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河中法民一终字第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
法定代理人刘建华，男。
法定代理人谢春瑶，女。
委托代理人邓荣子，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川县黎咀镇卫生院，住所地：龙川县黎咀镇街道沿江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国才，院长。
委托代理人邹金林，龙川县黎咀镇法律服务所所长。
上诉人刘某某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龙川县人民法院（2014）河龙法车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5年1月2日，原告的母亲谢春瑶因临产被送到被告龙川县黎咀镇卫生院，被告的接生员陈凤鸣为其接生。当日原告的母亲谢春瑶发生难产，接生员陈凤鸣用钳子夹住婴儿头部，使其产出小孩（即原告刘某某）。当日下午原告出现呼吸困难、缺氧现象，被送至被告处抢救，后转危为安。1995年1月5日原告又被送至和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新生儿颅内出血，出院诊断为新生儿头皮下血肿，至1月10日出院，治疗效果为痊愈。1995年1月19日至1月27日原告在龙川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主要诊断为：肝炎综合症，其他诊断为类白血病反应，无并发症，治疗效果为治愈。该院住院病历记载：“分娩经过：产钳钳铗出生；新生儿情况：初生：紫绀；皮肤及皮下脂肪：……可见左眼眶侧青紫产钳伤，左侧头枕部见大小约5×6cm血肿。”原告于2007年3月9日到广东省武警总队医院进行脑电图检查，诊断意见为：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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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度异常脑电图；原告又于2007年8月7日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检查颅脑，诊断意见为：1、大脑发育不良（双颞顶叶白质减少、白质变性、侧脑室扩大、胼胝体发育不良）；2、双侧顶叶软化灶形成，并胶质增生、局限性脑萎缩；3、双颞后叶局限性脑萎缩。原告于2009年至2014年间多次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2014年5月9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为：1、脑性痼疾，2、癫痫。2014年5月28日广东三九脑科医院诊断为：患者出生时有颅内出血，脑发育不良，智力、语言及运动功能发育迟缓。原告2011年5月份至2014年5月份在广东三九医院治疗的费用为5564.56元。另查明，原告为肢体残疾人，贰级残疾。从出生至今一直智力、语言及运动功能发育迟缓，生活不能自理，不能与人正常交流，从未上学。
原判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运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权益须按照法律规定及时有效的行使，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双方争执的核心问题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决定诉讼时效从何时起算的关键是：原告何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而非原告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损害后果与医院诊疗行为的因果关系程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起算”。本案中，原告的母亲在生原告时，知道“接生员陈凤鸣用钳子夹住婴儿头部，强行接生”，假设接生员的这种行为属于违法违规操作，那么原告的法定代理人这时就已经知道了接生员实施了侵害行为。当日下午原告出现呼吸困难、缺氧现象，被送至被告处抢救，后转危为安。1995年1月5日原告又被送至和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新生儿颅内出血，出院诊断为新生儿头皮下血肿。从这个治疗过程来看，原告的监护人（父母）此时应当知道原告所出现的症状与接生员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从出生至今一直智力、语言及运动功能发育迟缓，生活不能自理，不能与人正常交流，从未上学，与同龄人差异甚大，可见原告受伤害结果非常明显。原告监护人早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且2007年3月9日，原告在广东省武警总队医院进行脑电图检查，已诊断为轻-
中度异常脑电图；于2007年8月7日，原告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检查颅脑，以及2009年至2014年间多次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也足以证明原告监护人早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了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且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查明无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提出的申请鉴定问题，如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不能得到支持，不论鉴定结果如何，原告均应承担败诉后果。因此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节省司法资源，法院对原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53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某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受理费3741.7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
上诉人刘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诉讼时效应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诉讼时效未超过。虽然在1995年1月2日，上诉人就因为接生造成颅脑损伤。但是因为医疗损害纠纷的专业性和复杂性，上诉人家属仅知道被上诉人的接生员陈凤鸣曾使用铁钳为上诉人接生，但对于该行为导致上诉人颅脑损伤的严重后果，实质上是并不知情的。上诉人出生当日因呼吸困难、缺氧等原因被送入和平县人民医院治疗，以及上诉人在生长、发育方面异于常人的原因，其家属一直误以为是因为上诉人母亲难产所致，所以一直未曾向被告主张权利。直至2014年5月底上诉人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时，医师告知上诉人家属，上诉人是因出生时受外力原因所致导致脑内出血，颅脑损伤才导致上诉人在智力、语音及运动功能等方面均存在发育迟缓的问题。2014年6月上诉人家属为确认事实去和平县人民医院复印上诉人1995年的病历，根据当年的病历资料，才发现了损害事实的存在。此时，上诉人家属才确定了上诉人后续发生的损害与其出生时被上诉人职员的强行接生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8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上诉人出生时受到伤害，但因为上诉人当时年幼、成长后亦不能明确表达自己意愿且因难产出生等原因，上诉人家属一直未能发现伤害事实的存在，一直对上诉人的病因存在误解。另外，法律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防止权利人有条件行使权利而不行使。本案中，上诉人并不是怠于行使权力，而是不知权利被侵害。2014年6月知道上诉人的病因后，上诉人家属立即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上诉人家属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算，即2014年6月份，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超期。二、事故发生时，医务人员尚未取得医师资格，并不具备单独接生的医疗资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4条的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第22条的规定：“不能住院分娩的孕妇应当由经过培训合格的接生人员实行消毒接生。”在上诉人母亲难产的情况下，接生员陈凤鸣反对其家属提出将孕妇送至有资质和条件的医院治疗的要求，一意孤行，并使用铁钳强制为上诉人接生。接生过程中，操作存在明显过错，导致上诉人的颅脑严重损伤。且接生员陈凤鸣为上诉人母亲谢春瑶进行接生时仅是一个见习生，并无医生、医师资格，也没有取得家庭接生员资格，其为上诉人母亲单独接生的行为属于典型的非法行医。另外，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8条的规定：“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被上诉人明知接生员陈凤鸣不具有单独为他人接生的资质和能力，仍旧让其为上诉人母亲单独接生，导致上诉人在接生过程中颅脑遭受损伤，造成二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损害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企图以医务人员没有过错的理由推卸自己的责任，属无赖之举。三、被上诉人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上诉人病历资料的义务，推定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58条第二项的规定：患者有损害，医疗机构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则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八款的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病历资料是医疗纠纷争议中非常重要的证据，被上诉人作为医疗机构，依法有义务和责任管理好病人的病历资料，现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庭审中无法提供本案相关的病历资料，依法应推定为：被上诉人在此次医疗纠纷中存在过错，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龙川县黎咀镇卫生院答辩称，一、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法律不予保护。上诉人在上述状中称“出生时受到伤害，但因为上诉人当时年幼、成长后亦不能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愿且因难产等病因存在误解，上诉人家属一直未能发现伤害事实的存在，一直对上诉人的病因存在误解”这种观点不成立。1995年1月2日出生难产，知道是用铁钳强行接生，致使上诉人呼吸困难、缺氧等症状而送至和平县人民医院，继而又送至龙川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并且各病历中都有记载，出现的接受治疗的种种情况，是每一个正常的理智人都可以想到的，上诉人的监护人不可能不知道被上诉人的行为给其造成损害，而说是误解，是在是强词夺理。退一步说，在成长过程中，上诉人的智力、语言以及运动功能等方面发育迟缓，表现已经明显，且2007年后多次到东三九脑科医院接受治疗，诊断意见为：“1、大脑发育不良（双颞顶白质减少、白质变性、侧脑室扩大……”，2010年1月份上诉人又办有残疾人证，这种种情况若是称是误解，对伤害的事实未发现，实在是痴人说梦。可见上诉人早已知晓已经收到伤害，并已怀疑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有关。2014年5月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时，才开始推测上诉人发生的损害与其出生时被上诉人的接生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目的就是为了对已过诉讼时效权益的补救。不论从受伤之日起，还是伤势确诊之日起算，如1995年1月2日开始计算，还是从2007年开始，抑或2010年1月份开始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期间又无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故对于已过时效的权利被侵害的，法律不予保护。二、被上诉人没过错，接生员陈凤鸣已取得执业资格，具备接生的医疗资质；被上诉人的病历资料遗失，是因水库泄洪的不可抗拒的客观原因所致，并非被上诉人的过错。被上诉人的医务人员是持有职业资格证书的。被上诉人医院是政府设立的医疗机构，自从黎咀设立行政区划以来，都是持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活动的。《执业医师法》是在1995年5月1日才实行的，而上诉人出生时的1995年1月份情况是符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诊断医疗规范的。接生员陈凤鸣同志在1993年4月份经卫生技术初级职务评审委员会评审通过，具备助产士职务的任职资格（见广东省龙川县科学技术委员会所发的证书）。并不像上诉人所讲未取得医生资格，不具备接生的资质，进行非法行医。另外，当时的医疗条件是允许在必要的紧急关头使用产钳助产接生，并且医务人员严格按照当时医疗卫生管理制度、法律、行政法规进行的为民接生。被上诉人医院医务人员都怀有一颗敬畏生命的心为老百姓小心翼翼的接生。众所周知，产妇分娩的过程是一个连续进行的过程，是不能等待放下不管或说转院的问题，当时上诉人母亲谢春瑶发生难产，面临这种紧急情况，为保母婴平安，使婴儿顺利出生，当时是经过其本人和家属同意后，才采取紧急措施为其接生，而不是上诉人所说陈凤鸣反对其家属提出将孕妇送至有资格的条件的医院治疗的要求，一意孤行的谎言，是不可能对上诉人进行强行接生的。具体的事实经过，却因当时记录不够规范，不像现在医疗都有签名，记录在案。因此，上诉人所讲的不是事实。另外，对于上诉人的病历材料，当地群众都知晓，因2006年枫树坝水库发生泄洪，导致下游的黎咀镇街道受灾，各单位（包括镇政府）的底层资料全部遗失，当然，被上诉人卫生院也在其中，致使2006年以前的病历资料和一些器材遗失或毁坏。水库泄洪，是不可抗拒的客观原因，并非我们保管不善，故意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该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上诉人的损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只是推测发生的损害与其出生时接生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联系，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根据医学文献记载：新生婴儿颅内出血是常见的一种脑损伤，其导致的原因有多种，新生儿缺氧、缺血等因素可导致颅内出血；因胎儿头过大。头盆不称、急产等使胎儿头部受挤压以及在母亲怀孕期间，先天性的原因等都可以造成颅内出血。1995年上诉人到龙川县接受治疗时，该医院主要诊断为肝炎综合症，其他诊断为类白血病反应。且在该院的儿科住院病房体格检查头部记载为：颅骨正常，治疗效果：治愈，病愈给予出院的记载说明等等，这些病历记载可以初步推断上诉人的损害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无关。上诉人所列举的所有证据，都不能直接证明是因为医疗行为导致上诉人受伤的因果联系。除此之外，上诉人也没有找到其他鉴定机构证明是被上诉人医院的行为导致上诉人受伤的情况。另，事隔这么久，期间是谁的行为导致的，凡是都有意外，上诉人意外受伤行为或者是其他行为所导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1、本案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2、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一）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起算。”从上述规定可知，诉讼时效的计算是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一年。从本案的事实，上诉人在出生时就存在上诉人认为的被上诉人违反操作规程接生的事实，其法定代理人应当知道侵害行为的存在；出生后的当天下午存在呼吸困难、缺氧现象而在被上诉人处抢救治疗，及在1995年1月5日在和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内出血”，出院诊断为“头皮下血肿”。从上述治疗过程，伤害后果已经存在。上诉人出生后一直存在智力、语言及运动功能发育迟缓，且在2010年被核实认定为肢体二级伤残，并在2007年至2014年检多次到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治疗检查脑部疾病，可见伤害后果是很明显的。因此从上述事实，上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早已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却未能及时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一年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起算”的规定，至2014年5月才知道伤害后果与被上诉人的接生行为存在关系，故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6月起算，诉讼时效并未超过。该规定区分伤害明显与伤害当时未发现两种情形，但上诉人的伤害在当时及其在此后的一系列治疗过程已表明伤害明显，并非伤害未发现，也不是在2014年5月才发现伤害，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与该规定并不相符，本院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因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问题本院无需再予以分析认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3741.7元由上诉人刘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亮
审判员 张东明
审判员 邓天仕
二〇一五年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科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