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凯刑初字第40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言，男。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国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星，男。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辩护人龙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检察院以凯检公诉刑诉（2014）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言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被告人刘星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0月24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钦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言及其辩护人潘国华，被告人刘星及其辩护人龙铁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委员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言、刘星的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1年9月，被告人曾言、刘星受国有控股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在凯里市筹建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期间，二人以为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配车为借口，多次找凯里市人民政府原市长洪某某，要求凯里市人民政府拨款500万元给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配车。遭到洪某某的拒绝后，曾言、刘星承诺可以协调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给凯里市人民政府，作为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筹建项目的场平周转资金，但凯里市人民政府要拨500万元给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购车，并许诺事后会给予洪某某感谢。洪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1月18日，曾言、刘星以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凯里市招商局递交《申请产业扶持资金的报告》，申请凯里市人民政府拨给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产业扶持资金500万元。2012年2月25日，洪某某主持召开凯里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同意扶持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啤酒项目”资金500万元。2012年3月1日，曾言、刘星到凯里市财政局，要求将凯里市人民政府给予的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拨入刘星的个人帐户，被拒绝。之后，曾言、刘星借口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未开户，以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委托书》，再次要求凯里市财政局将这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拨入刘星的个人帐户。凯里市财政局将这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拨付到刘星的帐户后，曾言、刘星将其中的50万元办成一张银行卡送给洪某某，余款被曾言占有330万元，被刘星占有120万元。
2012年10月12日，贵州省下发了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被告人曾言、刘星商议后，在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未达到招商引资奖励条件的情况下，由刘星出面找洪某某协调，最终刘星获得了凯里市人民政府奖励资金250万元。刘星分给曾言120万元，自己占有130万元。
破案后，曾言退回赃款450万元，刘星退回赃款250万元。
（二）、2009年，被告人曾言经刘星介绍结识黄某某后，黄某某要求曾言、刘星帮忙介绍工程。2010年11月，华润雪花啤酒（贵州）有限公司贵阳工厂的轻钢雨棚建设项目进行邀标，黄某某请刘星帮忙。刘星将黄某某想参与竞标告诉曾言，曾言让刘星带黄某某去找负责招投标的杨某某报名。黄某某挂靠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投标，获邀参加竞标。2010年12月3日开标时，曾言让杨某某将各投标单位的报价拿给他看。曾言发现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的报价不是最低报价后，让杨某某组织二次报价，并将最低报价透露给黄某某，使得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顺利中标。为感谢曾言的帮忙，次日，黄某某通过刘星送给曾言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月，华润雪花啤酒（贵州）有限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签订了《6424㎡瓶箱场地轻钢雨棚工程承包合同》。破案后，曾言退回赃款20万元。
上述指控事实，凯里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的证明材料有：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劳动聘用合同书、会议纪要、拨款凭证、转帐凭证等书证；证人洪某某、黄某某、侯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言、刘星的供述。依据这些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言、刘星利用担任国有控股公司管理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国家给予企业的扶持资金500万元占为己有；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曾言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已侵犯了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廉洁性，破坏了国家的廉政制度建设，曾言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受贿罪，刘星构成贪污罪、行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曾言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对其余指控及量刑情节辩解如下：1、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国有股份只有26%，不是国有控股企业。我与华润雪花啤酒（贵州）有限公司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不是受华润创业有限公司的委派从事管理活动。我在华润雪花啤酒天津、贵州、四川等区域公司任财务总监期间，总部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是国家工作人员。因此，我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贪污罪。2、我没有将贵阳工厂轻钢雨棚的最低报价透露给黄某某，二次报价也不是我能左右的。黄某某给我20万元的目的，很可能是他想从我这里获取工程信息，继续获得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的其他工程做。我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某谋取利益，不是受贿。3、我是主动到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投案的，应当认定是自首。
辩护人潘国华对公诉机关指控曾言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对贪污罪的定性、受贿罪与非罪问题及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的国有股份为26.1579%，故其不是国有控股公司。2、曾言是通过社会招聘到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下属的区域公司工作的，签有劳动合同，不是受国有投资主体的委派到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管理国有资产的人员，因而曾言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曾言犯贪污罪，定性错误，应定为职务侵占罪。3、曾言不是贵阳工厂轻钢雨棚项目的招标成员，对招投标没有控制、干预、管理的职权。指控曾言要求杨某某组织二次报价，只有杨某某的证词，不能采信。指控曾言将轻钢雨棚最低报价透露给黄某某，也只有刘星的证词，亦不能采信。曾言没有利用职务便利和影响力为黄某某谋取利用，收受黄某某给予的20万元属于严重违纪，不是受贿。因此，指控曾言犯受贿罪，不能成立。4、曾言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在接受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的调查时已主动将侵占500万元和行贿50万元的事实如实作了交代，审理过程中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5、本案未进入司法程序之前，曾言已将全部违法所得退清，悔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建议对曾言所犯之职务侵占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刘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行贿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认罪。对涉嫌犯贪污罪的罪名辩解：我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构成贪污罪，应该构成职务侵占罪。
辩护人龙铁对公诉机关指控刘星犯行贿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对刘星涉嫌犯贪污罪的定性及量刑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是“外国法人独资”有限公司，不是国有公司，故刘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从事公务的人员。”2、刘星是华润雪花啤酒（贵州）有限公司任命的贵州区域公司行政部副经理，也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3、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国有资本占公司总资本的26.1579%，该公司显然不是国有控股公司，更不是国有全资公司，仅是国有参股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如何定罪问题的批复》明确答复：“在国有资本控股、参股的股份有限公司中从事管理工作的人员，除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从事公务的人员外，不属于国家工作人员。对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职务侵占罪定罪处罚。”因此，刘星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构成贪污罪。4、在共同犯罪中，曾言是犯意的提起者，也是主要行为实施者和主要利益获得者，起主要的、决定的作用，是主犯。刘星参与犯罪，起次要的作用，是从犯。5、本案未进入司法程序之前，刘星作为证人在接受贵州省人民检察院调查时已主动将参与的全部犯罪作了交代，随后主动将赃款227万元退缴，之后主动到凯里市人民检察院投案，继续如实交代了全部犯罪，是自首。6、刘星是初次犯罪，认罪态度好。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刘星所犯之职务侵占罪、行贿罪减轻处罚，两罪合并执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华润雪花啤酒有限公司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与SABiller（Asia）Limitet共同出资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华润创业有限公司控股51%，SABiller（Asia）Limitet控股49%。华润创业有限公司控股的51%中，国有股份占26.1579%。华润雪花啤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中国公司）是华润雪花啤酒有限公司在中国注册设立的外国法人独资公司。华润雪花啤酒（贵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贵州公司）是雪花啤酒中国公司在贵州注册设立的外商独资企业。华润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是雪花啤酒中国公司设立的非法人管理机构。
2008年1月25日，雪花啤酒贵州公司与被告人曾言签订《高层聘用（劳动）合同书》，聘曾言担任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财务总监职务，有效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1年9月9日，雪花啤酒中国公司任命曾言为贵州区域公司凯里项目组副组长，继续担任贵州区域公司财务总监。
被告人刘星是原蓝剑集团（贵州）瀑布啤酒有限公司职工。2007年雪花啤酒贵州公司收购蓝剑集团（贵州）瀑布啤酒有限公司后，刘星的劳动关系随之转入雪花啤酒贵州公司，被聘为贵州区域公司行政部副经理。2010年10月28日，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成立凯里工程项目筹备小组，刘星为筹备小组成员。
被告人曾言、刘星在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履行职务期间，实施有以下犯罪行为：
一、收受贿赂
2010年11月，雪花啤酒贵州公司因新建贵阳工厂瓶箱场地轻钢结构雨棚工程，决定以招标方式选择具有施工资质和能力的公司承接施工。被告人刘星将工程信息告诉黄某某（另案处理）后，黄某某请刘星帮忙承接该工程。刘星将黄某某的想法告诉被告人曾言，曾言说先报名。之后，黄某某以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的名义报名参加投标。2010年12月3日开标后，曾言让项目负责人杨某某将各投标单位的报价报给他。得知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的报价不是最低报价后，曾言叫杨某某组织二次报价，并将最低报价标底告诉刘星，刘星又透露给黄某某。第二次报价后，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以250万元最低报价中标。为了感谢曾言的帮忙，次日，黄某某通过刘星送给曾言人民币20万元。2011年1月，雪花啤酒贵州公司与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签订了《6424㎡瓶箱场地轻钢雨棚工程承包合同》。破案后，曾言退回赃款2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雪花啤酒中国公司是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2、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雪花啤酒贵州公司是外商投资（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3、书证雪花啤酒中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⑴华润雪花啤酒有限公司是华润创业有限公司的控股子公司。华润创业有限公司控股的51%中，国有股份占26.1579%；⑵雪花啤酒中国公司是华润雪花啤酒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雪花啤酒中国公司的运作管理无外资方直接参与；⑶雪花啤酒贵州公司是雪花啤酒中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⑷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是雪花啤酒中国公司在贵州设立的非法人实体管理单位。
4、书证《高层聘用（劳动）合同书》。证实：2008年1月25日，雪花啤酒贵州公司聘曾言担任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财务总监，有效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
5、书证雪花啤酒贵州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明》。证实：刘星与雪花啤酒贵州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刘星的职务为贵州区域公司行政部副经理。
6、书证《资本性支出项目招投标方案审批表》及《新建瓶场钢结构雨棚招标方案》。证实：2010年11月25日，雪花啤酒贵州公司因新建6000㎡瓶场钢结构雨棚，决定以招标方式选择具有施工资质和能力的公司承建该项目。确定开标时间2010年12月2日。杨某某为新建项目负责人。
7、书证《投标文件》、《投标报价书》。证实：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投标瓶场钢结构雨棚工程，报价2580805元。
8、书证《中标通知书》。证实：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是瓶场钢结构雨棚工程的中标方。
9、书证《工程承包合同》、《施工安全管理目标责任书》。证实：6424㎡瓶箱场地轻钢雨棚工程的承包方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黄某某是承包方的收件人和授权代表人。
10、书证《授权书》两份。证实：经侯某某授权，2010年12月1日至3日、12月6日至10日期间，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的日常工作由曾言主持。
1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黄某某证实：⑴我是在2009年左右通过刘星介绍认识曾言的，知道曾言是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的财务总监；⑵2010年11月下旬的一天，刘星告诉我，雪花啤酒贵阳工厂有一个钢结构工程，大概有四五百万元，要做这个工程，就要拿出8个点，由他和曾言帮忙操作。⑶我是用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的名义报名投标的。⑷2010年12月3日下午，我到贵阳工厂三楼会议室等候开标过程中，招标小组的工作人员电话询问我，投标价是否还可以下浮，如果可以就再给一个报价。我立即电话询问刘星，报价已经很低了，为什么项目组还要问可不可以下浮。刘星说等他了解了再回话。过了一两分钟，刘星回话说要想中标，可能要降到250万。我说降下来就亏了。刘星说不怕，先中标进去再说。于是，我打电话给招标小组，二次报价250万元。⑸参加投标的各家公司都进行了二次报价。⑹当天晚上我问刘星能否中标。刘星说我的报价最低，应该中标，并叫我按之前说好的8个点准备20万元，要把钱拿去给曾言。⑺2010年12月4日上午，我在贵阳市金仓路一家工行取了18万元，加上身上的2万元，一共20万元。我把20万元装在一个环保袋里，约刘星在贵阳市山林大酒店见面。刘星开车到山林大酒店路边后，我上副驾座把装有20万元的袋子递给刘星。⑻2011年1月17日，我代表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和雪花啤酒贵州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杨某某证实：⑴2010年11月，贵阳工厂瓶箱场地轻钢雨棚工程在招标过程中，刘星到项目组找到我，称要介绍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参加邀标，并说是老板安排的。之后，黄某某就拿着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的资质文件找我报了名。⑵2010年12月3日开标，六家投标单位的最高报价是295万元，最低报价是255万元，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的报价是258万元。⑶报价后，曾言叫我将各投标单位的报价报给他，我回答已经有三家的报价低于公司的标底价，曾言要求组织二次报价。我回到会议室，告诉评标小组成员，领导有指导性意见，要求投标单位二次报价。评标小组成员现场和各投标单位联系，让投标单位二次报价，并对二次报价作了打分评定。经评标小组成员商定，确定二次报价最低（250万元）的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为中标单位。⑷2011年1月6日，雪花啤酒贵州公司将承包合同盖好章后交给黄某某拿到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审查盖章。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月17日。
13、证人宋某某、葛某某的证言。宋某某是雪花啤酒贵阳工厂钢结构雨棚项目的评标小组成员，葛某某是项目组成员。他们二人证明的事实是：⑴2010年12月3日下午开标和评标，得分最高的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一建筑公司，排名第二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之后，项目组负责人杨某某说要组织二次报价，葛某某遂现场电话联系四家投标公司的项目实际承包人，要求他们作二次报价。⑵二次报价最低的是贵州建工集团第九建筑公司，报价250万元。⑶、评标小组只评分，不确定中标单位。中标单位是项目组确定的。
14、证人刘星的证言。刘星证实：⑴黄某某是通过我的介绍认识曾言的。我告诉他，曾言是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的财务总监。⑵2010年11月份，曾言告诉我，雪花啤酒贵阳工厂要新建一个钢结构大棚。我问黄某某是否做过钢结构工程，是否有资质。黄某某回答做过，有资质，可以搞。我就叫黄某某准备资料去参加投标。黄某某准备好资料后问我找哪个报名，我问曾言，曾言回答已经安排好了，找仓储部经理杨某某。⑶黄某某报名后的一天，我和黄某某、曾言等人在一起打牌，我和曾言把黄某某叫到一边说，要做这个工程，要先拿点钱去操作，拿多少自己看着办。黄某某说：“晓得。”⑷2010年12月初的一天，钢结构工程开标，中途黄某某打电话问我为什么还有喊降价，究竟要报多少才能得到。我回答不晓得，要问曾言。我马上打电话问曾言，曾言说要中标只能报250万，这是最低的标的。我立即给黄某某回电话，报250万才能中标。黄某某说按250万报价太低，即使中标也搞不下来。我叫黄某某自己考虑，不做就算。⑸当天晚上，曾言电话告诉我，黄某某已经按250万中标了。我立即打电话告诉黄某某，黄某某回答：“知道了。”第二天上午，黄某某约我在贵阳市山林大酒店路边见面。我开车到山林大酒店路边后，黄某某上到副驾座，把一个购物袋拿给我，并说里面有20万元，是拿给我和曾言的。黄某某下车走后，我电话问清楚曾言在办公室，然后就开车到贵阳工厂办公楼。在三楼财务总监办公室里，我把装有20万元的购物袋放在曾言的办公桌下，并告诉曾言这是小黄拿的20万元。曾言回答：“知道、知道。”我离开曾言的办公室后，立即打电话给黄某某，告诉他20万元全部拿给曾言了。
15、被告人曾言的供述。自供：我是和刘星、黄某某在一起吃饭时，刘星介绍我认识黄某某的。2011年，黄某某通过招投标承接了雪花啤酒贵阳工厂的钢结构工程。施工过程中，雪花啤酒黔南公司龙里工厂的技改项目负责人范某某要求我找工程质量好的供应商，我把黄某某介绍给范某某，并说黄某某是做工程的，他在贵阳工厂也做得有工程，工程质量做得很好。之后黄某某与范某某联系，经过招投标承接了龙里工厂的钢架构工程。过了一段时间，刘星拿了20万元给我，具体是在哪里拿给我的记不起了。刘星说这20万元是黄某某顺利承接龙里工厂钢架构工程的感谢费。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真实，并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纳入认定被告人曾言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黄某某贿赂20万元，为黄某某谋取利益的证明体系。上列证据证中，授权书证明雪花啤酒贵阳工厂钢结构雨棚项目开标和评标期间，曾言受侯某某的委托，主持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的日常工作；杨某某证明开标后曾言要求杨某某将各家报价报给他，并要求组织二次报价；宋某某、葛某某证明二次报价是杨某某在开标后说的；刘星证明开标过程中接到黄某某电话，询问为什么还有喊降价，刘星立即电话询问曾言，曾言回答要中标只能报250万，这是最低的标的；黄某某证明打电话询问刘星降价原因，隔了一两分钟，刘星回话说要想中标，可能要降到250万。这些证据虽然单一，但它们之间已经形成了环环相扣的完整证据链条，共同指向一个事实，即：曾言利用主持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日常工作的职务便利，向杨某某了解了各投标单位的报价情况。知道黄某某的报价不是最低报价后，曾言要求杨某某组织二次报价，并将二次报价的最低标底透露给刘星，再由刘星透露给黄某某，最终帮助黄某某以最低报价250万元中标。足以说明曾言利用职务便利为黄某某谋取利益，收受黄某某给予的感谢费20万元。因此，曾言辩解没有将贵阳工厂轻钢雨棚的最低报价透露给黄某某，也左右不了二次报价，以及辩护人潘国华就曾言收受黄某某20万元的性质提出的无罪观点，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侵吞公司财物、行贿
2010年10月，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决定成立凯里工程项目筹备小组，被告人刘星为筹备小组成员。2011年9月，雪花啤酒中国公司任命被告人曾言为凯里项目组副组长，继续担任贵州区域公司财务总监。2011年11月，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注册成立。刘星、曾言在筹建凯里项目期间，二人以雪花啤酒中国公司没有为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高层配车为由，多次找凯里市人民政府原市长洪某某，要求凯里市人民政府拨款500万元给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高层配车。被洪某某拒绝后，曾言、刘星许诺可以协调雪花啤酒中国公司借款1500万元给凯里市人民政府，作为凯里项目的场平周转资金，条件是凯里市人民政府要拨500万元给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高层配车，并许诺事成后会给予洪某某感谢。洪某某表示同意。2012年1月18日，曾言、刘星以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的名义，向凯里市招商局提交《申请产业扶持资金的报告》，申请凯里市人民政府给予产业扶持资金500万元。2012年2月25日，洪某某主持召开凯里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同意扶持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啤酒项目”资金500万元。2012年3月1日，曾言、刘星到凯里市财政局，要求将凯里市人民政府给予的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拨入刘星的个人帐户，被拒绝。之后，曾言、刘星借口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未开户，以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的名义出具委托书，再次要求凯里市财政局将这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拨入刘星的个人帐户。次日，凯里市财政局将这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拨付到刘星的帐户。曾言、刘星将其中的50万元办成一张信合卡送给洪某某，余款被曾言占有330万元，被刘星占有120万元。
2012年10月12日，贵州省下发了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被告人曾言、刘星商议后，在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未满足招商引资奖励条件的情况下，由刘星出面找洪某某协调给予个人招商引资奖励。2013年5月14日，洪某某主持召开凯里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同意给予刘星招商引资奖励250万元。刘星得到奖励款后分给曾言120万元，自己占有130万元。破案后，曾言退款450万元，刘星退款2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通知》。证实：2010年10月28日，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成立凯里工程项目筹备小组，刘星为筹备小组成员。
2、书证CRB《人事任免》。证实：2011年9月9日，雪花啤酒中国公司任命曾言为贵州区域公司凯里项目组副组长，继续担任贵州区域公司财务总监。
3、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于2011年11月2日注册成立，类型为外国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4、书证凯里市人民代表大会《公告》。证实：经选举，洪某某于2006年12月13日当选凯里市人民政府市长，2011年12月18日连任凯里市人民政府市长。
5、书证《申请产业扶持资金的报告》。证实：2012年1月18日，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以项目场平工作量大为由，申请凯里市人民政府给予产业扶持资金500万元。
6、书证《关于给予华润雪花啤酒（黔东南）有限公司产业发展扶持资金的请示》。证实：2012年1月19日，凯里市招商局在给凯里市人民政府的请示中，呈请凯里市人民政府从2012产业发展资金中拨付500万元扶持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
7、书证凯里市人民政府（2012）33号《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2月25日，洪某某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凯里市2012年“十件实事”等重点工程项目资金调度有关事宜。其中，对年产30万吨华润雪花啤酒项目调拨资金800万元，500万元从产业扶持资金中拨付，场平工程款300万元从国资公司专项资金中拨付。
8、书证《委托书》。证实：2012年3月2日，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向凯里市财政局、招商局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贵市拨付我公司的产业扶持资金500万元，因我公司未开户，特委托刘星收款，所有责任由我公司自负。收款人刘星开户行：凯里工行北京路支行；
9、书证《转账支票》、《进帐单》。证实：2012年3月2日，凯里市财政局签出转账支票一张，金额500万元。同日，凯里市信用联社营业部帐号进账500万元，付款人为凯里市财政局，收款人为刘星。
10、书证《贵州省农村信用社一卡通主帐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星卡号系2012年3月2日用10元钱申请有折开户，当日转账存款500万元、信合卡转信合卡转出400万元。
11、书证《贵州省农村信用历史流水清单》。证实：曾言帐号系2012年3月3日用10元钱无折开卡，当日信合卡转信合卡存入400万元、信合卡转信合卡转出70万元。
12、书证《借款协议》。证实：2012年12月9日，凯里市人民政府与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签署借款协议，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出借1500万元给凯里市人民政府，用于啤酒项目场地平整、排水、边坡治理等工程。
13、书证《贵州省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试行）》。证实：2012年10月12日，贵州省招商引资扩大开放工作领导小组将审定的《贵州省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试行）》印发各市（州）、县（市、区、特区）执行。
14、书证《申请书》。证实：刘星以个人名义向凯里市招商局申请给予招商引资奖励500万元。
15、书证《关于对华润雪花啤酒项目引进人进行奖励的请示》。证实：凯里市招商局依据《贵州省招商引资奖励办法（试行）》的规定，于2013年5月14日行文向凯里市人民政府请示，给予刘星奖励人民币250万元。
16、书证凯里市人民政府（2013）123号《专题会议纪要》。证实：2013年5月14日，洪某某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凯里市2013年“十件实事”等重点工程项目资金调度有关事宜。其中，对年产30万吨华润雪花啤酒项目调拨资金250万元（市政府奖励资金），从产业扶持资金中拨付。
17、书证凯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签》。证实：2013年5月15日，市政府办公室根据123号《专题会议纪要》精神，对凯里市招商局的请示提出拟从产业扶持资金中拨付250万元的意见报洪某某批示。洪某某于次日批示“同意”。
18、书证《转账支票》、《进帐单》。证实：2013年5月29日，凯里市财政局签出转账支票一张，金额250万元，用途：招商引资奖励款。同日，凯里市信用联社营业部帐号进账250万元，付款人为凯里市财政局，收款人为刘星。
19、书证《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证实：刘星帐号于2013年5月29日卡柜台转账存款250万元。2013年6月1日，信合卡转信合卡转出80万元；次日，信合卡转信合卡转出40万元。
20、书证《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证实：曾言帐号于2013年6月1日，信合卡转信合卡存入80万元；次日，信合卡转信合卡存入40万元。
21、证人洪某某的证言。洪某某证实：⑴我是2005年在凯里经济开发区任职时认识刘星的。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在凯里投资建厂是刘星引进的。凯里市人民政府与雪花啤酒公司签订正式投资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8月。⑵2011年底，刘星与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的财务总监曾言到我的办公室，他俩以啤酒项目已引进凯里投资建设，工作很辛苦，希望凯里市政府奖励公司高层500万元，我没有同意。事隔不久，刘星、曾言又找到我，他们说华润集团对购车管理很严，要求市政府奖励500万元给公司高层买车，同时承诺他们会想办法让华润集团借1500万元给凯里市政府，用于市政府代建项目的场平工程，并同意市政府用提高代建项目场平工程成本的方式来弥补市政府给予的500万元奖励。我觉得这样做既解决问题，市政府也不吃亏就同意了。之后，我安排招商局的张某某与刘星、曾言协商、落实、完善相关手续。到2012年3月份，刘星、曾言就顺利得到了500万元。⑶2012年3月份，刘星、曾言到我的办公室送给我一张存有50万元的银行卡。因我觉得奖励刘星、曾言的钱并不完全符合规定，担心出事，就将这张银行卡交给秘书杨某去处理了。⑷给刘星250万元招商引资奖励是经过会议研究决定的，这件事情应该是2013年，具体情况我记不清楚了。
2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张某某证实：⑴2012年一二月份，刘星、曾言到凯里市招商局找到我，他俩说已和洪某某商量好了，同意奖励他俩500万元，让招商局写一个报告给市政府。当天，我和刘星、曾言一起到洪某某的办公室，洪某某说同意奖励500万元，让我写一个请示给市政府。我按照洪某某的指示，以招商局的名义起草了一个奖励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500万元的请示呈报市政府。后来在凯里市资金调度会上，洪某某同意奖励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500万元。会后，招商局根据调度会议的安排，将请示与其他上会报告交市政府综合科统一报给常务副市长涂某签字，再统一报给洪某某签字，然后交给凯里市财政局，由市财政局根据会议精神拨付调度款项。⑵2012年3月份的一天，财政局通知招商局去办理拨款手续。是我或是刘某某（招商局会计）通知刘星、曾言的记不起来了。刘星、曾言开具了一张收到凯里市招商局产业扶持资金500万元的收据，我根据调度会的精神在收据上签字同意拨款，然后刘某某带刘星、曾言到财政局办理拨款手续。当天或是第二天，刘星、曾言、刘某某返回招商局告诉我，说财政局不同意把款拨到刘星的个人帐户上，要招商局出具公函才能拨到刘星的个人帐户上。我问刘星、曾言，为什么一定要拨到个人账上。刘星回答这钱是给公司高层的，不能让公司知道。我觉得这事自己做不了主，就与刘星、曾言到市政府请示洪某某。洪某某听完汇报后让我以招商局的名义向财政局出公函，同意把500万元拨到刘星的账上。当天，我就安排办公室以招商局的名义向财政局出了一份公函交给刘星和曾言。⑶2013年5月的一天，刘星到我办公室递交了一份申请，向凯里市政府申请给予600万元招商引资奖励，并说是洪某某同意奖励他的。我回答他，等我向市长汇报，问清楚再说。过了几天，我到市政府开会遇到洪某某，问洪某某是否答应给予刘星600万元奖励，并说按招商引资奖励办法，最高不能超过500万元。洪某某回答那就奖励500万元吧，并叫我写个报告给市政府。在2013年5月召开的一次项目资金调度会上，洪某某说用产业扶持资金奖励雪花啤酒项目引进个人250万元。过了十多天，财政局叫招商局通知刘星去办理拨款手续，刘星到招商局开具了一张250万元的收据，我在收据上签字同意支付，加盖了招商局的公章，刘星拿着收据到财政局去办理拨款手续。刘星得到250完后还打电话告诉我说钱已经进他的个人帐户了。
23、证人文某某的证言。文某某证实：2012年3月8日早上，凯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出纳胡某某交给我一张信合卡和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胡某某说卡上有50万，叫我到信用社把卡上的钱转存到凯里市财政局在贵阳银行开设的帐户上。我去凯里市信用联社取款时才知道这张信合卡的户名是刘星。我把卡上的50万元全部取出后，又带着现金到贵阳银行，存入凯里市财政局的帐户上。贵阳银行开具的非税收入和一般缴款书回单我已交给胡某某了。
24、被告人刘星的供述。刘星自供：⑴2011年初，雪花啤酒中国总部决定在凯里建厂，由贵州区域公司总经理侯某某组织实施，成立了筹备小组。我是筹备小组成员，负责与政府协调、沟通。⑵2011年底，曾言对我说，北京总部与凯里市政府签订了协议，北京总部要打1500万元给凯里市政府，凯里市政府返还500万元给总部高层配车，但返还的500万元不能过贵州区域公司和黔东南公司的帐，要我开一个帐户，把500万元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到时候公司会奖励我一笔钱。⑶为了返还这500万元，我和曾言多次到凯里市政府找市长洪某某，并说过钱到账后公司会感谢他。⑷2012年3月，凯里市政府以产业扶持资金的方式返还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500万元。我和曾言到凯里市财政局领钱时要求凯里市财政局将这500万元转到我的账上，凯里市财政局不同意，并说要转到个人账上，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必须出一个说明。曾言就在招商局张某某的办公室写了一份委托书，大概内容是要求把500万元转到我的个人账上，责任由公司承担，与政府无关。曾言把委托书拿到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盖好公司的章后交给张某某。张某某签字同意，盖上招商局的章，然后我和曾言把委托书交到凯里市财政局。凯里市财政局开了一张500万元的转账支票。我和曾言持转账支票到凯里市信用联社把500万元转入我的帐户后，当天曾言就转走了400万元，剩下100万元曾言说是公司奖励我的，并叮嘱我不能让公司高层知道，也不要跟其他人说，我明白这100万元是曾言私分给我的。⑸办好转账后，曾言从他的账上转50万元到以我名字新开的卡上，又从他账上取了20万元现金，然后把50万元银行卡和写有密码的纸条装入信封里交给我。然后我俩到市政府把装有50万元银行卡和密码的信封送给洪某某，并说感谢洪某某的关心。开始洪某某还推迟，后来还是收下了。我和曾言临出门时洪某某问有多少钱，我和曾言都回答有50万元。⑹曾言说取的20万元现金是送给凯里市相关部门负责人的，但后来他把这20万元给了我。⑺2012年底，曾言跟我说北京总部打给凯里市政府的钱还有500万没有返还完，叫我和他一起去找洪某某。我们多次找洪某某，说北京总部一直在催。洪某某说要等市长办公会才能确定。直道2013年5月份市政府开市长办公会后，张某某打电话给我，他说奖励我的250万元已经批下来了，叫我去领取。当时曾言已调到四川区域公司，我把奖励我250万元的事情告诉曾言，他说他来不了，我就一个人去处理。我知道这250万元名为奖励，实际上是返还给公司的钱。我到招商局和财政局领取奖励相关文件，然后到财政局办理领款手续。这次很顺利，财政局直接开转账支票，接着我就到信用社进账，把250万元转到了我的帐户。然后我打电话和曾言商量，给他120万元。曾言说剩下的130万元要预留出70万元，送给洪某某50万元，送给相关部门负责人20万元。后来我听说凯里市一个副市长出事了，就不敢再去给洪某某送钱，剩下的130万元就一直在我的账上。
25、被告人曾言的供述。曾言自供：⑴2010年，雪花啤酒贵州区域公司决定在凯里投资兴建一个啤酒生产工厂，我主要负责对选址、环境、市场进行财务分析论证。2010年10月，侯某某调北京总部后，筹建工作基本上由我负责。⑵2011年底，我提出想让凯里市政府奖励我和刘星一笔钱，和刘星商量以什么理由去找洪某某。我们商定以奖励给公司高层买车的名义后找到市长洪某某，称公司高层购车需要董事会批，而且配置较低，希望凯里市政府奖励500万元给我们两人买车。洪某某没有答应。之后，我们为此事又多次找过洪某某，并表示事后会感谢他。洪某某最后同意给予奖励了。⑶在找洪某某期间，我和刘星商量过，如果凯里市政府给予奖励，钱到帐了要拿50万元感谢洪某某。⑷2012年3月份，凯里市招商局局长张某某通知刘星，说市政府已经拨款了。之后，我和刘星到招商局准备领钱。因为这笔钱是产业扶持资金，只能打给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凯里市财政局不同意把钱打到刘星的帐户上。我知道这笔钱进入公司的帐后再转给个人是不可能的，和刘星在张某某的办公室商量，以委托个人收款的形式把这笔钱套出来。刘星跟洪某某说，用委托个人收款的形式把钱打到个人账户上，洪某某同意了，张某某也同意了。我就在张某某的办公室草拟了一份委托书，内容是把拨给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的500万元产业扶持资金打到刘星的账户上。张某某叫招商局工作人员把委托书打印出来，我以要给凯里市招商局出一个说明为借口，叫雪花啤酒黔东南公司副经理龙某某派人把公司的印章送到招商局。我下楼取印章在委托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后把委托书拿给张某某。张某某签字同意，盖了招商局的印章，然后我和刘星拿着委托书到凯里市财政局领钱。财政局给了一张500万元的转账支票。⑸500万元转到刘星的帐上后，我立即将400万元转到我的账户上，留下的100万元我说是分给刘星的。我还说400万元中，要按事前商量好的，拿50万元送给洪某某，拿20万元送给其他人，剩下的还要分给公司的其他人。具体是那些人，刘星没有问，我也没说，其实是我想多得钱编的一个借口。⑹过了几天，我和刘星在凯里市信用联社用刘星的名字开了一张信合卡，我从自己的账上转了70万元到这张卡上，刘星从中取了20万元现金，把剩下的50万元信合卡和一张写有密码的纸条装在一个信封里，然后我俩到凯里市政府洪某某的办公室，由刘星把装有信合卡和密码的信封送给了洪某某。⑺2012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我和刘星在闲聊时刘星说省政府有一个招商引资奖励政策，凯里市的招商引资奖励政策马上就要出台，可以奖励给招商引资的个人。我说既然有这个政策，你可以去找政府要奖励，后来刘星自己去找凯里市政府协调招商引资奖励的事情。2013年5月份的一天，刘星打电话给我，当时我已调到四川区域公司，他说凯里市政府同意奖励他500万元，分两次奖励给他。没过几天他又打我电话说凯里市政府已经把奖励的钱批下来了，有250万元，他说要给我120万元，我同意了。后来他分两次打了120万元到我的账上，第一次是80万元，第二次是40万元。后来有一次我和刘星在贵阳见面，他说要拿50万元送给洪某某，我没说什么。
26、书证《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内部收款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划汇凭证》、《扣押财物清单》。证实：刘星已退款250万元，曾言已退款470万元。
27、书证《居民身份证》影印件、《户籍证明》。证实：曾言、刘星是到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符合自然人犯罪主体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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