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03刑初170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学斌（系又聋又哑的人），男，1986年8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山西省长治市。因本案于2016年5月14日被捉获，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建兵，重庆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郜强（系又聋又哑的人），男，1988年9月12日出生于山西省长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山西省长子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7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公典，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晓燕（系又聋又哑的人），女，1981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偃师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1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3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21日刑满释放；2014年8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4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2015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1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17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虹入，重庆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超柯（系又聋又哑的人），男，1996年7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文盲，无业，居住地河南省伊川县。2014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14年10月10日刑满释放；2015年8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5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6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捉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大渡口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小敏，重庆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晓东（系又聋又哑的人），男，1993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伊川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居住地河南省伊川县。2013年5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广州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5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15年1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7月3日自动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宁东，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军（系又聋又哑的人），男，1987年4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屯留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居住地山西省屯留县。2007年7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2007年8月17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2014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捉获，同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11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毅，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渝中检刑诉[2016]第16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学斌、郜强、牛晓燕、吴超柯、关晓东、李军犯盗窃罪，于2016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东出庭支持公诉。重庆市聋哑学校教师余某某、李某某到庭担任手语翻译人。被告人吕学斌及指定辩护人马建兵、被告人郜强及指定辩护人张公典、被告人牛晓燕及指定辩护人王虹入、被告人吴超柯及指定辩护人文小敏、被告人关晓东及指定辩护人郑宁东、被告人李军及指定辩护人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被告人吕学斌、郜强陆续纠集被告人牛晓燕、吴超柯、关晓东、李军等多名又聋又哑的人伙同在本市渝中区等地的多辆公交车上实施扒窃。被告人吕学斌指使郜强等人对扒窃人员进行管理，负责扒窃人员的食宿。被告人牛晓燕、吴超柯、关晓东、李军等人外出实施扒窃并将扒窃所得交予郜强等人，郜强收取扒窃所得扣除支出后交给吕学斌，实施扒窃的人员于过年过节时获得扒窃所得的分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吕学斌组织牛晓燕、周盈超于2016年1月13日早上，在本市渝中区化龙桥附近的一辆215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杨某的蓝色钱包一个，内有现金300余元及身份证等物品，得手后逃离现场。
2、被告人吕学斌组织牛晓燕、吴超柯于2015年4月中旬的一天早上，在本市南岸区一辆841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刘某高黑色的小背包内现金10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3、被告人吕学斌组织牛晓燕、吴超柯于2015年4月下旬，在本市九龙坡区一辆268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黄某的一个粉色钱包，内有现金60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得手后逃离现场。
4、被告人牛晓燕伙同吴超柯于2013年10月16日，在陕西省高平市一辆2路公交车上，牛晓燕扒得被害人薛某娟挎包内现金200余元，吴超柯扒得被害人王某雪现金1700元，后二人逃离现场。
5、吕学斌组织郜强、李军、吴超柯于2014年5月初的一天上午，由李军伙同吴超柯在本市沙坪坝区一辆208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张某维钱包一个，内有现金3000元及银行卡等物，得手后逃离现场。
6、被告人吕学斌组织郜强、赵鹏燕、周盈超于2015年8月下旬的一天9时许，由赵鹏燕伙同周盈超在本市江北区一辆421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王某琴黑色挎包内的钱包一个，内有现金25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7、被告人吕学斌组织郜强、李静、秦刚刚于2015年12月，由李静伙同秦刚刚在本市江北区一辆852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余某秀棕色长方形钱包一个，内有现金27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8、被告人吕学斌组织李军与周盈超于2013年10月下旬的一天早上，在本市江北区一辆236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张某挎包内钱包一个，内有现金6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9、被告人吕学斌组织郜强、关晓东、陶清霞于2014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上午，由关晓东伙同陶清霞在本市渝北区一辆616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王某兰挎包内一个红色的钱包，内有现金1100元及银行卡等物品，得手后逃离现场。
10、被告人吕学斌组织郜强、李军、赵鹏燕于2013年春节前，由李军伙同赵鹏燕在广州市天河区一辆B字头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刘某钱包一个，内有现金6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11、被告人吕学斌组织周盈超、吴超柯于2015年11月10日上午，在本市一辆501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岳某钱包一个，内有现金500元，得手后逃离现场。
12、被告人吕学斌组织周盈超、吴超柯于2015年12月的一天上午，在本市渝中区一辆318路公交车上，扒窃被害人金某影价值3970元的苹果6型手机一部，得手后逃离现场。
民警根据所掌握的证据线索，于2016年5月14日将被告人吕学斌捉获，其到案后通过视频规劝被告人郜强、牛晓燕投案自首。同年6月17日，被告人郜强、牛晓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3日被告人关晓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吴超柯于2016年7月21日被公安机关捉获。被告人李军于2016年6月3日被公安机关捉获。六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未扣押到任何涉案财物。
上述事实，六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到案经过材料、羁押证明、残疾人证、现场监控截图、本院(2016)渝0103刑初1661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6）渝0103刑初第732号刑事判决书、前科材料等，被害人王某兰、张某维、张某、刘某、刘某高、黄某、杨某、余某秀、薛某娟、王某雪、王某琴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程留军、赵鹏燕、周盈超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吕学斌、郜强、李军、关晓东、吴超柯、牛晓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名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吕学斌的辩护人提出吕学斌系又聋又哑的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郜强的辩护人提出郜强系又聋又哑的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牛晓燕的辩护人提出牛晓燕系又聋又哑的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吴超柯的辩护人提出吴超柯系又聋又哑的人，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关晓东的辩护人提出关晓东系又聋又哑的人，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
李军的辩护人提出李军系又聋又哑的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判处拘役。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学斌、郜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被告人牛晓燕、吴超柯、关晓东、李军等多名又聋又哑的人进行扒窃犯罪活动，其中吕学斌犯罪金额1.6万余元，郜强犯罪金额9360元，牛晓燕参与盗窃4次，犯罪金额共计3800元，吴超柯参与盗窃6次，犯罪金额共计10970元，李军参与盗窃3次，犯罪金额共计3660元，关晓东犯罪金额1100元，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依法应予惩处。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晓燕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六名被告人均系又聋又哑的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郜强、牛晓燕、关晓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学斌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人，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学斌、吴超柯、李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建议本院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吕学斌纠集多名又聋又哑的人在本市多辆公共汽车上实施扒窃犯罪活动，作案次数多、涉及被害人人数多，其为扒窃人员提供食宿，对扒窃所得的非法收益具有支配权，被告人郜强帮助吕学斌管理扒窃人员并获取非法收益，被告人牛晓燕、吴超柯、关晓东、李军均具有盗窃犯罪前科，综合考量六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犯罪行为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该六名被告人均不宣告缓刑，对吕学斌、郜强、牛晓燕、关晓东的辩护人建议本院对该四名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学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吴超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
三、被告人郜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4月16日止。）
四、被告人牛晓燕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
五、被告人关晓东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日止。）
六、被告人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
七、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被告人吕学斌应连带退赔被害人杨某、刘某高、黄某、张某维、王某琴、余某秀、张某、王某兰、刘某、岳某、金某影经济损失16330元；被告人郜强应连带退赔被害人张某维、王某琴、余某秀、王某兰、刘某、岳某、金某影经济损失共计9360元；被告人吴超柯应连带退赔被害人刘某高、黄某、薛某娟、王某雪、张某维、岳某、金某影经济损失共计10970元；被告人牛晓燕应连带退赔被害人杨某、刘某高、黄某、薛某娟、王某雪经济损失3800元；被告人关晓东应连带退赔被害人王某兰经济损失1100元；被告人李军应连带退赔被害人张某维、张某、刘某经济损失3660元。
上述罚金于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完毕后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青
人民陪审员 朱学军
人民陪审员 胡小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