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13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云辉，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团泰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3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欧阳奕、黎晓薇，广东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秀珠，女，1981年6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团泰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龙门县，暂住深圳市罗湖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3年8月7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嘉艺，广东雅尔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佳英，女，198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恒凯丰公司进口部负责人，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1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0日被逮捕，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8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玲玲，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团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团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0848063-6，公司所在地深圳市罗湖区新安路森威大厦雍景园l7H，法定代表人潘云辉。
诉讼代表人潘建雄，男，地址广东省四会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恒凯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凯丰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122892-6，公司所在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九路盛唐商务大厦西座22层2204—2205房，法定代表人陈某勇。
诉讼代表人蔡炳超，男，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辩护人潘伟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伟良，男，l97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团泰公司员工，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暂住罗湖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4年1月27日被重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美菊，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恒凯丰公司进口部员工，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凯，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俊河，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陈静，女，l98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东莞兴利塑胶行员工，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创伟，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相阳，广东格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敏珊，女，198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莞市兴利塑胶行员工，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建军，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东莞市建群塑胶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平，男，l97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东莞市冠球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2014年12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育华，女，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2013年8月7日被逮捕。2015年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傅昊、刘正，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团泰公司、恒凯丰公司，原审被告人潘云辉、陈佳英、刘俊河、黄创伟、何建军、杨平、朱育华、陈静、黄敏珊、赖秀珠、刘美菊、张伟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0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214号刑事判决：
（一）被告单位深圳市团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
（二）被告单位深圳恒凯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三）被告人潘云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四）被告人赖秀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五）被告人陈佳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六）被告人刘俊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七）被告人何建军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八）被告人刘美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九）被告人黄创伟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十）被告人杨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十一）被告人张伟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十二）被告人陈静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十三）被告人黄敏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十四）被告人朱育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十五）走私货物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在案的被扣押人合法财产依法发还（由本院依法执行）。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潘云辉、赖秀珠、陈佳英均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易健成、付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单位团泰公司、恒凯丰公司、原审被告人潘云辉、赖秀珠、陈佳英、刘俊河、黄创伟、何建军、杨平、朱育华、陈静、刘美菊、张伟良，原审被告人潘云辉及其辩护人欧阳奕、黎晓薇，原审被告人赖秀珠及其辩护人徐嘉艺，原审被告人陈佳英及其辩护人苏玲玲，原审被告人刘美菊及其辩护人林凯，原审被告人黄创伟及其辩护人王相阳，原审被告单位恒凯丰公司及其辩护人潘伟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人黄敏珊因生孩子不能到庭，对黄敏珊另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年底开始，被告人刘俊河、黄创伟合伙在东莞樟木头塑胶粒市场以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承揽塑胶粒进口业务，之后转包给被告单位恒凯丰公司，恒凯丰公司再转包给被告单位团泰公司具体办理进口。当国内货主在国外采购的ABS＼PA6等高价值塑胶粒交运至香港逸升柜场后，团泰公司或者恒凯丰公司联系、安排该柜场将进口的原装柜拆分、重新拼柜，并在货柜末端用价格较低的PE、PP塑胶粒做遮掩物封尾。之后以恒凯丰公司、深圳市豪深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世世富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浩翔通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由团泰公司联系委托深圳市国兆报关行从深圳湾口岸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入境后由团泰公司安排车辆将货物运至东莞。刘俊河、黄创伟联系仓库方面按每日入仓明细单将货物再次拆分并以货主提供的名字存入东莞市樟木头普拉司一仓、新福泰一仓等仓库。
本案走私中，团泰公司以伪报品名、少报多进方式走私塑胶粒，直接负责安排走私货物的拼柜、伪报、运输等环节；潘云辉作为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走私的直接主管人员；赖秀珠作为团泰公司员工，从事联系香港柜场拼柜、制作虚假报关资料等事宜，是该公司走私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张伟良作为团泰公司员工，明知塑胶粒系拼柜伪报进口，在口岸接应运输车辆，递送虚假报关资料，是该公司走私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恒凯丰公司明知塑胶粒系拼柜伪报进口，仍然作为中间人联系塑胶业务，为货物通关提供帮助；陈佳英作为恒凯丰公司进口部经理，是该公司走私的直接主管人员；刘美菊作为恒凯丰公司员工，负责塑胶粒业务相关单据的接收、制作、转发、核对等，是该公司走私的直接责任人员。刘俊河、黄创伟、陈静、黄敏珊作为国内揽货人，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将招揽的货物转包给恒凯丰公司进口，其中刘俊河、黄创伟负责全面揽货走私业务，陈静主要负责收支代理费用，黄敏珊主要负责核对账册。何建军、杨平、朱育华作为国内货主的一部分，是走私的直接获益人。
经深圳海关审单计核，经刘俊河、黄创伟委托恒凯丰公司再交由团泰公司走私进口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人民币l5931484.44元；其中何建军、杨平、朱育华作为国内货主，以明显低于应缴关税的价格(ABS2270元／吨、PA66和PA6约3300元／吨、PP和PE约1350元／吨)委托黄创伟、刘俊河等人包税进口，何建军以包税方式委托走私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3421419.74元；杨平以包税方式委托走私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l346472.66元；朱育华以包税形式委托走私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466607.48元。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足资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深圳市恒凯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团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被告人潘云辉、陈佳英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赖秀珠、张伟良、刘美菊是应当负责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刘俊河、黄创伟、陈静、黄敏珊、何建军、杨平、朱育华违反海关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团泰公司直接负责安排拼柜、伪报通关以及运输等主要走私环节，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中潘云辉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起主要作用，属于主犯，而赖秀珠、张伟良受雇佣参与公司走私，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揽货环节的恒凯丰公司及其员工陈佳英、刘美菊、刘俊河、黄创伟、陈静、黄敏珊均起相对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何建军、杨平、朱育华均以包税价格委托揽货人员进行走私，从中获取非法收益，未直接与通关环节人员谋议，也未参与拼柜、伪报等关键环节，且目前本案其他众多国内货主没有到案，亦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审理期间，朱育华缴纳罚金人民币10万元、杨平缴纳罚金人民币40万元、黄创伟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黄敏珊缴纳罚金人民币5万元，表示悔罪态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刘美菊、杨平、张伟良、黄创伟、陈静、黄敏珊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上述六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
潘云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所属的团泰公司在与恒凯丰公司的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其也应依法认定为从犯。2.团泰公司没有参与2013年1-5月份的拼柜走私，只参与了6月份的拼柜走私，团泰公司的偷逃税额大约为200万元人民币。3.其主动认罪，主观恶性小，且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4.原审法院认定团泰公司及潘云辉、恒凯丰公司及其员工陈佳英、刘美菊、刘俊河、黄创伟、陈静、黄敏珊偷逃税款为15931484.44元，仅判处恒凯丰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判处陈佳英有期徒刑四年；判处刘俊河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判处刘美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判处黄创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判处陈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黄敏珊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但判处团泰公司罚金人民币一千二百万元；判处潘云辉有期徒刑十一年，甚至判处打工的赖秀珠有期徒刑六年。偷逃税额完全一样，仅因原审法院认定团泰公司及潘云辉为主犯，量刑相差甚远。原审对潘云辉、团泰公司及赖秀珠的量刑显失均衡，请求依法改判，减轻对其的处罚。
赖秀珠上诉提出：1.其归案后，能积极、主动配合办案人员调查，认罪、悔罪。2.其是从犯，不应认定为公司走私的直接负责人员。3.其刑期六年，刘美菊的刑期三年，缓刑五年。相比同等作用、同等税额的刘美菊，其认为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在三年以下或更轻的处罚。
赖秀珠的辩护人提出：1.赖秀珠主观上不具备犯罪的动机，且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在本案中仅仅履行了一名文员的职责，不应当认定为主要责任人员。2.赖秀珠在侦查机关首次询问后便主动供述自己的行为，积极配合侦查机关了解案情，交待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3.赖秀珠在侦查机关询问时，积极供述犯罪事实，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当庭也积极悔罪，系初犯。据此，应酌定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恳请撤销一审判决，对其从轻及缓刑判决。
陈佳英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1.恒凯丰公司在将原柜交运至香港逸升柜厂后，便未再参与逸升柜场的原柜拆分、重新拼柜事宜。2.本案案发时正是陈佳英怀孕期间，陈佳英由于身体状况不适，经常出入医院，导致工作投入精力不足，忽视了对走私犯罪行为察觉，其主观上更多的是过失而非故意。3.陈佳英所生第一胎才刚刚周岁，现又已怀孕，根本不适合判处实体羁押，恳请法庭能够在减轻处罚的基础上适用缓刑。
恒凯丰公司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恒凯丰公司在本次走私行为中属于从犯是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的。2.检察机关认为货主、揽货人、恒凯丰公司和团泰公司“互相合作，环环相扣，共同完成走私行为”、恒凯丰公司“虽未参与走私的通关操作，但缺少他们任一环节，均无法实现本案的走私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引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广东分署加强查办走私犯罪案件工作第八次联席会议纪要》第二条规定来评价主从犯的身份认定是引用法律（规定）错误，因为这条纪要的审判（立法）原意是“关于团伙走私犯罪案件从犯主观故意的认定问题”，而不是主从犯身份的认定问题。3.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刑事指导案例第873号（《刑事审判参考》总第93辑）认为，类同本案恒凯丰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里面有说：“对于为了贪便宜，节省生意成本，在支付保税费后就放任其他单位采取任何通关形式，只关心本单位货物的参与走私的货主单位，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和所处的地位，可以认定为从犯，结合其认罪态度和退赃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单纯揽货者，只要没有参与制造虚假报送单据，拆柜拼柜藏匿，伪造低报通关的，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也可以认定为从犯，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和退赃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此类被告单位对走私行为没有话语权，地位作用相对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据此将恒凯丰公司认定为“从犯”体现最高院的审判精神。恳请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法对被告单位恒凯丰公司的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部分作出减轻判决。
刘美菊的辩护人鉴于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刘美菊工作的单位恒凯丰公司属于从犯的认定提出抗诉，可能影响到刘美菊的定罪量刑，故提出：1.没有证据证实恒凯丰公司在委托团泰公司之前有走私行为。2.团泰公司在本案中的作用是承揽恒凯丰公司的货物进行报关、物流运输，恒凯丰公司的作用是接受黄创伟和刘俊河的委托，将要进口的货物转包给团泰公司进行报关、货物运输。恒凯丰作为中间人，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显然应当认定为从犯。刘美菊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文员的作用，判处缓刑是恰当的。
黄创伟的辩护人基于广东省检察院抗诉意见提出：1.一审认定团泰公司为主犯，恒凯丰公司、揽货人及国内货主是从犯并从轻处罚，是完全符合本案事实，以及罪行相适应原则的。2.团泰公司在独立实施拼柜、伪报瞒报的走私过程中，存在“实行过限”的行为，且应独立对“瞒报”部分承担罪责。其他被告无需承担责任。3.揽货人刘俊河、黄创伟犯罪，是因《起诉书》指控“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金额揽货”。其罪责在本质上与团泰公司及恒凯丰公司具有极大差别，按照罪刑相适应在原则，理应认定为从犯且从轻处罚。4.黄创伟虽与刘俊河同为揽货人，但实际上各自独立揽货，且黄创伟揽货走私额仅为46万元，而刘俊河揽货走私额高达480多万元。且黄创伟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因此一审判处刘俊河3年6个月，而判处黄创伟3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毫不为过，根本不存在量刑失衡的问题，恳请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本案中货主、揽货人、恒凯丰公司和团泰公司在独立实施自己的犯罪行为基础上，互相合作，环环相扣，共同完成走私犯罪行为。货主、揽货人、恒凯丰公司虽未直接参与走私的通关操作，但缺少他们任一环，均无法实现本案的走私犯罪事实。因此，每一环节的主要策划者、直接受益人均应认定为主犯，即本案中除了团泰公司应认定为主犯外，恒凯丰公司、揽货人刘俊河、黄创伟、货主何建军、杨平、朱育华均应认定为主犯，一审将上述单位和被告人认定为从犯错误。2.本案中被告人刘俊河、黄创伟雇佣被告人陈静、黄敏珊等人在东莞塑胶粒市场承揽走私塑胶粒，然后转包给恒凯丰公司，待走私货物运到东莞后，刘俊河、黄创伟等又将“拼柜”走私货物重新分装后入库，通知货主收货。整个走私犯罪中，刘俊河、黄创伟等是作为发起犯罪的一环独立存在的，一审判决将独立的揽货人集团即刘俊河、黄创伟、陈静、黄敏珊认定为恒丰公司员工，在地位上从属于恒凯丰公司，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量刑不当。3.本案中被告人赖秀珠作为被告单位团泰公司员工，接受该公司老板即被告人潘云辉的领导和指挥，参与走私的通关、运输事宜，领取固定工资，不享有走私收益，一审判决认定为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作为独立环节揽货人集团的主要分子刘俊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主要分子黄创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作为独立环节恒凯丰公司走私的直接主管人员陈佳英，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货主何建军（对走私税额312万元负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货主杨平（对走私税额136万元负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综合上述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及参与程度，一审判决在量刑上明显不均衡。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意见：1.主、从犯认定错误。如本案中，恒凯丰公司与团泰公司共同提起犯意，作为中间人联系塑胶粒业务，并为团泰公司提供走私所用的经营单位，其在整个走私环节中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从犯错误。2.一审判决在量刑上不均衡，如，本案中，赖秀珠作为团泰公司的员工，接受公司老板潘云辉的领导和指挥，只领取固定工资，不享有走私收益，一审判决处其有期徒刑六年，主要揽货人刘俊河、黄创伟作为走私的直接受益人，一审判决分别判处二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陈佳英为恒凯丰公司走私的直接主管人员，一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综合上述四人的地位、作用及参与程度，一审判决对四人量刑不均衡；刘俊河与黄创伟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仅仅因为黄创伟补缴了税款30万元就判其缓刑，一审判决对二人量刑失衡。
经审理查明，2012年年底开始，原审被告人刘俊河、黄创伟合伙在东莞樟木头塑胶粒市场以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承揽塑胶粒进口业务，之后转包给原审被告单位恒凯丰公司，恒凯丰公司再转包给原审被告单位团泰公司具体办理进口。当国内货主在国外采购的ABS＼PA6等高价值塑胶粒交运至香港逸升柜场后，团泰公司联系、安排该柜场将进口的原装柜拆分、重新拼柜，并在货柜末端用价格较低的PE、PP塑胶粒做遮掩物封尾。之后以恒凯丰公司、深圳市豪深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世世富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浩翔通贸易有限公司等为经营单位，由团泰公司联系委托深圳市国兆报关行从深圳湾口岸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入境后由团泰公司安排车辆将货物运至东莞。刘俊河、黄创伟联系仓库方面按每日入仓明细单将货物再次拆分并以货主提供的名字存入东莞市樟木头普拉司一仓、新福泰一仓等仓库。
本案走私中，团泰公司以伪报品名、少报多进方式走私塑胶粒，直接负责安排走私货物的拼柜、伪报、运输等环节；上诉人潘云辉作为法定代表人是该公司走私的直接主管人员；上诉人赖秀珠作为团泰公司员工，从事联系香港柜场拼柜、制作虚假报关资料等事宜，是该公司走私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原审张伟良作为团泰公司员工，明知塑胶粒系拼柜伪报进口，在口岸接应运输车辆，递送虚假报关资料，是该公司走私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员。恒凯丰公司明知塑胶粒系拼柜伪报进口，仍然作为中间人联系塑胶业务，为货物通关提供帮助；上诉人陈佳英作为恒凯丰公司进口部经理，是该公司走私的直接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刘美菊作为恒凯丰公司员工，负责塑胶粒业务相关单据的接收、制作、转发、核对等，是该公司走私的直接责任人员。原审被告人刘俊河、黄创伟、陈静、黄敏珊作为国内揽货人，以明显低于货物正常进口应缴税额的价格，将招揽的货物转包给恒凯丰公司进口，其中刘俊河、黄创伟负责全面揽货走私业务，陈静主要负责收支代理费用，黄敏珊主要负责核对账册。原审被告人何建军、杨平、朱育华作为国内货主的一部分，是走私的直接获益人。
经深圳海关审单计核，经刘俊河、黄创伟委托恒凯丰公司再交由团泰公司走私进口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人民币l5931484.44元；其中何建军、杨平、朱育华作为国内货主，以明显低于应缴关税的价格(ABS2270元／吨、PA66和PA6约3300元／吨、PP和PE约1350元／吨)委托黄创伟、刘俊河等人包税进口，何建军以包税方式委托走私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3421419.74元；杨平以包税方式委托走私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l346472.66元；朱育华以包税形式委托走私的塑胶粒共偷逃税款466607.4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日，文锦渡海关缉私警察抓获被告人潘云辉、赖秀珠、张伟良、陈佳英、刘美菊、刘俊河、陈静、黄创伟、何建军、杨平、朱育华、黄敏珊等。
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明：2013年7月2日侦查机关对团泰公司、恒凯丰公司、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人身、住所、物品等进行了搜查，并扣押了海关报关资料、电脑、硬盘、手机、账本等。从肖某处扣押了世世富公司、翔浩通公司、恒凯丰公司的公章各一枚。在东莞市普拉司仓储公司总经理王立峰见证下扣押了该仓库内东莞市建群（中联）塑胶原料公司的塑胶原料一批，涉及品名有KR、PP、ABS/PA、LDPE；扣押了杨平的塑胶原料一批，涉及品名有ABS/PA、PA；扣押了朱育华的塑胶原料一批，涉及品名有ABS/PA、GPPS、PP、POM、AS（SAN）/PN、HIPS、PA、PC。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户籍资料。
4．深圳市团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恒凯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东莞市建群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东莞市冠球塑胶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团泰公司成立于1999年，法定代表人为潘云辉（与陈某忠各持60、40%股份），经营范围包括化工原料购销等以及冻品的进出口业务。恒凯丰公司成立于2002年，法定代表人陈某勇（与张某光各持50%股份），经营范围包括进出口货物的国际运输代理，货物以及技术进出口业务等；建群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经营范围为塑胶原料，塑胶制品销售，以及货物技术进出口业务等，法定代表人何建军。冠球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法定代表人为杨平（与周某玉各持50%股份），经营范围包括塑胶原料等的销售，货物、技术进出口等。
5．恒凯丰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文书复印件，经刘美菊确认这些复印件是恒凯丰公司提供给赖秀珠作为经营单位资料用于报关进口涉案塑胶粒的。
6．皇岗海关缉私分局情况说明：刘俊河、黄创伟分别以兴利、伟业塑胶行对外揽货，何建军、杨平、朱育华分别以中联、冠球、新光塑胶行对外委托进口塑胶料，经向当地工商部门调取，没有上述公司名称的工商注册资料。
7．工作记录两份、情况说明两份、租房合同、人口信息登记表：经查询，深圳市世世富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翔浩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豪深炜公司的工商注册地址均虚假。
8．情况说明、货物报关代理协议证明：深圳市国兆报关有限公司自2013年1月开始接受赖小姐、张先生、何先生的委托代理报关进口塑胶粒，在此过程中赖小姐负责提供货物进口报关所需单证和相关货物信息，何先生负责与其公司交接相关单证资料，其公司根据客户提供的资料如实报关。2013年4月何先生取走了“天下科技”的香港公章和“深圳市豪深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其公司将持有的深圳市世世富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翔浩通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恒凯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明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各一枚提交缉私局，并提供相关报关单和附随资料。其公司分别在2012年11月30日与世世富公司、2013年5月2日与翔浩通公司、2013年4月29日与恒凯丰公司签订了报关代理协议。
9．涉案塑胶粒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等报关资料证实：涉案塑胶粒以世世富公司、翔浩通公司、恒凯丰公司、豪深炜公司的名义进口，报关品名基本为LDPE、HDPE、PP等低价值的塑胶粒。
10．经刘美菊确认的拼柜明细表证实原柜与拼柜的对应关系详细数据，刘美菊表示系赖秀珠发送给其。经黄敏珊确认的刘美菊提供给其的拼柜明细表证明原柜与拼柜的对应关系详细数据，其再据此制作入仓资料。
11．经何某确认的车辆安排记录证实：协兴物流公司安排车辆为赖秀珠方面从香港柜场运送塑胶粒到东莞樟木头等地的情况；以及经赖秀珠确认的何某发送给其的安排运输车辆信息的清单。
12．经黄敏珊确认的每日入库清单、账本、恒凯丰公司报价单、交易记录、客户名称及代码等证实交易情况，主要客户有建联、华美、乔彬、华顺、汪某良等。
13．经陈静确认的报价记录本、入库作业单、拼柜明细、每日入库清单。报价记录本分别记录了原柜报价和拼柜报价。其确认拼柜明细是刘美菊提供的，据此由其、刘俊河、黄敏珊制作入库明细提交给黄某办理入库，黄某入库后将入仓作业单交给其表示相关货物已经入库并且交给客户。
14．刘俊河、陈静、黄创伟、杨平等人之间的银行往来资料。
15．计税情况说明、涉案塑胶粒正常报关进口应缴税费明细表证明：陈静、黄敏珊确认的账本显示国内货主有32家左右，还不包括以前销毁掉的账本上还有其他国内货主，但由于刘俊河、黄创伟拒绝供述其他货主身份，因此已经计核的国内货主只是占实际国内货主的极少部分。通关团伙以及揽货人的偷逃税额主要根据车辆安排记录、涉案四家经营单位进口塑胶粒的相关报关单、拼柜明细、账本、每日入仓明细等书证证明的实际走私入境货物作为基数计算应缴税款，然后扣除已经缴纳的增值税和关税。国内货主的计税方式是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按照实际货物应缴税款减去国内货主转包给揽货人的包税费用。
16．深圳税务部门提供的深圳市恒凯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豪深炜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销售树脂等货物的增值税发票记录。
17．陈某良的书面情况说明：其为香港注册的逸升货运物流有限公司的经理，因身体不适其只能提供书面口供给侦查机关，该公司2013年1月份开始为客户潘先生处理集装箱货柜货品的转柜服务，对于潘先生的货物处理仅限于潘先生指示，公司只提供苦力工人，货物转柜后的处理全由潘先生处理，该公司没有参与，赖小姐电话是0755-2xxx****。皇岗海关缉私分局书面说明该材料三页是2014年5月17日陈某良通过顺丰快递投递到该分局。
18．线索移交单等材料证实：潘云辉提交的举报材料已经转交南头海关缉私分局。
19．陈某良农业银行账户资料证实：该账户至迟自2013年1月中旬起多次收取何某新中国银行账户汇入款项，2013年11、12月各转帐汇出560元、1940元给陈佳英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肖某（深圳市国兆报关有限公司深圳湾点负责人）证实：2012年底开始，公司有代理豪深炜有限公司、世世富公司、恒凯丰公司、翔浩通公司等报关进口塑胶粒。当时一个自称张先生的人找到其，谈好代理每票收取200元人民币，他说赖小姐具体和我们联系。之后赖小姐就负责发送报关资料给我们。我们按照赖小姐提供的报关资料录入报关单、向海关申报，每月核对账目，并收取费用。费用一部分转到其个人账号，部分给现金，现金是何先生送来的。其没见过赖小姐，主要是电话和邮件联系。四家经营收货单位以及每票报关单贸易合同上的卖方的印章都是张先生、何先生提供。其不知道赖小姐、何先生、张先生属于哪个公司，也不知道实际货主。名义上有与世世富公司、恒凯丰公司、翔浩通公司签订代理报关协议，当时是何先生或者张先生拿着协议过来双方盖章签订的，没有签名，没有与豪深炜公司签订代理报关协议。提供了发票、装箱单、合同（肖某公司邮箱收赖小姐用户“GIGI”发来的报关资料，共三页）、赖小姐发给肖某公司报关资料邮件清单两份。后又证实：因为货物进口量比较大，为操作方便，就让他们把经营单位公章送过来了，其中世世富公司、恒凯丰公司公章是何先生送来，翔浩通公司的公章是张先生送来。辨认出张先生即张伟良、何先生即何某新。
2．证人李某（深圳市国兆报关有限公司深圳湾点报关员）证实：报关点负责人是肖某。2013年1月份开始有帮豪深炜公司、世世富公司、恒凯丰公司、翔浩通公司等代理报关进口塑胶粒，这个业务是肖某去联系的，赖小姐通过邮箱向其发送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并传真报关单的面单给其。其没有见过赖小姐。其根据赖小姐发送的资料综合审核无误后，录入报关单，然后递单，报关单通过海关后，他们公司的何哥就会来拿税票去缴税。何哥还有几次是来送经营单位公章和香港发货的章（后来拿走了），除了何哥以外，还有一个人也过来处理过税票和公章的事情，但不知道他名字。
3．证人吴某（香港协兴物流公司法人）证实：2012年底，团泰公司找到其公司，要求提供车辆运输塑料粒柜，从香港柜场至东莞樟木塑胶市场计算运费2800元人民币。其公司与团泰公司对账以何某做的车辆安排表为准。与团泰公司赖小姐月结结算。公司司机没有参与装柜，去取柜时集装箱就已经装好了。报关是团泰公司负责，他们在哪里报关，我们就安排车从哪个口岸入境。车子一般在深圳湾口岸入境后就换国内的司机如陈汉峰，将柜拉到东莞卸货。
4．证人何某（协兴中港物流公司调度员）证实：老板交待过如果团泰公司赖小姐打电话要求安排车辆，就给她安排。其没有见过赖小姐，都是通过QQ、手机联系。其根据赖小姐的要求将车辆和司机信息发给赖小姐，每次安排车辆的情况都在电脑里储存着。每个月制作车辆安排表与赖小姐对帐，她将运输款打入其老板娘帐户。没有听说过张伟良。团泰公司委托其公司运输的是塑胶粒，其公司安排车辆到香港逸升柜场提柜。辨认出司机冯某、李某龙。
5．证人陈某汉（协兴中港物流公司司机）证实：吴某让香港司机李某龙联系其，一般是李某龙打电话让其赶到深圳湾口岸，由其驾驶粤Ｚ×××××港货柜车，拉到樟木头新福泰仓库和普拉司仓库卸货。李某龙将东莞樟木头林先生电话告知其，让其联系，货到仓库后，林先生都不到场。卸完货后，有一放车条，上边有写塑胶粒，其在上边签名。
6．证人冯某（协兴中港物流公司司机）证实：公司安排其从香港逸昇柜场提柜，拉塑胶粒从深圳湾口岸入境，由何小姐调度。其只需提供车牌和身份证就可以提到货柜。这些货柜都是之前就已经装好。通常拉到深圳湾口岸油站，或者月亮湾大道（隧道出来靠路边停下）等何小姐联系的国内司机“阿敏”“或阿峰”接车开走。
7．证人庄某、卢某、郑某、朱某（协兴中港物流公司司机）证实：其所载运的塑胶粒绝大部分是由公司调度何小姐安排，自行开车前往香港逸昇柜场提柜，然后自深圳湾口岸运载入境。过关后都是公司的大陆司机如陈国荣来接车，听说是运到东莞区。
8．证人陈某勇（恒凯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2013年因为想从事投资业务、成立商业银行，将业务量做大，从而可以获取更多的银行贷款及申报商业银行，因此其介绍陈佳英去找潘云辉做一些合法的塑胶粒进口生意。后来潘云辉到其公司喝茶，其就介绍陈佳英给潘云辉认识，具体事情都是陈佳英和潘云辉商谈，之后其没过问陈佳英塑胶粒进口的事情，陈佳英也没向其汇报过，她只是对其说都是交原柜给潘云辉，潘云辉正常进口。关于收取费用等事项的具体操作都是陈佳英。陈佳英应该有向其口头汇报过塑胶粒进口事宜，其忘记了。其以为就是以恒凯丰公司名义进口塑胶粒，在加拿大时，陈佳英打电话说恒凯丰公司是我们提供给潘云辉报关的，但世世富公司、翔浩通公司不是我们公司提供的。进口部负责人是陈佳英，财务在支付和收取货款时，都不需要请示其，也不需要其签名。其只想做大资金量，因此就放权给陈佳英。2013年初，记得是潘云辉来找其，其当时介绍陈佳英给潘云辉，潘问其有没有货物可以委托他进口（或者是我们主动问潘能不能帮我公司进口货物，有点记不清），其当时强调只是想把现金流做大，只做正规生意。具体细节是陈佳英跟潘云辉谈的。对走私的事情不','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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