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26刑初29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某，女，197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泌阳县，现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宏羽，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刑诉【2018】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新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宏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立时间：2013年5月24日，注册资本：5亿元，注册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男，42岁，黑龙江人）。
自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公司及张某某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
2016年11月份，在郑州打工的杜某某，经他人介绍参加“善心汇”传销网络，并用自己的名字，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注册账号后进行活动。期间，杜某某发展了王某某、杜某某2、刘某某1、刘某某2等人为自己的直接下线，目前，杜某某发展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均已达到追诉标准。经司法鉴定：杜某某(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159××××8445，ID为27516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0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832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39000元，10次受助，累计135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1个，剩余善种子2个，已支出善心币2160个，剩余善心币28个，已支出善金币40000个，剩余善金币162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7300元，管理钱包剩余7384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关机认为，被告人杜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杜某某辩称，我啥也不懂，我不识字，啥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不是构上犯罪。
辩护人刘宏羽发表如下辩护意见：我认为被告人杜某某无罪。1.善心汇的企业和经营模式合法，不是犯罪组织，不违法。2.杜某某的行为不符合传销罪的构成特征。3.本案事实存在重大不清。4.本案的诉讼程序存在问题。5.本案的鉴定不合法。6.案件是否属于善心汇、是否属于传销，全国都有案例，应按法律规定处理。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成立时间：2013年5月24日，注册资本：5亿元，注册地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自2016年5月28日起，“善心汇”公司及张某某等人，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名义，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不断发展会员、吸收资金。2016年11月份，在郑州打工的杜某某，经他人介绍参加“善心汇”传销网络，并用自己的名字，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注册账号后进行活动。期间，杜某某发展了王某某、杜某某2、刘某某1、刘某某2等人为自己的直接下线，目前，杜某某发展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均已达到追诉标准。经司法鉴定：杜某某(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159××××8445，ID为27516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0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832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39000元，10次受助，累计135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1个，剩余善种子2个，已支出善心币2160个，剩余善心币28个，已支出善金币40000个，剩余善金币162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7300元，管理钱包剩余7384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名：杜某某，卡号：62×××0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一份。
2、到案经过：被告人杜某某系2017年10月12日传讯到案。
3、善心汇注册详情一份。
4、善心汇收益详情一份。
5、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与最高检侦查监督厅关于“善心汇”专案提请批准逮捕及审查逮捕工作会议纪要：
今年8月29日公安部经济犯罪侦查局与最高检侦查监督厅就善心汇专案提请批准逮捕工作会议纪要意见要求规定：对按照善心汇公司制度模式，发展下线达到一定人数并向平台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善心币”的A、B轮功德主等高级会员，其了解善心汇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通过发展人员获取“动态收益”以及向下线转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利，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加入为基础，并为下线加入提供了支持和便利，客观上对善心汇传销活动实施及扩大起了关键作用，一般应认定为组织者、领导者。同时要求：应注重收集、查证、审查证实被告人行为、善心汇关联公司架构、运行模式、收益方式、会员管理及升级制度、参与人员规模和组织体系、资金状况等方面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发起、策划组织、操纵传销活动等犯罪事实。
6、泌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杜某某账户及其上下线层级数据、其账户及其上下线绑定银行卡数据、其账户及其上下钱包数据处理：证实了其上下线参与人员情况。
7、关于杜某某直接发展的下线情况说明：根据上级传达的杜某某上下级数据，杜某某直接发展下线44名，其中刘某某3、杜某某2、杜某某3、杜某4、刘某某4、王某、朱某某、朱某、闵某某、宋某某，分别为泌阳县杨家集镇、铜山乡、高邑乡居民。
（二）证人证言
1、王某某于2017年10月9日、10月10日、10月18日证言：今年7月份，我因为“善心汇”被政府取缔，去北京上访，回来后被桐柏县安棚派出所行政警告处罚。我是今年一月份，经杜某某介绍，加入善心汇的。我通过电视、新闻看到介绍“善心汇”是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机构。后来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叫杜某某的人，也是介绍“善心汇”的，并且留有电话，我给她联系了，她也介绍“善心汇”说这个平台是个做善事的，加入后能做善事，并且通过做善事还能获取利益，杜某某我们是通过微信认识的，在郑州见过一次面，电话联系多次。加入公司后，给公司打入3000块钱，一个月后，公司连本金返还3900元钱。如果介绍其他人加入并给公司投入钱，“善心汇”公司就会给我返还6%的好处，但只给我一半的现金，另外一半折合成善心币。我加入“善心汇”后获得利润，就介绍我丈夫刘某某5，儿子刘某某6、刘某某7，还有郑州的王某某3、臧某某2、程某某、严某某、褚某某、林某某、张某某3、刘某某8、陈某、李某某2、燕某某等，还有其他人，我这会记不起来了。我提供给“善心汇”的银行卡是我在郑州办的一张工行卡，卡号：62×××17。现在我不知道“善心汇”的性质。
我们参与“善心汇”组织没有门槛限制，需要提供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卡号、手机号，然后登录“善心汇”网站，需要把自己的身份证拍照上传网站，再付300元买一颗“善种子”，这样就激活，通过了。“善种子”和“善心币”都可以买卖，善种子用于激活账户年费，就是说每个账户在激活之前都需要购买善种子，一年以后也需要继续付出一个善种子来保持账号的激活状态，每个善种子和一颗黄花梨种子就300元，也就是每年一个账户缴纳300元管理费就行了；善心币是派单用的，在你对别人进行捐助的时候需要用到，贫困区需要一个善心币（每个善心币100元，需要会员自己购买）。
善心汇的运营模式：个人参与善心汇为会员后必须自愿交300元购买“善种子”激活我的账户，善心汇目前分为六个等级，分别是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永生区。进入这些区都需要在善心汇平台上注入会员费，进入特困区会员费是1000元至2000元；进入贫困区会员费1000元至3000元；进入小康区会员费10000元至30000元；富人区以上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在这个平台上成为会员后可以自由选择社区，自由选择挂单，挂单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如果挂单成功后会员需要给公司赠与一个“善心币”，一个善心币折合人民币100元。会员进入贫困区需要往善心汇平台注入1000到3000元，系统自动匹配需要受助的会员，然后布施会员向受助会员打款，排队布施时间1-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感恩受助队列，1-7天匹配成功后收款，每轮收益率是30%。小康社区里面需要捐助10000元到30000元，布施、受助模式也是跟贫困区一样，前五轮收益率为20%，从第六轮开始收益率降为15%，排队布施时间7-15天，打款成功后，进入感恩受助队列，3-9天匹配成功后收款，这样只要每一次申请救助的金额你就会有一定的收益。善心汇会员的挣钱模式是：高层领导的挣钱的方式我不清楚，我们普通会员的挣钱主要就是会员之间的布施和受助，还有发展新会员的奖励，也就是我们的赚的钱来自于会员的会员费，只要有新会员注入，我们就能不断的收益。我实际发展的叶长虹等新会员他们又发展了其他新会员，具体情况我又不知道，因为我们只有直接发展的新会员才会有奖励。
我见过杜某某，注册的时候我们见过，我在郑州打工，杜某某也在郑州打工，注册的时候我见过刘某某9。前几个月我和杜某某一起因为善心汇的事情去北京上访，我也见过杜某某。杜某某的上家是她的老公，杜某某的老公叫刘某某9，我听杜某某给我说过。我听杜某某说过一个叫“玉文”的女的，但是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也没有见过。我不知道“玉文”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知道“玉文”是不是杜某某的上家，我只听杜某某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赵某某是个女的，我听刘某某9说过这个名字，但是我没有见过。我记得当时，是因为赵某某在善心汇是做的比较好的一个，才提起来这个人的。杜某某发展了多少下线我不知道。发展下线必须通过自己的账号进行操作，不知道下家的账号和密码，根本不能往下家发展下线。
2、栗某某2017年7月20日、8月25日、11月7日证言：大概是2016年7、8月份，我经网友宋某某2介绍加入善心汇，注册会员后，又先后介绍71名会员加入善心汇（9名仅注册未激活投资，2名冻结，还有几个激活未投资）。善心汇的法人代表是张某某，公司注册地有深圳、昆明、海南三亚等。现在善心汇的会员大概有500万人。
我是因为在“善心汇”发展下线，以组织、领导传销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分局刑事拘留的。我不知道也不认识杜某某。我没有直接发展杜某某为下线，我的下线有没有发展杜某某，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也不认识刘某某9。我没有发展刘某某9为下线，我的下线有没有发展他为下线，我不清楚。我的下线有叫我栗某某的，也有叫煜雯的，不固定。我不知道赵某某，我只知道我自己发展的，我下线发展的我不知道。我们上线的直接的下线，只能用我们自己的账号推荐，我下线发展的下线也只能用他们自己的直接发展。上线不能往下线的账户发展下线。在善心汇系统成为A轮功德主需要的条件我记不清楚了。
3、刘某某12017年11月14日证言：善心汇我知道，我嫂子杜某某搞过这个，她把我也拉了进去。2017年春节前后，她给我注册的，我发展的有下线，但都是我的亲属。我自己在这个系统投的有1000元的、3000元的不等，具体现在我是赔钱还是赚钱我不清楚，没有算过。
4、高某2017年11月14日证言：记得去年12月份，刘某某9用我的银行卡注册“善心汇”，我没有往里面投过钱，没有操作过这个账号，都是刘某某9操作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杜某某于2017年09月21日第一次供述：
我在郑州打工扫地，认识了一个叫“玉文”的女的有一年多。在春节前，“玉文”对我说：“你在家里也没有啥事，有一个“善心汇”，你也加入吧，往里面投钱给你返利。”，我想着也没有啥损失，我就同意了。我在“善心汇”的账号，是我把我的身份证信息，银行卡信息，和照片给“玉文”，然后“玉文”就用她的手机给我注册了账号。当时我还给了“玉文”三千元钱，她用她的账号注册，把钱打到我的账号里面，当时还多给我五六百元钱。善心汇是个互助的平台，有人帮助加入进去的人，投资里面就给钱，所以“玉文”给我账户签的时候多出来了五六百元钱。我只上过小学，识字不多，手机也不会操作，善心汇都是“玉文”帮我弄的，我只知道购买种子后才能注册号码，下面操作都是“玉文”弄的。我陆续把我女儿刘某3、儿子刘某某3、弟弟杜某某2的信息给了“玉文”，接着我把我账户内的三千元取出来又给了她，“玉文”就把钱陆续打到我女儿、儿子、弟弟注册的账号内。我除了给“玉文”提供了这三个信息注册了账号，其他的我没有再提供给她信息。这些亲戚朋友的账号是我提供给“玉文”的，他们不知道，所以还是等于我自己的账号。我已经知道善心汇是不允许的，以后我不会再参与了，也不会再听信别人的话到北京以及其他地方上访了。现在包括我的女儿、儿子也埋怨我不该参加善心汇，老家的亲属也知道了，我感到很后悔。善心汇的人员就王某某我们两个通过电话，也只是相互问问都在干什么工作，我说我在郑州写字楼打扫卫生，她说她在开封给别人当保姆。我给“玉文”提供的信息注册的这些账号，一个户里大概是赚了六百，一共四个户是赚了二千多元钱，具体数我没有算过。银行卡用的有我的，有我女儿的，我儿子的，我弟弟的，我向他们要了银行卡号和密码，所以本金和赚到的钱我都取出来了。
2、2017年10月12日第二次供述：我家中四口人，丈夫刘某某9，儿子刘某某3，女儿刘某3，以及我本人。我自幼上学，小学一年级没上完就辍学，之后一直在家务农。十几年前，我儿子刘某某3上小学的时候我开始在郑州打工。我儿子现在20岁。在郑州我一直在给一些公司干保洁工作，打扫卫生。就在几个月前，因为善心汇的老板被抓走了，我和其他善心汇人一起去北京上访了。刚到北京就被送回来了，别的我没有被处罚过。我有胃病，我的嗓子有咽喉炎。我加入善心汇，我上一次已经说了，是一个叫“玉文”的女的介绍的。我和这个“玉文”的认识有两年左右，怎么认识的我记不清楚了。因为我扫过马路，接触的人多，我也好说话，我记不清咋认识的“玉文”了。我不知道“玉文”是哪里人，这个“玉文”的家庭情况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我也不知道。有一次，我和“玉文”在一起，她给我介绍说善心汇是帮助穷人的，往里面投钱就能赚到钱，我就同意了，然后我就把我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给了“玉文”，她就用她的手机给我注册了。因为我不会操作，我就把钱给“玉文”，先给种子钱100元，之后给了她3000元钱投资，我们两个一起到银行，把我给她的3100元钱都存到我的银行卡内。然后“玉文”用她的手机帮我操作，具体是咋操作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往里面投钱后，善心汇就给我匹配出来一个人，把钱给匹配出来的人。我的名字善心汇也会匹配给其他人。其他人把钱投给我，我就可以赚钱。我就往我的账号里投了3000元钱，之后我的账户里就有了3600元钱左右，具体这个600元钱我怎么赚到手的我也不明白。之后，我又用我儿子刘某某3、女儿刘某3、弟弟杜某某2他们的身份证，让“玉文”进行了注册，然后我就把我账户内的钱取出来，陆续投到了刘某某3、刘某3、杜某某2的账号。他们三个的账号我也都是投的3000元钱，也都是各赚了600元左右。连同我自己的账号，这个四个善心汇的账号我一共是赚了2400元左右。除了我说的刘某某3、刘某3、杜某某2，还有很多泌阳的人在我的下线这情况我不知道，因为我的账号都是“玉文”操作的，发展下线也是“玉文”弄的，所以为什么有泌阳人我也不知道。刘某某1是我丈夫的弟弟，他是怎么加入到善心汇的我记不清楚了，谁介绍的我不知道。刘某某1现也在郑州打工。我账号的下线，泌阳的其中有叫杜某某3，杜某4，刘某某4，钟恩存的这四个人我都认识，他们是怎么加入到善心汇的我不知道，谁介绍的我也不知道。杜某某3是我的弟弟，杜某4是我的侄女，刘某某4是我丈夫的姐姐，钟恩存是在郑州理发的女的。“玉文”认不认识这四个人我不知道。杜某某3，杜某4，刘某某4不是我提供给“玉文”的，钟恩存的也不是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玉文”介绍的。在我的下线，还有几十个泌阳人，不单单是这四个人，我不知道这些泌阳人是怎么成为了我的下线，不是我弄的，他们是咋注册的，投资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的上家是“玉文”。我和“玉文”是在路边认识的，没有我认识的人和她接触过。
3、2017年10月13日第三次供述：我原来说了，在善心汇的账号是一个叫“玉文”的女的给我注册的。我账号下面的人员，是谁介绍、推荐的我不知道。我的微信号多少我不知道，微信名字“夏至”是我自己的，头像是个花的图片。“刘大家”是我们一家四口的群，这个群是我女儿弄的，还是我丈夫刘某某9弄的，我不知道。在这个群里面，“霄宝宝”是我的女儿刘某3，“老刘”是我的丈夫刘某某9。“老刘”发信息地址显示为“郑州市金水区城东路105号院5号楼三单元1楼东户”应该是我们在郑州的居住地点。
4、2017年10月15日第四次供述：我的上家之前我就说过了，是一个叫“玉文”的女的。我的下家都有谁，是谁推荐的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会弄手机，所以我在“善心汇”账号下面的人，都是我让“玉文”弄的。“玉文”往我账号下排列的人员，这些人员的信息是谁给“玉文”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玉文”姓啥，我只知道叫“玉文”，她是哪里人我不知道。她是河南人，是河南口音，她说的普通话口音和我差不多，是和我一起去北京的王某某对我说的“玉文”被抓的。手机微信号“夏至”中，一些我和“老刘”的语音，2016年12月23日17时27分“老刘”对我说：“咱们下边注册又新增加几十个人等于他们有些人推人了，你下边你是个组长，必须都得经过你的账户往下拨”这个语音是我丈夫刘某某9我们之间说的话，这是说我“善心汇”账号的事情，说我下面又增加很多人，别人推荐的，但是必须经过我的账号才能推荐，我还是个组长。善心汇的事情是我在做的，不是我丈夫刘某某9做的，是我让他帮助我看的我账号里面的情况，但是实际上还是我做的。和“老刘”的微信语音，还有一些是说“配对”、“打款”的事情，这是善心汇的这个系统的情况，就是说系统把我给别人配上对了，我就给别人打款，相反系统把别人给我配上对了，别人就给我打款。有时候是相互微信转款，有时候是相互通过银行打款，怎么方便怎么办。善心汇这个系统整个操作过程是：刚开始是先注册，购买种子，账号就激活了，然后就可以往里面投钱，里面分区，有穷人区和富人区。穷人区最多只能投3000元，我投的就是3000元。系统自动配对，把我配对给别人，我就把3000元打给对方，之后系统把别人配对给我，因为我已经投过3000元，别人就必须给我打款3600元，这样我能赚600元钱，但是具体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知道。我可以用自己的账号往下推荐，我的上家知道我的账号也可以用我的账号往我下面推荐。所以我的下家，因为我不会弄，都是“玉文”弄的，我直接推荐的都有谁我忘了，有没有直接推荐下家我忘了。
5、2017年10月21日第五次供述：我看了你们说的“栗某某”照片，我认不出来这个女的是不是我的上线，因为当时见我的上线“玉文”的时候是晚上，所以我认不出来。我在“善心汇”账号的下线都是谁发展的我不知道，我就用了我家属的身份证号进行了注册，有我儿子刘某某3的，女儿刘某3的，我弟弟杜某某2。我两个弟弟，一个叫杜某某2，一个叫杜某某3，杜某某3是我发展的。是我对杜某某3说的善心汇的这个事情，然后杜某某3自愿加入的，还发展的有谁我不知道。
6、2017年11月09日第六次供述：善心汇都是在网上认识的，所以我对我的上线“玉文”认不出来。善心汇的老板叫张某某。我只知道自己是善心汇的功德主，但是什么功德主我不知道。在善心汇账户下面的人数多了就可以升到功德主，但是达到多少人我不知道。升级为功德主的时候有向善心汇交纳钱，交多少钱我忘了。当时是通过银行卡打的款，打给善心汇这个公司了，但是具体打到谁的账户我不知道。建行的银行卡银行记录在2017年2月7日我给一个叫张某某的打款5万元钱应该就是在善心汇升级为功德主交纳的钱。发展的下线里面刘某某2是我丈夫刘某某9的亲弟弟，当时我给刘某某2说过一次我的账号让他加入，但是刘某某2没有弄，后来刘某某2在网上通过我的账号他自己弄的。我在善心汇的账号都是我在操作，不是我丈夫刘某某9在操作。我说的都是实话。
（四）鉴定意见
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6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杜某某(身份证号码)的登录用户名为159××××8445，ID为27516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11月0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8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832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12次赠与，累计139000元，10次受助，累计135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51个，剩余善种子2个，已支出善心币2160个，剩余善心币28个，已支出善金币40000个，剩余善金币16284个，管理钱包已支出47300元，管理钱包剩余7384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经人介绍加入“善心汇”传销组织后，积极向他人宣传、介绍，其账户下线达40多人，且自身处于三级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善心汇是合法组织，杜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部及最高人民检察院侦查监督厅已召开专题会议对“善心汇”定性为传销组织，且目前网络、媒体已经对“善心汇”系传销组织进行了宣传和知识普及，因此，“善心汇”系传销组织的定性已确定；杜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进行宣传、发展下线，从中获利的事实清楚。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
本案被告人文化程度不高，对“善心汇”性质的辨别能力低，且发展的下线中部分人员系其关系较近的亲属，从证据材料看，其获利较少，社会影响相对较小；在整个犯罪组织中，杜某某并不是主要的发起者和操作者，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7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令
审 判 员 乔景宝
人民陪审员 董英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