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绵刑终字第141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泉龙，男，生于1974年11月1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中山乡杨桥村。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纯雪，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89年2月1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朝阳镇园山村。曾因犯盗窃罪，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康（绰号：黑娃），男，生于1988年6月20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农民，住内江市中区龚家乡学堂村。曾因犯非法拘禁罪，2012年1月27日被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9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彬，男，生于1982年7月13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无业，住隆昌县胡家镇。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闫登伟，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胜华，男，生于1964年2月7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ⅹⅹ，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遂宁市人，经商，住遂宁市安居区东禅镇车湾村。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2014年6月5日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利，女，生于1972年10月27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隆昌县人，经商，住隆昌县金鹅镇。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小巡，男，生于1983年10月14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自贡市人，农民，住自贡市大安区永嘉乡瓦厂村。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2014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波，男，生于1990年9月10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农民，住内江市市中区朝阳镇园山村。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德森（绰号：海娃），男，生于1991年5月2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汉族，小学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农民，住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沙石村。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2014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廖林，男，生于1987年9月19日，居民身份证号码：ⅹⅹⅹ，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内江市人，无业，住内江市东兴区新江街道办事处清流村。因本案于2013年8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8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依法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泉龙、何彬、唐胜华、张利、杨某某、黄小巡、李波、朱康、卢德森、廖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涪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泉龙、杨雪峰、朱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旅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泉龙及其辩护人吴纯雪、上诉人杨某某、朱康、原审被告人何彬及其辩护人闫登伟、原审被告人唐胜华、张利、黄小巡、李波、卢德森、廖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被告人张利代表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西园新城统建房承建商绵阳市永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2年2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唐胜华、张利及其他钢材供应商陆续以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名义向西园新城工地供应钢材1900余吨，绵阳市永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即未向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经多次索要余款未果后，被告人唐胜华、张利于2013年7月15日带领部分钢材供应商到绵阳市西园新城工地找绵阳市永强公司负责人郑纪华协商支付钢材款未果，遂撬开工地配电室房门，拉下电闸阻止工地正常施工，后因绵阳市永强公司材料员刘秀兵向被告人唐胜华出具清算欠款承诺书，承诺联系其负责人郑纪华在2013年7月19日之前与唐胜华见面协商，否则后果自负，被告人唐胜华、张利等人遂离开现场。因2013年7月19日被告人张利等人仍未收回货款，被告人张利遂打电话告诉其丈夫被告人林泉龙未收回货款的事，被告人林泉龙与被告人唐胜华、张利及其他钢材供应商在成都犀浦“轻松驿站”茶楼商议后决定由被告人林泉龙邀约被告人何彬等社会无业人员到工地采取强行断电阻止工地施工的方式索取钢材款。
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林泉龙、唐胜华、张利、何彬、部分钢材供应商及被告人杨某某、李波、廖林、李奎（另作处理）、朱康、卢德森等人到绵阳市西园新城工地，强行砸开配电房拉闸断电，被告人何彬、杨某某、李波、朱康、廖林、卢德森等人还威胁、恐吓工地工人，强占永强公司工地办公室、资料室，损毁价值人民币6145元的财物。之后，经双方协商后约定绵阳市永强公司先行支付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200万元货款，由于绵阳市永强公司未支付该款，2013年7月23日至8月6日期间，由被告人林泉龙、唐胜华提供资金和车辆，被告人林泉龙安排被告人何彬、杨某某、李波、卢德森、朱康、廖林、黄小巡、李奎（另作处理）等人不定期到绵阳西园新城工地拉闸断电、威胁工人，致使该工地无法正常施工达15日。期间，何彬、杨雪峰、李波、卢德森、廖林等人多次与工地工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廖林等人并将王雨良（男，24岁，本案被害人）打伤，被告人李波等人并将刘秀兵（男，40岁，本案被害人）打伤。
涪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泉龙、何彬、杨某某、李波、卢德森、朱康、廖林、黄小巡、唐胜华、张利为索要货款采取强行断电、不准施工等方式，扰乱企业的正常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林泉龙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何彬、杨某某、李波、卢德森、朱康、廖林、黄小巡、唐胜华、张利作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依法惩处。本案被害单位在事件起因上存在过错，对于被告人林泉龙、唐胜华、张利可以从轻判处。被告人林泉龙、何彬、杨某某、李波、卢德森、黄小巡、张利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黄小巡均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彬受林泉龙邀约安排其他被告人吃住等，应属积极参加者，对公诉机关所持何彬应认定为首要分子的指控，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林泉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6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何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5年8月5日止）；
三、被告人朱康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
四、被告人杨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
五、被告人李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
六、被告人廖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
七、被告人卢德森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7月5日止）；
八、被告人黄小巡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7月5日止）；
九、被告人唐胜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6月5日止）；
十、被告人张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十一、对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钢管、钢筋等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泉龙上诉提出：听说留守工地收账的人被带到公安机关后，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整个事实，属自首；对方欠货款不还，我在维护合法权益过程中触犯法律，对方有重大过错，一审在量刑时未予考虑，量刑过重；我方行为仅使对方不能正常施工，而非“无法进行”，一审认定“情节严重”“造成重大损失”的依据不足，以及自己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判处。其辩护人补充提出上诉人林泉龙不是首要分子。
原审被告人杨雪峰上诉提出：在阻止施工过程中，没有威胁他人的行为，也没有与对方发生殴打冲突；对犯罪“情节严重”的认定不服；本人2006年犯罪时年龄未满17岁，对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的认定不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朱康上诉提出：本人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未与人发生争执、打斗；本人当庭认罪，一审未考虑这一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林泉龙在得知留守工地收账的人员被公安机关带走后，前往公安机关要人，与公安人员发生争执被控制，并非主动投案；其安排原审被告人何彬组织人员阻扰施工，并提供生活费用，一审认定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本案原审被告人阻扰统建房建设，阻止施工，至承建方停工15天之久，造成物品损失6千余元，资金占用损失、延误工期损失、劳务损失、建筑设备租赁损失等上百万元，有被害单位的损失计算清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一审考虑到被害单位延期付款的过错等情节，对首要分子林泉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是正确的。对其他积极参与者均在三年以下处罚，也是正确的，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泉龙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泉龙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的发生被害单位有过错；一审认定林泉龙属首要分子错误；被告人的行为不属“情节严重”；一审认定林泉龙邀约何彬为其收账，并向其提供资金和车辆的事实错误，请求对林泉龙适用缓刑。
何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违反的是治安处罚法而非刑法；何彬是自愿邀约人到绵阳帮林泉龙等股东收账，并非受林泉龙安排，其首要分子应是何彬而非林泉龙。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日，原审被告人张利代表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与绵阳市涪城区城郊乡西园新城统建房承建商绵阳市永强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2012年2月至10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唐胜华、张利及其他钢材供应商陆续以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名义向西园新城工地供应钢材1900余吨，绵阳市永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后即未向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经多次索要余款未果后，原审被告人唐胜华、张利于2013年7月15日带领部分钢材供应商到绵阳市西园新城工地找绵阳市永强公司负责人郑纪华协商支付钢材款未果，遂撬开工地配电室房门，拉下电闸阻止工地正常施工，后因绵阳市永强公司材料员刘秀兵向被告人唐胜华出具清算欠款承诺书，承诺联系其负责人郑纪华在2013年7月19日之前与唐胜华见面协商，否则后果自负，原审被告人唐胜华、张利等人遂离开现场。因2013年7月19日原审被告人张利等人仍未收回货款，原审被告人张利遂打电话告诉其丈夫林泉龙未收回货款的事，原审被告人林泉龙与唐胜华、张利及其他钢材供应商在成都犀浦“轻松驿站”茶楼商议后决定由原审被告人林泉龙邀约原审被告人何彬等社会无业人员到工地采取强行断电阻止工地施工的方式索取钢材款。
2013年7月22日，原审被告人林泉龙、唐胜华、张利、何彬、部分钢材供应商及原审被告人杨雪峰、李波、廖林、李奎（另作处理）、朱康、卢德森等人到绵阳市西园新城工地，强行砸开配电房拉闸断电，原审被告人何彬、杨雪峰、李波、朱康、廖林、卢德森等人还威胁、恐吓工地工人，强占永强公司工地办公室、资料室，损毁价值人民币6145元的财物。之后，经双方协商后约定绵阳市永强公司先行支付温江永发建材经营部200万元货款，由于绵阳市永强公司未支付该款。2013年7月23日至8月6日期间，由被告人林泉龙、唐胜华提供资金，张利联系钢材供应出资人喻永保的川AC79**“比亚迪”轿车，被告人林泉龙安排被告人何彬、杨某某、李波、卢德森、朱康、廖林、黄小巡、李奎等人不定期到绵阳西园新城工地拉闸断电、威胁工人，致使该工地无法正常施工达15日。期间，何彬、杨某某、李波、卢德森、廖林等人多次与工地工人发生冲突，被告人廖林、李波等人并将王雨良、刘秀兵打伤。
另查明：上诉人林泉龙当庭提交了被害单位绵阳市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谅解书，表示原意对林泉龙的行为给予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8月6日绵阳市涪城区城郊派出所接群众举报：涪城区教育园西区西园村统建房项目工地上有七八个男子不顾施工人员阻拦，以索要欠款为由，拉闸断电，与工地人员发生抓扯。城郊派出所接警后于当日立案侦查。
2．调取证据通知书、农行内江分行借记卡账户明细，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波的农行借记卡账户上分别于2013年7月27日、8月3日进账15000元。与李波供述的，在绵阳期间此款由何彬使用，唐胜华向其卡内转过两次款，以及唐胜华供述的，人是林泉龙找来的，生活也是林在安排，但钱是由大家摊。7月份叫妹夫给李波的卡上转过1万，8月份又叫弟转过1万，账号是林泉龙告诉的情节吻合。
3．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4）隆昌刑初字第153号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小巡曾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于2006年2月14日刑满释放。
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2）内中刑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朱康曾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12年9月27日刑满释放。
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06）东刑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审被告人杨某某曾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4．抓获经过：证实绵阳市涪城区公安分局城郊派出所将阻扰西园工地施工人员何彬、黄小巡、杨某某等人抓获后，林泉龙、唐胜华、张利等组织十余钢材供应股东到派出所闹，要求释放何彬等人，后在城郊派出所内将林泉龙、唐胜华、张利抓获。
5．情况说明及接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7月15日、7月22日、23日、24日、8月2日城郊派出所接群众举报，西园新村工地有人阻扰施工，双方各有十余人手持棍棒，场面混乱，打斗一触即发。民警多次赶赴现场制止、劝解。
6．病情证明，证实刘秀兵2013年7月22日、8月6日先后两次经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面部软组织伤等。
7．会议纪要、文件等，证实城郊乡西园村工程系经批准建设的农村统建居民安置房。
8．人口信息资料，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9．机动车行驶证、领条：证实川AC79**“比亚迪”轿车车主系喻永保。
10．谅解书，被害单位对原审被告人林泉龙表示谅解。
11．钢材购销合同，证实被害单位绵阳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温江永发经营部建立了钢材购销关系的事实。
二、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照片及提取笔录，证实现场被损坏物品的位置、痕迹、遗留现场的棍棒等情况。并对现场遗留的木棒、钢筋棒、钢管予以提取。
2．检查提取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等，证实侦查人员对川AC7**“比亚迪”轿车进行检查，发现车内载有银白色刀一把，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3．辨认笔录：⑴证人黄某甲、杜某甲从12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林泉龙是8月6日在西园工地拉闸断电的人；黄某甲从100张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小巡、朱康、何彬是在工地关电、阻扰施工的人之一。⑵证人周某甲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小巡、李波、廖林、朱康、卢德森、何彬是在工地关电，威胁工人不准施工的人。⑶证人张某甲100张成年男性照片和12张成年女性中辨认出林泉龙、唐胜华是7月22日下午阻扰施工后在城郊乡参加调解的人。⑷证人罗某甲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林泉龙、黄小巡、李奎、杨某某、朱康、廖林、卢德森、何彬、张利是阻扰施工的人。⑸证人刘某甲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林泉龙、黄小巡、李奎、杨某某、李波、朱康、廖林、卢德森、何彬、唐胜华是7月期间参与阻扰施工的人，唐胜华就是“唐钢材”，林泉龙就是7月22日带人到工地阻扰施工的人。⑹证人罗某乙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林泉龙、唐胜华是7月期间参与阻扰施工的人员。⑺证人王某甲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李奎、朱康、廖林、卢德森、何彬是参与阻扰施工的人。⑻证人陈某甲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卢德森是参与阻扰施工，闯入资料室的人员。⑻证人姜某甲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小巡、李奎、朱康、廖林、何彬是参与威胁工人，不准工人干活的人员。⑼证人张某乙、胡某甲、杨某甲分别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小巡是用语言威胁张红青和杨本华的男子之一，朱康是在配电室拿砖头威胁王雨良的人，黄小巡、何彬是在工地威胁工人，不准工人干活的人员之一。⑽证人陈某乙、张某乙分别从100张成年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黄小巡、卢德森、李波、何彬是在其办公室，向其要电话，滋扰其办公的人员之一。⑾证人李某辨认出廖林、黄小巡、卢德森、林泉龙、李波、杨某某、朱康、何彬参与了阻扰施工。
三、鉴定意见及损失情况说明及清单
1．绵涪区价认证鉴字（2013）218号“关于西园新城统建安置房项目部办公室被损物品损失的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被损坏物品防盗门、文件柜、电脑等，共计损失价值6145元。
2．黑龙江宇林公司项目部损失说明及清单，证实其公司直接和间接损失共计4544077元；绵阳市永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计损失5552539元。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甲证实：因永强公司承建的西园村工地欠温江永华建材公司的钢材款。2013年7月15日至8月1日晚，对方组织了三十几人到工地强行断电，占用工地办公室，拿走工人用的毯子、铺盖等。对方持棒与工地工人对峙，经警察制止，双方才未打起来。7月15日至22日期间工地多次被强行断电，办公室被占，刘某甲、王某甲被打伤。
2．证人陈某甲证实：2013年7月22日上午8点半左右，和同事在办公室准备工程验收资料时，有八九个小伙子将他们赶出办公室，不准他们回去。后来她回办公室取包和电脑，那些小伙子对她拉拉扯扯，要她一起耍，后听说同事赵明春的手机被抢了。
3．证人郑某甲证实：西园新城项目是国家安置项目，该项目系绵阳青仁投资有限公司负责开发。他挂靠永强和黑龙江宇林公司在青仁公司承包了2-3号楼和19-24号楼。2011年他以永强公司的名义与张利的成都永发经营部签订了钢材供应合同。截止2012年10月，永发共给工地供应钢材1900余吨，永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506万元未付。去年，对方就开始催要货款，因建设方资金不到位，永强公司无法付款。对方就派人到工地采取砸配电室、断电、恐吓工人的方式阻扰施工，在此期间，材料员刘某甲被打伤。
4．证人刘某甲、周某甲、黄某甲、汤某甲、张某丙、杜某甲、罗某甲等证言，证实了因欠对方货款，对方多次派人手持棍棒，到工地砸配电房、拉闸断电、占领办公室，致办公室资料丢失、摄像机、U盘等物品丢失。
5．证人王某甲证实：自己负责西园工地供电。7月24日发现电被人关了，就去配电室查看，并把电闸推上，不到半分钟就来了十多个小伙子，走笼就冲着他吼，一个瘦点的小伙子气势汹汹的用手指着他问，你是哪个？上来就打了他几拳，打在他安全冒上，这时警察来了，他们才住手。
6．证人刘某乙证实：2012年7月15日大约11点，工地上突然来了20多个人要钢材款，根本不听解释，把配电室撬开，把电停了。还把他围住，骂他。僵持到下午5点过，对方还是不让开电，要他承诺19号前必须把事情处理好，他把承诺写好后，这些人才离开。7月22日上午7点多，对方来了26辆轿车100多人，将配电室门砸开，又把电断了，不准工人做工，到资料室乱翻，阻扰办公，他们在乡政府协调时，对方还出手打他。
7．证人姜某甲证实：2012年4月份他带了20多个工人到西园工地做工。2013年7月22日到8月5日这段时间，工地上来了一帮年轻人守着，气势汹汹，不准工人干活，还砸开配电室将电停了，把办公室占了，吓得工人不敢干活，警察多次到现场劝说，这伙人都不听。
8．证人魏某甲证实：7月22日和工人在2号楼16层烧电焊时，来了三个没穿上衣，右肩上有纹身的小伙子吼他们，不准他们干活。
9．证人张某甲证实：7月20日左右，成都钢材商组织人员到工地阻止施工，强行断电。7月20几号，他和杨本华搭钢架时，十几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凶狠的吼他们，“滚下来，想挨打哈。”直到8月6日警察把他们抓了，才开始正常施工的。
10．证人许某甲、胡某甲、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了何彬等人阻扰施工的事实经过。
11．证人陈某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了何彬等人7月22人至8月5日多次到西园工地办公室对其进行骚扰使其无法上班的事实经过。
12．证人王某甲、陈某丙、林某甲、杨某甲、邓甲、詹某甲、陈某丁、江某甲、邓某甲、付某甲、张丙、唐某甲证言，均证实系钢材供应投资人。2013年8月6日分别受邀于唐胜华、张利、林泉龙到绵阳西园工地收钢材款，得知留守工地人员被城郊派出所带走后，前往派出所要求放人，与派出所警察发生争执的事实经过。
13．证人赵某甲、张某丁证实了8月6日与张利一起到绵阳，在绵阳与派出所警察发生争执的经过。
14．证人喻某甲证实：自己系钢材投资人，先后五六次到绵阳收钢材款。7月23日与张利等股东到绵阳收钢材款，在工地上见到何彬，才知道何彬带了一些人在工地帮张利收账。在离开绵阳当天，张利借了他的“比亚迪”轿车给留守工地的人员使用。
15．证人李甲证实：7月28日杨雪峰打电话叫他到绵阳帮一个哥老官收账，并说收到帐有钱拿。29日他到绵阳后，杨雪峰在绵阳九州大道接到他，并安排他开“比亚迪”车负责往工地上送人，30日他送人到工地，其中一人就把电源断了，他们每天都去，警察到工地几次，劝他们走法律途径。在工地出住都是何彬在给钱。
五、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记载了原审被告人在西园工地拉闸停电、阻扰施工的情况，以及民警到现场劝解及勘验现场的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
1．林泉龙供述：几年前，他老婆张利和老唐打伙做钢材生意，给永强公司承建的绵阳西园工地供应钢材，但永强公司至今尚欠840余万元的钢材款没有付，多次催收无果，他们觉得永强公司没有诚意，就让何彬他们把工地堵了不准施工。他告诉何彬守在工地上，等永强公司老总郑纪华来了就打电话。8月6日他和老婆张利还有其他股东开车到绵阳西园工地，在工地没有见到留守人员，大家很着急，一个叫“老陈”的人就到配电室将电闸关了，他们一起到了城郊派出所。有一次何彬说他们没有生活费了，他就让唐胜华往何彬提供的李波的银行卡账户里打钱。期间他也给何彬拿过三次钱，一次两三千，大概拿了六七千元。
2．被告人张利的供述：因西园工地欠他们的钢材款，经股东商量采取断电的方式阻扰施工。7月15日十几个股东就到工地强行将电断了。之后股东商量要安排人把工地守到，采取断电的方式逼老板付款。后不知哪个联系何彬等十几人负责留守工地，费用由股东出。8月5日唐胜华打电话说工地出事了，叫股东到绵阳去看一下。8月6日下午，他们一行4辆车就到了西园工地，听说公安把人抓了，其他股东就去把电关了，然后大家又一起到了派出所。在派出所大家情绪比较激动，说话声音很大，有的股东还用手机拍照，不听制止。
3．被告人唐胜华供述：他们经营部合作人张利与绵阳永强建筑公司签订了钢材供销合同。2012年2月，经营部开始给永强公司在城郊乡的西园工地送钢材，但至今对方还有846万余款未付。多次找对方都不见面，二十几天前他们开始停工地的电，后张利的老公林泉龙安排了十几个人守在工地不准开电，逼老板出面解决欠款问题，留守人员生活也由林泉龙安排，但钱是大家在摊，他也给李波的卡里打过钱，打了2万元的样子。8月6日下午，张利的老公林泉龙打电话说守在工地的人被抓了，他就叫了股东周素华、唐金河等20余人开车到城郊派出所，个别股东就吼“政府不管我们、保护黑社会…”还用手机对警察摄像。后他和林泉龙就被叫到办公室等待处理。
4．被告人何彬供述及辨认：2013年7月21日与林泉龙、张利到绵阳收钢材款，与十几人一起住在工地采取停电的方式逼老板给钱，在绵阳住了十几天，每天都准时到工地，期间，警察到工地劝过他们三次。他在工地期间的生活费是向唐总借的，钱是打在李波银行卡上的。其他人不知道是谁安排在工地上的，他在绵阳开的是一辆“比亚迪”轿车，车牌照川KAE9**。何彬辨认出李奎、黄小巡、林泉龙、卢德森、杨雪峰、朱康、李波、廖林参与了阻扰施工。
5．被告人卢德森供述：7月21人受朋友李龙之邀到成都耍，一个叫何彬的带了三辆小车将他们接到绵阳一个建筑工地，到工地才知道是帮一个叫“林五哥”的人收钱，林五哥当时也在场。他们七八个小伙子就把工地的电断了。当晚，何彬安排他们在“丽豪宾馆”，他们每天到工地都是听何彬安排，到工地断电，不让工人施工，还不时跑到资料室去睡觉。断电他只跟到去过一次，还和管电的工人吵了起来，他们怕发生冲突，就在地上捡了钢筋、钢管，他捡了根1米左右的钢管。在绵阳吃住都是何彬给钱。
6．被告人朱康的供述及辨认：7月21日何彬喊他到绵阳收欠款，至今一直住在绵阳。他们每天坐“胖子”开的“比亚迪”灰色轿车到工地关电，当时配电室铁皮门是锁了的，门是他们砸开的，晚上就回九州大道一宾馆住，宾馆是何彬开的，平时在一起吃饭也是何彬在给钱。朱康辨认出何彬、卢德森、黄小巡、李波、杨某某、林泉龙、李奎、廖林参与了阻扰施工。
7．被告人黄小巡的供述及辨认：因他在表哥林泉龙处投了三万元钱做钢材生意，表哥林泉龙要他到绵阳收钢材款，他到绵阳和李龙等住在一起。每天早上开车到工地，不准工人施工，把他们的办公室占着，把电关了。8月2日他们把电关了，工地上的工人要开工，几十个人拿着木棒，他们这边十几个人也手持钢管，双方对骂，差点打起来，后被警察制止了。黄小巡辨认出林泉龙、李奎、何彬、廖林、朱康、卢德森、李波、杨某某参与了阻扰施工。
8．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及辨认：7月20日左右，林泉龙叫他到绵阳收钢材款，他想反正也没事，就同意了。林安排他和另外八九个人住“九州”一家旅馆。他们吃住的钱都是由何彬保管，统一开支。他们守在工地，占用办公室休息，几次关电，工人几乎没法开工。8月6日早上，他和李奎、李波、黄小巡坐“比亚迪”车到工地，看到电是通的，然后，他们就质问刘总为什么开电？李波就与刘总吵了起来，他就把工地上的情况电话告诉了何彬，何彬就开着黑色“丰田皇冠”车带着另外几个人到了工地，到工地就骂刘总，追着打刘总，和刘总抓扯。他们从车上拿了几根钢管握在手里，工人不让关电，黄小巡就脱掉衣服冲进配电室把电断了。后警察就把他们带走了。杨某某辨认出卢德森、林泉龙、何彬、黄小巡、朱康、李奎、李波、廖林参与了阻扰施工。
9．被告人廖林、李波的供述：证实7月20几号和杨雪峰等人到绵阳帮人收钢材款，在工地采取关电、占用办公室等方式阻扰施工，参与人员的吃住行均由何彬安排的事实经过。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泉龙、杨某某、朱康、原审被告人何彬、李波、卢德森、廖林、黄小巡、唐胜华、张利为索要货款，采取强行断电、滋扰施工等方式，扰乱企业的正常秩序，情节严重，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上诉人林泉龙邀约何彬等人安排其留守工地阻扰施工，并提供资金保障，属首要分子；上诉人杨某某、朱康及原审被告人何彬、李波、卢德森、廖林、黄小巡、唐胜华、张利行为积极，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康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小巡有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
上诉人林泉龙及其辩护人所持：林泉龙系自首；对方欠货款不还存在重大过错，一审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仅使对方不能正常施工，而非“无法进行”，一审认定“情节严重”“造成重大损失”的依据不足，以及林泉龙系初犯、不属首要分子，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审查，2013年8月6日上诉人林泉龙在得知留守工地人员被警察控制后，与张利、唐胜华等股东赶到绵阳城郊派出所要人过程中，被警察控制，且在到达绵阳后首先对工地拉闸停电后赶赴城郊派出所，并非前往投案，该事实有其自身及原审被告人张利、唐胜华的供述及证人赵立强、邓勇、喻永保等的证言证实；上诉人林泉龙亲自参与和安排何彬等人阻扰施工，致使被害单位承建的西园工地不能正常施工达15日之久，期间造成工地办公设备损坏、部分物品丢失，该事实有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录像光盘等证据在案证实，且停工期间也必然会产生人工、设备闲置、资金占用等损失；虽然对被害单位所承建的工地采取强行断电的方式逼迫对方付款是经股东商议决定，但上诉人林泉龙不仅参与商议，还亲自参与和主动安排社会无业人员留守工地阻扰施工，并为留守人员提供资金，一审将其认定为首要分子并无不当，且一审对被害单位的过错在对各原审被告人量刑时均给予了体现。因此，上诉人林泉龙的上述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林泉龙系初犯，取得被害单位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人杨雪峰上诉所持：在阻止施工过程中，没有威胁他人的行为，也没有与对方发生过殴打冲突；对犯罪“情节严重”的认定不服；本人2006年犯罪时年龄未满17岁，对有犯罪前科，应酌定从重处罚的认定不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杨某某受邀参与阻扰施工，并主动邀约李波、廖林、李奎等人参与，在阻扰施工过程中，与其他被告人相互配合，致使工程不能正常施工达15日之久，造成工地财物损失和停工损失是事实，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杨雪峰因犯盗窃罪曾被判处刑罚，属前科劣迹，但其犯盗窃罪时系未成年人，故一审将其未成年时的犯罪行为，作为酌定从重处罚情节不当，因此，上诉人杨某某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被告人朱康上诉所持：本人在事件发生过程中未与人发生争执、打斗；本人当庭认罪，一审未考虑这一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审查，上诉人朱康受何彬之邀积极参与，在阻扰施工过程中，与其他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致使工程不能正常施工达15日之久，造成工地财物损失和停工损失是事实，且其系累犯，结合其认罪态度，一审在对其量刑时已综合予以考虑，故其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被告人何彬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各被告人违反的是治安处罚法而非刑法；何彬是自愿邀约人到绵阳帮林泉龙等股东收账，并非受林泉龙安排，其首要分子应是何彬而非林泉龙的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审被告人张利、唐胜华、林泉龙等人为索要货款，纠集何彬、朱康等社会无业人员，采取强行断电、滋扰施工等方式，致被害单位不能正常施工，居民安置房不能顺利建设，并多次与工地工人发生对峙、冲突，情节严重，且造成工地设施损失和停工损失等，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犯罪；原审被告人何彬受林泉龙邀约并听从林泉龙安排，其用于安排食宿、发放给杨某某等人的资金，也系林泉龙、唐胜华提供，一审将其认定为积极参加者并无不当，故原审被告人何彬的辩护人所持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原审被告人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综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悔罪态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处如下：
一、维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
二、撤销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4）涪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一、被告人林泉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何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杨雪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林泉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原审被告人何彬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5年2月5日止）
五、原审被告人杨雪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羁押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4年8月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晓秋
审 判 员 刘迪科
代理审判员 刘雨林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 智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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