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204刑初13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义民，男，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大专文化，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总工程师。1994年12月27日因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铜川市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0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张彦军，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文博，男，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大专文化，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矿长。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0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宋林科，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林科，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沛，男，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生产副矿长。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斌，陕西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党小盈，男，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汉族，高中文化，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综采队副队长。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颖，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迎朝，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堂玉，男，出生于山西省运城市河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16年11月3日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0日被铜川市公安局耀州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3日被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手续。
辩护人王世峰，陕西秦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刚，陕西宋林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耀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党小盈、刘沛、刘义民、冯文博、胡堂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杰、代检察员姬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党小盈及其辩护人张颖、宋迎朝，被告人刘沛及其辩护人王建斌，被告人刘义民及其辩护人张彦军，被告人冯文博及其辩护人宋林科、魏林科，被告人胡堂玉及其辩护人王世峰、刘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25日8时许，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发生重大水害事故，造成1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838.17万元。经查，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综采队副队长、被告人党小盈4月20日至事发时代行队长职责，负责综采队安全生产工作。对煤层顶板水害认识不足，在工作面频繁出现压架、煤壁切顶、淋水、漏矸等现象的情况下，盲目组织生产，在这起事故中负直接责任。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矿井生产管理工作的副矿长、被告人刘沛对煤层顶板水害认识不足，在工作面频繁压架、煤壁切顶、淋水、漏矸等现象的情况下，盲目组织生产，且作为事故当班的带班领导，安全意识差，未及时采取停产撤人措施，在这起事故中负直接责任。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负责矿井技术管理工作的总工程师、被告人刘义民4月20日至事发时代行矿长职责。作为防治水技术管理工作负责人，对矿井二采区水文地质条件不清，没有进行补充勘探工作；没有组织实测煤层顶板挎落带、导水裂缝带发育高度，准确掌握上覆洛河组砂岩含水层水的危害；对探放水安全技术措施把关不严，未组织会审，对探放水工作监督不力；对煤层顶板水害认识不足。在工作面出现压架、煤壁切顶、淋水、漏矸等现象时，措施不力。代矿长期间对工作面存在的事故隐患掌握不清、采取措施不力，在这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矿长、被告人冯文博负责矿井全面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是煤矿安全生产主要责任人。对水害危险认识不足、重视不够；矿井二采区水文地质条件不清，未组织进行水文地质补充勘探工作；ZF202工作面回采前，没有组织进行水文地质探查，未能发现顶板岩层古河床相地质异常区；未及时补充配备防治水害专业技术人员，未建立专门的探放水队伍；对职工应急救援教育培训和应急演练不到位，在这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法人代表、被告人胡堂玉负责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面工作，是煤矿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对水害危险认识不足，重视不够；矿井水文地质条件不清，未组织进行水文地质补充勘探工作；工作面回采前，没有组织进行水文地质探查。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领导责任。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党小盈、刘沛、刘义民、冯文博、胡堂玉作为对煤矿生产负有组织、指挥和管理职责的人员，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水害事故，致11人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838.17万元，负事故直接、主要及主要领导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五名被告人均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建议判处五名被告人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被告人党小盈辩称，发生事故时，综采队队长不在，出外了，他是代行队长职责。矿上的一些事务他没有决策权，能解决的他自己解决，不能决策的他只能向上反映。2016年4月25日零点班他不带班，他参加班前会了，在会上他该强调的他也强调了，〇点班井下有无异常没有人告诉他。25日8点班，他是带班的，发生事故时他还在井下去往工作面的半路上，他对是否有异常情况还不了解。他是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的。他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党小盈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持异议，但党小盈在事故中责任相对较小。事故发生在零点班，不在党小盈班上。事故发生前，周期性来压已经形成共识，调度会作出“不放顶煤、快速推进”针对性处理，党小盈虽代行队长职责，但其无实际职权，只能根据矿上的工作机制，听从矿上安排，综采队只能遵照执行。其次，党小盈具有以下法定、酌定减轻、从轻量刑情节。1、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过失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党小盈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本次犯罪系初犯；4、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A、《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突水溃沙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中写道本次事故的突发性、地质与水文地质条件的隐蔽性都很强，对弱胶结泥沙作为物源的突水溃沙灾害的形成机理及其防治技术还缺乏深入研究，自然因素及技术手段的盲区及有限性也是本次事故的发生重要原因。B、矿区横跨耀旬两个行政辖区，由于另外一个辖区人为因素的阻挡，致使202工作面没有详尽的报告，无法进行有效性、针对性的防治。C、耀州区煤炭管理局如能认真履行相关检查职责，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批复，本事故就不会在该局复采决定作出后的短时间内发生。5、党小盈在事故处理和救援中表现良好。党小盈积极主动配合事故调查组对“4•25”事故的调查，能在第一时间参与救援、带领矿工下井抢险。
被告人刘沛辩称，他上〇点班，他在井下每巡视一圈得走2公里，没有人告诉他202工作面的实际情况。事故发生很突然，他当时很快用井下声光控装置喊话，让大家赶快撤。他没有临阵逃命，他是第一时间现场指挥处置的人，因他的及时撤离指令避免了更多人员的死亡，他在现场起了很大的作用。他积极参加井下救援，表现很突出，一直到救援工作全部结束，他的表现受到省市领导的肯定。他亲自包裹遇难兄弟的尸体，为他们清洗身体。他认罪，请求从轻、从宽处罚。
辩护人认为，首先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沛涉嫌犯有重大责任事故罪定性没有异议。其次，提请法庭在量刑时对几个主要事实和情节予以重视和考虑：1、2016年恢复生产是经主管的耀州区煤炭管理局于2016年4月7日批准的；2、该矿各项制度健全，具备生产作业条件，是合理合规作业生产；3、事故调查组关于“4.25”突水事件溃沙事故技术分析报告中对此的技术原因反映的就很清楚，即：照金煤矿突水溃沙事故发生在旬耀矿区实属罕见，本次事故发生的突发性、地质与水文地质条件的隐蔽性都很强，业界对弱胶结泥沙作为物源的突水溃沙灾害的形成机理及防治技术还缺乏深入研究，相关防治技术规范滞后于煤矿安全生产的需要，就此而言，本次“4.25”水害事件具有地质自然灾害的因素，有不可预见性。4、对事故原因、损失大小、责任划分，应当委托具有国家规定资质的第三方单位进行技术鉴定，而本案事故调查组的成员单位本身就是有监管职责的单位，而且调查组是临时组成，其中专业技术人员太少，其本身不是常态化调查处理机构，其做出的调查报告不具有权威性、科学性和客观性。最后，刘沛有下列从宽情节，建议判处缓刑：1、刘沛在事故发生后，始终积极施救，积极配合调查，矿业公司最大限度的主动赔偿了受害人的损失，且能如实陈述和供述事情发生时的情况和自己所做的行为，有悔罪表现，认罪态度较好；2、刘沛在第一时间用声光控警示系统，让工作人员迅速撤离，避免了更大伤亡和损失的发生。在后续救援中表现突出，当时参加救援的领导及专家给予了高度肯定，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义民当庭表示认罪，对自己履职不到位导致严重后果表示愧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义民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没有异议，认为刘义民有下列从宽情节：1、公安局机关2016年11月2日电话联系后，刘义民积极主动自行于当晚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义民在事故发生后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救援，并及时将事故上报有关管理部门，应酌情从轻处罚；3、本案系过失犯罪，被告人刘义民的主观恶性较小，其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对其应从轻、减轻处罚；4、当庭自愿认罪，其悔罪表现明显，对刘义民应酌情从轻处罚；5、刘义民虽为照金煤矿代矿长，但代行矿长职责仅仅5天时间，这几天主要是接待工作。故请人民法院在量刑时，要根据实际情况做到权责相一致；6、被告人刘义民在工作中尽到了自己的职责，对刘义民应从轻处罚；7、本案是多因一果，自然因素的客观原因，上级部门验收合格准予生产的失职原因等，应对刘义民从轻、减轻处罚。8、由于被告人积极组织、参与抢救工作，在各方努力下11名矿工遗体全部找到，且其亲属得到妥善赔付，没有造成任何社会不安定因素，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9、照金矿已经正式托管，矿井即将开始复工复产，刘义民在矿上工作了近32年，对矿上的技术数据基本烂熟于心，刘义民若能配合复工复产，可能会避免有些危险的发生，望人民法院慎重考虑对刘义民减轻处罚，让其为矿上再尽绵薄之力。综上，应对被告人刘义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文博当庭表示认罪，自己在工作中尽到了最大努力，救援中竭尽了全力，但不推卸责任。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冯文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持异议。但公诉机关建议量刑整体偏重，理由一，起诉书在事实和责任认定上，均采用“认识不足”、“重视不够”等模糊词语，不能准确说明被告人具体违反了哪一个操作规程或哪一个法律中的哪一项规定，照金矿在事故发生前审慎征得专家及主管行政机关的肯定意见和指示后才开工采煤，公诉机关确认当事人行为的违规违法性缺乏准确法律依据。理由二，本次事故的突发性和隐蔽性都很强，事故发生自然因素很大，本次事故是难以预见、难以避免的，接近于不可抗力。理由三，照金矿相关证照齐全，与其他无照开采而导致发生事故的有本质区别，不存在忽视矿工安全等懈怠之心。理由四，复采是经耀州区煤炭管理局批复的，中煤西安研究院专家也认为类似情况属周期性来压，建议“不取顶煤，快速推进”，复采后不到一个月即发生突水溃沙事故，这种情况下煤矿管理方责任较小。另外，被告人冯文博还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自首；2、过失犯罪，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冯文博此前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本次犯罪系初犯；4、被告人冯文博在事故处理和救援中表现良好。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冯文博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堂玉辩称，矿上救援很积极，舍得花钱，投入了相当量资金救援、赔付，赔付很到位。给被害人家庭带来很大伤害，自己也很内疚。自己认罪，希望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世峰认为，鉴于本起水害事故发生的特殊性，被告人胡堂玉无法预见水害危险的客观情况，其已经尽到工作职责，没有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且事故发生时正在离矿休假，与水害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严重后果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尽管其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领导责任，但其行为不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辩护人刘刚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胡堂玉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不符合刑法构成要件，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党小盈、刘沛、刘义民、冯文博、胡堂玉分别为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综采队副队长、生产副矿长、总工程师、矿长、董事长兼总经理。2016年4月20日，钟某1(综采队队长)、胡堂玉、冯文博外出，党小盈代行综采队队长职务，刘义民代行矿长职务。
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煤矿从2013年7月至2016年4月25日，在118综放工作面、201工作面、202工作面多次出现涌水现象。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先后请中煤科工集团西安研究院、194队、西川煤矿等单位专业人员进行水文地质类型划分、勘探、分析，但并未进行物探等实质性操作。从矿业有限公司决策层到中层直至普通员工均误认为是周期来压，矿业有限公司采取不放顶煤，加快推采的方式开展生产。
2016年4月25日，刘沛带0点班，组织生产。期间，202工作面1-45架之间多处压架，且个别支架煤壁切顶，局部煤壁片帮，7-9架间有淋水。4月25日6点班前会后党小盈带8点班职工下井。约8时许，〇点班带班刘沛在井下巡察到202工作面10号架附近时，发现有小股水流出，他就用声光信号装置喊工人撤离，几乎同时，顶板发出一声巨响。8点5分许，202工作面推采到距区段回风下山317米处，回采工作面内4-15架之间顶板发生突水溃沙。波及202工作面、运顺及回顺，9点30分，水位漫至巷道顶板。事故造成刘某1、冯某1、潘某、冯某2、安某、杨某、钟某2、谭某、詹某、杜某、付某11名矿工因泥浆阻塞呼吸道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838.17万元。
事故后，在井下的刘沛当即电话告知井上的刘义民，同时组织、指挥党小盈等井下人员救援。刘义民将矿上事故电话告诉一同在外地的冯文博、胡堂玉，并向耀州区煤炭局报告了事故。冯文博、胡堂玉于当日下午一同回到煤矿也投入救援。五名被告人积极参与救援，直至2016年5月7日22时3分最后一名遇难矿工遗体升井，现场救援结束。
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分别赔偿了被害人杨某、谭某、付某、安某、詹某、冯某2、冯某1、刘某1、杜某、潘某、钟某2家属711798.08元、1671341.6元、1143184元、1245928.28元、1227391元、1487731.1元、847608.44元、1171143元、1196834元、988492.37元、921774元。
经事故调查组组织专家及相关人员调查、分析、鉴定、论证，认为事故类别为水害事故。事故直接原因是受采动影响，202工作面上覆岩层间空腔积水量不断增加，形成了泥沙流体，在工作面出现透水征兆后，继续冒险作业，引发工作面煤壁切顶冒落导通泥沙流体，导致事故发生。事故间接原因为：（1）、对水害危险认识不足，重视不够；（2）、防治水管理不到位；（3）、安全教育培训和应急演练不到位。
另查明，2016年11月2日晚，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在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照金煤矿将冯文博直接抓获，在讯问时冯文博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2016年11月2日晚，党小盈、刘沛、刘义民相继到耀州公安分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11月3日15时许，胡堂玉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1994年12月27日，刘义民被耀县人民法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为合法注册登记的原煤开采、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堂玉。2011年1月12日经陕西省国土资源厅审核发放采矿许可证，期限为2011年1月12日至2029年4月12日。2013年12月27日经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审核发放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为2013年12月27日至2016年12月27日。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主体设立、采矿许可、安全生产许可均依法取得。
2、五名被告人任职文件、煤矿安全资格证书证明，2011年11月2日被告人冯文博、刘义民、刘沛、胡堂玉分别被任命为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照金煤矿矿长、总工程师、生产矿长、采掘副总工程师。2010年1月19日被告人党小盈被任命为照金煤矿综采队副队长。2014年11月15日被告人胡堂玉任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五被告人均有陕西省煤炭生产安全监督管理局颁发的有效的煤矿安全资格证书。
3、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安全委员会及安全管理机构变更的通知》以及岗位职责证明，被告人胡堂玉任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照金煤矿安全委员会主任，冯文博、刘义民任副主任。矿安全委员会是矿井安全管理的最高权力机构，法定代表人是矿井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总经理、矿长、总工程师、生产副矿长、队长都有明确且具体的确保安全生产的岗位职责。
4、证人胡某（综采队副班长）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0点班综采队副队长是党小盈、谭某，党小盈代行队长职务，带班矿长是刘沛。2016年4月25日8点左右，202工作面前部突然出水了，透水水速猛、快，泥沙量大。2016年3月15日202工作面发生过一次出水情况，没有这次猛、量大。
钟某1（综采队队长）证言证明，2016年4月25日他被单位派到外地去了，副队长党小盈负责综采队工作。综采队由生产矿长刘沛管理。2016年4月19日16时他下井时，就发现202工作面50-52架开始出现压力增大现象，将架子压死，也有淋水现象。2015年12月10日出现过涌水，2016年3月16日架中间淋水增大，进行了一次探放水，2016年4月10日左右也探放水过一次。2016年4月25日透水事故造成综采队死亡10人，安监科1名安检员死亡。
张某（综采队支护工）证言证明，矿上没有专门的探放水机构，这项工作由矿地测科组织管理。矿上有5、6个有探放水资质的工人，分散在各个区队工作，兼职探放水工作。需要时，由地测科安排时间、探孔点，探放施工人员具体施工。
王某1（地测副总工程师）证言证明，矿上防治水机构、人员设置不符合规定，矿上没有专门的防治水机构，无专职的探放水队伍。防治水由地测科负责，向各区队下达探放水通知单，地测科定探放水位置及钻孔设计，由各区队兼职探放水人员实施。探放水工作具体负责人是王某1，协助矿总工程师刘义民审核探放水设计、施工等工作。
尹某（地测科科长）证言证明，2013年118工作面发生过突水事故，把工作面及两顺槽淹没。2015年12月10日、2016年3月202工作面出现过突水，采用的是水泵排水的办法。
孙某（安检科工人）证言证明，煤矿以前也有过透水情况，但经过加大排水就解决了。但这次202工作面透水事故，水量大，速度快，死亡11人，损失1800多万元。事故前几天，202工作面支架来压大，有的架被压死，很难移架。架间有淋水。这个情况，矿上领导和工人都知道，都认为是周期来压，没想到会出现透水。
证人任某（综采队副班长）证言证明，发生事故那天，综采队第一副队长党小盈上班，代行队长职务。2016年4月20日后，202工作面架间淋水严重，压架严重，矿上领导、工人都知道，都认为是周期来压。
证人王某2（机电副矿长）证言证明，防治水是有地测科负责，没有专职防治水人员，都是兼职的。事故前，202工作面淋水大，顶压大。
证人乔某（采煤队支架工）证言证明，2016年4月24日22时许，矿上的副矿长党小盈组织大家召开班前会。党小盈说，矿下压力大，支架漏液，让大家注意安全，加大检查，及时更换维修。然后，综采队副队长谭某强调，202工作面压力大，要求大家加快推进速度，并注架前支护，防止片帮等等。2016年4月15日8点左右，发生了事故，不让进入202工作面。事故前，202工作面有异常，顶上淋水，支架压力大，安全阀泄液，有白色水雾，推进慢。出现这些异常后，矿上安排人员探放水过。
证人王某3（采煤队工人）证言证明，他上2016年4月25日0点班。2016年4月24日22点左右，开班前会，综采队副队长党小盈安排202工作面正常生产，尽量将工作面压力大的地方甩到老空区。2016年4月25日0点30分许他到202工作面，在20号支架处清理浮煤。直到8点左右，采煤机运行到22号支架处，拉架跟着采煤机前进。此时，他在10号支架处清理浮煤时，看到一股碗口粗的黄泥水从8号支架顶部涌出。他就跑到工作面溜子机头处，见到跟班矿长刘沛，告诉刘沛工作面出水了。刘沛用矿灯照了一下工作面，就用语音声控通话系统向工作面喊话，往出撤。不到一分钟，他就看到202工作面突然间变黑，有一股水雾喷到脸上，接着听到非常大的顶板压坏的塌方声，他就赶紧跑出升井了。202工作面从2016年4月18日左右就开始压力大。自进入202工作面顶板就一直漏水。
证人高某（生产科科长）证言证明，事故前，202工作面出现过架前淋水加大的情况，用水泵抽水，推采后就没有了淋水。2016年4月20日，202工作面周期来压后，个别架压死，采用人工在支架底部掏挖底煤，往前拉架，加快推进速度。
5、铜川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6·04·25照金矿业公司煤矿透水事故遇难矿工尸体检验报告书》、被害人户籍注销证明证明，在事故中，刘某1、冯某1、潘某、冯某2、安某、杨某、钟某2、谭某、詹某、杜某、付某11名矿工因泥浆阻塞呼吸道引起机械性窒息死亡。
6、《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水害事故直接经济损失表》证明，该起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38.17元。
7、事故调查组《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突水溃沙事故技术分析报告》（2016年5月15日作出）、事故调查技术组《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重大水害（突水溃沙）事故技术鉴定报告》（2016年5月17日作出）、事故调查组管理组《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重大水害（突水溃沙）事故管理组调查报告》(2016年5月30日作出)、事故调查组《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重大水害事故调查报告》（2016年9月9日作出）、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关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重大水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2016年10月14日作出）、《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202回采工作面顶板探放水安全技术措施》和《202工作面补充安全技术措施》证明，2016年4月25日0点班上班后，202工作面1-45架之间多处压架，且个别支架煤壁切顶，局部煤壁片帮，7-9架间有淋水。4月25日8点5分许，202工作面推采到距区段回风下山317米处，回采工作面内4-15架之间顶板发生突水溃沙。波及202工作面、运顺及回顺，9点30分，水位已至巷道顶板。事故造成11名矿工死亡，直接经济损失1838.17万元。5月7日22时3分，最后一名遇难矿工遗体升井，现场救援结束。事故类别为水害事故。事故直接原因：受采动影响，202工作面上覆岩层间空腔积水量不断增加，形成了泥沙流体，在工作面出现透水征兆后，继续冒险作业，引发工作面煤壁切顶冒落导通泥沙流体，导致事故发生。事故间接原因：（1）、对水害危险认识不足，重视不够。A、矿井在2013年7月、2014年12月、2015年8月先后三次透水，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未引起煤矿管理人员和职工的重视，未进行认真总结分析，未采取有效勘探技术手段，查明煤层上覆岩层含水层的充水性，制定可靠的防治水方案。B、该矿《矿井水文地质类型划分报告》指出矿井构造主要为宽缓的向斜，要对构造区富水性和导水性进行探查，同时对上下含水层水力联系探查，以确定矿井主要涌水水源。煤矿并没有引起重视，在202工作面回采前，没有进行水文地质探查，对洛河组砂岩含水层水的危害认识不足清，未能发现顶板岩层古河床相地质异常区。C、现场作业和相关管理人员安全意识差，水害防范意识薄弱，透水征兆意识辨识能力不强。202工作面从2016年4月20日0点班开始，工作面周期来压，30-70架压力大，37-45架前梁有水，煤帮出水，随后几天，各班虽强调注意安全，加强排水，但仍继续组织生产，并未采取安全有效措施处理隐患。（2）、防治水管理不到位。A、矿井防治水队伍管理不规范，配备5名探放水工分散在采掘区队。探放水工作由地测科组织实施，采区队配合，在施工过程中对钻孔位置、角度、深度无人监督，措施落实不到位。B、探放水措施落实不到位。202工作面两顺槽施工的探水钻孔间距、垂深不符合要求。探放水措施流于形式，钻孔施工不规范，2016年以来202工作面推进长度月320米，仅在运输、回风顺槽各施工了两个探水钻孔，倾角为15°和36°、斜长为35米和43米。在工作面频繁出现淋水、压架等现象时，仍未采取有效的探放水措施。B、202工作面回采地质说明书未将上覆洛河组砂岩含水层作为主要灾害防范对象，未编制专门的探放水设计，只制定了顶板探放水安全技术措施，且未进行会审，钻孔设计不能探到洛河组砂岩含水层，也未达到回采地质说明书规定的垂深。探放水措施存在漏洞，探水点间距和钻孔倾角、终孔位置设计不合理，每隔100米布置一个探水点，且钻孔为30°、斜长40米，既达不到疏放洛河组砂岩含水的目的，也未达到规定的垂深60米的要求。（3）、安全教育培训和应急演练不到位。应急救援培训针对性不强，管理人员和职工对透水预兆认识不清，自保互保意识不强。未开展水害事故专项应急演练工作，管理人员和职工在透水发生时应急处置能力差，出现透水预兆后不及时撤人，继续违章作业。事故性质为责任事故。建议将对事故负直接责任的党小盈、刘沛，负主要责任的刘义民、冯文博，负主要领导责任的胡堂玉移交司法机关，依法追究责任。
8、被告人党小盈（综采队副队长）供述证明，从2016年4月20日起，因钟某1出外，他代行钟某1的队长职务。2016年4月25日0点班的带队副队长是谭某，他是当日8点班的带队副队长。4月25日6点班前会后，大家下井。他是8点20分到达4号联巷车场，看见8点班和0点班的两个人在警戒，说透水了。他急忙赶到综采面乳化泵站，见到刘沛副矿长。刘矿长说在泵站清点少了11个人。刘矿长向中控室汇报了井下情况和失踪人数。当时202工作面的回顺和运顺巷道都淹了，风流短路不能保证通风。刘矿长安排他带一部分人运风机、风筒，另一部分人运水泵、电缆，8台水泵抽排水。202工作面在2016年3月份、4月份有两次小的透水，第一次在95-96架间，采用了机尾加了一台水泵，第二次是63尾架淋水，加大向前推采2个循环就没有淋水了。2016年4月18日出现工作面压力加大，个别支架出现死架情况，采取人工开挖，放震动炮措施。也出现煤壁切顶情况，采取挂网，缓慢推采。到24日，8-13号架出现淋水现象，采用水泵抽水，同时出现漏矸现象，没有采取措施。2016年4月25日0点班的带班矿长是刘沛，8点班的带班矿长是刘某2。探放水由地测科负责。202工作面上边形成含水层，没有进行探放水，加上工作面开采作业，造成透水事故。
被告人刘义民（矿总工程师）供述证明，他的工作职责是技术管理，包括地测防治水。由于冯文博矿长外出，他也代行冯文博的全矿安全生产管理职责。他没有组织安排对工作面进行补充勘探，也没有实测煤层顶板的“两带”高度。本次事故前，煤矿发生过三次透水，2013年7月118综放工作面透水，水量23000立方米，2014年12月201工作面一次，2015年8月202工作面一次，涌水量不详，但水量大，无人员伤亡。请中煤科工集团西安研究院进行水文地质类型划分过，后又请194队做过分析，意见一致，没有进行物探。探测工作不扎实，钻孔有时探不到位，探水钻机倾角不够，碰到硬质岩层钻头可能顺岩层走出现卡钻，也缺少专职人员，分析利用资料不够。事故前，202工作面有压架、切顶情况，采取不放顶煤，加快推进的办法。2016年4月25日早8点许，和刘沛电话联系，202工作面发生事故，他就指派救援队入井，同时向冯文博矿长汇报后，按冯文博矿长的安排及时向区煤炭局汇报并组织救援。
被告人刘沛供述证明，2016年4月25日0点的时候他下到井下接了机电副总薛某的班，在井下进行正常带班，期间他一直在井下巡察，到了早上快八点的时候，他发现10号架附近有小股水流出，他就用声光信号装置喊让工人撤离，大概过了有十来秒钟时间，顶板发出一声巨响，泥浆水就喷涌而出，他就赶快往出跑，最后从运输水槽跑了出来，第一时间和地面调度、总工刘义民联系上，告诉了井下的情况，后又及时清点了从工作面出来的人数，确认11个人没有出来。平时也没有发现啥异常，就是工作面时段性的有淋水。矿总经理胡堂玉，负责全盘；矿长冯文博，负责矿井的全面生产管理工作；总工程师刘义民，负责矿井的技术管理；机电副矿长王某2，负责矿井的机电设备维修、管理。工作面在2016年4月20日以后有来压情况，采高降低，支架高度降低，个别有压死情况，煤壁有片帮现象，局部有切顶现象，出现时段性淋水等情况。他没有停止工作，他认为那是生产过程中伴随的一种正常自然情况，从他进照金矿开始就一直有这种周期来压的情况。他负有带班责任，没有提前预见此次事故。
被告人冯文博供述证明，矿领导总共十人，其中总经理胡堂玉，负责矿上全面管理工作；我负责矿井日常及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总工刘义民负责矿上各项技术管理工作；生产副矿长刘沛负责生产安全管理工作。2016年4月25日，他与矿上几位领导在外地，他外出时将工作委托给了总工刘义民。8时10分许，刘义民打电话说矿上出事了。当日下午5点多，他回到矿上，下井和其他救援人员开展井下救援。对02工作面顶板水危害认识不足，开采过程中断断续续出现淋水。曾请西川煤矿下井勘探，因有支架等因素干扰，勘探无法进行。从周边矿井反馈情况看，主要是加强排水。矿上组织人员巡查，打探放水孔，但未进行勘探探查。202工作面生产正常，但周期来压，出现压架现象，应对办法是加快推采，不放顶煤。本次事故前，矿上发生过透水事件，2013年7月118综放面出水，水量大，把工作面淹了；2014年12月201综放面出水；2016年3月202工作面出水，但水量小，比较清，无泥。
被告人胡堂玉供述证明，他是照金矿业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25日他和冯文博等在外地，早8时许，刘义民打电话说矿上出事了。他叫刘义民赶紧上报区煤炭局。当日下午5点多，他和冯文博等回到矿上，参与救援直到结束。矿上有专门的防治水机构，设在地测科，无专职探放水队伍，有兼职人员，在各区队。矿上2013年118工作面发生过涌水，把工作面淹了；2014年201工作面涌水过，水量小；2015年8月202工作面涌水。他对矿上水文地质条件不清。202工作面有压架情况，是2016年4月份开始的，别的情况不清；认为是周期来压，措施是不放顶煤，加快推采，对压架进行搬底移架。
9、耀县人民法院（1994）耀法刑初字第7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刘义民于1994年12月27日被耀县人民法院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即被告人刘义民有前科。
10、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党小盈、被告人刘沛、被告人刘义民、被告人冯文博、被告人胡堂玉，在本案事故发生时，五名被告人均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耀州公安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1月2日晚，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在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照金煤矿将冯文博直接抓获，在讯问时冯文博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2016年11月2日晚，党小盈、刘沛、刘义民相继到耀州公安分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6年11月3日15时许，胡堂玉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12、《赔偿协议》（11份）、汇款凭证、领款凭证证明，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赔偿了被害人杨某、谭某、付某、安某、詹某、冯某2、冯某1、刘某1、杜某、潘某、钟某2家属711798.08元、1671341.6元、1143184元、1245928.28元、1227391元、1487731.1元、847608.44元、1171143元、1196834元、988492.37元、921774元。
13、铜川市耀州区矿业有限公司《情况说明》、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铜川监察分局《关于照金煤矿胡堂玉等五人在照金煤矿“4·25”事故后表现说明》、铜川市耀州区煤炭管理局《照金煤矿“4·25”事故救援情况说明》结合其他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五名被告人积极配合事故调查组及相关部门的调查，详实反映情况，积极参与救援。
14、被告人冯文博的辩护人当庭提供的铜川市耀州区煤炭管理局铜耀煤发〔2016〕36号《关于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矿井恢复生产的批复》可以证明2016年4月7日铜川市耀州区煤炭管理局经请示耀州区政府，同意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恢复生产，但同时要求抓好矿井的防治水管理工作，落实“逢掘必探”、“有疑必探”规定，确保安全。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义民、冯文博、刘沛、党小盈、胡堂玉身为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决策、管理、领导人员，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企业生产管理规章制度，安排、组织职工作业生产，发生重大伤亡事故，造成严重经济损失，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胡堂玉作为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即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是公司安全生产的第一责任人。由于其对水害认识不足，重视不够，未及时组织进行井下水文地质补充勘探，对井下水文地质条件不清，202工作面回采前未严格执行“逢掘必探”、“有疑必探”的规定，主观上对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产生的后果应当预见而未预见，客观上确实因其以及其他责任人的疏忽大意导致了严重的事故后果，其罪过是明显的。故此，被告人胡堂玉的辩护人认为胡堂玉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义民、刘沛、党小盈、胡堂玉在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对刘义民可以从轻处罚，对刘沛、党小盈、胡堂玉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义民、刘沛、党小盈的辩护人关于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文博是被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直接从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带至公安机关的，虽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不构成自首，构成坦白，对冯文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文博的辩护人认为冯文博构成自首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五被告人积极施救，特别是被告人刘沛及时用井下通讯设备喊话，指令工作面人员撤离，避免更大伤亡，刘沛、党小盈在事故第一时间即投身救援，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义民、冯文博、刘沛、党小盈的辩护人关于此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义民、冯文博、刘沛、党小盈、胡堂玉当庭认罪，五被告人或其辩护人认为据此可对五被告人酌定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4.25”突水溃沙事故技术分析报告》分析，本次事故的突发性、地质与水文地质条件的隐蔽性都很强，对弱胶结泥沙作为物源的突水溃沙灾害的形成机理及其防治技术还缺乏深入研究，该次事故致灾因素隐蔽性强，探查难度大，预防和评价性要求很高，无成熟的经验可供借鉴；据此，被告人刘义民、冯文博、刘沛、党小盈的辩护人认为在对被告人刘义民、冯文博、刘沛、党小盈以及胡堂玉量刑时应对此客观因素予以考虑的观点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冯文博、党小盈的辩护人认为耀州区矿业有限公司生产是经耀州区煤炭管理局批复的，经查，耀州区矿业有限公司恢复生产确系经耀州区煤炭管理局批复的，但批复上明确要求“抓好矿井的防治水管理工作，落实‘逢掘必探’、‘有疑必探’规定，确保安全”，批复准予生产并不是放松职责，故此，辩护人以此开脱被告人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刘义民有前科，且前科是重大责任事故罪，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刘义民的辩护人认为11名矿工遗体全部找到，且其家属得到妥善赔付，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11名遇害矿工的家属均得到经济赔偿，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五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义民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刘义民在该矿工作时间长，熟悉矿上情况，对其减轻处罚让其继续在矿上工作有利于该矿复工复产，违背我国刑法第三十七条之一规定的从业禁止，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刘义民的辩护人认为刘义民代行矿长职责仅5天，在工作中已尽到职责，应对被告人刘义民从轻处罚，经查，刘义民虽代行矿长职责仅5天，但其是矿总工程师，负责矿井技术管理工作，作为防治水技术管理工作负责人，对矿井二采区水文地质条件不清，没有进行补充勘探工作；没有组织实测煤层顶板垮落带、导水裂缝带发育高度，准确掌握上覆含水层的危害；对探放水安全技术措施把关不严，未组织会审，对探放水工作监督不力；对煤层顶板水害认识不足，在工作面出现压架、煤壁切顶、淋水、漏矸等现象时，措施不力；代矿长期间对工作存在的事故隐患掌握不清，采取措施不力，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因此，刘义民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冯文博是照金煤矿矿长，作为矿长，其职责是明确的，确保安全生产是其基本法定职责、义务，应负责矿井全面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是煤矿安全生产的主要责任人。但其未能严格履行职责，对井下水害危险认识不足，重视不够；对采区水文地质条件不清，未组织进行水文地质补充勘探工作；202工作面回采前，没有组织进行水文地质探查，未能发现顶板岩层地质异常区；未及时补充配备防治水专业技术人员，未建立专门的探放水队伍。作为矿长，对事故的发生以及造成如此严重后果，应负主要责任。因此，其辩护人认为的被告人冯文博行为的违规违法性缺乏准确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刘沛的辩护人认为在对刘沛量刑时应考虑该矿是合理合规作业生产的观点，经查，刘沛身为生产副矿长，负责矿井生产管理工作，对煤层顶板水害认识不足，在工作面出现压架、煤壁切顶、淋水、漏矸等情况下，盲目组织生产，且作为事故当班的带班领导，安全意识差，应当预见而未预见事故的发生及严重危害后果，未及时采取停产、撤人措施，导致严重后果，是事故直接责任人。确保安全是生产第一要务，不能确保安全就不是合规、合理生产。刘沛在一些危险迹象已经出现的情况下仍然盲目组织生产。故辩护人此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的事故调查报告，是依据国务院第493号令《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和安监总局（2008）212号《煤矿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规定》，经陕西省政府同意，由陕西煤矿安全监察局牵头，依照国家有关法规的规定组织合法合格的相关人员，通过现场勘查、调查取证、查阅资料，综合分析事故抢险救援报告、遇难人员尸检报告，结合专家的技术分析报告，作出的。调查人员适格，调查程序严谨合法，调查过程缜密细致，依据材料详实、全面、客观，调查报告的权威性、科学性、客观性是显而易见的，是不容置疑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发（2011）20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危害生产安全刑事审判工作的意见》第6条“审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政府或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对事故原因、损失大小、责任划分作出的调查认定，经庭审质证后，结合其他证据，可作为责任认定的依据”。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完全可以印证此调查报告具有证据的效力。故，被告人刘沛的辩护人认为事故调查组的调查意见不具有权威性、科学性和客观性，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刑法典，立功是指犯罪分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等行为，被告人刘沛在第一时间及时救援，在后续救援中也确实表现积极、投入，但这是其应尽义务，不符合我国立功的法定成立条件，故其辩护人认为的“刘沛在第一时间用声光控警示系统，让工作人员迅速撤离，避免了更大伤亡和损失的发生，在后续救援中表现突出，当时参加救援的领导及专家给予了高度肯定，应当认定其有立功表现，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党小盈是耀州区照金矿业有限公司综采队副队长，从2016年4月20日至事故发生时代行队长职责负责综采队安全生产工作，其建议权、参与决','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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