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滨，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
委托代理人：李丽英，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行，住所地。
负责人：苏国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熊忠平，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行职员。
上诉人陈桂滨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行借记卡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3）穗黄法民二初字第68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4日13时03分01秒，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开通借记卡一张，卡号62×××92。上诉人在开卡时存入现金100元，同时开通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包括个人网银、手机银行和电话银行服务。其中身份认证工具及日累计最高交易限额一栏，个人网银上诉人选择手机短信（限额1万元），手机银行上诉人选择交易密码（限额1万元）。在客户信息一栏，上诉人填写手机号码159××××205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如无特殊说明本协议中使用的术语定议如下：（一）电子银行：乙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建立的借助于因特网、电话、电视、手机等电子渠道向社会提价信息服务和金融交易服务的网络自动服务系统。（三）短信密码：又称手机短信动态密码，是指在客户交易时依据客户私人身份信息并引入不确定因素产生随机变化的口令，并通过手机短信方式发送给客户，使客户每次使用的密码具有动态变化性和可预知性。（六）电子银行交易指令：指客户以签约账（卡）号、用户名、UK数字证书或动态口令以及相应密码，通过电子银行渠道向乙方发出的查询、转账、投资理财和电子支付等请求。第二条电子银行服务的开通及服务内容：（二）网上银行服务的开通及服务内容：甲方（个人客户）到银行营业网点进行柜台注册，并办理相关手续后，成为柜面注册的网银客户。柜面注册的网银客户可享受的服务包括：账户查询、挂失、账户管理、转账汇款、网上支付、投资理财、外汇交易、贷款业务等服务。（三）电话银行服务的开通及服务内容：甲方到银行营业网点进行柜台注册，成为柜面注册的电话银行客户。柜面注册的电话银行客户或享受的服务包括：转账、投资理财、缴费充值以及账户查询、咨询、投诉、建议等信息服务。（五）手机银行服务的开通及服务内容：甲方到银行营业网点进行柜台注册，办理相关手续，或通过个人网上银行注册，成为柜面注册的手机银行客户。柜面注册的手机银行客户可享受的服务包括：账户查询、挂失、转账汇款、手机支付、投资理财、信用卡、缴费、贷款查询等服务。第三条甲方权利与义务（二）主要义务：1.电子银行判别客户合法性身份和确认交易有效性的标识是账号、客户证书及相应密码。甲方应妥善保管客户证书、万能卡、相应的密码以及电子银行注册账户账号、银行卡号及其密码，如因保管不当、密码泄露等造成风险损失或纠纷，由甲方自行负责。凡通过电子银行账号、认证工具及相应密码实现的交易，均视为甲方本人所为，由此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4.甲方必须妥善保管用户名、密码、银行卡号、存折账号、动态口令……并对通过以上信息和工具完成的电子银行交易负责。电子凭证和密码丢失或遗忘，应立即通知银行，并办理更换手续。如未及时办理，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10.甲方和除甲乙双方之外的任何第三方机构（包括第三方支付平台、甲方所购买商品或服务的销售方、商品配送等）之间的交易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不受理甲方对其他任何第三方的投诉。第四条乙方权利与义务（二）主要义务，1.乙方应根据甲方发送的有效电子指令、及时、准确地处理甲方已提交的业务请求，并及时向甲方返回业务处理信息。
在开通借记卡的当日14时39分32秒，上诉人用借记卡存入现金10000元；14时41分48秒又存入现金8800元。15时03分44秒，上诉人的账户发生网银转账，从账户内转出10000元至账号为62×××35、户名为陈兰的账户，发生手续费2.50元。15时04分30秒，上诉人的账户又通过手机银行方式转出8897元至陈兰的账户。16时20分07秒，上诉人账户转入9900元。16时20分50秒，上诉人账户发生财付通支付业务，支付5000元；16时22分11秒，上诉人账户发生支付宝支付业务，支付4900元。16时24分44秒，上诉人账户转入2400元。16时25分58秒，上诉人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转出1100元至陈兰账户，发生手续费1元。16时28分24时，上诉人账户发生支付宝支付业务，支付100元。16时55分，上诉人通过借记卡取现1000元。16时57分21秒，上诉人账户转入0.50元。16时57分57秒，上诉人取现200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4日16时40分左右，上诉人报警称其被诈骗30000.50元。在当日公安机关与上诉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陈述：“2013年10月4日14时许，我在黄埔区邮政储蓄所用105元办理了一张邮政储蓄卡，储蓄卡的账号是62×××92，办理了储蓄卡后我就先后到农业银行取出现金壹万捌仟捌佰元，然后于14时35分将这壹万捌仟捌佰元在邮政储蓄所柜员机存入以上储蓄卡，后约于16时许我又让朋友何海鸣向此卡存入现金壹万贰仟叁佰元，两次共存入现金是叁万壹仟壹佰元。16时40分我准备将已存入储蓄卡的现金转回公司时，发现之前存入储蓄卡的现金被人通过转账方式转走了叁万元零伍角，于是我就报警了。”“储蓄卡一直放在我钱包内由我本人保管，从未离开过。”“（密码）只有我本人知道，没告诉过任何其他人。”公安机关在被告处调取的视频监控录像显示，上诉人在银行柜台开卡时主动要求开通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服务，借记卡密码、个人网银密码和手机银行密码均为上诉人自己输入。上诉人在填写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时，从其携带的袋子中拿出手机，对着手机填写申请表。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5日对上诉人的报案予以立案侦查，目前案件尚未侦破。
在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陈述其开通的借记卡是没有存折的，刷卡时仅需使用密码，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也是仅凭密码支付。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上的手机号码不是上诉人的手机号码，上诉人在陪同他去银行办理业务的朋友手机上看自己的手机号码，看错了，写了一个未知的手机号码。
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存款30000.5元；2、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从2013年10月4日至案件宣判日止该30000.5元款项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通借记卡，双方成立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负有妥善保管客户证书、万能卡、相应的密码以及电子银行注册账户账号、银行卡号及其密码的义务。如因保管不当、密码泄露等造成风险损失或纠纷，由上诉人自行负责。第四条约定，被上诉人负有保障上诉人账户资金安全和根据上诉人有效电子指令、及时、准确地处理业务请求，并及时返回业务处理信息的义务。由于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损失30000.50元是通过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形式支付，上诉人开通上述支付服务时选择仅凭密码支付，故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谁应对上诉人密码的泄露负责。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借记卡的密码具有唯一性、私有性、秘密性并由持卡人直接管理，一般只有持卡人本人掌握。由于银行对储户的密码保护设有相当严格的程序，故上诉人对于密码如何泄露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在开通银行卡时主动要求开通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服务，在设置密码时均由上诉人自行设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并不知晓。上诉人在填写网上银行和手机银行联系手机时填写了一个未知的号码。由于上诉人的网上银行在进行身份认证时需要输入银行发送到手机上的验证码，而手机银行的操作亦需要绑定手机号码。上诉人填写一个未知的号码，导致其账户信息和交易信息存在泄露的风险。根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第三条，凡通过电子银行账号、认证工具及相应密码实现的交易，均视为上诉人本人所为。被上诉人根据有效的电子指令处理业务，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损失不存在过错。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密码泄露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负担。
上诉人陈桂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新账号的生成原因及其合法性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办的借记卡卡号为62×××9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4“财务类交易流水查询’’显示，上诉人的19997元的存款在15：03：44、15：04：30、16：25：58三个时间被被上诉人通过60×××84的账号转走，被上诉人承认该新账号是银行系统内部生成的账号。卡号为62×××92的借记卡是上诉人掌握、知悉和能自行交易及使用的唯一卡号，而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开卡时亦未告知有除该卡号外的任何账号包括银行系统内部生成的账号的存在。上诉人19997元的存款通过被上诉人内部生成的账号转出去，恰恰证明上诉人存款的转出不是上诉人所为，而是被上诉人所为。（二）上诉人提出梁振兴出庭作证的申请，一审法庭未予准许，导致上诉人开户到发现存款被盗期间的情况事实不清。上诉人为证实开通借记卡后并未使用过借记卡，不存在泄露密码的可能性，举证了以下事实：上诉人于13：03向被上诉人申请开通借记卡，其开卡原因是为了转款给乡下的母亲治病，由于其母亲治病所需费用较大，而上诉人经济较为困难，故上诉人在案发当天临时向朋友何海明借款12300元，何海明于当天下午16：20、16：24分两笔将款项转入上诉人的涉案借记卡。上诉人在开通借记卡后至发现存款被盗取这一期间，只到旁边的农业银行柜员机支取了现金18800元，随即就回到被上诉人的营业厅内等待其朋友何海明转款过来，未曾离开半步。上诉人也未通过支付宝、财付通作出任何的网上交易行为，更未指示任何人作出交易行为。案发当天上诉人的朋友梁振兴一直陪同在其身边，可以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出梁振兴出庭作证的申请，但一审法庭未予准许，导致以上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疏于认定上诉人错填手机号这一有利于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错镇手机号的行为本身直接导致了上诉人从客观上无法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支付宝、财付通等方式支取借记卡里的存款。同时，也导致了上诉人无法接受被上诉人向错误手机号发出的交易验证码，由此也直接证实了该30000．5元的存款支取并非上诉人所为或者无法授意他人所为。（四）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更改密码的监控记录被被上诉人恶意删除的事实不予查清。上诉人在开通借记卡后，即在被上诉人营业厅的柜员机自行更改密码，但被上诉人向黄埔派出所及一审法庭提交的视频监控记录却缺少了该时间段的记录。鉴于该时间段的监控记录涉及上诉人更改密码这个关键信息，被上诉人故意不提交，存在故意毁灭有利于上诉人的证据的嫌疑，一审法院并未查清，也未确定责任。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一）一审法院未出示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查明的相关证据资料，也未组织质证。一审开庭时，上诉人质疑陈兰的身份及其与被上诉人的关系，向法庭申请调查，但直至一审判决时，上诉人未得而知结果，只在一审判后答疑时，一审法官才向上诉人出示了以下信息：陈兰为湖南人，其借记卡同为被上诉人系统生成，且该转入陈兰帐户的三笔款项合计19997元（不含手续费3.5元）是通过一个湖南的网址发生的网银操作。对于以上上诉人申请法庭调查的信息，一审法庭不向上诉人公开，也不予以进一步的跟踪调查，人为中断上诉人存款损失原因的线索。上诉人认为，陈兰的帐户同为被上诉人系统内帐户（邮政银行帐户），且上诉人19997元的存款是通过被上诉人内部生成的账号转入了陈兰帐户，由此可见，陈兰帐户与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关系，法院应进一步查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款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故意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商业银行法》规定，银行有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将存款存进银行后无故被盗取，被上诉人应对存款的支取是上诉人自身行为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4及证据5仅仅显示了上诉人借记卡卡号及被上诉人内部生成账号的具体支取记录的“结果”，在一审庭审时，上诉人曾要求被上诉人出示存款发生异动的整个交易“过程”，包括具体支取行为发生时支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互动操作记录，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错填的手机号码之间的互动操作记录等，该过程内容是认定存款的支取行为是否上诉人作出的关键证据，被上诉人必须作出也能够作出，可是一审法庭却未要求被上诉人出示整个交易操作过程的证据。被上诉人能提交却故意不提交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明知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案件，不等调查结果匆忙结案。三、鉴于本案很多事实不清，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以下事实：被申请人内部生成的新账号的生成原因、合法性及其与上诉人账号的关联性；准许梁振兴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在开户后直到存款被盗期间没有离开过被上诉人营业厅的事实；责令被上诉人出示存款发生异动的整个交易过程相关资料，包括具体支取行为发生时支取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互动操作记录以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错填的手机号码之间的互动操作记录等；调取一审法院卷宗中关于陈兰身份以及上诉人存款转入陈兰帐户的网银操作资料，并向上诉人公开；调取杭州支付宝及深圳财付通的具体交易记录、湖南网银操作网址的注册信息等资料。适当等待并调取公安机关关于本案的调查资料，向本案当事人双方公开。四、一审法院故意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一）被上诉人未尽风险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按照合同法39条规定，格式条款提供方应该向对方提示与说明其免责条款。（二）被上诉人违反合同义务，未能及时有效阻止上诉人存款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一审法院亦未能就此认定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上诉人在发现存款发生损失的时候已经通知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却未进一步阻止损失扩大。被上诉人就上诉人损失的情况不理会、不配合，致使上诉人无法了解其损失的情况。被上诉人隐瞒、不告知上诉人的损失情况，导致上诉人的损失扩大。（三）一审法院有关举证责任的分配不合法，并显失公平。（四）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多次与黄埔派出所电话沟通案件进展情况，并与6月13日，7月22日，9月17日专门到黄埔派出所敦促其加快刑侦进度，并调取到陈兰涉及账户的相关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据黄埔派出所反映，8月份已专门派公安民警前往四川陈兰户籍所在地调查取证，发现陈兰一家已搬空，陈兰此人去向成疑；而从陈兰涉案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记录显示，陈兰的电话一直出于关机状态，无法联系，而其账户自从2013年8月24日开户以后，交易记录显示的支取记录很有规律，均是当天转入，当天跨取，并产生相关的异地跨取手续费，情况与案发当日上诉人存款被盗时的异动情况如出一辙。五、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初字第2608号民事判决可供参考。综上所述，储户将钱存到银行，银行就具有保障储户资金安全的法定义务。上诉人在银行开办借记卡并自行设定的密码，在上诉人保有的同时，被上诉人的系统主机亦保有，系统主机作为被上诉人的自有设备，应视为被上诉人也掌握上诉人的密码，被上诉人也有为上诉人保密的义务和责任，银行对储户的密码保护设有相关程序，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免除保密义务的依据。上诉人作为一个精神正常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具有保护自己借记卡密码的主观意识及自觉性，且在开户后直到发现存款被盗期间，未离开过被上诉人营业厅，也未与外界联系，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泄密的可能性。存款支取变动要录入三个关键信息：帐户名、账号、密码，没有以上信息不能完成交易。且上诉人错镇手机号的行为本身直接导致了上诉人从客观上无法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支付宝、财付通等方式支取借记卡里的存款，同时，也导致了上诉人无法接受被上诉人向错误手机号发出的交易验证码，由此也直接证实了该30000.5元的存款支取并非上诉人所为或者无法授意他人所为。因此，在上诉人不存在泄露密码的可能性且上诉人本身无法作出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支付宝、财付通支取存款的行为的情况下，上诉人的存款在被上诉人持有期间发生损失，被上诉人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1、撤销原判；2、判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存款30000.50元及从2013年10月4日至案件宣判日止该存款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黄埔支行答辩同意原审判决，并主张上诉人开通卡号为62×××92的借记卡时银行系统匹配生成60×××84的账号。
经审理查明：本院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另查明：在《个人帐户开户申请书》“客户资料”中的“手机号码”一栏中明确告知“温馨提示：手机号码将成为银信通、网上支付通安全谁的联系号码，请您如实填写”，上诉人在该申请书上签名确认“本人承诺所提供的开户资料真实、有效。如有伪造、欺诈，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客户信息”中的“手机号码”一栏中明确告知“★重要，在首次注册和手机号码修改时请务必准确填写”，上诉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本人自愿申请如上服务，已阅读并同意遵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并确保提供的资料信息真实有效。”
“账务类交易流水查询”显示：交易名称为绿卡通申请、交易金额为100元，交易名称为本省绿卡ATM存款、交易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8800元，交易名称为省内ATM取款、交易金融分别为1000元和200元。
上诉人所开通的卡号为62×××92的借记卡通过网上银行、手机银行、财付通支付、支付宝支付等进行交易，均需要凭借记卡卡号、上诉人所设置的密码和发送至开通借记卡时登记的手机号码159××××2057的手机验证码才能支付。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开通借记卡并开通个人网银、手机银行、电话银行服务，双方成立借记卡合同关系，并应当按照《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绿卡（借记卡）章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结算帐户管理协议》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所主张的30000.5元的损失，共涉及到通过个人网银转账的10000元、通过手机银行转帐的8897元和1100元、通过财付通支付的5000元、通过支付宝支付的4900元和100元等6笔交易以及相应的手续费2.5元和1元。上述交易均需要凭借记卡卡号、上诉人所设置的密码和发送至开通借记卡时登记的手机号码159××××2057的手机验证码才能支付，缺一不可。其中，借记卡卡号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知悉，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卡号泄露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借记卡的密码由上诉人自行设置，具有唯一性、私有性、秘密性并由上诉人直接管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密码泄露与被上诉人存在因果关系；手机验证码由系统发送到上诉人自行填写的手机号码159××××2057上，其他一切手机号码皆无法收取到验证码，手机验证码是交易得以完成的必要条件，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根据有效的电子指令处理业务，符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主张损失不存在过错。由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故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新账号的生成原因及其合法性问题。被上诉人辨称上诉人开通卡号为62×××92的借记卡时银行系统匹配生成60×××84的账号。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辨称与“账务类交易流水查询”所显示的交易名称为绿卡通申请、交易金额为100元，交易名称为本省绿卡ATM存款、交易金额分别为10000元和8800元，交易名称为省内ATM取款、交易金融分别为1000元和200元等记录相印证，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予以采纳。上诉人19997元的存款被转账，均需要凭借记卡卡号、密码和手机验证码才能支付，与账号60×××84的存在无关。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错填手机号及被上诉人未尽风险提示义务问题。本院认为，在《个人帐户开户申请书》“客户资料”中的“手机号码”一栏中明确告知“温馨提示：手机号码将成为银信通、网上支付通安全谁的联系号码，请您如实填写”，上诉人在该申请书上签名确认“本人承诺所提供的开户资料真实、有效。如有伪造、欺诈，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申请表》“客户信息”中的“手机号码”一栏中明确告知“★重要，在首次注册和手机号码修改时请务必准确填写”，上诉人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本人自愿申请如上服务，已阅读并同意遵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个人电子银行服务协议》中的相关内容，并确保提供的资料信息真实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可认定被上诉人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手机验证码是交易得以完成的必要条件，手机号码是上诉人自行填写的，上诉人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等公安机关调查结果才结案问题。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记卡纠纷，与犯罪涉嫌人涉嫌银行卡诈骗，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应继续审理。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梁振兴出庭作证、上诉人更改密码的监控记录被被上诉人删除、陈兰帐户情况、支付宝及财付通具体交易记录、网银操作网址注册信息资料、公安机关关于本案的调查资料等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是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约定。上述证据材料对于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是否符合约定的认定不能起到根本性的作用。
综上所述，审查上诉人上诉理据均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桂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审 判 员 黄耀华
代理审判员 吴晓炜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