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黑中刑二终字第10号
原公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彦铎（曾用名刘彦多），女，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行贿、单位受贿罪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4年1月8日转刑事拘留，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2014年1月20日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其犯单位受贿罪决定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鞠宏毅，黑龙江思普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彦铎犯单位受贿、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4）北刑初字第52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彦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6月4日、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杨、高振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彦铎及其辩护人鞠宏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分别于6月18日、7月17日要求延期审理，补充侦查二次。
原审判决认定：
（一）单位受贿罪
2010年12月21日，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黑龙江永裕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裕公司，属自然人公司，归刘彦铎等人个人所有）51%股权。2011年2月21日永裕公司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聘任刘彦铎为总经理，2011年4月27日，永裕公司更名为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医药公司），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持51%股份，刘彦铎个人持49%股份。2011年11月，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重组，2012年9月11日，更名为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医药商业集团，国有公司），成为华润医药商业集团全资企业（国有公司）。2012年10月24日，华润医药商业集团与刘彦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刘彦铎名下的49%股权。2012年12月10日由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变更股权登记。至此，华润医药公司股权全部由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持有，为华润医药商业集团下属全资国有子公司。
刘彦铎就任华润医药公司总经理期间，在与多个医药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中，先后、分别、多次收受各药品供应商药品回扣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华润医药公司副总经理刘xx以华润医药公司名义与哈尔滨万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竺xx（法定代表人，已判刑）、金xx（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区域代表）商谈购买“唯嘉能”药品。华润医药公司与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万川公司）陆续签订了关于“唯嘉能”药品的《购销协议》和《购销合同》，确定华润医药公司为南京万川公司药品配送公司，华润医药公司以每支54.54元从南京万川公司进药（“唯嘉能”中标价每支58.64元减去实际购买价54.54元，中间差额为华润医药公司配送费）。刘xx与竺xx私下约定，并取得刘彦铎的同意，从购货款中按照每支17-18元的价格作为返利款（回扣款），以“学术费用”的名义支付给华润医药公司；2013年竺xx将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提高到每支23元。竺xx根据华润医药公司销售的“唯嘉能”药品40，424支的数量，授意哈尔滨万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xx（另案处理），以“学术费用”的名义付给华润医药公司药品返利款。2013年2月至12月，李xx分13次通过中信银行转入华润医药公司业务员李x提供的王xx（已判刑）个人账户人民币929，752.00元。
2013年，金xx、竺xx等人与刘xx商议关于“唯嘉能”药品及时回款返利的事宜，刘xx经请示刘彦铎同意后，南京万川公司于2013年4月与华润医药公司马xx（已判刑）签订了《经销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华润医药公司在规定时间回款，享受1%返利政策。其间，刘彦铎授意王x（已判刑）以他人的名义开具银行卡，用于接收药品返利款，王x便以其母亲王x1的名义开具了银行卡，并用此银行卡于2013年4-11月份，先后11次接收了南京万川公司从中信银行转入的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人民币339，667.93元。
华润医药公司在向南京万川公司购买“唯嘉能”药品过程中，收受返利款共计人民币1，269，419.93元，存到华润医药公司账外。
2、2012年10月，刘xx与上海爱的发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的发公司）销售经理潘xx商谈以每盒11.28元购买该公司生产的药品“利必非”（非诺贝特缓释胶囊），因该药品在黑龙江省中标价是32.23元，爱的发公司不同意虚开发票，经刘xx请示刘彦铎后，刘彦铎决定由爱的发公司给河北廊坊睿道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道公司）以每盒11.28元供货，之后华润医药公司以每盒27.40元从睿道公司购买“利必非”药品，并由睿道公司出具发票，睿道公司以每盒1.83元收取开票费后，将剩余差价款作为华润医药公司的购药返利款，返给马xx提供的王xx个人账号。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华润医药公司给睿道公司购药款共计822，000.00元。睿道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分两次（每笔142808.50元）返给王xx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285，617.00元，华润医药公司将该款存于公司账外。
3、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刘彦铎委托马xx代表华润医药公司与南京圣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和公司）签订关于“圣诺安”（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药品销售合同，每瓶（0.5g）黑龙江省中标价格36.26元，华润医药公司以每瓶32.63元向圣和公司购买“圣诺安”，中间差价款为华润医药公司配送费。刘彦铎要求圣和公司给华润医药公司返利，圣和公司以支付马xx报销费用等名义，从每瓶32.63元中提取21.27元给华润医药公司返利。2013年1至12月，圣和公司根据马xx的付款申请及提供的银行账号，分14笔共向华润医药公司王xx的爱人张xx卡中汇入返利款人民币5，301，924.69元。
4、2012年8月，刘彦铎与天津天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黑龙江省地区经理刘xx，商谈就“甘油果糖注射液、复方氨基酸注射液18AA-
III、复方氨基酸注射液15-HBC”药品采购事宜，双方约定，上述三种药品天安公司给出的实际供货底价分别为每瓶6.50元、10.00元、11.00元，而华润医药公司则以三种药品在黑龙江省的中标价减去配送费用的价格向天安公司付款购药，扣除底价款二者之间的差额部分作为天安公司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存至刘彦铎以其母亲杨xx的名义注册成立的哈尔滨润华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双方约定后，刘彦铎将盖好华润医药公司公章、润华公司公章的返利协议交给马xx，马xx代表华润医药公司、润华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返利协议。2013年1月，刘彦铎授意马xx将润华公司的账户提供给天安公司，天安公司将返利款人民币1，695，157.20元汇至润华公司账户。
2012年12月8日，刘彦铎为继续接收天安公司的返利款，又以王xx的妻子张xx的名义注册成立哈尔滨汇理科技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理公司），并采用同样的手段，由马xx代表华润医药公司、汇理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返利款协议及向天安公司提供汇理公司账号。自2013年4月至12月，天安公司向汇理公司转汇药品返利款人民币4，551，499.80元。
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华润医药公司共计收受天安公司返利款人民币6，246，657.00元，存于公司账外。
5、2012年11月，刘彦铎授意华润医药公司司机张x（已判刑）到友协公司找史xx（该公司财务总管）开具虚假的推广服务费发票，史xx依据张x提供的对方单位名称、金额开具虚假发票后，张x将该发票邮寄给侨光公司（2011年，刘彦铎代表华润医药公司与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东北地区经理谷xx及业务员于xx商谈购买该公司药品“中长链脂肪乳”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签订了经销合同），用于侨光公司向华润医药公司支付回扣款账目处理，侨光公司将该虚假发票入账后，向友协公司以支付推广服务费的名义给予华润医药公司药品返利款，友协公司将该返利款支付给汇理公司，张x将该款取回，将友协公司的开票费用（8%的税点），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友协公司的史xx。其余存入刘彦铎个人账户。
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1月26日，华润医药公司收受广州佰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返利款人民币6，611，942.88元，存于公司账外。
6、2009年，刘彦铎代表永裕公司，与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经理王x约定，永裕公司为百盛公司配送药品“逐瘀通脉”，该药在黑龙江省中标价为28.74元／盒，百盛公司给永裕公司开票价为每盒23元，中间差价款5.74元为永裕公司配送费用，另给永裕公司每盒返利款13元。
2012年9月永裕公司被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后，更名为华润医药公司（国有公司），百盛公司仍以13元／盒的价格给华润医药公司返利。期间，刘彦铎授意马xx与百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负责计算返利金额及向百盛公司提供刘彦铎、杨xx、张xx个人账户收受返利款。
经司法会计鉴定：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华润医药公司收受百盛公司返利款人民币3，918，239.28元，存于公司账外。
综上所述，刘彦铎在任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返利款，单位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21，848，058.90元。
案发后，检察机关在刘彦铎处收缴人民币22221394.01元，上缴财政。
受贿罪
1、2011年9月29日刘彦铎从其收受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有限公司药品返利款（回扣款）中支出人民币3，160，045.00元，2013年3月11日支出700，000.00元，2013年3月18日支出人民币500，000.00元，合计人民币4，360，045.00元用于支付其个人购房款。
2、2012年9月18日刘彦铎收受健邦公司、睿道公司、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有限公司药品返利款（回扣款）账户中支出人民币430，000.00元，用于交纳其购房个人所得税。
3、2013年3月至11月，刘彦铎从张x管理的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有限公司返利款（回扣款）中数次支出合计人民币1，797，405.71元用于刘彦铎个人花销。
综上所述，刘彦铎在担任华润医药公司总经理期间共计将所收受的药品回扣款人民币6，587，450.71元据为己有。案发后，赃款已全部收缴。
经侦查，刘彦铎于2013年12月12日在广东省深圳市被检察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犯罪事实有相关的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扣押财物清单、上缴财物清单等在卷证实。
北定市人民法院认为，刘彦铎身为黑龙ＸＸ润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在经济往来中，违返国家规定，收受药品返利款，其行为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刘彦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在经济往来中收受回扣款据为已有，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检察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客观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彦铎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对被告人刘彦铎单位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客观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彦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彦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彦铎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没收刘彦铎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十三年，没收刘彦铎个人财产人民币6，000，000.00元。
一审宣判后，被告人刘彦铎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1、其认为认定华润公司成为国有公司的时间结点应是2012年12月12日之后；2、华润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之前向药厂支付购药款而于该日之后收到的部分回扣款，不应认定单位受贿的数额；三、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第一起中“王x1”账户收到的339，667.93元、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所收的返利款均属于华润公司依法应获取的返利款，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4、没有一家涉案公司有过给刘彦铎个人行贿的意思表示，且其没有对6，587，450.71元实现个人非法占有、此款项并未脱离华润公司的实际控制。
其辩护人认为，一、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问题：1、对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的理由未作说明，附加没收财产的判罚不当，应予撤销；2、检察机关违法扣缴上诉人财物，系严重的程序违法；二、华润公司在2012年12月12日之前向药厂支付购药款而于该日之后收到的部分回扣款，不应认定单位受贿的数额；三、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第一起中“王x1”账户收到的339，667.93元、第二起、第四起、第五起所收的返利款均属于华润公司依法应获取的返利款，不应认定为单位受贿的数额；四、一审判决关于受贿罪的基础事实认定、法律适用错误，依法不能成立。理由有三点：1、刘彦铎的个人合法财产与华润公司账外资金混同，在其与华润公司没有就账外资金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其个人据为已有；2、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公司有向刘彦铎个人行贿的主观故意，一审法院的认定行贿数额也只是依据刘彦铎现金周转的数额，认定其受贿缺少事实依据；3、2012年12月12日之前，刘彦铎不具备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在此前支出使用资金无论什么性质，均不应以受贿罪对其定罪处罚；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罪
2010年12月21日，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黑龙江永裕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裕公司，属自然人公司，归上诉人刘彦铎等人个人所有）51%股权。2011年2月21日永裕公司董事会第一次会议聘任刘彦铎为总经理，2011年4月27日，永裕公司更名为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医药公司），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持51%股份，刘彦铎个人持49%股份。2011年11月，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重组，2012年9月11日，更名为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医药商业集团，国有公司），成为华润医药商业集团全资企业（国有公司）。2012年10月24日，华润医药商业集团与刘彦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刘彦铎名下的49%股权。2012年12月10日由哈尔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变更股权登记。至此，华润医药公司股权全部由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持有，为华润医药商业集团下属全资国有子公司。
上诉人刘彦铎就任华润医药公司总经理期间，在与多个医药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中，多次收受各药品供应商药品回扣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2年，华润医药公司副总经理刘xx以华润医药公司名义与哈尔滨万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竺xx（法定代表人，已判刑）、金xx（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区域代表）商谈购买“唯嘉能”药品。华润医药公司与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万川公司）陆续签订了关于“唯嘉能”药品的《购销协议》和《购销合同》，确定华润医药公司为南京万川公司药品配送公司，华润医药公司以每支54.54元从南京万川公司进药（“唯嘉能”中标价每支58.64元减去实际购买价54.54元，中间差额为华润医药公司配送费）。刘xx与竺xx私下约定，并取得刘彦铎的同意，从购货款中按照每支17-18元的价格作为返利款（回扣款），以“学术费用”的名义支付给华润医药公司；2013年竺xx将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提高到每支23元。竺xx根据华润医药公司销售的“唯嘉能”药品40，424支的数量，授意哈尔滨万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李xx（另案处理），以“学术费用”的名义付给华润医药公司药品返利款。2013年2月至12月，李xx分13次通过中信银行转入华润医药公司业务员李x提供的王xx（已判刑）个人账户人民币929，752.00元。
2013年，金xx、竺xx等人与刘xx商议关于“唯嘉能”药品及时回款返利的事宜，刘xx经请示刘彦铎同意后，南京万川公司于2013年4月与华润医药公司马xx（已判刑）签订了《经销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华润医药公司在规定时间回款，享受1%返利政策。其间，刘彦铎授意王x（已判刑）以他人的名义开具银行卡，用于接收药品返利款，王x便以其母亲王x1的名义开具了银行卡，并用此银行卡于2013年4-11月，先后11次接收了南京万川公司从中信银行转入的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人民币339，667.93元。
华润医药公司在向南京万川公司购买“唯嘉能”药品过程中，收受返利款共计人民币1，269，419.93元，存到华润医药公司账外。
2、2012年10月，刘xx与上海爱的发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的发公司）销售经理潘xx商谈以每盒11.28元购买该公司生产的药品“利必非”（非诺贝特缓释胶囊），因该药品在黑龙江省中标价是32.23元，爱的发公司不同意虚开发票，经刘xx请示刘彦铎后，刘彦铎决定由爱的发公司给河北廊坊睿道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道公司）以每盒11.28元供货，之后华润医药公司以每盒27.40元从睿道公司购买“利必非”药品，并由睿道公司出具发票，睿道公司以每盒1.83元收取开票费后，将剩余差价款作为华润医药公司的购药返利款，返给马xx提供的王xx个人账号。2012年10月至2013年3月，华润医药公司给睿道公司购药款共计822，000.00元。睿道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分两次（每笔142，808.50元）返给王xx个人账户共计人民币285，617.00元，华润医药公司将该款存于公司账外。
3、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刘彦铎委托马xx代表华润医药公司与南京圣和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和公司）签订关于“圣诺安”（奥硝唑氯化钠注射液）药品销售合同，每瓶（0.5g）黑龙江省中标价格36.26元，华润医药公司以每瓶32.63元向圣和公司购买“圣诺安”，中间差价款为华润医药公司配送费。刘彦铎要求圣和公司给华润医药公司返利，圣和公司以支付马xx报销费用等名义，从每瓶32.63元中提取21.27元给华润医药公司返利。2013年1至12月，圣和公司根据马xx的付款申请及提供的银行账号，分14笔共向华润医药公司王xx的爱人张xx卡中汇入返利款人民币5，301，924.69元。
4、2012年8月，刘彦铎与天津天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黑龙江省地区经理刘xx，商谈就“甘油果糖注射液、复方氨基酸注射液18AA-
III、复方氨基酸注射液15-HBC”药品采购事宜，双方约定，上述三种药品天安公司给出的实际供货底价分别为每瓶6.50元、10.00元、11.00元，而华润医药公司则以三种药品在黑龙江省的中标价减去配送费用的价格向天安公司付款购药，扣除底价款二者之间的差额部分做为天安公司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存至刘彦铎以其母亲杨xx的名义注册成立的哈尔滨润华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华公司）。双方约定后，刘彦铎将盖好华润医药公司公章、润华公司公章的返利协议交给马xx，马xx代表华润医药公司、润华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返利协议。2013年1月，刘彦铎授意马xx将润华公司的账户提供给天安公司，天安公司将返利款人民币1695157.20元汇至润华公司账户。
2012年12月8日，刘彦铎为继续接收天安公司的返利款，又以王xx的妻子张xx的名义注册成立哈尔滨汇理科技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理公司），并采用同样的手段，由马xx代表华润医药公司、汇理公司与天安公司签订返利款协议，及向天安公司提供汇理公司账号。自2013年4月至12月，天安公司向汇理公司转汇药品返利款人民币4551499.80元。
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华润医药公司共计收受天安公司返利款人民币6246657.00元，存于公司账外。
5、2012年11月，刘彦铎授意华润医药公司司机张x（已判刑）到友协公司找史xx（该公司财务总管）开具虚假的推广服务费发票，史xx依据张x提供的对方单位名称、金额开具虚假发票后，张x将该发票邮寄给侨光公司（2011年，刘彦铎代表华润医药公司与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东北地区经理谷xx及业务员于xx商谈购买该公司药品“中长链脂肪乳”一事，达成一致意见后双方签订了经销合同），用于侨光公司向华润医药公司支付回扣款账目处理，侨光公司将该虚假发票入账后，向友协公司以支付推广服务费的名义给予华润医药公司药品返利款，友协公司将该返利款支付给汇理公司，张x将该款取回，将友协公司的开票费用（8%的税点），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友协公司的史xx。其余存入刘彦铎个人账户。
经司法会计鉴定：自2012年12月12日至2013年11月26华润医药公司收受广州佰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返利款人民币6，611，942.88元，存于公司账外。
6、2009年，刘彦铎代表永裕公司，与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公司）经理王x约定，永裕公司为百盛公司配送药品“逐瘀通脉”，该药在黑龙江省中标价为28.74元／盒，百盛公司给永裕公司开票价为每盒23元，中间差价款5.74元为永裕公司配送费用，另给永裕公司每盒返利款13元。
2012年9月永裕公司被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收购后，更名为华润医药公司（国有公司），百盛公司仍以13元／盒的价格给华润医药公司返利。期间，刘彦铎授意马xx与百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负责计算返利金额及向百盛公司提供刘彦铎、杨xx、张xx个人账户收受返利款。
经司法会计鉴定：2012年12月18日至2013年12月，华润医药公司收受百盛公司返利款人民币3，918，239.28元，存于公司账外。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彦铎在任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药品返利款，单位受贿金额合计人民币21，848，058.90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指定管辖文件证实：本案经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北安市人民法院管辖、审判；
2、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华润黑龙江医药公司上级股东单位的基本情况以及华润黑龙江公司股权收购的情况说明、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单位的基本情况、验资证明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黑龙江永裕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的基本情况、验资证明等工商注册登记材料、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北京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与黑龙江永裕医药有限公司合作材料及收购股份材料、刘彦铎与华润医药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黑龙江永裕医药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纪要；
3、2011年、2012年、2013年度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审计报告；
4、上诉人刘彦铎户籍证明及任职文件；
5、破案经过；
6、联审单、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税务登记证明、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资质文件及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哈尔滨万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明、海州区大陆医药信息咨询服务部工商档案、唯嘉能药品价格明细表、华润黑龙江医药公司营业执照、上级股东单位的基本情况以及华润黑龙江公司股权收购的情况说明、哈尔滨万川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银行日记帐及银行业务回单、南京万川华拓有限公司与竺xx签订的推广代理协议书、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与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南京万川华拓有限公司区域经理柏xx与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马xx签订的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哈万川公司出具的汇款说明、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维嘉能药品返利记录、南京万川公司与华润公司维嘉能购销合同、华润公司应付账款明细、回款明细、情况说明、账款往来明细、南京万川与竺xx、华润公司、西藏西玛、海州大陆往来明细及银行交易记录、哈万川公司推广药品返利明细、哈万川公司财务收支说明、哈万川公司药品销售情况说明、哈万川公司出具的统计表、申请表发放明细表及银行日记账、2013年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与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关于唯嘉能药品的购销合同、关于唯嘉能产品基药合作的框架协议两份、黑龙江省关于基本药物采购、配送相关规定文件；
7、廊坊睿道医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睿道公司给爱的发汇款112，800.00元购买利必非银行业务回单、付款申请单、银行查询明细表、睿道公司营业执照；
8、南京圣和药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销售合同、情况说明、记账凭证；
9、天津天安公司、哈尔滨润华科技公司、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天安公司、哈尔滨润华科技公司、华润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天安公司、哈尔滨润华科技公司、华润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天安公司、哈尔滨汇理科技公司、华润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天安公司、哈尔滨汇理科技公司、华润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天安公司、哈尔滨汇理科技公司、华润公司三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销售发票列表及销售发票复印件，应付账款明细账及记账凭证，天津银行转给润华公司账单及凭证、交易明细，哈尔滨润华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给天津天安公司出具的种名义的发票，天津天安公司出具返利款明细及相关银行凭证，天津公司转入润华公司、汇理公司汇总（返利）；
10、哈尔滨友协商务交流有限公司执照公司档案、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xx可证、税务登记证、2011、2012、2013年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与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中长链脂肪乳的经销协议、2011、2012、2013年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与哈尔滨润华科技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推广协议、2011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哈尔滨润华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三家签订的产品推广协议的补充协议、2012广州百特侨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哈尔滨友协商务有限公司、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三家签订的产品推广协议的补充协议、哈尔滨润华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等材料、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付桥光公司货款统计表、银行凭证、交易明细、侨光公司付华润公司返利款统计表、银行凭证、交易明细、银行查询单、推广服务费发票、承兑汇票、友协公司给广州百特桥光医疗用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会计凭证；
11、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公司营业执照、药品销售许xx可证、购销合同、返利合同、黑龙江省药品中标价、百盛公司刘x支付给华润公司返利款明细表、黑龙江千鹤百盛医药有限公司利用虚假费用票据从财务帐上套出公款转款确认表、刘xxxxxxxxxxxxxxx户收款主要来源统度计表、三精千鹤制药有限公司2012年各部门销售政策、华润公司汇给千鹤百盛公司购药款、华润公司给百盛公司购药款明细表、记帐凭证、黑龙江省百盛医药有限公司退款申请单、汇兑支付凭证、退款申请单、对账单、转账交易记录、对账单、转账交易记录；
1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查封扣押清单；
13、证人竺xx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左右，金xx和我说，南京万川公司要求“唯嘉能”药品在黑龙江省统一配送公司，我向金xx推荐了华润公司，我把这事和刘xx说了，通过我介绍，金xx到哈尔滨和刘xx谈的，确定华润公司是配送公司，华润公司和南京万川公司签订了购销协议和购销合同，约定华润公司每支“唯嘉能”赚取8个点的配送费，这时候是53.95元，2013年华润公司赚取7个点的配送费，统一为54.54元”。…“我和刘xx私下谈过，确定基药领域的“唯嘉能”给华润公司10个点的配送费，南京万川公司返回的“学术费用”，每支给华润公司17到18元返利款，剩下的钱我留下，这事我俩定完以后，刘xx和刘彦铎商量的，我也和南京万川的金xx汇报了，南京万川公司和华润公司签定了基药购销协议，之后基药领域返利款，我都通过华润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转给华润公司了。刘xx说过华润公司会留下3到5元钱，具体数我记不清了，其余的钱华润公司怎么处理刘xx没说，我不清楚。2013年给华润公司的这部分返利款提高到23元钱，大概占“唯嘉能”黑龙江省中标价的40%”。“2013年竺xx给华润公司王xx卡上返利款90多万元，给华润公司王x的母亲王x1帐户上返利款30多万元。通过李xx的记载来看，南京万川公司给我5千多万元“学术费用”，除去给其他医药代理商的“学术费用”、华润公司的基药返利款、医生的好处费、员工工资、公司日常开销等，我能赢利500多万元，现在华润公司和南京万川公司还没有结清货款，我赢利的钱还没完全到手，如果算上我做的其它公司的药品，我们公司2013年预测能赢利700多万元”；
14、证人李xx证言证实：“我在哈尔滨万川主要是负责采购、收支钱款、管理报表及数据汇总等，我和华润医药公司的采购李x联系，…其中给华润医药公司自己做的基层卫生院的返利款，汇到宋振琛提供的一个叫王xx的帐户上，还有根据协议，华润医药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给南京万川回款，会支付华润医药公司的回款返利款，这个返利款打到李x提供的一个叫王x1的卡上。打给华润医药公司的返利款的数额都在我提供给你们的返利明细表上了。给王xx汇的这13次款，是给华润医药公司自己做的基层卫生院的返利款，给王x1汇的款是给华润医药公司的回款返利款，2013年8月份给王x1打了75，447.00元、9月份打了58，764.00元、10月份打了47，011.20元、11月打了107，564.68元、12月份50，881.05元，合计是339，667.93元人民币”；
15、证人李x的证言证实：其系华润黑龙江医药公司的业务员，南京万川华拓与华润黑龙江医药公司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及返款的过程；
16.证人周xx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万川华拓医药有限公司经理。南京万川以45元每只的价格从西藏西玛购买唯嘉能药品，华润从中收取7-10个点的配送费，这样华润从南京万川的进货价格是52.57-53.95元的价格不等，后期调整为统一价格54.54元，配送费为7个点；
17、证人金xx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万川医药有限公司的大区经理，负责东北三省唯嘉能药品的招商、销售工作。竺xx负责唯嘉能药品在黑龙江的推广工作；
18、证人程xx的证言证实：华润集团的前身是党产（中国共产党），成立于1938年，向中共苏区秘密购置药品。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更名为华润集团，总部在香港，为国家经贸委名下全资国有公司。开始与永裕公司法人刘彦铎商谈后确定，我们收购永裕公司后成立的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这个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我们华润占有51%的股权，刘彦铎占有49%的股权。在2012年10月，华润与刘彦铎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协议里面有对赌条款），收购刘彦铎拥有的49%股权。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就变更为全资国有公司了。对赌条款的意思就是在未来三年，华润黑龙江医药公司要保证每年业绩增长20%，完成这个指标我们就可以分期给刘彦铎个人支付股权转让金，一直到对赌期结束后把全部款项付清，如果刘彦铎完不成这20%业绩增长，我们就从她的49%股权中按比例扣除。另外说明一下，如果刘彦铎完不成这20%业绩增长，她也可以自己拿钱补齐这20%业绩增长。我们仍按收购49%股权的内容履行。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成立后，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总监由我们总公司任命，其他中层人员由华润黑龙江公司任命。2012年12月24日，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已经变成全资国有公司了，总公司又于2013年9月2日由总公司正式任命刘彦铎为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总经理，刘xx、王x为副总经理。派刘xx去的时候主要是为扩大在黑龙江省的药品销售业务，作为总公司委派到黑龙江公司的人员，刘xx作为公司副总经理对公司业务开展本身就有管理监督职责；
19、证人陈xx的证言证实：其为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董事长，严格要求华润黑龙江公司按照华润医药商业集团的各项规定守法经营，自公司成立至今，其任董事长期间未接到任何公司违规经营的情况反映，也未发现员工在经营活动中有暗中收受厂家返利的不规范行为；
20、证人杨x的证言证实：我河北廊坊市睿道医药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华润公司通过我们睿道公司采购上海爱的发利必非药品，我们公司一共采购上海爱的发利必非药四次。一共给华润公司返利款428，472.00元，是通过李x1（睿道公司法人）农行账户给华润公司返回去的，返到马xx提供的王xx的4587账户上。返利款是通过马xx提供的计算方式制定的，（华润公司给睿道公司每盒27.40元）给药厂每盒11.28元，我们每盒留1.83元，剩下14.28元给华润公司返利。我们公司和华润公司作的利必非业务是对华润公司的，和个人没有关系，我们公司不针对个人，也不能针对个人作这笔生意；
21、证人许xx波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3月到圣和药业工作，任经理助理，主要负责办公室，并协助经理作一些其他事情。华润黑龙江医药公司就从我们公司购置这几类药品。2012年9月以后开始至今大约有1900多万元的业务，具体数字我记不住了，财务有记载。华润黑龙江经销我们的药品，要从中获得利润，由于中标价较高，我们就从中提取一部分利润给华润返回，这是华润方面的要求，至于他们收到这些钱后怎么处理，我们就不知道了。如果不给他们返利，他们也不可能跟我们合作，这也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不成文的规则。马xx要求把款打到个人账户上的。返利款是给马xx的报销费用和代垫费用出的”；
22、证人刘xx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5月到天安公司任黑龙江省经理。经前任经理张x1的引荐认识的刘彦铎和马xx，延续原先的业务，后期永裕医药公司被华润收购了，改名为华润黑龙江医药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我主要与马xx谈业务，主要事项由刘彦铎决定。当时华润公司与天京天安作三种药品，甘油果糖注射液（底价6.50元，中标价21.04元）、15种氨基酸（底价11.00元，中标价26.26元）、18种氨基酸（底价10.00元，中标价是22.43元）。这三种药品在黑龙江地区销售都归华润公司配送。药品实际购货款（底价）都是由河北廊坊开发区健邦医药有限公司给我们付的，我们按底价给河北廊坊健邦公司开发票。这是华润公司的刘彦铎、马xx要求我们这么作的。底价和中标价之间的差都是华润和健邦公司之间的事了。这部分差额实质上就是给他们的推广费，实质上就是返利款，但这部分差是给华润公司的，不是给刘彦铎个人的。在2012年2、3月份时，华润公司的马xx通知我们健邦公司作不了了，改成的河北廊坊睿道医药公司（具体叫什么名记不准了，我们公司有账可查），操作流程和健邦公司一样，由睿道公司给我们货款（底价），我们按货款（底价）给睿道开发票，直到2012年8月时，我来黑龙江，马xx把我找到华润公司，在刘彦铎的办公室，有我、马xx、刘彦铎我们三个人在场，刘彦铎提出来让我们公司把药品底价再往下降，并提出不用睿道公司了，改成另外一家哈尔滨润华科技有限公司（这个名很长，记不太准，我们公司有协议，以协议为准），并谈到返利的事，我把这个情况向我的领导孙xx请示了，孙xx也同意了。但我们公司也没有办法，因为华润公司在黑龙江这块销路很广，我们不同意的话，华润公司就不配送我们的药品，所以我们同意这么和华润合作的。后来我们公司和华润公司、哈尔滨润华公司签的返利协议。在2013年时润华公司又换成了哈尔滨汇理公司，我们三方又签的协议书。协议书是马xx拿来的，他们事先就把华润公司的章和润华公司的章都盖好了，再交给我们盖的章，我们没有和润华公司的人接触过。在2013年后润华公司换成汇理公司了，也是马xx拿来盖好华润公司章、汇理公司章的协议书让我们公司盖的章，我们公司也没见着汇理公司的人。协议中的返利就是我们公司实际给华润公司的返利款（回扣款），汇理公司、润华公司就是个开票公司”；
“2012年8月时刘彦铎、马xx和我商量降低供货底价后不长时间，马xx找的我，跟我说的由华润公司把正常的购药款全额从华润公司的账户直接打到我们天津天安公司，之后再由哈尔滨润华公司给我们提供发票，让我们把返利款汇到哈尔滨润华公司，之后华润公司和润华公司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到2013年时，润华公司又换成哈尔滨汇理公司了，我们就把返利款给汇理公司了。润华公司、汇理公司开具的发票，由马xx寄给我，我把发票交给我们公司财务，我们公司再从对公账户把返利款汇入润华公司和汇理公司”；
23、证人孙xx的证言证实：天津天安公司在2012年9月开始与华润公司具有业务往来，并给予华润公司返利款，开始时是通过睿道公司返利，后期直接将返利款汇到润华公司、汇理公司；
24、证人杨x1的证言证实：与张x是夫妻关系，张x曾用其的身份证办理过中国银行卡；
25、证人于xx证言证实：“我所在公司与华润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华润公司销售、推广广州侨光的药品中长链脂肪乳，广州侨光按照药品的销售量，通过第三方公司将推广费用（实际就是销售药品的返利款）支付给华润公司，但实际华润公司并未做实际的推广业务。广州侨光与华润公司签过经销协议（就是配送协议）。刘彦铎找一个润华公司和一个友协公司，实际这两个公司并未作推广业务，只有通过这两个公司开具服务费等发票，把推广费从我们公司支到这两个公司的账户上，再由这两个公司支付华润公司，实际上就是给华润公司药品返利款。签过推广协议（就是药品返利款协议）。华润公司通过友协公司开具推广费发票后，华润公司的张x将发票给我送去。侨光按照药品销售量给付华润黑龙江公司的推广费实际上就是给付刘彦铎销售药品的返利款。我根据药品销售量和公司的规定每瓶药品的推广费标准后，告知刘彦铎，由刘彦铎按照数额给我提供服务性发票，刘彦铎让他的司机张x给我，我在把发票寄回，公司将推广费以承兑汇票或电汇方式支付给开票公司”；
26、证人黎xx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公司与华润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华润公司销售、推广广州侨光的药品中长链脂肪乳，广州侨光按照药品的销售量，通过第三方公司将推广费用支付给华润公司。广州侨光与华润公司签过经销协议，签过推广协议。其中给哈尔滨润华公司推广费800多万元；给哈尔滨友协商务交流有限公司800多','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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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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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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