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韶中法民一终字第11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董塘镇江。
法定代表人：易有文，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蒙克荣，广东丹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树伟，曾用名叶孝周，男，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
委托代理人：华永强，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韶关鸿伟林场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黄建澄，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运键、刘福民，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江头村委会）、叶树伟因与原审第三人韶关鸿伟林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林场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1984年1月30日，刘锦、丘创彪、何福生、叶树伟（叶树伟曾用名为叶孝周，其在合同中的签字为“叶孝周”）作为江头乡白石窝林场的代表（乙方）与原仁化县江头乡人民政府（甲方，现江头村委会）签订《林场承包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以下山岭、土地（东面：从百公坑东面山岭的山脚一直伸延到山背所有倒水向白石窝坑的山岭；西面：从白石窝石场山背伸延至十二个横排的山背所有倒水向白石窝坑和三个岭坑的山岭；北面：由十二个横排的山背向东北伸延至三个岭山背最东面的山坑止的所有倒水向三个岭坑的山岭）划给乙方承包，承包期期限为30年；甲方原有的和乙方新造的杉木、松木，在受益收入后首先还清国家的贷款共四万元，才一律按产木材的总收入二八分成，甲方占二成，乙方占八成。现有的油茶、鱼塘和以后种植的茶叶、果树、油茶等收入以及上级林业部门补助林场的各项款归乙方，但乙方一至五年不上缴利润，到1989年后，每年上交500元；合同期满后，山权、林权由甲方收回。合同签订后，刘锦、丘创彪、何福生、叶树伟共同经营白石窝林场8年许，1992年刘锦、丘创彪、何福生退出白石窝林场的经营承包，由叶树伟独自承包经营。2005年10月17日，叶树伟与鸿伟木业公司签订《林地使用权转包合同》，将白石窝林场转包给鸿伟木业公司经营管理，合同期限自2005年10月17日至2035年12月31日止。2006年5月29日，时任江头村委会主任的张社有代表江头村委会（甲方）与叶树伟（乙方）签订《关于江头村﹤林场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一、承包期限：二00六年始至二0三五年底止。”、第三条约定：“乙方以本协议前所种树为界，以公历年为计算单位，乙方明年上交承包款壹仟伍百元（1500元）给甲方。每年的承包款在当年的元月10日前交清。2006年（今年）的承包款于签订本协议时即时交清。”签订《补充协议》后，叶树伟缴交了2006年的承包款1500元。
另查明：1996年，江头乡白石窝林场（法定代表人为叶孝周）向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仁化法院）提起诉讼，称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即现江头村委会）于1994年10月至12月及1995年11月中旬至12月24日强行砍伐江头乡白石窝林场的木材，造成其损失15000元，请求仁化法院判令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停止侵害，退回杉木并赔偿损失15000元，同时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仁化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未经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同意砍伐林场杉木，属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江头乡白石窝林场未按合同约定上交款项给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亦属违约行为，双方对纠纷产生均有责任，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应负主要责任。江头乡白石窝林场要求侵害，并返还已砍伐的杉木出卖款和继续履行合同合理，应予支持。考虑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于1994年年底砍伐杉木出卖得款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偿还银行贷款，可不予返还，1995年所得杉木出卖款1728.69元应返还给江头乡白石窝林场。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组织工人砍伐的数量应以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实际出场的数量为准，砍伐杉木工资按每立方米70元由双方各负担一半，江头乡白石窝林场欠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的房屋款和承包上缴款应予给付。据此，仁化法院于1996年9月16日作出（1996）仁法经审字第17号民事判决：一、双方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应继续履行。二、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应停止砍伐江头乡白石窝林场的树木。三、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在1995年出卖木材得款1728.69元应返还给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四、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在1995年砍伐的木材数量按168.1138立方米计算工资为11768元，由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和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各负担5884元。五、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应付给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房屋折价款1000元和上缴3500元，合计4500元。六、江头乡白石窝林场所卖木材所得款项36327.64元归江头乡白石窝林场所有。七、以上三、四、五、六项对比，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应给付仁化县董塘镇江头管理区办事处8655.31元，此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执行。
还查明：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5日办理了董塘镇江头村白石窝林地《林权证》，白石窝林地所有权属董塘镇江头村村集体，面积为1008亩。后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将白石窝林场转由鸿伟林场公司经营管理，鸿伟林场公司于2013年3月7日办理了江头村白石窝林地的《林权证》。
2014年5月30日，江头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1984年1月30日，刘锦、丘创彪、何福生、叶树伟（即叶孝周）作为江头乡白石窝林场的代表（乙方）与原仁化县江头乡人民政府（甲方，现江头村委会）签订《林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权利义务。2006年5月29日，时任江头村委会主任的张社有代表江头村委会（甲方）与叶树伟（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一、承包期限为二00六年始至二0三五年止。”、第三条约定：“乙方以本协议前所种树为界，以公历年为计算单位，乙方每年上交承包款壹仟伍百元（1500元）给甲方（江头村），每年的承包款在当年的元月10日前交清。2006年（今年）的承包款于签订本协议时即时交清。”但自2007年起至今9年来的承包款，叶树伟分文未交，给江头村委会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如期实现，江头村村民要求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缴拖欠的承包款。据此，江头村委会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解除1984年1月30日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和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叶树伟支付拖欠的承包款13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树伟负担。
原审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于第二次庭审后提交了五份证据，江头村委会和叶树伟分别进行了质证。后原审法院将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变更为鸿伟林场公司，并告知江头村委会、叶树伟。对原审第三人主体的变更，鸿伟林场公司表示不需答辩期及举证期，也不要求另行开庭，其公司的意见及需提交的证据均与鸿伟木业公司的一致；江头村委会、叶树伟也表示不要求另行开庭，意见均与前两次庭审意见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仁化县董塘镇江头乡白石窝林场刘锦、丘创彪、何福生、叶树伟作为林场代表与仁化县董塘镇原江头乡人民政府（现江头村委会）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及江头村委会与叶树伟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江头村委会与叶树伟签订《补充协议》虽然没有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自2006年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至江头村委会起诉已有9年，在此期间，江头村委会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在2005年10月17日，叶树伟将白石窝林场转包给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该公司在办理白石窝林场《林权证》之前，江头村委会与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签订了《办理林权证三权协议书》，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也取得了白石窝林场的《林权证》，后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又将白石窝林场转由鸿伟林场公司经营管理，鸿伟林场公司也于2013年3月7日办理了《林权证》，故该院认为江头村委会和叶树伟于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应认定为有效，而该《补充协议》将林场承包期限延长至2035年12月31日止，实质上将《林场承包合同》的履行期限也延长至2035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故双方均应按《林场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且鸿伟林场公司已善意取得了白石窝林场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江头村委会方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应受到一定的限制，故江头村委会要求解除《林场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叶树伟自2007年起至2015年均未支付林场承包款，江头村委会诉求叶树伟支付2007年至2015年9年的承包款共13500元（1500元×9年）的理由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叶树伟辩称，其应支付给江头村委会的承包款已在江头村委会应支付给其的木头款中扣除，但叶树伟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对叶树伟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韶仁法民一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限叶树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自2007年起至2015年的承包款共13500元；二、驳回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25元，由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87元，叶树伟负担138元。
江头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且第三人已善意取得了白石窝林场林地的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原告方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应受到一定的限制，故原告方要求解除《林业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该认定是错误的，没有法律依据。主要理由如下：l、原审庭审时，江头村委会明确表示，即使解除了《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与鸿伟林场公司签订的合同应继续履行，继续按叶树伟与鸿伟林场公司约定的内容来履行，并没有损害鸿伟林场公司的利益。2、原审庭审时，叶树伟明确表示不履行债务。3、原审法院认定叶树伟需支付2007年至2015年的承包款13500元，证实叶树伟有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因叶树伟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依法应予以解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与事实和法律相悖，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三、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在2015年5月29日依法追加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职权将第三人变更为鸿伟林场公司，但鸿伟林场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法院查明该公司意见及需提供的证据均与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的一致。既然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已民丧失第三人的诉讼地位，则鸿伟林场公司提供的证据怎么能与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一致？据此，江头村委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1、解除l984年1月30日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和2006年5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叶树伟支付拖欠的承包款13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叶树伟负担。
叶树伟答辩称：一、叶树伟没有违约，是江头村委会出尔反尔，甚至出卖、放弃林场的所有权。二、江头村委会欠叶树伟的木头款分文未给，反而诬陷叶树伟欠其承包款。三、前案已证实江头村委会于1994年间侵占了叶树伟的木头款，按双方约定，叶树伟至少应得款项50824元，该事实已有充分证据证实。四、2007年至前案发生止，江头村委会未向叶树伟催收过承包款，其行为可证实，叶树伟与江头村委会前主任对承包款的支付另有约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江头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叶树伟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江头村委会欠叶树伟木头款62824元事实清楚，叶树伟要求以该款抵扣承包款于法有据，原审法院在江头村委会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判决叶树伟支付承包款违反法律规定。一、叶树伟在原审期间提交的《报告》、《94年11月15日起江头管理区强砍叶孝周承包林场杉木实数如下》、《江头管理区1994年8月至99年元月份止总收入表》、《主清账成员叶亚庙证词》等大量证据均证实，江头村委会未给叶树伟同意擅自砍伐木头约570立方米，总价款约30万元，江头村委会私分后，账面上仅有78530元。按双方签订的《林场承包合同》第二条第2项约定，叶树伟应分八成，即62824元，该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二、双方对以木头款抵扣承包款早已形成了共识，江头村委会为毁约提出未交承包款的理由明显不成立。双方于2007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缴纳当年承包款后，双方即约定以62824元木头款抵扣承包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届村委会均对双方的共识予以认可。现村委会换届后，其负责人为毁约，才编造拖欠承包款的借口。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明确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江头村委会先有欠叶树伟木头款的行为，理应先履行还款义务，未向叶树伟还款的，叶树伟依法可行使履行抗辩权。叶树伟拒绝先履行承包款义务完全符合法律完全。综上，叶树伟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江头村委会要求叶树伟支付承包款13500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头村委会负担。
江头村委会答辩称：一、关于承包款的问题，到目前为止，叶树伟未提供其与江头村委会前主任有约定以木头款冲抵承包款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退一步说，如果冲抵，则为什么2006年叶树伟仍缴纳2006年的承包款1500元。二、江头村委会不欠叶树伟的木头款，（1996）仁法经审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对江头村委会砍伐叶树伟林木一事进行处理，从判决结果来看，江头村委会不拖欠叶树伟的木头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叶树伟的上诉请求。
鸿伟林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叶树伟提供了以下证据：1、《江头管理区94年11月至12月晚上偷卖木》登记情况，拟证明江头村委会强砍叶树伟林木；2、《江头管理区95年12月晚上偷卖杉木》情况，拟证明江头村委会强砍叶树伟林木。3、叶亚庙于205年9月8日所写的《关于“江头管理区1994年8月份至99年元月份总收入表”的说明》，拟证明江头村委会强砍叶树伟林场570多立方米，价值在30万元上，大部分私分后仅有78530元的80%是叶树伟的血汗钱。江头村委会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1996）仁法经审字第17号民事判决已对上述事实作出处理。经询问，双方均认为《林场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已实际履行。叶树伟认可江头村委会仅在1994年和1995年两次砍伐其林场，其称江头村委会系口头约定以木头款冲抵承包款，但称江头村委会未出具2007年至2014年收取承包款的收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林业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法院是否审理程序违法。二、叶树伟是否拖欠江头村委会承包款。三、《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
一、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变更鸿伟林场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后，经询问，鸿伟林场公司表示不需答辩期及举证期，也不要求另行开庭，该公司意见及需提交的证据均与鸿伟木业公司的一致。后原审法院另行询问江头村委会和叶树伟，江头村委会及叶树伟均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故江头村委会上诉称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叶树伟是否拖欠江头村委会承包款的问题。本案中，叶树伟未能提供其向江头村委会缴交2007年至2014年承包款的支付凭证，但辩称因江头村委会于1994年至1995年期间砍伐其林木出售结余部分林木款以冲抵其自2007年起应缴交的承包款。对于江头村委会砍伐叶树伟林木的事实，江头村委会提供了（1996）仁法经审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证实江头村委会砍伐叶树伟林木已经法院处理，江头村委会不需向叶树伟支付木头款，叶树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推翻，故本院对（1996）仁法经审字第17号民事判决证实的事实予以采信。因叶树伟也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与江头村委会前任村主任约定以林木款以冲抵承包款的事实，因此，叶树伟主张以林木款冲抵承包款，其无需向江头村委会支付承包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叶树伟应向江头村委会支付2007年至2014年的承包款共计13500元。
三、关于《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1994年至1995年期间，因江头村委会砍伐叶树伟承包林场的林木出售致双方产生矛盾，后虽通过诉讼解决，但江头村委会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之后叶树伟将林场转包给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江头村委会也在2008年时协助鸿伟木业（仁化）有限公司办理林权证，期间均未对叶树伟未缴交承包款的事实提出异议，因此，叶树伟未能及时缴交2007年至今的承包款不能仅归咎于叶树伟本人。叶树伟补交2007年至今的承包款，也不会必然导致《林场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考虑现涉案林地使用及林木所有权已登记在鸿伟林场公司名下，在叶树伟补交承包款后，宜由江头村委会和叶树伟双方继续履行《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故原审法院不支持江头村委会要求解除《林场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江头村委会以叶树伟未缴交承包款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江头村委会、叶树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负担787.50元，由叶树伟负担137.50元。仁化县董塘镇江头村村民委员会多预交的137.50元，本院予以清退，叶树伟多预交的137.50元，本院予以清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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