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06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2003年7月10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贵清，2000年3月24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教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1月9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教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贾耀顶、李翠侠，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延芳，2003年7月31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教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所外执行。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玉珍，2002年8月26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教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生娥，2016年1月9日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兆玲，2003年4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教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所外执行。2016年1月9日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监视居住，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6日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武生娥、高兆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一案，于2016年7月27日作出（2016）陕0602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武生娥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查阅案卷，听取检察机关和上诉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被告人王宏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2016年1月14日下午，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在延安市宝塔区东关百脑汇电脑城将王宏抓获，当场扣押法轮功教反宣品书册20册、宣传单页及印有反宣言论的纸币46张、诬告前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的控告书两份。王宏利用翻墙软件登录明慧网下载法轮功邪教信息后制作印有“法轮功”字样的邪教反宣品，经公安机关对王宏住所延安市副食公司家属楼2单元403室进行勘验检查，查获并扣押了邪教反宣品及制作反宣品所需的相应设备、耗材如下：制作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真相币683份，法轮功书刊351册，光盘242张（有内容），翻墙软件包装袋128个，翻墙软件15盘，吊坠18个，诬告前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的控告书9份，以及制作反宣品的材料空光盘310张，光碟包装盒447个，光盘面贴纸1029张和笔记本电脑、打印机、裁纸机、刻录机、移动DVD、打印墨水、订书机等作案工具。王宏还利用明慧网在网上多次投稿且明慧网刊登了其所谓的“被迫害”的材料题目为《王宏在陕西省女子监狱遭受的摧残和凌辱》。2015年7月初，王宏去北京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投送控告前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的控告书，其因制作邪教反宣品受过刑事处罚又加以制作。
2、被告人刘贵清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取缔后，被告人刘贵清不思悔改，仍然继续进行邪教活动，给同案犯武生娥发放法轮功反宣品并指使其向大众传播散发。刘贵清给尹玉珍发放40余册《天赠洪福》，10余张光碟，4本《九评共产党》。2015年12月25日去姬延芳家参加过一次集体习练法轮功并与姬延芳一起去北关邮政所邮寄过关于前国家领导人ＸＸＸ的诬告乱诉材料，帮助张某2书写关于ＸＸＸ的诬告乱诉材料。公安机关对刘贵清住所依法搜查并扣押物品如下：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432份，书刊336册，印有反动言论的人民币637份，控告书26份等。
3、被告人姬延芳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在法轮功邪教组织被取缔后，姬延芳仍然继续进行邪教活动，其于2015年12月间积极参加在尹玉珍家中的参与法轮功聚集习练活动二次，且继续传播从尹玉珍处分发得来的“天赐洪福”、“明白”、“全球审判ＸＸＸ”等邪教反宣品约10册。2015年12月25日、2015年12月31日聚集法轮功学员在宝塔区水利局家属院3号楼1单元801室自己家中集体习练法轮功三次，并将同案犯刘贵清分发的“天赐洪福”、“明白”、“全球审判ＸＸＸ”40余册，“九评共产党”5本，法轮功反宣光盘5张发放给参与聚集习练法轮功的人员。2016年1月8日在其家中第三次聚集习练法轮功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民警对其住处依法搜查并扣押物品如下：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63份以上，书册80册以上，光盘47张以上，印有反宣标语的人民币60张，对前国家领导人的诬告乱诉材料20张，无线上网卡、笔记本电脑等。被告人姬延芳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二次，2015年12月某天，被告人姬延芳将“天赐洪福”、“明白”、“全球审判ＸＸＸ”等反宣品在延安市宝塔区翟子沟二期小区单元楼加以发放。2015年12月某天，被告人姬延芳在延安市宝塔区北关邮电局家属院内发放“天赐洪福”、“明白”、“全球审判ＸＸＸ”等反宣品约10册。姬延芳伙同刘贵清在延安市宝塔区北关邮政所给北京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中纪委邮寄了4份对国家前领导人ＸＸＸ的诬告乱诉材料。
4、被告人尹玉珍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在法轮功邪教组织取缔后，尹玉珍仍然继续进行邪教活动，2015年12月11日和12月18日，其容留召集他人在延安市宝塔区文化沟文一村小区2号楼2单元402室自己家中集体习练法轮功。2015年12月25日和12月31日其积极参加了在姬延芳家中的法轮功集体习练活动。2016年1月8日去姬延芳家中时将刘贵清分发的法轮功反宣品带至姬延芳家中商量如何传播。2015年12月28日，尹玉珍在延安市宝塔区文化沟博悦酒店停车场发放法轮功反宣品九评共产党1本、给有缘人的一封信一张。2015年8月4日和2015年8月5日给陕西省司法厅、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西省人民检察院邮寄了关于国家前领导人ＸＸＸ的诬告乱诉材料。公安民警对被告人尹玉珍依法搜查后扣押如下物品：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5张，书册1册，印有反共言论的人民币13张，快递单3张。
5、被告人武生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武生娥将刘贵清给的法轮功反宣品即书册、宣传单页、光盘，自2015年12份开始传播散发，共计传播邪教反宣单页66张，反宣书册56册，反宣光盘20张，并使用从刘贵清处换来的印有反共言论的人民币若干。公安民警对武生娥住处依法搜查并扣押物品如下：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188份，书刊104册，光盘12张、反动言论手抄稿66页，反动挂件2个，蓝色收音机一台，MP3三个，印有反共言论的人民币7张。武生娥具体传播发宣品行为如下：2015年12月3日，武生娥在宝塔区虎头园小区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书册11本、单页6张、光碟一盘。2015年12月16日，武生娥在宝塔区红化三期B区28号楼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书籍6本、单页16张、光碟4盘。2015年12月17日，武生娥在宝塔区南十里铺鑫海装潢建材市场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书册8册、单页11张。2015年12月19日，武生娥在宝塔区向阳沟蔬菜批发市场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16册、单页19张、光碟2盘。2015年12月24日，武生娥在宝塔区王家沟桥头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书册2册、单页3张、光碟2盘。2015年12月25日，武生娥在宝塔区马家湾小区散发法轮功邪教反宣品书册13册、单页11张、光碟11盘。
6、被告人高兆玲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的事实：在法轮功邪教组织取缔后，高兆玲仍然继续进行邪教活动，分别于2015年12月11日和12月18日参加尹玉珍家的法轮功集体习练活动，2015年12月25日和12月31日参加姬延芳家的法轮功集体习练活动。高兆玲将尹玉珍、姬延芳分发的法轮功反宣品于买菜或散步时加以散发传播。公安民警对高兆玲住所依法搜查并扣押物品如下：邪教传单、图片、标语、报纸106页，书刊80册以上，光盘26张以上，录音、录像带3盒，手写法轮功心得体会65页，刑事控告状3份，宣传标语2个自制，反动宣传印章1枚等。
另查明，被告人王宏于2003年5月28日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陕西省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刘贵清于2000年3月24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11月9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三年。被告人姬延芳于2003年7月31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所外执行。被告人尹玉珍于2002年8月26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高兆玲于2003年4月22日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被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所外执行。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宏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以被告人刘贵清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姬延芳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尹玉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武生娥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高兆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年；未随案移交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即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王宏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剥夺其辩护权属程序违法，同时法律并未规定法轮功是邪教，其并未实施危害社会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刘贵清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刘贵清是法轮功习练者，但并未制作或者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其家中查获的法轮功资料只是用于自己学习，并未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不属于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姬延芳上诉提出，其习练法轮功能强身健体提高觉悟，法轮大法是好法，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尹玉珍上诉提出，其习练法轮功能强身健体净化思想，法律并未规定法轮功是邪教组织，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
武生娥上诉提出，其是法论大法信仰者和修炼者，发露法轮大法是正法并非邪教，修炼和传播法轮功是信仰自由和言论自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武生娥及原审被告人高兆玲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事实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接处警情况说明和到案经过，上诉人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武生娥和原审被告人高兆玲供述，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张某2、广某某、王某3、段某某、高某1、刘某某、田某某、李某1、贺某某、董某某、李某2、郭某某、高某某、雷某某、张某3、陈某某、王某3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和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武生娥及原审被告人高兆玲，明知法轮功已经被依法取缔，仍积极参加法轮功集体习练活动，制作、传播法轮功反宣品，且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高兆玲均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已经被刑事处罚或劳动教养，其六人行为均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和利用邪教组织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条中的邪教组织是指冒用宗教、气功或者其他名义建立，神化首要分子，利用制造、散布迷信邪说等手段蛊惑、蒙骗他人，发展、控制会员，危害社会的非法组织。我国的邪教组织有受境外邪教的影响成立的宗教迷信组织，也有冒用气功等名义建立的如法轮功等。王宏、刘贵清、姬延芳、尹玉珍在法轮功被依法取缔后因参加法轮功被刑事处罚和劳动教养后，仍不思悔改，与武生娥继续积极参加法轮功集体习练活动，制作、传播、散发法轮功反宣品，造成社会影响恶劣。有其五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证人证言、搜查及扣押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宏提出原审法院剥夺其辩护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在庭前已将其送达公诉机关起诉书并告知其诉讼权利，其委托辩护人出席法庭行使辩护权利，原审法院已充分保障其自行辩解和委托辩护人的诉讼权利。故其五人提出法轮功并非邪教组织，以及刘贵清辩护人提出刘贵清并未传播、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守岐
审判员 刘文杰
审判员 乔银山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马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