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3刑初251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某某，绰号滢滢，女，1998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有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玉奎，天津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殷某某，男，1993年2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伊春市，汉族，初中肄业，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有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绰号火龙，男，1995年4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黑龙江省克东县。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有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恒，天津张盈（武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某，绰号小东，男，1997年11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磐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吉林省磐石市。2016年12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因涉嫌犯有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公诉刑诉[2017]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李某某、罗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隋立伟、张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玉奎、被告人殷某某、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肖恒、被告人罗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闫某某在天津市河西区世纪酒店地下一层世纪佳人KTV陪侍期间，与在此唱歌娱乐的客人宋某某等人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从KTV离开后，被告人闫某某与朋友郑某某在世纪酒店停车场再次与宋某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并相互撕扯。期间，被告人闫某某电话纠集其男友被告人殷某某前来报复，被告人殷某某又电话纠集被告人李某某、罗某赶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与黑牛城道交口处与被告人闫某某见面，后对在场的宋某某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罗某使用皮带抽打宋某某身体及头部，被告人李某某用携带的折叠刀朝宋某某左腹部连捅三刀，造成宋某某头面部、腹部多处受伤。后被告人闫某某、李某某、罗某分别逃离现场。
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宋某某头顶可见2.2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前额可见1.5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腹壁可见3处瘢痕分别为3.3CM、1.5CM、1.8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腹壁穿透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上腹可见20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降结肠浆膜层破损，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12月20日14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闫某某抓获。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殷某某、罗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年12月29日18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医院诊断证明书、110接警单等书证、证人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宋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闫某某等人的供述，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李某某、罗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对四名被告人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殷某某、李某某、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均表示认罪，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闫某某表示认罪，但辩称其案发时不是叫殷某某过来打架的，是想让他过来将自己接走。
被告人闫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闫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闫某某主观上没有泄愤报复的想法；2.闫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闫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李某某不是为斗殴而持刀伤人，其持刀具有一定的防卫性质，可以比照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其减轻处罚；2.李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愿意赔偿对方损失，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闫某某在天津市河西区世纪酒店地下一层世纪佳人KTV陪侍期间，与在此唱歌娱乐的客人宋某某朋友冯某因琐事发生口角并相互辱骂，后被宋某某劝离。从包房离开后，被告人闫某某与朋友郑某某在世纪酒店停车场再次与冯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并相互撕扯。期间，被告人闫某某电话纠集其男友被告人殷某某前来报复，被告人殷某某又电话纠集被告人李某某、罗某赶到天津市河西区紫金山路与黑牛城道交口处与被告人闫某某见面，后李某某、罗某与在场的宋某某互相殴打。期间，被告人罗某使用皮带抽打宋某某身体及头部，被告人李某某用携带的折叠刀朝宋某某左腹部连捅三刀，造成宋某某头面部、腹部多处受伤。后被告人闫某某、李某某、罗某分别逃离现场。
经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宋某某头顶可见2.2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前额可见1.5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腹壁可见3处瘢痕分别为3.3CM、1.5CM、1.8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腹壁穿透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上腹可见20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降结肠浆膜层破损，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016年12月20日14时许，公安人员在天津市交管局车管所津东分所将被告人闫某某抓获。当晚，被告人殷某某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殷某某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打电话给罗某，要求其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后被告人罗某于次日凌晨主动至公安机关。同年12月29日18时许，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李某某、罗某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宋某某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宋某某对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闫某某供述，证明其2017年2月8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称和郑某某在世纪佳人歌厅包房与客人发生冲突，后其打电话叫男朋友殷某某过来给其出头，殷某某派手下的两个小弟“小东”和“火龙”过来和对方打起来了，“小东”用皮带把对方一个男客人给打了，后来听说“火龙”用刀把这个男的捅伤了；2016年12月20日所做供述称打电话叫男朋友过来想让他给出口气，他们来了很有可能会和对方打起来；2017年1月12日所做供述称案发当时其太生气了再加上喝了点酒，想让男朋友殷某某过来给其出口气。
2.被告人殷某某供述，证明其2017年2月8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6年9月2日凌晨，其正在上班，闫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和同事在包房内发生了争吵，让其过去一趟，隔了一段时间闫某某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说她挨打了，让其马上过去给她出头，帮她出气。其接完第二个电话后给“火龙”打了一个电话，当时“火龙”和“小东”在一起吃饭，其在电话中对“火龙”说闫某某在世纪佳人那跟人打架了，让他们过去看看，然后“小东”和“火龙”就过去跟人打起来了。
3.被告人李某某、罗某供述，证明二人于2017年2月8日在公安机关供述称2016年9月2日凌晨3点钟左右，二人正在中石油桥附近吃饭，殷某某给李某某打电话说“闫某某”让人给打了，让二人到世纪佳人歌厅去看看，问对方是什么意思，不行就打他们。后二人就搭车去了世纪佳人歌厅，在车上李某某告诉罗某，到了先别动手，看其动手再动手。
4.被害人宋某某陈述，证明2016年9月2日其与朋友在世纪佳人歌厅喝酒唱歌，期间有两名女子与其朋友发生争吵，后其将二人劝离。其与朋友离开KTV时，两名女子朝其走来，开始骂街，其中一名女子与其朋友厮打起来，另一名女子站在旁边用手机打电话，后来其把双方分开，两名女子就往停车场外面走，其追了过去，到了黑牛城道和紫金山路交口的时候，看到两名女子和两个男的站在一起，其过去以后对方两个男的就跟其打了起来，其中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朝其左侧肋部捅了三刀，另一名男子用皮带打其前额和头顶。
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2日凌晨4时许，其驾车行驶到黑牛城道，看见便道上站着两个女的，其中一个想打出租，旁边那个女的就拉着她。这时从黑牛城道便道上停着的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两个男的，其中一个男的让其离开，其就掉头拐走了，后在马路对面看到发生打架。
6.证人耿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2日凌晨，其与朋友宋某某等人从世纪酒店地下一层的KTV玩完出来后，其两个女性朋友与站在世纪酒店门口的两个女的发生了口角，其在劝架的过程中宋某某被人捅伤，听到旁边有人说是两个男的捅的宋某某。
7.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2016年9月2日凌晨，其与宋某某等几人在世纪佳人KTV喝酒唱歌。因为切歌问题，冯某与在屋内陪酒的两名女子发生了口角，后宋某某将两名女子拉出包厢。4时许，在酒店大门口两名女子再次与冯某争吵并动手，其中一名女子打电话说“这都打起来了，你还不来”。被劝开后，宋某某过去找那两名女子说话，后见到宋某某坐在路边的便道上，上身衣服没了，身上都是血。
8.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在KTV房间吵架后，有一名女子打电话说打架了，让人过来，后来在酒店门外打架时，又听见该女子打电话说：“打起来了，赶紧过来。”
9.证人冯某、郭某、李某证言，证明本案的起因。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宋某某，证人王某、李某辨认出被告人闫某某的情况。
11.110接警单，证明被告人闫某某于2016年9月2日凌晨4时5分报警称被打，后又打电话称不需要出警。同日5时24分许，冯某报警称其朋友被捅三刀，正在二附属医院抢救。
12.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闰佳滢、殷某某案发当天进行通话联系的情况。
13.医院诊断证明，证明被害人宋某某的受伤情况。
14.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宋某某头顶可见2.2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右前额可见1.5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左腹壁可见3处瘢痕分别为3.3CM、1.5CM、1.8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腹壁穿透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上腹可见20CM瘢痕，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降结肠浆膜层破损，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15.视听资料，证明在世纪佳人KTV门口郑某某和其他女性相互厮打，闫某某一直在打电话的情况及在紫金山路与黑牛城道交口，李某某、罗某与宋某某厮打的情况。
16.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成案过程及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7.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20日22时许，民警到某公馆抓捕被告人殷某某，发现其未到单位上班，于是民警通过其单位经理电话，联系殷某某配合取证，殷某某于半个小时后来到，被民警抓获。2016年12月21日凌晨2时30分，民警以配合工作为名让殷某某打电话给罗某，到公安机关配合取证，后被告人罗某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
18.户籍材料，证明本案四名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被告人李某某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罗某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李某某、罗某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因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罗某对被告人李某某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持刀并不明知，故仅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一人系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殷某某、罗某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被告人殷某某的配合及劝说下，被告人罗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认定被告人殷某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已经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闫某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1、3点辩护意见，经查，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前被告人闫某某与殷某某有多次电话联系，根据被告人闫某某、殷某某的庭前供述，二人均称当天闫某某要求殷某某过来为其出气，后殷某某电话纠集被告人李某某、罗某赶至现场，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罗某的供述，二人接到殷某某电话后明知可能发生斗殴仍赶至现场；案发当晚，被告人闫某某在能够直接离开现场的情况下而并未离开，直至被告人李某某、罗某赶至现场与被害人宋某某发生厮打后方才逃离现场，综上，被告人闫某某当庭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3点辩护意见不具有合理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闫某某系本次聚众斗殴的纠集者，对于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的、积极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于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持刀行凶行为不具有防卫的紧迫性、必要性，且辩护人提出可以对被告人李某某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第2点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殷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2018年3月19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
四、被告人罗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毅
审 判 员 果 健
人民陪审员 葛海云
二〇一七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时 光
速 录 员 杨梦萱
甄鸿银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