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民终字第1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男，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系李某甲之妻），女，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委托代理人王吉喜，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系李某甲之妻），女，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委托代理人王吉喜，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丁，男，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戊，男，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委托代理人贾林，山西秉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某乙，女，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委托代理人李久经（系李某乙的侄儿），男。
原审原告李某丙，女，汉族，太原市晋源区村民。
上诉人李某甲、王某某与被上诉人李某丁、李某戊、原审原告李某乙、李某丙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4）晋源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甲、王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吉喜，被上诉人李某丁，被上诉人李某戊的委托代理人贾林，原审原告李某乙及委托代理人李久经，原审原告李某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为，位于吴家堡前街3号第1户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户主为李某庚，使用人为李某庚、原告李某乙、李某甲，在该宅基地上的五间正房为李某庚与原告李某乙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在李某庚于2002年去世后，这五间正房中的一半就是李某庚的遗产，应当由作为继承人的原告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被告李某戊继承。在原告李某甲、被告李某丁及李某辛于2011年元月签订合伙建房及宅基地房屋分配协议书，并拆除这五间正房时，继承人均未提出异议，李某庚的遗产即不存在了。原告李某甲、被告李某丁及李某辛签订的合伙建房及宅基地房屋分配协议书中，涉及宅基地分配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约定，但涉及房屋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认定；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原告李某甲拥有李某庚名下的宅基地上一半的房屋，鉴于剩余房屋在被告李某戊名下的宅基地和李某庚名下另一半宅基地上，在被告李某戊名下部分宅基地上的房屋归李某辛，在李某庚名下另一半宅基地和被告李某戊名下剩余宅基地上的房屋归被告李某丁较妥，即李某庚名下宅基地的建筑面积补偿款407102元由原告李某甲和被告李某丁各分得203551元。鉴于李某庚已去世，其名下的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就成为原告李某甲、李某乙，该宅基地的补偿款1107655元应由原告李某甲、李某乙各分得553827.5元。鉴于上述款项均出借给了吴家堡村委会，原告李某乙、李某甲、被告李某丁应当按照各自应得款项金额领取利息，被告李某丁应退还其所多领取的利息。原告李某甲、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吴家堡前街3号第1户的宅基地补偿款1107655元、建筑面积补偿款407102元，共计1514757元，由原告李某甲分得757378.5元，原告李某乙分得553827.5元，被告李某丁分得203551元，以上款项出借给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吴家堡村民委员会所得利息以各自应得款项为本金计息予以分割，上述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某甲、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某甲、王某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诉称，一、原审判决错误，违背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的原则。上诉人在原审的诉求是依法确认父母遗嘱有效，遗赠协议是伪造的，无效，并向法庭出具了李某庚遗嘱、李某乙遗嘱，李某乙与李某丁所谓的遗赠协议，提供了《197号拆迁补偿和产权置换合同书》。在庭审中经法庭同意由遗嘱证人郝某、李某己出庭作证，出具了由法院、街办、村委会出具的李某乙行为能力笔录。由此可见，本案既有遗嘱又有遗赠协议，作为法院应审查、核实，认定遗嘱和遗赠协议的真伪，并作出公正的认定。而一审法院判决与遗嘱相悖，对伪造的赠与协议忽略处理。遗嘱和赠与协议，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李某乙老年痴呆症的认定，是公平公正审理本案的重要法律条件，缺一不可，因此，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的焦点是依法确认遗嘱和遗赠协议的效力，以及197号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依法返还被非法转移的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房。让患老年痴呆症的李某乙返回家中，但法院推诿回避不予审理，导致引用法律不当。民法通则第106条是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第117条是侵害财产权的民事原则。既然要归责、承担侵害责任，那就必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本案涉及的遗赠协议、197号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遗嘱、无行为能力人认定等本案涉及的法律要件作出全面的认定方可。但是，法院却认定在李某庚于2002年去世后，这五间房的一半是李某庚的遗产，应当由作为继承人的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丙、李某戊继承。认定李某甲、李某丁、李某辛于2001年元月签订合伙建房及房屋分配协议书，并拆除这五间房时继承人均未提出异议，李某庚的遗产即不存在了。认定李某甲拥有李某庚名下的宅基地上一半的房屋，另一半房屋属于李某戊。属于李某戊名下房屋归李某丁，认定李某丁应退还多领的利息。纵观法院判决，没有提到遗嘱、遗赠协议、197号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李某乙无行为能力的认定。由此作出的判决明显存在避实就虚、避重就轻、以偏概全的错误。相反倒是认定李某丁占有李某甲后院一半的事实。请问，法院援引归责原则，李某戊、李某丁的责任在哪里？李某戊、李某丁的违法之处及责任是“裹胁、欺骗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李某乙，伪造所谓的遗赠协议，签订违法的197号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转移价值5576167元的现金和房产，并加以控制”。这不仅是违法的，某种程度是犯罪，但法院加以庇护。错误的根源就出在事实认定环节上。
综上，要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就本案涉及的遗嘱与遗赠协议作真伪认定，197号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撤销和更改，李某乙无行为能力认定和返回家中，继承延伸的197号拆迁补偿款和产权置换合同书所规定的钱数、房屋、商铺、车位返还给李某甲，并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李某戊辩称，1、程序性问题，王某某不是适格上诉人。2、一审法院在认定被继承人的遗产有误，后院的土地和房产，应当全部认定为李某乙的，后院、宅基地所有权应当是李某乙，没有两个儿子和姑娘的事情，包括李某庚2002年去世后的遗产，在李某乙在世的基础上，没有提到分家，李某庚的遗产也有一半归李某乙。3、宅基地归李某乙，其补偿款也在李某乙名下，李某甲没有权利主张。新建的三层房楼按约定进行分割，法院应当认定。所以，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李某丁辩称，1、我认为李某庚写的遗嘱无效。2、关于房子，当初写的三个人合伙盖的，我要求把我的本钱拿回来。
原审原告李某乙述称，李某庚没有文化，遗嘱根本不是他自己写的。李某乙的遗嘱不成立，关于遗产问题，李某乙继承李某庚的遗产，遗赠协议是李某乙通过叫的五六个中间人给写的协议，有效。产权问题，一审判决按人按户，应当是李某乙和李某甲的院子，其产权、拆迁款、置换房应当是一人享受一份。两个老人一直抚养李某甲，造成老人现在的状况，是王某某把老人推倒，在床上躺了半年多，因为这个老人才不能和他们一起生活。
原审原告李某丙述称，李某庚不会写字，不认识字，所以遗嘱无效，我要求依法继承属于我的份额。
经审理查明，李某庚与李某乙系夫妻，二人有二子一女，即长子李某戊、女儿李某丙、次子李某甲（腿部残疾），李某戊有两个儿子（长子李某丁、次子李某辛）。上世纪80年代，原太原市南郊区人民政府给户主李某庚发放宅基地使用证，注明全家人口3人（即李某庚、李某乙、李某甲）。该宅基地位于吴家堡前街3号第1户，长18.83米，宽16.34米，宅基地上有正房五间，按宅基地使用证上房屋平面图，李某庚、李某乙夫妻共有房屋建筑面积为92.32平方米，同时，李某戊作为户主的全家5口人也领到了吴家堡前街3号第2户的宅基地使用证，该宅基地长21.44米，宽15.58米。2002年，李某庚去世。
2011年元月，李某甲与李某戊的次子李某辛、长子李某丁将李某庚和李某戊名下的宅基地上的所有房屋拆除，并签订了一份合伙建房及宅基地房屋分配协议书，约定合伙新建房屋所占用的宅基地为两处，原所有占用人为李某庚、李某戊，是为南北相邻的两处地基，共计面积627平方米，其中李某庚宅基地东西15.58米，南北18.83米，面积293平方米，被告李某戊宅基地东西15.58米，南北21.44米，面积334平方米，李某庚已故，宅基地持有证及占用权由长子李某戊、次子李某甲继承各享受一半，各是146.5平方米，李某戊此时共拥有宅基地面积为480.5平方米，李某戊因年事已高将宅基地由长子李某丁、次子李某辛继承各享受一半；此次新建房屋本着在有宅基地使用证的基础上才有资格参与股份投资，以股份合作形式由三方按宅基地拥有面积的比例所投资金作为所投股份，自愿投资，投资新建房屋主要用于经营，实行民主管理，达成共同合作意向；李某丁拥有宅基地面积为240.25平方米，实际建房面积为529.465平方米（三层），李某辛拥有宅基地面积为240.25平方米，实际建房面积为529.465平方米（三层），李某甲拥有宅基地面积为146.5平方米，实际建房面积为322.07平方米（三层）。
因吴家堡村进行城中村改造，需要拆除上述房屋，2013年2月2日，甲方（改造主体）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吴家堡村民委员会与乙方（户主）李某乙（家庭成员李某甲）、丙方（开发商）山西国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丁方（监管方）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签订了一份吴家堡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及产权置换协议书（编号197号），李某丁代李某乙在乙方处签了字。根据该协议书，李某庚名下宅基地面积为4.61523分，每分宅基地补偿现金24万元、76.6345平方米住宅、28.7885平方米商业房、车位按协议7.3条进行选择置换。现金补偿及产权置换结果为：总价值4869065元，现金补偿1107655元，住宅面积353.6858平方米，车位折减30平方米，实际应得323.6858平方米，商业面积132.8655平方米，车位两个。李某庚名下宅基地上的建筑面积一至三层补偿款共计407102元。根据该协议，李某乙领取了宅基地现金补偿款1107655元，建筑面积补偿款407102元，共计1514757元，李某乙将所领取的1514757元全部出借给了吴家堡村委会，年利率15%，2013年2月的利息17672元由吴家堡村委会出纳送到家里，李某乙按手印，李某丁代签字领取，2013年3月利息18934元，2013年4月利息18934元，由李某丁代领，此后的利息李某丁领取了50%，李某乙领取了25%，给李某甲留下了25%。协议签订后，2013年7月，由吴家堡村委会拆除了房屋。李某甲就拆迁补偿款分配与李某丁等发生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李某甲提供的李某庚的遗嘱，不是李某庚本人亲笔书写，代书人也没有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签名。李某甲提供了李某乙所立一份代书遗嘱，李某乙在法庭予以否认。
李某丁提供的李某乙所立的遗赠扶养协议，李某乙在法庭予以否认，李某乙现由李某丁照顾。
上述事实，有李某甲、王某某提交的太原市人民政府并政发（2013）12号文件，旧村拆除改造产权置换草案，01-02144号宅基地使用证、结婚证、户口簿、残疾证、吴家堡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及产权置换协议书（197号）、李某丁提交的吴家堡就结算现金及利息领取出具的两份证明、李某戊提交的宅基地使用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李某庚的遗产如何继承。二、拆迁补偿款如何处理。
一、李某庚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1、李某庚所立遗嘱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自书遗嘱应由遗嘱人亲笔书写，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由代书人和见证人、遗嘱人签名。上诉人所提供的李某庚的遗嘱，不是李某庚本人亲笔书写，代书人也没有签名，也没有见证人签名，故该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立遗嘱的要件，应认定为无效。
2、李某乙所立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
上诉人提供的李某乙所立代书遗嘱，李某乙尚健在人世，不发生遗嘱继承，且李某乙当庭予以否认，故此遗嘱不发生法律效力。李某乙对李某丁所立遗赠扶养协议也当庭否认，也不发生法律效力。
3、本案中属于李某庚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
位于吴家堡前街3号第1户的宅基地使用证登记的户主为李某庚，使用人为李某庚、李某乙、李某甲，在该宅基地上的五间正房为李某庚与李某乙夫妻共同财产，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应予认定。在李某庚于2002年去世后，这五间正房中的一半就是李某庚的遗产，按宅基地使用证上房屋平面图，李某庚、李某乙夫妻共同房屋面积92.32平方米，一半即46.16平方米为李某庚的遗产。对房屋拆除一事，李某乙表示知道并认可，考虑到李某庚的遗产已经被拆除，遗产存在的形态已经发生变化，应按拆迁补偿款及产权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一层建筑面积补偿标准计算李某庚的遗产价值，即46.16平方米×400元／平方米×2倍＝36928元。李某庚的遗产由房屋演变成36928元，房屋的另一半价值36928元为李某乙的个人财产。属于李某庚的遗产由所有继承人李某乙、李某甲、李某戊、李某丙继承，每人分得9232元。一审判决认定李某庚的遗产不存在，不予分割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后，李某丙、李某戊虽未提出上诉，但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应一并处理。
李某甲、李某丁在李某庚的宅基地上所建三层楼房的拆迁补偿款应从房屋补偿总价407102元中减去属于李某庚和李某乙的原房屋面积的价值73856元（36928元×2），属于李某甲和李某丁的房屋补偿款则变成333246元，由李某甲、李某丁各半为166623元。
二、拆迁补偿款如何处理。
吴家堡前街3号第1户的宅基地使用人原为李某庚、李某乙、李某甲，李某庚去世后，该宅基地的合法使用人是李某乙、李某甲。李某甲、李某丁、李某辛合伙建房及宅基地房屋分配协议书中，涉及宅基地分配的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约定。李某乙与村委会签订的197号吴家堡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款及产权置换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书虽是李某丁代李某乙所签，但协议中写明家庭成员有李某甲，李某甲也是该协议的权利人之一，协议的内容也未损害李某甲的权益，上诉人李某甲要求撤销协议或变更其名字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该拆迁补偿款及产权置换协议书，李某庚名下宅基地面积为4.61523分，现金补偿款1107655元应由李某乙、李某甲各分得553827.5元。鉴于上述款项均出借给了吴家堡村委会，李某乙、李某甲、李某丁、李某戊、李某丙应当按照各自应得款项金额领取利息，李某丁应退还其所多领取的利息。
根据该拆迁补偿款及产权置换协议书，李某庚名下宅基地面积为4.61523分，除现金补偿1107655元外，还有住宅面积323.6858平方米、商业面积132.8655平方米、车位，由于目前尚未建成分配，且李某甲在一审中也未主张，如发生纠纷可另案诉讼。
本案是二审继承纠纷，李某乙作为李某庚妻子，是合法继承人，享有民事权利能力，有权继承李某庚的遗产。上诉人主张对李某乙作无民事行为能力认定，这属于特别程序案件，且与本案无关，不能一并审理。如果上诉人主张，可另案处理。
上诉人要求李某乙返回家中，这属于赡养纠纷案件，上诉人可与其兄弟、姐姐、侄儿协商，与本案无关，不能合并审理。如果上诉人主张，可另案处理。
王某某不是李某庚的合法继承人，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不适格，故对王某某的起诉应予以驳回。
上诉人李某甲系残疾人，李某乙是老年人，其合法权利均应依法保护。原判部分认定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4）晋源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吴家堡前街3号第1户的宅基地补偿款1107655元、建筑面积补偿款407102元，共计1514757元，由李某甲分得宅基地补偿款553827.5元，房屋补偿款166623元，继承李某庚遗产9232元，共计729682.5元，李某乙分得宅基地补偿款553827.5元，房屋补偿款36928元，继承李某庚遗产9232元，共计599987.5元，李某丙继承李某庚遗产9232元，李某戊继承李某庚遗产9232元，李某丁分得房屋补偿款166623元，以上款项均出借给太原市晋源区义井街道办事处吴家堡村民委员会，所得利息以各自应得款项为本金计息予以分割，上述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李某甲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王某某的起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费10239元，二审诉讼费10239元，由李某甲、李某丁各负担1023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跃峰
审判员 雷 晨
审判员 赵文林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