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14刑初1739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国平。
辩护人黄冬艳，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荣兴。
辩护人蔡建华、马明泳，上海市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嘉检诉刑诉[2017]17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平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邵荣兴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及辩护人黄冬艳、蔡建华到庭参加诉讼。其间，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4年8月间，时任安亭镇经营办主任兼安亭镇扶持经济薄弱村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张国平，接受上海雄狮粉末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的请托，帮忙为雄狮公司筹措资金。在明知安亭镇对村级集体资产有明确管理规定，明知雄狮公司不能提供有效抵押，且对雄狮公司的资信情况未尽审慎调查义务等情况下，张国平滥用其负责监管村级集体资金使用和扶持经济薄弱村等相关职权，先后两次授意身为光明村党总支书记的被告人邵荣兴违规出借该村资金。邵荣兴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光明村村民自治章程》和安亭镇人民政府关于村级集体资金的管理规定等，在未对投资项目进行可行性调查、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未按规定程序报批的情况下违规决策，先后于同年8月28日、9月1日与雄狮公司签订了《短期融资协议书》，分别出借给雄狮公司人民币600万元、70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期限均为6个月。事后，张、邵二人各收受王1给予的好处费现金1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雄狮公司未能按期归还本金。其后，经多次催讨及提起民事诉讼，至立案时光明村仅收回730万元，另有直接经济损失570万元无法追回。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安亭镇经营办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对镇村集体资产监管、对镇集体企业的内部审计监管、对镇集体企业建设工程的审计监管、对镇村基层干部考核等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共计1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1、2009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先后十一次收受上海威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5.9万元。
2、2014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中亚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黄某某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5万元。
3、2015年至2017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上海赵晖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上海卓巽水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赵晖公司、卓巽公司)总经理陆某2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2万元。
4、2014年8月至9月间，张国平二次收受雄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1万元。
5、2015年至2017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上海新峰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0.9万元。
6、2014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上海飞众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众公司)总经理陈某2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0.7万元。
7、2015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上海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泰公司)总经理王某2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0.6万元。
8、2011年至2013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光明村党总支书记邵荣兴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0.6万元。
9、2015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二次收受上海豪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申公司)董事长朱某某所送的好处费现金共计0.6万元。
10、2017年春节后，张国平收受上海安科仪器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3所送的好处费现金0.3万元。
2017年3月22日、7月17日，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分别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嘉定检察院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张国平已退缴受贿款17.6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袁某、项某某、陆某1、赵某某、洪某、杨某、倪某某、王1、陈某1、徐某、黄某某、陆某2、许某某、陈某2、王某2、朱某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作情况，有关的任职材料、安亭镇经营办性质及职责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经济管理事务中心工作职责》《集体资产管理制度》《关于扶持经济薄弱村的实施意见》《安亭镇“三重一大”制度实施办法》《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分工》等文件、《短期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光明村村民自治章程及其他制度、收条、光明村财务明细、记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及待执案件列表、《施工合同》《分包合同》《审计报告》、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的户籍信息、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国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授意被告人邵荣兴违规出借集体资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国平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张国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具有自首情节，对其滥用职权犯罪可以减轻处罚，对其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邵荣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亦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张国平、邵荣兴2年以下有期徒刑，以受贿罪判处张国平1年10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国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庭考虑其具有的情节，对其从轻判决。
被告人张国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在滥用职权的事实中，张国平的主观恶性较小、授意邵荣兴的程度较小，其介绍雄狮公司给光明村，是为了增加村集体财产，后由于雄狮公司经营不善而导致不能归还涉案借款，其曾提醒过被告人邵荣兴在村里开会按程序办理，邵荣兴作为村支书也应当知道对重大事项要上报，另外扶持经济薄弱村的规定主要是针对出借资金担保、贴息，目前雄狮公司的资产尚在拍卖当中，最终的损失金额还没有办法确定。辩护人关于量刑情节认为，张国平对于其所犯的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已退缴全部受贿款，当庭也自愿认罪，建议对其数罪并罚后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邵荣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邵荣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邵荣兴具有自首情节；其出借资金的本意是为了增加村集体的财产，不是为了牟取个人私利，案发后已尽力追讨、挽回损失，深刻反悔自己的行为；其在以往的工作中对光明村的经济作了巨大的贡献；建议法庭考虑邵荣兴的身体状况，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安亭镇经营办系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人民政府的下属职能部门，在辖区内具有监管集体资产、考核基层干部，以及进行内部审计等职能。被告人张国平在担任安亭镇经营办主任，全面负责该部门工作期间，逾越其职权，授意被告人邵荣兴违反安亭镇镇党委、镇政府规定的报批程序出借光明村资金，致使集体资产损失尚有500余万元无法追回。张国平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贿赂17万余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如下：
(一)滥用职权事实
光明村系安亭镇的经济薄弱村，每年受到安亭镇人民政府的大额财政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安亭镇光明村民自治章程》及安亭镇镇党委、镇政府规定的报批程序，光明村出借大额资金等事项需事先进行可行性调查、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经安亭镇经营办审核，报镇党委及镇政府讨论决定，并由镇司法办审核合同等程序。被告人邵荣兴系光明村党总支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全面负责村内各项工作，因光明村有闲散资金，遂联系担任安亭镇经营办主任(兼安亭镇扶持经济薄弱村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张国平帮忙介绍投资项目。2014年8月，雄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因急需资金，经他人介绍联系到张国平。张国平明知其作为安亭镇经营办主任对光明村出借大额资金等事项仅具有监管及参与审核的职权，不具有决定权，明知雄狮公司的房地产等财产无法设定有效抵押，在未尽审慎调查的情况下，轻信雄狮公司具有还款能力，先后两次逾越其职权，授意被告人邵荣兴未经安亭镇镇党委、镇政府规定的报批程序，即与雄狮公司签订协议并出借该村大额资金。邵荣兴未经可行性调查、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在张国平的授意下未经报批程序，先后于同年8月28日、9月1日代表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雄狮公司签订协议，分别出借给雄狮公司村集体资金600万元、700万元，期限均为6个月。同年8月底至9月间，张国平、邵荣兴各收受王1给予的好处费1万元(2015年2月退回)。上述借款到期后，雄狮公司未能按期归还本金。其后，经多次催讨及民事诉讼，光明村目前尚有直接经济损失500余万元未追回。
(二)受贿事实
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国平利用其作为安亭镇经营办主任，全面负责该部门监管集体资产、考核基层干部、内部审计等各项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镇集体企业及村基层干部、集体企业工程承包人、审计公司负责人等人员的贿赂款共计17.6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
1、2009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先后十一次收受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贿赂款计5.9万元。
2、2014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中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亚集团)上海分公司经营负责人黄某某贿赂款计5万元。
3、2015年至2017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赵晖公司、卓巽公司总经理陆某2贿赂款计2万元。
4、2014年8月至9月间，张国平二次收受雄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贿赂款计1万元。
5、2015年至2017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新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贿赂款计0.9万元。
6、2014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飞众公司总经理陈某2贿赂款计0.7万元。
7、2015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均泰公司总经理王某2贿赂款计0.6万元。
8、2011年至2013年间，张国平三次收受光明村党总支书记邵荣兴贿赂款计0.6万元。
9、2015年至2016年间，张国平二次收受豪申公司董事长朱某某贿赂款计0.6万元。
10、2017年春节后，张国平收受上海安亭科学仪器厂法定代表人陈某3贿赂款0.3万元。
2017年3月21日、7月17日，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先后经电话通知后至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张国平已退缴受贿款17.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有关的安亭镇经营办性质及职责的说明、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的任职材料、《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经济管理事务中心工作职责》、光明村村民委员会分工等文件证实，安亭镇经营办系安亭镇人民政府的下属职能部门，以及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的任职及职责情况。
2、有关的《集体资产管理制度》《关于扶持经济薄弱村的若干意见》《安亭镇“三重一大”制度实施办法》等文件证实，安亭镇镇党委、镇政府对光明村等村级集体资产使用的相关规定。
3、证人袁某、项某某的证言证实，安亭镇经营办的职责，安亭镇镇党委、镇政府对光明村等村级集体资产使用的规定、报批程序，以及光明村出借1,300万元给雄狮公司没有按照正常流程上报，时任安亭镇分管副镇长的袁某及经营办分管副主任项某某均事先不知情。
4、证人陆某1、赵某某、洪某、杨某的证言、光明村村民自治章程及其他制度证实，光明村系安亭镇的经济薄弱村，村内对使用大额集体资金有相关规定，以及邵荣兴出借光明村集体资金1,300万元给雄狮公司的过程，至案发尚有570万元本金未归还等事实。
5、证人王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他人介绍找到张国平帮忙为雄狮公司筹措资金，后张国平安排光明村党总支书记邵荣兴将村里1,300万元出借给雄狮公司，至案发尚有570万元借款本金未偿还；事后，张国平、邵荣兴各收取其好处费1万元及退还该款项的情况。
6、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底，其为光明村出借600万给雄狮公司起草《短期融资协议书》《担保承诺书》《借款归还承诺书》等事实。
7、有关的《短期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收条、光明村财务明细、记账凭证证实，被告人邵荣兴于2014年8月28日、9月1日，代表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与雄狮公司签订协议，出借村集体资金1,300万元给雄狮公司，以及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事项的事实。
8、有关的《民事判决书》及待执案件列表等证实，光明村对于出借的1,300万元目前尚有直接经济损失500余万元未收回。
9、证人陈某1、徐某、黄某某、陆某2、王1、许某某、陈某2、王某2、朱某某、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被告人邵荣兴的供述证实，2009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国平利用其作为安亭镇经营办主任，全面负责该部门监管集体资产、考核基层干部、内部审计等各项工作的职务便利，收受镇集体企业及村基层干部、集体企业工程承包人、审计公司负责人等人员的贿赂款共计17.6万元，为相关行贿人谋取利益，其中收受威联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5.9万元、中亚集团上海分公司经营负责人黄某某5万元、赵晖公司、卓巽公司总经理陆某22万元、雄狮公司法定代表人王11万元、新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0.9万元、飞众公司总经理陈某20.7万元、均泰公司总经理王某20.6万元、光明村党总支书记邵荣兴0.6万元、豪申公司董事长朱某某0.6万元、上海安亭科学仪器厂法定代表人陈某30.3万元等事实。
10、有关的工商登记资料、《施工合同》《分包合同》《审计报告》等证实，安亭镇经营办对涉案企业有监管、监督等职责。
11、有关的《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张国平已退缴受贿款17.6万元。
12、有关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到案的经过。
13、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的户籍信息及供述等。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合法有效，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平身为安亭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授意被告人邵荣兴违反安亭镇镇党委、镇政府规定的报批程序出借集体资金，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张国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认为，张国平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控、辩双方认为，张国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和受贿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又能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对其滥用职权犯罪可以减轻处罚，对其受贿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邵荣兴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亦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上述意见，均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并采纳辩护人关于对两名被告人可适用缓刑的建议。现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及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国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在案)。
二、被告人邵荣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
(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在案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七万六千元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国平、邵荣兴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颂华
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
人民陪审员 柏梅芳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徐洋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一）造成死亡１人以上，或者重伤３人以上，或者轻伤９人以上，或者重伤２人、轻伤３人以上，或者重伤１人、轻伤６人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３０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３倍以上的；
（二）造成经济损失１５０万元以上的；
（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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