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民终6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锦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区丽容，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富，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三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负责人：谭炳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谭荣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理坤，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谭锦松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三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安经济社）、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梧村集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6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锦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向谭锦松返还其已经支付的租用土地未使用年份的土地补偿金60000万元及到实际清偿日为止的利息82154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赔偿谭锦松建构筑物损失1474835元、搬迁费8938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含受理费、鉴定费）由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世纪90年代初，南庄镇大力发展经济，村小组生产队都积极开发土地。1992年、1993年三安村小组对开发区土地进行承包招租的事宜通过召开社员大会公布并取得同意。涉案土地原来由案外人谭某忠向三安村小组承租，谭某忠于1994年按每亩45000元向三安村小组支付土地补偿款，取得涉案土地30年使用权的租期。其后谭某忠因资金问题，找到谭锦松承接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谭锦松向谭某忠支付了相关的费用。时任三安村负责人的谭某润建议谭锦松每亩土地多支付5000元土地补偿款可以取得50年使用权的租期。谭锦松后来到宏兴财务处交土地补偿款，获得了涉案土地的50年使用权租期。由于南庄镇在1995年开始成立集团管理农村的集体土地，接管了原来各个村小组的土地，对原来已签订的租赁合同、承包合同仍按照原来约定执行，对合同期届满的按照新的政策重新招租、发包。于是，2001年3月10日，谭锦松与梧村集团签订了《租用土地合同》，该合同是对原来租赁合同的重新确认。二、在九十年代，利用土地开发工业区对于三安村来说是件大事，不可能没有经过村民组织会议讨论决定。且当时确实经过多次开会讨论，才最后落实开发的方案。这些会议记录掌握在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的手中，其本应有义务举证但从来没有向法庭出示当年的会议记录或相关记录信息，法院要求谭锦松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有失公平。退一步说，即使出租事宜没有经过村民组织会议讨论决定，责任也应在于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因为1994年时，谭锦松并非村委会及村经济组织的领导，导致《租用土地合同》无效的原因并非谭锦松怠于履行职责。在（2013）佛中法民一初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租用土地合同》无效是因为谭锦松在该案中当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从1994年1月开始与三安经济社建立租赁关系。但在本案中，谭锦松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从1994年开始租赁涉案土地。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修建于1994、1995年期间，之后并没有对厂房进行过加建或改造。即使认定2001年的《租用土地合同》无效，那无效的后果只能及于2001年后的行为，不能溯及2001年前的已经建成的建筑物，因此不能免除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赔偿损失的责任。三、《租用土地合同》是对《证据》内容明确细化，说明前因后果，并没有损害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的利益。村民以不清楚谭某忠把涉案土地转让给谭锦松承租而要求认定合同无效，这与事实不符。谭锦松从1994年开始使用涉案土地，多年来以谭锦松的名义缴纳租金，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对此一直没有提出过异议。四、谭锦松主张的土地赔偿款、地上建筑物增加价值及搬迁费应该得到支持。谭锦松认为《租用土地合同》有效，即使合同无效，过错方也是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因此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应当按照已经使用土地的年限比例退还未使用土地的补偿款给谭锦松。经鉴定，地上建筑物价值1474835元，即使合同无效，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收回土地，应该对地上增加价值补偿给谭锦松。因为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无理收回土地，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应当赔偿搬迁费。五、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提起《租用土地合同》无效诉讼是对谭锦松进行打击报复，故意隐瞒事实真相，拒绝出示自身掌握的能够反映当年土地租赁事宜的证据材料。
被上诉人梧村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谭锦松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租用土地合同》已经被（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合同。从2013年至今，谭锦松没有就该合同的效力提起申诉。因此，梧村集团认为二审阶段无需就合同效力问题及赔偿问题进行审理。2.涉案土地的地上建筑物没有经过报建，属于违章建筑。因此谭锦松主张三安经济社与梧村集团赔偿地上增加价值没有依据。3.关于谭锦松在二审阶段的调查取证申请，梧村集团认为谭锦松应该向法院提交其缴纳租金的凭据。且该调查取证申请应该在一审阶段提交，其申请调查的内容也不属于国家秘密等，二审法院应该驳回谭锦松的调查取证申请。
被上诉人三安经济社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谭锦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返还谭锦松已经支付的租用土地未使用年份的土地补偿金合共人民币60000元及到实际清偿日为止的利息(利息以60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暂计至2016年7月8日约为82154元)，上述本息暂时合计约为142154元；2.判令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赔偿谭锦松因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原因导致合同无效而给谭锦松造成的损失合共1500000元；3.判令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支付谭锦松因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原因导致合同无效而使得谭锦松不得不搬离案涉土地而产生的搬迁费合计200000元；4.判令三安经济社、梧村集团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于1995年9月14日经核准成立，该集团公司系在原有各经济社（生产队）的基础上建立，并由各经济社（生产队）将其所属的土地、财产、资金等以股份形式量化为组织内部农民共同占有，以股份方式组织运作，具有法人资格的经济实体。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三安经济社系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三安村民小组村民依法组成的农业经济合作社，三安经济社以其集体所有的土地出资，占梧村集团出资比例的6.339%。
2001年3月10日，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谭锦松就涉案“大沙圹”土地出租签订一份《租用土地合同书》。该合同书列明的甲方为“三安队”、乙方为谭锦松，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经村民大会通过决定大沙圹土地出租如下方面。一、每亩土地一次性由乙方交给甲方补偿，三十年租期的每亩肆万伍仟元，五十年租期的每亩伍万元。另租金每亩每年由乙方交给甲方一千市斤苏鱼，折人民币结算，……。七、乙方租用期30年。租用面积2.3亩，乙方交甲方土地补偿费十万三千五百元。附注：原合同（签订日期：1994年1月）乙方为谭某忠，现变更为谭锦松，合同除乙方自然人姓名变更，协议内容不变。按原始缴款依据，谭锦松补交每亩伍仟元补偿费后，根据本合同协定，租用期为五十年（一九九四年起至二〇四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该合同尾部加盖“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谭锦松作为乙方签名确认，“原甲方负责人：谭某润”字样系打印体。该合同另附有两附件，附件一为名为“证据”的字条，该字条注明：谭某忠租地于1994年1月将地转让后，谭锦松并交完五十年使用期款项，收据号码0009228号，此立此据。证明1994年1月将地转让给谭锦松一切手续及费用移交清楚；证明人谭某忠。上述字条尾部注明：三安队经手人谭某润。附件二为“南庄区农电所用户装机容量报装表”，该表注明报装单位与负责人为谭某忠，谭某忠在该表“备注”栏注明“已转谭锦松”。而案涉土地至今仍由谭锦松占有使用。
2004年12月28日，佛山市禅城区国土资源局出具佛禅国土资（建补）字[2001]373号《关于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补办“三安地”地块用地手续作工业用地的批复》，同意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补办包括涉案“大沙圹”土地在内的“三安地”地块的用地手续，并确认该地块功能为工业用地，土地属集体所有。2012年11月22日，梧村集团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大沙圹2.3亩土地的收益中有45%属于三安经济社所有。
2012年9月8日，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三安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就处理案外人谭某忠向梧村集团租用案涉大沙圹2.3亩土地后转租给谭锦松一事进行讨论。为维护集体利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三安村民小组村民投票同意依法提起诉讼并按法律规定收回原由谭某忠租用后转租给谭锦松的土地。为此，三安经济社于2012年10月2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所持有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相关规定，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而《租用土地合同书》的签订并未经过上述民主议定程序，《租用土地合同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据此确认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谭锦松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谭锦松不服上述判决，依法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因认为谭锦松应返还涉案土地，三安经济社于2013年7月25日通过委托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陈理坤律师向梧村集团发出《律师函》，认为谭锦松已不具备继续承租使用讼争的2.3亩土地的资格，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谭锦松负有返还租赁土地的义务，请梧村集团从保护股东的利益、保护广大村民利益的角度出发，依据法院判决收回谭锦松承租的2.3亩土地。梧村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黎日洪签收了上述律师函。2014年5月30日，三安经济社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收回谭锦松非法占有的土地。诉讼过程中，因审理需要，本院依职权追加梧村集团作为该案原告参加诉讼，但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佛城法南民初第5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谭锦松向梧村集团返还案涉大沙圹2.3亩土地。谭锦松对该判决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三安经济社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并不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原审法院以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为由，依职权追加梧村集团为该案原告，在梧村集团并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作出实体裁决，属于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遂裁定撤销本院（2014）佛城法南民初第532号民事判决，该案发回本院重审。而三安经济社与梧村集团在重审期间申请撤回起诉，法院亦裁定予以准许。三安经济社于2015年9月9日出具了一份同意书，同意梧村集团起诉收回案涉土地。梧村集团随后再向本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城法南民初第5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谭锦松向梧村集团返还案涉大沙圹2.3亩土地。谭锦松不服上述判决，依法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中法民三终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谭锦松以其投入资金建设上盖物，合同无效导致其损失为由向法院院提起诉讼。
谭锦松自1994年即在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民委员会工作，并在1999年10月至2007年6月期间担任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村民委员会书记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梧村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长。
谭锦松在租赁涉案土地期间在涉案土地上建有约1800平方米的厂房用于出租，所建建筑物未经报建，亦未办理权属登记手续。诉讼中，因应谭锦松的申请，法院委托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上的建构筑物、地面平整及地面建设、水电建设的价值以及涉案的机器设备原材料的搬迁费用进行评估，广东海科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认定地上建筑物、地面平整及地面建设、水电建设的价值为1474835元，机器设备原材料的搬迁费用为89380元。谭锦松为此支付了鉴定费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案件中，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谭锦松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既无效，即要确定双方对此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问题。谭锦松作为多年从事村务工作的工作人员，且长期担任村委会及村经济组织的领导，对于村务相关的法律法规及各项规章制度应较为熟悉，应清晰知晓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必须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这一法律规定，谭锦松在明知《租用土地合同书》的相关事项并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情况下仍签订该份《租用土地合同书》，对导致合同无效明显存在过错。另谭锦松在合同期内长期担任村委会及村经济组织的领导，召开村民会议或者督促召开村民会议亦在其职责范围内，但谭锦松亦怠于履行其职责，未及时召开村民会议以完善相关手续，此行为亦直接导致《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故原南海市梧村集团有限公司与谭锦松于2001年3月1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是谭锦松的过错所致，谭锦松要求三安经济社与梧村集团向其赔偿因合同无效所导致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谭锦松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谭锦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21379元、鉴定费4500元，由谭锦松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谭锦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谭某忠用电增容费现金收据，拟证明1994年初，由谭某忠承租涉案土地，之后谭某忠由于自身原因退出，土地转由谭锦松承租。
证据2.施工报建申请审批表，拟证明1995年5月谭锦松在涉案土地上申请报建东昌五金塑料厂。
证据3.2008年度租金收缴通知书及记账单、2013年度土地租金收据、2015年度土地租金进账单，拟证明涉案土地的租金一直由谭锦松缴纳。
证据4.租用土地合同书、宏兴社阜北队土地租用合同，拟证明谭耀珠与三安队的租地合同已明确了1994年之前经村民大会通过，租期30年的是45000元，租期50年的是50000元补偿费，有三安队负责人谭某润的签字。宏兴社阜北队的租地合同某些条款与三安队的一样，宏兴社当时是一个村民委员会，谭锦松的交款，即等于向梧村集团交租金。
证据5.2013年11月25日通知，拟证明梧村集团明确表示其尊重之前的租地合同年限，只是每年的苏鱼价由梧村集团确定。由此可知，2001年的《租用土地合同书》从书面的角度基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证据6.谭某润、谭某忠、谭延浩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涉案土地在1994年由谭某忠转让给谭锦松承租至今，且地上建筑物是在1994、1995年期间建造的，期间一直由谭延浩维修、补漏。
证据7.29名村民的《证明》，拟证明案涉厂房由谭锦松于1994年至1995年间在案涉土地修建。
证据8.谭廷浩证人证言的公证书，拟证明案涉厂房由谭廷浩于1994年至1995年间修建并维修。
证据9.（2012）佛城法南民初字197、198号笔录、民事判决书、《租用土地合同书》，拟证明谭某忠陈述其在交了土地补偿费后，把案涉土地给谭锦松承租，谭锦松自1994年起承租案涉土地。
本院经核查认为，谭锦松的证据1、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3、证据4与本案实体处理没有相关性，不予采信；证据5不能证明2001年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没有存在必要，不予采信；证据6中谭某润的陈述对《租用土地合同书》的签署情况前后不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谭某忠的证言可信，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谭延浩没有出庭，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据7、证据8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其内容不予采信；本院对证据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应否向谭锦松返还案涉土地未使用的补偿金60000元及利息、建构筑物损失1474835元、搬迁费89380元。
案中，谭锦松主张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应向其支付上述费用的依据是2001年签订的案涉《租用土地合同书》有效；即使无效，过错在于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199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九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案涉《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的原因是其内容涉及村民利益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同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中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案涉《租用土地合同书》已经本院（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20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故谭锦松主张该合同有效于法无据。其次，谭锦松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曾于1999年至2007年期间担任梧村集团的董事长和梧村村民委员会的书记。而案涉《租用土地合同书》签订于2001年，其上有梧村集团公章和谭锦松签名。谭锦松作为村干部，应知悉集体土地出租属于与村民利益密切相关的事项，应经过村民大会讨论决定同意后方可办理。但是谭锦松在《租用土地合同书》签订前后均未完善相关手续，直接导致案涉合同因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而无效，谭锦松对此应承担过错责任。谭锦松陈述其自1994年起租赁使用案涉土地，2001年签署的《租用土地合同书》无效不影响其主张2001年之前所建之物的补偿。然而谭锦松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于1994年起租用案涉土地经过经三安经济社村民大会讨论决定，据其陈述案涉土地上的建构筑物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主管部门的审批同意，其诉请三安经济社和梧村集团返还土地补偿金、赔偿损失、支付搬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谭锦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57元，由上诉人谭锦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珂珂
审判员 李 虹
审判员 黄玉凤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