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5民终4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桃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689345675。
法定代表人：石六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重庆鼎圣（大渡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展，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树，女，汉族，1952年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大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小波，重庆天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树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0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案涉及两种模式的一户一表，一种是用户与市政供水企业直接建立供水关系并由用户自行向市政供水企业交纳水费的模式，另一种是用户向物业公司交纳水费，再由物业公司向市政供水企业交纳水费的模式，由于各用户向物业公司交纳的水费与物业公司向市政供水企业所交纳的水费存在水流量的损失，物业公司会将该水损向各用户进行分摊。形式上看，两种模式每一户均安装了一个水表。以下将前一种模式的一户一表简称为“一户一表甲”，后一种一户一表简称为“一户一表乙”。
龙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立树的一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对于一户一表的解释错误。《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并没有约定龙宇公司必须为张立树安装“一户一表甲”，龙宇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为张立树安装了符合合同约定的一户一表（即“一户一表乙”），对于一户一表的定义不能作扩大解释。
张立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立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龙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张立树安装“一户一表甲”。事实与理由：张立树于2012年12月23日与龙宇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张立树购买龙宇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天鸿龙”小区住房一套，合同约定龙宇公司为张立树安装“一户一表甲”，龙宇公司违反约定，至今未给张立树安装“一户一表甲”。龙宇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支持张立树的诉讼请求。
龙宇公司一审辩称：一、龙宇公司已经履行了一户一表水表安装义务，安装工程经过重庆市自来水公司九龙坡营业管网所（以下简称九龙坡自来水公司）验收合格，龙宇公司不存在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二、龙宇公司交付的商品房完全符合《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不存在违约行为；三、张立树主张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1年12月31日，龙宇公司交付房屋并已供水，张立树从接房验收至今已实际使用房屋近五年，未曾向龙宇公司主张过因无水表或无法用水的请求，张立树从实际接房之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龙宇公司交付的房屋有无安装水表的事实，张立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四、对一户一表没有权威机构作准确定性，对一户一表的定性应当按照2010年技术环境下对一户一表的约定，龙宇公司当时已完成了安装水表的义务，不能因为技术条件发生改变而认定龙宇公司违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3日，张立树与龙宇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立树购买龙宇公司开发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2号房屋，合同附件三第九条约定：“水表：一户一表。”
2011年11月1日，九龙坡自来水公司出具《重庆市龙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桥铺一户一表安装工程竣工说明》，该说明载明：“龙宇公司石桥铺一户一表安装工程，于2011年5月12日进场施工，2011年11月1日竣工。该工程给水管道通过九龙坡自来水公司验收，现已能正常供水。”2011年12月15日，龙宇公司就天鸿小区取得《重庆市城市二次供水许可证书》，批准有效期为2011年12月至2015年12月底。2011年12月27日，龙宇公司取得本案房屋所涉工程《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2013年1月6日，龙宇公司将涉诉房屋交付张立树。
2011年11月28日，龙宇公司向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开发的龙宇金座项目部分高层需二次供水，故向贵司申请二次供水总表一只，对因总表而产生的部分问题，我公司郑重承诺如下，若今后政府及相关部门强制推行一户一表，因此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我司同相关物业管理机构解决。”
2011年12月21日，龙宇公司向九龙坡自来水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由我司开发的天鸿龙宇金座项目，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该项目二次加压供水系统由我司自行安装完成，并取得重庆市市政委二次供水管理办公室颁发的《重庆市城市二次供水许可证书》，现我司向贵司提出安装二次供水立户总表，特作出以下承诺，保证按时足额向九龙坡自来水公司缴纳二次供水总表水费。二次供水总表与分户表水量输差均由我司承担。若小区业主或政府要求实施“一户一表甲”时，由我司承担“一户一表甲”改造费用。
一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以下事实：所涉房屋采用二次供水方式，在小区物业公司有与市政供水企业直接计量的总水表，张立树有单独计量的水表，但张立树的水表未能直接和市政供水企业进行计量，张立树用水须先行在物业公司持智能IC卡充值购买一定数量的自来水，购买后才能用水。因总分表导致水损产生，张立树所在小区所有业主平均分摊了水损，张立树从物业公司购水价格高于直接与市政供水企业建立供水关系的用水价格。前述用水方式自张立树接房后持续至今。
2005年12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推进水价改革促进节约用水保护水资源的实施意见》（渝府发［2005］116号文），其中第三条规定：“（一）加快推进‘一户一表’（指‘一户一表甲’）和抄表到户工作。全市新建住宅（含新建高层二次供水住宅）应实行‘一户一表’（即‘一户一表甲’）计量出户制度。加快主城区‘一户一表’（即‘一户一表甲’）安装及社区供水老管网改造的工作进度，支持市政供水企业推行抄表到户。（二）逐步实行居民生活用水阶梯式计量水价制度。各区县人民政府要根据本地实际，在‘一户一表’（即‘一户一表甲’）工程基本完成后，合理核定居民用水基数，实行超基数分级分档水价，通过价格杠杆增强居民节水意识，促进节约用水。”《重庆市城市供水节水管理条例》第十三条规定：“超过城市市政供水企业服务压力的高层建筑或高地建筑的产权（管理）单位应当设置二次加压供水设施。设置二次加压供水设施的单位，应向市公用行政主管部门或区、县（市）城市供水节水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二次供水许可证。为保证水质，城市二次加压供水设施应交城市公共市政供水企业管理。”
一审庭审中，双方对于一户一表的理解产生分歧，张立树认为，一户一表应当是由供水单位抄表到户、独立计量、张立树可以自行到市政供水企业交纳水费的用水模式（即“一户一表甲”），龙宇公司安装的并非真正的一户一表，而是总分表，总表与分表之间的水损由住户分担，给张立树造成了损失。龙宇公司认为，合同中约定的一户一表应理解为装表到户，分户计量，并非必须是安装张立树能够自行到市政供水企业交费的水表，龙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为张立树安装了独立计量的水表，不存在违约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龙宇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为张立树安装了“一户一表甲”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双方在合同附件中约定：“水表：一户一表。”但未对一户一表的具体含义作出明确解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城市居民生活用水的传统计量方式为总分表制。近年来，为推进水价改革、促进节约用水，国务院和重庆市人民政府相继出台相关规定由政府主导推行居民用水的“一户一表甲”制，“一户一表甲”不同于传统的总分表制，且优于总分表制。2005年12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发布的《关于推进水价改革促进节约用水保护水资源的实施意见》（渝府发［2005］116号文），规定了加快推进“一户一表甲”和抄表到户工作，新建住宅（含新建高层二次供水住宅）应实行“一户一表甲”计量出户制度。《重庆市城市供水节水管理条例》第十三条作出了二次供水应向公用行政部门申请办理二次供水许可证、二次供水设施应交城市公共市政供水企业管理的规定。对于如何理解合同附件中房屋水表实行一户一表约定的问题，可以考虑以下几点：首先，因该小区二次供水住户未实现由市政供水企业抄表到户，导致二次供水总表与各分表之间的输差水损由每个使用二次供水的住户平均分担，张立树从物业公司购水价格高于直接与市政供水企业建立供水关系的用水价格，造成张立树损失。其次，市政供水企业在该小区只设有一个二次供水总表，按照总表计量收取水费，由于市政供水企业并未与包括该小区需要二次供水的住户建立直接的消费结算关系，水务公司不直接统计并掌握各二次供水用户的用水量，这也为推行阶梯水价带来困难，而实行阶梯水价是推行“一户一表甲”制度的直接目的。再次，2005年重庆市人民政府就已发布《关于推进水价改革促进节约用水保护水资源的实施意见》（渝府发［2005］116号文），该意见明确要加快推进“一户一表甲”和抄表到户工作、支持市政供水企业推行抄表到户。龙宇公司辩称其已按照签订合同时技术环境下对一户一表的约定履行义务，双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1年，该规定早已发布，龙宇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商，相较于张立树而言，掌握更多的获取公共政策的渠道，应当清楚由政府主导推广居民生活用水“一户一表甲”的真正含义。最后，龙宇公司向市政供水企业出具的《承诺书》均载明若今后政府推行“一户一表甲”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也可推定龙宇公司对政府倡导的“一户一表甲”的概念及定义应当明知，龙宇公司知晓其为小区业主安装的可独立计量的水表并非政府倡导的“一户一表甲”。
在上述国家及地方政策的指引和舆论宣传的背景下，张立树在与龙宇公司签订合同时，完全有理由相信合同附件中约定的“一户一表”应是不同于传统总分表制下物理形态的一户一表，而是政府所倡导的能够实现由市政供水企业抄表到户、独立计量的一户一表。其合同目的是能够直接与市政供水企业建立消费服务关系，在市政供水企业开立单独的账户，并可以自行到市政供水企业交费，而不受小区物管和其他用户影响。龙宇公司向市政供水企业出具的《承诺书》表明其清楚地知道由政府主导推广的居民生活用水“一户一表甲”的真正含义，龙宇公司针对小区业主一户一表的理解显然回避了其合同义务，一审不予采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张立树虽然已于2013年1月6日接房，接房后的用水方式为从物业公司先购水后使用，但由物业公司代收水费也是日常生活中的通常做法，不能认定张立树在接房时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龙宇公司至今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其违约行为一直持续，对龙宇公司关于张立树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信。对于张立树要求龙宇公司为张立树所购买的房屋安装能够使张立树与市政供水企业直接建立供水关系并能自行到市政供水企业交费的水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龙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张立树所购买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2号房屋安装能够使张立树与市政供水企业直接建立供水关系并能自行到市政供水企业交费的水表。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龙宇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载明：“建筑材料、设备安装标准说明：1、外墙：外墙涂料，底层部分石材。2、门窗：入户门采用钢制门，窗为塑钢窗。3、厅和卧室：地面为水泥砂浆地坪，墙面和天棚为普通腻子刮平。5、卫生间：地面为水泥砂浆地坪，做防水层，墙面为普通抹灰。6、阳台：封闭阳台为水泥砂浆地坪，墙面和天棚为为普通腻子刮平；生活阳台为水泥砂浆地坪，做防水层，墙面为外墙涂料，天棚刷白。7、电梯：上海三菱电梯。8、电表：一户一表。9、水表：一户一表。10、气表：一户一表。11、其他：无。”对本条款“水表：一户一表”如何理解，张立树认为，应理解为“一户一表甲”，理由为：一、渝府发［2005］116号文要求支持市政供水企业抄表到户，向市政供水企业直接交纳水费的“一户一表甲”可以节水。二、龙宇公司向市政供水企业出具的《承诺书》也表明，龙宇公司当时没有给张立树安装向市政供水企业直接交纳水费的“一户一表甲”。龙宇公司认为：一、该表述仅仅是对房屋硬件设施的约定，与供水方式无关。二、龙宇公司提供的“一户一表乙”安装工程竣工说明表明，市政供水企业认可龙宇公司的做法，市政供水企业认可“一户一表乙”的模式。三、政府文件中的一户一表规定不能取代双方合同的约定。四、龙宇公司向有关部门作出的承诺，仅仅是应有关部门的要求而填写的一个格式性说明，且承诺的对象不是张立树，不能约束龙宇公司与张立树。五、渝府发［2005］116号文等政府文件是一个指导性意见，不具有强制执行力。对于一户一表的解释不能超出合同本意。
张立树一审所举龙宇公司2011年11月28日向重庆市自来水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和2011年12月21日向九龙坡自来水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均为复印件，一审龙宇公司没有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二审中，龙宇公司陈述，龙宇公司向有关部门作出的陈述，仅仅是应有关管理部门要求填写的一个格式性说明，而且承诺的对象仅仅是有关部门，不能据此认定与张立树存在真实的“一户一表甲”关系。
关于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间，是否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龙宇公司认为，房屋通过了竣工验收，供水作为附属设施也通过了竣工验收，小区自行安装的二次供水取得了政府有关部门的竣工验收，接入市政供水管网。由此说明，“一户一表乙”不被政府所禁止，否则市政供水企业不会供水，龙宇公司也会被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强制整改。目前，仍有老旧小区采用这种供水模式，证明“一户一表甲”并非强制模式。
二审中，龙宇公司还举示了物业公司出具的《关于天鸿龙宇金座小区“一户一表”供水情况说明》、二次供水水表收费明细、水费收款收据、《前期物业服务协议》等新证据，拟证明张立树购房与龙宇公司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协议》以及接房后向物业公司交纳水费时，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龙宇公司安装的是“一户一表乙”，张立树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
张立树诉请龙宇公司违约，应当首先证明双方具有安装“一户一表甲”的约定。张立树可以通过下列途径证明该事实：第一、直接证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水表：一户一表”的约定为安装“一户一表甲”。第二、在不能证明前述一的情况下，通过证据证明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间政府或有关部门只允许“一户一表甲”的存在而不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从而证明龙宇公司所安装的“一户一表乙”构成违约并进而要求龙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载明：“建筑材料、设备安装标准说明：1、外墙：外墙涂料，底层部分石材。2、门窗：入户门采用钢制门，窗为塑钢窗。3、厅和卧室：地面为水泥砂浆地坪，墙面和天棚为普通腻子刮平。5、卫生间：地面为水泥砂浆地坪，做防水层，墙面为普通抹灰。6、阳台：封闭阳台为水泥砂浆地坪，墙面和天棚为为普通腻子刮平；生活阳台为水泥砂浆地坪，做防水层，墙面为外墙涂料，天棚刷白。7、电梯：上海三菱电梯。8、电表：一户一表。9、水表：一户一表。10、气表：一户一表。11、其他：无。”通过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三全文的通读，按照通常的理解，条款中“水表：一户一表”指的是房屋设施的硬件配置而不涉及供水方式。张立树没有直接性的证据证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水表：一户一表”的约定为“一户一表甲”。在张立树不能直接证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水表：一户一表”为“一户一表甲”的情况下，张立树应当证明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间政府或有关部门只允许“一户一表甲”的存在而不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而后以龙宇公司安装的“一户一表乙”违约要求龙宇公司承担继续履行安装“一户一表甲”的责任。张立树举示政府等文件并称，“一户一表甲”为当时的政府文件所倡导、在政府文件颁布以后均应执行“一户一表甲”。龙宇公司认为，龙宇公司为涉案小区安装的是“一户一表乙”，涉案小区所在的房屋通过了竣工验收、“一户一表乙”工程通过了九龙坡自来水公司的验收并接入市政供水管网、龙宇公司自行安装的二次供水工程也取得了政府有关部门的验收并颁发了《重庆市城市二次供水许可证书》，如果当时政府或有关部门只允许“一户一表甲”的存在而不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涉案小区房屋就不能通过验收，“一户一表乙”工程也不能通过九龙坡自来水公司的验收，不能接入市政供水管网，市政供水企业也不会供水，“一户一表乙”也会被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强制整改，由此表明在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间政府或有关部门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龙宇公司所持理由成立。张立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期间政府或有关部门只允许“一户一表甲”的存在而不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在“一户一表乙”与“一户一表甲”同时并行的情况下，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水表：一户一表”的约定是否属于“一户一表甲”，张立树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张立树举示了龙宇公司2011年11月28日和2011年12月21日的两份《承诺书》，但《承诺书》一方面所针对的对象是市政供水企业，另一方面承诺的内容也仅仅是指如果政府以后强推“一户一表甲”则由龙宇公司承担整改费用的问题。《承诺书》不能起到张立树的证明目的，反而进一步证明了相关部门当时允许“一户一表乙”的存在。张立树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水表：一户一表”的约定为“一户一表甲”，更不能达到证明龙宇公司违约的证明目的。
张立树要求龙宇公司继续履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安装“一户一表甲”的证据不足。龙宇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案因龙宇公司二审提供新证据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074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张立树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立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磊
审判员 张小明
审判员 于 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汪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