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07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主平，男，1974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甘肃省景泰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平阴县，现住山东省曲阜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8日被抓获（已羁押四日），同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德生、杨斌，北京天达共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建华，男，1979年6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寿亭、肖志明，湖北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武青检刑诉（2016）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云、代理检察员郑新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主平及其辩护人王德生、杨斌、被告人黄建华及其辩护人李寿亭、证人李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主平于2012年3月27日与甘肃泳泽矿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某签订了《矿山使用权转让合同》，买断了该公司位于甘肃省景泰县大泉水白沙岘煤矿第一、二标段的使用权。尔后何主平组织人马开始进行煤炭开采并销售。2013年开始，何主平因资金不足，已难继续经营该煤矿。在何主平和被告人黄建华均急于获取资金的情况下，两人相互纠合，由黄建华对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称，何主平煤矿是露天开采，煤质好，每吨煤可给合作伙伴人民币40元的利润，由此取得了李某的相信。
2013年10月13日、11月5日、12月25日，黄建华以何主平的甘肃省古浪县泰和煤业有限公司（下称古浪县泰和煤业）和甘肃省景泰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景泰县泰和煤业）销售总监的身份，先后与李某在甘肃省景泰县何主平的公司内签订了三份月供1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从2013年10月21日开始，李某先后在武汉市青山区及甘肃省景泰县等地，向何主平上述公司和黄建华指定的账户汇款。在一直未见发煤的情况下，李某多次催促黄建华、何主平发煤，黄建华即找何主平商量怎么应对，何主平要黄建华“自己想办法”，黄建华便制作虚假的火车《货票》给李某，骗取李某继续汇款。至2013年12月27日，李某先后汇给由何主平掌控的古浪县泰和煤业和景泰县泰和煤业银行账户内人民币共计291.05万元，另给付何主平公司2张共计人民币1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李某汇给黄建华指定的银行卡和黄建华自己的银行卡内人民币53.5万元、另给付黄建华2张共计人民币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和价值人民币27.05万元的柴油31.8吨。
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没有用于煤炭贸易。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矿山使用权转让合同》及《委托书》、采矿许可证、古浪县泰和煤业及景泰县泰和煤业与李某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汇款记录、收据、《供油协议》及提货单、过磅单、古浪泰和煤业与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及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询证函》、古浪县泰和煤业与武汉市鑫达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等书证；2、被害人李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3、证人林某、何必武、雷某、刘某、王某、穆某、吴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后，拒不履行合同，并将骗取的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用于抵债，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和市场经营秩序，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对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进行处罚。
被告人何主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称自己有错但不构成犯罪，其与李某之间是抵押借款关系，不知道与李某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黄建华伪造公司公章签订合同诈骗他人，黄建华不是其公司员工，没有跟黄建华说过做假的铁路货票。
被告人何主平的辩护人认为：1、指控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缺陷，不具备客观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提供的瑞利达与泰和煤业签订的二份合同的签订时间在李某取得瑞利达法定代表人身份之前，是虚假合同；李某提供四份收据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具客观真实性；2、何主平、黄建华、李某、何必武笔录部分内容相矛盾，与其他书证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明力。黄建华、李某、何必武等笔录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陈述的金额与收据载明的不一致，陈述的合同签订地点、方式相矛盾，关于雷克萨斯5700车到汉时间、用途与该车ETC记录相互矛盾。何主平与李某之间是抵押借款关系；3、被告人何主平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行为，充其量是民事违约，不构成合同诈骗；4、合同签订、收据出具、收款账户等均为泰和煤业公司，指控何主平个人犯罪属错误；5、在黄建华制作假火车货票欺骗瑞达利公司（李某）之前，并不存在诈骗行为。而制作假火车货票，黄建华也非自始就有此念头，李某先汇的几百万并非受到欺骗情况下支付，不能算是诈骗犯罪金额。
被告人黄建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收到的承兑汇票110万元中有90万给了何主平。
被告人黄建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黄建华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7日，被告人何主平与甘肃泳泽矿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林某签订了《矿山使用权转让合同》，买断了该公司位于甘肃省景泰县大泉水白沙岘煤矿第一、二标段（长2.4公里）的使用权。尔后被告人何主平对该煤矿进行开采并销售煤炭。2013年初，被告人黄建华与何主平相识后，被告人黄建华即以被告人何主平公司的销售代表的身份帮助被告人何主平销售煤炭。2013年开始，被告人何主平因资金不足，难以继续经营该煤矿。在被告人何主平和被告人黄建华均急于获取资金的情况下，两人相互纠合，在明知无能力履行煤炭供应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黄建华对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称何主平煤矿是露天开采，煤质好，每吨煤可给合作伙伴人民币40元的利润，由此取得了李某的相信。
2013年10月13日、11月5日、12月25日，被告人黄建华以被告人何主平的古浪县泰和煤业和景泰县泰和煤业销售总监的身份，先后与李某在甘肃省景泰县何主平的公司内签订了三份月供1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从2013年10月21日开始，李某先后在武汉市青山区及甘肃省景泰县等地，向被告人何主平上述公司和被告人黄建华指定的账户汇款。在一直未见发煤的情况下，李某多次催促被告人黄建华、何主平发煤，被告人黄建华即找被告人何主平商量怎么应对，被告人何主平要被告人黄建华“自己想办法”，被告人黄建华便制作虚假的火车《货票》给被害人李某，骗取李某继续汇款。至2013年12月27日，李某先后将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91.05万元汇给由何主平掌控的古浪县泰和煤业和景泰县泰和煤业银行账户内，另给付2张共计人民币1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将人民币53.5万元汇给被告人黄建华自己的银行卡内及被告人黄建华指定的银行卡内，另给付黄建华2张共计人民币1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并按照被告人黄建华的要求向古浪县泰和煤业和景泰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价值人民币27.03万元的柴油31.8吨。综上，李某总计支付的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6，415，800元。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在收取上述款项后，均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015年9月8日，被告人何主平被公安机关抓获，2015年9月28日，被告人黄建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山东省曲阜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说明、山东省曲阜市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3月26日，武汉市青山区公安分局（钢城分局）受案调查后对犯罪嫌疑人何主平、黄建华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9月8日，被告人何主平被曲阜市公安局办案人员抓获，临时羁押于山东省曲阜市看守所，同年9月11日转走至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同年9月28日，被告人黄建华在现居住地武昌区长江紫都2期13栋2单元302室被办案民警抓获归案。
2、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11月5日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3年9月，李某经人介绍认识了黄建华，黄建华称其在甘肃省景泰县做煤炭生意，其老板何主平是拥有煤矿的煤老板，并说可以给40元／每吨，利润空间很大，邀请李某实地考察，当月，李某受邀到达甘肃省景泰县，黄建华带李某等人到一煤矿，事后，何主平称该矿是他的，24公里长，储量丰富，而且可以帮李某联系、落实用煤单位，诱使李某与其进行煤炭贸易，黄建华说煤矿现在缺乏柴油进行生产，先给煤矿供油进行合作，李某便到甘肃石油分公司进了30吨柴油供给煤矿，但油款迟迟未结，黄建华说用煤款抵消这部分油款。2013年10月至12月，李某与古浪县泰和煤业及景泰县泰和煤业两个公司的销售负责人黄建华陆续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黄建华、何主平分别虚构已经发煤的事实，采取伪造虚假铁路运输发票和领货收据等手段，骗取李某支付货款人民币826万元，报案人发现被骗后，找何主平和黄建华，开始是搪塞欺哄，后何主平逃逸，黄建华则以无法找到何主平为由推脱。
3、被害人李某的询问笔录及当庭陈述，2013年9月，我通过业务上的朋友介绍认识了黄建华，当时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是黄建华的（法人是其妻雷某），黄建华称其在甘肃景泰县做煤炭生意，其老板何主平是拥有煤矿的煤老板，但现在资金出现问题，如果我们有意可以合作双盈，我垫资出铁路运费，何主平他们负责给我们联系下家，待第三方（购煤方）结算后我公司每吨煤可获利40元，利润空间很大。当年9月，我受邀到达甘肃景泰考察，黄建华说煤矿现在缺乏柴油进行生产，正好可以做柴油，先给煤矿供油。我便进了30吨的0号柴油以8500元／每吨的价格供给煤矿，但油款迟迟未结。黄建华说下一步合作后用煤款将油款抵销，我回武汉后把黄建华的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接手了，法人变更成我，方便我经营煤炭贸易生意。2013年10月13日我和黄建华代表的甲方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和景泰县泰和煤业公司，陆续签订了煤碳买卖合同，当时黄建华说古浪县泰和煤业也是何主平的，乙方是我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黄建华代表甲方签名并加盖了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和景泰县泰和煤业公司合同专用章，我在乙方一栏签名并加盖我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合同当天，何主平不在现场，我在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内给了何主平的弟弟何必武（管财务的）一张100万元中国银行承兑汇票，何必武给我开了收据，加盖了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公章。我们在付了100余万的预付款后，没看到发煤，我们问黄建华是怎么回事，黄建华总是以种种借口搪塞我们，我们后来相信了他的话，继续给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账户网上转账汇款。我们支付预付款后，一直催何主平、黄建华及时发煤，2013年11月，黄建华给我们提供了煤炭发至河南骏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的火车货票，说煤在路上，他诱骗我们继续支付预付款，在2013年12月黄建华还提供了煤炭发至湖南大唐公司的火车货票，一步一步诱骗我们，并以景泰县泰和煤业名义在2013年12月25日又和我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我们没有收到他们发出的一吨煤。在2013年年底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催黄建华，问到底是什么问题，黄建华给我们的解释是铁路计划批不下来，为表示他的诚意，当时何主平还有一辆雷克萨斯5700的越野车在黄建华手上，黄建华说何主平也同意将此车过户给我们来表示诚意，我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就是忽悠我们继续支付预付款。在2014年4月，矿主何主平与黄建华一起到武汉来，谈到他们矿业今年因为自己问题没有开工，现在正在融资，当时何主平还需要80万元的现金，我就把他押在我这的雷克萨斯5700的越野车交还给何主平办理抵押使用。黄建华在今年6月份的时候，他承认这些火车大票是假的，是何主平交给他的，何主平告诉他主要是为了拖延我们时间。在2013年10月21日至12月底，我用我及刘某的账户给古浪泰和公司和景泰泰和公司两个公司账户付款共计是331.05万元，因我需要用钱，何主平给我回款40万元。另外在2013年11月我按黄建华要求给黄建华工行账户汇款30万元，在2013年12月分两次给郁立智汇款16万及7.5万元，再加上他从我手上数次拿走共计260万元的银行承兑，另外最开始我运了一车柴油到矿上，黄建华说下一步合作后马上用煤款将这部份油款抵销。我们后来知道，黄建华收了我数次交给他的260万元银行承兑及黄建华工行账户汇款30万元，在2013年12月分两次给郁立智汇款16万及7.5万元，黄建华都没有跟何主平说，他把这些钱都偿还他的个人债务了，这些情况黄建华都承认了，何主平弟弟何必武对我们汇款到古浪泰和公司和景泰泰和公司两个公司账户共计是331.05万元及160万的银行承兑这个数字是能够确认的，何主平也能确定这个数字，包括那一车柴油。
4、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的身份情况。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证实涉案公司的基本情况。
6、《矿山使用权转让合同》、《承包经营合同》及《委托书》，证实被告人何主平个人与甘肃泳泽矿业有限公司代理人林某于2012年3月27日、3月28日分别签订了《矿山使用权转让合同》、《承包经营合同》，买断了该公司位于甘肃省景泰县大泉水白沙岘煤矿第一、二标段的使用权。
7、中华人民共和国采矿许可证，证实甘肃泳泽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的甘肃省景泰县大泉水白沙岘煤矿的采矿方式为地下开采，生产规模为30.00万吨／年。
8、古浪县泰和煤业及景泰县泰和煤业与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证实2013年10月13日、11月5日、12月25日，黄建华以何主平的古浪县泰和煤业和景泰县泰和煤业销售代表人的身份，先后与李某在甘肃省景泰县何主平的公司内签订了三份月供1万吨煤的《煤炭买卖合同》，并加盖了古浪县泰和煤业和景泰县泰和煤业合同专用章。
9、《供油协议》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石油分公司销售代保管提货单、过磅单，证实李某以8500元／每吨的价格向古浪泰和煤业供柴油31.8吨，价值人民币27.03万元。
10、古浪县泰和煤业与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作协议》、古浪县泰和煤业与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及《询证函》，证实被告人何主平实际控制的古浪泰和煤业授权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为甘肃省白银市大泉水煤矿第一、二标段出产煤炭的对外销售合同签订方，代理身份具有唯一性、优越性；且与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数份《煤炭买卖合同》，截止2013年6月30日止，古浪泰和煤业尚欠武汉市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2150万元、欠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人民币540万元，对武汉市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和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均未履行完供煤合同。
11、古浪县泰和煤业与武汉市鑫达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被告人何主平与武汉市鑫达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矿山使用权合作协议》，证实《煤炭买卖合同》是由被告人黄建华于2013年9月27日代表古浪县泰和煤业签订的，武汉市鑫达旺物资贸易公司付款后，期间因古浪县泰和煤业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人何主平将甘肃省景泰县大泉水白沙岘煤矿第一、二标段0.2公里开采面积的使用权委托给武汉市鑫达旺物资贸易公司开采以抵偿其损失。由此证实黄建华对外代表古浪泰和煤业签订煤炭销售合同是得到何主平的认可。
12、汇款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及收据证实，武汉瑞达利公司李某以汇款及承兑汇票方式向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及景泰县泰和煤业公司支付煤炭款项的情况。
13、兰州铁路局收入稽查处出具的《关于武汉市公安局调查迎水桥、干塘车站发送货票事宜的说明》证实，黄建华提供给李某的兰州铁路局货运单号码为10J00272499、11J00284163、12J00003500、12J00001782四组铁路货票共185张，经核对其中140张，2013年至今其分局管内各业务站没有发放使用过，另45张在该局干塘车站2014年1月14日实际使用41张，到站湘潭东（广），发货人：宁夏鑫顺煤炭运输有限公司，收货人：湖南大唐燃料开发有限公司，其中7张作废。
14、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4月5日承包了甘肃泳泽矿业有限公司所属的景泰县大泉水白沙岘煤矿，后将大泉水煤矿的第一、二标段承包给何主平进行开采；同时证实该煤矿的开采方式为地下开采，后欲办理露天开采手续没有办下来。
（2）证人何必武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何主平之弟，负责古浪泰和煤业和景泰泰和煤业两家公司的财务，2013年10月-12日武汉瑞达利公司的李某与何主平公司签订了煤炭销售合同，前后收到李某的煤炭销售预付款接近500多万元，其中两张承兑汇票共计160万元，李某用自己及刘某名字的银行账户向古浪泰和煤业和景泰泰和煤业两个公司的账户汇款330万元左右，每次李某汇款后都会给黄建华打电话，黄建华再向其确认，这些钱收到后，其都向何主平汇报了，何主平也知道这些钱是李某公司付的煤炭预付款，后其按照何主平的要求转账给翁祖彬、杨继辉、陈龙、翁祖联、付一涵、吴学东等人，用于支付融资利息和矿上工程费用；2013年10月李某到景泰县矿区考察后，跟黄建华谈的煤炭销售合同，当时何主平不在，其和黄建华都打电话向何主平汇报了，客户都是黄建华介绍进来的，其哥何主平对黄建华有授权委托，委托黄建华对外洽谈、签订煤炭销售合同，在其办公地点，李某以湖北创冶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交给其一张1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共160万用承兑汇票中的一张），当时李某准备以湖北创冶矿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其哥何主平公司签订合同，后期怎么用武汉瑞达利商贸公司这个人名称交款其不清楚，这100万汇票何主平后来拿去贴现了；黄建华向其承认过收了李某的300万元没有告诉何主平；其知道当时何主平矿上的情况是没有办履行合同的，前面的窟窿太大了，后面进来的钱完全填不了前面的窟窿，其知道何主平把李某的钱填了前面的窟窿，没有用于给李某发煤。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黄建华系夫妻关系，被告人黄建华在2013年初帮助何主平的煤矿跑销售，介绍了王某、吴某、李某等人与何主平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黄建华之前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截留李某支付给何主平公司用于发煤的160余万元铁路运费，用于支付高利贷的利息和其每月生活费，另外李某还帮黄建华偿还了150万元的债务，也计算进了煤款中。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是朋友关系，2013年李某为了做煤炭贸易，从黄建华手中接手了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有资金汇款，李某为了安全起见，分散资金，把其名下的卡号为62×××96的建设银行卡及该卡网银借去使用，其把卡的密码及网银U盾口令都告诉了李某。
（5）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2、3月间，其通过黄建华认识了何主平，黄建华介绍何主平在甘肃省景泰县做煤矿生意，黄建华在何主平公司帮忙做煤炭销售业务，2013年4月中旬其以武汉市鸿鼎源工贸公司与甘肃古浪泰和煤业签订了一份煤炭销售协议，协议注明协议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约定武汉市鸿鼎源工贸公司为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大泉水第一、二标段所出产煤炭的全权销售代理，代理身份具有唯一性、优越性，后其用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与何主平的古浪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先后签订了9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煤炭总数量为10万吨，其支付给何主平共计3926万余元，截止2013年底，何主平仅给其发煤2万吨左右。
（6）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其通过朋友郭汉生、文应龙认识何主平、黄建华，后去何主平煤矿考察，何主平、黄建华介绍称与他们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不用付煤款，不用联系下家，只出运费，保证纯利润不低于30元以下，后其用湖北鑫创佳公司按何主平的要求与古浪泰和煤业签订了2万吨的煤炭买卖合同，后按合同约定将煤炭运费1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交给了黄建华由黄建华签收，又向古浪泰和煤业公司账户现金汇款100万元，到了2013年9月底何主平公司仅发煤3，674吨，之后就未向其发煤。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武汉鑫达旺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3年9月27日其去何主平矿上进行考察后，在何主平的甘肃省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谈了煤炭买卖合同，由黄建华起草，经其与何主平确认后签订了合同，签订合同时黄建华、何主平都在场，何主平当面介绍黄建华是他煤矿销售的全权代表，合同由黄建华签订，以后的销售也是黄建华负责，后来黄建华在合同上签字，又找何主平要了古浪县泰和煤业的合同章在合同上盖了章。后期合同未能履行完毕，其与何主平多次交涉后，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黄建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其公司签订，当时黄建华带有景泰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其也跟何主平进行了确认，何主平授权黄建华全权办理其公司煤炭买卖遗留问题，协议签订时，黄建华将协议拍照后发给了何主平，何主平同意了。
15、被告人何主平的供述：2011年我们一帮福建省福清人通过老乡林某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经营煤矿生意，我花2.3亿从林某手上买下来两个标段共2.1公里煤矿开采权，钱大部分是通过家乡人融资来的，整个矿区一个开采证，是洞采，在办理露天开采，一直未办下来，我们偷偷摸摸的在露天开采，政府检查了就停一下。我经营的煤矿标段不是很理想，出煤量不高，煤的质量也不好，市场行情也不好，我两个标段2.1公里煤矿开采权后来抵押给老乡1.5公里，目前实际还有600米的标段煤开采权。2013年3月认识了黄建华，当时与黄建华相当于合作关系了，他帮我联系下家卖煤，我们在2013年5月至9月以甘肃省古浪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王某的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及武汉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9份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我们确保王某公司煤炭销售代理身份的唯一性，合同总数量是供应煤炭10万吨左右。合同仅履行了一部分，王某先后给了我4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3年5月-12月份我们仅给他发煤2万吨左右，有2000多万的合同未履行，当时资金出现严重问题，矿上也不能停，后来黄建华在2013年8月介绍了湖北鑫创佳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穆某与我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收取对方220万元，合同发煤也是履行了一小部分。我和黄建华都有私心，也都缺资金，和穆某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是希望有资金进来，以后想办法履行。当时出煤量很少，为了资金周转，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还债，老乡也逼得很紧。在2013年10月黄建华又联系了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给他介绍了我及我的煤矿情况，李某到我矿上考察后，在2013年10月-12月先后和我甘肃省古浪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3份煤炭销售合同，合同是黄建华代表我和瑞达利公司签订的，因为黄建华总要和王某签合同，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他有，他与瑞达利公司签订合同我知道，我也默许了，只要有资金进来就行。武汉瑞达利公司李某先后给我公司汇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800余万元（我实际拿到460多万元，其余被黄建华截留了）我公司未履行合同，未给武汉瑞达利公司发过一吨煤，我把骗来的钱大部分用于还了债及矿上工程用。我和李某的合同是履行不了的，2014年4月，矿区被查了，我差外面的钱太多，只有选择逃避，东躲西藏。对收到李某及刘某的名字给古浪泰和公司及景泰泰和公司账户上汇款331.05万元和160万元承兑汇票没有异议，后来李某资金紧张要求回些款子，我用建行账号给李某汇款40万。我不知道黄建华给假铁路大票给李某的事，后来听王某说假铁路大票是黄建华自己在外面做的，目的是拖延时间。雷克萨斯5700的车是林某抵押给我让我开着，没有办手续，后来瑞达利的李某把款打到公司账上，我们一吨煤都没发，李某追问黄建华怎么回事，黄建华假传话把雷克萨斯5700车拿到武汉抵押给李某，在2013年底黄建华就把车抵押给了李某了。后来我们把抵押给李某的雷克萨斯5700车借出来到四川做抵押贷款，被对方以我们提供虚假资产给黑了。
16、被告人黄建华的供述：2010年-2012年我和他人合伙经营铁矿生意失败，欠下债务400万左右，2013年春节，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何主平，何主平说他在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经营煤矿生意，他从林某手中买下两个标段共2.1公里煤矿开采权，现在出了煤想寻找销售伙伴，要我帮忙做好销售工作，承诺将来给我一定股份，我答应何主平帮他联系下家卖煤，我也多次到景泰县何主平的煤矿进行考察，当时何主平还给我看了甘肃泳泽矿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执照、税务登记及开采证，整个矿区（24平方公里）只有一个大开采证，上面注明是洞采，年产量30万吨。何主平说正配合林某在跑露天开采，但正式的露天开采证一直未办下来。我们合作后，何主平给我下过委托书，我可以代表古浪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景泰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客户洽谈煤炭销售业务，后来我们与客户洽谈时，何主平都介绍我是煤矿的销售代表。2013年4月间，我介绍了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给何主平认识，经过多次考察和洽谈，在2013年5月-9月，何主平和我以甘肃省古浪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王某担任法人的武汉瑞亿恒工贸有限公司及武汉市鸿鼎源工贸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8、9份煤炭买卖合同，有的合同是补签的，合同总数量是供煤10万吨左右，何主平在9份煤炭买卖合同中大部分签了字加盖了古浪县泰和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103年5月与王某签订的合作协议注明了甲方始终确保乙方代理身份的唯一性、优越性。合同签订后王某付了3900多万元，当时出煤量不是很好，煤质也不好，远远达不到和王某签订的月供合同，在2013年5月-10月间我和何主平给王某仅发煤2万吨左右。和王某的合同不能正常履行，当时资金出现严重问题，矿上也不能停，我想帮帮何主平，也是为了自己，在2013年6、7月期间介绍了湖北鑫创佳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穆某给何主平，何主平与穆某签订了一份8月份供煤2万吨的合同，大概发了3000-4000吨煤，有一部分还没有履行完毕。跟王某的合同履行不下去，穆某的合同也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当时为了资金周转，主要原因我也是急于还我个人债务，当时也动了歪脑筋。在2013年9、10月间我又联系了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给他介绍了何主平及他矿上的情况，当时何主平那1.2标段只剩下500-600米标段是他的，其他都划给他老乡施工了，剩下的施工需要钱，何主平要我想办法借些钱，我找李某聊了下借款一事，李某说他有兴趣做煤生意，他们有资金，我回头跟何主平汇报，说借钱利息高了，李某提出合作销售煤。何主平当时同意了，说由我去办，我后来多次带李某到矿区考察，后来我代表（何主平）古浪县泰和煤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景泰县泰和煤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10月-12月先后和瑞达利公司签订了3份煤炭买卖合同，由瑞达利公司垫付煤炭铁路运费，与第三方结算后瑞达利公司每吨获利40元。签订合同的情况及内容何主平都清楚，我都跟何主平报过，他在景泰县公司还看过第一份合同。跟李某签订第一份合同时，是以我先转给李某的湖北创冶矿业有限公司名义和古浪县泰和煤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当时还交了10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预付款，何主平的弟弟何必武给李某开了一张收据，上面交款单位是湖北创冶矿业有限公司，后来因为我转给李某的湖北创冶矿业有限公司有问题，我把另外的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公司转给了李某，第一份合同也改了公司名称。3份合同所用的合同专用章都是找何必武拿的，武汉瑞达利的李某先后给古浪县泰和煤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和景泰县泰和煤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账户汇款、银行承兑汇票共计600余万元用于发煤，包括还给我们矿上先送的30吨柴油（我们先答应付款，后来说以后算到煤款里），价值27万元。其中李某给公司账上汇款300多万元，中途李某要用钱，我找何主平给李某汇款40万元回去，后来何必武收了李某承兑汇票160万元。还有接近200万左右被我截留了，我从李某手中拿了一张20万元、一张90万元的银行汇票，还有要求李某给我工行汇款30万元、给我指定的郁立智先后汇款16万及7万5千元。我这边实际收到163.5万元，加上李某送的30吨柴油，价值27万元。这钱用于偿还我先前的债务了，还有我有150万的债务，当时逼得急，要李某帮我还了，说是以后作为煤款业务计算，我给李某打了收条。我和李某对过账，给李某开了收据，一张460万元收据是2013年11月11号开的（包括第一次100万承兑汇票），一张216万元是2013年11月19日开的，最后一张是我收到90万承兑汇票开出的，包括送油的27万，也包括李某帮我偿还的150万债务，一共766万元，加盖了公章，这些收据没有包括60万承兑和40万汇款。我和何主平没有履行合同，未给武汉瑞达利公司发过一顿煤，李某汇款后，我们一直没发煤，李某总是电话催我，我跟何主平汇报了，何主平要我想办法把李某稳住，要我自己想办法，我就花了10万元做了假的铁路运输货票，我自己交给李某、还有交给何必武转交的方式把假票提供给了李某，让他相信我们已经在给他发煤了，这样他后期继续给我们打款及支付银行承兑汇票，我是后来才把做假票，包括截留汇票的事告诉何主平，在和王某的合同没有履行的情况下，我和何主平当时都是资金的问题，没有考虑怎么多，与李某签订的合同是履行不了的，只要有资金进来就行。这个矿区目前也停了，我差外面的钱太多，我面对不了，只有选择逃避，东躲西藏。对于雷克萨斯车，是林某把车主曾教鑫的雷克萨斯5700车抵押给何主平开的，后来李某和陈经理（李某的合伙人）追问我发煤的事，我传话给何主平说把他雷克萨斯5700车抵押给李某何陈经理，好继续合作，在2013年底我把车交给了李某做抵押，没有办过户手续。2014年4月，何主平资金问题越来越严重，我提议去四川借款，需先付80万元费用及一些资产证明，但何主平没有80万，后来我们把这雷克萨斯5700车找李某借出来找人抵押借款90万，去四川办借款，结果80万交给四川这家借款放贷公司，他们说我们提供虚假资产证明，把80万黑了。
对于被告人何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何主平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行为，充其量是民事违约，不构成合同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在明知与李某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仍与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在收取被害人的合同款项后，即转账他人用于偿还自身债务，没有任何积极履行合同的行为。并且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隐瞒了出煤量不高，煤质不好，前期与他人煤炭买卖合同未履行完，无法继续履行新的供煤合同的事实真相，而为逃避被害人催促，还高价伪造铁路货票骗取被害人信任，促使被害人错误认为何主平、黄建华正在履行合同，从而继续汇款。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在收取煤炭买卖合同款后的表现也是躲避被害人，隐匿行踪，两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反映了其具有主观上非法占有的故意，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何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主要证据存重大缺陷，不具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某提供的瑞利达与泰合煤业签订的二份合同签订时间于李某取得瑞利达法定代表人身份之前，是虚假合同；李某提供四份收据与其他证据相矛盾，不具客观真实性”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的该三份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签订的合同，被害人也是基于此合同而支付合同款项，合同本身是客观真实的，可反映本案的事实情况。而李某提供的四份收据，经与被告人黄建华确认，能证明被害人支付被骗钱款，且与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的供述及证人何必武、李某、刘某、雷某的证言相吻合，还有汇款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相印证，合同与收据均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具有充分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何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何主平、黄建华、李某、何必武笔录部分内容相矛盾，与其他书证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明力。黄建华、李某、何必武等笔录中陈述的事实相互矛盾，陈述的金额与收据载明的不一致，陈述的合同签订地点、方式相矛盾，关于雷克萨斯5700车到汉时间、用途与该车ETC记录相互矛盾，何主平是用雷克萨斯5700车向李某抵押借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的供述均对合同的签订、合同钱款的往来、数额、收据的出具及雷克萨斯5700车的抵押过程有稳定、客观、一致的供述，且能相互印证，证人李某、何必武等人证言和相关书证亦能予以佐证，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被告人何主平与李某之间并不存在抵押借款的关系。对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何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合同签订、收据出具、收款账户等均为泰和煤业公司，指控何主平个人犯罪属错误”，经查，被告人何主平作为古浪县泰和煤业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景泰县泰和煤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对公司具有支配权，且诈骗钱款一到公司账上即转账他人，用于偿还个人自身债务，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中认定个人诈骗的相关规定。对辩护人的此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人民币6，415，800元，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何主平、黄建华互有分工，相互配合，两被告人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黄建华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具有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对于被告人何主平关于“与李某之间是抵押借款关系，不知道与李某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黄建华伪造公司公章签订合同诈骗他人”的辩解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何主平的辩护人提出的“1、指控主要证据存重大缺陷，不具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何主平、黄建华、李某、何必武笔录部分内容相矛盾，与其他书证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无证明力；3、被告人何主平没有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行为，充其量是民事违约，不构成合同诈骗；4、合同签订、收据出具、收款账户等均为泰和煤业公司，指控何主平个人犯罪属错误；5、在黄建华制作假票欺骗瑞达利公司（李某）之前，并不存在诈骗行为。而制作假火车货票，黄建华也非自始就有此念头，李某先汇的几百万并非受到欺骗情况下支付，不能算是诈骗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建华辩称“收到的承兑汇票110万元中有90万给了何主平”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建华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黄建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主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1日起至2028年9月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黄建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未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涉案赃款人民币6，415，8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单位武汉瑞达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桂 强
人民陪审员 秦白昆
人民陪审员 倪 萍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