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初99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百弘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张剑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丹，上海市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胡毓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江。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第三人：广运机电(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谢清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英。
原告上海百弘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弘公司)与被告上海柏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定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柏定公司于同年3月2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同年7月17日、9月11日本院组织两次庭前会议。2018年3月26日，本院追加广运机电(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5月22日，本院组织第三次庭前会议。同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百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晓丹，被告(反诉原告)柏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江、黄金晶，第三人广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英到庭参加诉讼，技术调查官王传极参与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弘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柏定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48,000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被告柏定公司赔偿项目损失84,800元；3、判令被告柏定公司支付原告聘请律师费用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6日，原告百弘公司与被告柏定公司签订《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由柏定公司完成澳美制药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美公司)的立体仓储项目WCS系统。软件二次开发中，WCS程序在盘点过程中频繁发生与WMS库存实际储位不对应、通讯不稳定及断线、程序出错与闪退等状况。2016年9月底修改导托后WCS程序无法使用，后续被告未对程序进行修改，以致原告百弘公司赔付84,800元将WCS项目切割。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被告柏定公司辩称：被告已按约完成项目开发，原告也已将被告开发的WCS项目交付给了最终客户澳美公司，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柏定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百弘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11.2万元以及自2016年11月16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百弘公司支付柏定公司聘请律师费用8,000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16日，柏定公司与百弘公司签订了《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约定百弘公司委托柏定公司开发立体仓储自动设备控制和管理软件(含WMS系统接口、WCS系统和PLC监控通讯系统，其中WMS发送任务，WCS根据WMS发送的任务发送给PLC)中的WCS系统。合同签订后，柏定公司按照百弘公司的要求于2016年3月20日即已完成WCS的开发任务。之后柏定公司开发的WCS系统与百弘公司开发的WMS系统以及第三人广运公司开发的PLC系统联动进行上线测试，测试过程中WMS系统历经多次修改，柏定公司都积极配合，但WMS系统始终无法满足业务需求，导致整个仓储管理软件开发工期延误。据悉，截止2016年11月，澳美公司在一边等待完善的WMS的同时，一边已经使用柏定公司开发的WCS与百弘公司开发的有缺陷的WMS发送药品达20万箱，以及空托盘出入库4,000余个。柏定公司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开发任务，百弘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开发费用，遂提起反诉。
百弘公司针对柏定公司的反诉辩称：1、2016年7月16日该系统仍处于修改状态，故不存在2016年WCS系统开发完成的情况。合同约定双方经过测试、签订确认书后支付货款，现柏定公司开发的软件未经过测试；2、不存在WMS系统延误工期的情况，延误工期系柏定公司开发的WCS系统不能交付造成的；3、不存在使用柏定公司开发的WCS系统完成整体任务的情况，最终符合要求的WCS系统是广运公司重新开发完成的，并非柏定公司开发的。
第三人述称，其于2016年10月自行开发了WCS项目，该项目其与原告进行了切割。
百弘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百弘公司2016年11月7日发出的《合同终止通知函》；2、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柏定公司开具的五张发票；3、微信聊天记录；4、广运公司与百弘公司签订的WMS%26amp;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5、广运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7日、11月4日向百弘公司发出的催告函和通知退出项目函；6、广运公司2016年11月15日会议摘要；7、工程扣款单；8、律师费发票。另外原告还提供补充证据：9、2016年11月16日付款申请函、上线同意书、上线验收报告，2016年11月28日银行电子回执；10、2017年2月28日付款申请函、上线确认完成书、2017年5月10日银行电子回执；11、WCS系统信息页面截图；12、WCS系统操作页面截图两页。
被告柏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亦未收到合同终止通知函。证据2虽无原件，但确实收到48,000元款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内容不能证明被告违约。证据4、5，虽有原件，但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6、7，真实性不予确认，澳美公司于11月16日已经验收了合同项目，不应存在扣款的事情。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存在支付的需要。证据9、10的申请函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余无异议。证据11、12不予确认。第三人广运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基于证据6、7、9、10、11、12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证据，第三人对此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柏定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2、QQ聊天记录；3、与刘东东微信聊天记录；4、微信聊天记录(澳美WMS%26amp;WCS联调)；5、双方往来邮件；6、律师费发票。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原告、第三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5年3月13日，原告与广运公司签订《WMS%26amp;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约定：本项目需要使用原告所开发的系统：百弘仓储管理软件V1.0(内含WMS%26amp;WCS)，合同总价为90万元。
2015年7月，原告百弘公司与被告柏定公司签订《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约定，最终客户为澳美制药(苏州)有限公司，项目实施地点在苏州，项目参考文件如附件，整个项目采用交钥匙(Turnkey)型式；整体系统需符合JSP规范与GAMP-5规范；合同总价为16万元；被告在实施系统的质量需符合最终客户的质量要求，原告有权要求进行系统的各种测试，被告有义务配合测试并针对不符合的功能进行修正；双方约定此项目的WCS系统，在安装和调试过程中，原告可派人员参与整体的系统安装与调试，被告有义务准备好测试环境与操作手册，所有的操作行为必须符合现场人员的操作行为且在操作手册中有正确的描述，整体系统功能的稳定度，必须经过压力测试，整体系统上线调试后，若有异常经证实是由系统直接造成，被告有义务免费修正或者重新安装。如不能确实修复异常，被告需承担对应的责任(含最终客户要求原告承担的损失责任)；对于此项目的实施需以整体项目的实施计划与时程为共同依据，整体WCS系统的实施，被告需提出对应项目实施的人员组织表，实施人员需配置有具备实施WCS系统专业能力的项目经理一名，依据各个项目实际系统需求，配置对应的SA人员与参与项目的专业人员，并且提供参与该项目的所有人员系统实施的简历与资质证明，以确保实施的过程中，不会有对整体项目的负面影响(如时程延误、现场停线等)，若有负面影响，被告需承担对应的责任(含最终客户要求原告承担的损失责任)。付款方式：签约款为合同总价的30%，即4.8万元；到货款(整体方案蓝图完成并经过初步测试且签订确认文书后)为合同总价的30%，即4.8万元；安装完成款(整体系统经过上线测试完成并签订上线同意书后)为合同总价20%即3.2万元；上线款(经过最终客户现场上线满三个月并签订上线确认完成书)为合同总价15%即2.4万元；验收款(经过最终客户签订验收确认完成书)为合同总价5%即0.8万元。被告保证WCS系统符合GSP与GAMP-5规范，若无法符合规范，则被告需无偿修正到符合规范，若最终仍无法符合规范，则原告可以扣除5%的款项并向被告追讨造成的所有损失。一方根本违约，且如果此种违约可以补救，在收到另一方书面通知后三十天内仍没有弥补，任何一方可通知另一方终止合同。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双方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任一方均可向原告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等由败诉方承担。2015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付款48,000元。
2016年9月7日、20日，广运公司向原告发函称原告已延迟履行交付近14个月，要求原告在2016年9月30日交付并承担到期未交付的责任。同月12日、22日，原告分别回复称澳美WMS%26amp;WCS系统项目已于2016年9月7日达成初步验收，并尽力确保2016年9月30日前完成全部交付工作。2016年11月4日，广运公司发函给原告称：经两次催告交付，至2016年9月30日原告提供的WCS系统未完成正式交付，仍然出现下列问题：1、PLC通讯不稳定，经常发生断线；2、BCR通讯不稳定，经常发生断线；3、系统未实现入出库功能，入库托盘经常入错储位，出库托盘经常出现送至入库通道进入入库作业；4、系统未实现自动导托功能，导致经常发生入库库满与出库空取等现象；5、未提供.NET版本的WCS。鉴于原告始终无法解决上述问题，且上述问题已经造成公司以及客户严重的经济损失，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日正式介入WCS系统，并且已经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解决上述问题。因公司至今仍然在继续投入修复WCS系统问题，投入与损失金额目前无法统计，现正式发函至原告，针对WCS系统，公司自2016年10月1日正式介入后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工费用、食宿费用以及材料费用等都由原告承担……。另双方针对WMS系统服务产生的争议，将在后续函件中沟通解决，本函及其任何内容均不被视为或被推定为公司放弃追究原告有关WMS系统问题的权利。
2016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附广运公司WCS的合作终止函。
同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会议纪要内容是：1、海口仓原告同第三人追加5万元；2、WMS合同外工作事项原告同第三人追加14,800元；3、WCS同原告切割，第三人自行接手，扣除相关费用84,800元。以上合计第三人针对澳美项目扣除原告2万元(未税)。次日，第三人就上述内容向原告出具工程扣款单并由原告盖章确认。
同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合同终止通知函》，其中记载：因被告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合同的内容，2016年9月30日WCS系统未完成正式交付，仍然出现下列问题，给原告客户造成严重影响(下列问题为不完全统计)：1、PLC通讯不稳定，经常发生断线；2、BCR通讯不稳定，经常发生断线；3、系统未实现入出库功能，入库托盘经常入错储位，出库托盘经常出现送至入库通道进入入库作业；4、系统未实现自动导托功能，导致经常发生入库库满与出库空取等现象；5、被告未提供.NET版本的WCS。被告在2016年5月至2016年9月多次离场且无法联系，鉴于被告无法解决上述问题，且上述问题已经造成原告以及客户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正式通知解除合同并保留进一步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
同年11月16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表示：邮件收到，按照项目进度，3月20日前我们已经完成当时需求的全部工作，包括C#版本的WCS，后面设备、PLC程序、WMS功能和接口，一直都在变动，截至10月17日还在发生变动(设备、PLC、WMS、接口)，很大一部分PLC程序的变更是因为设备本身的缺陷需要用程序、软件来弥补，所以责任不在被告。
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结算情况：2015年3月25日支付签约款合同总价30%即27万元；12月29日支付到货款合同总价30%即27万元；2016年11月16日原告向第三人发送第3笔工程款付款申请函、第三人签署上线同意书、澳美公司出具签收报告，11月28日第三人支付安装完成款156,600元(合同约定是合同总价的20%即18万元，扣除前述会议纪要及工程扣款单的扣款未税2万元，含税价23,400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向第三人发送第4笔工程款付款申请函，第三人签署上线确认完成书。2017年5月10日，第三人支付上线款合同总价的15%即135,000元。2018年5月16日，支付验收款合同总价的5%即45,000元。就涉案项目共向原告付款876,600元(含税)。
原、被告确认的微信群有以下内容：
2016年2月13日建立的“澳美WMS%26amp;WCS联调(22)”群就涉案项目联调测试联络，测试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直至2016年9月底未测试成功。其中微信部分内容如下：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员范海江：我要做艾格项目了，快去快回。5月3日范：我在工地出差，没网络。5月6日沈国庆(广运公司人员)：今天下午澳美会有一车货试入立库，望各部门相关人员都在现场啊。5月10日范：我这个工地没网络……。5月13日李俊宏(广运公司人员)：@范海江沟通的重点在于互相理解和尊重，不是攻击。现场有平库行为与立库行为，因此要确实做分开处理。范：受教了，我最近事情多，太急躁了。5月20日，李俊宏问范：你人什么时候可以到现场处理？范：Oracle数据库关了吗？现场谁在，请重连数据库，不需要重启WCS程序。5月22日范：现场什么问题？我上线了，我能处理的都处理了，现场处于无人监管放任自流状态，工控机完全无人管理，不出问题才是怪事。广运2个已完成的项目尾款都未支付，我的公司要生存，已经签署的合同必须实施，澳美制药需要我做的，3月15日前后都已完成，我们是小公司拖不起。李俊宏：你爱做不做，随便。范：事情一马归一马，我对我的不好态度向大家真诚道歉，非常对不起。上周发生的WCS错误是win7操作系统……是当天故障发生后，当天远程解决了。刚才远程过去查看，一切正常。6月3日李俊宏：关于操作部分，牵涉现场操作流程的动作，需要WCS与PLC一同解决。6月6日Z洪远：针对第四条，PLC和WCS要一起调整下程序。范：基本上原来的WCS和WMS的接口业务逻辑需要变化，C#的版本也要相应开发，调试时间需要延长，C#是在delphi稳定版本后面，慢一个节拍才会更新，因为C#的开发速度远远低于delphi的开发速度，这个是工具本身的原因。6月7日李俊宏回复范：用delphi先开发完成吧，另外你之前要更换系统就换吧，WCS最后还是要用C#版本。6月8日李俊宏：12号WMS%26amp;WCS%26amp;PLC人员必须在现场。范：我还在安庆工地，这边系统已稳定，我可以抽空远程，保证现场使用。7月20日陈涛(原告人员)：实际没货，WCS显示有货。朱明(澳美公司人员)：15933这个任务ID，完成任务，货已经到实际货位，WCS已经显示完成，有完成日志，但是没更新到WMS。李俊宏：另外，请老范确认.NET版本是否上线？7月21日范：前天所有WMS相关和WCS功能才口头确认不会再变，所以C#版本才开始配套修改和更新3月18日的可运行C#版本，几天之内可以完成。7月26日范：C#的WCS版本周一已完工，目前在做内部测试，测试完成随时可以上传切换，功能和Delphi的完全一样。李俊宏：WCS不管如何，当初谈好都是以C#为最终版本交付，这一点不会有任何改变。7月27日李俊宏：WCS当初与WMS都是一起发包给百弘，WCS与WMS的争议，是广运要解决的吗？刘东东(原告人员)：WMS和WCS的协同百弘会统一解决后再在咱们广运做汇报。李俊宏：WCS与WMS团队的争执不断，广运的人员也无从帮忙处理。这样会让项目一直拖拖拖，请务必重视。徐立军(原告人员)：澳美方试运行已经超过两个月了，试运行过程中确认存在相应问题，我们一直在努力去完善，希望明确目标，确认上线初验标准，我方尽快达成这个目标。辛松楠(澳美公司人员)：已经明确SOCKET问题了，是否已有解决措施。李俊宏：先跟范海江讨论一下SOCKET程序逻辑的部分，因为，广运版本的WCS，都不曾发生SOCKET线程未关闭，或造成多线程的IDLE的问题。8月25日辛松楠：陈涛、范海江，请你们二位都做好详细的通讯日志，现在没有实际证明问题的佐证，各说各的，没用。请最好记录，这个问题在发生时，我要看到WCS实际发出去的报文内容与WCS接受到的反馈报文。同时WMS要有接受到WCS的实际报文与实际反馈给WCS的报文。8月26日范：25111ID这个任务，应该是入库时跟踪出现问题，有可能是BCR那里、RGV那里跟踪出现问题，WMS、WCS、PLC都有可能，还需要考虑是否有人手动错误操作，目前无法做事后分析。9月21日范：新版本WCS已经解决，要不然我先更新上去，昨晚才确定各种故障哪些需要反馈人工干预，哪些WCS允许自动复位。李俊宏：WCS还是需要更新一下程序。现场什么时候可以更新？范：还在调整，WMS那边还没完成，我不能单独把更新的放上去跑，肯定跑不通。目前刚刚更新的，不含最新的出入库自动倒托盘和更新失败自动重复提交功能。昨晚定了6项WCS新增或者修改的，目前还差2项，另4项都已完成，刚刚更新上去的都含有。9月22日范：1号堆垛机代码写了一半，今天要把1号堆垛机全自动出入弄完，我在用1号做测试，写一点更新一点。现在1号、2号堆垛机都停了，一样的问题。9月27日范：早上LED屏又报过DLL错误，内存冲突，造成WCS程序跟着崩溃。李俊宏：WCS又不能动了？10月12日范：我在出差，看到WCS截图了，出错原因是opc配置和WCS程序不匹配，某些PLC内部点位因为PLC方面的W点有更改，对于旧的WCS来说W值缺失。本来昨晚要更新最新W**，现在网络不通无法远程更新，再说吧，网络通了请通知我。10月13日李俊宏：只能暂时先用，等新版WCS，今天我让雷磊查过了，与OPC完全无关，估计是系统程序错乱了。朱明：两秒一错，五分一退。10月29日范：WCS程序已更新到11月27日使用授权，原本明日以后就不能用了。我很负责的今日赶到苏州换软件使用时间。之后，微信群内容至2017年5月均涉及测试联调内容。
原告方刘东东与范海江的微信内容有：2016年9月12日刘：老范兄弟，听说您老人家的情绪又爆发了，咱们之前都说好的，不要把其他项目的事情在百弘项目中混在一起，怎么又出现这个对话现况了啊，我也无语了！范：广运欠款11万到现在，换你爆发不？10月20日范：今天20号，到30号还有10天时间，11月软件瘫痪。
2016年8月18日范海江发邮件给徐立军称：我该给的提醒全部给了，广运李经理的项目规划要求，全部在我的这个框子里面跳不出去，现在8月了，大量问题还没解决，给你看一下，建议你亲自过问一下，不然拖下去，这个项目就变成垃圾股，我只能割肉不玩了。
徐立军与范海江的微信内容有：8月25日徐：范工，啥时候回来，能到现场？这样远程交互太累了。范：追加合同，付钱我就来。我还得去柬埔寨兜一圈。
2016年8月31日范海江发邮件给徐立军称：如果WMS方面确定解决方案，WCS这里正常解决时间3小时以内，包括全部重写代码、新增代码、或者变更代码也包括测试时间。我在越南，工地上没有网络，手机无信号，有事请wifi微信联系和邮件发送，收到一定准时回复，我早中晚有三次时间有wifi网络。
2016年10月13日，原告方陈涛向广运公司戴雷磊发送WMS相关文件，由戴重新开发WCS系统。双方就WCS开发进行QQ交流。
庭审中，本院传唤戴雷磊通过微信视频作证，戴称其在10月左右开始重新做WCS，在范海江最后10月29日去现场的前几天就全部上线使用了。原来的WCS系统无法实现自动，入库错误，与PLC经常断线，与BCR也一直会断开。
另查明：2016年9月至10月，原、被告通过电子邮件就WCS与WMS的配合进行沟通。其中，6月21日，范海江发邮件给刘东东称：WMS如果决定了开发方式和实现算法，请第一时间通知WCS开发方。9月29日，范海江发邮件给陈涛称：请再次确认业务逻辑没问题，WCS是按此逻辑写出入逻辑的。9月30日陈涛发送范海江入库流程、出库流程。10月2日，范海江发邮件给陈涛称：我不清楚WMS业务逻辑，希望提供出入库查询判断是否阻挡的明确逻辑，靠WCS这边猜来猜去已经浪费了从5月到现在9月4个月时间，最终还未定下来。WCS没有参与WMS任何业务逻辑，当前的做法已经完全不是行业内专业的做法了，希望WMS给出逻辑我这里好尽快完善。
陈涛(七秒的记忆，原告方人员)和范海江的QQ聊天记录内容有：2016年7月16日范：我已经到现场，发现一周前我完成的WCS，WMS还没有切换和调试，刚刚接到通知，PLC让WCS把堆垛机信号增加为单深度库满格和双深度库满格，WMS我不管你们是否弄完，我都必须要改WCS程序了，WCS跑不起来就是WMS的socket交互没完工。陈涛(7秒的记忆)：好的。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WCS系统项目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原、被告对于涉案项目联调测试未成功的原因各执一词。原告认为，被告开发的WCS系统在与原告开发的WMS、第三人开发的PLC的联调测试过程中，存在诸多问题如与WMS库存实际储位不对应，通讯不稳定及断线，2016年9月底修改导托后WCS程序崩溃无法使用，之后被告人员始终未到现场联调测试，只能远程沟通，无法解决问题，因此由第三人重新做WCS。故被告未按约履行交付义务，严重违约。被告认为，其于2016年3月20日即已完成WCS的开发任务，之后与WMS、PLC联动上线测试，WMS多次修改被告都积极配合，2016年11月16日通过上线验收，且澳美公司已经使用被告开发的WCS，故被告已按约完成开发任务。本院经查，涉案WCS系统与原告开发的WMS、第三人开发的PLC是一个整体的立体仓储自动设备控制和管理软件项目，WMS发送指令给WCS，WCS再将指令发送给PLC，最终用户是澳美公司。因此整体项目的现场测试需要三方到现场联合、互动沟通协调，对于出现问题需要共同查找原因并确认问题点以共同寻求、商讨确认解决方案。即便其中一个系统本身具备相应的功能模块不存在质量问题，但是在联调过程中特别是连接端口也要配合其他系统的修改并保持同步协调，以达到三者相互成功配合，因此原被告均负有联调测试的协作义务。被告提出WCS没有问题，是WMS存在问题，但这并未得到双方确认的证据证明。被告提出2016年11月16日上线验收的是其开发的WCS亦无证据证明，且未得到原告及广运公司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涉案项目联调未成功的原因，本院经查，一、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在实施系统的质量需符合最终客户的质量要求。2016年7月27日徐立军在联调微信群中就上线初验标准问题提出：澳美方试运行超过两个月了，试运行过程中确认存在相应问题，我们一直在努力去完善，希望明确目标，确认上线初验标准，我方尽快达成这个目标。可见，原、被告对于WCS的验收标准没有明确约定。二、“WMS%26amp;WCS联调(22)”微信群2016年7月27日广运公司李俊宏提出“WCS与WMS团队争执不断影响项目联调进程。”对此百弘公司刘东东也进行了回复。8月18日范海江通过邮件向徐立军提出“大量问题还没解决，建议你亲自过问一下，不然拖下去，这个项目就变成垃圾股，我只能割肉不玩了。”8月25日范海江对于徐立军要求范到现场提出“追加合同，付钱我就来，我得去柬埔寨兜一圈。”9月12日刘东东微信向范海江提出“听说你情绪又爆发了。”从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联调过程中原被告就WCS与WMS之间争执不断，且往往各执一词，各说各的，缺乏有效的沟通、组织协调机制。三、8月25日徐立军微信范海江“啥时候回来，能到现场？这样远程交互太累了。”8月31日范海江给徐立军的邮件提到“我在越南，工地上没有网络，手机无信号，有事请wifi微信联系和邮件发送，收到一定准时回复，我早中晚有三次时间有wifi网络。”10月12日范海江在联调群内称“我在出差，现在网络不通无法远程更新，再说吧，网络通了请通知我。”庭审中，被告确认广运公司在通知函中所指出的WCS存在的问题需要修改程序，WCS和PLC要对应起来，一定要到现场修改。从上述证据可见，被告后期多次未在现场联调，通过微信、电子邮件互动无法及时解决问题，导致联调进展困难。四、广运公司2016年11月4日发给原告的通知函明确WCS未完成正式交付，存在诸多问题，鉴于原告始终无法解决问题，公司已于2016年10月1日正式介入WCS系统，已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解决上述问题。同时，该函称：双方针对WMS系统服务产生的争议，将在后续函件中沟通解决，本函及其任何内容均不被视为或被推定为公司放弃追究原告有关WMS系统问题的权利。可见，联调过程中并不仅是WCS存在问题，而且从后来使用广运公司重新开发的WCS系统至2017年5月还在联调的事实亦可说明涉案项目的联调相当复杂，存在问题比较多，不太可能仅仅是一方的问题。五、本案中，广运公司将与澳美公司合同项目中的WMS、WCS项目委托原告开发，原告将其中的WCS项目委托被告开发，由此，三方各自开发的PLC、WMS、WCS项目联调需组织协调，原告作为该项目开发链条的中间方，更负有组织协调义务。2016年10月广运公司重新开发WCS系统，但原告并未及时通知被告，亦未将广运公司9月的催促函及时告知被告，同时原告与广运公司的WCS项目切割亦未通知被告，致被告对项目进程未能及时了解。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涉案合同的履行原、被告均有过错，被告后期未至现场联调，致联调进展困难，过错较大，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至于原、被告承担的合同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各自过错程度予以酌情确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4.8万元及赔偿损失、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开发费用11.2万元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百弘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柏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56元，由原告上海百弘计算机软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0元，由被告上海柏定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凤玉
审 判 员 胡 宓
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