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终4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72号中闽大厦30层01单元H座。
法定代表人：叶明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铮铮，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兴湖路1号之四401室之一。
法定代表人：余建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德，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的《说明函》作为定案依据，又断章取义仅截取《说明函》部分内容认定开建公司构成自认，明显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据以认定开建公司构成自认的依据仅为《说明函》，但该《说明函》早已被（2017）闽02民终2924号案生效判决认定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只截取《说明函》中某几句话以认定所谓自认事实，而故意无视《说明函》整体上所表达的内容和含义，无视该函出具的语境及生效法律文书的认定，明显属于断章取义，以致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严重错判。二、隆添公司未完成关于交付货物的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却径直“对隆添公司关于其已交付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法律适用错误，导致错判。隆添公司仅凭《货物发票》《发票签收单》《出仓单》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交货义务，隆添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交易习惯，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
隆添公司辩称，开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一、开建公司在《说明函》的内容明确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材料款已支付完毕，但在本案中开建公司又以《说明函》所支付款项的时间、金额与本案完全一致了的前提下，重新起诉隆添公司没有履行供货的义务。另案齐宏公司主张开建公司在2015年11月19日后代为支付190万元，显然与2016年2月2日达成《协议书》中仍然确认欠隆添公司货款2007050元的事实相矛盾而不被采纳。在本案中，根据隆添公司所提交《钢材销售合同》、《发票》、《发票签收单》、《货物签收单》及《说明函》等证据足以印证货物的履行情况。二、根据日常生活常理，开建公司诉求五份《钢材销售合同》多没有收到合同项下的货物也不符合常理。五份《钢材销售合同》最早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0月15日，最后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月25日，中间相差40天，如隆添公司不履行合同的供货义务，开建公司还会跟隆添公司签订后面几份合同，这显然违背常理。从付款时间上看，假设隆添公司全部不履行合同项下供货义务，开建公司也不会陆续支付后续款项。开建公司在近2年的时间里都没有向隆添公司主张过，或曾邮件以及信件，甚至包括短信等书面请求履行供货情况的事宜。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开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2、隆添公司返还210万货款本金；3、隆添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10万元货款本金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偿还全部款项之日止）；4、隆添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隆添公司作为供方与作为需方的开建公司先后签订的五份《钢材销售合同》，五份合同均均列明了产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金额等，其中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20万元、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50万元、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20万元、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20万元、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100万元，且均约定：产品名称为螺纹钢，运费由供方负责，运至需方指定地点，验收方法为螺纹钢、钢板按理论计算为准，结算方式为银行汇款或银行承兑汇票结算，以实际销量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隆添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开具了号码分别为00589960、00589961、00589962、00589963、00589964、00589965、00589966、00589967、00589968、00589969、00589970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11份，该11份发票载明的供货单位均为开建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螺纹钢，金额共计1178966.45元。隆添公司提交的上述11份发票对应的《发票签收单》右上角手写有“合同号：2015年10月15日和2015年11月1日”字样，右下角手写有“齐宏詹文文2015.11.3”字样。隆添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开具了号码分别为00589971、00589972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份，该2份发票载明的供货单位均为开建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螺纹钢，金额共计20万元。上述2份发票对应的《发票签收单》右上角手写有“合同号：2015年11月3日”字样，右下角手写有“齐宏詹文文2015.11.13”字样。隆添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开具了号码分别为00589973、00589974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2份，该2份发票载明的供货单位均为开建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螺纹钢，金额共计20万元。隆添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开具了号码分别为00589975、00589976、00589977、00589978、00589979、00589980、00589981、00589982、00589983的厦门增值税普通发票共9份，该9份发票载明的供货单位均为开建公司、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均为螺纹钢，金额共计100万元。隆添公司提交的上述9份发票对应的《发票签收单》右上角手写有“2015年11月25日”字样，右下角有手写签名。
开建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支付了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2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支付了2015年11月1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50万元，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了2015年11月3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20万元，于2015年12月7日支付了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20万元，于2015年12月14日支付了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100万元。
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隆添公司作为原告与作为被告的厦门齐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宏公司）、齐相云、厦门金海帆演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帆公司）、张卫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闽0206民初6199号。经审理，一审法院在该案中查明：“……2016年2月2日，原告隆添公司与齐相云、金海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如下事项：甲方金海帆公司；乙方齐相云（齐宏公司法人代表）；丙方余建设（隆添公司）；关于厦门演艺职业学院一期工程材料款支付问题，经甲、乙、丙双方协商后，就以下问题达成一致：1、乙丙两方确认应支付丙方建筑钢材款为140万元；金海帆公司同意将演艺职业学院一期工程、107、111号抵押给齐宏公司作为应付隆添公司的材料款140万元的抵押物；单价每平方米6000元，总面积260.97平方米，总价1565820元；抵押期限为四个月，在此期限内若金海帆公司提前或到期支付了齐宏公司材料款并由齐宏公司支付给隆添公司后该协议自动解除；抵押期间，甲乙丙三方认可140万元材料款月息3.5%，由甲方承担，两个月一结，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并同时转付给丙方；若甲方逾期不能支付给乙方上述材料款，则丙方有权低于市场价格处理上述房产及时回笼资金；甲方支付给乙方材料款后乙方应第一时间转付给丙方，若因乙方未能及时支付给丙方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甲方以6号楼2单元208室（总价607050元）直接抵扣乙方应支付给丙方的工程钢材款，同时甲方应支付的工程款相应减少607050元。齐相云、张卫国愿为该协议提供个人担保。该协议文本“甲方”栏加盖了金海帆公司公章，及张卫国个人签章、手印；“乙方”栏加盖了齐相云个人签章、手印；“丙方”栏加盖了隆添公司公章及余建设签名、手印。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原告自认于2016年5月6日收到《协议书》项下140万元两个月的利息98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619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厦门齐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0070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齐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案二审中，齐宏公司提交了一份开建公司出具的《说明函》，内容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我司系厦门市开建建设有限公司，现依据客观事实说明如下：截止本说明函出具之日止，我司向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及厦门美德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90万元（采购合同已履行完毕，材料款已支付完毕）。因厦门齐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我司本工程合作单位，为此我司同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及厦门美德康贸易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支付的款项，均为我司受厦门齐宏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后签订并进行相应款项的支付。上述合同项下货物送到现场后，签收人为胡国学、齐相柏、林启炳。具体支付情况如下：（一）向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2015年11月5日支付20万元；2、2015年11月13日支付20万元；3、2015年11月19日支付50万元；4、2015年12月8日支付20万元；5、2015年12月14日支付100万元；6、2016年2月3日支付50万元；（二）向厦门美德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1、2016年3月11日支付30万元。特此说明。”；该《说明函》落款日期为2017年7月14日并加盖有开建公司公章。在该案中，隆添公司对该《说明函》质证认为：开建公司并非该案当事人，该函中只有2015年11月5日支付的21033.55元及2015年11月19日支付的50万元与该案有关，系开建公司为齐宏公司代付的讼争钢材款，其他款项与该案无关，对开建公司出具的《说明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案二审中，隆添公司提交了其与开建公司的钢材销售合同、货物出仓单、增值税发票；齐宏公司对隆添公司与开建公司的钢材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对应的货物出仓单上无任何人签名，出仓单的样式与其他合同的出仓单不一样，上述货物并未实际交付。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作出（2017）闽02民终2924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中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齐宏公司主张在双方对账后，齐宏公司通过开建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12月14日、12月31日、2016年2月3日分别向隆添公司支付了20万元、100万元、20万元、50万元，共计190万元，齐宏公司仅欠隆添公司574601.49元。隆添公司确认收到开建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但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系开建公司就其与隆添公司其他业务往来所支付的款项。齐宏公司主张上述190万元系开建公司为其支付的讼争货款，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虽然开建公司在2017年7月14日出具了《说明函》，但该《说明函》系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开建公司出具的，隆添公司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说明函》中没有制作材料人员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单位向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齐宏公司所述的付款情况亦与《说明函》中所载的支付情况不能吻合。齐宏公司主张开建公司在2015年11月19日后为其支付了190万元，齐宏公司仅欠隆添公司574601.49元，显然与齐宏公司在其与隆添公司、金海帆公司于2016年2月2日达成的《协议书》中仍确认欠款总额为2007050元的事实相矛盾。齐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此驳回齐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3日，一审法院就隆添公司申请执行隆添公司与齐宏公司、齐相云、张卫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
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开建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206民初7435号民事裁定，并执行该裁定于2017年10月30日冻结了隆添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账号为35×××34的账户内的存款2100000元（因余额不足，当日已冻结42.55元，未冻结2099957.45元），于2017年11月20日通知一审法院执行局冻结在（2017）闽0206执3509号一案中，齐宏公司应支付隆添公司的执行款20370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开建公司与隆添公司之间的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开建公司向隆添公司支付了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开建公司以隆添公司未向其交付合同项下的货物为由要求解除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由隆添公司向其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隆添公司则辩称其已向开建公司交付了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全部货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开建公司及隆添公司确认的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支付时间及金额与开建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的《说明函》中载明开建公司向隆添公司支付的第1、2、4、5、6项款项支付的时间及金额可一一对应，开建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另行向隆添公司支付了其他款项，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说明函》中所列开建公司向隆添公司支付的第1、2、4、5、6项款项即本案所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款；该《说明函》虽不能证明齐宏公司在（2017）闽02民终2924号案件中关于齐宏公司通过开建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12月14日、12月31日、2016年2月3日分别向隆添公司支付了20万元、100万元、20万元、50万元，共计190万元的主张，但开建公司在该《说明函》中对收货情况的陈述系其自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开建公司主张隆添公司未向其交付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与其在《说明函》中自认的“截止本说明出具之日，我司向厦门隆添贸有限公司及厦门美德康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90万元（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材料款已支付完毕）”、“上述合同项下货物送到现场后，签收人为胡国学、齐相柏、林启炳”不符，开建公司亦未提交证据以推翻其在《说明函》中的自认；据此，对开建公司关于隆添公司未向其交付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隆添公司关于其已交付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项下货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业已履行完毕，开建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五份《钢材销售合同》、由隆添公司向其返还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开建公司与隆添公司签订《钢材销售合同》向隆添公司采购钢材，开建公司已向隆添公司支付了货款，开建公司否认收到货物，隆添公司作为供货方应对其已向开建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隆添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货物出仓单》系其单方制作的凭证，不能证明其交货的事实。隆添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发票，也不能证明交货的事实。隆添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开建公司在另案中出具的《说明函》，是开建公司为了证明其支付给隆添公司的210万元系受齐宏公司委托所付，齐宏公司已履行了该案的付款义务，但该《说明函》所述事由并未被法院采纳，隆添公司在《说明函》中所述的款项即本案讼争的货款210万元也未在另案中扣除，故一审法院以开建公司在《说明函》所述认定开建公司自认收到本案讼争货物，缺乏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隆添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向开建公司交货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隆添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开建公司请求解除合同、隆添公司返还货款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开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查明后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厦门市开建建设有限公司与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至2015年11月25日期间签订的五份本案讼争的《钢材销售合同》；
三、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厦门市开建建设有限公司货款21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从2017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均由厦门隆添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