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21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2号楼11层1101。
法定代表人温瑞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兴友，湖北五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薛洁丽，女，1987年12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建军，男，1977年5月8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覃院，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亮马桥路9号。
负责人高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剑青，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成龙，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定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军、原审第三人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务车分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7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张弘、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北京定制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黄兴友，被上诉人陈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覃院，原审第三人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郑剑青、李成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军在一审中诉称：陈建军从2014年9月10日开始由北京定制公司招用，从事司机工作。陈建军每月平均工资6000元，工作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无故拖欠工资。北京定制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无故将陈建军辞退，陈建军现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要求：1.确认与北京定制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北京定制公司支付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1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另一倍19600元；3.北京定制公司支付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8日的工资9600元；4.北京定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000元；5.北京定制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6000元；6.北京定制公司支付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延时加班费29172元；7.北京定制公司支付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1月18日期间周末加班费34758元。
北京定制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并诉称：不同意陈建军的诉讼请求。北京定制公司于2014年8月1日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北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协议》，约定首汽北分公司向北京定制公司出租车辆30辆，并配备司机。在实际运营中，由于首汽北分公司车辆调度问题，《汽车租赁协议》中的车辆及驾驶员实际由北汽商务车分公司提供。2014年10月15日，北京定制公司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租车合同》，约定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向北京定制公司提供车辆及驾驶员。陈建军即上述合同中由北汽商务车分公司随车配备的司机，因此，北京定制公司与陈建军并非劳动关系，实为劳务关系。同时，从北京定制公司与陈建军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是基于平等协商而形成的劳务关系。故起诉请求判令：1.北京定制公司与陈建军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2.北京定制公司无需支付陈建军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
陈建军辩称：不同意北京定制公司的诉讼请求。
北汽商务车分公司述称：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与北京定制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签有租车合同，合同约定从2014年10月15日起分三批向北京定制公司提供别克GL8商务车，共50部，合同期限为五年。实际是10月15日交付15辆、11月15日交付15辆，12月份至1月初交付第三批的时候，因北京定制公司经营的问题，2015年1月初就将车辆全部退回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双方租赁合同也因车辆的退回已经解除了。当时的合同文本是制式文本，合同约定每辆车每月8500元，驾驶员3500元，但实际交付的时候没有配备驾驶员，且北京定制公司实际也仅支付每辆车8500元的费用，没有支付过驾驶员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建军就其诉称意见提交了其名下银行账户明细、录音、道路运输包车单。北京定制公司认可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但表示陈建军标注的工资款项不能体现系其单位支付，同时不能证明劳动关系，该款项亦可能是劳务所得；认为道路运输包车单没有北京定制公司盖章，可以任意制作；认为录音不合法，且其中内容不能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
北京定制公司认为与陈建军并不构成劳动关系，并就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建军、北京定制公司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陈建军为乙方、北京定制公司为丙方、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为甲方），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已签订承包营运合同，乙方与丙方签订综合服务协议，为保证甲乙双方合同履行，三方签订该协议。北京定制公司称陈建军和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承包营运合同，陈建军承包车辆后用作营运，北京定制公司接受其服务，陈建军、北京定制公司双方应该是服务合同关系，并非劳动关系。
2.北京定制公司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签订的《租车合同》（甲方为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乙方为北京定制公司），约定：协议有效期为5年，分两个阶段，自2014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4日止为第一阶段，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为第二阶段；甲方向乙方提供GL＊2.4BASE低配舒适版车15部。该15部车第一阶段单车每月租金8500元，第二阶段单车每月租金6500元；甲方需为每辆车配备驾驶员，驾驶员工资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由甲方支付给驾驶员劳务公司。驾驶员工资3500元。
3.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于2014年10月14日向北京定制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基于北京定制公司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的约定，根据交易习惯，特授权驾驶员工资由乙方直接支付给驾驶员本人，并授权乙方记录驾驶员劳务时间，但驾驶员不是乙方员工。
4.加盖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业务部印章、日期为2014年10月14日的《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其中载明陈建军对应的车辆牌号。
5.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陈建军为甲方、北京定制公司为乙方），约定，乙方将为甲方车辆提供综合服务，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在接到乙方发出的用车订单后，按乙方要求为客户提供用车服务；根据运营收入，按约定比例支付给乙方服务费；良好的仪容仪表和文明礼貌用语；始终保持车况的良好和车辆内外的整洁；完全服从调度指派，预约客户100%到达；甲方承诺除非有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通过其他第三方平台、中介机构或自行寻找客户，等等。乙方服务内容及权利包括：乙方为甲方车辆运营提供综合服务平台，按约定比例收取甲方的服务费；采取多种方式进行营销，广告宣传、线上推广、线下营销团队等多种方式帮助甲方开发客户资源；协助甲方处理与其租车公司和劳务公司间的事务与纠纷，帮助甲方维护其合法权益，等等。
陈建军认可《三方协议》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其签字时是一张空白的A4纸，没有打印内容、印章和日期，且其并没有《三方协议》副本，其亦未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签订过承包营运合同；不认可《租车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其本人签字，且《租车合同》约定甲方支付劳务费，但与实际工资发放主体不一致；认可《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的真实性，其确实使用其中所载车牌号车辆，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认可《综合服务协议》中其落款签字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北京定制公司的证明目的。
北汽商务车分公司认可《三方协议》中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中陈建军信息，无法证明陈建军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北汽商务车分公司未与陈建军签订过承包营运合同；认可《租车合同》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北京定制公司的证明目的，《授权委托书》与《租车合同》是制式配套给北京定制公司的，其中关于配备驾驶员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认可《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的真实性，其中记载的车辆信息属实，但其单位并未配备其中记载的驾驶员；认为《综合服务协议》与其公司无关。
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称其单位通过劳务派遣使用司机，其提交了派遣单位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9月至2015年月期间的工资表，以证明其单位实际使用的司机中并不包括陈建军。陈建军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并确认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不存在关系。北京定制公司认可工资表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材料系案外人提供，不一定是完整的人员信息，即便其中没有陈建军也不能证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与陈建军不存在劳动关系。
就实际经营模式问题，陈建军、北京定制公司均认可北京定制公司经营商务车租赁业务，北京定制公司以其公司名义联系业务，与客户商定价格后，通知陈建军等司机业务信息，陈建军开车履行完业务后，从客户收取商定的费用并交回北京定制公司，北京定制公司按月向陈建军支付工资。北京定制公司另表示其实际系依据授权委托书代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向陈建军支付工资。
就入职情况，陈建军称其经人介绍进入北京定制公司工作，其联系陈硕前往首都机场货运路北京定制公司办公室，由陈硕、朱总面试，双方商谈待遇为每月固定6000元加营运额提成。北京定制公司认可陈硕等人为其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
陈建军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2015年6月26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66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1月1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定制公司支付陈建军2015年1月16日至1月18日期间工资二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三、北京定制公司支付陈建军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六千元；四、驳回陈建军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同时载明陈建军自认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已经支付。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均不服，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问题。从庭审调查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陈建军驾驶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的商务车，接受北京定制公司安排从事营运工作，向北京定制公司上交营运报酬，北京定制公司向陈建军发放劳动报酬。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的关键在于陈建军是否是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在依据《租车合同》向北京定制公司交付车辆时一并配备的司机。庭审中，北京定制公司提交的《三方协议》、《租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等证据虽然载有北汽商务车分公司配备司机的书面约定，但其中并未直接明确陈建军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更为关键的是，北京定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陈建军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实际签有相关协议、陈建军实际系由北汽商务车分公司招用，而从陈建军本人及与其同时期工作的其他司机的陈述来看，陈建军等司机均系直接前往北京定制公司办公地址，与北京定制公司管理人员商谈入职、待遇等情况，未经过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即陈建军实际系由北京定制公司招用。据此，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关于《租车合同》中配备司机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陈建军关于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没有关系的意见与上述情况更为相符，法院予以采信。结合陈建军由北京定制公司招用、接受北京定制公司工作安排、由北京定制公司结算发放工资的情况，法院对于陈建军主张与北京定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予以采信。
北京定制公司未就陈建军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支付截止时间、实际工作截止时间、未能继续工作的原因提交反证，法院对于陈建军关于2014年9月10日入职北京定制公司、月平均工资6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于2015年1月16日被无故辞退的主张均予以采信。据此，法院确认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定制公司未与陈建军签订劳动合同，而双方签订的《综合服务协议》并不具备法定的劳动合同要件，不能被认定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故北京定制公司依法应支付陈建军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陈建军在仲裁阶段自认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5日的工资已经支付，故其再行主张该期间的工资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北京定制公司未举证证明已支付陈建军2015年1月16日的工资，法院对于陈建军关于该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京定制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辞退陈建军存在合法事由，陈建军主张北京定制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陈建军关于未提前30天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陈建军提交的道路运输包车单未获北京定制公司确认，在无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加班事实，法院对于其主张的加班费均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建军与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自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建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至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一万九千三百七十九元三角一分。三、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建军二〇一五年一月十六日的工资二百七十五元八角六分。四、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陈建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六千元。五、驳回陈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北京定制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确认北京定制公司与陈建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定制公司不支付陈建军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1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9379.31元；北京定制公司不支付陈建军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6日期间工资275.86元；北京定制公司不支付陈建军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6000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北京定制公司租赁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的出租车使用，按北京市出租车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出租车司机总是和出租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可向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运输管理局朝阳管理处核实），而不论是否签订《承包合同》和《劳动合同》。北京定制公司不是出租车公司不可能是出租车司机用人单位，一审法院根据《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规定》认定存在劳动关系违背北京市出租车行业惯例和交易习惯。北京定制公司、陈建军和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签有三方协议，不能认定未签劳动合同。北京定制公司2014年12月30日通知陈建军于2014年12月30日退车给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了陈建军2610.45元解除用工关系补偿金。北京定制公司2014年10月15日接受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交付的车辆，陈建军2014年9月10日第一天和北京定制公司发生用工关系，2014年12月30日和北京定制公司终止用工关系，这一套也是最后一天出工。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1月16日共17天非法占用出租车的责任应当由北汽商务车分公司承担，应当按占用日期相应减少出租车出租费。
陈建军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北京定制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北京定制公司的上诉请求。北京定制公司上诉状中称其于2015年1月16日支付陈建军钱款，陈建军没有收到该笔钱款，但说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北京定制公司说所有工资付清了，既然是工资，就是劳动关系。
北汽商务车分公司针对北京定制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对北京定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北京定制公司提供由其记录的2014年9-12月份11人的考勤表，意在证明最后提供劳务的时间；北京定制公司制作的2014年11-12月份的工资表，意在证明劳务报酬都已经发放；提供12月份领取补偿金情况表，意在证明还额外支付钱款作为补偿。陈建军称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于考勤表、工资表系北京定制公司单方制作，对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情况表，下发注明的工资支付情况并无具体签署人，与本案缺乏应有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银行账户明细、录音、道路运输包车单、《三方协议》、《租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综合服务协议》、北京精灵时创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期间的工资表、京朝劳人仲字（2015）第03669号裁决书等证据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北京定制公司与陈建军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北京定制公司依据其提供的《租车合同》、《授权委托书》、《定制科技租车明细单》等主张陈建军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述证据并未直接明确陈建军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且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则称关于《租车合同》中配备司机的约定并未实际履行，陈建军亦称北汽商务车分公司与其没有关系。在此情况下，不能仅仅根据北京定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文本本身来确定陈建军与其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而是要对基础事实进行审查。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建军驾驶北汽商务车分公司的商务车，接受北京定制公司安排从事营运工作，向北京定制公司上交营运报酬，北京定制公司向陈建军发放劳动报酬。关于招用的具体情况，陈建军本人及与其同时期工作的其他司机称系直接前往北京定制公司办公地址，与北京定制公司管理人员商谈入职、待遇等情况，未经过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即陈建军实际系由北京定制公司招用。结合上述考量，在北京定制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陈建军系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劳动者、北京定制公司与北汽商务车分公司存在司机交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陈建军与北京定制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北京定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北京定制公司未就陈建军主张的入职时间、月工资标准、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工资支付截止时间、实际工作截止时间、未能继续工作的原因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陈建军的相应主张予以采信并依法判处，并无不当，北京定制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定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敏光
代理审判员 张 弘
代理审判员 赵 卉
二〇一六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