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思林。因本案于2014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奕。
被告人潘斯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2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4年5月23日止。因本案于2014年2月28日在服刑期间被押回，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旭超。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思林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潘斯革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4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奕、朱旭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5月24日左右的凌晨，因手下卖淫女被马某乙欺负，杨立胜、杨利华、王根花（均已判刑）三人在永嘉县瓯北镇林垟村的出租房内商量找人报复马某乙等人的事情。2008年5月27日晚上，被告人潘思林受纠集后又纠集了被告人潘思革和罗立财（已判刑）伙同杨立胜、王根花和张来伟、徐建军、李长根、董志平、李文斌、董绍德、董国辉、杨明亮（均已判刑）等二十多人乘坐车辆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经东瓯大桥到达林垟村附近后分发刀、斧头等凶器后在林垟工业园区附近一小超市边停车。张来伟、徐建军、罗立财等人持刀冲进林垟中路38号出租房内，对躺在床上的被害人马某乙的手、脚、头等部位乱砍。同时，被告人潘思林带领十多人冲进阮某乙的麻将室内用刀、斧头乱砸财物，并砍在麻将室内的被害人阮某乙、吴某、陈某戊等人。而张来伟、徐建军、罗立财等人对被害人马某乙乱砍后又到麻将室内乱砸财物。被告人潘思革乘坐的车辆因没有及时到达现场而未参与打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乙系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阮某乙、吴某的伤势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陈某戊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经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麻将室中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7592元。
2013年4月19日晚，陈树家（已判决）因琐事与被害人姚某、林某一方发生纠纷，遂纠集某（均已判决）等人携带钢管、刀具追赶被害人一方，后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玕西南路45号附近追到被害人姚某、林某，被告人潘思林等人便持钢管、刀具等将二被害人殴打致伤。经鉴定，被害人姚某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并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潘思林、潘斯革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追究潘思林、潘斯革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思林当庭辩解自己没有带人冲进麻将室砍人乱砸财物。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思林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没有证据证明潘思林带领同案犯冲进麻将室砍人和打砸财物，其仅在麻将室门口望风；（3）在故意伤害一节中，因其同母异父的弟弟被欺负才受纠集参与，案发后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已履行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4）潘思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对潘思林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斯革当庭辩解自己没有到达现场，不知道同案犯他们实施了杀人、毁坏财物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斯革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性没有异议；（2）潘斯革系被潘思林纠集参与，没有到达犯罪现场参与砍人、打砸财物，系本案的从犯；（3）潘斯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请求对潘思林最大限度的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杀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
2008年5月24日左右的一天凌晨，杨立胜、杨利华、王根花（均已判刑）在浙江省永嘉县瓯北镇林垟村一出租房内，因三人容留卖淫的卖淫女被被害人马某乙等湖北人欺负，商定找人报复马某乙等人。同月27日晚上，被告人潘思林受纠集后又纠集了被告人潘思革和罗立财（已判刑）等人，伙同杨立胜、王根花和张来伟、徐建军、李长根、董志平、李文斌、董绍德、董国辉、杨明亮（均已判刑）等二十多人分乘三辆车辆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经东瓯大桥到达瓯北镇林垟村附近后，分发了刀、斧头等凶器，潘思林、潘斯革各分到一把砍刀。而后，二辆车辆先到达林垟工业园区附近一小超市边停车，张来伟、徐建军、罗立财等人持刀冲进林垟中路38号出租房内，对躺在床上的马某乙的手、脚、头等部位乱砍。同时，李长根带领潘思林等数人冲进被害人阮某乙的麻将室内，各持刀、斧头等乱砸财物，并将麻将室内的被害人阮某乙、吴某、陈某戊等人砍伤。张来伟、徐建军、罗立财等人对马某乙乱砍后又到麻将室内乱砸财物。潘思革乘坐的车辆因没有及时到达现场而未参与砍人、打砸财物。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马某乙系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阮某乙、吴某的伤势程度为轻伤；被害人陈某戊的伤势程度为轻微伤。经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麻将室中被毁坏的财物价值人民币759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1∷”）\'﹥某、证人李某甲、郑某甲的证言，分别证明杨利华在林垟南路16号租了房子，自己二人一起为杨利华卖淫，平时二人吃饭、睡觉都在租住处，卖淫得来的钱都交给杨利华。在案发前几天，那个湖北的胖子的两个朋友过来找自己二人嫖娼，其中有一个高一点的人因不满意就打了李某甲三个耳光，当时杨利华也在场，后来回到住处，杨利华就把这个事情跟杨立胜讲了，并叫杨立胜叫人过来把那伙湖北人给教训一下，把他们从林垟赶走。案发当晚听杨立胜讲已经把人打死，自己二人坐杨立胜的车到永嘉岩头苍坡，后被公安人员抓住的事实。
2、证人潘某、黄某甲、荣某、储某、袁某、姜某、黎某、阚某、李某乙、杨某、鲁某、李某丙、石某、余某、张某甲的证言，分别证明2008年5月27日晚上10时30分许，在永嘉县瓯北林垟中路阮某丙的麻将室，突然冲进来四五个男青年，手上持砍刀、斧头对棋牌室的东西进行乱砸，阮某丙、吴某、陈某戊被砍伤的情况。
3、证人阮某甲、宋某的证言，分别证明2008年5月27日晚上10时30分许，与自己二人住在一起的“老马”被人砍了，当时二人正好去吃夜宵了。
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5月27日晚上，自己听到路对面棋牌室被砸的声音，后看见有有四五个拿刀的人从马某乙的房子里出来，也到棋牌室砸东西。后来他们从棋牌室对面老屋往北走了。
5、证人马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在上塘殡仪馆看了一具尸体，确认是其弟弟马某乙。
6、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开的店里有卖手套，5月底是否有人过来买手套具体想不起来了。
7、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5月20日左右帮江西铅山的老乡，四男一女，开着白色七座面包车，其中有一人叫“老七”，他们刚开始拿了三把斧头，木柄的，后来又去买了两把木柄的斧头，他们同时还拿了几根1米长自来水管，自己帮其焊上的事实。
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在温州娄桥镇的发联超市做营业员。5月底有人过来买手套，具体想不起来了。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店里有出售自来水管，五月二十几号是否有出售8根1米长的自来水管具体想不起来了。∷1∷”）\'﹥某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明五月二十几日下午有位外地人在自己店里先买了三把斧头，后又买了二把斧头的情况。∷1∷”）\'﹥某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自己看见5月27日晚上林垟村佛殿边上有人从一辆黑色桑塔纳上拿出用蛇皮袋包装的棍子样子的凶器。
（二）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丙、阮某丙、吴某、陈某戊的陈述，分别证明2008年5月27日晚上10时30分许，自己等人在瓯北镇林垟中路38号隔壁阮某丙所开的麻将室打麻将。这时，突然冲进来四五个男青年，手持砍刀、斧头对棋牌室的东西进行乱砸，其中店内五台麻将室、一台电冰箱，很多啤酒瓶都被人砸坏。阮某丙、吴某、陈某戊被砍伤，隔壁湖北人“小马”被砍得很严重的事实。
（三）现场勘查笔录
永嘉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方位图、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永嘉县瓯北镇林垟中路38号，发现被害人尸体的东南侧有一无名指和小指相某现场东北方向10m处的南侧有一棋牌室，棋牌室内有打斗痕迹，棋牌室及附近的地面上有血迹等情况。
（四）鉴定结论∷1∷”）\'﹥某、永嘉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证明死者马某乙系颅脑损伤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永嘉县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证明被害人阮某丙、吴某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被害人陈某戊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3、永嘉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证明麻将室中被毁坏4台麻将机、1台冷柜、1台电风扇，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7592元。
（五）书证和视听资料∷1∷”）\'﹥某、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证明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的归案情况。
2、同案犯生效判决书，证明各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和定罪判刑情况。
3、东瓯大桥监控录像，证实杨立胜等人驾驶的三辆小车浙C×××××、浙C×××××、赣A×××××案发当晚有经过东瓯大桥的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分别证实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的身份情况。
（六）同案犯供述∷1∷”）\'﹥某、同案犯杨立胜的供述，供认自己和姐姐杨利华在姐夫李寿招被公安机关抓走后，留下卖淫女李某甲继续卖淫，后又过来卖淫女郑某甲。因为湖北人马某乙经常欺侮李某甲等人，大概是5月22日或23日的晚上，自己和女朋友王根花、姐姐杨利华三个人一起睡在瓯北林垟的一出租房，当时，姐姐对自己说湖北人胖子和他的一个老乡来嫖娼时，把李某甲给打了，还不给钱。杨利华说那伙人湖北人太欺负人了，再这样下去，没法开店了，叫自己把那群湖北人给砍了，把他们赶走，自己也说会叫别人去砍的。自己就找人，后于5月23日、24日左右和张来伟商量好叫鸭子（罗立财）等一伙广西人一起去砍。5月25日下午13时许，自己和女朋友王根花一起找张来伟商量借刀砍人的事，张来伟说“蒙牛”李长根可以弄到刀。5月26日自己和张来伟、李长根等5人在将军桥51路汽车车站附近一家卖古董的店里买来八把大刀。同日晚上杨立胜带李长根、张来伟等人去看过胖子马某乙和阮某乙住的地方。次日自己和张来伟、李长根、徐建军、王根花一起去娄桥东耕村一个卖自来水管店的店里买来八条1米长的自来水管，接着又去新桥前花一家五金店里买来五把斧头，并把自来水管焊上。自己和张来伟叫来的六七个人先坐三轮车到瓯北和李长根等十六七人会合后，到了三桥加油站，大家都挤上三个车子，到了林垟村一家小超市前面，自己的七座车里放着刀，大家自己拿，自己在车里等。后来大家在娄桥吃夜宵，吃完回瓯北时，自己在三桥把刀、斧头、铁管子等东西扔到了瓯江里。之前，自己叫他们把那个胖子及和他住在一起的湖北人给砍了，手脚砍多少都没事，不要把人给砍死，把麻将馆给砸掉。
2、同案犯杨利华的供述，供认2007年4月份左右，自己跟着丈夫李寿招在瓯北镇林垟村开了一家“按摩店”，当时只有一个卖淫女叫李某甲，同年11月份李寿招被公安人员抓走，后来由自己弟弟杨立胜照看卖淫的生意。2008年5月初，店里又来一位叫郑某甲的卖淫女，赚来的钱自己和杨立胜平分。最近一个月左右，自己和那两个小姐老是被附近的一群湖北人欺负，其中那个最胖的湖北人最坏。案发前二、三的一天晚上，那湖北胖子一伙人中有两个瘦个子的人找李某甲和“鸽子”嫖娼时，因不满意，他们还打了李某甲几个巴掌。李某甲被打哭了，就把这事告诉自己和杨立胜。当晚，自己和杨立胜及他女朋友王根花三个人在林垟自己租来的房子商量，自己叫杨立胜找人把这伙人打一顿，让他们以后别再这么嚣张。王根花当时表示同意，杨立胜当场也表示叫人把这伙人教训一下。5月27日晚上，杨立胜叫来的一帮人把那些湖北人打了，并把他们经常玩的棋牌室砸了，并且把那个胖子砍死。
3、同案犯王根花的供述，供认案发前自己丈夫杨立胜和其姐姐杨利华一起带了两个卖淫女在林垟那边做生意，经常受到湖北胖子等人的欺负。5月20日左右的一天晚上，那胖子和他的一个朋友过来嫖娼，打了卖淫女李某甲两巴掌。次日自己和杨立胜、杨利华三人商量找人教训那胖子这伙人一下，将他们从林垟赶走。后来几天，杨立胜就打电话给他老乡张来伟，让他帮忙找人，张来伟也同意了。他们还联系了“猛牛”也一起参与这事。案发前的两三天，自己和杨立胜还特意开车到温州将张来伟、猛牛及他一个老乡三个人带到林垟，将那胖子的住处及那棋牌室的位置指给了他们三个人看，后购买了凶器。自己和老公先到新街路口对面欧宝五金厂对面的一家眼镜厂接了一个外号叫“鸭子”的广西人罗立财，然后“鸭子”又带自己等人到新街附近的一个大厂里接了四个广西人一起回到那公园里。大家会合后一起开着三个车到了瓯北，到了瓯北林垟加油站时自己就先下车回家了，之后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4、同案犯张来伟的供述，供认2008年5月25日晚上，杨立胜打电话给自己，能不能找到十多个人，帮他到瓯北打架。自己问他什么事情，他说一伙湖北人把李某甲给打了，自己表示同意。那天晚上，自己刚好在娄桥李长根家玩，“阿飞”（董志平）也在，自己就跟李长根说杨立胜叫自己打架弄刀的事情，阿飞说要多少有多少。5月26日中午，杨立胜到李长根家中找到自己等人，当时，李长根、李文斌也在，杨立胜就叫李长根帮他打架，李长根表示同意。接着，自己和杨立胜及其女朋友、李长根、文斌四个人坐杨立胜的白色面包车到下山头阿飞处借刀。然后，杨立胜带自己和李长根、文斌三人去熟悉地点、查看现场。次日吃了午饭以后，除了文斌留在瓯北外，杨立胜把“老七”徐建军也叫了过来。自己等人去新桥买了几把斧头，然后用自来水管焊接起来。杨立胜叫自己和李长根各叫十个人，晚上10点钟就在下山头公园会合。自己碰到广西人“世林”，便跟世林说，叫他叫几个人去打架。后来，杨立胜和世林把十多个广西人接过来。当晚大家坐车到一个巷子里庙边上。车子都停下来，大家去拿刀、手套，后又将车子开到一个饭馆前面停下。自己车里的人全部下来，李长根跑在最前面。到了以后，李长根他们去砸麻将馆，自己和鸭子、老七等人去小房子里砍人，砍了人以后，自己等人就跑过去砸麻将馆，后来就逃离现场。
5、同案犯徐建军的供述，供认五月二十几日一天中午，表弟杨立胜过来找自己帮忙打架，并于次日中午，自己陪杨立胜及其女朋友等人，到新桥买了5把斧头，又用自来水管把斧头焊起来。到晚10时许，杨立胜开车和自己到了一个地方与另外两辆车子的人碰到后，三个车一起往瓯北方向开了。到了一个加油站后，在那里看到张来伟等七八个人，加上自己等人共有20多人。当车开到一条小巷里，大家都下车了，到杨立胜的车上拿了刀，自己也拿了一把短柄的刀。接着“猛牛”带着其他的人去砸麻将馆，张来伟带自己和另外一个人进入一个小屋子砍人，后又到隔壁的麻将馆捣东西。
6、同案犯罗立财的供述，供认2008年5月27日晚上，自己表弟潘世林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一起去瓯北打架，砸场子，自己答应了。自己认识的有那个主谋和阿伟，广西人还有钟新武、覃成龙，这两个是自己们同村老乡，他们两个年龄和自己差不多、以及潘思林和潘斯革，自己只认识这么多，其他人自己不认识。钟新成、覃成龙是潘思林接了自己之后，我们一起去接这两人，当时除了他俩还有好几个自己不认识的男子也一起上了车，至于潘斯革他是和张来伟去下三头公园那的。因为当时去的人太多了，场面很混乱，自己只记得看到张来伟拿刀进了一个小房间，就是被砍的那个人的房间后就跟他进去砍人了。在进巷子的时候自己看到潘思林也在，当时他手里也拿了刀之类的凶器，至于潘斯革、钟新成、覃成龙、自己都没有看到他们，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有没有去现场又都干了什么。不过当时有一辆车找不到路，那车上的人都没下车到现场，而自己打完人砸好东西出来后，看到覃成龙和钟新成早在巷子外面了，当时他们还问自己巷子里面的情况，所以自己想他们可能没有去现场，不然他们不会向自己问。潘斯革是潘思林的哥哥，和自己也是亲戚，是老表，他和自己以及钟新成、覃成龙都是一个村的。潘斯革有无进去打人或砸棋牌室自己没有注意，不太清楚他的行为。
7、同案犯李长根的供述，供认2008年5月26日中午，杨立胜过来找自己，叫自己帮他去瓯北打架。并叫自己和张来伟帮他叫人。自己和杨立胜及其女朋友、张来伟、李文斌五人去下山头找阿飞借刀未果。后到将军桥附近一个卖装饰品店里买到了8把短柄的砍刀。次日下午，自己五个人去瓯北，杨立胜带自己和张来伟、李文斌三个人去熟悉地点，并指着一个麻将馆又指着麻将馆边上的小房子，说那伙湖北人就住在那。5月27日，“老七”徐建军带着自己和张来伟、杨立胜及其女朋友到新桥购买了几把斧头，并用自来水管焊上。当日晚上，杨立胜叫自己和张来伟各叫十个人晚上10点钟在下山头公园集合去瓯北打架。自己叫了“阿飞”、“滔滔”、明杰，帮忙打架，并到商店买了二十多双白手套。自己等人坐车到瓯北加油站那边停了下来，大家汇合坐车到一个庙旁边停下，从杨立胜的车里拿来工具。又上车到一个饭馆那里停车，杨立胜没有下来。下车的人由自己和张来伟带过去，从麻将馆前面的那个老木屋过去，自己看到张来伟、老七和鸭子三人去小房子砍人，自己几个人去砸麻将馆，自己砸了一张麻将桌。在砸麻将桌的时候，斧头的头滑出去了，把柄留在那里了。
8、同案犯李文斌的供述，供认今年5月26日上午，杨立胜、张来伟和杨立胜的女朋友到娄桥自己和李长根上班的一个小鞋厂里玩，杨立胜说瓯北林垟有一伙湖北人很坏，要将他们打一顿，把他们的麻将室也砸掉。于是自己和杨立胜、李长根、张来伟及杨立胜的女朋友在将军桥一个小店买了八把砍刀。当晚，杨立胜带自己等人到瓯北林垟查看那伙湖北人的住处，还将那麻将室指给自己等人。次日晚上10时多，自己等人坐车到达林垟一个超市附近，自己看见杨立胜的车子上有十来人拿刀、斧头之类的东西从那超市旁边的小弄巷里过去，自己也下车，但没进去。自己这辆车和第三辆过来的车子上的人都没有进去，第一辆车的人进去大概五分钟左右就跑回来了，是从进去的小路跑回来的。
9、同案犯董志平的供述，供认2008年5月26日下午，李长根和杨立胜、文斌、李来伟过来说要借刀帮杨立胜砸麻将馆。5月27日晚上，李长根叫自己一起去砸麻将馆，是杨立胜开车来接。董绍德想回家，董国辉就对董绍德说：“送我们去一下，没事的”。后自己和明杰等6人坐董绍德的车，车子开到一个小超市对面，董绍德的车和杨立胜的车先到的，后面那个邮电绿色的车可能迷路了，杨立胜车上的人除他以外其他人都进去了。自己车上的人都没下来。过了几分钟，他们就回来已经搞定了。事后自己听李长根他们讲砸了三张麻将馆，还砍了几个人，刀后来用尼龙袋装起来放到杨立胜的车上。∷1∷”）\'﹥某0、同案犯董绍德的供述，供认2008年5月27日晚上8时许，自己在娄桥吕家降工业区兴吕北路一棋牌室打麻将。这时，老乡董三寿叫自己开车送他一下，后董三寿对自己讲把他们送一下去瓯北，自己问他什么事情，他说没事的。自己车上坐着阿飞、董国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在车上，自己听他们说去瓯北砸场子。车子到了瓯北一小巷子的饭馆边上，自己一直坐在车上没下来，车上的人下来，又马上回来，有人说快走，自己就开车回去了。∷1∷”）\'﹥某1、同案犯杨明亮、董国辉的供述，均供认受他人纠集参与持刀打砸财物的经过情况。
（七）被告人供述∷1∷”）\'﹥某、被告人潘思林的供述，供称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下午，自己在瓯海区娄桥镇玕西村的一个眼镜厂里上班时，接到一个叫王中的电话，他问自己在哪里，自己说在厂里，王中就和一个叫阿伟的江西人来到自己的厂里，说要自己晚上跟他去办点事，并且还要自己帮他再找几个人，因为当时哥哥潘斯革也在自己厂里，他也同意去，又因为王中还认识自己表哥罗立财，所以他让自己打电话给罗立财，让他晚上也去，于是就用自己的手机打表哥的手机，自己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厂里，于是王中就拿了自己的手机直接跟罗立财说了，当时王中叫他晚上出来办事，他说晚上上班到八九点钟，于是王中说“到时去你厂里接你”，后来他们就走了。到了晚上八九点钟，王中和阿伟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来厂里接自己，当时开车的是一个叫阿立的男子，当时刚下班，自己厂的工友阿园和眉少飞和自己一起出来，他们看自己和潘斯革一起坐上车，他们就问自己去哪儿，自己就说：“自己跟他们去办事。”阿园和眉少飞说：“我们也去。”于是开车的阿立说：“去就去，上车。”于是一起先坐车到了下山头公园，当时公园里还有一些江西人已经在那里等了，阿园、潘斯革、眉少飞先下车在公园里等，而自己跟王中等人再去罗立财那里接罗立财，接到他后，他问自己要不要再把钟新成等人叫过来，自己说要叫你叫，于是罗立财就打电话给了钟新成，后就开车到了钟新成的厂里，接来钟新成、覃成龙、钟新武以及两个自己不认识的江西人，就去下山头跟他们汇合。后来共有二、三十个人就分坐三辆车到了下山头公园，加上前面先到那里的共有三、四十个人，于是他们就先叫来一辆三轮车将十来个先送到瓯北，几十个人分坐三辆面包车一起往瓯北走，到了一个超市或加油站的地方，全部下车，跟先到人汇合，阿立和阿伟在一个房子里拿出两个箱子，箱子里全是开山刀或斧头、钢管，然后分给每个人，当时自己分到一把开山刀，后来还有两个人去买来二种手套，一种是红色一种是白色，并且每人分一双，然后就叫大家上车，当时共三辆车，每车上都挤了十来个人，自己当时跟阿伟及钟新成、罗立财是同一辆车的，另外的那些人自己都不认识，哥他们坐哪辆车自己不清楚，后来有辆车先到巷子里，哥坐的那辆车跟丢了，到了后，人员全部下车，猛牛或阿伟说：“就是这家”，然后就对自己几个说：“你们几个站在巷子口望风，前面不远就是派出所，若有警车来，你们就跑过来叫我们”，于是自己就和钟新成及两个不认识的江西人到了那里望风了，自己当时看到猛牛将铁卷门往上一拉，然后用斧头劈向一张麻将桌，接着很多人都冲去打砸，而自己就将对方放在门口的几箱空啤酒瓶推倒砸掉，约一分钟他们就叫我们上车，于是我们跑到车，随便坐一辆车就往娄桥方向走了，在车上时，阿园说自己捡到一部手机，阿伟和罗立财说在后面房间把一个人砍了，阿伟还说：罗立财你砍好凶，把自己的头也砍伤了，还说：自己把对方的头也劈开了，罗立财专门砍对方的腿。后来我们就到了古岸头下车，有很多人就走了，其他的人则一起坐车到了新街口大排档吃夜宵。在吃夜宵时自己听阿立说他老婆在那边打牌被那伙人欺负，对方还拿烟头烫她的头。我们一共去了估计有五、六十人，自己只认识潘斯革、罗立财、钟新成、覃成龙、阿园即韦学园、眉少飞、猛牛、阿伟、阿立、王中，但是王中当时没有去瓯北，他在下山头公园里时就说有事先走了，自己就是王中叫自己才去的，因为自己跟王中认识的最早。他们当天叫自己去办事的时候自己就知道是去打架的，因为阿伟、猛牛在外面混的很好，他们叫我们去，我们不去的话会讲自己们不讲义气。另外这么多人去也会打不成的。自己当时就叫自己哥潘斯革，他当时就在自己身边，另外自己还打电话给罗立财，当时均是王中叫罗立财晚上去办事的，阿园、眉少飞是他们自己跟过来的，另外钟新成他们几个是罗立财叫的。第二天听说阿立被抓了，过了几天后那边死人了，后来自己就跟自己哥回广西了。我们去之前没有说要如何处置对方，自己看到每个人均拿了凶器，有些拿开山刀，有些拿关公刀，有些拿斧头，有些拿钢管的，自己和罗立财是拿开山刀，阿伟拿关公刀，猛牛拿斧头。
2、被告人潘斯革的供述，供称2008年的一天下午，表弟罗立财来自己工作的厂里找自己，说有个朋友叫他去帮忙打一下架，具体这个场子在哪里他也没告诉自己，就是问自己要不要一起去，当时自己就同意去了。当时一起过去的有弟弟潘思林、韦学元、钟新成、覃成龙，有个人开了辆面包车来接自己们的，这辆面包车上当时已经有5、6个人了，车上的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然后面包车开了一段时间到了一个地方，这个地方也有2辆面包车，车上都坐满人，大概有几十个人，这些人自己都不认识，罗立财是认识他们的。这时有人过来发了白手套还有砍刀。分完砍刀和手套后，我们就上车了。当时天已经黑了，具体几点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和覃成龙一辆车的，这辆车上的其他人自己都不认识。弟弟潘思林和罗立财还有韦学元他们一起的，他们几个人坐的两辆车先过去。自己当时和覃成龙坐的这辆车就在原来的地方等，他们说，两辆车先过去看看，等那边人多的话，我们的这辆车再过去。过了一会儿，有人打电话叫我们这辆车开过去，但找不到打架的地方，绕了几圈后也没有找到打架的地方，这时有人打电话给我们车里的一个人说事情已经摆平了，你们要是找不到就直接到原来集中的地方等。我们这辆车就开回原来的集中分砍刀的地方，过了一会他们两辆去瓯北参与打架的两辆车就回来了。回来以后我们有些人就回去了，有些人去新街口的排挡吃夜宵了。自己是和他们一起去吃夜宵了，当时吃夜宵的人大概有二、三桌的样子，大部分都是江西人，只有自己、潘思林、罗立财、钟新成、覃成龙、韦学元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广西人。吃夜宵的时候有江西人说：“打架的时候有个人头上被砍得很严重，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大概过了七八天，我们知道那天打架有人被砍死了，后来自己和潘思林就跑了。后面就听罗立财他们都被抓了。当时我们去的人都分到一副手套和一把砍刀。手套是白色的有点像棉材质的，砍刀有四五十公分的样子，刀刃有三十来公分，案发后我们把砍刀和手套扔在坐的面包车上，后面怎么处理自己也不清楚。但是后面一起吃夜宵的时候，罗立财说自己砍了一、二刀，韦学元说自己在现场拿了一部手机。
（八）辨认笔录
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辨认笔录，证明经同案犯张来伟、杨立胜、李长根的指认，确认案发现场位于永嘉县瓯北镇林垟中路38号最里面一个房子就是死者的住处，林垟中路38号隔壁就是被砸的麻将室；人员辨认笔录，证明经照片辨认，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及同案犯各自辨认同案人员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3年4月19日晚，陈树家（已判决）因琐事与被害人姚某、林某一方发生口角纠纷，遂纠集某（均已判决）等人携带钢管、刀具在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玕西南路追赶姚某、林某。后在玕西南路45号附近追到姚某、林某，潘思林等人便持钢管、刀具等将该二人进行殴打。经鉴定，被害人姚某头部创口累计长11.9cm，左侧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某、瓯公物鉴法字（2013）2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论证明被鉴定人姚某头部创口累计长11.9cm，左侧肩胛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
2、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地点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街道玕西村置浩鞋厂附近，现场有血迹。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9日22时许，当时有5、6名男子坐在自己位于玕西村玕西南路89号的店内聊天，后又有多名男子来到店内让上述男子出来，该5、6名男子不愿出来，经证人制止后，后来的男子离开，后听其中一人说那些人是要来打他们的。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9日22时许，自己得知有人要打陈树家而来到置浩鞋业附近一饭店内与陈树家、董立、席凯等人汇合，后陈树家哥哥骑电瓶车赶到，陈树家、其哥哥及哥哥的朋友各持钢管与自己、席凯、董立等人去追赶已经散掉的对方，陈树家哥哥骑车拦住被害人后，几人便上前殴打被害人。经照片辨认，指认3号潘思林就是笔录中提到的陈树家的哥哥，指认6号席侃侃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席凯。
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因口角纠纷陈树家叫自己和董立、席凯一起，接着打电话给他哥哥和郭某，说要打架了，让他们过来。一会儿后，郭某就带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朋友过来了，陈树家的哥哥也过来了，是三个人，骑电瓶车过来的。陈树家马上从电瓶车上拿了一根钢管，陈树家的一个哥哥也拿了一根钢管，陈树家哥哥的朋友也拿了一把管子刀，然后自己一帮人就冲向对方了。那时，对方人已经散了的，在路上找到了三个，就开始打对方了，又跑了一个，陈树家他们就抓住那两个在打，自己没动手，就看到陈树家和他哥哥用钢管在打，那拿管子刀的人也在用管子刀在砍，董立、席凯、郭某也对那两人拳打脚踢。经照片辨认，指认6号席侃侃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席凯。
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听到一伙江西年轻人说陈树家坏话后，便让陈某丙转述给陈树家听，后其听说陈树家几人和对方打架了。
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自己和林某、姚某等人站在置浩鞋业门口，本来欲与人打架，后众人都说打架不好遂散掉。自己和林某、姚某、刘某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被人追，自己逃跑后回来发现林某、姚某均被打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19日晚上9时许，自己和林某、姚某、陈某丁在回家的路上被七八名男子追，其中几人手持铁棍，自己退到后面，待那些男子离去后，发现林某、姚某均受伤。
9、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19日晚上21时多，自己与朋友林丹、林某、林祖建等人一起在路上聊天。这时，过来几个男的，其中一个黄头发的男子就问我们，是谁说要把他打趴下的。林丹说了一句：你不要这样嚣张。对方就进了旁边一家饭店。我们这边还有几个自己不认识的男的，他们去饭店叫对方出来对方没出来。过会儿，我们就散了，自己和朋友就往我们住得地方走，忽然路上冲过来十几个男子，手上拿着钢管和刀，自己和林某在逃跑时被一名开助力车的男子拦住，十几个人就抓住自己并用钢管和刀砸打，自己跟对方说打错了，但对方还是一直打。∷1∷”）\'﹥某0、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4月19日21时多，自己和林组建、陈一瑶在路上碰到，后来就到了坪西村村委会旁的置浩鞋厂，在那里碰到了姚某等人，大家就在一起聊天，想等置浩鞋业下班后，约认识的女孩子吃夜宵。置浩鞋业下班后，自己堂姐林丹出来了，就跟我们一起聊天。慢慢还过来一些不认识的人，大家聊了几句。后来过来几个男的和我们的人争了几句，自己站得远，没听清楚，这几个男的进了一家饭店。我们这些人玩了一会儿就散了。自己和姚某就朝我们住的地方走，忽然冲过来十几个男子，手里拿刀和钢管，其中一人骑助力车拦住自己去路，自己抱头被他们用钢管打了一会儿，然后起来跑，一直跑到自己住的地方，他们就没追过来了。∷1∷”）\'﹥某1、同案犯陈树家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19日21时多自己与人发生口角纠纷，后看到他们那边人越来越多了，听别人说他们还带了工具。于是自己就打电话给哥哥潘思林，说有人要打自己。过了会儿，哥哥潘思林、潘斯革还有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他们的朋友三个人就骑了一辆电瓶车过来了，他们三人一到，我们这几个人也就出来了，对方已散掉了，没在桥上，我们就追过去了。潘斯革开车，自己和潘思林每人在车上拿了一条钢管，他们的那个朋友好像手里拿的是刀。我们一帮人在玕西南路上追到了对方，对方只剩三个人，我们就开始打对方三个人，又被跑掉一个，就打这两个男的，自己用钢管敲其中一个男的的手和头。打了会儿，这两男的就往前跑了。动手的主要就自己和哥哥潘思林、潘斯革还有他们的那个朋友，小伟、大头、开开、立立他们跟我们一起追了，但自己没看到他们有动手打人。经照片辨认，指认2号董立就是笔录中提到的“立立”，3号就是潘思林，30号就是潘思革。41号席侃侃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凯凯”。∷1∷”）\'﹥某2、同案犯席侃侃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份的一天晚上，小帅打电话给自己说有人要在瓯海区娄桥街道玕西村置浩鞋厂门口打陈树家，叫自己过去看一下。接着自己就走到瓯海区娄桥街道玕西村上饶饭店里面，到了之后就看见陈树家在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架，接着自己就看见要打陈树家的人过来了，他们来了之后就问陈树家是不是要找他们的兄弟麻烦，陈树家说自己不知道的，后来饭店的老板看见之后就叫这些人出去，这些人出去后，大概过了10分钟，陈树家叫过来的大概有两三个人也过来，然后陈树家就马上跑到他们旁边拿起钢管就跑，对方当时人已散了的，走在玕西南路上，我们追了两三百米元，就把对方追到了，当时追过去的人有陈树家、自己、董立、郭某、陈某丙以及那骑电瓶车过来的三个人。对方被我们追上时是三个人，后来跑了一个，剩下两个就被我们打了。自己当时是跑在前面抓住了对方一个男的，自己踹了他一脚，那骑电瓶车的就上来一起把他抓住。然后就有人用钢管打他了，自己就站旁边看了。自己看到陈树家以及他叫过来的3个人用钢管打对方两人。经照片辨认，指认9号潘思林就是笔录中说的陈树家的哥哥，16就是陈树家。∷1∷”）\'﹥某3、同案犯董立的供述，供认当时陈树家打电话给了他哥哥，还打电话给了别人，接着郭某带了一个他的朋友就过来，席侃也过来了，过了一会儿，陈树家的哥哥潘思林和潘思革以及一个他们的朋友骑着电瓶车过来了，陈树家从电瓶车上拿了钢管，潘思林也拿了钢管，陈树家哥哥的朋友拿了把刀，然后我们就冲出去找对方了，当时对方已散掉的。潘思革骑电瓶车冲在前面，我们在玕西南路上追上了三个人，又跑了一个，大家就开始打这两个人，自己就是朝其中一男子拍了一下。自己看到陈树家和潘思林在用钢管打对方，而潘思林的朋友用刀砍对方，席侃一直对对方拳打脚踢。经照片辨认，指认11号席侃侃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席侃，13号就是陈树家，19号就是潘思革，42号就是潘思林。∷1∷”）\'﹥某4、同案犯潘成名的供述，供认2013年4月19日自己和潘思林、潘思革还有一个女的一起去娄桥街道玕西南路一饭店，潘思革给了自己一把刀。还有陈树家的朋友就持钢管追打对方。自己没打，因为潘思革问自己，才说自己砍了一刀。经照片辨认，确认潘思林、潘思革、陈树家。∷1∷”）\'﹥某5、同案犯潘斯革的供述，供认陈树家让自己带钢管过去帮他打架。于是自己就叫上了弟弟潘思林和堂哥潘成名，自己跟他们说陈树家那边可能要打架，我们过去帮忙。接着自己从自己宿舍拿了两根钢管和一把刀，然后骑着电瓶车带着潘思林和潘成名就往娄桥走。我们到了陈树家他们待的那家店，对方人已散了，陈树家出来在自己车上拿了一根钢管，潘思林也拿了一根钢管，潘成名拿刀，然后我们就追对方，一起追的还有陈树家的朋友，不过自己只认识其中一个叫董立的。自己骑电瓶车追的，按照陈树家给自己的指示，自己电瓶车过去把他们拦住，自己问说是不是你要打自己弟弟，然后扇了其中一个人两耳光。陈树家他们到了后马上开始打对方了。对方先前是三个人，跑了一个，剩下两个人被我们打。自己看到潘思林和陈树家在用钢管打对方，潘成名在用刀砍，自己还拉了他的，让他不要用刀砍。陈树家的那几个朋友也有上去拳打脚踢，但自己没看清楚具体谁怎么打的。经照片辨认，指认3号潘成名、38号潘思林、47号陈树家就是和其一起故意伤害他人的同案犯。∷1∷”）\'﹥某6、被告人潘思林的供述，供称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当时自己还在快餐店里上班，接到自己哥潘斯革的电话，说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陈树家在瓯海娄桥老人协会那边被二十多个江西人打了，之后潘斯革和自己堂哥潘成名开着助力车到自己店找自己，当时他们过来的时候带了两根一米左右长的铁管和80公分长的竹柄铁头的砍刀，自己当时拿了一根铁管，潘成名拿了刀，潘斯革拿了铁管。我们赶到现场后下车，这时弟弟陈树家过来把自己手里的铁管拿了过去，接着就和潘斯革坐着助力车追那些江西人，自己和潘成名则步行跟上，后来自己看到哥他们和三个江西人打起来，我们两人就冲上去。然后自己、陈树家、潘斯革、潘成名还有自己弟的两个朋友，一个叫“董利”，另一个自己不认识，就和那三个江西人打起来了，其中一个江西人跑了，于是我们就打另外两个。一开始自己空手，于是就用脚踹了一个倒在地上的人的屁股两脚，期间自己还说：“他妈的，自己弟没惹你，你们敢打自己弟，找死啊！”之后自己又从弟弟的手里拿回铁管，朝另外一个人的肩膀上打了一下，打完我们就跑了，这些打架用的凶器都是哥潘斯革从他上班的店里拿的，之后又都被他拿回去放回店里了。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潘思林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问题。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思林带领十余人持刀冲进麻将室打砸财物并砍伤多人；而被告人潘思林及辩护人提出潘思林没有带领他人进入麻将室，其仅在麻将室门口望风打砸了啤酒瓶。经审查，被告人潘思林供认自己乘坐杨立胜的车子，并在麻将室门口持砍刀砸啤酒瓶。同案犯杨立胜、张来伟、徐建军、罗立财、李长根等人的供述，印证证实潘思林乘坐杨立胜的车子，而乘坐杨立胜车子的人，除杨立胜外全部到达了作案现场，其中张来伟、徐建军、罗立财三人去砍杀被害人马某乙，李长根带领其他人冲进麻将室打人、砸物。没有同案犯能证明潘思林当时仅在麻将室外面望风。因此，可认定李长根带领潘思林等数人进入麻将室伤人砸物，且原同案犯生效判决书已予以认定。所以，现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潘思林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也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思林、潘斯革伙同他人不计后果地持刀、斧头等杀伤力极大的凶器杀人，造成一人死亡、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同时又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又构成故意杀人罪和故意毁坏财物罪。潘思林还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又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潘斯革在犯故意伤害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有漏罪没有判决。对潘思林、潘斯革均应数罪并罚。潘思林受他人纠集后又纠集多人，持刀积极参与打砸财物，共同造成被害人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且被其纠集的一人直接参与杀死一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应承担相应罪责。潘斯革受他人纠集参与，因故未及时到达现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潘思林、潘斯革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思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26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潘斯革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3）温瓯刑初字第1277号判决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民
代理审判员 方 勇
人民陪审员 池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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