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德中民再字第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清亮，乡医。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风松。系刘清亮之长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风沿。系刘清亮之次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耿秀英，农民。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恩红，农民。系耿秀英外甥。
上列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怀星，临邑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与被申请人耿秀英、王恩红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3）临民初字第993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不服，上诉本院。本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德中民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原告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15）德中民申字第33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被申请人王恩红以及与被申请人耿秀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14日，原审原告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诉至原审法院称，1982年刘清亮的前妻去世，1985年初耿秀英之女即被继承人武淑芹经人介绍与刘清亮认识，后二人在一起生活，武淑芹将户口迁入刘清亮处。几年后，武淑芹之女王恩红前来认亲，并声称其是武淑芹与前夫所生。2011年3月4日刘清亮在给人看病时，不慎发生医疗事故，刘风松在北京借款十万元给予赔偿。2013年8月8日耿秀英之女武淑芹因病去世，此前刘清亮曾以武淑芹的名义将230000元存款存入银行。武淑芹去世后上述存款单据全部落入王恩红手中，刘清亮多次催要，王恩红拒不返还。为此，要求王恩红返还存款，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刘风松、刘风沿对武淑芹已经尽了赡养义务，刘清亮开办诊所多年，对家庭贡献较大，所以请求法院将武淑芹的遗产判决由原、被告按份额及对家庭贡献大小共同分别继承，刘清亮行医诊治发生医疗事故纠纷的赔偿所欠债务应由继承人进行清偿。
原审被告王恩红辩称，三原告将武淑芹230000元认定遗产，王恩红不予认可。因其夫妻两个多年先做建材生意，后来又搞汽车运输生意。汽车运输生意危险性高，怕出意外，便将230000元的现金委托母亲武淑芹给我存起来，这230000元应属王恩红。另外，三原告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因王恩红之母武淑芹生前与前夫范祥吉未办理离婚手续，刘清亮与武淑芹系非法同居关系，请求法院认定婚姻关系无效。刘清亮行医诊治发生医疗事故，并赔偿，是刘清亮自己造成的，儿子替父亲偿还是父子之间债务关系。刘风松也说过已经还清，现在武淑芹病故又提该债务，无天地良心，同时该诉求也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王恩红之母武淑芹生前在刘清亮处居住长达28年之久，对未成年人刘风松、刘风沿尽抚养义务，未成年人成了成年人结婚生子，使三原告在村里有砖瓦房，在北京有两处房产，生前给两原告各100000元，这都有武淑芹的辛勤成果和汗水，武淑芹应分得共同财产200000元，并提出反诉。综上，刘清亮得知武淑芹在东北没有离婚，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就与武淑芹非法同居28年之久，法律规定不允许任何人从非法中获得利益。请求法院依法保护王恩红的合法财产230000元。
原审被告耿秀英的答辩意见同王恩红。
原审判决认定，刘风松、刘风沿系原告刘清亮与前妻所生，被告王恩红系武淑芹生前与其前夫范祥吉所生女儿。原告也主张被告王恩红在武淑芹生前与原告刘清亮生活几年后来认亲，被告王恩红在庭审中申请追加范林丰、范春艳、范会贤、范祥吉为本案被告一同参加诉讼并享有本案涉案财产的继承权，理由是范林丰、范会贤、范春艳均系武淑芹生前与前夫范祥吉所生之子女，范祥吉系武淑芹生前丈夫，武淑芹原名武淑琴，在与原告刘清亮共同生活时更名为武淑芹，并提供范祥吉、武淑琴等人身份证明等证据，但原告以“武淑芹”与“武淑琴”姓名、身份信息不同为由，对被告王恩红、范林丰、范春艳、范会贤为武淑芹子女的身份提出异议。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请求对被继承人武淑芹之子女身份予以鉴定，原审法院技术室具体进行了鉴定事宜，被告王恩红曾主张由其母被继承人武淑芹临终前口吐鲜血于其裤子上，但后称裤子他人洗了，致使鉴材缺失，从而该项鉴定无法进行。被告耿秀英系本案被继承人武淑芹之母亲。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耿秀英之女即被继承人武淑芹在与原告刘清亮同居前于1972年曾与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范祥吉结婚，后二人去了东北，一直到1985年，武淑芹从东北回来后，又与原告刘清亮共同生活至武淑芹病故。以上有原审法院对陵县宋家镇小林村支书范长生、宋家镇王寨村支书王树楼的调查笔录、被告耿秀英陈述及小林村委会证明相佐证。另查明，2013年8月8日被继承人武淑芹因病去世，其生前分别在临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满家分社存款7笔共计180000元，存款明细如下：2013年5月18日存入20000元，2013年7月12日存入20000元，2012年1月29日存入40000元，2013年7月12日存入40000元，2012年9月26日存入20000元，2012年9月17日存入10000元，2012年1月29日存入30000元。满家邮政储蓄所3笔计50000元，该款于2013年8月9日由原告挂失。明细如下：2012年9月17日存入20000元，2013年5月10日存入20000元，2012年8月26日存入10000元。以上存款合计230000元，均系以武淑芹名义存入，并且均为定期，现上述存款存单及武淑芹之身份证均由王恩红持有。被继承人武淑芹投保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总金额10年共计21400元，受益人系原告刘清亮，现尚未领取，实际领取金额待定。原告刘清亮于2013年7月25日在临邑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满家信用社存入有1笔金额为10000元的存款，于2013年8月9日取出，原告诉称已用于武淑芹的丧葬费用，另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满家支行有2笔存款，系刘清亮分别于2013年6月14日存入该行金额为1685.46元的存款，于同年7月3日提出注销，另一笔系2013年5月3日开户存入金额10000元的存款，于同年5月4日提出销户，该两笔款项均在被继承人武淑芹生前与原告刘清亮共同同居生活期间已取出。刘清亮3笔存款合计36852.46元，但双方对以原告刘清亮名义的存款及武淑芹生前投保保险款项暂无分割或继承的意向。原告声称继承人武淑芹于1985年来到原告刘清亮处，并于1987年与原告刘清亮结婚，但结婚证丢失。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2013年10月17日临邑县民政局、临邑县德平镇人民政府、临邑县德平镇北小刘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刘清亮与本案被继承人武淑芹因结婚丢失申请补办结婚证，被告就此质证后提出异议，认为继承人武淑芹已于2013年8月8日去世，原告刘清亮再和死者武淑芹申领补办结婚证实属不当，经原审法院工作人员调查，在民政部门并无武淑芹生前与刘清亮婚姻登记档案。被告王恩红称其与被继承人武淑芹系母子关系，其母亲即被继承人武淑芹与其父范祥吉于1972年6月22日结婚，当时武淑芹用的是武淑琴的名字，由其提交的山东省陵县宋家镇民政所、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委会出具婚姻证明。经原审法院依法调查核实，山东省陵县宋家镇民政所加盖的系事业费用专用章，而非婚姻登记专用章，且该所工作人员只是根据山东省陵县宋家镇王寨村委会要求加盖的，并未对事实进行核实。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委会证实上述婚姻证明系根据被告王恩红口述所写，对于王恩红的真实情况他也不了解。但被告王恩红向原审法院提交由山东省陵县宋家镇王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依据该证明武淑芹与武淑琴是同一个人，同时王恩红主张自己曾用名为范会，1987年随母回到王寨村，因结婚需要改名为王恩红。被告王恩红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范会的户籍证明及王恩红身份证明，用于证明自己的身份情况，并证明范会与被告王恩红为同一人，原告就此质证后不予认可。又查明，被告王恩红所称武淑芹处的存款是王恩红夫妻经商所得，当时交由武淑芹存入银行的，并向法庭提交由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宁津县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曾经在上述两公司经营货物运输业务，同时提交山东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个体工商户管理费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以上证据已经附卷佐证，但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收入与本案被继承人武淑芹名下存款230000元的关联性。被告王恩红也未就此提交相应关联性证据加以印证其主张。原告刘清亮主张在本村开办医疗诊所多年，曾于2011年3月4日因行医诊治发生医疗事故所欠债务120000元，原告主张该债务为武淑芹与原告刘清亮共同生活期间的债务，应该由武淑芹与原告刘清亮的共同存款来偿还。庭审质证过程中，原、被告均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以上事实由开庭笔录、原审法院工作人员调查笔录、山东省临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满家分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满家支行存单复印件、山东省临邑县民政局、山东省临邑县德平镇人民政府及山东省临邑县德平镇北小刘家村村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申领补办结婚证证明、山东省陵县宋家镇民政所及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山东省陵县宋家镇王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山东省宁津县宏鑫运输有限公司、山东省宁津县交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王恩红出具的山东省行政事业收费统一收据、个体工商户管理费收据、税收通用完税证、临邑县德平镇北小刘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原告刘清亮于2011年10月2日、2011年3月出具的借条、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满家支行活期存款明细、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长期人身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证人张某出具的赔偿证明、原告刘清亮、武淑芹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王恩红身份证明及范会、武淑琴常住人口登记卡、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汇款人为刘风松、收款人为武淑芹）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
原审判决认为，被继承人武淑芹与武淑琴在姓名、身份信息等方面虽不相同，但经原审法院调查核实，综合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委会证明、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和王寨村支书范长生、王树楼证人证言及被告耿秀英之陈述，证明被继承人“武淑芹”与“武淑琴”确系同一人。武淑芹（琴）与范祥吉的婚姻虽经山东省陵县宋家镇民政所证明，但该证明上加盖的却是事业费用专用章，而非婚姻登记专用章，故无法起到法定证明效力，同时山东省陵县宋家镇小林村委会加盖的公章无法有效证明是否登记结婚的事实。武淑芹系1952年出生，范祥吉系1949年4月12日出生，符合当时法定结婚年龄，故应认定武淑芹与范祥吉的事实婚姻为合法有效，与法律婚姻同等对待，故对范祥吉与武淑芹的事实婚姻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范祥吉之女儿范会与本案被告王恩红与姓名、身份证号、出生年月等信息均不相同，仅仅通过山东省陵县宋家镇王寨村委会的证明无法证实确为同一人。范会、范春艳、范会贤、范林丰与本案的被继承人武淑芹之间是否存在母子（女）关系没有确凿证据予以证明。故范会、范春艳、范会贤、范林丰与被继承人武淑芹的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被继承人武淑芹与原告刘清亮的婚姻虽有临邑县民政局、临邑县德平镇人民政府、临邑县德平镇北小刘村委会联合证明，但所出具的证明系申请补办结婚证的证明，且出具证明时被继承人武淑芹已经去世两月余，该证明与事实相悖，实属无效，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经原审法院调查临邑县民政局没有武淑芹与原告刘清亮的婚姻登记的档案，故武淑芹生前与原告刘清亮之间的关系无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的相应合法有效证据加以印证。武淑芹与原告刘清亮同居时，武淑芹与范祥吉婚姻关系并未依法解除，武淑芹明显不符合结婚的法定条件，故武淑芹与刘清亮定为同居关系，不能认定为法律婚姻关系。故对于原告刘清亮与被继承人武淑芹之间的婚姻关系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只能认定二人为同居关系。本案被继承人武淑芹在金融机构的230000元存款系其与原告刘清亮共同生活期间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虽然原告刘清亮与被继承人武淑芹之间的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不予认定，应为同居关系，但是被继承人武淑芹的230000存款应认定为其与原告刘清亮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二人对该笔财产应属一般共有，故被告刘清亮应分得该笔财产的50%即115000元，因涉案财产款230000元的存单及武淑芹身份证现由被告王恩红所持有并实际占有，被告王恩红应返还给原告刘清亮230000元的50%即115000元。其余115000元作为武淑芹的遗产，应按照法定顺位由被告耿秀英、王恩红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因武淑芹生前与原告刘清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事实婚姻关系，仅系同居关系，故原告刘风松、刘风沿与被继承人武淑芹生前与不存在婚姻法意义上的继母与继子女关系，故其二人也不应作为继承法上的顺位继承人，本案也不宜作为继承纠纷处理。原告刘清亮主张因行医诊治而致医疗事故纠纷所欠债务120000元为其与武淑芹生前的共同债务，并以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财产清偿，因其与武淑芹生前之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不成立，且未提交相应合法有效证据加以佐证该债务的真实性，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涉及。被告王恩红所被称继承人武淑芹的230000元存款系其经商所得的主张，因无法举出与其主张有关联性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的其它主张因均无相应证据加以印证，原审法院均予驳回。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判决：一、被告王恩红返还给原告刘清亮以武淑芹的名义存入的临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满家分社、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满家支行存款共230000元中的50%，即115000元，余款115000元耿秀英、王恩红等继承人依法继承；二、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诉讼保全费1670元，合计6420元，由原告负担3210元，被告负担3210元。
上诉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武淑芹共同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共有，在此期间因上诉人刘清亮行医诊治而导致医疗事故纠纷所欠债务120000元也应当为二人的共同债务，本案应当为遗产继承纠纷，被继承人武淑芹去世后，根据《继承法》规定应当在共有财产230000元财产限额内先偿还债务，然后再继承。其次，虽然婚姻登记机关将上诉人刘清亮与武淑芹婚姻登记材料丢失，但是二人系夫妻的事实确实存在，通过上诉人与被继承人武淑芹的户口登记薄也能证实二人的夫妻关系，此后也与武淑芹共同生活，与武淑芹形成了继子女关系。被上诉人王恩红占有的另外115000元也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在230000元范围内将120000元债务偿还后，剩余部分由三上诉人作为法定继承人依法予以继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王恩红、耿秀英答辩称，上诉人不认可武淑芹（琴）与范祥吉存在事实婚姻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在起诉状中也认可范祥吉是武淑芹的前夫。刘清亮和武淑芹无结婚证，也没有民政局婚姻登记原始档案，刘风松、刘风沿和武淑芹不是继母继子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维护原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本案案由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否正确；二、原审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刘清亮115000元，余款依法继承是否正确。
关系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本案案由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定继承以身份关系为基础，上诉人主张本案应为法定继承纠纷，但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能提供刘清亮与武淑芹的结婚证或民政机关的婚姻登记信息等证据证明二人的婚姻关系。原审法院对婚姻登记机关的调查亦没有刘清亮与武淑芹的婚姻登记信息。武淑芹与刘清亮的情况亦不符合事实婚姻的要件，二人未形成事实婚姻关系。故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刘清亮与武淑芹的关系认定为非法同居的关系并无不当。而继父母子女关系是基于父或母再婚而形成的姻亲关系，上诉人刘清亮与武淑芹的婚姻关系未能成立，上诉人刘风松、刘风沿主张与武淑芹存在继母子关系亦没有事实依据。故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原审判决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即原审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刘清亮115000元，余款依法继承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存在共同债务120000元，其仅提供了刘清亮书写的欠条予以证明，欠条书写于2011年，关于该借贷关系是否事实存在、钱款是否交付给刘清亮以及该款是否归还等事实上诉人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债务在本案不予涉及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清亮与武淑芹为非法同居关系，则其同居期间的财产230000元应为双方共同共有。被上诉人王恩红应返还上诉人刘清亮其中的一半即115000元，剩余的115000元属于武淑芹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承担。
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1、刘清亮行医期间，发生医疗事故而赔偿，在其无力赔偿的情况下，刘风松、刘风沿向其汇款100000元，借郝德贤20000元，债务关系明确。由刘清亮出具的欠条，刘风松、刘风沿汇款证明及证人证言，是以认定120000元债务存在，一、二审判决不予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王恩红将刘清亮与武淑芹的结婚证私自拿走。由于婚姻机关当时的管理条件有限，无法查找到刘清亮与武淑芹婚姻登记的相关资料，导致二人无法从婚姻登记角度证明二人的婚姻关系，但户口登记资料显示二人系夫妻关系，且二人28年的夫妻关系，没有人提出异议，故二人的婚姻关系确实存在。刘风松、刘风沿应与武淑芹形成了继子女关系。原判认定范祥吉与武淑芹存在事实婚姻没有依据，王恩红无证据证明与武淑芹存在母女关系。3、本案是继承纠纷，不是占有物返还纠纷，120000元的债务，应从230000元财产中去除，剩余部分依法继承。
被申请人耿秀英、王恩红答辩，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再审申请人所述无依据。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交客户交易的明细及刘清亮的存单，用于证明刘风松、刘风沿将100000元汇入刘清亮的帐户和债款事实的存在。被申请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证明的事实。因打过去的钱，刘清亮用到什么地方，这里没有记载，我们不予认可。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刘清亮与武淑芹虽然共同生活28年，但再审申请人无法提供结婚证或民政机关的婚姻登记的相关资料证明二人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经原审法院调查亦没有二人的婚姻登记信息。而且在一审诉状中，再审申请人只是陈述“1985年初，耿秀英之女即被继承人武淑芹经人介绍与刘清亮相识，后二人共同生活，武淑芹将户口迁入刘清亮处”，没有提到二人经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的事实。现只有公安机关的户口登记信息显示二人系夫妻关系，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完全证实二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婚姻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刘清亮与武淑芹为同居关系并无不当。在此情况下，再审申请人刘风松、刘风沿与武淑芹存在继母子关系也没有事实根据。所以，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刘清亮与武淑芹之间不是合法的婚姻。刘风松、刘风沿与武淑芹也没有形成继母子关系，本案不属于继承纠纷，原判将案由确定为占有物返还纠纷是正确的。
关于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在行医期间，发生医疗事故，产生的债务，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再审中提交的客户明细、存单，以及原审中的借条的证据，用以证明债务的存在，因该债务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诸多事实尚需证据证明，本案不予涉及亦是正确的。
关于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再审中提出武淑芹（琴）是否是同一人及与范祥吉的关系等问题并不能影响本案判决结果的公正性。
综上，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德中民终字第821号民事判决。
再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清亮、刘风松、刘风沿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继军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代理审判员 张枭烈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