批单、发放登记表、以及给银行的代发表报到财政局，进入财务签批的程序。送审资料的真实性都应该由长安园管办负责审核。园管办在各村设有指挥部和总指挥。在长安园管办将财务报销单等资料交到财政局时，上面有分管业务主任鲁良栋、李某1、各村总指挥、经办人的签字，代表他们对户数、面积等数据真实性的认可。结算款支付需要园管办的总指挥、李某1等人按照委托协议约定的要求对各自负责的村进行验收，他们才能依据拆迁的户数和面积付款。
9、证人魏某（鸿建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他在三星闪存项目中负责与高新区对接，汇报拆迁进度，参加高新管委会、产业园管办、拆迁指挥部的各项会议，以及向高新申请支付工程款。他要将每天评估了多少户、每户的赔偿费用、拆了多少户等情况汇报给鲁良栋、李某1和相关人员，另外结合拆迁进度，向高新财政局申请支付工程款。支付工程款时将村民的评估报告、拆迁协议等材料整理好后，拿到园管办，由园管办总指挥对面积等数据的真实性进行审核，然后从园管办逐级审批，首先是园管办的人审批，总指挥对该村的面积等数据的真实性审核签字，然后由高新负责该项目的相关人员审核通过后，由高新财政局打款。在三星项目中面积存在严重虚增，很多拆迁户的面积都超过了拆迁安置方案，只要认真核实，都有可能发现问题。
10、证人李某2（鸿建公司员工）的证言，证明在三星项目拆迁过程中，鸿建公司要求评估公司采取增加面积的方式调整评估报告，评估公司根据他们提供的赔偿金额，对房屋面积进行虚增，出具虚假的评估报告，他们将材料交给高新管委会，管委会根据虚增的面积给他们结算工程款。
11、证人王某（高新管委会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高新财政局付款流程是由业务部门发起，业务口的经办人组织材料并签字，然后业务部门领导审核资料签字，根据金额大小，需要分管业务的领导审核的，分管领导审核后签字报财政局，财政局会计初审，财务部长审核，核算中心主任、财政局长逐级签批完就可以付款。谁签字谁负责，报给财政部门的资料都应该是真实的。三星项目他没有参与，但是在付款流程上也应该按照上述流程执行。财政付款中确实会存在先付款后签字的情况。财政局报销审批单上业务分管领导审批属于业务环节的审核。
12、证人乔某（三星拆迁项目拆迁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证明他们借用鸿建公司的资质完成三星拆迁工作，他参与了三星项目的拆迁工作。2012年4月，他先后找到园管办主任李某1和高新管委会副巡视员鲁良栋，协商委托大包单价事宜。他和鲁良栋都熟，找了高新区社会管理局局长霍满红牵线，会面时他们提出委托大包价单价不能低于900元的标准，鲁良栋认为这个单价太高，不同意这一价格，要求降低单价，双方没有就委托单价达成一致。后来经协商，协议中委托大包价是750元/平方米，总工期时间为75天。拆迁以大包的形式委托给他们，就是支付给村民的房屋赔偿款和拆迁工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都是由他们负担，拆迁费用的结算是根据实际拆迁面积乘以大包单价进行核算。
13、证人余某、余某某、虞某（均为房地产评估公司人员）的证言，证明评估公司按照鸿建公司提供的面积和金额，将补偿协议上的金额、面积转化成虚假的评估数据，出具虚假的评估报告的事实。
14、上诉人鲁良栋的供述和辩解，他在三星项目中不负责审核被拆迁户资料的真实性，对村民奖励的补偿款他签字了，但他已经按照职责审核了。他发现拆迁面积从110万平方米到241万平方米时，要求园管办认真核对面积后形成汇总表给他，管办审核后给他提供了七个村的面积汇总表和前三个村的验收单，他还向高新管委会主任赵红专做了汇报，赵红专问他面积怎么来的，他说李某1讲按每户评估表相加得来的，后来在三星项目例会上赵红专含沙射影的批评了他，意思有些领导签字慢，农民上访影响项目进展，会后赵红专明确跟他说李某1讲了这个面积是按照每一户评估面积相加的，符合管委会规定，在这种情况下，他才在付款申请上签了字。三星拆迁项目共付给拆迁公司19亿余元，在他没有签字之前已经付给拆迁公司12.265亿元。此外在主任办公会上确定和鸿建公司签订委托协议时，他提的反对意见，有会议记录。
15、户籍资料，证明鲁良栋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上诉人鲁良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能正确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对上诉人鲁良栋及其辩护人所提鲁良栋没有对拆迁面积进行监督、审核的职能，鲁良栋在财务报销单上的签字仅仅是程序性的签批职责，且鲁良栋曾对拆迁公司的选定明确提出过反对意见，鲁良栋不应构成玩忽职守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3月，陕西省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安排部署三星项目相关工作任务，明确由西安高新区管委会负责三星项目征地拆迁、土地平整等工作。同年4月，西安高新区管委会成立韩国三星存储芯片项目建设指挥部，上诉人鲁良栋任指挥部副总指挥及场地保障组组长，负责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工作。同年5月，高新管委会调整委领导分工，明确时任高新管委会副巡视员的鲁良栋负责三星项目征地拆迁等工作，分管高新管委会承担三星项目征地拆迁任务的部门长安园管办。期间，长安园管办作为拆迁工作实施单位组织开展拆迁安置各项工作，同时向被拆迁村组派驻拆迁安置工作总指挥，负责在拆迁现场对拆迁工程质量验收、审核拆迁公司的形象进度及实物工程量，审核拆迁公司工程结算等职责。上诉人鲁良栋作为长安园管办的分管委领导，本应严格履行工作职责，担负起指导、监督长安园管办各项工作的职责。但其为尽快完成拆迁任务，疏于职守，放任长安园管办上报虚增拆迁面积的行为，并在高新管委会财务报销审批单上对依据虚增拆迁面积核算的拆迁工程款、安置补偿款等支付申请签字审批，为拆迁公司虚增拆迁面积，虚报拆迁工程款、安置补偿款提供了便利和条件，最终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失职、渎职行为与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鲁良栋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委托程序合法，鉴定目的明确，鉴定过程合理，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完备，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并依法采信。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对鲁良栋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经查，上诉人鲁良栋虽依法构成玩忽职守犯罪，但综合考虑其在本案中的主观态度和应负的责任，原审判决量刑有重，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根据上诉人鲁良栋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不宜适用缓刑。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刑初1003号刑事判决对鲁良栋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鲁良栋犯玩忽职守罪。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刑初1003号刑事判决对鲁良栋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三、上诉人鲁良栋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龙
审判员 张 鹏
审判员 田广明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