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渝02行终4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县温泉镇县坝加油站，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温泉镇县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47339525511。
负责人向道忠，该加油站投资人。
委托代理人谈中兴，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彭必轩，男，生于1939年7月9日，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州区分局，住所地：重庆市开县新城开州大道177号，组织机构代码：00864649-8。
法定代表人王家舜，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杨贵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道平，重庆帅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开县温泉镇县坝加油站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行初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6年5月9日，被告作出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于2015年7月27日从万州6910油库以5550元/吨（含税）的价格购进0#车用柴油12吨。该批次0#车用柴油运回后，原告将其装入尚存放有0#车用柴油的3号柴油罐中用于销售，截止2015年8月12日，原告的3号柴油罐中存储0#车用柴油13000升，原告以5.65元/升的价格对外销售，货值73450元。原告3号柴油罐中存储的0#车用柴油经检测为不合格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进行行政处罚：1.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成品油；2.罚款115000元。
原告诉称，被告作出的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超越职权。一、原告所销售的0#车用柴油是从万州6910油库购买的合格柴油，原告在进货时尽到进货查验义务，有合法票据为证。二、被告处罚所依据的检验报告检验程序违法。一是在样品送检时，被告未通知原告参与；二是检验时，被告未邀请三方对送检样品进行开封见证；三是检验报告上无检验样品的编号，原告方无法确信送检或检测的就是从原告处封存的油品；四是被告方未在原告处留存样品。尽管原告在收到检测报告后没有申请复检，但被告方检测程序违法仍是事实。三、被告处罚超越职权。国务院国办发[2001]57号文件中的“其他事项”规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负责流通领域的商品质量监督管理，国家质量监督总局负责生产领域的产品质量监督管理。国家工商行政总局在实施流通领域的监督管理中查出的属于生产环节引起的产品质量问题，移交国家质量监督总局处理”。原告认为，除了因产品销售者在经营管理过程中的原因导致产品不合格外，产品的质量问题就应属于生产环节引起。诸如保管不善导致的产品腐烂、销售者以不合格产品或者假货充当合格产品的情形才属于销售者的责任。原告销售的柴油不合格是由生产者造成，不是原告造成，故被告应当将该产品质量问题移交质检部门处理。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辩称，被告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和行使职权依据，其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5年7月27日，原告从万州6910油库以5550元/吨（含税）的价格购进0#车用柴油12吨，并将该批次柴油装入尚存有以前购进的多批次0#车用柴油的3号柴油罐中用于销售，截止2015年8月12日，原告的3号柴油罐中0#车用柴油为13000升，以5.65元/升的价格对外销售，货值73450元。2015年8月12日，被告会同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3号柴油罐中的0#车用柴油进行抽样，并委托该公司对所抽0#车用柴油样品进行检验。经检测，原告3号柴油罐中0#车用柴油因硫含量检验结果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要求而被判定为不合格商品。2015年11月20日，被告依法向原告送达了检验报告，在法定期限内，原告未提出复检申请。2015年11月25日，被告对原告进行了立案调查。2016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开工商听告字（2016）0121-1号），依法告知原告已查明的违法事实和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给予了原告陈述、申辩、听证的权利。同时，根据原告的听证申请，被告于2016年3月25日对该案依法组织了听证。2016年5月9日，被告根据检测结果、原告销售的数量以及原告进货时已尽到查验义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原告。综上，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有据，原告提出的撤销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原告从万州6910油库以5550元/吨（含税）的价格购进0#车用柴油12吨。该批次0#车用柴油运回后，原告将其装入尚存放有0#车用柴油的3号柴油罐中用于销售，截止2015年8月12日，原告的3号柴油罐中存储的0#车用柴油为13000升，货值73450元，原告以5.65元/升的价格对外销售。2015年8月12日，被告工作人员对原告营业场所进行了检查，由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对原告的1号汽油罐库存的5000升93#车用汽油和3号柴油罐库存的13000升0#车用柴油当场进行了抽样，在原告工作人员的见证下，被告工作人员和检测单位对抽取的样品进行装瓶加封，并由被告工作人员、检测单位人员、原告工作人员进行签字确认，此后，该样品被送到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检验。2015年11月6日，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原告的0#车用柴油的《检验报告》（NO.ZS-J201512685），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硫含量检验结果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判该批商品不合格”。2015年11月20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检验报告》（NO.ZS-J201512685）。2015年12月2日，原告投资人向道忠在被告的调查询问中表示对《检验报告》中的检验结论“没有异议，不需要复检”。2016年3月25日，被告组织原告进行了听证。2016年5月9日，被告作出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另查明，原告在被告送达《检验报告》（NO.ZS-J201512685）之前，其被抽检的3号柴油罐库存的13000升0#车用柴油已销售完毕。
原审认为，国务院办公室于2001年8月7日下发的国办发[2001]5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规定，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规定，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七条规定的行政处罚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权范围决定。车用柴油属于流通领域商品，对其质量监督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对流通领域商品质量违法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行政处罚的职权，故被告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
2013年2月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联合发布了车用柴油（IV)的国家标准，该标准中规定车用柴油GB19147--
2013产品标准（俗称国Ⅳ标准）代替GB19147--2009产品标准（俗称国Ⅲ标准）,车用柴油GB19147--
2013产品标准中规定硫含量a/(mg/kg)不大于50，该技术要求已于2015年1月1日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监督抽查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依照本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国质检法〔2011〕83号）中规定，有严重质量问题是指：1.产品质量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6.其它法律法规规定的属于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的。本案中，原告3号柴油罐中存储的0#车用柴油，经检验部门检验，其硫含量检验结果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根据前述规定，原告销售的0#车用柴油硫含量检验结果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属于严重质量问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第五十五条规定：“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原告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车用柴油13000升，货值73450元，根据前述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被告在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意见的基础上，鉴于原告在进货时尽到查验义务，并能提供发票说明进货来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五十五条的规定，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成品油并罚款115000元的处罚，该处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因原告认可样品检测结果且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复检，这说明原告已肯定了被告对样品送检行为的正当性，故对原告在诉讼中以被告委托的检验机构不属于国家质检部门、抽检样品未给原告留备份、检验报告上无编号等为由质疑送检结果真实性和合法性，其理由不当。对于原告以被告在抽检时和样品送检期间均未告知其销售的车用柴油不合格而主张免责的观点，因被告在抽检时未明确知道原告销售的柴油是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不能对原告作出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强制措施，而原告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销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后，仍继续销售，责任应由原告承担。
综上，被告作出的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超越职权行为，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开县温泉镇县坝加油站要求撤销被告重庆市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开县温泉镇县坝加油站负担。
上诉人开县温泉镇县坝加油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销售的柴油硫含量超标，到底是生产环节引起还是销售环节引起不明确。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超越职权，上诉人销售的柴油不合格是生产环节引起的，应当由质检部门对上诉人进行处理。被上诉人的抽检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留存样品，检验报告中也没有抽检样品的编号。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质检部门的文件来评判工商部门的处罚行为是不恰当的，上诉人不知道其销售的柴油质量不合格，其在被上诉人抽检后继续销售的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被上诉人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行为已涉嫌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审应当追加所涉批发商和生产商为第三人，其没有追加错误。被上诉人作出处罚依据的检验报告是无效的，检测机构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没有石油化工产品的检测资质。被上诉人没有对销售相同不合格柴油的供货者和其他销售者进行追查，存在执法不公。请求撤销开州区人民法院（2016）渝0234行初79号行政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上诉人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州区分局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抽查的上诉人销售的柴油，属于流通领域的产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流通领域的产品质量进行监督管理的职权。被上诉人的抽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亦认可了检验结果。检测机构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对车用柴油质量进行检验的能力和资质。上诉人有保证销售的柴油符合国家标准的义务，不能因不知道销售的柴油不合格就不承担行政责任。被上诉人销售的柴油不合格，属于严重的产品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法律依据充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是否移交公安机关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与行政处罚的合法性无关。因上诉人销售的柴油系混装产品，上诉人要求追加批发商和生厂商为本案第三人及对供货商及其他销售者追究责任，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中，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处罚决定书（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处罚的事实。
2.被告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投资人的身份证、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及负责人的身份及主体情况。
2.2015年8月12日、11月20日的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
3.《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样取证记录和抽查检验工作单》；
4.2015年12月2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21日的询问笔录以及2015年12月30日的调查笔录；
5.原告提供的《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
6.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及情况说明；
7.2016年3月25日的听证笔录及行政处罚听证授权委托书。
证据2-7，拟证明原告销售的13000升0#车用柴油的货值金额以及其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要求的事实。
8.《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气）商品质量检测抽样检验实施方案》；
9.《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委托书》（开县工商抽检委字[2015]02号）；
10.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检验员资质证；
11.送达回证。
证据8-11，拟证明检验机构及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具有合法性。
12.《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13.《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国办发[2001]57号）；
14.《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国办发[2008]88号）；
15.《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办法》（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令第61号）；
16.《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检测办法》；
17.《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18.《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
证据12-18，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具有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5、7-11，无异议；证据4，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对向道忠本人的调查笔录中关于原告混装柴油的记录不是事实；证据6，有异议，检验报告未编号，情况说明是事后作出，原告有理由怀疑送检的样品不是在原告处抽检的油品；证据8-18，不能达到证明被告处罚决定合法的目的。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审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被告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原告的销售主体资格和被告在原告处抽取0#车用柴油检验样品和备份样品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4-6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原告以5.65元/升的价格，销售货值73450元的不合格0#车用柴油13000升的事实以及原告对《检验报告》无异议且不申请复检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7，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可证明被告在对原告进行处罚前，组织原告听证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8-10，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被告委托有资质的检验机构对开县区域内销售的成品油（气）进行抽样检验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被告将《检验报告》依法送达原告的事实，予以采信；证据12-18，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证明被告具有作出处罚决定的主体资格，其作出的处罚决定具有法律依据，予以采信。
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审对证据的分析采信正确，据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基本信息和主要检测项目材料，证明该公司进行车用柴油质量检测属于超范围经营，且该公司并无车用柴油质量检测资质。
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在诉讼中提出了行政程序中没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为由向本院提供了新证据：
1、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
2、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实验室认可证书；
3、证书附件。
以上证据证明该公司具有车用柴油质量检测资质，并且该资质未反映在营业执照上记载的经营范围内。
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提交的时间不合法。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认为提交的时间不合法，且真实性无法判断，并与本案无关联。
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行政程序结束后，上诉人收集形成的证据，属于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系上诉人提出了行政程序没有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后收集的证据，其二审提交证据的行为应予认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事实，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现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没有石油化工产品质量检测的记载，但该公司具有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的车用柴油质量检测能力和资质。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重庆市开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被撤销，由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州区分局继续行使其相关职权。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室于2001年8月7日下发的国办发[2001]57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中关于职能调整的规定，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规定，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七条规定的行政处罚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按照国务院规定的职权范围决定。本案所涉车用柴油系上诉人销售的商品，属于流通领域商品，对其质量监督属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职责；对流通领域商品质量违法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行政处罚的职权，故被上诉人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
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8月12日现场笔录及现场照片以及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样取证记录和抽查检验工作单、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2015年流通领域成品油（气）商品质量检测抽样检验实施方案等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销售的车用柴油的抽检符合《流通领域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办法》第二章关于抽检工作程序的规定。并且，上诉人在行政程序中认可了检测结果，放弃了申请复检的权利。上诉人现认为被上诉人抽检程序违法缺乏事实法律依据。
根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负责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的统一管理、组织实施、综合协调工作。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经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授权，负责实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制度。本案中，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中国合格评定国家认可委员会认可的车用柴油检测资质，该公司的车用柴油检测资质应予认可。上诉人以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无车用柴油检测的记载，本案所涉检测工作系超范围经营为由，认为该公司无车用柴油检测资质，检验报告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监督抽查的产品有严重质量问题的，依照本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国家质检总局《关于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若干问题的意见》（国质检法〔2011〕83号）中规定，有严重质量问题是指：1.产品质量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6.其它法律法规规定的属于严重质量问题的情形的。本案中，上诉人3号柴油罐中存储的0#车用柴油，经检验部门检验，其硫含量检验结果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根据前述规定，上诉人销售的0#车用柴油硫含量检验结果不符合GB19147-2013标准，属于严重质量问题，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章的有关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第五十五条规定：“销售者销售本法第四十九条至第五十三条规定禁止销售的产品，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该产品为禁止销售的产品并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上诉人销售不符合国家标准的车用柴油13000升，货值73450元，根据前述规定，应当受到相应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在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意见的基础上，鉴于上诉人在进货时尽到查验义务，并能提供发票说明进货来源，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五十五条的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成品油并罚款115000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对于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在抽检时和样品送检期间均未告知其销售的车用柴油不合格而主张免责的观点，在被上诉人在抽检时未明确知道其销售的柴油是不合格产品的情况下，不能对上诉人作出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强制措施，而上诉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销售的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后，仍继续销售，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应当追究供货商及其他相同产品销售者的责任的主张，因是否追究供货商及其他相同产品销售者责任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合法性，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开工商检处字[2016]019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开县温泉镇县坝加油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建平
审 判 员 程鸿声
代理审判员 吴 丹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绍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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