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3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小辉，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于南充市嘉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2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明，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南充市顺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蒲兵，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森林，男，1983年12月17日出生于南充市顺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巧丽，女，1988年2月23日出生于南充市高坪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高坪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肖疆（曾用名肖强、肖江），男，1982年5月3日出生于南充市高坪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2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监视居住。2018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罗红娃（曾用名罗红文，绰号罗飞、飞娃），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于南充市顺庆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南充市顺庆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6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小辉、彭森林、张巧丽、肖疆、罗春明、罗红娃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川13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小辉、罗春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飞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小辉及其辩护人刘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明及其辩护人蒲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6月9日21时许，被告人罗红娃在南充市顺庆区延安路海润滨江小区7幢1单元1楼聚友茶楼打纸牌时，因最后一把牌被害人杨某赢了钱，罗红娃便认为杨某打假牌，与其发生争执并打斗，后被他人劝开，杨某逃离茶房。后罗红娃打电话邀约罗某（在逃）、黑子（在逃，身份不详）等人来到茶房，以要砸掉茶房为由，强行将茶房老板之一王某扣下，并让其通知其前夫杨某回到茶房。后杨某被逼无奈回到茶房，黑子等人对杨某进行殴打，罗红娃将烟头扔到杨某的眼睛处，之后以自己输了钱，并且杨某打了自己为借口，强行抢走杨某现金5000元后离开。罗红娃将抢来的5000元钱发给黑子等人2000元，罗某等人共1000元，自己留用2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罗红娃退还了杨某5000元，取得杨某的谅解。
2017年6月10日下午17时许，被害人刘某、何某1与伍某、小邓在南充市顺庆区延安路海润滨江小区7幢1单元1楼聚友茶楼同一桌打麻将，后因何某1打了一张牌被刘某杠，刘某杠上炮给伍某。伍某胡牌后就看了何某1的牌，伍某认为何某1故意打牌给刘某杠，刘某和何某1有打假牌的嫌疑，便与刘某、何某1发生争吵。茶房老板之一被告人张巧丽听伍某说刘某、何某1打假牌，便让该房间打牌的所有客人不准离开房间，后张巧丽又电话告知其男友被告人舒小辉茶房有人打假牌，让其前来处理。舒小辉便告知被告人罗春明、彭森林和罗某（在逃）等人赶到茶房，彭森林手持一根钢管，对被害人刘某、何某1二人进行殴打和威胁，逼迫其承认打假牌。此时，正在该茶房打牌的被告人肖疆也闻讯赶到现场，因自己之前在该茶房输了钱，便趁此机会与张巧丽、舒小辉、彭森林、罗春明、罗某等人一起强行抢走刘某、何某1二人现金共4000余元，之后张巧丽又打电话让茶房另一老板王某把POS机拿到茶房，被告等人又要求刘某将银行卡拿出来，将其两张银行卡内的15000元刷走，同时还强迫何某1写了一张承认打假牌，自愿退出19000元的条子，何某1、刘某按了手印后才被允许离开。张巧丽将抢来的19000元钱分给肖疆6000元、伍某2000元、小邓1000元、王某2700元、王婷600元、彭森林与罗春明、罗某各500元，自己与舒小辉留用3200元，剩下的2000余元用于吃饭等消费完。案发后，伍某退还了2000元，王某退还2700元、张巧丽退还6000元、肖疆退还6000元，罗春明退赔6000元。肖疆取得了刘某、何某1的谅解。张巧丽、罗春明取得刘某的谅解。
顺庆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罗红娃、张巧丽、舒小辉、彭森林、罗春明、肖疆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巧丽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罗红娃、舒小辉、彭森林、罗春明、肖疆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罗红娃、张巧丽、肖疆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舒小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二、被告人彭森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500元；三、被告人张巧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四、被告人肖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五、被告人罗春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六、被告人罗红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小辉上诉称：原判认定自己邀约同案犯及参与分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庭审中，舒小辉提出自己在审讯室时，罗春明打电话过来，派出所民警让其开免提与罗春明通话，让罗春明到派出所协助调查。其辩护人刘欣的辩护意见是：一、舒小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1.舒小辉没有抢劫故意；2.没有实施抢劫行为；3.没有参与分赃。二、舒小辉具有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理由是：1.舒小辉具有自首情节；2.罗春明在一审庭审中供述系舒小辉与其通电话，叫其到派出所配合调查。该行为应认定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情形，构成立功；3.在二审期间，舒小辉赔偿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欣当庭出示被害人刘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舒小辉赔偿其经济损失并表示歉意，自己对舒小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出庭检察员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议庭对该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刘欣为支持其关于“舒小辉通知罗春明到派出所，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申请法院通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二审庭审中，证人陈某表示对于在审讯室是否打开舒小辉手机让其与罗春明通话，自己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休庭后，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各一份。到案经过证实，公安局民警陈某通过给犯罪嫌疑人罗春明、彭森林打电话做工作，通知二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二人于2017年6月22日17时许，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情况说明证实，办案民警在第一次对舒小辉审讯期间，不能确定舒小辉是否接到过同案人罗春明打来的电话。出庭检察员对该二份证据出具书面质证意见，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舒小辉的行为构成立功。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春明上诉称：自己只对被害人实施轻微暴力，应认定为从犯；自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辩护人蒲兵的辩护意见是：罗春明系本案从犯，一审对罗春明量刑和罚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一致。同时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小辉亲属赔偿被害人刘某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刘某的谅解。刘某请求人民法院对舒小辉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辨认笔录、医院诊断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谅解书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小辉、罗春明，原审被告人彭森林、张巧丽、肖疆、罗红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和胁迫手段当场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予惩处。张巧丽协助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舒小辉到案，构成立功；罗红娃、舒小辉、彭森林、罗春明、肖疆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罗红娃、肖疆在一审宣判前取得被害人谅解，张巧丽、罗春明在一审宣判前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舒小辉关于“原判认定自己邀约同案犯及参与分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该事实，有多名同案人的供述，且同案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舒小辉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舒小辉的辩护人关于“舒小辉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舒小辉与同案人对被害人使用暴力，劫取人民币19000元，并与他人伙分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舒小辉在二审期间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舒小辉辩护人关于“舒小辉的行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合议庭评议认为，关于舒小辉是否接到罗春明的电话，并叫其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节，虽然有罗春明在一审庭审的供述和舒小辉在二审期间的供述，但罗春明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系公安人员通知其投案，二审庭审中亦否认舒小辉电话通知其投案。同时，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对是否有该行为不能确认。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舒小辉通知罗春明到案并构成立功。罗春明关于“自己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的上诉理由，经查，罗春明伙同他人抢劫被害人人民币19000元，并参与伙分，证明其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罗春明的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罗春明及其辩护人关于“应当认定罗春明为从犯，一审对罗春明量刑和罚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罗春明在抢劫中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暴力，不宜认定为从犯。一审根据罗春明在本案的地位作用，对其判处的刑罚恰当。应予维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能成立。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即：二、被告人彭森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5500元；三、被告人张巧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四、被告人肖疆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五、被告人罗春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3500元；六、被告人罗红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二、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刑初2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舒小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小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嘉武
审 判 员 王 锐
审 判 员 陈 忱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司 莉
书 记 员 李 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犯罪后自首又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