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少民终字第00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某甲，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魏某乙，男，汉族。（系魏某甲之父）
委托代理人：蒲富华，青海竞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任志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政凯，男，汉族，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社教，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负责人：梁晓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瑾，女，藏族，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郭某，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白某甲，男，汉族。（系白某乙之父）
原审第三人：任某某，女，汉族。（系白某乙之母）
原审第三人：李某某，女，汉族。（系白某乙之妻）
原审第三人：白某丙，男，汉族。（系白某乙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某某，女，汉族。（系白某丙之母）
上诉人魏某甲、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某、白某甲、任某某、李某某、白某丙健康权纠纷一案，魏某甲于2014年10月29日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支付其后续治疗费、拍片费、住院费7250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误工费105600元，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专家费15000元，共计209801.35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承担。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5）中民一初字第98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魏某甲、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某乙、蒲富华，上诉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政凯、张社教，原审第三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白某甲、任某某、李某某、白某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于2006年3月17日在西宁市车辆管理所登记的所有人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2007年10月18日，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与第三人郭某签订转让汽车协议，约定：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将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转让给郭某，转让费85000元一次性付清，并限10日内过完户，车辆交易税、过户费等由郭某负责，从交车之日起，所有违章、事故等造成的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均由郭某自负，与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无任何相关及连带关系。协议签订当日，郭某支付转让费85000元，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将青A18***号车辆及车辆相关手续交付给郭某。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时，因手续不齐全，车辆管理所未给办理车辆过户手续。2009年4月1日，郭某又与白某乙签订购车协议，约定：自2009年4月1日，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卖给白某乙，2009年4月1日以前所有发生的交通违章、经济纠纷由郭某负责，2009年4月1日以后所有的责任都有白某乙自负。协议签订后，郭某将青A18***号车辆交付给了白某乙，白某乙给付郭某购车款98000元。后白某乙于2010年12月8日死亡。经2015年2月5日对白某乙的母亲任某某调查，任某某认可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是由郭某转让给了其儿子白某乙。
2009年6月14日0时30分，白某乙驾驶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沿南川西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沈家寨村二巷口时，车辆冲入人行道，将魏某甲撞伤，导致魏某甲双腿骨折，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事故发生后，西宁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09）第2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白某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为由，认定驾驶人白某乙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魏某甲无责任。对此魏某甲曾于2009年8月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白某乙进行赔偿。该法院于2009年11月2日作出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09）中民一初字第62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白某乙给付魏某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停车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陪床费、误工费共计140926.92元（扣除白某乙已支付的29826.37元，实际支付金额为111110元）。2010年8月18日，魏某甲委托青海省科技司法鉴定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作出青科司鉴（2010）临鉴字6-8-18号司法鉴定书，认定魏某甲系有胫腓骨骨折（开放性3度）、左胫腓骨骨折（开放性2度）、右小腿逃脱伤、右下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下肢遗留疤痕，构成十级伤残。后魏某甲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又到青海省仁济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1月17日，魏某甲向再次向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及白某乙给付其第二次治疗的医疗费用，在此次审理中，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因白某乙已于2010年12月8日在另一起交通事故中死亡，魏某甲申请撤回对白某乙的起诉，裁定予以准许。2011年5月23日，该院作出（2011）中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认定：“白某乙驾驶青A18***车辆将魏某甲撞伤，此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白某乙负此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白某乙作为此次交通道路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本应该承担因此交通事故给魏某甲造成的后续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现因白某乙已死亡，而该车辆的所有权人登记在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属的西宁分公司名下，与白某乙为挂靠关系，即白某乙所驾驶的车辆对外从事经营，属职务行为，故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应承担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该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不能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其开办单位陕西省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承担。故对于魏某甲的全部损失应由白某乙及陕西省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承担。陕西省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有的车辆青A18***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承保，而保险公司应在该车辆的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的责任。据此判决: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赔偿魏某甲医药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132834.5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2011年8月11日、10月7日，2012年2月6日，魏某甲在沈家寨卫生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1771元；2011年7月13日至2014年10月29日，先后12次在西宁庆康骨科门诊部就诊，支付医疗费4384.23元；2011年7月14日，在西宁康复中西医结合门诊部就诊，支付费用56元，2011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8日，魏某甲先后17次在青海省仁济医院多次进行检查，支付费用1224.8元；2011年7月18日、2011年11月13日、2012年7月18日、2013年2月20日，魏某甲先后4次在青海省富康医药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748.3元；2011年7月26日，魏某甲在马崇乾中西医门诊部就诊，支付费用460元。2013年3月27日至2013年5月20日，魏某甲在青海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双下肢骨折术后内固定滞留、右胫骨远端化脓性骨髓炎，此次住院支付医疗费64139.65元。另因广州南方医院教授来西宁给魏某甲进行诊断治疗，魏某甲支付专家诊疗费用15000元。2013年5月20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出具陪护证明一份，证明魏某甲住院54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人员两人，由患者家属自行解决。2014年1月20日，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出具了建休证明一份，证明魏某甲出院后康复治疗、休息时间共计20个月，在此期间每2-3个月复诊。2014年10月15日，青海申青出租租赁汽车有限公司出具工资证明两份，证明魏某甲为其公司聘用驾驶员，月收入2400元，魏某乙为其公司驾驶员，月收入3500元；同日，兰州富春江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工作证明一份，证明刘某为其公司销售人员，月平均工资3100元。
另查明，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公司已赔偿了魏某甲各项费用共计202030.95元，现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剩余保额7969.05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魏某甲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有权请求民事赔偿。2009年6月14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09）第2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白某乙承担全部责任，魏某甲无责任。该认定书认定责任清楚，予以采纳。关于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的民事责任，虽经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1）中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认定青A18***车辆的所有权人登记在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属西宁分公司名下，驾驶人白某乙与该公司属挂靠关系，白某乙已死亡，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赔偿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给魏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但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在本次庭审中，提交了转让汽车协议、移交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已于2007年10月18日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属西宁分公司转让给了第三人郭某，但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对此第三人郭某也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车辆转让的事实。后郭某又将此车转让给了白某乙，白某乙在驾驶该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将魏某甲撞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的规定，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虽登记在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属西宁分公司名下，但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第三人郭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几经转让，实际占有、控制车辆的系白某乙，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本案民事责任应由白某乙承担。但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属西宁分公司作为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其转让车辆时未及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存在一定过错，故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担责任比例以20%为宜。关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其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限额内即剩余保险金7969.05元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关于第三人郭某的民事责任，其受让该车辆后，又转让给白某乙，且该车辆未登记在其名下，故其不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第三人白某甲、任某某、李某某、白某丙的民事责任，因白某乙属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机动车的受让人，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白某乙已死亡，其继承人白某甲、任某某、李某某、白某丙应当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现魏某甲明确表示不要求第三人白某甲、任某某、李某某、白某丙承担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此予以准许。
关于魏某甲所主张的赔偿费用，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魏某甲再次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专家诊疗费以及康复治疗等费用合计87782.98元，与本次事故有关，予以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及《青海省省级国家机关和事业单位省外差旅费管理办法》规定，每天按50元予以计算，魏某甲住院54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50元×54天）；误工费，对误工天数，魏某甲住院54天，存在误工的事实，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魏某甲出院后需康复治疗、休息20个月的证明，上述系魏某甲实际误工天数，予以确认。对误工损失，魏某甲仅提供了青海申青出租租赁汽车公司出具的每月工资2400元的证明，未提供该工资是否扣发的证明，故对该工资证明不予采纳，因魏某甲职业为出租车司机，应参照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同意西宁市等地区公布人力资源市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的批复中其他运输行业的月平均工资2286元计算，魏某甲在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为4114.8元（2286元÷30天×54天），魏某甲出院后的误工费为45720元（2286元×20个月），误工费合计49834.8元。护理费，依据魏某甲的病情及医院的陪护证明，其在住院期间需要两人进行护理，其仅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工资证明两份，未提供该工资是否扣发的证明，但魏某甲住院期间确存在需人员护理的事实，对陪护人员因护理造成的误工损失，应参照青海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同意西宁市等地区公布人力资源市场部分工种（职业）工资指导价位的批复中工程护理人员的月工资中档位每月2327元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8377.2元（2327元÷30天×54天×2人）；交通费，结合魏某甲住院地点、人数、次数等实际情况，住院期间每天按6元计算，入、出院当日按50元计算，交通费共计412元。上述费用合计149106.9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承保剩余范围内理赔7969.05元，剩余款141137.93元，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承担20%即2822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魏某甲理赔款7969.05元；二、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魏某甲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28227.6元。案件受理费4447元（魏某甲已预交），由魏某甲负担3849元，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负担598元（此款随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魏某甲）。
宣判后，魏某甲向本院提起上诉，以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2011)中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白某乙和被上诉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判决该公司承担责任的判决书已经生效，且已经执行完毕。在该判决及执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既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再审申请，其现有的证据不能够推翻该判决。原判认定白某乙与被上诉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的认定错误与生效的法律文书自相矛盾，混淆了车辆实际控制人与车辆挂靠关系之间的区别为由，请求由淳化公司承担除保险公司理赔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
淳化公司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其公司出示的证据及一审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推翻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1)中民一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白某乙和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的挂靠关系，一审认定白某乙和淳化县建筑公司不存在挂靠关系的判决正确；2、其公司没有及时的办理车辆过户手续的过错与发生的交通事故没有必然联系，对此次事故不负有直接的过错，不能因此就要其承担全部的责任。魏某甲放弃了对白某乙继承人的赔偿责任，就等于放弃了对其公司的赔偿责任。综上，认为魏某甲的上诉不能成立。
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上诉请求：1、对原判认定的魏某甲出院后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专家诊疗费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重新核定予；2、以其公司不存在过错为由请求驳回魏某甲对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魏某甲以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其公司应承担除保险公司理赔之外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魏某甲出院后的误工费及护理费、专家诊疗费的认定正确为由进行了答辩。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进行表示愿意在承保的限额内赔付，认为原判第一项正确并同意对误工费、护理费、诊疗费重新进行核算。
原审第三人郭某庭审中表示无意见。
经庭审，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应予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二、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费用中魏某甲出院后的误工费及陪护费、专家诊疗费如何确定的问题。
本院认为：
一、关于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是否存在挂靠关系的问题。上诉人魏某甲认为，淳化公司与白某乙存在挂靠关系，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西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大队作出宁公交认字（2009）第200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1）中民一初字第115号判决书及陕西省淳化县人民法院（2011）淳执初字第0006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115号判决已经执行完毕，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说明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认可其公司与白某乙之间存在挂靠关系；3、魏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向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城东运输管理所调查，该所在律师调查专用函上出具的内容为“青A18***，道路营运证号：63010200398，于2010年3月15日进行最后一次年审，道路运输证办理单位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的书面材料一份。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经质证对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执行完毕不代表其公司对115号判决是认可的，不能以其履行了115号判决，就认定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存在挂靠关系，对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城东运输管理所的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证据形式不合法。庭审后，淳化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调取该车2010年3月15日年审的相关材料，以查明淳化公司是否在2010年3月15日为该车办理年审手续。经调查，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城东区运输管理所，该所向我院出具了“青A18***号车，于2010年3月11日在西宁市运管处城东运管所办理道路运输证（证号：630102003998），经营范围：普通货运，业户名称：淳化县第二建筑公司西宁分公司。此车办证后一直未办理道路运输证年审等相关业务，城东运管所依据规定对此车超期两年未审，进行销户处理，车辆管理档案已销毁”的情况说明。经质证，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对此情况说明持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真实反映肇事车青A18***号车2010年3月11日办理《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情况。即就是该份说明内容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淳化第二建筑总公司和该车有挂靠关系。其他各方均无异议。该情况说明系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申请，本院调查西宁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城东区运输管理所取得，该证据应当予以采纳。本院认为，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在本次一审诉讼中，提交了转让汽车协议、移交清单、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青A18***号东风牌自卸货车已于2007年10月18日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转让给了第三人郭某，但未办理车辆转移登记手续，对此第三人郭某也提供了车辆转让的相关证据，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郭某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该车几经转让，实际占有、控制车辆的系白某乙的事实。后郭某又将此车转让给了白某乙，白某乙在驾驶该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将魏某甲撞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的规定，属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情形，故应认定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魏某甲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故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2、关于本案的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上诉人魏某甲主张，白某乙的营运证在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西宁分公司，该车一直在营运，应当认定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系挂靠关系，故主张由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主张，其公司与白某乙不存在挂靠关系，其公司与此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与白某乙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但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所属西宁分公司作为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其转让的车辆经检验属于制动不合格，存在安全设施不全或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安全隐患，且未及时协助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按期审验，以消除安全隐患，此车办证后一直未办理道路运输证年审等相关业务，城东运管所依据规定对此车超期两年未审，进行销户处理，车辆管理档案已销毁，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承担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魏某甲主张由淳化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费用中魏某甲出院后误工费及陪护费、专家诊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误工费、陪护费、专家诊疗费，魏某甲提交了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创伤骨科2013年5月20日出具的魏某甲2013年3月27日至5月20日住院54天，住院期间需二人陪护的陪护证明一份，青海申青出租租赁汽车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5日出具的魏某乙月收入3500元的工资证明一份、兰州富春江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刘某月收入3100元的工资证明一份及青海大学附属医院创伤骨科出具的魏某甲病情异常复杂故特邀广州南方医院教授主刀手术，所需费用：劳务费、住宿费、来回机票花费合计15000元的证明一份。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对此不认可认为，认为以上证据均存在先盖章后填写的问题，对魏某甲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无异议，对出院后的误工费认为魏某甲系无业，且建休证明系出院八个月后出具，魏某甲已定残，故不认可魏某甲出院后的误工费，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魏某甲护理费部分，上诉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认为魏某甲出具了陪护人员的工资证明，没有出具陪护人员因陪护而减少收入的证明，且魏某甲第三次住院没有手术，两人护理超出了一般医院护理常规，认可一人护理，关于专家诊疗费部分，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认可。对魏某甲陪护对魏某甲提交的出院证和魏某甲工资数额无异议。本院认为，魏某甲主张的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对魏某甲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其一、二审庭审中，均未提出调查申请，二审庭审中亦未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此节上诉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47元，由魏某甲、淳化县第二建筑总公司双方各承担2223.5，余4447元各退回22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元丹措
审判员 马轶强
审判员 陈 贵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四日
书记员 阿 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