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斗法刑初字第467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某甲，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林，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某，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孙某甲，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公民身份号码×××1。因本案于2014年10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缪亚峰，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龚月凤，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5]348号起诉书、珠斗检公诉科刑追诉[2015]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余某甲、赵某、孙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冬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甲及其辩护人高林，被告人孙某甲及其辩护人缪亚峰、龚月凤以及被告人赵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余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赵某，在珠海市斗门区、××猪、死猪，运到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大赤坎村十组坑尾自搭工棚处私自宰杀，××猪排骨、猪肉制成冻品在珠海市斗门区×××冻品店销售。2014年10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余某甲到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七星村一猪场以100元人民币收购了三头病猪，××猪运回大赤坎村十组坑尾自搭工棚处宰杀时，当场被公安机关查获。民警在大赤坎村新庙嘴76号查获被告人余某甲存放的冰冻猪肉106.2公斤。经珠海市斗门区畜牧兽医局检疫，××死猪肉，属于检疫不合格的猪肉。
2014年9月30日、10月3日、10月4日，被告人孙某甲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摊位经营“×××冻品店”期间，明知被告人余某甲销售的冻猪排骨、猪肉制品没有检验检疫证明、来源可疑的情况下，仍向被告人余某甲多次低价购进冻猪排骨75箱750公斤、瘦肉44公斤，并在市场上销售牟利。
2014年3月至10月，被告人余某甲将私自屠宰的病、死猪肉冰冻后，出售给经营冻品生意的黎某和黎某某（在逃），在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内加工成猪扒肉、猪肉饼，大部分运到井岸镇中心市场批发给“新泰”冻品店和“安仔”冻肉店，小部分则拿到斗门区井岸镇田洋市场家波冻品档销售。2014年10月23日18时许，公安民警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霞山北14号检查时，当场查获402公斤猪肉。经珠海市斗门区畜牧兽医局检验，××死猪肉，属经检疫不合格的猪肉。
被告人余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唯提出其只从附近养猪场收购三种猪，即死猪、病猪和老母猪。其中死猪用于喂鱼，病猪制成冻排骨出售，而老母猪则制成新鲜的瘦肉和排骨。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第一，其卖给孙某甲的冻肉中只有××猪肉，起诉书指控的其于2014年9月30日、10月3日、10月4日卖给孙某甲的75箱冻排骨中，只有××死猪，其余70箱均是从江门购进；第二，其只以现金结算的方式卖过两次肉给黎某的猪肉加工点，是鲜肉，不是冻肉，且是老母猪肉，××猪肉，也没有402公斤那么多。
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从孙某甲处查获的750公斤冷冻猪排骨和44公斤瘦肉不应计入被告人余某甲的销售总量；2.××死猪肉也不应计入余某甲的销售总量；3.被告人余某甲属于犯罪未遂；4.被告人余某甲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唯辩称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只是受雇于余某甲。
被告人孙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孙某甲系自首，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余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雇佣被告人赵某，在珠海市斗门区、××猪、死猪，运到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大赤坎村十组坑尾自搭工棚处私自宰杀，并将排骨、猪肉制成冻品与从江门采购的猪肉冻品混在一起对外销售。
2014年3月至10月，被告人余某甲多次将私自屠宰的病死猪肉冰冻后出售给经营冻品生意的黎某（已被判刑）和黎某某（在逃）。黎某和黎某某在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的出租屋内将购进的猪肉加工成猪扒肉、猪肉饼后对外销售。
2014年6月起，被告人孙某甲明知被告人余某甲销售的猪肉没有检验检疫证明、来源可疑的情况下，仍在其经营的位于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摊位的“×××冻品店”从余某甲处购进用纸箱包装的冻猪排骨、瘦肉制品，并对外销售。其中，2014年9月30日、10月3日、10月4日被告人孙某甲向被告人余某甲低价购进冻猪排骨750公斤、瘦肉44公斤，在市场销售牟利。
2014年10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余某甲驾驶其昌河牌粤C×××××小货车到珠海市斗门区×××村一猪场以人民币1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三头病猪，××猪运回大赤坎村十组坑尾自搭工棚处宰杀。当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地址将被告人余某甲抓获，并当场查获五头死猪（其中四头已开肚，一头没有开肚）和作案工具昌河牌粤C×××××小货车一辆，杀猪刀二把，长虹牌直板手机一部，标郎牌计算器一部，蓝色电子磅一台以及标有“华润冷冻食品厂”字样的纸箱一批。随后，民警在大赤坎村新庙嘴76号查获被告人余某甲存放在冰柜内的冷冻猪肉106.2公斤。经珠海市斗门区畜牧兽医局检疫，××死猪，106.××死猪肉，属于检疫不合格的猪肉。××死猪肉已在斗门区斗门镇畜牧站作无害化处理。
同日，被告人赵某被公安机关抓获。
同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余某甲因为赌博放贷非法索债行为于2000年2月21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5年5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述事实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余某甲送货及进货单据，孙某甲经营的能富冻品店进货及出货单据，被告人余某甲、赵某、孙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黎某、陈某甲、邓某、余某乙、李某甲、陈某乙、谢某甲、谢某乙、孙某乙、黄某甲、周某、黄某乙、郑某、彭某、李某乙的证言及邓某、陈某甲、黄某甲、黄某乙的辨认笔录，斗门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非法屠宰场（点）的证明文件，斗门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动物检验意见书及处理报告，斗门区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动物检验意见书及处理报告，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余某甲提出的其于2014年9月30日、10月3日、10月4日卖给孙某甲的75箱冻排骨中，只有××死猪，其余70箱均是从江门购进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卖给孙某甲的75箱冻排骨均是××死猪肉，依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予以采纳。××死猪肉给黎某猪肉加工点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余某甲在2014年10月23日的笔录中供称其曾卖了十多次病死猪肉给“阿建”（黎某某），每次十多斤，共一百多斤，但不记得具体有多少。其在2014年11月12日的笔录中供称，“阿建”每隔几天就从他这里拿货，2014年3月起，他开始以4.××猪肉给“阿建”，“阿建”都照样收货。“阿建”应该知道猪肉有问题，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到2014年10月的时候，××猪肉给“阿建”，数量大概有一百多斤。其次，证人黎某证实他们每隔几天就会从余某甲处购进猪肉，每次大约三十到四十公斤。第三，被告人赵某供称，其曾多次按照余某甲的安排送给猪肉到黎某的猪肉加工点，且送过去的猪肉均是冷冻肉。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某甲曾多次向黎某和黎某某出售病死猪肉冻品，故对其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余某甲出售给孙某甲的750公斤冷冻猪排骨和44公斤瘦肉，××死猪肉，不应全部计入被告人余某甲的销售总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查证被告人余某甲的犯罪数量及犯罪数额，本院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纳上述辩护意见。而对于被告人余某甲属于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某甲长期从事病死猪肉制品的生产、销售，故虽不能查证其生产、销售数额，但其基于一个犯罪故意连续实施完毕同一种犯罪行为，其犯罪形态已经既遂。因此该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甲、赵某结伙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某甲、赵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某甲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甲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但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被告人余某甲、赵某二人的共同犯罪中，余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赵某受雇于余某甲，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现又犯罪，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某甲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甲、赵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余某甲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孙某甲的辩护人提出的孙某甲系自首，主观恶性不大，且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三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孙某甲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6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赵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12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某甲犯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孙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从被告人余某甲处扣押的作案工具昌河牌粤C×××××小货车一辆，杀猪刀二把，长虹牌直板手机一部，标郎牌计算器一部，蓝色电子磅一台以及标有“华润冷冻食品厂”字样的纸箱一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高艳丽
代理审判员 申诗炜
人民陪审员 梁泽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杜伟娟
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
（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
（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
（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
（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
（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