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6民终5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磊，男，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沈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住所地沈丘县槐店闸北路**号。
负责人:陈华，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锦明，该支行副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明，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沈丘县长安东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李晓平，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彬，该院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丘县职工医院。住所地沈丘县兆丰大道南段高营转盘。
法定代表人：林峰，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沈丘县睿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农业路***号。
负责人：朱杰，该办事处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应龙，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号。
负责人：薛建国，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文磊因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沈丘支行）、上诉人沈丘县人民医院、被上诉人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河南分公司）、沈丘县职工医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磊、上诉人建行沈丘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锦明、郭春明、上诉人沈丘县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斌、被上诉人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被上诉人沈丘县职工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信达资产郑州分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磊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建行沈丘支行、沈丘县人民医院、沈丘县职工医院支付王文磊25万元本金及利息损失并承担本案上诉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债务转让继受人“沈丘县联合医院”根本不存在。赔偿损失应包括本金及利息。2.债务转让应当有继受人、转让金额、转让协议，本案债务转让不具备以上条件，不能认定为债务已经转移。
建行沈丘支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建行沈丘支行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文磊作为三次受让人对原债权人建行沈丘支行的诉讼请求不应受法律保护。依据最高法院答复和相关会议纪要，金融资产公司与国有商业银行就政策性金融资产转让协议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的不予受理，受让人在对国有企业债务人追索诉讼中追加原国有银行作为第三人的，不予支持。由此可知第一次受让人因不良债权剥离不能起诉银行，那么后续受让人也应受该条制约。2.建行沈丘支行转让给信达资产郑州分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效，转让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债权是1995年1月9日向沈丘县人民医院发放的住宅贷款25万元，1998年3月16日该债务转移至沈丘县联合医院（现在××县职工医院），该贷款一直没有清偿。2004年6月建行沈丘支行依据国家政策将该笔贷款剥离到信达资产郑州分公司，该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3.一审法院将沈丘联合医院存在的责任由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承担，违背事实和法律，判决错误。沈丘县人民医院债务转移至沈丘县联合医院（现××县职工医院）时该医院合法存在。经过20年变更，责任承担主体也已经变更，不能也不应让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承担举证责任。王文磊获得债权后已明知债务人为谁，应该就其明知行为承担后果。建行沈丘支行本身是债权人，王文磊债权来源于建行沈丘支行，无论债务转移后债务人现在找到与否，建行沈丘支行也不应作为债务人承担自己转让债权的还款义务。
沈丘县人民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沈丘县人民医院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25万元贷款，已由沈丘县联合医院于1998年3月16日转款25万元，建行沈丘支行加盖转讫印章，沈丘县人民医院与建行沈丘支行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王文磊诉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沈丘县人民医院不是债权转让合同当事人，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也不应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沈丘县人民医院应当为“沈丘县联合医院”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判决沈丘县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对于沈丘县人民医院和建行沈丘支行的上诉，王文磊答辩称，沈丘县人民医院承担责任的理由如下：1.沈丘县人民医院的债务转让不符合转让的条件，没有协议和经债权人同意，没有新的债务人。2.建行2004年把该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时，转让清单列明的债务人是沈丘县人民医院，说明2004年转让时建行就不承认转移给了第三人。3.债权人2012年10月8日向沈丘县人民医院催要债权时，沈丘县人民医院同意偿还本息。关于建行承担责任的理由：1.2004年剥离债权时建行盖章确认当时的债务人是沈丘县人民医院，而把该笔债权转让后已经不是该笔债权的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后与沈丘县人民医院通过诉讼等方式虚构债务转让的事实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2.职工医院和联合医院应当承担责任是基于建行把该债权剥离时明确告知当时的债务人是职工医院和联合医院。
对于王文磊的上诉，建行沈丘支行辩称，1.建行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建行作为债权人已经按照国家政策将资产剥离到信达公司，并且发布公告。当时转让债权时沈丘县联合医院是合法的债务人。2.债权债务转移合法有效，当时距今已经20多年，当时联合医院和人民医院、建行三方负责人签订了债务转让协议，虽然说现在来看协议不完善，但是仍有法律效力。当时转让时联合医院是合法存在的，其按照法律规定在银行开有账户，不能让建行为其他公司的历史变革承担举证责任，现在联合医院是否存在应当由王文磊举证，王文磊购买债权时明知是不良资产，王文磊应当对其行为承担一定的责任。3.建行作为债权人不应承担过错责任。4.王文磊的债权不应受法律保护。
对于王文磊的上诉，沈丘县人民医院辩称，1.沈丘县联合医院确实存在，否则1998年3月份不可能以沈丘联合医院的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并办理转账手续。至于沈丘县联合医院是否存在与沈丘县人民医院无关；2.本案属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沈丘县人民医院与建行早已于1998年3月16日就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并有生效的沈丘法院2015沈民初字第2170号民事判决书给予认定；我方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3.我方与建行之间债务已经消灭，我们向法庭提交的有两张转账凭证和扣付利息清单，在债务消灭后后期建行债权如何转让和不良资产如何剥离均与沈丘县人民医院无关，也对沈丘县人民医院不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的案由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就不应该列我方为被告。一审法院不应判决我方承担还款责任。
对于各方的上诉，沈丘县职工医院辩称，1.职工医院与联合医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建行诉称的联合医院就是职工医院没有任何依据，所以职工医院不应承担责任。2.职工医院与本案原始债权债务及转让债权债务之间无任何联系，对该债务的形成、剥离、转让不知情，也未参与，不应当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没有让职工医院承担责任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维持。
对于各方的上诉，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答辩称，1.一审判决驳回王文磊对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的诉请的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2.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依法受让建行和信达的资产合法有效，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受让后依法转让给王文磊程序合法，各债务人应当履行相应的还款责任。3.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受让上述债权后到转让时均未收到债务人的任何还款。
王文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建行沈丘支行、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信达资产郑州分公司、沈丘县人民医院、沈丘县职工医院共同偿还2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交通费等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月9日，沈丘县人民医院在建行沈丘支行（原名中国建设银行沈丘县支行）贷款25万元，约定期限3个月，月息9％，逾期加收利息的20％，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2004年6月28日，建行沈丘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建行沈丘支行将其拥有的沈丘县人民医院债权250000元及利息，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双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中国建设银行沈丘县支行为甲方，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郑州办事处为乙方，一、甲方将其对借款人沈丘县人民医院计壹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乙方。具体每笔贷款债权金额见本协议所附转让债权清单。二、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即取得债权人的地位，取代甲方行使上述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甲方本次移交的原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协议、还款协议等有关法律性文件项下的全部义务、风险和责任。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将此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于2004年10月10日、2006年12月27日、2009年12月12日、2010年11月19日、2012年5月18日、2015年4月1日分别在东方今报、河南商报、河南日报、周口日报等刊登了债权催收暨处置公告和拍卖公告。2015年5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王文磊，双方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拥有的沈丘县人民医院25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王文磊。王文磊主张权利时，被告之间相互推诿，双方为此引起纠纷。1998年2月28日，时任沈丘县人民医院院长的程云、时任建行沈丘支行行长的张明亮及郭洪达成协议，郭洪出具了保证“保证原沈丘县人民医院在沈丘建行贷款贰拾伍万元整，于九八年三月一日起由残联康复医院归还沈丘县康复医院郭洪228”，在该保证的右上角有“会计科：原人民医院欠贷款25万止2月底息由医院给98年3月1日由联合医院郭院长本息支付张明亮228”字样，在该保证的左下角有“同意此协议程云982**号”字样。1998年3月16日，建行沈丘支行提交的票号为1611及1612的“中国建设银行特种转账凭证”上载明有“沈丘县联合医院476836172沈丘县人民医院47×××84中国建设银行沈丘支行转讫三方协议债务转移250000元”字样。经本院委托，2017年8月1日，河南金毅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鉴定意见：申请人建设银行沈丘支行与被申请同王文磊等五人银行借贷纠纷一案，1998年3月16日第1611号特种转账凭证记载的是债务转移经济事项。1998年3月16日，建行沈丘支行从沈丘县人民医院账户扣还贷款利息7000元，建行沈丘支行在特种转账凭证注明贷款账号47×××84账户清户。生效的沈丘县人民法院（2015）沈民初字第217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沈丘县人民医院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签订的（95）第0110号借款合同自1998年3月16日起双方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沈丘县人民医院于1995年1月9日在建行沈丘支行贷款25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由双方的借款合同为证。2004年6月28日，建行沈丘支行与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250000元及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河南分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2015年5月21日，东方资产公司郑州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王文磊。上述债权转让，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每一后手债权接受人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因此，王文磊即取得了该笔250000元债权及利息的权利。
1998年3月16日，时任沈丘县人民医院院长的程云、时任建行沈丘支行行长的张明亮与郭洪达成协议，实现沈丘县人民医院在建行沈丘支行贷款250000元的债务的转移，依据该协议及特种转账凭证可以确认，新的债务继受人为“沈丘县联合医院”。经本院向有关部门了解，并未查找到“沈丘县联合医院”的开办登记等法律手续，也无法查明“沈丘县联合医院”与“沈丘县康复医院”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作为签订协议之前的原债务人沈丘县人民医院及原债权人建行沈丘县支行应当对协议签订后的新的债务继受人“沈丘县联合医院”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沈丘县人民医院及建行沈丘县支行没能举证，致使该笔债务的权利人王文磊无法向“沈丘县联合医院”主张权利，损害了的王文磊权利，沈丘县人民医院与建行沈丘支行签订的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确认沈丘县人民医院及建行沈丘支行对王文磊的损失各承担50%的责任，即各赔偿王文磊125000元。王文磊要求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沈丘县职工医院、信达资产河南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王文磊要求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建行沈丘支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磊125000元；2.沈丘县人民医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文磊125000元；3.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和被告沈丘县人民医院各负担25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王文磊债权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王文磊债权的还款责任应如何认定。
一、关于本案涉案债权债务转让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
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是否存在过错不是本案合同权利义务判定的依据，涉案各方在转让过程中也没有对过错有关的问题做出约定，王文磊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因何种过错给其债权造成的具体财产损失，因此一审法院在本案中认定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建行沈丘支行和沈丘县人民医院关于其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关于王文磊债权利息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2015年5月21日王文磊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方式从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受让本案25万元债权时，资产转让清单列明的该笔债权的利息数额清楚明确，但是王文磊起诉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其利息主张，没有明确具体数额，也没有对可以明确确定的该部分诉请依法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因此对王文磊关于本案被告应偿还25万元本金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王文磊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三、关于王文磊债权的还款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本次一审法院审理期间，经沈丘县人民医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金毅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1998年3月16日建行沈丘支行特种转账凭证记载事项的性质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显示该转账凭证记载的是债务转移经济事项。沈丘县人民医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沈丘县联合医院实际已向建行沈丘支行偿还涉案的25万元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沈丘县人民医院关于涉案债务已经与其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行沈丘支行是涉案债权的贷款人，王文磊受让债权后主张建行沈丘支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沈丘县人民医院主张该笔债务在1998年3月16日已经转移给沈丘县联合医院，但没有提供沈丘县联合医院合法成立并实际存在的充分证据。鉴定结论显示1998年3月16日建行沈丘支行特种转账凭证是债务转移事项，但该债务转移缺少真实存在的第三人。同时东方资产郑州办事处的拍卖公告显示的资产名称（债务人）仍有沈丘县人民医院的名字，因此沈丘县人民医院仍应承担本案的债务清偿责任，即沈丘县人民医院应向现在的债权人王文磊承担25万元债务的清偿责任。对于因追要本案债权支出的其他费用，王文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对王文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建行沈丘支行未核实沈丘县联合医院的真实情况而签署协议，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对其请求其他当事人承担上诉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王文磊和沈丘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丘县人民法院（2017）豫1624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
二、被告沈丘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文磊本金250000元；
三、驳回原告王文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沈丘县人民医院承担2525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承担2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沈丘县人民医院承担785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丘支行承担50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华秋
审判员 曹春萍
审判员 何琼琼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永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