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6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立民，男，1957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岳阳县东洞庭湖管委会退休职工，家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春，湖南惠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立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16）湘06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立民不服，提出上诉。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二0一七年一月十七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决认定，2012年7月，被告人林立民经其妻付丽玲的姐姐付玲玲介绍认识了岳阳鑫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枚荣(2014年9月12日死亡)，付玲玲称付枚荣的鑫荣公司是做小额抵押贷款业务的，公司的业务做得比较好，建议林立民将钱放到付枚荣的公司作投资，付枚荣也承诺借款每月支付4%的利息作为回报。被告人林立民于同年7月30日至2013年7月23日，先后五次以其妻付丽玲的名义借给付枚荣的鑫荣公司人民币22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月息4%，付枚荣出具了借条并加盖了鑫荣公司的印章。
2013年11月，付枚荣以鑫荣公司急需资金周转为由继续找被告人林立民借款，并要林立民帮忙介绍他人到鑫荣公司来投资，付枚荣同时承诺可按投资人投资额的1.5%按月支付报酬给林立民。被告人林立民考虑到有利���图，加之自己前期借给鑫荣公司付枚荣的22万元，付枚荣均能按月支付利息，比较讲信誉，但担心自己再投放资金会有风险，便向付枚荣提出借钱没有问题，但要求自己对鑫荣公司的财务进行监督来确保资金的安全。付枚荣表示同意，即口头聘请林立民担任鑫荣公司财务总监，并将林立民担任鑫荣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向公司其他聘用人员罗某、许某1等人作了介绍。此后，被告人林立民便以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每月根据付枚荣提供的手工抄写的鑫荣公司借款投资情况记录，按月制作鑫荣公司财务情况明细表至2014年7月。被告人林立民自认为掌握了鑫荣公司的财务信息后，自2013年11月16日至2014年5月28日，又以其妻子付丽玲的名义先后分9次借给鑫荣公司付枚荣人民币共计91万元。与此同时，林立民为获取介绍他人放款1.5%的提成，对其亲属、同事、朋友宣称自己是鑫荣公司财务总监、可对公司的资金进行监管，并向他们介绍称：鑫荣公司是一家经营多年的投资公司，公司经营的主要业务是抵押贷款、信用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兑现等业务，公司资金往来比较稳定、信誉好，放款到鑫荣公司利息比较高、放款资金安全。自2013年11月18日至2014年6月26日期间，被告人林立民以支付借款的2%或2.5%月息为诱饵，先后介绍同学荣某，同事许某2、曹某、许某3、易某，亲属胡某1、胡某2、李某及朋友方某等十四人，以与鑫荣公司签订投资担保合同的方式，非法吸收上述人员放款共计人民币440万元到鑫荣公司。至案发，林立民以其妻付丽玲的名义前后共计投放给鑫荣公司付枚荣113万元，已获得利息20余万元。此外，付枚荣通过银行转账至林立民妻子付丽玲银行账户的方式，由林立民支付了上述被害人放款利息共计50.55万元，林立民获得介绍���成费20余万元。
2014年9月12日，鑫荣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枚荣死亡后，被告人林立民于同月15日以被害人的身份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如实陈述了自己和介绍亲朋好友向鑫荣公司放款的事实。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经侦大队在侦办鑫荣公司集资诈骗案中，根据被害人许某2、荣某等14人反映的林立民以鑫荣公司财务总监的名义，对外宣传鑫荣公司有经济实力、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劝说他们向鑫荣公司先后投放款项400余万元的情况，于2015年3月26日口头传唤林立民到案，林立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罗某、许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鑫荣公司因欠外债太多基本上不能运转，付枚荣为了公司运转，聘请林立民担任公司的财务总监，以及林立民担任财务���监后，介绍了十多个客户到公司放款的事实。2、被害人李某、胡某1、胡某2、荣某、许某2、曹某、许某3、易某、方某、王某、刘某、谢某、潘某、尹某的陈述，证明他们与林立民为亲戚、同学、同事关系或经亲友介绍认识，林立民称自己是鑫荣公司的财务总监，鑫荣公司有资金实力，并许以月息2分或2.5分，吸引他们共投放资金400余万元到鑫荣公司的事实。3、尹某等十四名被害人提供的投资担保合同、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经林立民介绍向鑫荣公司投放资金后，均与鑫荣公司签订投资担保合同，鑫荣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的事实。4、鑫荣公司付枚荣向林立民妻子付丽玲出具的14份借条，证明林立民以其妻子付丽玲的名义先后向鑫荣公司投放资金113万元的事实。5、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南湖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南湖支行出具的付丽玲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单。证明林立民向鑫荣公司放款和收取付枚荣支付的月息和好处费的事实。6、被告人林立民的户籍资料及到案经过，证明林立民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7、被告人林立民的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立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鑫荣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对外宣扬鑫荣公司的经济实力，采用高息引诱的手段，为鑫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立民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林立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原审被告人林立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仅向认识熟识的同事、好友、邻居、以及亲戚以一对一的方式介绍了鑫荣公司的高回报业务，其宣传方式不具有“公开性”特征，其对象相对特定，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2、上诉人并非鑫荣公司的财务总监，鑫荣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支付过报酬。上诉人除获得的借款利息外，也未获得任何非法所得。3、上诉人系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即使认定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立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立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鑫荣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对外宣扬鑫荣公司的经济实力，采用高息引诱的手段，为鑫荣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林立民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林立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仅向认识熟识的同事、好友、邻居、以及亲戚以一对一的方式介绍了鑫荣公司的高回报业务，其宣传方式不具有“公开性”特征，其对象相对特定，不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特征。2、上诉人并非鑫荣公司的财务总监，鑫荣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支付过报酬。上诉人除获得的借款利息外，也未获得任何非法所得。3、上诉人系经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即使认定构成犯罪，也应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林立民因可以获取高额利息，在自己向鑫荣公司投放资金，付枚荣对其许以公司财务总监的身份后，实际上并未了解和掌握鑫荣公司财务状况的情况下，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扬鑫荣公司的资金实力，在付枚荣非法吸收资金犯罪过程中起帮助作用，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林立民在鑫荣公司没有获取报酬和其他非法所得，不影响其犯罪构成。上诉人林立民系经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系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鉴于本案上诉人林立民也系本案受害人，其在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有自首情节，且年老多病，又系国有企业退休职工，无其他劳动技能和收入来源，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林立民应就自己经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部分，进行清偿和配合清偿。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对量刑进行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6）湘0602刑初12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林立民的定罪，撤销对原审被告人的量刑。
二、上诉人林立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于刑事处罚。
本判决系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伟良
审判员 黎小忠
审判员 刘 琴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杨晓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