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知民终字第6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进团，男，196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杨勤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严寒，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进团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三（知）初字第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进团的委托代理人陈勇，被上诉人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进团在原审本诉中诉称，2010年10月9日，江进团（乙方）与紫颖公司（甲方）签订的《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紫颖公司作为特许人，江进团作为被特许人在福建省福州市开设紫颖（福州）美胸美体专业连锁机构作为加盟店。合同同时约定：江进团签约后向紫颖公司缴纳加盟及各种设备金人民币5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合约保证金100，000元。紫颖公司应向江进团提供专有商业名称、商标使用权、视觉识别系统、广告宣传版式、创意、策划、员工培训及管理制度、市场开发和经营管理等相关的支持和帮助。紫颖公司有义务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及合格用品，提供广告宣传资料、培训资料及管理资料，并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规定及时披露信息，并给予江进团管理员工、经营等方面的指导、培训，派出具有丰富经验的专业美体导师对江进团的员工进行岗前培训和岗位再培训。如紫颖公司提供的紫颖产品、仪器虚假信息给江进团造成损失，一经核准由紫颖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江进团积极进行福州加盟店开业前准备，承租、装修了经营场所，并向紫颖公司支付了加盟及设备金500，000元及合约保证金100，000元，招聘了美容师及其他员工，推广广告宣传等。加盟店经紫颖公司验收合格后于2011年9月10日正式开始经营。江进团使用紫颖公司提供的仪器为顾客进行美容美体服务，但效果一般，被顾客以使用的仪器并非进口产品为由投诉至工商部门。经江进团多次要求，紫颖公司一直拒不提供仪器设备的原产地证明、中文标识。紫颖公司亦未对江进团进行经营的支持和帮助，导致江进团一直未能实现盈利。同时紫颖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合格也不符合国家核准的专业技术，没有及时披露基本信息。为此江进团向紫颖公司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函》，紫颖公司于2013年7月8日收到该通知。合同通知解除后，紫颖公司应退还江进团已支付的加盟及设备金500，000元、合约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江进团的经济损失。江进团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江进团、紫颖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于2013年7月8日解除；2.紫颖公司立即退还江进团已支付的加盟及设备金500，000元、合约保证金100，000元；3.紫颖公司立即赔偿江进团直接经济损失1，128，301.02元。审理中，江进团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确认江进团、紫颖公司之间的涉案合同于2013年7月8日解除；2.紫颖公司立即退还江进团已支付的加盟及设备金500，000元、设备款215，000元、合约保证金100，000元；3.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未能向江进团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的违约金50，000元；4.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未能向江进团提供合格用品的违约金50，000元；5.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提供仪器虚假信息的违约金50，000元；6.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未向江进团提供上海紫颖连锁加盟经营所需的管理资料及未能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及时披露信息的违约金50，000元；7.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未定期和不定期以书面和其他方法对江进团进行货物管理、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卫生管理、员工管理、经营管理等各方指导的违约金50，000元；8.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未派出具有丰富经营的专业美体导师对江进团员工进行岗位再培训的违约金50，000元；9.紫颖公司立即向江进团支付因紫颖公司未对江进团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予以指导性帮助的违约金50，000元；10.紫颖公司立即赔偿江进团的其他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63，301.02元。庭审中江进团确认，其认为紫颖公司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128，301.02元，但其只主张紫颖公司赔偿563，301.02元。江进团明确其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紫颖公司未履行合同第三部分甲方权利与义务中（二）中第一条至第六条的义务，主要是：1.紫颖公司提供的产品、设备不合格；2.紫颖公司无法按照双方合同第三部分的约定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而产品和技术是加盟的核心因素；3.紫颖公司未能提供持续的经营管理指导和培训。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是行使法定解除权，即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四）项的规定。
紫颖公司在原审中针对江进团的本诉辩称：1.对于江进团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紫颖公司认为涉案合同是2014年6月30日到期自然终止。紫颖公司提供了合格的设备以及产品，并提供了专业技术和培训指导，全面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不存在江进团所称的紫颖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紫颖公司确实收到了江进团的合同解除函，但该解除函并不符合双方约定或者法定解除的条件，故不能以收到解除函之日认定为合同解除；2.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紫颖公司确实收到加盟金100，000元，设备金400，000元。但即使江进团有合同解除权，也没有权利要求紫颖公司退还加盟及设备金。江进团没有支付过合约保证金，故不存在退还的问题。对于215，000元的设备款，紫颖公司已经交付了设备，江进团一直使用该设备至今，设备在使用期间不存在问题，故紫颖公司不同意返还该笔款项的诉请；3.对于江进团的第三项到第九项诉讼请求，紫颖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行为，不应当向江进团支付违约金；4.对于江进团第十项诉讼请求，江进团将其认为已经花费的款项作为损失，这些费用都是江进团经营期间的成本支出，并不是损失，江进团主张该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紫颖公司在原审中并反诉称，2010年10月9日，双方签订了涉案合同，约定紫颖公司作为特许人、江进团作为被特许人在福建省福州市开设紫颖（福州）美胸美体专业连锁机构加盟店。合同约定江进团开业前应向紫颖公司缴纳合约保证金100，000元。合同约定的期限为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江进团每年应缴纳管理费和商标使用费20，000元。如江进团在合约期无违约行为，自动续约两年。2011年9月10日，加盟店开业，紫颖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江进团未缴纳合约保证金100，000元，也从未缴纳每年的管理费和商标使用费。紫颖公司还发现江进团在经营过程中通过优酷视频及聚划算宣传并使用、销售非紫颖公司提供品牌的美容产品。2013年6月30日，江进团向紫颖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紫颖公司回函拒绝，并要求其改正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期满后，江进团未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归还紫颖公司向其提供的全部资料、并停止使用紫颖公司的专用标识。合同约定，合同到期或解除后，从到期日或解除日开始的三年内江进团不得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经营活动，并不得泄露紫颖公司的商业秘密，但江进团至今仍在使用紫颖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经营。据此，紫颖公司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江进团立即办理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向紫颖公司归还紫颖公司提供给江进团的全部资料，并停止使用紫颖公司授予的专业识别（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标志、名称及紫颖视觉识别系统等），并停止业务活动和广告宣传；2.江进团支付紫颖公司品牌使用赔偿金100，000元；3.江进团支付紫颖公司赔偿金500，000元；4.江进团支付紫颖公司三年的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60，000元；5.江进团支付紫颖公司未支付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的违约金50，000元；6.江进团支付紫颖公司在加盟经营期限内宣传、使用、销售非紫颖公司提供品牌的美容产品违约金50，000元；7.江进团支付紫颖公司未缴纳合约保证金的违约金50，000元。
江进团在原审中针对紫颖公司的反诉辩称：1.对于紫颖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由于江进团是自然人，因此不存在工商注销的问题，且要求注销公司没有合同依据。该合同条款是不能切实履行的，公司的注销应当依照公司法进行，公司有其他股东，注销必须经过其他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还可能存在其他的经营活动，故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对于合同是法定解除还是自然终止，双方存在争议，需法院予以确认。合同没有约定全部资料的具体名称，江进团只收到紫颖公司主张的资料中的一部分，对于江进团已经收到的资料，愿意在合同终止后返还。江进团过去在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经营场所中用过紫颖公司的商标、视觉系统，但在2013年7月1日之后已不再使用；对于要求江进团停止从事与美容美体有关的经营活动及广告宣传的诉请，江进团认为合同规定的业务活动是指基于特许经营合同与紫颖公司相关的业务活动，而不是与整个美容美体行业相关的业务活动。江进团在2013年7月1日已经停止了从事与紫颖公司相关的活动，紫颖公司不能要求江进团停止从事与美容美体行业相关的业务；2.对于紫颖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合同约定如果不能归还全部资料，紫颖公司才有权主张，江进团是愿意返还的，且紫颖公司主张的赔偿金过高；3.对于紫颖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其基于特别约定第2条约定的3年内不得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活动并不得泄露紫颖公司的商业秘密，这是一个无效条款，要求不得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经营活动限制了江进团的权利。即使是有效的，也需要到合同解除或到期之日，但双方对合同是否到期或者解除仍有异议，且这是一个并列条款，需要两个条件同时具备，紫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江进团泄露其商业秘密，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了500，000元，故即使前提条件成立，赔偿金也应当只是50，000元；4.对于紫颖公司的第四、五项诉讼请求，是根据合同第四部分第5条，该条款规定应在每年10月8日缴纳管理费，合同期限是在2011年7月1日开始，由于紫颖公司违约在先，未能提供合格产品及国家核准的专业技术，故江进团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支付管理费和商标使用费，故也不存在违约金；5.对于紫颖公司的第六项诉讼请求，江进团之所以附带经营其他品牌是因为紫颖公司未能履行特许经营合同义务，其承诺给江进团的产品是爱可登，由于爱可登产品在福建已经有总代理，不能授权江进团经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紫颖公司答应给予补偿但未提出方案，所以其许可江进团经营其他品牌；6.对于紫颖公司的第七项诉讼请求，合同约定在开业前缴纳保证金100，000元，江进团已经在2011年4月26日缴纳了合约保证金100，000元。开业时间是2011年9月10日，因此江进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该违约行为。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2003年7月14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紫颖”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美容院；按摩；医疗辅助；护理（医务）；整形外科等。2006年7月7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LaZephire”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美容院；按摩；修指甲；蒸气浴；公共卫生浴；理发店。2006年7月7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LaZephire”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洗面奶；美容面膜；防皱霜；杉木香精油；薰衣草香油；玫瑰油等。2009年5月28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紫颖”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护发素；洗涤剂；动物用化妆品等。2009年5月28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洛·吉斐”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化妆品；护发素；洗涤剂；香料；动物用化妆品等。2009年6月14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紫颖”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健胸器；健美器；健身床等。2009年7月7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洛·吉斐”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美容院；按摩；医疗辅助、理疗等。2009年8月7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洛·吉斐”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8类：健胸器；健美器；健身床；锻炼身体器械等。2009年12月7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杏仁油；杉木香精油；薰衣草香油；玫瑰油。2010年9月7日，紫颖公司注册了第XXXXXXX号“洛斐爾”商标，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蒸气浴；美容院；美容师服务；保健；医疗辅助等。上述商标均在注册有效期内。
2010年10月9日，紫颖公司（甲方）与江进团（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紫颖公司授权江进团开设特许经营加盟店，加盟店名称：紫颖（福州）美胸美体专业连锁机构，经营地址：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XXX号信和广场203-205，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江进团。合同第一章总则第十四条约定：“乙方签约后需缴纳加盟及设备（S&B;美胸魔师，意大利MOTEX全智能检脂体查仪，意大利3D光能动感魔幻单车瘦身仪，意大利3D双重穴位爆脂仪，意大利3D速效射频光能雕塑）金伍拾万元整。开业前缴纳合约保证金壹拾万元整，甲方开据相应发票及收据。”其中壹拾万元系从十五万元涂改而来，涂改处有董秀锦（江进团之妻）签字和紫颖公司盖章。第十五条约定：“合同期为3＋2，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每年缴纳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贰万元。乙方在合约期无违约行为自动续约两年，甲方不再收取加盟及设备金，乙方保证金延续，每年缴纳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递增10%。”合同第二章加盟的程序和内容，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专有商业名称，商标使用权，视觉识别系统，广告宣传版式、创意、策划、员工培训及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相关的管理制度和市场开发、经营管理等相关的支持和帮助。”合同第三章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中，（一）甲方的权利第八条约定：“在本连锁加盟经营合同中甲方授权乙方的专业用品，只限于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品牌产品，并根据实际情况限定：每月产品进货量不低于人民币贰万元。乙方不得经营销售和使用其它品牌产品。一经发现，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由乙方承担对顾客造成的损失、损害的赔偿。”（二）甲方的义务，第一条约定：“甲方有义务负责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及合格用品。”第二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在乙方的经营过程中发现紫颖用品质量有问题，一经核准无条件给予调换（进货一个月内）。如甲方提供紫颖产品、仪器虚假信息给乙方所造成损失，一经核准由甲方承担。”第三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向乙方提供上海紫颖连锁加盟经营所需的广告宣传资料、培训资料以及管理资料，并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及时披露信息。”第四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定期和不定期地以书面和其他方法对乙方进行货物管理、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卫生管理、员工管理、经营管理等各方面的指导，帮助乙方实施标准化管理。”第五条约定：“甲方有义务派出具有丰富经验的专业美体导师对乙方员工进行岗前培训和岗位再培训。”第六条约定：“甲方有义务在乙方加盟期为乙方提供甲方所开发的新技术、新产品的培训。”第四章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中，（二）乙方的义务第五条约定：“乙方有义务必须于第二年开始，每年10月8日缴纳年度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人民币两万元。逾期缴纳的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滞纳金，逾期15天的构成违约。”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有义务保证在合同期内专门销售、使用甲方的产品，不得擅自在外购买、销售、推介、宣传其他品牌的相关产品。”第五章双方的责任的承担，第一条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甲乙双方须严格遵守本合同条款，妥善履行相关义务，未履行义务或违背合同约定的均构成违约（违约金为人民币伍万元）……”第六章合同的变更、解除与终止中，（二）合同的解除第二条约定：“乙方在其经营的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加盟店中宣传、使用、销售非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品牌的美容产品被查实的，还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伍万元。”（四）特别约定第一条约定：“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应当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归还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并停止使用甲方授予的专用标识，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标志、名称及紫颖视觉识别系统等，并停止业务活动和广告宣传。如果乙方不能归还全部资料，甲方有权要求支付品牌使用赔偿金。（品牌使用赔偿金应支付不低于壹拾万元）”。第二条约定：“乙方加盟甲方连锁经营后，如合同到期或中途解除合同，从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之日起三年内不许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经营活动，并不得泄露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有关的商业秘密，如果违反赔偿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江进团和紫颖公司均认可合同中第五章双方的责任的承担中，第一条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是针对每一项违约行为，即有几个违约行为就承担几次50，000元的违约金。
2010年10月10日，江进团通过招商银行向杨勤颖账户汇款500，000元，紫颖公司提供2010年10月9日的收据存根显示收到江进团500，000元，收款方式招行卡，收款事由：加盟金200，000元，仪器款300，000元。江进团提供的2010年11月3日紫颖公司开具的盖有其发票专用章的收据记载收款内容为加盟金100，000元，另开具5张金额均为80，000元的发票，品名为美容仪器。2011年4月26日，江进团通过招商银行向杨勤颖账号汇款100，000元，江进团提供给原审法院的复印件与原件相比，在复印件上多出“合约保证金”五个字，江进团未就该付款提供对应的紫颖公司的收据。对此，紫颖公司提供的2011年4月27日的收据存根显示收到福州江进团100，000元，收款方式招行卡，收款事由：产品预收款。
江进团陈述其一共支付加盟及设备金500，000元、保证金100，000元、另后续货款307，291.3元，但江进团提供的紫颖公司的全部发票、收据记载的其支付的总金额为808，091.3元。紫颖公司承认一共收到江进团901，136.3元，但否认收到合约保证金100，000元，主张2011年4月27日收到的100，000元是产品预付款（江进团、紫颖公司提供的紫颖公司开具的收据对比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表）。
2011年5月至6月，紫颖公司对江进团的员工进行技术培训并考核，江进团妻子董秀锦在考核表后写了评语，表示五个学员经过一个月的学习已基本掌握美胸、美体的基础知识和技能，感谢总部的大力扶持。2011年9月10日，江进团经营的紫颖福州店开业。2012年6月5日，紫颖公司向江进团发函，表示派遣金文娟经理前往福州指导经营情况，派遣费用为每天500元，共5天。2012年6月21日，紫颖公司收到落款为紫颖福州信和店、盖章为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的感谢函，内容为非常感谢对福州店的关心和扶持，此次老师到店指导工作受益匪浅，由于目前福州店人员变动大，前台基本功不扎实，缺乏专业形象，大大削弱客人的信心，因此计划分批输送人员前往总公司深造，希望总部给予大力支持。
2011年10月27日，紫颖公司聘请模特Patricia拍摄平面照片，用于全平媒、内刊、网络、视频、户外媒体、移动媒体等，使用时间为拍摄之日起五年（2011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26日），Patricia承诺在此期间不再接拍、代言中国境内丰胸行业及相关产品、含有丰胸项目的美容院线业务。紫颖公司表示，该模特拍摄的照片即为其合同中所提及的视觉识别系统。
2013年6月30日，江进团向紫颖公司发函表示，双方签订《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后，江进团按约向紫颖公司支付了加盟金、设备金八十余万元。但由于紫颖公司未“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为其配置的仪器设备都是假冒伪劣产品，严重损害了其利益。故决定自即日起解除《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并要求紫颖公司依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7月8日，紫颖公司收到该函，于2013年7月17日回函称：1.合同约定的履行期是三年，如没有违约行为则自动续约两年。目前合同履行尚未满三年，如江进团擅自中途解除合同则构成根本违约。且江进团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三年内不得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经营活动；2.所谓“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是指国家有关主管部门依法颁布施行的有关美容行业的专业技术规定。这些专业技术只要被国家主管部门核准或颁布施行，紫颖公司一定会按照约定及时提供。但根据合同约定，无论这些专业技术是否及时提供，均不构成解除合同的条件。紫颖公司提供的美容设备江进团已使用近三年，从未提出过异议，以此为理由解除合同没有依据；3.江进团的下列行为已构成违约：（1）未按约缴纳100，000元合约保证金；（2）未按约在每年10月8日缴纳年度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20，000元。江进团不仅应支付违约金50，000元，还应立即补缴应付款项。要求江进团在2013年7月31日前将所欠款项一次性付清。
2013年7月14日，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向顾客出售黛瑞诗体验、黛焕彩喷雾等产品，收银单上抬头为紫颖美容有限公司，紫颖公司表示上述产品并非紫颖公司提供。
2014年12月11日，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向客户郭剑宝出售名为藏药纤体、净化平衡的产品，并开具项目为美容美发的发票，总金额5，000元，所办会员档案上注明沙仑玫瑰美容国际连锁机构。
2015年3月12日，沙仑玫瑰美容国际连锁机构内仍挂有模特Patricia的平面照片。
2015年3月13日，原审法院进行证据交换时，当庭登陆优酷网演示广告视频，视频显示上传时间为2年前，内容为地址在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XXX号信和广场2F的上海紫颖美容美体连锁机构·福州行政主管叶紫介绍其经营的项目中包含藏药纤体、藏药养生、足浴业务，视频中会所墙壁装潢上有紫颖公司“LaZephire”商标以及第XXXXXXX号图形商标。紫颖公司表示上述业务不是其经营项目，系江进团违反合同约定自己经营的项目。
紫颖公司针对设备是否进口提供了进货发票、报关公司的报关单（复印件）。江进团提供的紫颖公司销售给其的设备照片上有的印有“MADEINITALY”字样，有的印有紫颖公司的注册商标。紫颖公司表示合同中约定的进口设备并非全部设备，主要设备都是销售商进口后直接供货给江进团，并非紫颖公司生产，故设备所附的产品说明书、合格证均随产品直接送至江进团处。其他一部分辅助的器材设备都是紫颖公司提供。
原审法院庭审中，江进团承认其收到过紫颖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运营手册和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和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并承认未支付过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
原审法院另查明，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江进团，股东为江进团、董秀锦（江进团之妻）。住所地为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XXX号信和广场2层203、205单元。江进团认可其是通过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来履行涉案的特许经营合同。
2015年9月17日，江进团向原审法院请求调整紫颖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理由是紫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违约金不得超过损失的30%，超过部分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整。同时提出紫颖公司主张江进团承担未支付合约保证金的违约金、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及加盟期间销售非紫颖公司提供的产品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同年9月21日，紫颖公司书面向原审法院确认其要求江进团返还加盟期间紫颖公司提供给江进团的加盟资料以江进团当庭确认收到的为准，要求其返还确认收到的加盟资料一套；紫颖公司并确认江进团在原审法院审理后期已不再使用紫颖公司的商标、商号，但仍在使用紫颖公司的视觉识别系统，即模特照片，紫颖公司要求江进团停止使用紫颖公司的视觉识别系统（模特照片）。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江进团与紫颖公司签订的《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是否是通知解除；2.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中有无违约行为，若有违约行为，应承担的民事法律责任是什么。
原审法院认为：
一、《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并非通知解除，而是到期终止
江进团主张合同系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通知紫颖公司解除。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因此当事人行使合同解除权，应当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要件，并应当通知对方当事人，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江进团解除合同的通知于2013年7月8日送达紫颖公司，但能否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应当审查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江进团庭审中陈述其解除合同的理由是紫颖公司未履行合同第五章第（二）项中甲方的义务，具体为：1.紫颖公司提供的仪器并非进口仪器，且质量不合格，导致其被客户投诉和被工商部门处罚；2.紫颖公司没有对江进团的经营提供持续的管理指导和培训；3.紫颖公司提供的产品和服务不符合国家核准的专业技术，没有及时披露基本信息。原审法院认为，1.《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江进团主张紫颖公司提供的设备并非进口设备且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提供的设备照片上均有设备铭牌，而设备铭牌属于外观标识，标注产地、型号等信息，稍加注意即能识别产地。江进团未能提供其曾经就设备并非进口以及存在质量问题向紫颖公司发函的邮寄凭证，亦未能提供因设备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并被工商部门处罚的证据。因此江进团解除合同的第一个理由不能成立；2.双方合同约定紫颖公司有义务对江进团进行管理方面的指导，帮助进行员工培训。从现有证据来看，在江进团的特许加盟店开业前，紫颖公司对江进团的员工进行了技能培训，而江进团的妻子董秀锦在培训的考核表后写了表示感谢的评语。特许加盟店开业后，紫颖公司亦于2012年6月派遣金文娟前往福州指导经营情况。其后，江进团亦发函给紫颖公司对其指导表示满意和感谢。因此，紫颖公司已履行该项合同义务；3.双方合同约定紫颖公司有义务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和合格用品。关于什么是合同所涉及的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双方约定不明。而江进团在本案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紫颖公司提供的什么技术有国家规定标准，必须经有关部门核准，而紫颖公司未提供。因此，江进团提出紫颖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对于紫颖公司有无按照规定向江进团披露特许经营信息的问题，双方合同第三章第（二）项甲方义务第三条规定，紫颖公司应当向江进团提供加盟经营所需的广告宣传资料、培训资料及管理资料，并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有关规定及时披露信息。但双方当事人对具体需要提供的资料名称、内容并未有约定。紫颖公司表示所有资料均系当面交付，故无法提供交付凭证，江进团承认其只收到了紫颖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运营手册、部分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江进团承认已收到了部分资料，并且客观上其开办的特许加盟店正常经营至合同终止，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在合同履行期内，其就此问题与紫颖公司进行过交涉，且在其解除合同的函中也未提及紫颖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以作为合同解除的理由之一。因此，原审法院认为紫颖公司已履行了披露特许加盟信息的义务。
综上，江进团主张合同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虽然做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并未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所涉合同履行期限为3＋2，即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如江进团在合约期无违约行为自动续约两年，如下文所述，由于江进团在合同履行期内有违约行为，故本案所涉合同应当于2014年6月30日到期终止。
二、江进团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紫颖公司存在违约行为
第一，江进团未按约缴纳管理费和商标使用费构成违约。合同第一章第十五条及第二章第（二）项第五条约定，江进团应当于第二年开始，每年10月8日缴纳年度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20，000元。江进团承认其从未支付过该费用，但认为其特许加盟店是2011年9月开业，应当是开业后第二年开始缴费，由于2013年6月30日即发函解除合同，因此还未到第二年10月8日的约定交款日，所以不存在违约。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签订于2010年10月9日，合同约定合同期为3＋2，自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每年缴纳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贰万元。在该条款中没有约定合同履行第一年免收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因此合同中的“第二年”应当为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年。即江进团应当于2011年起的每年10月8日前缴纳管理费和商标使用费20，000元，而江进团从未缴纳过该笔款项，构成违约。
第二，江进团在合同履行期内销售推介其他产品构成违约。合同第二章第（二）项第十四条约定：“乙方有义务保证在合同期内专门销售、使用甲方的产品，不得擅自在外购买、销售、推介、宣传其他品牌的相关产品。”如前所述，双方合同系履行至2014年6月30日到期终止，在合同履行期内，2013年7月14日，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向顾客出售黛瑞诗体验、黛焕彩喷雾等产品。2015年3月13日，优酷网上有显示上传时间为两年前的视频，该视频中地址在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XXX号信和广场2F的上海紫颖美容美体连锁机构·福州行政主管叶紫介绍其经营的项目中包含藏药纤体、藏药养生、足浴业务。对此，江进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黛瑞诗体验、黛幻彩喷雾等产品、藏药纤体、藏药养生等业务系紫颖公司提供。故江进团违反合同约定，在合同履行期内销售、推介非紫颖公司提供的产品。
第三，江进团未支付合约保证金构成违约。合同第一章第十四条约定，江进团应在开业前缴纳合约保证金100，000元。江进团提供了2011年4月26日其通过招商银行向杨勤颖账号汇款100，000元的凭证，其原始付款凭证上并未注明付款内容，江进团也不能提供出紫颖公司开具的收到其合约保证金100，000元的收据或者发票。而2011年4月27日紫颖公司开出的收据存根上显示通过招行卡收到福州江进团100，000元系产品预收款，同时，在2013年6月30日，江进团发出的解约函上只提及了自己曾支付了加盟金、设备金800，000余元，并未提及自己曾支付过合约保证金100，000元，而该份解约函可以视为江进团对合同履行中往来欠款的结算。因此，江进团没有证据证明其曾支付过100，000元合约保证金。
第四，江进团在合同终止后仍在使用紫颖公司提供的模特照片、并从事美容业务构成违约。合同第六章第（四）项第一条、第二条约定，江进团应当在合同终止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归还紫颖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停止使用紫颖公司的专用标识，且合同到期后江进团不得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经营活动。本案中，2014年12月11日，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向客户郭剑宝出售名为藏药纤体、净化平衡的产品，并开具项目为美容美发的发票，总金额5，000元，所办会员档案上注明沙仑玫瑰美容国际连锁机构。2015年3月12日，沙仑玫瑰美容国际连锁机构内仍挂有模特Patricia的平面照片。因此，江进团在双方合同终止后，仍通过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在从事美容行业，且江进团仍在原约定的特许经营地点使用紫颖公司提供给其的模特照片，构成违约。
如前述一所论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紫颖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存在违约行为。
三、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首先，江进团主张紫颖公司退还加盟及设备金500，000元、设备款215，000元、合约保证金100，000元的理由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即“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紫颖公司在履行本合同期间没有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已履行完毕，且江进团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过合约保证金，故江进团主张紫颖公司返还前述款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江进团第三项至第九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违约金，由于江进团没有证据证明紫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江进团主张紫颖公司赔偿给其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这些费用中包含了场地租赁费、装修费、广告、宣传、推广、人员工资等费用，均系江进团为履行特许加盟合同支出的费用，且在双方合同到期后，江进团仍在原地址继续从事同样的经营活动，因此江进团认为这些支出是紫颖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江进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第一，由于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系依法注册的公司法人，该公司的股东有两人，公司的注销涉及其他股东及债权人利益，应当按照公司章程或者公司法规定的程序进行，而非由江进团一人所能完成，因此紫颖公司要求江进团立即办理福州沙仑玫瑰美容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注销手续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合同第六章第（四）项特别约定第一条约定：“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乙方应当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归还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全部资料，并停止使用甲方授予的专用标识，包括但不限于商标、商号、标志、名称及紫颖视觉识别系统等，并停止业务活动和广告宣传。如果乙方不能归还全部资料，甲方有权要求支付品牌使用赔偿金。（品牌使用赔偿金应支付不低于壹拾万元）”。该条约定的是江进团不能归还全部资料的情况下，需要支付品牌使用赔偿金，而本案所涉合同已终止，江进团承认其未返还已收到的紫颖公司交付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运营手册，但表示愿意返还，因此不属于合同约定不能归还的情形，故对紫颖公司要求支付其使用赔偿金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合同第六章第（四）项第二条约定：“乙方加盟甲方连锁经营后，如合同到期或中途解除合同，从合同到期或解除合同之日起三年内不许从事与本行业有关的经营活动，并不得泄露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经营有关的商业秘密，如果违反赔偿金额为人民币伍拾万元。”不论本案所涉合同是于2013年7月8日通知解除还是2014年6月30日到期终止，在本案诉讼发生时，涉案合同确已终止，而诉讼过程中，江进团仍从事美容行业的经营，违反了该条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紫颖公司不能证明江进团侵犯了其商业秘密，因此对于该违约行为，原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第四、江进团应支付紫颖公司三年的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6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江进团应于第二年开始每年10月8日前支付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20，000元，江进团亦承认其从未支付过管理费和商标使用费，因此从合同签订的第二年2011年开始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终止，江进团应支付三年的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共计60，000元；第五，江进团在本案中还应当就下列行为支付违约金：1.未按约支付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2.在加盟经营期限内宣传、使用、销售非紫颖公司提供的美容产品；3.未缴纳合约保证金。虽然庭审中江进团和紫颖公司均确认合同第五章第一条约定的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是针对每一项违约行为，即有几个违约行为就承担几次50，000元的违约金。但江进团其后又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违约金约定进行调整，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中除第五章第一条约定的违约金外，还存在其他特别约定，即针对合同终止后继续从事本行业经营，并不得泄露紫颖公司商业秘密的违约金500，000元，针对销售非紫颖公司产品的违约金50，000元。考虑到江进团违约行为的性质及程度，原审法院酌定江进团就全部违约行为承担的违约金为70，000元。
对于江进团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江进团不能证明紫颖公司在本案诉讼前即已知晓优酷网上宣传片就已存在，而紫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2013年7月17日回函时即已进行过主张，因此紫颖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江进团的本诉诉讼请求；二、江进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紫颖公司提供给其的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运营手册各一份，并停止使用紫颖公司的视觉识别系统（模特照片），并停止业务活动和广告宣传；三、江进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颖公司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60，000元；四、江进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紫颖公司违约金70，000元；五、驳回紫颖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955元，由江进团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江进团负担955元，紫颖公司负担4，995元。
原审判决后，江进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江进团上诉称：一、紫颖公司存在如下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于2013年7月8日解除，紫颖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江进团经济损失。1.紫颖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不合法，相关产品、仪器存在虚假信息。2.紫颖公司未提供符合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3.紫颖公司未按约提供广告宣传资料、培训资料、且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规定及时披露信息。4.紫颖公司未进行定期和不定期地书面和其他方法对江进团进行货物管理、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卫生管理、员工、经营等各方面的指导、没有帮助江进团实施标准化管理；未对江进团进行岗位再培训；未对江进团进行指导性帮助。二、原审法院对于紫颖公司在本案中的反诉诉请的处理不当。1.原审法院对于涉案合同中管理费及商标使用费的处理有误。2.原审法院关于江进团违反了“识别系统”以及“特别约定中关于解除后从业”条款的认定有误。3.原审法院关于江进团违反了“不得经营其他品牌”条款的认定有误。4.原审法院关于江进团未支付保证金的认定有误，江进团已经按约支付了保证金，该款紫颖公司应当返还。综上，江进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江进团原审本诉诉讼请求，并驳回紫颖公司原审反诉诉讼请求。
紫颖公司辩称：紫颖公司对原审判决本诉部分的处理没有异议。虽然，原审法院对紫颖公司反诉部分中违约金的酌定数额过低，但紫颖公司考虑到和谐因素没有提出上诉。综上，紫颖公司认为，原审法院的查明事实正确，江进团所提到的上诉事项，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均有相关说明，且合法有据。紫颖公司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手册》包括营建手册、人事手册、营销手册、产品手册、财务手册、营建手册、店长手册等七部分。其中人事手册中包括人员配备、招聘、维持、职薪、出勤、离职移交等内容。营销手册中包括了开关门管理、盘点管理、促销管理、安全管理、卫生管理、顾客管理、效益管理、业绩提升管理、服务管理、广告宣传实务等内容。
以上事实由紫颖公司向原审法院递交的《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手册》，本院审理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中，一、关于紫颖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否解除，以及紫颖公司应否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江进团经济损失的问题
1.关于紫颖公司是否存在所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不合法，相关产品、仪器存在虚假信息的违约行为
江进团认为，紫颖公司应就其提供的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紫颖公司不能提供，故应当认定紫颖公司所提供的设备不合格、不合法。紫颖公司则认为，相关设备是由紫颖公司直接进口送到江进团处，所有材料已随设备直接向江进团交付，紫颖公司处只保留有进货发票。江进团从未就相关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且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江进团仍在继续使用相关设备，可以证明相关设备并无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中江进团主张紫颖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虚假信息，应当就上述紫颖公司所提供的何种设备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何种虚假信息，予以具体说明，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在本案的一、二审审理期间，江进团并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案中，江进团尚未证明紫颖公司向其提供的设备确实存在质量不合格、不合法，相关产品、仪器存在虚假信息的情形，故本院对于江进团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2.紫颖公司是否存在未提供符合国家有关部门核准专业技术的违约行为的问题
江进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紫颖公司有义务提供由相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若紫颖公司不存在此专业技术，则属于欺骗江进团情形。江进团同时表示涉案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约定由国家哪个相关部门对专业技术进行核准，同时江进团也不清楚国家相关部门对涉案技术的相关标准。紫颖公司则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紫颖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专业技术和合格用品，若专业技术、相关用品存在国家相关部门的相关标准，紫颖公司应当提供，但鉴于并没有国家相关部门对涉案专业技术制定过相关标准，故紫颖公司无法提供。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甲方有义务负责提供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及合格用品”。上述约定中，紫颖公司和江进团均未明确需由国家有关部门核准的专业技术、合格用品的具体内容。江进团在本案中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合同涉及的哪些专业技术、合格用品必须由国家有关部门予以核准。因此，本院对于江进团关于紫颖公司未提供符合国家有关部门核准专业技术，构成违约及欺诈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紫颖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提供广告宣传资料、培训资料、且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规定及时披露信息的违约行为。
江进团认为，其仅收到紫颖公司的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和运营手册。但紫颖公司未提供管理手册，且未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的规定及时披露信息。紫颖公司认为，其已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向江进团提供了相应的资料。
本院认为，首先，《上海紫颖美容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手册》中包括了营建手册、人事手册、营销手册、产品手册、财务手册、店长手册等多个部分。其中人事手册、营销手册中更是中包括了对人员、加盟店经营等具体管理内容，故本院对于江进团关于紫颖公司未提供管理手册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已于2008年1月29日被废止，因此，江进团以紫颖公司未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办法》的规定进行信息披露义务，显然依法无据。但是，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章的规定，特许人应当依照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并实行完备的信息披露制度。本案中，江进团认可收到紫颖公司的商标注册证、营业执照和运营手册，而上述材料均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章中所规定的应由特许人向被','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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