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 n 民 事 判 决 书
＼n（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933号＼n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某。＼n委托代理人王乾恩，上海市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n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某。＼n上诉人张某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4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乾恩、被上诉人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n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顾某某、张某某原系夫妻，婚后双方于1997年2月7日生育一女，名顾文婷。2011年12月17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诊断意见书，诊断结论为顾某某患有：1、抑郁症，2、外伤性癫痫。2012年4月25日，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出具诊断意见书，诊断结论为顾某某患有：1、抑郁症，2、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脑外伤所致）。2012年6月30日，顾某某急诊就医记录上载有“口服安定后嗜睡，乏力1小时”，上述字迹下方张某某写有“拒绝留观、拒绝洗胃”字样并签名。2012年7月3日双方在上海市闸北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协议内容为：“女儿，顾文婷，今年16岁，暂与妈妈生活在一起，以后自己决定与父母任一方共同生活。闸北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建筑面积64.61平方米，顾某某和顾文婷产权各占一半（以后全部产权归顾文婷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享有和居住）。银行存款130万元归顾文婷所有，目前130万元全部在顾某某账户里，等理财产品到期后（即2012年7月底划归65万元至张某某账户内）。目前没有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均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上述协议无任何异议。双方均未在法院起诉离婚”。当日，顾某某前往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办理入院登记，未果。2012年7月6日至2012年7月19日，顾某某入住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入院和出院诊断结论均为顾某某患有“癫痫（脑外伤后），抑郁症”。2013年9月，顾某某诉至法院，要求对夫妻共同财产重新分割；至于双方于2012年7月3日离婚一节事实，其并无异议，不要求恢复婚姻关系。＼n原审审理中，经顾某某申请，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顾某某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顾某某患有双相障碍（复发性抑郁症），2012年7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对离婚一事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被鉴定人顾某某目前为轻抑郁状态，对本案应评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张某某对该鉴定结论第一条有异议，认为顾某某对离婚一事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10月30日，法院委托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顾某某2012年7月3日办理离婚手续时对离婚一事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上海市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本案不符合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重新鉴定）规定，于同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n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闸北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原系公房，承租人为顾某某，系1996年由上海市闸北区大统路XXX号公房（承租人为顾某某父亲和案外人）动迁分配所得。2006年，顾某某、张某某购买了产权，产权人登记为双方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64.71平方米。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甲，承租人为顾某某，使用面积15.50平方米。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乙，承租人为顾某某，使用面积13平方米。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丙，承租人为张某某，使用面积10.70平方米。上述三套公房购置于2004年至2006年左右。原审审理中，经顾某某申请，上海大雄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上海市闸北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市场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527，000元，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甲、乙、丙房屋使用权价值为208万元。双方对上述评估价格均无异议。＼n原审审理中，双方均表示无论本案如何处理，均不要求恢复夫妻关系，确认双方离婚时间为2012年7月3日，也均同意双方所生之女离婚后随张某某生活，关于抚养费一节，双方已另行诉讼解决。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顾某某要求重新分割，张某某则不同意重新分割，认为应当根据2012年7月3日的离婚协议履行。如果法院判决重新分割的话，关于动产部分，顾某某确认共计124.3万元需要分割，其中顾某某处有钱款49.3万元、张某某处有钱款75万元。张某某则认为顾某某处钱款超过49.3万元，但目前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张某某处确有钱款75万元，但其中有1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扣除。关于这10万元的组成，张某某在2014年1月26日庭审时称系其向其哥哥的借款，需归还其哥哥，在2014年2月28日庭审时又称该10万元的组成系凤阳路房屋租金3万元、共康路房屋租金的一半1.6万元，张某某哥哥房屋租金1.6万元和张某某哥哥的理财产品2.6万元以及离婚后顾某某取走的张某某工资1.2万元。关于双方名下的保险，顾某某确认均不再要求分割，张某某确认本案中不要求分割，但保留今后分割的权利。关于现在女儿账户内的4.7万元双方均确认赠与女儿，不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主张。离婚后，张某某收取共康路房屋租金2万元，考虑到张某某需抚养女儿，顾某某不再主张，归张某某所有。另，顾某某称张某某占有了其伤残津贴23，008元，该款顾某某准备今后抵扣女儿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的抚养费，本案中不要求处理。其余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同意现在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关于不动产部分，双方一致同意上海市闸北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顾某某所有，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甲、乙、丙公房均由张某某承租使用。顾某某认为其因工致残五级、且系争房屋有部分来源自顾某某父亲承租的房屋，故顾某某应当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55%，张某某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45%，故张某某还应当给付顾某某64.75万元；张某某则认为顾某某有外遇和家庭暴力，系过错方，张某某应当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80%，顾某某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20%，顾某某应当给付张某某107万元。另，顾某某主张双方曾共同出资51.5万元购买上海市黄浦区凤阳路XXX弄XXX号XXX楼前厢（公房），由于该公房原承租人张某某父亲张锡林于2012年8月去世，目前承租人尚未确定，同意待确定承租人后再行处理该笔钱款。＼n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进行与他的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活动；其他民事活动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或者征得他的法定代理人的同意。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本案中，双方于2012年7月3日经民政局协议离婚，并于当日签订了书面离婚协议，顾某某主张离婚时顾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顾某某提供了就诊记录并申请了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9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顾某某办理离婚手续时处于抑郁发作状态，对离婚一事应评定为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故顾某某要求重新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张某某认为顾某某离婚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难以采信。原审审理中，双方均确认张某某处钱款为75万元，顾某某自认其处钱款为49.3万元。张某某认为顾某某处钱款超出49.3万元，但目前并无证据加以证明，张某某可待有证据后另行诉讼解决。张某某认为其处75万元中有1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按顾某某处有49.3万元、张某某处有75万元，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处理。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张某某主张顾某某有外遇和家庭暴力，要求按照80%和20%的比例分割夫妻财产，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法院难以采纳。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比例问题，法院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从照顾女方和子女的原则出发，酌情进行分割。＼n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现在顾某某处的49.3万元归顾某某所有，现在张某某处的75万元归张某某所有，其余现在各人处及各人名下的财产归各人所有；二、上海市闸北区长临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顾某某所有，上址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由顾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责办理，张某某有协助顾某某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因办理上址房屋产权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依法负担；三、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甲、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乙、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丙三套房屋均由张某某承租使用。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甲和上海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乙的承租户名变更手续由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负责办理，顾某某有协助张某某办理上址房屋承租户名变更手续的义务，因办理上址房屋承租户名变更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双方依法负担；四、张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顾某某财产及房屋折价款36万元。＼n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程序违法，法律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无效，故顾某某提出重新分割夫妻财产时，法院在程序上有告知双方应先撤销离婚登记再来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义务；涉案的司法鉴定漏洞百出且顾某某存在诈病嫌疑，该节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查清。综上，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顾某某的原审诉请。＼n被上诉人顾某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n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n二审中，顾某某表示：在本案中，只要张某某支付其财产及房屋折价款30万元。＼n本院认为，原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情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现张某某主张原审程序违法及事实未予查清，即原审法院没有告知双方应先撤销离婚登记再来撤销财产分割协议及涉案的司法鉴定漏洞百出且顾某某存在诈病之嫌疑。本院认为，首先，原审中双方均表示不要求恢复夫妻关系；其次，涉案的司法鉴定结论系有资质的专业机构作出且程序合法，现就张某某已提供在案的证据材料，还不足以否认鉴定结论的法律效力。故对张某某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另顾某某只要张某某支付其财产及房屋折价款30万元，系当事人依法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n一、维持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4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n二、撤销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44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n三、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顾某某财产及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00，000元。＼n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n一审鉴定费人民币5，000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人民币500元由顾某某自愿负担；一审房屋评估费人民币11，800元（顾某某已预缴），由顾某某和张某某各半负担。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某某人民币5，900元。＼n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600元，减收诉讼费为人民币29，640元（顾某某已预缴），由顾某某负担人民币6，840元，张某某负担人民币22，800元。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顾某某人民币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0元，由上诉人张某某负担。＼n本判决为终审判决。＼n审判长王冬寅＼n代理审判员周州＼n代理审判员黄亮＼n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六日＼n书记员刘婷＼n附：相关法律条文＼n附：相关的法律条文＼n《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n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n（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n（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n（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n（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n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