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民终23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5152823655K。
法定代表人：王家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其柱，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安徽洪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组织机构代码57041813-4。
法定代表人：郭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云峰，安徽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16)皖1182民初1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其柱、李焱、被上诉人森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森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森泰公司实际使用，华瓴公司只对案涉工程地基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而不应扩大维修义务范围；2.鉴定机构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咨询资质，鉴定依据的图纸由不具有设计资质的单位出具、未经原设计单位签字确认，且鉴定未参照滁州市工程造价信息，故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
森泰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质量问题是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得出的结论；2.本案依据的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资质。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
森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瓴公司支付森泰公司开发的由华瓴公司承建大郢商业街工程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所需维修费暂定20万元（具体维修所需款项待评估后确定）；2.判令华瓴公司支付森泰公司违约金45万元。后因鉴定结论作出，森泰公司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决华瓴公司支付维修费1415089元、两次鉴定费90000元，合计15050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1日，森泰公司与华瓴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森泰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明光市苏巷镇大郢桥南新区的明光市大郢商业街工程发包给华瓴公司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等。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12月5日，合同价款为4992132.35元。同日双方又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调整承包范围，将外墙面砖改为弹性乳胶漆,内门取消,加气砖改为页岩多孔砖,取消卫生洁具,顶棚改为二次黑水泥抹平,钢材用三级钢,内墙除公共面积外,乳胶漆取消，工程固定总承包价6956725元，工程决算价款包括固定承包价+增减签证部分+有效设计变更部分。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且华瓴公司资料齐全后一周内，森泰公司付总工程款的90%。华瓴公司必须在20日内提供竣工验收报告和该工程进行备案所需的应由华瓴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否则按工期违约处理，同时剩余工程款不予支付。增补工程审计结束后一周内，森泰公司支付至总决算价款的95%，5%余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两年内无质量问题（每年退50%质量保证金），森泰公司方能返还华瓴公司（质量保证金不计息）。工期为150天日历天(工期顺延按国家通用标准执行)，开工日期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日期为准，至竣工验收合格为止，延期每天罚款5000元，以此类推。工程全部竣工审计完毕十日后，森泰公司应当支付全部工程款，否则应当承担未支付工程款部分日1‰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森泰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该证中载明合同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该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至2013年6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期间共247天。在施工中，因气温低、下雨、停电等原因，经双方协商同意停工共120天。2014年1月28日华瓴公司向森泰公司作出承诺书，其主要内容为，华瓴公司承建森泰公司开发大郢商业街工程，因该工程出现很多质量问题(主要是内外墙贯穿裂纹和涂料工程不合格)，造成无法竣工验收，现向森泰公司承诺：1.在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工程质量问题的维修并验收合格交付给森泰公司。2.如未能按期履行，华瓴公司自愿由森泰公司委派人进行维修，费用按实际工程量从工程款中扣除。2016年1月25日明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明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森泰公司开发的苏巷镇大郢商业街工程由华瓴公司承建，2012年开工建设。因建筑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明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未通过，截止目前仍然存在质量问题，依然不具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条件”。
2016年4月19日森泰公司提起诉讼。并申请对华瓴公司承建的森泰公司开发的大郢商业街A栋、B栋商住楼房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即涉案工程内容1.板裂缝；2.外墙裂缝；3.内隔墙厚度；4.飘窗及构造柱；5.滴水线；6.门窗玻璃起雾及密封胶开裂；7.阳台栏杆；8.不上人屋面工程做法；9.门框与墙体连接情况；10.单元门；11.楼梯间止水带；12.屋面变形缝；13.三层顶板烟道口及落水口渗水情况；14.厨房、卫生间与室内地坪高差；15.屋面女儿墙压顶及构造柱；16.现浇板板底处理情况；17.楼梯间墙体粉刷层构造；18.配电箱安装情况；19.塑钢窗型钢壁厚检测。依法委托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查站进行检查，2016年8月16日该检查站分别作出，报告编号16GGF036、16GGF037检测(鉴定)报告，其中大郢商业街A栋工程质量检测结论为，1.被测构件现龄期混凝土强度推定值、现浇板板底钢筋间距、现浇板负弯矩钢筋间距、现浇板厚度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被测现浇板负弯矩钢筋部分测点保护层厚度偏大，超出规范允许偏差要求；2.根据现浇板裂缝分布特征、施工质量检测结果综合分析：被测现浇板裂缝主要由混凝土收缩引起，裂缝易引起钢筋锈蚀，对使用性和耐久性均影响，应进行加固处理；3.从现场检测情况分析：外墙墙体水平向裂缝主要为封顶锁砖封砌不实，梁、墙结合处未采用钢丝网片加强所造成；墙体斜向裂缝主要为墙体砌筑竖向灰缝不饱满和砌体自身收缩所造成；墙体不规则裂缝为粉刷层开裂；4.实测二层、三层墙体厚度在121mm-125mm之间，不符合设计要求；5.实测二层飘窗尺寸基本符合设计要求，飘窗板钢筋平均间距不符合设计要求；实测二层飘窗部分构造柱箍筋平均间距不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6.经检测该工程滴水线均未做；7.实测二层部分凸窗有起雾现象，窗四周密封胶开裂、脱落；8.实测二层阳台47-48/A轴、43-45/A轴、36-38/A轴水平栏杆及立柱截面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节点连接方式不符合设计要求；不锈钢法兰与栏杆未采用可靠措施粘牢；9.实测不上人屋面工程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10.被测防盗门门框与墙体之间的缝隙未处理；11.经现场检测，该栋建筑物楼梯单元门均未做；12.实测楼梯间止水带高度不符合设计要求；13.实测屋面变形缝做法不符合设计要求；14.实测三层顶现浇板烟道洞口及落水管洞口附近有不同程度的渗水、漏水现象。主要为屋面烟道及落水孔附近防水层未做处理所造成；15.实测厨房地面与室内地面高差不符合设计要求；16.实测女儿墙压顶截面尺寸不符合设计要求，钢筋配置不符合设计要求；17.屋面及楼面现浇板板底均未采用黑水泥抹平，不符合《建筑承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内容；18.实测楼梯间四周墙体未采用钢丝网砂浆面层加强，不符合设计要求；19.实测配电箱无漏电保护器等电器元器件，不符合设计要求；20.实测型钢壁厚为1.175mm,不符合JGT/T140-2005规范对型钢最小壁厚(不应小于1.5mm)的要求。B栋工程质量检测结论与A栋工程质量检测结论基本相同，详见附件。为此森泰公司花去检测费40000元。后因涉案工程需要维修加固工程预算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森泰公司申请进行评估，经双方协商，依法委托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7年3月28日作出预算书及维修方案(预算维修的费用是以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查站检测、鉴定报告为依据)。预算意见，明光市大郢商业街A栋、B栋维修加固工程预算总价1415089.46元。为此森泰公司花去评估费(技术服务费)5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华瓴公司认可上述两份工程质量检测结论中第1、2、3项属于主体问题，其中需要维修只第1项。另第4项因双方约定变更，并新提供了2012年11月13日图纸会审记录，其内容为“应建设单位要求所有外墙与分户墙按原图纸施工外，其余户内隔墙全部改为120厚石英砂蒸压加气混凝土砌块”。函告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要求给予说明，经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重新审核，将内外隔墙部分造价给予核减为344718.41元，并于2017年7月26日重新作出预算书(编制人员为花浥新)。预算意见，明光市大郢商业街A栋、B栋维修加固工程预算总价1070371.05元。
另查：2015年10月20日华瓴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森泰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审查认为，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且华瓴公司已将工程备案所需的所有资料提交。并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明民一初字第02487号民事判决，判决森泰公司给付华瓴公司工程款733583.85元，并自2015年9月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后森泰公司提起上诉，经二审法院审查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森泰公司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属质量维修范围，不属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故森泰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其可另行主张，不得作为拒付剩余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森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符合支付剩余工程款条件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并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皖11民终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0月21日森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华瓴公司提供其承建的明光市大郢商业街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和该工程备案所需的应由华瓴公司提供的全部资料。一审法院以森泰公司诉请证据不足为由，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明民一初字第02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森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后森泰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6)皖11民终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在审理中还查明：2017年4月6日明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下发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意见通知书，其内容为“华瓴公司：由华瓴公司承建的明光市大郢镇商业街A栋、B栋工程，在2017年4月1日进行质量复查中发现如下问题：1.墙体不同材料交界处开裂；2.窗户密封胶打注不实、脱落；3.防盗门框与墙体缝隙未处理；4.阳台栏杆节点连接不符合设计要求；5.屋顶渗漏，屋面变形缝设置不符合规范要求；6.配电箱内电器元器件未安装。为确保工程质量，责令施工单位根据以上问题三日内拿出整改议案报监理部审批并整改，并将整改结果报我站”。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解决的问题主要有：一、关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1.华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其主要依据是已经取得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审查认为，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仅是普通民事证据的一种，并不产生当然的法律效力，其效力需经人民法院审查确认，因华瓴公司于“竣工验收”后的2014年1月28日向森泰公司作出承诺：在2014年4月30日前完成质量问题的维修并验收合格交付森泰公司…。该承诺说明涉案工程虽经竣工验收，但工程仍然存在质量问题。2.明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与明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指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竣工验收备案的条件，该情况说明也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3.2017年4月6日明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下发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意见通知书，指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整改，该通知书进一步说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4.为了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森泰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安徽省建筑工程质量第二监督检查站作出报告编号16GGF036、16GGF037检测(鉴定)报告，说明了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及部分工程未做。对该检测报告意见，华瓴公司除其新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表明涉案工程户内隔墙在施工中厚度变更，其他报告意见华瓴公司予以认可。森泰公司虽然对图纸会审记录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图纸会审记录，故对上述检测(鉴定)报告中除户内隔墙不符合设计要求外，其余部分效力予以确认。因此，涉案工程虽经验收“合格”并由森泰公司使用，但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不容否认。
二、关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与工程需要维修之间的关系问题。森泰公司在（2016）皖11终12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提出过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二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森泰公司所反映的质量问题属于维修范围，不属于主体结构存在质量问题。这说明本案工程虽经验收，但不代表涉案工程全部合格，只能说明主要问题集中在非主体工程上，不论是主体工程质量问题还是非主体工程质量问题，华瓴公司都应当承担维修等法律责任。
三、维修费用问题。2014年1月28日华瓴公司的承诺书，即华瓴公司自愿由森泰公司委派人进行维修，费用按实际工程量从工程款中扣除。该承诺说明：华瓴公司对因涉案工程因质量维修产生的合理费用，自愿承担。因双方对维修费用多少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预算)，在该公司做出预算(即维修费用1415089.46元)后，华瓴公司新提供的图纸会审记录证据，该公司重新审核，将内外隔墙部分造价给予核减为344718.41元，重新作出预算书即维修加固工程预算总价1070371.05元。森泰公司对该预算中，核减为344718.41元部分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否定双方签订涉案工程户内隔墙在施工中厚度变更的事实，故对森泰公司该意见不予支持。华瓴公司对预算书不予认可，并认为该预算书制作时间是2017年7月26日，依据国务院的国发(2016)5号关于取消一批职业资格许可和认定事项的决定，对工程造价员资格取消，因此该预算书中编制人员资格应属无效等。审查认为：首先，制作该预算书的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已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即特种工程(结构补强)专业承包不分等级，符合评估资质。其次，该预算书编制人员花浥新已取得工程造价员资格，国务院的国发(2016)5号的决定中，对工程造价员资格取消，目的是加强对职业资格实施的评估检查，建立事中事后监管机制，降低该行业准入门坎，推动大众创新、万众创新。工程造价员是否有资格不再是判断价格预算评估报告是否合法的当然依据。再次，华瓴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预算的证据。故该预算意见不存在明显违法而致不能被采信的情况，因此，对华瓴公司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对上述预算意见书效力予以确认。华瓴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只对主体工程承担责任，其余工程不承担责任，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持，不予采信。综上，华瓴公司应当支付森泰公司维修费用1070371.05元。
四、关于本案检测费、评估费计90000元承担的问题。本案检测费、评估费为查明和确定承担责任的性质、原因和维修费用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同时因华瓴公司在检测时以及第一次评估维修费用时，未提供涉案工程户内隔墙在施工中厚度变更的证据，而是在事后才提供，故造成扩大损失应当由华瓴公司承担，因此本案检测费、评估费90000元由华瓴公司承担。
五、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森泰公司主张支付华瓴公司延误工期的违约金450000元。从华瓴公司提供2012年12月5日停工申请，2013年3月5日复工申请、工作联系单等证据及涉案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来看，能够确定华瓴公司没有延误工期。故对森泰公司主张支付华瓴公司违约金4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华瓴公司于判决生效之起十五日内向森泰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070371.05元和检测费、评估费90000元合计人民币1160371.05元；二、驳回明光市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45元，由森泰公司负担5400元，华瓴公司负担129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华瓴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工程承担维修责任；二、一审鉴定报告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系森泰公司发包给华瓴公司承建，双方为此签订《建筑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瓴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并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华瓴公司上诉称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6月15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故其不应承担地基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之外的维修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本案中，虽然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但华瓴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明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明光市工程质量监督站下发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意见通知书》，均显示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双方提供的证据中对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部分的维修期限未作明确约定，故华瓴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按照其自己出具的承诺书中的要求，对有质量问题的工程履行维修义务。故华瓴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华瓴公司上诉称鉴定机构南京捷固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咨询资质，鉴定所依据的图纸由不具有设计资质的单位出具、未经原设计单位签字确认，且鉴定未参照滁州市工程造价信息，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南京捷固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系人民法院司法鉴定机构名册内的鉴定机构，另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页显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屋、桥梁、市政设施结构加固工程技术咨询、安全检测、加固施工，且其公司资质类别及等级为特种工程（结构补强）专业承包不分等级，故华瓴公司称南京捷固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不具有咨询资质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南京捷固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的《明光市大郢镇商业街A、B栋维修加固工程预算书》，系人民法院依法委托,依法定鉴定程序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华瓴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或重新鉴定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裁判案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43元，由上诉人安徽华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德敬
审判员 付广永
审判员 李 刚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德坤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