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4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巧富，男，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广州鲁粤公司法人代表，湛江鲁粤公司股东，户籍地山东省诸城市，住址湛江市霞山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长江，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泳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广州鲁粤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鲁粤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董巧富。
诉讼代表人李月峰，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湛江鲁粤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鲁粤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李翠迎。
诉讼代表人李航天，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单位湛江农大粮油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江农大公司），住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詹某媚。
诉讼代表人罗某3，该公司员工。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广州鲁粤公司、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被告人董巧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湛中法刑一初字第3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董巧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单位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广州鲁粤公司均由董巧富全额出资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上述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销售豆油、菜油、豆粕、菜粕为名，分别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董巧富以公司名义和以程某安、黄某5、辛某等人的名义开立账户收取客户的货款，又交代湛江鲁粤公司的出纳符某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另开立个人账户，通过该账户将客户部分定金和货款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里，用于公司的经营和投资，部分则转到李翠迎、符某、董巧富的账户里，由董巧富支配和使用。期间，为了继续有更多的资金可以供公司投资和自己支配和使用，董巧富安排公司以低于油厂的价格进行销售，吸引大量客户与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客户大量定金和货款。2014年5月，由于董巧富将大量资金挪作他用和归还银行贷款，导致湛江鲁粤公司、广州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客户陆续向董巧富追讨。董巧富知道场面已经无法控制，2014年5月29日左右关闭手机躲避。经统计，2013年下半年至案发，董巧富通过其控制的广州鲁粤公司、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为引诱，与林某等32单位（人）签订合同，骗取定金、货款共42243473.98元。董巧富名下公司及关联公司还分别欠云南国资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等共111923018.99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单位广州鲁粤公司、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对方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董巧富身为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亦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广州鲁粤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单位湛江鲁粤粮油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单位湛江农大粮油发展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四)被告人董巧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五)冻结诸城市财政局国库拨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7×××54银行存款人民币1969833.02元、诸城市财政局中国建设银行账户37×××84银行存款人民币43531.05元、诸城市皇华镇人民政府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5×××16银行存款人民币201090.59元、广州鲁粤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民生银行账户60×××58银行存款人民币3748.28元、湛江鲁粤粮油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20×××23存款人民币4745.04元、湛江鲁粤粮油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65×××15存款人民币505.61元、湛江鲁粤粮油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0×××79存款人民币40444.53元，扣押被告人董巧富手机4台变价后和人民币25000元、中纺粮油（湛江）工业有限公司张某辉交广州鲁粤粮油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4585元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和被害单位。(六)查封在案的湛江市开发区观海路149号观海花园海景阁三楼36号的房产（湛江ＣＱ字第××号）、湛江市麻章区水沟村东侧11715平方米国有土地（湛麻府国用（1995）字第特001号）、湛江市麻章区湛江日大饲料厂有限公司房产（粤房地证字第1173966号、1173965号）、湛江市霞山区绿溪西路南侧6号一门202房（湛江CQ100015172）、湛江市霞山区绿溪西路南侧6号二门203房（湛江CQ100015198），湛江市赤坎区观海北路1号湛江滨海园7、8、9、10号楼10座2404房（湛江CQ100099014）、2405房（湛江CQ100099013）由查封机关负责处理，拍卖所得款依法清偿后仍有余款，则依法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和被害单位。(七)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上诉人董巧富上诉提出：（一）一审认定董巧富私自挪用9000多万元资金与事实不符。董巧富下属有湛江鲁粤公司、广州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广州东捷公司、湛江三香月公司、湛江日大饲料公司等企业，董巧富安排符某将货款转至其私人账户，并非是董巧富挪用或者私自占有客户货款，而是作为董巧富下属公司集团化经营以及专业化经营所用。该行为是公司的经营策略而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合同诈骗行为。董巧富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二）从客观上分析，董巧富及鲁粤系列企业拥有履行合约的可能性。第一，中纺粮油（湛江）有限公司、中纺粮油（湛江）工业有限公司、广西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与董巧富下属公司签订了购买合同，董巧富有充足的货源为客户提供其所采购的货物，并非一审认定的“公司大部分客户合同已经无法履行”，而且报案单位与湛江鲁粤是长期合作关系，大部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第二，客户和董巧富的合作模式是在签订合同交付20%定金后，董巧富下属企业再向中纺粮油（湛江）有限公司、中纺粮油（湛江）工业有限公司、广西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等企业订货，然后安排客户提货。客户提货还需要交付货款。当时湛江鲁粤公司的相关贷款即将到期，董巧富提取广州鲁粤公司客户定金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不影响客户的正常提货。中国银行湛江分行已经同意向董巧富下属企业发放新的贷款，湛江鲁粤公司在中国建行湛江分行仍有1280万元的授信额度，在中国银行湛江分行拥有3000万元的授信总量和额度，可见，董巧富下属企业是拥有足够的资金为客户提取货物，正常履行合同。第三，董巧富成立广州鲁粤公司后将湛江鲁粤公司的部分业务剥离转为由广州鲁粤经营。董巧富经营的湛江鲁粤与报案人自2010年以来均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董巧富以稍低于市场价格向客户销售货物的行为是正常的商业行为，而非诱骗客户继续签定和履行合同的行为。（三）一审认定董巧富2014年5月29日左右关闭手机潜逃与事实不符。董巧富在2014年7月4日积极与中国工商银行金地支行协商还贷事宜，在相关文件上签字，还应工行要求与相关领导和部门协商湛江鲁粤公司与董巧富的个人还款事宜；2014年6月30日偿还了中国建行湛江分行的贷款利息；2014年5月、6月与云南国资公司业务经理、财务部负责人、法律顾问、总经理等人见面，双方协商还款事宜和开展相关业务，以上事实证明董巧富并不存在逃匿的事实。综上，董巧富在签订合同前具备履行能力，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无诈骗行为，在签订合同后有积极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在因其他客户原因导致违约后也一直积极寻求办法，承担责任，安排客户提货，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当认定董巧富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董巧富辩护人辩护提出：（一）董巧富不存在合同诈骗的客观行为。1.董巧富及其公司绝大部分的合同已经履行，未履行的合同只是极少数，并不存在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诈骗手段。2.董巧富及其公司没有制造虚假条件，低于市场价销售。3.董巧富及其公司有资金来源，具备履行涉案合同的能力。4.董巧富事后态度积极，没有挥霍、携款潜逃等行为。（二）虽然董巧富的经营策略存在争议，但其没有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和非法占有的目的。（三）本案的证人证言多以猜测性的内容居多，被害人存在虚假陈述，以上证据均不应当采信。(四)董巧富明知他人报案，在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前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五）董巧富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涉嫌犯罪，也只是涉嫌挪用资金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上诉人董巧富成立原审被告单位湛江鲁粤公司，2011年10月，董巧富成立原审被告单位湛江农大公司，2013年7月，董巧富又成立原审被告单位广州鲁粤公司，该三家公司均由董巧富全额出资并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上述三家公司主要经营豆油、菜油、豆粕、菜粕的购销业务。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销售豆油、菜油、豆粕、菜粕为名，分别与客户签订《购销合同》，以公司名义和以程某安、黄某5、辛某等人的名义开立账户，收取客户的货款。董巧富同时交代湛江鲁粤公司的出纳符某，以符某的名义在中国农业银行另开立账号为62×××41的账户，通过该账户将客户部分定金和货款转到公司的对公账户里，上述款项部分用于公司的经营和投资，部分转到李翠迎、符某、董巧富的账户里，由董巧富支配和使用。期间，为了继续有更多的资金可以供公司投资和自己支配和使用，董巧富安排公司以略低于油厂的价格进行销售，吸引大量客户与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客户大量定金和货款。2013年底，由于公司进行投资及董巧富挪用大量资金，同时银行贷款资金收缩，公司出现没有钱采购现象，导致公司与客户签订的豆油合同无法按时提货，部分客户停止向广州鲁粤公司采购。此时董巧富仍继续向销售总监赵某东、业务员洪某彬、陈某胜下达销售任务，同时召集销售业务员李翠迎、周某文、田某彬和财务主管黄某5等人开会，要求业务员以低于市场价格进行销售，以该手法又吸引大量客户签订《购销合同》，收取定金和货款。董巧富收到款项后，用小部分资金进行采购，将大部分资金转到湛江鲁粤公司的账户上用来偿还贷款和挪作他用。2014年2月份后，大量豆油合同提货时间即将到期，广州鲁粤公司无法按时安排提货。在此情况下，董巧富让业务员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进行销售，骗取客户交定金和货款。广州鲁粤公司通过这种手段又与客户签订了大量《购销合同》，收取了大量的定金和货款。据统计，2010年9月2日至2014年5月23日，董巧富安排符某，以借款等名义将客户的定金、货款转到其个人名义开立的账户里由董巧富个人支配使用，金额达95503724.94元，董巧富将其中的大部分资金挪作他用，其中提现5697800元，消费90521元；转款7307237元用于购买山东诸诚皇华镇原郝戈庄砖瓦厂232亩土地和投资建设；转款1500万元到湛江东海岛民安镇北村村民小组合作投资土方工程项目；转款135000元给臧某民用于家庭开支；转款127900元给叶某群用于家庭开支；偿还刘某坚、林某年、蒋某、陆某松、黄某光、黄某芳债务及支付利息共计9067112.39元；转款120000元购买湛江赤坎区观海北路一号湛江滨海园2404、2405房；转款380000元、3332000元给李某华用于提现、消费、转账支出。2014年3月份，广州鲁粤公司因为董巧富已经将大部分的资金转走，没有资金采购，无法与客户履行合同，客户陆续打电话和到广州鲁粤公司找业务员和董巧富进行催收。董巧富采取避而不见方式逃避，只是委托公司的总经理尹某友、销售总监赵某东出面应付客户。客户提货要求解决不了后，在客户强烈要求下董巧富出面与客户协商，并以贷款资金没发放下来，公司资金暂时周转困难，所以无法安排提货为借口，同时向部分客户出具书面承诺书来应付。在承诺的时间到期后，广州鲁粤公司没有依约履行合同。5月14日，大量客户集中到广州鲁粤公司找董巧富催收，董巧富见催收客户太多，根本无法脱身，就打电话报警称被绑架。派出所到场了解事情经过后将董巧富移交给广州黄埔经侦大队处理。董巧富又出具虚假保证书，承诺在2014年5月21日、6月30日、7月30日之前分别落实1000万元归还给客户。此后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的客户陆续向董巧富追讨，5月21日，董巧富以各种理由对客户避而不见，于2014年5月29日左右关闭手机躲避。2014年7月17日，在相关部门的配合下侦查人员在湛江市霞山区国贸新天地门口将董巧富抓获归案。
经查明，2013年下半年至案发，董巧富通过广州鲁粤公司、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以低于市场价格销售为诱饵，与林某、张某2、周某明、四川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梁某艺、湛江××粮油脂有限公司、鹤城区××粮油经营部、张生、长沙××油脂有限公司、湖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马某轩、郑某5、安顺市西秀区××油脂加工厂、湖南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粮油经营部、广西××油脂有限公司、宁波××物资有限公司等17单位（人）签订豆油、菜油合同，未履行豆油、菜油合同数量共13694.26吨，收取林某等17单位（人）定金、货款共31363213元；与湛江××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饲料厂有限公司、湛江市××饲料有限公司、茂名市茂南××饲料有限公司、郑某文、茂名市××饲料有限公司、广东××饲料有限公司、湛江市××饲料有限公司、湛江市××贸易有限公司、湛江××饲料有限公司、江门市××饲料有限公司、郑某颂、广西××贸易有限公司、施某莲、梁某其、李某6等16单位（人）签订豆粕、菜粕合同，未履行豆粕、菜粕合同数量共17099.12吨，收取湛江××饲料有限公司等16单位（人）定金、货款共12871550.18元。案发后，宁波××物资有限公司未向公安机关报案，该公司涉案金额共1991289.20元；林某等32单位（人）均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即董巧富通过其控制的广州鲁粤公司、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骗取林某等32单位（人）定金、货款共42243473.98元。
董巧富名下公司及关联公司分别欠云南国资粮油贸易有限公司45002040.99元、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16700000.78元、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分行8000000元、中国银行广州海珠支行19881052.4元、许成龙6000000元、中纺粮油（东莞）有限公司7958980元、茂名市粮油储备公司522609.57元、何某3785833.25元，合共111923018.99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被害人陈述
1．林某陈述：2012年11月份，我经周某文、赖某文介绍向湛江鲁粤公司采购豆油，之前的业务一直正常。2013年9月份，我接到周某文、赖某文、田某彬通知将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豆油购销合同》改由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合同签订的方式为传真签订，由广州鲁粤公司将合同传真到我公司（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由我签订后，我再将合同传真回广州鲁粤公司。2013年10月23日至12月24日我共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12份《豆油购销合同》。我陆续按合同约定向广州鲁粤公司转账18笔款项，总金额为16901073.20元，转账9笔款项，总金额10475000元。广州鲁粤公司收到货款及定金后，到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广州鲁粤公司以多种的理由推搪迟点交货。我多次强烈要求按合同规定提货，广州鲁粤公司才应付式给我发少量的货物，我在多次催交货物无果后，便向提货地中纺粮油（湛江）工业有限公司和湛江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咨询，才知道广州鲁粤公司根本没有与这两工厂签订过合同，广州鲁粤公司根本没有能力交付货物给我。为此，我向广州鲁粤提出退还定金和货款，但其司均以各种理由推搪，直到现在也没有将款项退还给我，造成我损失了644万元。
因为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先付20％定金，款到发货，定金在最后一批提货时转为货款使用，签订第一份合同后，我按约支付定金，并交付货款，但在提货时，广州鲁粤公司只让我提部分的货，扣下部分的货款，接着又让我继续与其签订第二份合同，继续交付定金，接着又让我先提部分的货，继续又让我签订第三份合同，交付定金，以此类推，骗取我与其签订16份合同，交付16份合同的20％定金及扣下部分的货款。
广州鲁粤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我多次通过电话向该公司的销售人员周某文催收，后来我也传真提货委托书给广州鲁粤公司进行催收，但该公司一直没有交付货物给我。经我多次催收后，广州鲁粤公司向我公司复函，承诺在2014年5月1日至5月10日交货，董巧富在复函上签名确认。
2．张某2陈述：2013年9月30日我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两份《豆油购销合同》，每份500吨，共1000吨，合同签订后我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合同全款的20%作为定金，先款后货，董巧富也按合同约定供货给我，这样，我与广州鲁粤公司又继续签订合同订购豆油，正常交易大约有5、6笔合同后，广州鲁粤公司就开始不按时履行合同，至目前为止，共拖欠我订金3867200元，货款969756.40元。自从董巧富不按时履行合同后，我多次找到广州鲁粤公司的业务员及老板董巧富追讨，但董巧富总是以种种的理由来推搪迟点发货给我，且在2014年3月10日开始，陆续有十多家公司的人员来湛江鲁粤公司找董巧富追讨货物和货款，金额达3000多万元。同年4月份，我向广西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咨询，发现广州鲁粤公司根本没有与该公司订购豆油，我才知道董巧富根本没有在组织货源给我，只不过是在拖延我、应付我。2014年4月28日，我与广东雄铧植物油有限责任公司的林某一起提交报案材料举报董巧富诈骗我订金和货款4244420.69元。报案后，我又多次找到董巧富，让董巧富发货或退还货款，董巧富都是说现在没有钱，也没有货发给我，让我等到其司向银行贷到款再发货给我，但直到现在也没有货和钱给我。2014年5月29日至6月3日董巧富开始关闭手机逃避我们追讨。
董巧富不按合同履行后，我多次向董巧富追讨，并向董巧富提出与我结算，但董巧富以种种理由不肯与我结算。2014年4月9日，我又找到董巧富，同时强硬要求其与我结算，董巧富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与我结算并在对账确认函上盖章、签名，确认收到我的合同定金4049156元，货款78700.4元，合计4836956.4元。
前期与广州鲁粤公司合作一直正常，2014年1月，广州鲁粤公司报来的豆油价格比平时价格低很多，平时一般是低50元左右，但这次比油厂低200元左右，所以我才一次性向该公司订购1000吨豆油，豆油的价格一直在升，但广州鲁粤公司报来的价格还是比油厂的价格低200元左右，所以我又继续向其司订购1000吨豆油。
3．周某明陈述：2014年2月至3月，我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5份豆油采购合同，采购1024吨豆油，合同签订后支付定金和货款，合同到期后，广州鲁粤公司只交付200吨货物后就停止交货了，诈骗我4629247.17元定金和货款。
4．郑某5陈述：从2012年开始，我与湛江农大公司的业务员周某文商谈，达成购销豆油的意向，并签订《豆油购销合同》，双方合作一直正常，从2013年开始改由与湛江鲁粤公司、广州鲁粤公司签订豆油购销合同，在2013年11月1日、7日、12日，我以我弟郑天福的名义分别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4份《豆油购销合同》，2014年2月18日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1份《豆油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款到发货，但需方先支付合同全款的20%作为定金，在合同期内提前一天报提货计划，付款后次日提货。合同签订后，我按约分别支付了定金，并要求提货时，广州鲁粤公司和湛江鲁粤公司无货可供，并以种种理由推拖供货，只是口头承诺迟些时间一定可以提货，经我多次催收，广州鲁粤公司又提供少量货物，以此说明自己有货可供，不断骗取我一次又一次签订合同并支付定金和货款。直到2014年4月份，广州鲁粤公司和湛江鲁粤公司还是无法供货给我。经结算，广州鲁粤公司和湛江鲁粤公司现拖欠我定金1400800元、货款329401.40元、合同余款11771元，合计共1741972.40元。
5．陆某新（四川省××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副部经理）陈述：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月份，我公司向广州鲁粤采购3000吨一级大豆油。2014年1月2、3日，我公司又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1000吨一级大豆油购销合同，我公司将1506000元货款汇到广州鲁粤公司的账户，但广州鲁粤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一个月内供应大豆油给我公司。2014年3月份，我催促广州鲁粤公司按约供油，但广州鲁粤公司表示没有大豆油供应，承诺在2014年5月10日前将我公司的货款1520151.3元退回。2014年5月4日，我到广州找到董巧富，董表示因为银行不同意贷款，公司没有大豆油供应，也没有钱退。
6．梁某艺陈述：2012年2月至2014年5月份，我以湛江海洲油股有限公司、昆明鸿粤商贸有限公司及我个人名义与湛江鲁粤和广州鲁粤公司签订多份豆油采购合同，我按合同的约定付款。在签订合同后，对方能按合同约定提供部分货物，但到了2014年5月份，董巧富就不按合同约定提交货物了。我要求董巧富和周某文确认所收的货款，并不断要求其二人供货，但董巧富和周某文说“货不供了，货款也不退了”，共诈骗我货款1295172.40元。
7．陈某滨陈述：2012年，我公司湛江市××粮油油脂公司开始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合同，经营豆油生意。2013年10月，广州鲁粤公司销售经理周某文提出我公司要继续豆油生意的话，就要和广州鲁粤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10月、2014年3月，我公司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经营豆油生意合同。我按合同付给广州鲁粤公司20万元定金和货款40万元。
8．梁某5陈述：2014年2月11日至5月19日我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采购合同，我公司共被诈骗441.52万元。
9．刘某东陈述：我受茂名××饲料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委托报案，2014年1月22日，××公司与湛江鲁粤签订3份豆粕销售合同，约定湛江鲁粤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日至30日，7月1日至30日、8月1日至30日向××公司共交付2500吨豆粕，××公司支付定金165万元。2014年5月8日，××公司再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豆粕销售合同，总量为400吨，单价为3760元/吨，货款总额为1504000元，签订合同当日，××公司已全额支付货款1504000元，已提货379.76吨，尚欠20.24吨未发货，金额是76100元。2014年5月20日，××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菜粕销售合同，总量为200吨，单价为2900元/吨，签订合同次日，××公司支付货款58万元，湛江鲁粤公司只发货39.99吨，尚欠160.01吨，金额为464029元。以上三项共未发货的金额为2190129元。
10．刘某标陈述：我受湛江市××饲料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委托报案。2009年开始，××公司向湛江农大公司董巧富采购豆油、豆粕。2010年8月份董巧富又成立湛江鲁粤公司，交代我公司以后采购豆粕改由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合同，并由李翠迎与我公司洽谈，之前的业务一直正常。2014年3月7日，由我与李翠迎洽谈，签订1份豆粕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支付定金696000元。2014年5月18日，我与李翠迎洽谈，又签订1份豆粕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按约支付了70万元货款。5月22日，我向李翠迎要求提货，李翠迎多次推说明天安排提货，但每次到了第二天，李翠迎又推说明天再安排，直到5月27日我与李翠迎联系时，其手机已关机。5月29日，我到湛江鲁粤公司发现很多客户已在那里找董巧富、李翠迎追讨货款了。我公司被骗共1396000元。
11．黄某6陈述：我受茂名××饲料有限公司的委托报案。2014年5月11日，我公司法人代表余某东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豆粕销售合同，2014年5月12日，余某东将1125000元转给湛江鲁粤公司指定账户。目前余130.2吨未交付，被李翠迎、董巧富骗取489438元。
12．郑某文陈述：2014年5月20日我与湛江鲁粤公司田某彬口头协议购买500吨豆粕，单价3920元，5月25日我将36万元货款转到湛江鲁粤公司账户上。2014年5月25日至27日湛江鲁粤公司共交付三车豆粕96.83吨。5月28日我又转了151200元，对方发了一车豆粕39.69吨。2014年5月29日，田某彬告诉我说湛江鲁粤公司的老板董巧富出事跑了，没法再提货了。6月5日我通过对账，湛江鲁粤公司骗取我购买豆粕款399400.9元。
13．梁某元陈述：我受茂名市××饲料有限公司委托报案。2014年5月10日左右，我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田某彬洽谈签订2份豆粕销售合同，湛江鲁粤公司只供应小部分豆粕。
14．林某新陈述：我在广西××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我公司在2014年5月8日、5月19日与湛江农大公司签订了两份《豆粕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按约在5月8日支付105万元货款，5月19日支付76万元货款，共181万元货款。提货日期到后，湛江农大公司没有货交付给我，经我多次向湛江农大公司的业务员阮某1催收后，湛江农大公司只交付小部分的货物给我，余下的货款直到现在都没有交付，后来湛江农大公司的李翠迎、董巧富携款潜逃了。经财务核对，公司被骗1727769元。
15．马某轩陈述：2011年期间，我通过周某文介绍，与湛江农大公司订购豆油，合作一直正常。2012年10月9日，我以泰州市××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湛江农大公司签订一份200吨的《豆油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我按约支付定金360800元，并在约定的时间要求提货，但周某文说现在豆油的价格下跌，现在履行这份合同比较吃亏，让我先继续签订合同去执行，等豆油的价格回升到原来价格的时候再执行这份合同，我当时也认为比较合理，所以按周某文的要求重新签订合同提货，接着在2013年1月28日、2月27日、2月22日以我名义又继续与湛江农大公司签订3份合同，我又按合同的约定又分别支付了19万元、17万元、16.7万元，当我要求提货时，周某文又以上述的理由要我重新签订履行。2013年8月份，周某文通知我以后的合同改为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接着我又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豆油销售合同》，刚开始也一直正常，2013年12月16日、2014年4月8日我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两份豆油合同，我按约定支付定金，但广州鲁粤公司只与我履行36吨合同就以种种理由拖延履行，我多次向周某文提出发货后，周某文才说公司没有钱没法开出提货单，现在发不了货，让我直接找董巧富。我找到董巧富后，董巧富又让我找其司的赵某东和周某文去解决，这样互相推诿。2014年5月28日广州鲁粤公司向我出具《对账单》，确认欠我424667.50元，湛江农大公司确认欠我533620.70元和360800元。过了几天，我再联系董巧富时，发现董巧富已关闭手机逃跑了，我被骗1319088元。
16．谭某明陈述：我受湛江××饲料有限公司委托报案，我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菜粕合同4份、豆粕合同1份，签订合同后，我公司按合同约定把10％的货款作为合同订金汇到湛江鲁粤公司指定的账户，一开始湛江鲁粤公司是按约履行合同的，但2014年4月开始出现问题，湛江鲁粤公司不能按约履行合同，不按时发货，并且要求我公司先付货款。我公司通过电话和专人上门联系湛江鲁粤公司的负责人，但联系不上。湛江鲁粤公司及李翠迎共诈骗我公司467747.68元。
17．李某燕陈述：我现在湛江××饲料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2月份，我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法人代表李翠迎洽谈签订了4份菜粕销售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支付定金，提货时间到后，湛江鲁粤公司只履行314.56吨菜粕及40吨豆粕，余下的合同李翠迎说其司资金紧张，要求我公司先付款后提货。期间我多次要求李翠迎发货，但湛江鲁粤公司一直未发货，一直至5月29日李翠迎手机关机。湛江鲁粤公司共骗取我公司467747.68元。
18．朱某国陈述：我在湖南怀化市鹤城区××粮油经营部工作。2013年11月8日，我单位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了一份豆油销售合同，我单位按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46640元，但提货时间到后广州鲁粤公司并没有交货，广州鲁粤公司一直未履行该合同，后经我单位到湛江粤鲁公司找老板董巧富交涉，2014年5月25日该公司向我单位出具承诺于2014年6月6日前履约，可至今一直未履行。同时董巧富不知去向，手机也关机。董巧富共骗取我单位146640元。
19．罗某1陈述：我在湖南省××粮油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湛江鲁粤公司在2014年1月10日、20日与我公司共签订采购菜油合同3份，总金额302.5万元，已提货347.33吨，未提货87.19吨，共被骗取40.8万元。
20．钟某1陈述：我是长沙××油脂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29日，××油脂有限公司向广州鲁粤公司采购豆油，截止2014年3月24日我与广州鲁粤公司未执行的合同尚有1475273.8元的货物没有履行，货款也没有退给我公司，我通过银行汇款共计汇1000多万元，合同签订后我支付合同全款20％作为定金，2014年3月31日，广州鲁粤公司再次推迟履行合同，我多次催促董巧富退款或履行合同，但董巧富均避而不见。
21．盛某柱陈述：我在湖南××粮油实业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9月24日，我公司开始向广州鲁粤公司采购粮油，约2014年3月，广州鲁粤公司开始拖欠货款，广州鲁粤公司共欠我公司货款和定金369860.2元。
22．郭某照陈述：我在江门市××饲料有限公司工作。我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签订菜粕销售合同，按约定支付134500元定金。2014年4月左右，业务员赵起来电说这批菜粕期货由鲁粤公司老板娘李翠迎跟进。5月中旬，我公司在电话与李翠迎核实6月是否保证供货，李说绝对没问题，但之后董巧富、李翠跑了。
23．郑某颂陈述：2014年5月20日，我与湛江鲁粤公司业务员田某彬联系达成协议，采购220吨菜粕，合同签订后，我按约支付638000元货款。到了提货时间，我向田某彬提货，田说公司法人李翠迎、董巧富已无法联系。由于此前我公司欠湛江鲁粤公司20577.90元，我共被骗617422.10元。
24．张某喜陈述：我在安顺市西秀区中深油脂加工厂工作。2014年3月，我公司与湛江鲁粤公司签订菜籽油销售合同，订购208吨四级菜籽油，总金额1445600元。合同签订后，我按约共汇130万元到湛江鲁粤公司指定的账户。3月30日，湛江鲁粤公司交付103.62吨菜油后就停止发货，经多次催收无效后，2014年5月23日，我到湛江鲁粤公司找老板董巧富催收，董巧富以广州鲁粤公司名义向我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6月6日前安排公司提货52吨。2014年6月，我打董巧富手机，但手机已关机，我公司被湛江鲁粤公司诈骗480329.86元。
25．韦某2陈述：我是南宁市××粮油经营部负责人。我于2013年底至2014年3月与湛江农大公司签订15份豆油的购销合同，我按照合同约定将订金和货款转到湛江农大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黄某5和罗某3的农业银行账户。我与湛江农大签订的合同货量是2300多吨，但湛江农大公司只履行了100多吨，湛江农大公司董巧富拖欠我货款4155739.3元，约定在2014年5月1日偿还，但到了5月1日，我根本联系不上董巧富。
26．覃某2陈述：我为广西××油脂有限公司工作业务经理。我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12日、12月30日与广州鲁粤公司签订《豆油购销合同》二份，数量共为500吨。合同签订后，广州鲁粤公司非法占有我公司大豆油的定金417000元，大豆油货款269572.4元。
27．李某6陈述：我是南宁市××粮油饲料贸易部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24日，我与湛江农大公司签订《豆油购销合同》，订货量是1000吨，单价23380元。签订合同后，我按合同约定将170000元定金通过兴业银行转账给湛江农大公司对公账户，但湛江农大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给我们公司发货。
28．梁某其陈述：我是南宁市××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23日，我公司与湛江农大公司签订《豆油购销合同》，签订合同后，我按合同约定将17万元定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给湛江农大公司对公账户，但湛江农大公司一直没有发货给我公司。
（二）证人证言
1．周某文（湛江鲁粤公司销售经理）证言：湛江鲁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翠迎，但真正的老板是董巧富。广州鲁粤公司和湛江鲁粤公司的老板都是董巧富。董巧富欠马某轩、林某成、林某、张某2、陈某滨、张生、梁某艺、周某明、还有南宁××公司韦某2、贵州安顺××公司张某喜等二十多人的货款和订金，金额达2000多万元。公司的资金调配是由李翠迎审批，公司的资金使用（工资、报销等开支）都是由董巧富审批，没有经过董巧富或李翠迎审批财务是没有权调配资金的，平时公司的银行账户由财务保管，但要董巧富或李翠迎审批才能使用资金。公司在2013年底就出现不按时与客户履行合同的情况了，2014年2月份公司资金更紧张了，客户提货更困难了，基本停止提货了。公司虽然在2013年底时无法按时提货，但董巧富还是下达销售任务给业务员，要求业务员每月要与客户签订10000吨豆油、菜油合同量，但公司出现不按时提货的现象，很多客户不肯继续与公司签订合同，所以我根本无法完成董巧富下达的销售任务。
2013年底出现不能按时提货的现象后，董巧富要求我们业务员继续加大销售力度，但很多客户都不相信我们公司，不肯再签订合同，公司资金更紧张，董巧富就会经常召集我、田某彬、李翠、赖某文、黄某5等人开会研究，要求我们继续向客户推销，价格可以更优惠，如果客户肯签订全款合同，价格可以更低，但因为公司还有合同无法与客户履行，我们业务员都不是很积极销售，知情的客户也不肯再签订合同。有些客户因为之前有定金和货款在公司，公司现给出的价格更优惠，所以还会陆续与公司签订合同，交付定金和货款，公司就用这部分的货款向供应商采购与客户履行前期的合同，所以才会出现2014年2月至3月陆续有客户可以提货的现象，但定金无法释放，所以造成客户在公司的定金会越来越多。有时客户将货款刚打公司的账户里要求安排提货，但公司没有安排提货，客户催收后，我只有向公司李翠迎和广州鲁粤公司执行部经理钟某锦反映，李翠迎推说不知道，钟某锦让我找财务或者公司领导，我和董巧富联系，董巧富又让我与财务联系，大家都是互相推诿。到2014年2月，客户基本都不肯再与公司签订合同了。公司在2014年2月份就出现资金困难，出现不按时交货的现象，到了3月份就有很多客户的合同都无法履行了，直到5月份全部客户的合同都无法履行了。我知道公司不能按时交货给客户后，从3月底开始我就不肯再与客户商谈了，如果还有客户想向公司订货的话，我让客户直接与老板董巧富联系，董巧富为了可以能继续收取客户的货款和订金，答应客户可以正常提货，所以公司继续与客户签订合同，收取货款和订金。
正常情况下公司销售的价格是和油厂当天报价一样或低于10至20元之间进行销售，2013年底公司出现资金困难后，董巧富要求我们业务员低于50元以内的可以自己作主销售。过完春节后，客户都不肯再签订合同了，但有些客户给出的价格更低（在100元至50元之间），经请示董巧富，董巧富也照样同意销售。
周某文对其本人与客户商谈签订，广州鲁粤公司没有履行的合同进行确认。
2．苏某芳（湛江鲁粤公司员工）证言：我自2014年3月3日到公司工作，主要负责湛江鲁粤公司融资工作。湛江鲁粤公司在湛江中行申请3000万元信用额度，正在审批中，广州东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东捷公司）在2013年12月份以该公司的名义向广州中行珠海支行办理了贷款2000万元，其中抵押贷款800万元，国内信用证1200万元，抵押物是湛江日大饲料厂；2014年1月以湛江鲁粤公司名义向湛江工行金地支行办理1300万元信用贷款；2014年2月份以湛江鲁粤公司和广州东捷公司的名义向北京中信申请1800万元信用贷款，但只发放1000万元货款，还有800万元没有发放；2014年5月以湛江鲁粤公司的物业（位于湛江观海路观海花园1700平方商铺）作为抵押，以广州鲁粤公司的名义向广州农商行西城支行和广州兴业银行广州分行申请办理贷款3500万元。哪家银行审批出来就与哪家银行办理。公司归还贷款的资金都是由董巧富交代李翠迎去调配，由李翠迎签名审批，最后由董巧富补签名审批。公司所有资金的调拨都需李翠迎审批签名后才可以使用，但如果是董巧富直接签批也可以使用。
董巧富成立四家公司：湛江鲁粤公司，广州鲁粤公司、广州东捷公司，湛江日大饲料厂。
我到湛江鲁粤公司工作后，发现公司的资金很困难，需要偿还多家银行的货款，同时也要整理资料继续向银行申请货款，由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缺少资金采购货物，无法履行合同，在2014年5月很多客户来公司追讨货款。
3．田某彬（湛江鲁粤公司区域经理）证言：我主要负责茂名片的豆粕、菜粕的销售工作。湛江鲁粤公司与广州鲁粤公司的老板都是董巧富。湛江鲁粤公司在2014年5月底开始就没有业务了，公司现处于半停业状态，广州鲁粤公司也一样。刚开始客户向我追讨时，我向老板董巧富反映，5月底，董巧富联系不上，我也没办法找到董巧富，公司没办法发货了。来公司追讨货款的人员越来越多，5月30日董巧富就关机联系不上了。
4．赖某文（湛江鲁粤公司采购部经理）证言：湛江鲁粤公司和广州鲁粤公司都是董巧富的，鲁粤集团的豆油、菜油、豆粕、菜粕全部都是向中纺粮油（湛江）工业有限公司、湛江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渤海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中粮粮油（钦州）有限公司，广州东凌粮油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的。据我所知，鲁粤集团在湛江中纺粮油东莞有限公司还订购到1000吨豆粕，在广州东凌粮油股份有限公司订购到300吨豆油，但公司只是交付一半订金，还欠一半的订金，在中纺粮油湛江有限公司还有410吨菜油，但公司都没有钱去提货。公司的采购一直都很正常，但是从2014年2月份开始，公司就出现资金困难，公司需采购很多货源才能保证按时供货给客户，但公司没有这么多的资金，无法去采购，只能采取少量采购方式，直到4月份，公司连订购需交纳的10%定金都拿不出来了，基本就开始停止采购了。
5．吴某欣（湛江鲁粤公司会计）证言：我是在2014年5月份中旬到公司工作。我的上任会计是梁某莲，梁某莲走的时候将公司的相关原始凭证、税务资料、发票等资料都交接给我。公司的原始凭证都是放在公司的资料柜里，2014年6月9日，我回公司准备和综合部梁某明交接时，发现我存放公司凭证的铁柜已经被撬开，铁柜里的原始凭证及发票章等资料全部不见了。2015年5月底，越来越多的客户来公司追讨货款，公司各个部门的人想请示老板李翠迎，但他不接电话。后来听公司的人说李翠迎已带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逃跑了，电话也关机了，公司解散了。
6．梁某明（湛江鲁粤公司员工）证言：湛江鲁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李翠迎，实际老板是董巧富和李翠迎。平时湛江鲁粤公司都是由李翠迎负责管理，董巧富经常出差在外，很少在公司。公司的款项支出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审批后再送给财务部经理审批，最后由李翠迎或董巧富审批才能支出。公司的业务一直都正常，在2014年5月份就经常有客户到公司催发货和追讨货款，直到5月底，来追讨货款的客户越来越多，董巧富和李翠迎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拿走后关闭手机逃跑了。董巧富和李翠迎逃跑后，董巧富曾打电话给我，问我公司的一些情况，同时在2014年6月初，我和财务部的吴某欣回办公司室办理交接，发现财务部铁柜被撬开，铁柜里面有公司的原始凭证、空白税票等财务资料不见了，我打电话给老板董巧富，他说这些财务资料是其拿走了。
7．符某（湛江鲁粤公司出纳）证言：湛江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湛江三香月实业公司、湛江日大饲料厂有限公司老板是董巧富。上述公司银行账户由我保管，资金支出都是由我办理。湛江鲁粤公司在没有交易情况下多次转款给深圳吉必达贸易商行。湛江鲁粤公司资金主要是用在货款，费用支出，还有就是暂时借给相关联的公司（广州鲁粤公司、湛江农大公司、湛江三香月实业有限公司、湛江日大饲料厂有限公司）使用。公司销售款一般转到公司对公账户里，但董巧富为了方便支配资金，另外还以程某安、黄某5、辛某名义开立账户，让部分的客户将货款转到以上账户里，程某安、黄某5、辛某的账户都是由我保管，我根据需要再用U盾通过网银的方式将程某安、黄某5、辛某账户款项转到相对应公司对公账户里，用来采购，如果董巧富自己本人需要用钱，就电话通知，我也用U盾通过网银方式从程某安账户将钱转到董巧富在农行开立的账户里，由董巧富支配和使用。从2013年1月4日至2014年5月23日，从我农行账户里共转款83笔到董巧富的账户里，共39457166.31元。
符某62×××17银行账户是公司以我个人名义开的，用于公司员工工资和费用开支、借款开支使用，账户里的资金是客户将货款转到公司以唐某红名义开立的账户里（后来是程某安）后，再转入该账户。2012年8月至2014年5月从该账户转到董巧富账户62×××10的款项，是董巧富以借款的名义让我转的，账户里的资金归董巧富个人使用，不是用在公司的。董巧富账号为62×××13、92×××18的账户是由我保管，是用在公司接受客户的货款用的。客户将货款转到董巧富的账户里后，董巧富以借款的名义需使用钱的时候，我再从董巧富的账户里将钱转到董巧富个人的账户里，由董巧富支配和使用。我上述账户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收到款项75242019元，这些均是客户的货款，有62280827元转到董巧富的个人账户，钱用到哪里我不清楚。
符某对从其62×××17账户转款39457166.31元到董巧富62×××10账户明细账进行了确认，上述款项均为客户转给鲁粤公司的定金和货款。
符某对董巧富的借款支单，购买湛江日大饲料厂有限公司、湛江市开发区观海路149号观海花园海景三楼36号房屋转账凭证，其农行尾数为3417账户、董巧富农行尾数为7210账户资金汇总明细等进行了确认。
8．梁某莲（湛江农大公司会计）证言：湛江农大公司、湛江鲁粤公司的老板都是董巧富。至目前为止，公司的账面反映2013年应收账款有78106726.60元，2014年应收账款有42380751.29元，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因为公司销售的货物基本都是先收款后发货，根','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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