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64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慧玲，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小琴，女，197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下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上海君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意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418号2411室。
法定代表人：贾慧玲。
上诉人贾慧玲因与被上诉人丁小琴、原审被告上海意蕴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蕴公司）其他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60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贾慧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少韡、康慧，被上诉人丁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意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慧玲上诉请求，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小琴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丁小琴与意蕴公司以及贾慧玲与丁小琴之间的法律关系定性错误。1、基于为设立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和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而签订的《投资协议》，丁小琴与意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2、贾慧玲与丁小琴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故即使需要返还丁小琴投资金额，责任也应由受托人意蕴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对目标公司筹备及运营费用的相关事实认定错误。1、投资账户用于意蕴公司在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性支出和运营目标公司的必备开支，理应计入目标公司的成本支出中。2、通过意蕴公司、目标公司账户所支付的租赁费、物业费、宣传费、推广费、水电费均用于目标公司，并未用于其他用途。
丁小琴辩称，其不同意贾慧玲的上诉请求。一、本案钱款是汇入贾慧玲个人账户，也是通过贾慧玲的个人账户支出，故应当由贾慧玲个人返还。二、关于工资费用的支出，在一审庭审之前，各方共同委托进行审计，A公司、B公司及意蕴公司分为三栏，均列了工资支出，不存在意蕴公司代其他两家公司支出的情况，审计报告已经考量了所有的因素。报告明确一部分工资支出是用于意蕴公司，故一审判决贾慧玲予以返还是正确的。三、贾慧玲主张租赁费差额部分用于水电费等不能成立，审计报告已经考量该些因素，所谓的宣传费和推广费是一类事情，故相应差额部分应当予以返还。
意蕴公司未陈述意见。
丁小琴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贾慧玲、意蕴公司返还丁小琴钱款8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贾慧玲、意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9日，案外人赵某与丁小琴、意蕴公司签订《投资协议》，约定三方拟共同投资设立A公司和B公司，A公司和B公司的投资总额各为200万元，注册资本各为50万元。每一家餐饮公司中，各方以现金出资，其中意蕴公司出资275,000元，获得55%的股份，丁小琴出资125,000元，获得25%的股份，赵某出资10万元，获得20%的股份。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部分由股东按其股权比例提供股东借款（除非各方股东另行约定，否则股东借款免息提供，并且餐饮公司存续期间不得撤回借款）。鉴于两公司注册成立之前将有大量的前期筹备事务和费用产生，包括但不限于场地租赁及费用、餐厅设计装修及费用、设备采购及费用、人员招聘培训及费用等，赵某和丁小琴同意委托意蕴公司全权负责两公司成立前的前期筹备工作。各方同意由意蕴公司开立投资账户，用于两公司前期筹备费用的支付以及向两公司投资与注资，并由意蕴公司统一管理。为考虑到资金运用的便利，投资账户将会分设公司及个人账户，凡与注册资金相应的份额汇入公司账户，超出注册资金但需实际投入的资金汇入指定个人账户，专款专用，届时均会按使用去向分别列入A公司和B公司帐簿，公司账户的开户行为：上海银行虹梅路支行，开户名称为意蕴公司，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个人账户的开户行为：上海银行虹梅路支行，开户名称为贾慧玲，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0014。各方同意，将其按股权比例占注册资本总额的全额投资款于协议签署之日起七日内提供至上述公司投资专户；投注差额之投资款于协议签署之日起的七日内提供至上述投资个人专户，各方确认上述转至投资专户的款项为各方投资两公司的投资款。在两公司成立之前，任何一方不得撤资。任何一方违反本条约定，构成严重违约。违约方除向每一位守约方支付相当于餐饮公司投资总额5%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两公司注册分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即代持股份阶段，意蕴公司和丁小琴代持赵某20%股权，成为该20%股权的名义股东，即两公司注册时的名义股东为意蕴公司和丁小琴。赵某自第一阶段登记注册完成日期起即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第二阶段即持股阶段，意蕴公司与丁小琴将其代持的赵某的20%的股权转与赵某自行持有。双方同意另行签署必要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便完成工商变更登记。
2014年7月14日，丁小琴向意蕴公司转账25万元，摘要为股资；同日，丁小琴向贾慧玲个人账户转账25万元，摘要为股资；2014年12月18日，丁小琴向贾慧玲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摘要为投资款；2015年1月3日，丁小琴向贾慧玲个人账户转账4笔5万元，合计20万元，摘要均为投资；2015年4月1日，丁小琴向贾慧玲个人账户转账10万元，摘要为投资借款；2015年8月1日，丁小琴向贾慧玲个人账户转账1万元，摘要为投资；2015年8月7日，丁小琴向贾慧玲个人账户转账1万元，摘要为投资。
2013年10月25日，经意蕴公司股东会决议，贾慧玲为意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2014年11月5日，A公司股东会形成选举贾慧玲为A公司的公司经理、执行董事的决议。2014年7月15日，B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选举贾慧玲为B公司的执行董事的决议。
镇江C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设立登记，经营期限至2020年12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贾慧玲。2017年3月30日，经镇江市润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镇江C有限公司注销登记。
2015年11月24日，丁小琴向上海XX事务所出具委托书，委托对意蕴公司和A公司、B公司进行整体审计。
2015年11月27日，上海XX事务所出具沪和颐专审（2015）第12112-1号的《有关上海意蕴、欣宥、意宥餐饮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财务情况的审核报告》就意蕴公司、A公司、B公司截至2015年10月31日的财务状况、经营情况及现金流量进行专项调查。报告显示：A公司、B公司的最终实际出资人为贾慧玲、案外人李某、丁小琴、案外人徐某。注册资本合计100万元，作借款处理的为300万元，追加股东借款为1,377,000元，投入及借款合计为5,377,000元。2015年1月-10月，意蕴公司和欣宥店、意宥店的营业利润分别为-4,809,409.19元、-613,336.61元以及-237,806.40元。截至2015年9月底，欣宥店和意宥店营业成本总计870,298.83元，其中，欣宥店营业成本425,043.01元，意宥店营业成本445,255.82元。欣宥店和意宥店两店前期筹备费用全部由意蕴公司或贾慧玲个人支付，两店开业筹备费用共计3,005,081.23元，上述筹备费用截至2015年10月31日止，据统计实际已支付了2,516,381.23元，由意蕴公司及贾慧玲个人账户共同支付，同时大部分筹备费用仅有合同或订货单，对应购置发票无，同时厨房餐饮设备（包括餐桌、餐具等）等实物资产店内无法提供具体的明细清单，未进行明细盘点。根据欣宥店、意宥店提供的现金日记账、银行对账单、员工工资单、租赁合同等，经初步整理的意蕴公司、欣宥店、意宥店2015年1月-10月各项营业费用支出共计3,276,343.80元，其中意蕴公司的支出为1,804,327.96元,欣宥店的支出为825,444.37元，意宥店的支出为723,890.37元。2015年1月-10月各项营业费用支出包括房租支出，意蕴公司支出778,975.25元，欣宥店为0元，意宥店为85,470.83元。物业意蕴公司支出226,108.23元，欣宥店为88,910元，意宥店为42,150元。欣宥店餐厅面积261.50平方米，扣除免租期后，租赁期限自2015年1月10日起算，共三年，第1年租金15元/天/平方米，折合121,469元/月；另租赁XX层XX室室外场地许可费用2,160元/月；物业费22,227.50元/月。欣宥店于2015年9月18日停业，截止目前仅支付1个月租赁费141,536.50元，6个月物业费126,911.85元。意宥店面积317平方米，扣除免租期后，租赁期限2014年11月5日至2020年11月4日，后经调整租赁费85,470.83元/月，另推广费2,810元/月，物业费21,075元/月。意宥店于2015年8月3日停业，租赁费等支付至2015年6月底，累计987,998.17元。出租方已就2015年7月起的租赁费、物业费、推广费、水电费，自2015年8月1日起的房屋空置费等提起诉讼。意蕴公司和A公司、B公司截至2015年10月止的现金余额为91.90元，银行存款余额为9,546.67元。其中现金流入包括股东出资及借款，存入银行账户（意蕴公司和贾慧玲的银行账户统称为银行账户）的为5,377,000元。现金支出中有“代付款-
镇江店”，金额为118,291.50元，通过银行账户支出。截至2015年10月31日，意蕴公司和A公司、B公司两店资产总计996,151.57元，负债合计1,279,703.76元，所有者权益合计-283,552.19元。
在公司财务状况中，其他应收款986,513元，其中包括欣宥店租赁押金475,871.50元，意宥店租赁押金379,350元，欣宥店支付宝及POS机押金3,000元，意宥店搬场保证金1万元，代垫镇江支出118,291.50元。
A公司的营业地址在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XX中心XX层XX号单元，在《有关上海意蕴、欣宥、意宥餐饮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财务情况的审核报告》中称为欣宥店；B公司的营业地址在上海市黄浦区XX路XX号香港XX商场XX座XX室，在《有关上海意蕴、欣宥、意宥餐饮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财务情况的审核报告》中称为意宥店。
2017年1月18日，丁小琴向贾慧玲发出股东询证函，就公司的财务数据（包括意蕴公司的日常费用计入A公司、B公司财务账的问题、镇江场地租赁费用及张某报销费用不应计入餐厅的财务账中的问题）提出疑问，要求其进行说明。贾慧玲手写答复如下：对以上疑问难以接受，不予认可。
A公司于2015年2月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A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意蕴公司的出资比例为66.67%，丁小琴的出资比例为33.33%，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0日。B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B公司的公司章程载明：意蕴公司的出资比例为66.67%，丁小琴的出资比例为33.33%，出资方式均为现金，出资时间均为2014年11月15日。
2015年9月5日，贾慧玲和丁小琴、李某、徐某形成一份《股东会议》，决议：1、晶品店关闭；2、等香港店、晶品店两家店审计清单报告出来后，除商场欠款外的所有债务，按股东比例支付还清；3、清算结束后，两家店所有财产按股东比例分配。
2016年12月26日，B公司向丁小琴发出《上海B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一份，EMS快递查询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赵。2017年8月30日，A公司向丁小琴发出《上海A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一份，EMS快递查询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收家人”。2017年10月9日，B公司向丁小琴发出《上海B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一份，EMS面单显示托寄物为：文件，意宥临时股东会通知。庭审中，丁小琴确认以上通知的真实性。
一审法院认为，丁小琴与意蕴公司、案外人赵某签订的《投资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在协议签订后，丁小琴按约注入注册资本，也在之后将投资款投入两家目标公司即A公司和B公司用于经营，注册资本外的资金由贾慧玲个人账户收取并使用。现在丁小琴主张其支付的资金是委托贾慧玲对两家目标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并且认为贾慧玲没有履行职责，还将丁小琴投入的资金进行挪用，故主张贾慧玲向丁小琴返还。
从丁小琴提交的《有关上海意蕴、欣宥、意宥餐饮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0月31日财务情况的审核报告》来看，2015年1月-10月的营业费用支出中包括意蕴公司的人员工资性支出，金额为394,713.14元，且根据审核报告第5页的备注，意蕴公司的工资计算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也就是说，意蕴公司的394,713.14元也是从2015年1月-10月的营业费用中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意蕴公司的人员工资性支出应当属于意蕴公司的自身运营成本，作为两家目标公司的股东，意蕴公司不能将其成本算入两家目标公司的费用支出中。故该并未经贾慧玲管理而投入目标公司的运营的资金，应当返还给委托方。营业费用中的房租包括由意蕴公司和意宥店支付的，记载在意宥店的为85,470.83元，意蕴公司支付的为778,975.25元。物业费合计357,168.23元，宣传、推广费合计93,845.43元，水电费合计72,187.48元。营业费用支出中的房租、物业费、宣传、推广费、水电费合计为1,387,647.22元。结合审计报告第6页的下半部分，欣宥店已经支付了一个月的租赁费141,536.50元，六个月的物业费126,911.85元，意宥店的租赁费、物业费、推广费等从2014年11月计算至2015年6月，已支付至2015年6月底，累计为987,998.17元。可知，由欣宥店和意宥店至停业前实际支付的房租、水电费、物业费、推广费的金额为1,256,446.52元。计入营业费用支出与实际支出的差额为1,387,647.22元-1,256,446.52元=131,200.70元。这部分差额并非由欣宥店和意宥店产生，不应计入两店的营业费用支出中，这部分差额产生在意蕴公司的账户对外支付中，故也不属于两目标公司的营业费用支出。
对于前期筹办费用，从审核报告的附件2-1《上海A有限公司前期筹备费用明细表》、《上海B有限公司前期筹备费用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支付的类别是装修等施工工程、厨房等餐饮设备、杂费，所罗列的支付项目包括厨房排烟、整改加装、点餐系统、油水分离器、油烟净化器、吧台设备、煤气管道安装等，结合意蕴公司和两家目标公司的经营范围，意蕴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项目管理咨询、建筑设计、装饰设计、家用电器、厨房用具、五金交电、酒店用品的销售、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投资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管理策划服务、会展礼仪服务和会务服务，两家目标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和中型饭店，即可以直接经营餐厅。所以，在前期筹备费用中所支付的这些项目，符合餐厅经营所需设备的特征，如点餐系统、油水分离器、油烟净化器等，却不符合从事餐饮管理的公司或者设计、咨询、销售、服务的公司所需设备的特征，因此，在营业费用的支出中所列的前期筹办费用是为两家目标公司所支出的，并非意蕴公司用于自身的经营。
对于餐具等杂费，由意蕴公司账户支付了6,303.40元，计入两目标公司现金日记账的总额为35,797元，由意蕴公司支出的金额并不畸高，且餐具一般是用于餐厅的运营，意蕴公司作为两家目标公司的管理公司又不实际经营餐厅，采购仅相当于两目标公司采购的餐具价值六分之一的餐具进行销售或者自用也不符合常理，所以，餐具等杂费应当也是通过意蕴公司的账户为两目标公司支付的。
对于其余的设计费、交通及差旅费、办公费、招待费，并未列明两目标公司是否实际产生和支付了上述费用，仅在意蕴公司的支出中列明，但在审核报告及其附件中没有罗列关于这些支出的具体明细，故无法认定是否是为两目标公司支付，也无法认定是意蕴公司擅自动用。丁小琴和贾慧玲、意蕴公司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些从意蕴公司账户支出的费用用于哪家公司，故对于这些费用，不认定为是用于意蕴公司的。
对于银行手续费，意蕴公司在筹办两家目标公司和两家目标公司的餐厅开业后，均有金额较大的进出流水，产生银行手续费也属正常，在两家目标公司成立后拥有自己的账户，也产生了银行手续费，但丁小琴和贾慧玲、意蕴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的银行手续费构成，故对于银行手续费中有意蕴公司为支出自己的费用而发生的手续费的事实，不予认定。
对于其他费用，总金额为261,241.97元，记录在意蕴公司的其他支出为87,153.87元。在审核报告中同样没有具体明细，也无相应数据比较，不认定是意蕴公司为自己的经营而支付的。
对于丁小琴提到的“代付款-
镇江店”的118,291.50元，在审核报告第8页中段，代垫镇江支出118,291.50元，与两店的租赁押金、支付宝及POS押金一并计算在“其他应收款”一栏，因此两目标公司可以对外主张该笔款项的支付，是两目标公司与其他第三人之间的垫款关系，与丁小琴无关，该款项不属于贾慧玲向丁小琴返还的范围。
对于贾慧玲应返还的金额，丁小琴主张将其投入的80余万元全部返还，认为贾慧玲将投入的资金挪用至意蕴公司，但经分析，并非意蕴公司名下支出的金额都是从两目标公司的账户支取用于意蕴公司的经营，意蕴公司确实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支付了两目标公司的费用。更何况，丁小琴也仅凭对审核报告的揣测就得出有1,804,327.96元系私用于意蕴公司的结论，另外，在《股东询证函》中，丁小琴作为股东提出异议时，也是根据“需要盘点”、“需要查阅账务明细以确认”、“金额较大不合理”、“远高于市场合理价格区间”等理由，并无实际的证据和凭证。因此对于贾慧玲受丁小琴的委托管理的资金的返还数额应当以可认定的数额为限，且由于还有其他股东的存在，且其他实际注资和投资的股东的款项也一并被贾慧玲管理，即使贾慧玲有将资金用于意蕴公司的自身运营成本等情况，丁小琴可要求贾慧玲返还的份额也应当在各股东之间按比例分配。对于分配的比例，在《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总额与注册资本之间的差额部分由股东按其股权比例提供股东借款，后各股东又追加了股东借款，但追加的股东借款并非按股权比例投入，丁小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给贾慧玲管理的资金占股东借款总额的比例的相关证据，故按照股权比例来计算。丁小琴的股权比例为25%，故贾慧玲应当返还的金额为（394,713.14元＋131,200.70元）×25%=131,478.46元。
丁小琴要求意蕴公司与贾慧玲一起承担返还责任，但丁小琴称是基于《投资协议》第4.2条的委托关系来主张本案款项，故意蕴公司与本案无关，即使钱款由贾慧玲向意蕴公司挪用支付，与丁小琴并不直接发生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主张返还无依据。故一审法院对丁小琴要求意蕴公司返还钱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贾慧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小琴返还131,478.46元；二、驳回丁小琴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丁小琴负担9,471元，由贾慧玲负担2,929元。
贾慧玲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第1组，孙某的《劳动合同》、《消防培训合格证书》（复印件）、香港广场的《工程施工单》（复印件）、《电工工具清单》、《运营助理岗位说明书》，证明孙某担任运营助理，负责开店前的项目追踪及联络工作，监督施工进度及质量，负责日常设备的维修、维护、保养、计划检修等工作。
第2组，陈某的《劳动合同》、2015年2月《欣宥设备盘点表》（复印件），证明陈某实际为A公司、B公司工作。
第3组，朱某的《劳动合同》，证明朱某与意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工作内容为A公司、B公司的筹备、管理、经营过程中的工作事务；2014年8月6日贾慧玲发给丁小琴抄送朱某的邮件，证明朱某协助办理欣宥、B公司的注册事宜；2014年10月19日丽丰控股（香港广场）发给朱某的邮件，证明朱某参与、跟进餐厅的装修事宜；2015年2月16日朱某发给晶品商场的邮件，反应油烟影响运营的状况，证明朱某从事餐厅的主管事宜；2014年9月2日的《采购合同》，证明朱某向Z公司采购餐饮系统用于A公司、B公司的经营所需；2014年9月10日的《买卖合同》，证明朱某向上海XX酒店用品有限公司采购A公司、B公司的酒店经营所需物品；2014年9月10日的《服务合同》，证明朱某向Y公司采购因特网增值电信业务产品，用于A公司、B公司经营人员招聘所需；2014年10月15日《监控工程合同书》2份，证明朱某向上海D有限公司采购电子监控工程、背景音乐系统，用于A公司、B公司的经营所需；2014年11月12日《家具销售合同》，证明朱某向上海E有限公司购买餐桌等家具，用于A公司、B公司的经营所需；2014年11月28日《装修合同》，证明朱某委托上海F有限公司进行晶品店（欣宥）的餐厅装修；2014年11月24日《上海G有限公司订货合同》，证明朱某代表公司采购A公司、B公司经营所需的烤炉等；2015年4月13日《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登记表》，证明朱某为B公司工作，经办香港广场店的工程设计事务；2015年6月30日《平台服务协议》，证明朱某代表A公司委托上海H有限公司提供官方公众号服务；《技术服务框架协议》、《大众点评网推广通技术服务协议》，证明朱某作为A公司、B公司的授权代表委托汉海信息技术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在大众点评上宣传；2015年7月29日《服务合同》，证明朱某作为B公司的代表委托深圳市I有限公司提供网络推广服务；2015年7月8日《协议书》，证明朱某就香港广场装修保证金抵付租金事宜达成协议；2014年12月26日《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证明朱某在处理B公司设立等相关事宜；2015年1月6日《人民币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2015年3月13日《中国工商业银行财智账户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财智账户卡（智富通）业务申请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证明朱某为B公司办理银行开户等相关事宜；2015年5月6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变更表（表5.操作员及认证工具状态变更表）》，证明朱某为A公司的银行业务事宜的认证员；2014年10月20日，意蕴公司与上海J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证明朱某为B公司洽谈餐厅的房屋租赁事宜。
第4组，唐某的《劳动合同》、2014年10月17日的邮件，证明唐某担任兼职法务，主要对A公司、B公司的前期、运营期间的合同，包括但不限于香港广场的消防合同条款内容审核等。
第5组，顾某的《劳动合同》、2014年6月，制作欣宥、意宥的完成账册的照片（实物为所有的账册，账册上均有顾某的章印），证明顾某担任兼职财务，A公司、B公司的账册都是顾某做的。
第6组，张某的《劳动合同》、2015年2月27日邮件PN的新闻稿以及图片等资料、2015年4月21日的邮件、晶品店开幕新闻稿、2015年4月25日的邮件、甜品嘉年华线下狂欢季操作信息说明、2015年1月12日的邮件、设计的儿童营养餐，证明张某担任A公司、B公司宣传顾问的工作。
第7组，2015年1月20日的邮件，参加开业酬宾菜单的设计、2015年1月2日邮件，曾某安排晶品厨房事项，证明曾某是A公司、B公司的大厨，研究菜单、订购食材、指导厨艺、规划食堂的设备及餐具、监控食品的品质等工作。
第8组，戴某《劳动合同》，证明戴某与意蕴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实际工作内容为A公司、B公司的筹备、管理、经营过程中的工作事务；2014年12月31日，《餐饮服务许可受理申请决定书》、《餐饮服务许可受理决定书》，证明戴某为A公司办理餐饮服务许可申请，《餐饮服务许可证》编号为“沪餐证字2015310106050007号”；2015年2月9日《上海市社会保险登记核定表》、2015年2月6日《上海市单位招用从业人员备案名册》、2015年3月19日《外来从业人员用工备案登记表》，证明戴某为B公司办理人事相关事宜；2015年3月3日《上海市法人一证通用数字证书申请书》、2015年2月28日《上海市法人一证通用数字证书申请书》，证明戴某为B公司及A公司申请法人一证通；2015年3月《客户付费回单》2张、2015年2月27日《客户信息采集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现金库存限额核定书》、《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网上银行服务申请/变更表（表1.企业客户基本信息表）》，证明戴某为A公司办理银行开户等相关事宜；2015年2月10日《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证明戴某在处理A公司设立等相关事宜；《消防培训合格证书》（复印件），证明戴某实际在B公司工作，其中有消防管理一职。
第9组，意蕴公司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及对应的账册中的几张凭证、银行业务回单费用报销单、税收缴款书、缴税对应的收入款项等，证明意蕴公司2014年10月前没有缴纳过税，也没有任何实际营业；到2014年10月后才开始缴税，期间所纳的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水利行政事业性收费收入也是代香港广场（B公司）开的发票，此时所有的税务均是运营A公司、B公司而产生的。
第10组，《单位住房公积金缴存登记审核表》、关于2014年度《社会保险登记》验证通过的通知，证明意蕴公司2013年就12月成立后除A公司、B公司的事务外无其他任何经营，在A公司、B公司开始筹备时才开始有员工支出，起初仅有贾慧玲和朱某，后来随着事务的增多，招聘其他人员，意蕴公司也是在2014年6月向社保局申请五险一金的。
以上1—10组证据，证明意蕴公司产生的员工费用支出均应由A公司、B公司承担。
第11组，141,536.50元对应的银行业务回单、付款通知单及出租方天顺公司的收据、15,774.35元和22,227.50元对应的银行业务回单、付款通知单及天顺公司的发票；22,227.50元+22,227.50元+22,227.50元、5,014.80元、6,429元对应的银行业务回单、付款通知单及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6,455.20元+8,498.60元+6,711.73元对应的银行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22,227.50元、7,188.37元对应的银行回单、中国银行交易明细对账单，证明：1、审计报告中第六页中，欣宥店租赁费仅指预收的一个月的房屋租金及物业费，为141,536.50元；2、审计报告中第六页中，欣宥店“物业及推广费等”仅指物业费，构成为126,911.85元=15,774.35元+22,227.50元+22,227.50元+22,227.50元+22,227.50元+222,27.5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3、审计报告中第五页中，欣宥店“水电费”构成为40,297.70元=5,014.80元+6,429元+6,455.20元+8,498.60元+6,711.73元+7,188.37元（2015年2月至2015年7月）
第12组，B公司的租金、物业费、推广费的对应的银行回单、发票及银行对账明细等，证明：1、审计报告中第六页中，意宥店的租赁费构成为672,370.53元=96,420.83元+63,124.72元+85,470.83元+85,470.83元+85,470.83元+85,470.83元+85,470.83元+85,470.83元；2、审计报告中第六页中，意宥店“物业及推广费等”指意宥店的物业费、推广费、水电费，其中物业费、推广费均在租赁合同中有约定，具体构成为315,627.64元=3,170元+23,775元+20,605元+16,531.23元+2,575.33元+27,694.51元+2,810元+23,554.50元+2,810元+30,743.73元+2,810元+36,533.31元+2,942.43元+35,821.50元+2,810元+39,412.83元+38,218.28元+2,810元。
第13组，《技术服务框架协议》、《大众点评网推广通技术服务协议》、2015年6月30日《平台服务协议》（见第三组证据）及付款记录，证明意蕴公司、A公司共支付汉海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推广费40,000元、支付上海H有限公司宣传推广费5,400元。
第14组，A公司的付款回单及对应发票，证明A公司支付推广费为13,032元=3,000元+7,000元+1,113元+1,072元+830元。
第15组，推广费14,000元；2,968元、350元对应的付款回单及对应的发票，证明意蕴公司代为支付宣传推广费费分别为17,318元=14,000元+2,968元+350元。
第16组，《市场营销策划合同》（复印件）、微信号为“魔都吃货小分队”的文章及12,000元的付款记录，证明意蕴公司代付宣传费15,000元（其中12,000元是意蕴公司支付的，另外3,000元是朱某支付的）。
以上11-16证明审计报告第六页中的1,256,446.52元并不包含A公司的宣传费、推广费、水电费和B公司的宣传推广费，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审计报告第五页中三家公司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宣传推广费和B公司的宣传推广费部分。
丁小琴、意蕴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质证，丁小琴对贾慧玲二审中提交证据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均已经提交上海XX事务所，作为《审计报告》的基础材料，故上述证据已经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分析论证，并作为《审计报告》的组成部分，在贾慧玲认可《审计报告》真实性和效力的前提下，上述证据对于本案事实的证明无任何意义。具体意见分述如下：关于孙某的相关证据。孙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孙某并未实际到庭，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否实际存在，不排除实际与目标公司签订，而炮制出与意蕴公司签订的情况。而且，本案中意蕴公司并未到庭，无法就该类事实进行说明。该组证据中《消防培训合格证书》、《香港广场的工程施工单》等均无原件，丁小琴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某的入职时间为2014年7月7日，而本案各方当事人签订《投资协议》的时间为2014年7月9日，显然孙某入职意蕴公司时，各方合作尚未开始，孙某不可能是为了目标公司而入职，亦无法证明其实际从事过目标公司的工作；关于陈某的相关证据，陈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陈某并未实际到庭，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否实际存在。另外，该类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14日，此时目标公司已经成立，不存在因目标公司未能成立，只能与意蕴公司签订的必要性。《欣宥设备盘点表》并无原件，丁小琴不认可其真实性。该组证据中不能证明陈某的全部工作都是为了目标公司；关于朱某的相关证据，朱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朱某并未实际到庭，不排除实际与目标公司签订，而炮制出与意蕴公司签订的情况。而且，本案中意蕴公司并未到庭，无法就该类事实进行说明。相关的《采购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朱某的全部工作只是为了两家目标公司，最多可以证明朱某参与了目标公司的相关业务。况且，该类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朱某的工资支出在《审计报告》中列入了意蕴公司的工资支出中，按照各方的《投资协议》之约定，费用的支出通过意蕴公司，而成本分列目标公司项下，故若朱某的全部工作都是为了目标公司而为，显然已经列入了目标公司的成本项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朱某的工资是否列在了意蕴公司项下；关于唐某的相关证据，唐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唐某并未实际到庭，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否实际存在，不排除实际与目标公司签订，而炮制出与意蕴公司签订的情况。而且，本案中意蕴公司并未到庭，无法就该类事实进行说明。所谓的唐某其担任的职位系法务，既然公司有法务工作人员，故当目标公司成立后，为目标公司服务的员工应当更改合同至目标公司，之所以没有更改，恰恰说明该类员工并非全部的工作都是为了目标公司；关于顾某的相关证据，顾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顾某并未实际到庭，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否实际存在，不排除实际与目标公司签订，而炮制出与意蕴公司签订的情况。而且，本案中意蕴公司并未到庭，无法就该类事实进行说明。该组证据中的照片，并无原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关于张某的相关证据，张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张某并未实际到庭，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否实际存在，不排除实际与目标公司签订，而炮制出与意蕴公司签订的情况。而且，本案中意蕴公司并未到庭，无法就该类事实进行说明。从贾慧玲举证的证据来看，所谓的该类员工，仅仅为了目标公司制作了四份邮件，就需要按月支付工资，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对于该类邮件的真实性，丁小琴不予认可；关于曾某的相关证据，并无该员工的劳动合同，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和目标公司签订合同还是与意蕴公司签订合同；关于戴某的劳动合同，戴某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类合同随时可以签订，且戴某并未实际到庭，无法判断该员工是否实际存在，不排除实际与目标公司签订，而炮制出与意蕴公司签订的情况。而且，本案中意蕴公司并未到庭，无法就该类事实进行说明。戴某从事工作的文件并不足以证明戴某的全部工作只是为了两家目标公司，最多可以证明戴某参与了目标公司的相关业务。事实上结合目前贾慧玲提供的证据，暂不论该类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仅仅从工作量判断，也可以清楚看出其根本不是完全从事目标公司的工作，具体为：2014年、2015年合计在一起一共从事了五件事，恰恰证明其并非全部从事目标公司的工作。关于第9组证据的缴纳税收凭证，该类证据并不能证明贾慧玲所主张的之前意蕴公司未缴纳过税的主张，而且，所谓的代开发票的主张，并不能从该类证据中得到支撑；关于第10组证据的所谓公积金缴存等证据，该类证据不足以证明贾慧玲所主张的意蕴公司除了朱某之外，并无其他员工的观点。公积金并非社保，公积金何时开通不足以证明之前没有员工，而且该类证据恰恰证明朱某的劳动合同是炮制的，理由在于按照该类《劳动合同》的约定朱某于2014年7月1日才入职，但早在2014年6月25日就在为意蕴公司办理公积金业务，显然该类时间点的矛盾，证明所谓该类《劳动合同》都是不真实的，包括其他员工的劳动合同，随时可以制作；关于贾慧玲举证的相关支付房租、物业费、水电费、宣传推广费的单据，该类单据基本都未注明支付的费用和哪一家店铺，也即对于哪一家店铺对应的费用，并无清晰的证据予以证明。贾慧玲直接采取拼接单据的方式组合《审核报告》中的数字，难以清楚佐证其观点。贾慧玲所认为的两家目标公司项下对应栏目的费用单据，从该类单据上根本无法体现是针对哪一家目标公司。现有证据是否就是全部的证据审计报告中对应项目的证据，目前无法判断。贾慧玲所主张《审核报告》中名目与实际数据不符，例如部分项目中体现是物业及推广费，但事实上只有物业费等，并未提供充足的依据说明为何为形成该类状态。事实上，审计报告是专业会计师制作，不可能连条目与数据都对不起来，事实上，审计报告将两家目标公司作为整体看待，因此，只是截取一部分数据，根本无法清楚的说明案件事实。综上，丁小琴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的认证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判。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贾慧玲主张投资账户用于意蕴公司在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的工资性支出系筹备和运营目标公司的必备开支，理应计入目标公司的成本支出中。贾慧玲于本院二审期间提供孙某、陈某、朱某等人的劳动合同、电子邮件等材料证明其该项主张。对此，本院认为，贾慧玲所提交的该些证据材料已在审计时全部提交上海XX事务所，并作为审计报告的基础材料，故上述证据已经过会计师事务所分析论证，贾慧玲对上海XX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亦不持异议，且贾慧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目的，故本院对贾慧玲二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审计报告记载2015年1月至10月的各项营业费用中包含了意蕴公司的工资性支出394,713.14元，该费用系意蕴公司运营的成本，不应从两家目标公司的费用中支出。贾慧玲辩称意蕴公司系空壳公司，在投资A公司、B公司前意蕴公司未进行实质性运作，意蕴公司既无员工，也无收入。本院认为，贾慧玲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判决按照丁小琴的股权比例返还该部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根据审计报告第5条各项营业费用的支出列表，意蕴公司、目标公司支付的房租、物业费、宣传费、推广费、水电费共计1,387,647.22元，又根据审计报告第5条第（2）项列表，用于目标公司的租赁费、物业费、推广费共计1,256,446.52元，上述两项数据的差额为131,200.70元。贾慧玲主张意蕴公司从2013年12月成立后从未实际经营，也没有固定营业场所，不可能有租赁费、物业费、水电费等，该差额131,200.70元系用于目标公司宣传费和部分水电费的开支，故该部分费用不应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从审计报告来看，该差额部分并非由欣宥店和意宥店产生，一审认定该部分差额不计入两家目标公司的营业费用支出中，与法不悖，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按丁小琴的股权比例返还相应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贾慧玲主张为设立A公司和B公司而签订《投资协议》，故系丁小琴与意蕴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故即使需要返还丁小琴投资金额，也应由意蕴公司予以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丁小琴于《投资协议》签订后，按约将超出注册资金的款项汇入了贾慧玲的个人账户，贾慧玲收到上述钱款应做到专款用于B公司、A公司的筹备和运营。但通过审计的情况来看，汇入贾慧玲个人账户的钱款并未完全用于两家目标公司，故一审判决贾慧玲返还相应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贾慧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意蕴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29元，由上诉人贾慧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朝炜
审判员 胡 瑜
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