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1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金，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梦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根明，男，195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峰，四川省南部县陵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宋兴碧，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张仲勋，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马志群，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吉秀英，女，1953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南部县。
原审被告：张丹，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
原审被告：张仲汉，男，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双流县。
上诉人宋海金因与被上诉人李根明，原审被告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张丹、张仲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海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借款人尚欠李根明借款本金415811.72元，利息以本金415811.72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宋海金仅按32%的份额对上述本息承担还款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根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是合伙投资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仅因《合作协议》中“此协议仅限此项工程，今后若有其他工程，另行商议”的约定即认为该协议并未履行错误，否认了各方当事人已经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对《合作协议》进行了变更变更的事实。本案系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李根明在合伙各方未经清算的情况下诉请返还投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2、即使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于出借款项的金额和利息约定的事实认定错误。2007年12月1日案外人张木俊向李根明借款3万元只有一张“借款单”而无其他支付凭证，不能证明李根明实际出借了该款项，本案李根明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03万元而非206万元。2007年12月15日《借款单》载明的利息为月息40‰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月息40%，2008年6月10日《借条》中载明的利息为30‰而非月息30%；3、一审法院对于欠付款项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10年2月11日出具的68万元利息的《借条》是由高额利息转成的，该68万元未实际出借，故2010年9月6日出具的320万元的《借条》是本金203万及高额利息转成的，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超出法律规定限度的利息不予保护，应当抵扣本金。2008年4月12日至2010年9月5日上诉人已还款1382413元，故截止2010年9月6日上诉人尚欠本金1805811.72元。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于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1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109万元无争议，故截止2013年1月7日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715811.72元而非211万元。上诉人于2013年1月7日后还款30万元，故借款人尚欠借款本金415811.72元；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其他借款人之间责任承担认定错误，2013年1月7日《借条》上宋海金注明了“因原欠款人为叁人，我负责支付我份内的所欠款”，结合《合伙协议》约定的各方入股比例，宋海金应承担的债务清偿份额为32%。
李根明答辩称：1、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合作协议》并没有履行；2、2007年12月至2008年10月李根明共计转款206万元而非上诉人所称的203万元；3、2010年9月6日出具的320万元的《借条》是各方当事人对之前借款的总的计算，且借条明确约定了“此前的所有借条作废”。借款人于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1月16日共计归还借款本金109万元，形成2013年1月7日211万元的《借条》，上诉人于2013年1月7日后还款30万元，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81万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张丹、张仲汉未发表陈述意见。
李根明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共同清偿李根明借款181万元及资金利息(以欠款21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7日起至2013年2月8日，按2%月息计算；以欠款18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月息计算)；2、吉秀英、张丹、张仲汉在继承张木根的遗产限额内对张木根的181万元借款及利息(自2013年1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张丹、张仲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07年12月1日，张木俊向李根明借款3万元用于工程用款，年息2%，张木根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单签名；2007年12月15日，李根明向张仲勋之妻马志群的账户转款30万元，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的借款单上载明用于建筑工程，此借款在工程投入前按月息40%计息，借款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在主管一栏签名；2008年1月23日李根明向张仲勋之妻马志群的账户转款4万元；2008年5月1日，李根明向张仲勋账户转款94万，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三人出具的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用于工程投资，此款从贷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在借款人栏签名；2008年6月10日李根明向张木根账户转款40万元，宋海金、张仲勋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根明现金40万元，此借款按月息30%按月支付；2008年7月22日，李根明向张仲勋的账户转款5万元；2008年10月10日，李根明向张木根的账户转款30万元；以上合计李根明转款206万元，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记账金额212万元(含100万元中6万元利息)。
2010年2月11日，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向李根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根明同志现金陆拾捌万元正(68万元)，从2009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按月息3%计算)，此条是2009年9月1日前的利息转帐的，经张仲勋、宋海金协商和李根明达成一致意见，今后还款时利息终止，今后每月付息，有困难时应至少三个月付一次利息。(此款为科研楼项目借款)。借款人：张仲勋、张木根。宋海金于2月21日在借条上签名。
自2008年4月12日起至2010年9月5日止，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陆续向李根明偿还部分款项。
2010年9月6日，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向李根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根明现金320.00万元(叁佰贰拾万元整)在2011年10底还清。(在2010年12月底之前还120万元)<壹佰贰拾万元整>(此前的所有借条纸作废)，2010年9月6日，借款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担保人吉秀英。
2012年1月7日，张木根向李根明出具一份还款明细，载明2010年9月10日打20000、10年9月30日打20000、10年9月宋海金手中借款20000，2011年元月25日(现金)30000元、元月29日(现金)200000元、2月1日(现金送家)100000元、4月2日打200000、4月3日打300000、7月3日打49950、8月29日打50000，2012年元月16日打100000，合计109万，320-109=211万，张木根。
2013年1月7日，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向李根明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借到李根明2110000.00(贰佰壹拾壹万元整)如未按期付款，按月息2%付给利息。2013年年底(12月底)之前还清。借款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宋海金在借条上备注因原欠款为叁人，我负责支付我份内的所欠款。
一审庭审中，李根明、宋海金均确认2010年9月6日金额320万元的借条包括了利息和李根明的部分工资；2013年1月7日金额211万元的借条出具后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
一审同时查明，宋海金、宋兴碧原系夫妻关系，2011年5月13日经南部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张仲勋、马志群系夫妻关系；张木根与吉秀英系夫妻关系，张木根于2015年11月26日因病死亡，张丹、张仲汉是张木根与吉秀英的子女。
一审另查明，2008年2月26日，宋海金、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四人投资四马桥香兰半岛工程，由李根明出资100万元作为工程前期运作资金，每月支付利息3万元，一年付息共36万元(其组织资金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李根明自己负责)此资金必须保证工程全部完工，中途不得退股。此项工程完工后，利润按股份比例分配，其股东比例为宋海金占32%，张仲勋28%，李根明25%，张木根15%。本协议仅限此项工程，今后若有其他工程，另行商议。庭审中李根明、宋海金确认均没有取得四马桥香兰半岛工程。
2008年2月29日和2008年4月22日，李根明以其所有房屋作为抵押物分别向中国工商银行南部县支行贷款30万元、南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隆分社贷款100万元，上述贷款行为均经南部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并出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李根明提交的李根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张木根、吉秀英的户籍证明、张丹、张仲汉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宋海金与宋兴碧的民事调解书，张仲勋与马志群的结婚证复印件，张木根、吉秀英的结婚审查处理表，张木根死亡户口注销信息，转账凭条，借条，借款单，张木根出具的还款明细，公证书等；宋海金提交的转账凭条，收条、借款单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向李根明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借款关系。宋海金辩称双方是合伙投资法律关系，投资款项未作结算，李根明无权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支付相应的投资款，并提交合伙协议。因合伙协议载明的四马桥香兰半岛工程李根明、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四人并没有取得，且协议明确约定仅限此项工程，今后若有其他工程，另行商议，显然，合伙协议并未履行，故宋海金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
李根明请求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偿还借款211万元。宋海金则主张借条是受李根明胁迫出具的，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收到李根明出借款项205万元，2008年4月12日至2013年2月5日止已还款2787863元并提交了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自己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自制记账凭证、自己填写的借款单、收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于2010年9月6日出具借条后于2010年9月10日至2012年1月16日期间陆续分11次还款以及2013年1月7日再次出具借条并与2013年2月5日还款30万元能够证明截止2013年1月7日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三人尚欠李根明借款211万元、利息为月息2%的事实客观存在，宋海金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签字会带来的法律后果，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宋海金的签字捺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宋海金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借款期限已届满，至今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三人仅偿还30万元，尚欠181万元。张仲勋、张木根作为共同借款方在借款条上签名，因张仲勋、张木根以拒不到庭诉讼的方式放弃对李根明主张的内容进行抗辩，也未能举证证明已履行归还该借款的事实，故张仲勋、张木根应与宋海金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李根明多主张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李根明主张2013年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按照借条载明的内容：如未按期付款，按月息2%付给利息，2013年12月底之前还清。双方约定的还款期截止日期为2013年12月31日，并未约定2013年1月7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分期还款的时间，故利息应从2014年1月1日起开始按双方约定的月息2%计算，李根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宋兴碧、马志群、吉秀英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宋兴碧与宋海金原系夫妻关系，但因宋海金向李根明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宋兴碧与宋海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宋兴碧主张借款发生时不知情，与宋海金已经分居，宋海金没有回家，因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能成立；张仲勋、马志群系夫妻关系，张仲勋向李根明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张仲勋与马志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木根虽已于2015年11月26日死亡，张木根向李根明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张木根与吉秀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且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李根明与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之间明确约定上述债务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个人债务，或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因此，本案认定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的债务为宋海金和宋兴碧、张仲勋和马志群、张木根和吉秀英三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宋兴碧、马志群、吉秀英应对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根明请求吉秀英、张丹、张仲汉在继承张木根的遗产限额内对张木根的181万及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木根死亡时留有遗嘱，故应当适用法定继承，即吉秀英、张丹、张仲汉为其遗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享有平等的继承权。吉秀英、张丹、张仲汉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无不当。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张木根遗产的具体数额，也无证据证明张木根的遗产是否已经处理，吉秀英、张丹、张仲汉应在继承张木根的遗产限额内对李根明的181万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根明借款181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8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吉秀英、张丹、张仲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木根遗产限额内对张木根的181万元借款及利息向李根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李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和后续因送达裁判文书发生的公告费用均由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负担。继承人吉秀英、张丹、张仲汉在继承张木根的遗产限额内对诉讼费26690元和后续因送达裁判文书发生的公告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12月1日，张木俊向李根明借款3万元用于工程用款，年息2%，张木根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单签名；2007年12月15日，李根明向张仲勋之妻马志群的账户转款30万元，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的借款单上载明用于建筑工程，此借款在工程投入前按月息40‰计息，借款人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在主管一栏签名；2008年1月23日李根明向张仲勋之妻马志群的账户转款4万元；2008年5月1日，李根明向张仲勋账户转款94万，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三人出具的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100万元用于工程投资，此款从贷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在借款人栏签名；2008年6月10日李根明向张木根账户转款40万元，宋海金、张仲勋于当日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根明现金40万元，此借款按月息30‰按月支付；2008年7月22日，李根明向张仲勋的账户转款5万元；2008年10月10日，李根明向张木根的账户转款30万元。
二审另查明：借款人分别于2009年9月14日、2009年9月30日、2009年11月25日、2009年12月25日、2010年2月11日、2010年2月12日、2010年2月22日、2010年6月21日、2010年6月25日、2010年8月30日向李根明支付5万元、5万元、6万元、3万元、6万元、2万元、5万元、6万元、4万元、2万元，共计44万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宋海金、李根明、张仲勋、张木根于2008年2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此协议仅限香兰半岛工程，今后若有其他工程，另行商议。上诉人主张各方当事人已通过口头约定的方式变更了《合作协议》关于投资项目的约定，各方当事人共同投资其他项目、《合作协议》并未终止，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本案中李根明起诉要求宋海金、张仲勋、张木根及借款人的配偶、继承人归还借款，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单以及2011年2月11日、2010年9月6日、2013年1月7日的《借条》予以证明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对上述三张《借条》中签名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故上诉人关于本案系合伙纠纷、在未经清算的情况下投资人李根明请求返还投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主张实际出借本金为203万元而非206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关于2007年12月1日的3万元借款，李根明仅提交了一份《借款单》，但未提交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借款已实际交付的证据，故本案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为203万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0年9月6日的《借条》约定2009年9月1日前的利息为68万元，上诉人主张2010年9月6日的《借条》系受胁迫签订，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68万元利息不应按月息3%再计收利息。对于2009年9月1日起203万元本金的利息，案涉2008年1月23日的4万元借款、2008年7月22日的5万元借款及2008年10月10日的1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人不支付利息。2007年12月15日的3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3分以及2008年6月10日的40万元借款约定月息4分均超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案涉2008年5月1日的94万借款仅约定从贷款之日起计算利息，但未约定利息标准，该笔借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9月6日借款人应支付的利息为888131元（68万元＋30万元×5.4%×4÷360天×371天＋94万元×5.4%÷360天×371天＋40万元×5.4%×4÷360天×371天）。根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借款人于2009年9月14日至2010年8月30日期间向李根明支付44万元无异议，因出借人与借款人对债务偿还顺序没有约定，该44万元应按先息后本的顺序先冲抵利息。故截止2010年9月6日，借款人尚欠出借人借款本金203万元，利息448131元。本案中出借人与借款人对前期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即于2010年9月6日形成现金320万元的《借条》，该借条系在借款本金203万元的基础上将前期68万元利息计入本金并按月息3%计收了复利，其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度，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0年9月6日的《借条》未约定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借款人于2010年9月10日至2010年1月16日期间向李根明归还借款本金109万元，故截止2013年1月7日，借款人尚欠出借人李根明借款本金94万元，利息448131元。李根明确认2013年1月7日《借条》出具后借款人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故借款人尚欠李根明借款本金64万元，利息448131元。借款人未按约在2013年底还清借款本息，故借款人应从2014年1月1日起以6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向出借人支付利息。
关于上诉人主张按份额清偿债务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虽然宋海金在2013年1月7日《借条》上注明“因原欠款人为叁人，我负责支付我份内的所欠款”，但上诉人宋海金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借人与三个共同借款人之间达成了借款人按份承担清偿债务责任的明确约定，每一个借款人对案涉借款本息均有全部清偿之义务，出借人有权要求任一借款人履行全部还款义务的权利。若借款人内部之间达成了债务清偿的份额约定，对外亦不能对抗债权人。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海金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所不当，裁判结果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
二、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李根明借款6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4年1月1日前的利息为448131元；利息以本金6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始按年利率24%进行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吉秀英、张丹、张仲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张木根遗产限额内对张木根的64万元借款及利息向李根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四、驳回李根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之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诉讼费26690元由李根明负担12090元，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张丹、张仲汉负担14600元；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由由李根明负担6490元，宋海金、宋兴碧、张仲勋、马志群、吉秀英、张丹、张仲汉负担1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