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余知初字第174号
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显泽。
委托代理人：罗云、姚小娟。
被告：浙江炊大王炊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林兴。
委托代理人：王登远、蒋小华。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云。
委托代理人：陈宗广。
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泊尔公司）诉被告浙江炊大王炊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炊大王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2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25日、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泊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云、姚小娟，被告炊大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登远，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宗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泊尔公司起诉称：原告创立于1994年，是中国第一、全球第二的炊具研发制造商，中国厨房小家电领先品牌。原告目前拥有明火炊具、厨房小家电、厨卫电器三大事业领域。原告的炊具产品线涵盖压力锅、炒锅、煎锅、炖锅、汤锅、奶锅等。原告产品远销全球41个国家和地区，其中压力锅、炒锅、煎锅、蒸锅更是连续多年国内市场占有率稳居第一。原告不断努力，以值得信赖的品质、智巧的设计与技术的创新，造就了国内炊具行业第一、小家电行业领先的行业地位。
原告于2006年4月3日申请注册第5258609号“陶晶”商标和第5258607号“陶晶”商标。第5258609号“陶晶”商标核定商品为第21类“成套的烹饪锅；锅盖；烹饪锅；平底炸锅；非贵重金属制家用或厨房用容器；非电高压锅（加压炊具）；非贵重金属制厨房容器；非电热锅；铁锅；铁勺”，于2010年8月28日核准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0年8月27日。第5258607号“陶晶”商标核定商品为第11类“电炊具、烹饪器具；电压力锅（高压锅）；电铁锅；照明器”等，于2010年5月7日核准注册，商标有效期至2020年5月6日。
经过原告长期使用宣传，“陶晶”系列产品市场销售广泛，销量攀升。陶晶炊具和电器因而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
被告炊大王公司宣称其成立于1983年，主要产品涵盖硒铁锅、健康铁锅、健康无油烟锅等9个系列二百多个型号，炊具年产能1000万只，产品出口美国、德国、澳大利亚等60多个国家和地区，形成以大型卖家和连锁超市为主、经销商为辅的国内营销网络，并通过网络、电视购物、实体店等多种方式销售，销售范围遍及全国各地和国外60多个国家和地区，尤其是在包括被告天猫公司所经营的“天猫”网以及1号店、苏宁易购、京东等知名的电商平台销售，销量和销售额非常大。
被告炊大王公司在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网上开设“炊大皇旗舰店”，该“炊大皇旗舰店”销售的炊大皇麦饭石炒锅上使用了“陶晶”商标。同时，被告炊大王公司还在其他网络销售平台如1号店、苏宁易购等网站，大量销售炊大皇麦饭石陶晶系列产品，销量渠道广泛，侵权行为严重。
原告认为：原告是第5258609号“陶晶”商标和第5258607号“陶晶”商标的商标权人，合法享有“陶晶”注册商标权。被告炊大王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产品上使用“陶晶”商标，系在与注册商标核定商品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被告天猫公司经营的“天猫”网为侵权产品提供网络销售平台，同样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权。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炊大王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被告天猫公司停止侵权，清理、删除“天猫”网上的被控侵权产品信息；3、被告炊大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万元。
诉讼中，原告苏泊尔公司确认涉案的天猫网店已无侵权产品信息，故不再坚持第二项诉讼请求。
原告苏泊尔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第5258609号“陶晶”商标注册证书一份。
2、第5258607号“陶晶”商标注册证书一份。
证据1、2，共同证明原告苏泊尔公司是“陶晶”商标权利人的事实。
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9371号公证书一份（附公证光盘）。
4、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9372号公证书一份（附公证实物）。
证据3、4，共同证明两被告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事实。
5、公证费发票一份（该份发票涉及三份公证书，在本案中主张其中的三分之二），证明原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事实。
被告炊大王公司答辩称：一、“陶晶”两字表明了高温定型的陶瓷涂层炊具的性质和主要原料。1、百度搜索“陶晶”可以看到相关网站内容，表明“陶晶”是一种陶瓷材料的处理工艺；2、各大炊具厂商都将“陶晶”作为炊具涂层材料使用，用以介绍产品；3、“陶晶”与铁、不锈钢一样作为炊具材质使用已经成为行业惯例。
二、被告炊大王公司对“陶晶”的使用系正当使用。1、炊大王公司对“陶晶”的使用属于对商品的主要原料和工艺上的使用，符合《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特点，或者含有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2、炊大王公司对“陶晶”的使用并非商标意义上的使用，炊大皇商标为国家驰名商标和省著名商标，炊大王公司没有必要将“陶晶”作为商标使用，降低自己的知名度；从苏泊尔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炊大皇及炊大皇旗舰店的标识清楚醒目，“陶晶”两个字作为产品说明以最小的字体出现；3、炊大王公司的具体商品上多处明显地标识了“炊大皇”，并没有“陶晶”两个字，仅是在说明材料及工艺时使用了“陶晶”，因此炊大王公司对“陶晶”的使用系善意使用。
三、苏泊尔公司系恶意投诉，意图使炊大王公司陷入诉累从而达到其打击竞争对手的商业目的。
综上，炊大王公司没有侵权行为，请求法院驳回苏泊尔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炊大王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陶晶”百度搜索网页六页（网络打印件），证明“陶晶”是一种陶瓷材料的处理工艺。
2、各大炊具厂商商品介绍网页六页（网络打印件），证明各大炊具厂商都将“陶晶”作为炊具涂层来介绍产品的结构和产品材质。
3、京东、亚马逊、天猫、淘宝网页面七页（网络打印件），证明“陶晶”与铁、不锈钢一样作为炊具材质使用已经成为行业惯例。
4、《材料科学与工程基础》教科书（网络打印件）一组。
5、刊登于中国稀土学报1993年第二期论文《添加Y203对含铜金属陶瓷结构的影响》一组。
证据4、5，共同证明金属与陶瓷结构被称为“陶瓷晶体”，简称“陶晶”。
6、文章《陶晶技术首次应用于电饭煲》一组（网络打印件）。
7、苏泊尔网站新闻一组（网络打印件）。
证据6、7，共同证明陶晶作为一种技术被原告和炊具行业广泛使用和认可。
8、刊登于现代家电2011年第二期的文章《电饭煲内胆知多少》，证明陶晶技术被广泛应用于厨房家电领域。
9、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2013）浙杭东证字第20671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在京东、亚马逊等网站的产品上多次宣传陶晶为“陶晶技术”的事实。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作为提供网购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承担侵权责任。
天猫公司开办的“天猫网”（网址：www.tmall.com）属于为用户提供商品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商，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天猫公司本身不作为买家或卖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从涉案公证书可知，涉案店铺内的产品信息以及其他相关信息均由炊大王公司发布，这些产品信息也没有显示有产品使用了涉案商标，且涉案侵权产品从购买、发货、收货到付款完成交易行为均在原告和涉案店铺经营者之间完成，天猫公司没有参与交易行为也没有提供帮助行为。
二、即使天猫网中的涉案店铺经营者发布信息的行为以及实际销售的产品构成侵权，天猫公司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
首先，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天猫公司明确要求商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商户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其次，天猫公司在商户设立店铺前设置了商家认证制度，经审核后方能入驻天猫网发布交易信息，尽到了身份审核义务。
第三，天猫公司尽到了事后的注意义务。由于原告在起诉前未向天猫公司进行投诉通知，天猫公司在收到本案应诉材料后，已经将涉案侵权产品均进行了下架处理，原告要求天猫公司删除信息的诉请已经失去了事实依据。
综上，原告苏泊尔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一份，证明天猫网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
2、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555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淘宝《服务协议》中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3、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1）浙杭钱证民字第563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会员在入驻天猫时进行了支付宝认证、规则考试、企业主体资料审核等步骤，一方面对主体身份进行了审核，另一方面使天猫会员了解淘宝规则，提示不能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商品，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
4、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3016号公证书一份，证明天猫网检查了涉案店铺，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
对原告苏泊尔公司，被告炊大王公司、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苏泊尔公司提供的证据1、2，炊大王公司、天猫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对证据3、4，炊大王公司、天猫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炊大王公司认为其对陶晶是正当使用，天猫公司认为其系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参与销售涉案产品，未侵权。本院认为，对炊大王公司通过其天猫网店销售涉案产品的事实予以认定，至于炊大王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在本院认为一节予以阐述。对证据5，炊大王公司、天猫公司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在另案中已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对维权费用，本院酌情予以确定。
对被告炊大王公司提交的证据，天猫公司均无异议。对证据1，苏泊尔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百度搜索的是陶晶内胆，网友的回答不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网友提问及各方的解答，不具有权威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苏泊尔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各厂商介绍产品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无直接关系。对证据3，苏泊尔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认为，各网站按各自的标准对产品进行分类与本案侵权是否成立无直接关系。对证据4，苏泊尔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系网络打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5，苏泊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论文中没有表述“陶晶”是金属与陶瓷结构的简称，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论文的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6，苏泊尔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系网络打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苏泊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陶晶是一种技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内容仅是苏泊尔公司对其公司的报道，涉及技术的内容不具有权威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8，苏泊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报道，不能证明陶晶是一种技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文章仅是一般性的报道，不具有权威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9，苏泊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陶晶是一种技术，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相关网站上的内容系相关公司对产品的宣传，并不能证明相关内容已被行业认可。
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苏泊尔公司、被告炊大王公司均无异议，本院认定有效。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苏泊尔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陶晶”文字商标，注册证号为第5258607号，有效期限自2010年5月7日至2020年5月6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电炊具、烹调器具、电压力锅、电铁锅等。
苏泊尔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陶晶”文字商标，注册证号为第5258609号，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止，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1类：成套的烹饪锅、烹饪锅、平底炸锅、非电热锅、铁锅等。
2013年8月8日，苏泊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以下简称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苏泊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互联网，打开浏览器，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天猫网“炊大皇官方旗舰店”店铺首页，点击首页页面的功能区分项下的“炒锅”，显示各款“炒锅”，点击其中的“炊大皇麦饭石炒锅不粘锅无烟锅炒锅烹饪锅具厨房电磁炉通用34CM”图片，进入该商品页面，显示：炊大皇麦饭石炒锅不粘锅无烟锅炒锅烹饪锅具厨房电磁炉通用34CM，价格478元，限时促销277.24元，月销量2件，库存1444件；商品详情显示：品牌炊大皇，产品名称炊大皇麦饭石可立盖炒锅，产品型号CKN3630BFM，材料优质铝合金，特点麦饭石、陶晶、补充微量元素；产品特点：不锈钢复底设计、麦饭石内壁设计、硅胶手柄高效隔热、钢化玻璃盖。执行相关操作后，苏泊尔公司的代理人支付了277.24元购买上述产品一件。此外，苏泊尔公司的代理人还购买其他产品二件。成功付款后，显示：订单编号398558872627761，商家炊大皇旗舰。同年8月20日，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9371号公证书。
2013年8月13日，苏泊尔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签收前述网购产品的快递箱子，快递详情单为申通快递，编号668906070326，拆封该箱子，经拍照后重新封存箱子。同年8月27日，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9372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前述公证书所公证的实物进行启封，内有：包装盒三个、编号为668906070326的申通快递详情单一份。打开其中一个包装盒，内套一个产品包装盒，盒内有炒锅一个、产品说明书一份。该产品包装盒正、反面底色为烟灰色，左上角红色小方块内为白色字体“炊大皇”，右上角为大号黑色字体“新麦饭石”，该字体下方为小号字体“陶晶炒锅”，“陶晶”为红色字体，“炒锅”为烟灰色字体。盒两侧标注产品名称“新麦饭石陶晶炒锅”。另两个包装盒及盒内物品与本案无关。苏泊尔公司、炊大王公司、天猫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炊大王公司确认该产品由其生产并销售给苏泊尔公司。
2013年10月8日，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以下简称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钱塘公证处出具（2013）浙杭钱证民字第1301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2013年10月8日，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执行相关操作后登陆http：／／www.tmall.com，进入天猫网首页，在“店铺”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炊大皇旗舰店”，执行搜索后显示“炊大皇旗舰”，点击后进入“炊大皇旗舰”店首页，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炊大皇麦饭石炒锅不粘锅无烟锅炒锅烹饪锅具厨房电磁炉通用34CM”，执行搜索后显示没找到符合条件的商品。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
庭审中，炊大王公司确认天猫网上的“炊大皇旗舰店”由其经营。苏泊尔公司确认该网店已无涉案产品信息。
另查明，苏泊尔公司支出公证费10000元［涉及（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9370号、第9371号、第9372号三份公证书，第9371号公证书涉及多个产品，第9372号公证书涉及三个产品］，购买涉案产品费用277.24元。
本院认为：苏泊尔公司经注册依法取得第5258607号、第5258609号“陶晶”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的焦点是炊大王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苏泊尔公司主张炊大王公司在涉案产品的外包盒上使用“陶晶”的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而炊大王公司认为“陶晶”是商品的通用名称，是一项技术工艺，直接表明了商品的原料，该公司是正当使用。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注册商标中含有的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注册商标专用权人无权禁止他人正当使用。本案中，涉案的产品是炒锅，炊大王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新麦饭石陶晶炒锅”是本商品的通用名称，故炊大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从“陶晶”的字面意思理解，并不能直接表明炒锅产品的主要原料，而公证书中涉案产品商品详情显示材料为优质铝合金，故炊大王公司的该项主张不成立。同时，炊大王公司也无有效证据证明“陶晶”是一项生产技术工艺。因此，炊大王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正当使用“陶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的规定，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标志作为商品名称或者商品装潢使用，误导公众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对于商标是否相同或近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炊大王公司在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盒使用的“陶晶”文字与涉案注册商标的“陶晶”文字相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他人不得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销售者不得销售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本案中，涉案商品炒锅与注册证号为第5258607号商标保护的烹调器具属类似商品，与注册证号为第5258609号商标保护的烹饪锅属相同商品。
综上，炊大王公司在生产、销售的炒锅产品的外包装盒产品名称“新麦饭石陶晶炒锅”中使用“陶晶”，与第5258609号商标构成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商标，与第5258607号商标构成在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商标，误导公众，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苏泊尔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侵犯了苏泊尔公司的涉案商标专用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因苏泊尔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炊大王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苏泊尔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方式、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涉案产品的销售数量和价格以及苏泊尔公司使用涉案商标的情况、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40000元（含合理费用）。
关于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因苏泊尔公司确认涉案的天猫网店已无侵权商品信息，并明确本案中不再主张天猫公司的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天猫公司的侵权问题不作评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炊大王炊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第5258607号、第5258609号“陶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炒锅产品；
二、被告浙江炊大王炊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万元；
三、驳回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浙江苏泊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由被告浙江炊大王炊具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预交。在上诉期满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开户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
审 判 长 叶寅岗
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
人民陪审员 朱旭敏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洑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