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2）惠中法刑二终字第94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占友，男，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人，文化程度小学，捕前系惠州市惠城区陈ＸＸ贸五金灯饰加工厂老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1年3月20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1年4月2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吴承校、严玉婷，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占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1年9月8日作出（2011）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占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占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5月16日作出（2011）惠中法刑二终字第12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1）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13号刑事判决，发回惠城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30日作出（2012）惠城法刑二初字第30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占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占友不服，以原审判决不公为由，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0月1日，被告人李占友以“惠州市华茂灯饰厂”（经向惠州市工商局查询，无该厂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直至2009年8月6日李占友才在惠州市仲恺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惠州市惠城区陈ＸＸ贸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名义，并使用惠州市华茂灯饰厂财务专用章，与惠州市惠阳区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厂房合同，租期为三年，机器设备向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租赁，并由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下订单给李占友加工生产灯饰产品，李占友将加工生产好的灯饰产品提供给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由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支付货款给李占友，该加工厂从租厂房之日起开始加工生产灯饰产品。
2010年3月至8月，被告人李占友以“华茂五金灯饰厂”的名义，向惠阳区绘美印刷有限公司、宏欣玻璃厂、江城印刷厂等85家供货商下单购买彩盒、玻璃、五金配件等物品。以上85家供货商均按订单要求提供货物给李占友，货款共计人民币3911918.74元。李占友收到供货商提供的货物后，在其工厂进行加工生产、组装灯饰产品，将生产好的灯饰产品提供给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该公司应付给李占友2010年6、7、8月货款为3562533元。李占友于2010年8月25日、26日向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2077177元的货款后，分文未付给供货商，于2010年8月28日弃厂携款逃匿，余下未结的1485356元货款由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与供货商协商，于2010年9月2日按供货商总货款的三成支付给供货商。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赃款人民币270440元。
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判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占友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价值人民币207717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占友犯合同诈骗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占友犯罪金额2426562.74元有误，应按被告人李占友携款逃匿的2077177元计算其的犯罪金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做出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占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上诉人李占友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其有委托合作伙伴蔡世雄对债务进行处理，没有非法占有故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李占友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李占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祥耀公司结算的货款2077177元属于被告人经营工厂的利润，被告人对这笔货款有自由支配的权益，被告人没有携款潜逃的故意。2、被告李占友自2008年10月1日开办华茂公司以来，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和83家供货商没有发生任何纠纷，货款都能按时付清。只是在2010年8月下旬时，被告因个人感情问题不想继续在惠州开办工厂，于是转行到武汉经营酒店，同时也委托蔡世雄处理工厂的尾款结算事宜。因此被告终止经营工厂的行为不能被武断地认为是逃匿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账单只有复印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进行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证人张永红、蔡世雄、熊保明应该出庭作证。
二审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本案上诉人李占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庭审时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法庭对相关证据应予以采信，上诉人向祥耀公司结算货款后不支付给供应商货款，也没有支付工人工资，还携款逃匿，并更换手机号导致无法联系，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当事人财物后逃匿，其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本案上诉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大，拿走270万元货款，不支付工人工资、导致工人与供货商不满，打击了市场经济主体参与经济活动的信心，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应予严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日，上诉人李占友以“惠州市华茂灯饰厂”（经向惠州市工商局查询，无该厂的工商注册登记资料，直至2009年8月6日李占友才在惠州市仲恺区工商部门注册成立惠州市惠城区陈ＸＸ贸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名义，并使用惠州市华茂灯饰厂财务专用章，与惠州市惠阳区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厂房合同，租期为三年，机器设备向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租赁，并由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下订单给李占友加工生产灯饰产品，李占友将加工生产好的灯饰产品提供给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由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支付货款给李占友，该加工厂从租厂房之日起开始加工生产灯饰产品。
2010年3月至8月，上诉人李占友以“华茂五金灯饰厂”的名义，向惠阳区绘美印刷有限公司、宏欣玻璃厂、江城印刷厂等85家供货商下单购买彩盒、玻璃、五金配件等物品。以上85家供货商均按订单要求提供货物给李占友，货款共计人民币3911918.74元。李占友收到供货商提供的货物后，在其工厂进行加工生产、组装灯饰产品，将生产好的灯饰产品提供给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该公司应付给李占友2010年6、7、8月货款为3562533元。李占友于2010年8月25日、26日向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2077177元的货款后，分文未付给供货商，于2010年8月28日弃厂携款逃匿，余下未结的1485356元货款由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与供货商协商，于2010年9月2日按供货商总货款的三成支付给供货商。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赃款人民币270440元。
以上犯罪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各被害人公司的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各被害人公司的法人情况及其公司的名称、公司类型、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
3、厂房转让合同，证明甲方周启忠将顺欣五金厂生产设备及所有材料卖给乙方杜文涛自主经营。
4、华茂五金灯饰加工厂与客户对帐说明、货款明细表、供应商对帐单、月结单及送货单，证明各被害人作为供应商向华贸灯饰五金加工厂提供产品的数量单据等经济往来情况。
5、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惠州市惠城区华贸五金灯饰加工厂成立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前科证明，证明上诉人李占友的年龄、住址及无违法犯罪记录。
7、抓获经过，证明上诉人李占友在河南省驻马店市火车站附近的皇冠商务宾馆被公关机关抓获的情况。
8、由仲恺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出具，由上诉人李占友签名确认的《李占友合同诈骗案情况一览表》，证明根据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提供的华贸灯饰五金加工厂应付供应商货款明细表、祥耀代华贸五金灯饰加工厂处理三成货款明细表以及被害人货款确认协议书整理所得上诉人李占友所骗供应商货款数额，已于2011年4月15日经上诉人李占友签名确认。
9、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冻结存款通知书及清单，证明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武汉民族路支行冻结了李占友的帐户上6228480051231925911的存款270440元。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称李占友于2010年4-7月连续4个月以“华茂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名义向我订购彩盒，共欠下我货款223844元，有订购单、送货单、对账单为证。刚开始，李占友向我司发来订购单，要求我们向其供应印刷品，我们依约按时向其工厂交货，但李占友却根本无付款之意，2010年8月28日，李占友在客户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几百万货款后弃厂逃匿，工人工资及众多供货商货款均未支付。
2、被害人吴某勇的陈述，称李占友于2010年4-8月连续五个月以“华茂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名义向我订购灯头、灯饰等配件，货款共205676元人民币，李占友收到我公司货物后，分文未支付给我公司。2010年8月28日，李占友在客户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几百万货款后弃厂逃匿，我才知道被诈骗了。
3、被害人江某平的陈述，称李占友于2010年4-8月连续五个月以“华茂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名义向我订购五金配件，货款共71159元人民币，李占友收到我公司货物后，分文未支付给我公司。2010年8月28日，李占友在客户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几百万货款后弃厂逃匿，我才知道被诈骗了。
4、被害人唐某红的陈述，称李占友于2010年4-8月以“华茂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名义向我订购包装材料等货物，货款共142293元人民币，李占友收到我厂货物后，分文未支付给我厂。2010年8月28日，李占友在客户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几百万货款后弃厂逃匿，我才知道被诈骗了。
5、被害人张某荣、叶某辉、罗某波、罗某军、陈某洪、李某梅、程某甜、黄某民、王某杰、陈某国等人的陈述材料及书面报案材料与上述被害人陈述情况基本相同，均能相互印证其各自经营的公司与李占友交易的时间、经过及李占友分为未支付货款且逃匿无法联系的事实。
被害人杨某、吴某勇、唐某红等人对上诉人李占友进行了辨认，证实上诉人李占友就是诈骗他们的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红（惠城区华贸五金灯饰加工厂任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惠城区华贸五金灯饰加工厂的法人代表是李占友，总经理也是李占友。李占友在2010年8月26日突然弃厂走的，原因不清楚。华贸五金灯饰加工厂加工的产品80%卖给惠阳祥耀灯饰厂，20%卖给东莞康馨灯饰厂，具体结算情况其不清楚。华贸五金灯饰加工厂的厂房是租惠阳祥耀灯饰厂的，李占友弃厂逃跑后，为了稳定工人由祥耀灯饰厂老板蔡某雄支付工厂工人的工资，还有支付了一部供货商的货款。
2、证人蔡某雄（惠阳祥耀灯饰公司的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李占友于2008年10月1日与其签订《租凭合同》，租其厂房生产灯饰成品。李占友租厂房后马上开始生产，产品是其公司下生产订单给李占友生产的，李占友把生产好的灯饰成品交给其公司，其公司将产品出口到美国。其公司下生产订单给李占友生产产品是当月货款结算后隔45天付货款进行结算的。其公司欠李占友货款人民币1485356元没有支付。李占友在2010年8月28日应付货款给供应商，但供应商来到厂后找不到李占友，才知道李占友携款潜逃了。工厂的工人工资未发，工人停工，供应商围厂等待处理。为了稳定工人情绪，29日其公司先垫付工人工资291387元，并与供应商代表协商，将余欠李占友的货款1485356元按照供应商供货货款总数的三成代支付给供应商，共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543880元，多付了供应商货款58524元。李占友逃走后，他的加工厂还有一些配件、半成品、及货单，其公司是用这些货单同供应商对好结算，双方商量好，按3成支付的，加工厂的帐单在其公司保管，当时有部分配件、半成品被供应商拉走。
四、上诉人的供述和辩解
李占友于2011年3月20日被河南省驻马店市公安局橡林派出所抓获，于2011年3月2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拘留，送惠州市看守所羁押。
李占友于2011年3月24日，在河南省驻马店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称：我被关押前在惠州市陈ＸＸ茂五金灯饰加工厂工作，是该厂的老板，2010年8月28日离厂逃走。我逃走之前，在祥耀厂借了140万元，这140万元是祥耀厂应付我的货款。对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罪拘留没有意见。
李占友于2011年3月31日，在惠州市惠城区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称：与惠阳祥耀公司结算货款是由熊保明去结算的，大约有310万元左右，我先预借了140万元，是惠阳祥耀公司现金支付我的，还有170万没有付给我。我当时心里好玩，不想做了，我走了之后，大约是2010年8月29日打电话给蔡世雄让他帮助处理好供应商货款的事情，蔡世雄当时承诺我说没有问题，后我打电话给张副总张永红，叫他协助蔡世雄把厂里事情处理好，张说要到蔡世雄那里看下情况再说，之后我就一直没有与蔡世雄、张永红联系。
李占友于2011年4月15日，在惠城区看守所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称：惠阳祥耀公司提供的华贸灯饰五金加工厂应付供应商货款明细表中所列的内容情况属实，应该有那么多供应商，应该有390多万元货款。我没有拿2426562元这个数，只是在惠阳祥耀公司结算拿走了2077177元，余下的货款未结1485356元我没有拿，我拿走了2077177元之后，2010年8月底付顺欣弯骨厂货款30万元，还借款6万元，付顺欣五金厂20万元，还借款2万元，预付8月货款3万元，付坤新五金厂货款27万元，还顺芳烤瓷厂货款3万元。我走的时候带走了现金110万元，在武汉开饭店亏了大约80万元，存在银行有27万元已被冻结。顺欣五金厂、顺欣弯骨厂老板名字记不起来。因加工厂资金周转不来，我向欧阳、刘世平他俩借钱。
李占友于2011年9月1日，在惠城区人民法院庭审接受讯问时，供述称：我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对公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意见。我走的时候公司负债300多万元，走之前我给蔡总打电话，让他去帮我跟供货商进行结算，处理好债务的问题。认识刘世平。
李占友于2012年7月4日，即案件发回重审期间在惠城区人民法院庭审接受讯问时，主要认为起诉书指控的货款数额不是事实，对欠了多少钱表示不知道。辩称其有委托蔡世雄处理债务，所以不构成犯罪。对为何只打了一次电话给蔡世雄和张永红后，就没有与供货商及蔡世雄、张永红联系过，其称是欠费而停机了。
李占友于2014年4月2日在本院庭审时，主要辩解意见与2012年7月4日庭审意见相同，还称在祥耀公司结算的207万元是他自己拼搏的钱，其已经投入了三百多万，现在才收到二百多万，投入多，收获还没有回本，且有委托蔡世雄、张永红负责处理工厂的事，是2010年8月28日中午两点，打电话给蔡世雄的，因此，不构成犯罪。辩称与刘世平是普通朋友关系，不是客户。称去武汉后换了电话号码，没有通知蔡世雄和供货商，离开半年没有与蔡世雄和供货商联系。
关于上诉人李占友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李占友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占友无逃匿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及相关书证证实，李占友在收取厂家的货物后，在其工厂进行加工生产、组装灯饰产品，然后将生产好的灯饰产品销售给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李占友于2010年8月25日、26日向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2077177元货款后，没有按约支付供货商货款。在其结算货款后第二天即携款潜逃，没有留下联络地址，亦更换手机号码，导致各厂家无法追讨货款，工人工资亦被拖欠无法追讨。故李占友及辩护人辩称李占友无逃匿行为的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上诉人李占友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占友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李占友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张某红证言、蔡某雄证言及华茂五金灯饰加工厂与客户对帐说明、货款明细表、供应商对帐单、月结单、送货单证实，2010年3月至8月，李占友向85家供货商下单大量购买原材料，未支付货款达三百多万元。李占友对其所欠的货款数额是明知的。在2010年8月25日、26日向惠阳祥耀灯饰有限公司结算了2077177元的货款后，李占友不但没有按约支付货款，且在没有任何告知的情况下，携款逃匿，失去联系，导致厂家无法追讨货款。以上客观行为足以反映李占友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之目的。
3、关于上诉人李占友及辩护人所提李占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与惠阳祥耀公司结算的货款2077177元属于上诉人李占友经营工厂的利润，李占友对这笔货款有自由支配的权益，李占友因个人感情问题不想继续在惠州开办工厂，于是转行到武汉经营酒店，同时也委托蔡世雄处理工厂的尾款结算事宜，因此，本案是经济纠纷而非合同诈骗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李占友的供述，证人张某红、蔡某雄的证言证实，李占友在离开惠州之前张某红、蔡某雄及供货商均不知道其要离开，李占友在2010年8月26日突然弃厂走的，原因不清楚，供货商到厂找不到李占友，才知道李占友携款潜逃了。李占友走后，工人工资未发，工人停工，供货商围厂等待处理，为了稳定工人情绪，作为厂房房东的蔡某雄才先行垫付工人工资，并与供货商代表协商，将其余欠李占友的货款1485356元按照供货商货款总数的三成代付给供货商。李占友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逃离惠州之前有委托蔡某雄处理其债务事宜，更不能证明蔡某雄已经答应承接其巨额债务清偿责任，而且李占友携款潜逃半年后，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才将其抓获，李占友在潜逃期间更换电话号码，没有与蔡某雄联系，也没有过问原欠款的处理情况。李占友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款项2077177元为其工厂盈利所得。而现有证据能够确实充分地证实，李占友明知自己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欠下供货商货款高达三百多万未支付的情况下，携数额巨大的货款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故李占友及其辩护人辩称本案是经济纠纷的意见不予采信。
4、关于上诉人李占友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账单只有复印件，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核实，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以及提出证人张某红、蔡某雄证言只有书面证言，未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意见。经查，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部分对账单、送货单为复印件，但该部分复印件均是在公安机关核对其原始单据与复印件相符情况下，由被害人提供并签字确认，能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李占友于2011年4月15日签名确认的《李占友合同诈骗案情况一览表》及李占友的供述相互印证，且经过庭审质证，本院予以采信。而证人张某红、蔡某雄的书面证言，业经证人签名核对确认，且经过庭审质证，能与在卷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依法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占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李占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占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书勇
审 判 员 朱莉娜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