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4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凯旋，女，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口，公民身份号码×××0026。
委托代理人：李钦，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南货仓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冯志锐。
委托代理人：张金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志炳，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原审第三人：广东南方仓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林剑山。
原审第三人：广东烨龙集团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法定代表人薛壮城。
上诉人林凯旋诉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南货仓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货仓储公司）、第三人广东省南方仓储管理有限公司、广东烨龙集团钢铁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法庭调查、阅卷，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林凯旋诉称，2015年4月21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10）顺法执字第09554号通知书认定，第三人广东烨龙集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龙钢铁公司）向佛山市顺德区道教村委会资产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道教资产办）承租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道教村道教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并自2010年4月起以原告林凯旋的名义将承租的土地厂房转租从中赚取租金差价的收益，原审法院限令烨龙钢铁公司及原告将自2010年4月起至今的租金收益退出。由于案涉标的物的租金收益归属原告，原告于2015年5月12日提出执行异议，2015年6月24日，原审法院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原告林凯旋认为，原告从广东烨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租案涉标的物后再转租完全是个人行为，原审法院关于原告是代表烨龙钢铁公司转租获利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案涉标的物的租金收益理应属于原告。理由如下：烨龙钢铁公司并非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道教村道教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的承租人，实际承租人是广东烨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执行属于被执行人的利益，不得损害无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在缺乏实体审理的基础上以通知书的形式将第三人烨龙钢铁公司认定为案涉标的物的承租人，并将原告及案外人广东烨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列为本案执行范围的做法是错误的。原告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原告与广东烨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09061201的《厂房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二、确认原告从广东烨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租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道教村道教工业区的土地及厂房从2010年4月起至今的租金收益归原告所有；三、撤销原审法院（2010）顺法执字第09554号通知书及（2015）佛顺法执异字第92号执行裁定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1日，广东烨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龙实业公司）与道教资产办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约定烨龙实业公司承租道教工业区的土地各14亩6分和36亩。2003年11月26日，烨龙实业公司与道教资产办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烨龙实业公司减少租用地块，调整后土地租金从2003年12月1日起减为66025元。2004年3月10日，烨龙实业公司与道教资产办签订《厂房租用合同》，约定烨龙实业公司租用分别位于道教工业区厂房共两处。2004年11月18日，烨龙实业公司申请变更其名称为广东烨龙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烨龙集团公司）。2005年1月17日，烨龙集团公司、道教资产办、广东烨龙集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龙钢铁公司）三方签订《变更确认书》，约定原烨龙实业公司同道教资产办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2003年9月1日）、《还款协议》（2003年9月1日）、《补充协议》（2003年11月26日）以及《厂房租用合同》（2004年3月10日）等四份合同从即日起由烨龙钢铁公司承担履行义务。2009年11月26日，道教资产办（甲方）作为出租方、烨龙钢铁公司（乙方）作为承租方、烨龙集团公司（丙方）作为担保方，三方签订《关于租金问题的一揽子和解协议书》，就（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2489号和（2010）顺法民一初字第00021号两案件诉讼达成和解，和解协议中约定由烨龙钢铁公司向道教资产办支付租金和律师费等费用，并由道教资产办和烨龙钢铁公司继续履行2003年9月1日的《土地租用合同》和2004年3月10日的《厂房租用合同》。2009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8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烨龙钢铁公司和道教资产办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继续履行2003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以及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用合同》。2010年8月4日，烨龙钢铁公司向道教村委会出具《委托书》，载明”将我司原租赁乐从镇道教工业区，即原我司219车间、XX厂房及空地约5.7亩有偿转让给协海公司。按我司与道教村民委员会签订的还款计划，由协海公司依期还款，自2010年8月5日，由协海公司向道教村委交付该土地租金。”
另查明：2004年12月31日，烨龙钢铁公司登记成立，由林映男（公民身份号码：××）担任第一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海南省万宁市公安局以林映男与林凯旋（公民身份号码：××）为重人重户为由，依法注销了林映男的公民户口。2015年3月2日，烨龙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凯旋变更登记为薛壮城。
再查明：林凯旋与案外人陈炳坚于2010年4月15日签订《冷轧租赁合同》，约定林凯旋将位于道教工业区内的厂房、建筑物、空地7316平方米及设备设施一并出租给陈炳坚。林凯旋另与案外人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于2010年6月8日签订了《镀锌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林凯旋将位于道教工业区内的原镀锌、酸洗厂房4132平方米、空地10166平方米及设备设施一并出租给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2011年7月20日，原审法院向陈炳坚、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将每月应支付给烨龙钢铁公司的租金在3057736元范围内付至原审法院账户内。但陈炳坚、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以租赁合同中出租方为林凯旋为由，拒绝将有关租金付至原审法院账户。原审法院在执行南货仓储公司申请执行广东南方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烨龙钢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等案件过程中，于2015年4月21日向烨龙钢铁公司、林凯旋发出（2010）顺法执字第09554号通知书，认定烨龙钢铁公司向道教资产办承租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道教村道教工业区的土地，并自2010年4月起以林凯旋的名义将承租的土地、厂房转租案外人从中赚取租金差价的收益，并限令烨龙钢铁公司、林凯旋于2015年4月27日前将自2010年4月起至今的租金收益退出，存入原审法院帐户。林凯旋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9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林凯旋的异议请求。林凯旋对该裁定不服，于2015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烨龙集团公司、道教资产办、烨龙钢铁公司三方于2005年1月签订的《变更确认书》、于2009年11月签订的《关于租金问题的一揽子和解协议书》、本院于2009年12月7日作出的（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89号《民事调解书》、烨龙钢铁公司于2010年8月向道教资产办出具的《委托书》等证据材料，道教资产办和烨龙实业公司于2003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和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厂房租用合同》从2005年1月17日开始实际由道教资产办和烨龙钢铁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土地和厂房的实际承租人于2005年1月17日开始变更为烨龙钢铁公司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烨龙集团公司并非案涉标的物的实际承租人，其无权将案涉标的物出租给林凯旋。并且，从林凯旋在诉讼中提供的用于证明编号为2009061201的《厂房租赁合同》实际履行的收款收据和支付凭证显示，林凯旋所谓的租金并非本人交纳，而是由广州荔湖高尔夫球有限公司代缴，或者由林凯旋向广州市天讯信息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结合原告林凯旋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烨龙钢铁公司与广州荔湖高尔夫球有限公司、广州市天讯信息开发有限公司本属关联企业的事实，上述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林凯旋向烨龙集团公司交纳租金的事实。因此，原告林凯旋提供的编号为2009061201的《厂房租赁合同》并非一份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的合同，原告要求确认该份合同合法有效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告林凯旋是烨龙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本身并无权出租案涉标的物。烨龙钢铁公司作为案涉标的物的实际承租人，以林凯旋的名义将案涉厂房和土地出租给案外人陈炳坚、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所得的租金收益属于烨龙钢铁公司的财产，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于2015年4月21日向烨龙钢铁公司、林凯旋发出的（2010）顺法执字第09554号通知书以及2015年6月24日作出的（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92号执行裁定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撤销上述法律文书并要求确认案涉租赁物从2010年4月至今的租金收益归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凯旋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凯旋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实际承租人。烨龙集团公司与道教资产办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烨龙集团公司作为承租人向道教资产办承租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道教村道教工业区的合计37450平方米土地及厂房。2009年6月12日，烨龙集团公司与上诉人就前述厂房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由林凯旋承租其中16240平方米的厂房、建筑物及空地。由此可见，上诉人作为次承租人，仅承租了烨龙集团公司所承租的部分土地及厂房，是烨龙集团公司将该部分土地及厂房合法转租给上诉人。而上诉人自承租前述土地及空地后，一直以自付或委托其他公司代付的方式按时向烨龙集团公司交纳租金。综合以上事实，可知烨龙集团公司是案涉土地、厂房的承租人，上诉人是部分土地、厂房的次承租人。案涉土地、厂房的租赁合同主体为烨龙集团公司与道教资产办，而上诉人则是次承租人。该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实际并未涉及到第三人。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该租赁合同的主体，根本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就不可能公平正义；2.原审法院未经审判迳直作出具有实体处理内容的执行通知，执行程序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应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执行仅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权益，不得损害无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法院的执行程序必须以生效裁判文书作为依据，且不得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本案中，原审法院未经实体审判，直接把上诉人列为被执行人。原审法院的执行程序明显违反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减损了司法权威。事实上，上诉人的可期待租金收益，是上诉人私人财产，与第三方单位无关，而被上诉人与该通知书中所提到的事项不存在相关的法律关系，故此，原审法院无权、更不能在毫无审判基础的情况下，对上诉人该部分的收益进行染指。原审法院在未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公然不顾相关法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对法院各类文书规范，以独创性的《通知书》形式就厂房的租金收益笼统的进行实体处理，事实上属于追加被执行人，但其在出具该通知书以追加被执行人前却没有进行任何的听证和实体审理，甚至没有通知相关当事人，原审法院的错误执行程序不仅背离了相关的法律规定，更违背了我国民法的基本原则及基本的审判规则。综上，原审法院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又作出错误的执行程序，严重侵害了上诉人作为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1.撤销（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货仓储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实际承租人。”这是明显错误的，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有确凿的证据证实涉案标的物的实际承租人于2005年1月17日开始变更为烨龙钢铁公司，涉案标的物的实际承租人是烨龙钢铁公司，并非烨龙集团公司。首先，道教资产办于2003年9月1日和2004年3月10日分别与烨龙实业公司签订了《土地租用合同》和《厂房租赁合同》，由道教资产办将位于道教工业区面积为50亩6分土地和道教工业区的两座厂房租赁给烨龙实业公司使用。2005年1月17日，烨龙实业公司与烨龙钢铁公司、道教资产办协商，并签订了一份《变更确认书》，三方一致确认将烨龙实业公司与道教资产办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厂房租用合同》等合同或协议变更为烨龙钢铁公司，从2005年1月17日起由烨龙钢铁公司承担履行义务。后一直由烨龙钢铁公司实际履行与道教资产办的租赁合同，并由烨龙钢铁公司使用、出租上述土地和厂房，也是由烨龙钢铁公司向道教资产办支付租金。故上述土地及厂房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及承担向道教资产办支付租金的义务人均为烨龙钢铁公司。其次，因烨龙钢铁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向道教资产办支付土地和厂房租金，道教资产办于2009年4月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烨龙钢铁公司。原审法院作出（2009）顺法民一初字第024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烨龙钢铁公司应向道教资产办支付所欠的租金及解除租赁合同。在二审诉讼过程中，烨龙钢铁公司、烨龙集团公司与道教资产办进行协商，于2009年11月26日签订了一份《关于租金问题的一揽子和解协议书》，该协议明确约定由烨龙钢铁公司付清所欠的租金后，继续履行其与道教资产办签订的租赁合同，烨龙集团公司只作为担保人，对烨龙钢铁公司应支付的租金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该协议签订后，烨龙钢铁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道教资产办履行了付款义务。本院于2009年12月7日所作的《民事二审询问调查笔录》及作出的（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89号民事调解书，进一步确认由烨龙钢铁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义务。可以充分证实涉案标的物的实际承租人就是烨龙钢铁公司。再次，因烨龙钢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道教资产办于2015年7月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为（2015）佛顺法乐民初字第1156号，要求确认道教资产办与烨龙钢铁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于起诉之日起解除，并要求烨龙钢铁公司腾退涉案土地、厂房给道教资产办。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涉案标的物的实际承租人就是烨龙钢铁公司。上诉人林凯旋并非涉案标的物的次承租人，林凯旋作为烨龙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将涉案标的物转租出去，在转租时收取承租人的保证金及租金等相关费用时都是由烨龙钢铁公司出具盖有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收取的，上诉人林凯旋将涉案标的物转租出去的行为完全是代表烨龙钢铁公司的职务行为，转租涉案标的物所获得的收益应属于烨龙钢铁公司所有；二、上诉人称”原审法院未经审判作出实体认定，迳直执行，程序错误。”是明显错误的。原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实烨龙钢铁公司以林凯旋名义将案涉厂房和土地出租给案外人陈炳坚和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等人并每月都收取巨额租金收益后，依法于2011年7月19日下发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后上诉人林凯旋及烨龙钢铁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就从2011年8月份开始改为加盖”林凯旋”印章的收款收据收取案外人陈炳坚和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的租金收益，导致上诉人林凯旋每月收取案外人巨额的租金，而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烨龙钢铁公司及广东南方仓存储管理有限公司四件执行案合计一千多万元的案件五年来都无法得到执行。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向烨龙钢铁公司及林凯旋发出《通知书》，责令其在2015年4月27日前退出自2010年4月以来的租金收益退到法院指定账户。这是有事实依据及符合法律规定的。三、在原审法院下发《通知书》后，上诉人林凯旋仍拒绝将所收取的租金收益退到法院指定账户。后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刑事自诉，要求法院依法追究烨龙钢铁公司及林凯旋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经审理，原审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佛顺法刑初字第278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烨龙钢铁公司及林凯旋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并判处巨额罚金。后经本院二审，作出（2016）粤06刑终字3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从而进一步证实和确认原审法院于2015年4月21日向烨龙钢铁公司及林凯旋发出的《通知书》，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林凯旋及被上诉人南货仓储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广东南方仓储管理有限公司、烨龙钢铁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土地及厂房的租金收益是否属于林凯旋所有从而可排除对烨龙钢铁公司的执行，以及是否应撤销（2015）佛顺法民一初字第439号民事判决。首先，烨龙集团公司与道教资产办于2003年9月1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于2003年11月26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04年3月10日签订《厂房租用合同》。后，又于2005年1月17日烨龙集团公司、道教资产办及烨龙钢铁公司签订《变更确认书》，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均由烨龙钢铁公司承担履行义务。另，于2009年11月26日三方签订《关于租金问题的一揽子和解协议书》，道教资产办为出租方，烨龙钢铁公司为承租方，烨龙集团公司为担保方，三方就《土地租用合同》及《厂房租用合同》以后的履行等事宜达成一致协议，本院根据该和解协议书作出（2009）佛中法民五终字第589号民事调解书，且烨龙钢铁公司于2010年8月4日亦给道教资产办出具的《委托书》等上述事实均证实烨龙钢铁公司于2005年1月17日起为上述《土地租用合同》、《厂房租用合同》中土地及厂房的实际承租人并对外转租收取租金收益；其次，烨龙钢铁公司于2004年12月31日登记成立，林映男（公民身份号码：××）担任第一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4月，海南省万宁市公安局以林映男与林凯旋（公民身份号码：××）为重人重户为由，依法注销了林映男的公民户口。2015年3月2日，烨龙钢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林凯旋变更登记为薛壮城。林凯旋作为烨龙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涉案土地及厂房出租予案外人陈炳坚、佛山市禅城区鑫涌不锈钢加工厂，但并非其本身出租涉案厂房及土地，该行为应认定为其职务行为，相应的租金收益应属烨龙钢铁公司所有。原审法院发出相应的通知书要求执行涉案土地厂房的租金收益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林凯旋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林凯旋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健毅
审 判 员 陈秀武
代理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梁佩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