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民终30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秋,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静，江苏天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武夷大厦延安东路105号24层。
负责人：陈南钟，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龙庭路10号。
法定代表人：潘俊钢，该公司董事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仕祥，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建秋因与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由“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变更而来，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六建江苏公司）、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六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6）苏0802民初4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建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要求六建江苏公司、六建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以832987.55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359566.09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六建江苏公司的原因导致（2015）雨铁民初字第439号生效判决无法及时履行，其应从生效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10月29日后开始支付利息。六建江苏公司的侵权行为致上诉人产生的利息损失，其应予赔偿。
六建江苏公司、六建公司辩称：即使我方应当承担责任，也仅是在协助执行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总金额不应超过保全的金额。
六建江苏公司、六建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但一审原告所诉事实和理由与财产损害赔偿没有关联性；2、如果案外人对我方享有到期债权，但在我方提出异议后，黄建秋仅能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来寻求救济；3、我方已向雨花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目前仍在审查，故本案可裁定驳回黄建秋起诉；4、我方对财产保全是否有协助执行义务，应通过执行程序解决，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判决，程序不当；5、一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曾被要求协助执行，我方在提出异议后依法不负有协助执行义务，更不构成对一审原告的财产损害，故应依法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6、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且剥夺上诉人的辩论权，程序违法；7、一审原告诉请六建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但一审判决六建集团与其江苏分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实际剥夺了六建集团就此案辩论的权利，超越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程序显属不当。
黄建秋辩称：一审判决六建公司、六建江苏公司侵权事实成立，赔偿黄建秋140万元正确。理由如下：1、原审被告关于“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一审原告所述事实与理由无关联”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首先，从法律规定上看，本案系六建江苏公司违反人民法院生效裁决，对黄建秋到期债权造成损害，黄建秋主张六建江苏公司赔偿损失而引起，故原审法院将本案列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符合该案由的法律构成。其次，从事实上看，黄建秋在起诉状即以六建江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为由，主张赔偿损失并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亦将上述内容归纳为争议焦点，并对相关证据进行质证，且经审理并在判决中对此予以认定，现原审被告主张黄建秋一审中从未主张及证明六建江苏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对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修改后，已不再将侵权纠纷作为一级案由单独予以设定，而是在各一级案由下增设相应的侵权案由，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虽设在物权纠纷案由下，但并非代表该案由仅可处理物权引发的侵权纠纷，对于侵犯财产权的案件，该案由均可使用；2、一审被告关于“如果许永强对福建六建江苏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但在其提出异议后，被上诉人亦仅能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来寻求救济”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一审被告援引的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第三人对到期债权执行异议的相关规定，该规定的法律构成为：1、适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2、系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到期债权进行执行;3、第三人需依法提出异议。就本案而言，首先，从时间上看，雨花台法院其在（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对六建江苏公司作出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时间上不符合上述法律要件。其次，从内容上看，雨花台法院是对六建江苏公司发出保全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而非执行六建江苏公司财产的执行裁定，内容上不符合上述法律要件。再次，从程序上看，在雨花台法院作出裁定后，六建江苏公司并未提出异议，程序上亦不符合上述法律要件。第四，从客观事实上看，许永强对六建江苏公司确享有到期债权，且六建江苏公司对此进行了清偿，故即使六建江苏公司提出保全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亦不应准许。最后，即使退一步说，依照一审被告的主张，将诉讼中的保全与执行程序予以混同，但无论执行异议抑或保全异议，其前提均为第三人及时提出。因第三人提出异议后，债权人可以通过代位诉讼维护自身权利。而本案中，六建江苏公司在法院作出保全裁定后，并未提出异议，而系私自违法向许永强进行清偿，该结果直接导致黄建秋无法及时行使代位权并导致损失发生，如支持原审被告该主张，不仅将导致司法保全制度名存实亡，更将致使债权人的利益处于无保护状态，与立法本意不符。因此，原审被告故意混淆法律概念，将诉讼过程中的“保全异议”与“执行异议”等同，且实际原审被告亦未依法提出保全异议，故其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本案系六建江苏公司违反生效文书内容，导致黄建秋债权受损引起的损害赔偿之诉，原审法院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黄建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六建江苏公司赔偿损失1192553.64元及相应利息（以832987.55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359566.09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均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55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2、六建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6日，雨花台法院立案受理黄建秋诉苏津、许永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雨花台法院作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苏津、许永强名下14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或冻结。”后雨花台法院作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书抬头为“福建六建集团”，协助事项为“暂停支付苏津、许永强工程款1400000元”。2015年3月13日上午11时56分许，雨花台法院工作人员到“淮安市亿立未来城18幢2302室”（六建江苏公司原办公地点）向六建江苏公司送达上述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记载为“留置送达”。
2015年4月14日，雨花台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苏津、许永强应付原告黄建秋货款1192553.64元，并按货款832987.55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货款359566.09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每月百分之二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后许永强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京中院），该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32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向许永强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在此情况下进行缺席审理和缺席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故撤销雨花台法院（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
2015年8月17日，雨花台法院立案重审上述案件，案号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9号，并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查明：2013年11月，许永强与六建江苏公司签订模板工程分项分包施工承包合同，六建江苏公司将江阴敔山湖畔的院子工程（以下简称江阴院子工程）项目中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苏津、许永强与郑墩权合伙承包。2014年8月21日，苏津与黄建秋签订建材产品购销合同，向黄建秋购买方木、模板等木材。黄建秋分9次向苏津指定的送货地点即许永强、苏津承包的江阴院子工程的工地现场。遂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苏津付原告黄建秋货款1192553.64元，并按货款832987.55元自2014年10月1日起、货款359566.09元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月百分之二计付逾期付款利息；许永强对上述付款承担连带责任。”
该判决生效后，苏津、许永强未能履行付款义务，黄建秋向雨花台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雨花台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雨执字第1477号，后因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雨执字第0147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
在执行案件中，雨花台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向六建江苏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地点为“淮安市亿立未来城18幢1单元2302室”，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2015年12月20日，六建江苏公司就上述协助执行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六建江苏公司与许永强或其他合伙人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不存在到期债权。后六建江苏公司多次向雨花台法院就此提出异议。2016年3月16日，雨花台法院工作人员到淮安市亿立未来城六建江苏公司原办公地点，与该公司的代理律师袁仕祥谈话，告知原判决虽被撤销发回重审，原判决与发回重审是同一案件，原保全裁定有效，雨花台法院将材料一并移交给南京中院，由南京中院裁决。雨花台法院同时要求六建江苏公司提供2015年3月当天六建江苏公司付款给许永强、苏津的付款凭证，六建江苏公司提供了部分付款凭证，同时承认法院保全后付过款项给许永强，但大部分是农民工工资。
一审庭审中，黄建秋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六建江苏公司向许永强、苏津付款的凭证，六建江苏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从雨花台法院执行卷宗中调取了同样的付款凭证，六建江苏公司称是应雨花台法院要求提供的。原审法院询问六建江苏公司2015年-2016年期间是否向许永强付款，具体数额为多少，六建江苏公司又称没有付过款。原审法院从雨花台法院调取的付款凭证中标注有付款单位为六建江苏公司的，单据中涉及“领导批示、财务复核、主管审批、现场主管”等人员的签名，六建江苏公司称为江阴院子工程项目部聘请的人员。从原审法院调取的付款凭证看，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六建江苏公司与许永强、苏津等人有付款往来。在2014年11月许永强模板班组进度款申请单中载明，累计支付工程款为16269940元。2015年11月15日许永强模板班组工程款结算表中载明，已结算金额为32894315元。六建江苏公司称未付款，但既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2015年-2016年期间完整的账目凭证，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推翻上述结算和付款凭证。
2016年2月17日，雨花台法院作出（2015）雨执字第1477号罚款决定书，载明：“本院作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查，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向福建六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阴院子项目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苏津、许永强工程款140万元。2016年1月27日，再次向六建江苏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依法提取冻结的苏津、许永强工程款150万元，……，但六建江苏公司至今未履行协助义务。决定对六建江苏公司罚款人民币50万元。”
六建江苏公司向南京中院就上述罚款决定书申请复议。复议理由为：1、在2015年3月13日未收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2015年12月15日收到（2015）雨执字第1447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我公司就此已提出异议，但未答复。在南京中院复议期间，2016年6月12日，雨花台法院与六建江苏公司委托代理人袁仕祥谈话，告知罚款不再执行。当日，六建江苏公司撤回复议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六建江苏公司是否收到了雨花台法院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二、（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被发回重审，对保全措施是否需要重新作出决定；三、许永强是否对六建江苏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六建江苏公司2015年至2016年之间是否向许永强付款，金额为多少；四、六建江苏公司的行为是侵害了黄建秋的权益，应否赔偿损失。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六建江苏公司抗辩未收到2015年3月13日雨花台法院留置送达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淮安市亿立未来城18幢2302室”为六建江苏公司原办公地点，雨花台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到该地点送达（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保全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15日，雨花台法院到同样地点向六建江苏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方式亦是“留置送达”，该次留置送达后，六建江苏公司遂确认收到并向雨花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此后，雨花台法院亦到淮安市亿立未来城18幢2302室与六建江苏公司进行谈话。因此，可以认定雨花台法院已经向六建江苏公司进行了有效送达。
关于焦点二、六建江苏公司抗辩认为即便有效送达了也是送达的（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而执行的是（2015）雨铁民初字第439号案件，不能要求六建江苏公司依该送达对（2015）雨铁民初字第439号案件承担协助执行义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雨花台法院作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一审判决后，当事人不服判决，于上诉期内上诉至南京中院，南京中院以程序问题发回重审，重审案号为（2015）雨铁民初字第439号，原审作出的保全裁定依然有效，与六建江苏公司所称的原生效判决被再审撤销并发回重审不同，六建江苏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其仍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
关于焦点三、六建江苏公司将江阴院子工程项目中模板分项工程分包给许永强等人施工，六建江苏公司负有向许永强等人付款的义务，无论双方工程款结算情况如何，是否到付款期限，六建江苏公司在收到雨花台法院送达的保全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应当暂停向许永强等人支付工程款。债权是否到期的问题可在执行程序中解决。但是，在雨花台法院有效送达后，从原审法院调取的卷宗材料反映，2015年至2016年期间六建江苏公司与许永强之间仍有款项往来。特别是从2014年11月和2015年11月的结算单看，该期间款项往来超过千万元。在雨花台法院与六建江苏公司谈话笔录中，六建江苏公司认可付款事实，但在本案中又予以否认，六建江苏公司对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未能举证，又未能举证推翻结算及付款凭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焦点四、根据上述分析，原审法院认为，六建江苏公司在收到雨花台法院的保全通知和相关民事裁定书后，对于黄建秋对许永强、苏津可能享有的债权即已处于明知状态，但是未暂停对许永强、苏津的支付行为存在过错,可以认定六建江苏公司的行为与黄建秋债权未能获得清偿产生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六建江苏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的数额，根据原审法院调取的付款凭证，在雨花台法院向六建江苏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六建江苏公司仍有向许永强等人付款的行为，六建江苏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雨花台法院裁定保全的金额为140万元，故六建江苏公司应向黄建秋赔偿140万元,黄建秋要求六建江苏公司承担超出该金额的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六建江苏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六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六建江苏公司、六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赔偿黄建秋损失140万元；二、驳回黄建秋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718元，由黄建秋负担718元，六建江苏公司负担15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之诉，因六建江苏公司在收到雨花台法院的保全通知和民事裁定书后，未履行法律赋予的相关协助执行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雨花台法院裁定保全的金额为140万元，故原审判决六建江苏公司和六建公司向黄建秋赔偿140万元正确，对上诉人黄建秋要求六建江苏公司承担超出该金额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是由于六建江苏公司未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造成权利人预期的财产利益受到损失，违反的是民事保全法律制度，因黄建秋的损失与六建江苏公司未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黄建秋在诉许永强、苏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依法向雨花台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是其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雨花台法院根据黄建秋的保全申请，对六建江苏公司采取保全措施，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雨花台法院在向六建江苏公司送达保全通知和民事裁定书后，六建江苏公司虽向雨花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该保全裁定并未被撤销，该保全裁定仍对六建江苏公司具有约束力，且雨花台法院通过执行程序执行许永强，因许永强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执行，故一审法院受理并判决本案，程序并无不当。对六建江苏公司主张在其提出异议后，黄建秋仅能通过代位权诉讼寻求救济，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中，六建江苏公司主张未收到2015年3月13日雨花台法院留置送达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因“淮安市亿立未来城18幢2302室”为六建江苏公司原办公地点，雨花台法院于2015年3月13日到该地点送达（2015）雨铁民初字第43号案件保全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方式为留置送达。在执行过程中，2015年12月15日，雨花台法院到同样地点向六建江苏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方式亦是留置送达，六建江苏公司却确认收到并向雨花台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且雨花台法院亦到淮安市亿立未来城18幢2302室与六建江苏公司进行谈话，故一审法院认定雨花台法院已经向六建江苏公司进行了有效送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因六建江苏公司系六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六建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六建江苏公司与六建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被告在一审法院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辩论意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辩论权，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436元，由上诉人福建六建集团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负担15718元，上诉人黄建秋负担7300元，退回黄建秋预交诉讼费84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东 新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张 兆 宇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