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928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素霞，女，1965年2月10月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自2006年1月任濮阳县胡状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贪污罪，2018年4月8日，被濮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同年5月8日被濮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濮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孔祥贞、曹东柱，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8]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素霞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素霞及其辩护人孔祥贞、曹东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经河南省农业厅、河南省财政厅批准，濮阳县被确定为“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按照标准，国家应免费发给本县胡状镇1.5万亩项目区域内村民30万斤麦种。被告人刘素霞作为濮阳县胡状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具体负责这项工作，其未将该项政策告诉村民，却将19.307万斤（政府采购价2.385元/斤）价值46万余元麦种，出售给项目区域内外村民。被告人刘素霞获利12.35万元，将10万元存至其丈夫陈克明的账户，其余款项用于个人消费。另剩余10.693万斤价值25.5万余元麦种存放于供货商河南五星种业有限公司仓库，被告人刘素霞将此事隐瞒。后刘素霞安排村干部伪造了30万斤麦种免费发给村民的供应麦种清册和回执单，2017年6月、11月，濮阳县财政局将30万斤麦种款项71.55万元拨付到河南五星种业有限公司帐户。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素霞，并宣读了其供述，出示了证人陈某、王某、刘某1、刘某2、吕某、李某1、田某、李某2、翟某、孔某、李某3、林某、李某4、董某1、董某2证言，户籍信息，任职证明，无前科证明，濮阳县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申报书，濮阳县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实施方案，河南省财政厅、农业厅下达项目资金通知，郑麦7698品种审定报告，濮阳县农牧局安排实施“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会议记录，政府采购项目成交通知书及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供货合同，濮阳县统筹整合财政涉农资金支付申请表，濮阳县政府采购资金支付申请书，陈某银行交易凭证，刘某1、陈某供种记录，五星种业有限公司库存商品明细，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统一供种清册及回执单，村干部填写的胡状镇30万斤“郑麦7698”供种清册及回执单，部分村干部出售郑麦7698麦种记录，上交款物清单等证据。
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素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素霞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辩称，自己应承担的责任是收的12.35万元，剩余的10万余斤种子属五星种子公司。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素霞犯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提出的辨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刘素霞将剩余的106930斤免费种子控制、存放于五星种子公司，没有事实根据，刘素霞不应对该部分承担责任，对指控刘素霞承担刑事责任的种子总数、计算价格有异议；刘素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且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对刘素霞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8日濮阳县农业畜牧局、财政局、农机局作出2016年全国粮油绿色高产高效项目申报书，并制定实施方案：统一供种每亩10公斤，预算每公斤3.6元，同月24日，河南省财政厅，农业厅作出豫财农（2016）118号《关于下达2016年粮油绿色高产高效创建补助资金的通知》，国家应免费发给本县胡状镇1.5万亩项目区域内村民30万斤麦种。被告人刘素霞作为濮阳县胡状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具体负责这项工作。同年9月，刘素霞及五星种业公司在胡状镇开会，内容是本县农业畜牧局有优惠的郑麦7698麦种政策，30斤20元，即免费种子按平均价格出售。同年10月24日，经河南盛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组织评标，濮阳县政府通知五星种业有限公司被确定为项目成交供应商，五星种业有限公司与濮阳县农业畜牧局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10月25日至29日，供方负责将货物按需方要求在项目实施地点交货。刘素霞及其丈夫陈某将19.307万斤（政府采购价2.385元/斤）价值46万余元麦种，出售给项目区域内外村民（其中经陈某核算将该种子卖到胡状镇免费供应区域以外计22000余斤），共从中获利12.35万元，剩余10.693万斤价值25.5万余元麦种五星种业有限公司未供种。同年11月3日，陈某账户存入10万元。2016年供应麦种后，陈某与五星种子公司刘某1核对，书写五星种子公司应向胡状镇提供30万斤麦种，实际供货193070斤，余106930斤。期间，刘素霞安排村干部按照供应计划伪造了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的胡状镇中草庙村、安台村、炉里村、雷庄村等16个村按每亩10公斤免费供应种子、群众收到麦种凭证30万斤的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统一供种的假清册，刘素霞等人拿假清册找到胡状镇人民政府负责人汇报，后在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收到五星种业有限公司郑麦7698面积1500亩、供种15000公斤回执单上加盖胡状镇人民政府公章。2017年5月，五星种业有限公司、县农牧局申请表内容显示，项目进度完成100%，同年6月1日、11月7日，濮阳县财政局将30万公斤麦种款71.55万元拨到河南五星种业有限公司。事发后，刘素霞、陈某找刘某1、王某，刘某1为刘素霞、陈某书写了收到52000元（26000斤种子）的收条，陈某伪造了五星种业公司收到48000元（12000斤种子）盖有五星种业公司公章的销售凭证。
另查明，案发后，2018年4月15日、4月22日，刘素霞将出售“郑麦7698”的违法所得12.35万元赃款退出。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素霞当庭不持异议，又有证人陈某、王某、刘某1、刘某2、吕某、李某1、田某、李某2、翟某、孔某、李某3、林某、李某4等证人证言，户籍证明、刘素霞任职证明、无前科证明，濮阳县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申报书及实施方案，河南省财政厅、农业厅下达项目资金通知，郑麦7698品种审定报告，濮阳县农牧局安排实施“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会议记录，政府采购项目成交通知书及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供货合同，濮阳县统筹整合财政涉农资金支付申请表，濮阳县政府采购资金支付申请书，陈某银行交易凭证，河南五星种业有限公司经理刘某1书写的供种记录，陈某书写的五星种业公司供应郑麦7698数量193070斤，五星种业有限公司库存商品明细显示2016年度郑麦7698（胡状）转来106930斤，刘素霞安排各村干部填写胡状镇30万斤“郑麦7698”供种清册及回执单，胡状镇政府、濮阳县农业畜牧局收到30万斤“郑麦7698”供种清册及回执单，村干部出售郑麦7698麦种部分记录，上交款物清单，到案经过，濮阳县农业畜牧局证明，河南五星种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刘素霞作为胡状镇农业服务中心主任，根据濮阳县农牧局安排负责在胡状镇实施“濮阳县小麦绿色高产高效创建项目”过程中，未按照规定免费将麦种发放给辖区农民，非法获利12万余元，并安排村干部伪造全部30万斤麦种供种清册和回执单，证明30万斤免费麦种已按政策发放给群众，掩盖犯罪事实，且在濮阳县监察委调查时让五星种业有限公司人员作伪证，此有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应的书证予以证明，各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素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向辖区群众免费发放麦种的职务之便，将国家麦种193070斤（460471余元）低价销售，2017年6月、11月，县财政将该款项全部结清，剩余的106930斤（255028元）麦种，刘素霞未向镇政府和农业局领导汇报，河南五星种业有限公司与陈某均有记录、核算，且有计划供应种子数量证明，表明刘素霞主观上具有贪污全部种子的故意。因合同约定的是按需方要求供货到指定第点，虽该种子属刘素霞所在的胡状镇农业服务中心，但刘素霞不具有完全控制该种子的客观条件，应属未遂。关于种子的计算价格问题，应以实际种子的市场交易价格认定。故辩护人对指控刘素霞承担刑事责任的种子数量、计算价格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素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刘素霞犯贪污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后期未卖出的106930斤价值255028元的麦种，因刘素霞不具有完全控制该种子的客观条件，应属未遂；案发后刘素霞能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对刘素霞应予以从轻处罚。刘素霞辩称，剩余10万余斤种子属五星种子公司，其应承担的责任是12.35万元的辩护意见及其辩护人认为，刘素霞不应对全部种子承担刑事责任，对剩余的106930斤免费种子刘素霞不应承担责任，种子的计算价格有问题的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刘素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积极退赃，初犯，对刘素霞应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证据证明，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刘素霞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根据刘素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第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素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8日起至2021年9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素霞退赔所贪污的麦种计款336971元；刘素霞退出的赃款123500元由收款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 彬
审判员 王 营
审判员 齐静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闫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