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汉都，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陆丰市，现住陆丰市。因本案于2013年7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卓豪，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炳亮，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淮南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本案于2013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水金，广东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公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汉都、潘炳亮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发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3日、2014年10月31日、2015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海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汉都及其辩护人周卓豪、被告人潘炳亮及其辩护人陈水金等均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中，被告人王某发于2016年2月10日因病死亡，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4)汕尾中法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人王某发终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炳亮经外号“大东北”的人介绍与被告人蔡汉都联系购买毒品冰毒事宜后，伙同被告人王某发自安徽省合肥市出发，于2013年7月22日凌晨5时许到达陆丰市甲西镇南甲公路西山村路段与被告人蔡汉都及李某1（另案处理）会合，随后一起到陆丰市甲西镇康美村委会湖沃村李某1的老厝。当日8时许，被告人蔡汉都以每公斤人民币20000元的价格向蔡某5（另案处理）购买冰毒3000克，又以每公斤人民币25000元的价格将该批冰毒贩卖给被告人潘炳亮。尔后，被告人潘炳亮及李某1将该冰毒进行多层伪装和捆绑准备带离现场。当天17时许，被告人蔡汉都、潘炳亮、王某发在李某1的老厝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当场缴获疑似毒品冰毒共3袋，净重共计3006.50克，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发的人身进行搜查时，缴获疑似毒品冰毒1小包，净重计12.30克。经刑事化验检验鉴定，缴获的疑似毒品冰毒共计3006.5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57.31g/100g；从被告人王某发身上查获冰毒1小包，净重计12.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汕尾市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汕尾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蔡汉都、潘炳亮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发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贩卖，又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和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和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汉都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其是到李某1家打牌，是被叫去一起接人，其到现场之前现场就有毒品，毒品不是他的，是李某1的，其在公安机关被刑讯逼供。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问题。1.蔡汉都在侦查期间受到刑讯逼供或诱供；2.侦查机关对蔡汉都执行拘留超过24小时才将其送往看守所；二、公诉机关指控认定蔡汉都涉嫌贩卖毒品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1.没有完整证据链证实涉案三公斤冰毒是由蔡汉都提供，蔡汉都的供述属于非法证据，且前后矛盾，与潘炳亮的供述也存在矛盾；2.对本案一些关键事实，公诉机关没有查明。根据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建议法庭对蔡汉都判处较轻的刑罚。
被告人潘炳亮辩称与蔡汉都谈买卖毒品但质量不好就拒绝了，希望轻判。其辩护人提出：一、本案是一起贩卖毒品未遂，买卖双方交易价格、数量未谈，资金实物未转移；潘炳亮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毒品被及时查获，没有流入社会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被告人潘炳亮被抓后能坦白交代、悔罪，又是偶犯，主观恶性小，期望依法给予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中旬，被告人潘炳亮与蔡汉都通过电话联系，双方达成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的交易意向。2013年7月21日，被告人潘炳亮串招同案人王某发（已死亡），从安徽省合肥市出发，于7月22日7时许到达陆某2市甲子镇甲子中学附近。同日早晨，被告人蔡汉都到陆丰市甲西镇湖沃村同案人李某1（已判刑）的老厝，并串招李某1一起驾车前往甲子中学附近，将潘炳亮和王某发接应到李某1的老厝。当日8时许，被告人蔡汉都联系了三千克冰毒货源，与李某1一起到甲西镇博社一村路口接货，然后带回李某1老厝，准备卖给被告人潘炳亮，潘炳亮验看了冰毒的质量。因冰毒质量一般，潘炳亮与蔡汉都未就交易数量、价格进一步商议。随后，被告人蔡汉都和潘炳亮外出玩乐，直到16时许才返回李某1家；在此期间，李某1留在家里陪同案人王某发。17时许，公安机关在同案人李某1的老厝抓获被告人蔡汉都、潘炳亮和同案人王某发，同时在该老厝的床边查获冰毒三袋，净重3006.50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含量为57.31%；从同案人王某发身上查获冰毒1小包，净重计12.30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2日17时许，该所根据前期侦查线索，对陆丰市甲西镇康美村委湖沃村李某1的老厝进行搜捕，当场查获冰毒约3公斤，抓获犯罪嫌疑人蔡汉都、潘炳亮、王某发。
2.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甲西镇湖沃村一民居老厝现场和相关人员的人身进行搜查，在民居老厝的右房间的床头上查获疑似冰毒三袋；在犯罪嫌疑人王某发的裤袋内搜获疑似冰毒一小包；同时还搜获手机等物品。
3.陆丰市公安局甲西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现场扣押被告人蔡汉都疑似毒品（透明晶状物）约3000克，扣押被告人潘炳亮诺基亚手机（黑色、号码152××××9793）1台、人民币13900元，扣押同案人王某发DESAY手机（黑色，号码136××××7217）1台、疑似毒品（透明晶状物）1小包。
4.中国移动通信公司汕尾分公司提供的号码为182××××5333（被告人蔡汉都）和139××××9580（杨某1）的用户通话清单，证实182××××5333（蔡汉都）于2013年7月18日-22日，与188××××0306（李某1）、152××××9793（潘炳亮）、134××××7748（蔡某5）和136××××8824（陈某树）手机联系频繁；7月22日凌晨2时许至4时许，139××××9580（杨某1）与182××××5333（蔡汉都）、152××××9793（潘炳亮）有多次手机通话联系。
5.被告人潘炳亮手机（号码152××××9793）和王某发手机（号码136××××7217）通话记录电子档，证实2013年7月19日至7月22日，潘炳亮手机（号码152××××9793）与182××××5333（蔡汉都）手机通话联系频繁；7月20日至21日，潘炳亮手机（号码152××××9793）与136××××7217（王某发）手机通话联系频繁。
6.银行账户情况查询，证实被告人蔡汉都及李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财产等情况。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蔡汉都、潘炳亮及其同案人王某发等人的出生日期、民族、性别、籍贯、地址及户口性质等情况。
8.看守所收押人员体检登记表（系复印件，且无检查单位盖章），证实被告人蔡汉都于2013年7月24日到陆丰市人民医院体检。
9.陆某2市看守所于2014年7月5日出具的《关于嫌疑人蔡汉都羁押期间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蔡汉都于2015年7月25日因涉嫌贩卖毒品案羁押于该所。
10.侦办本案的五名侦查人员出具书面情况反映，证实在审讯过程中依法依规进行，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陆丰市公安局出具的陆某1（刑）勘[2013]06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陆丰市甲西镇湖沃村李某1老屋，南面是祠堂，东面是民房，西面是民房，北面也是一片民房，该老屋大门开在南面，进入大门是一天井，天井的北面有一间房间，房门靠东边，进入房门可见房中间放有一套沙发，在沙发的桌子上放有吸毒工具，在靠北墙放有一张睡床，床头北面角落的铁观音纸盒内发现3包可疑晶体。其余无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现场勘查时制作现场图2张、照相1套附卷。
（三）鉴定意见
1．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526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将在被告人王某发身上缴获的可疑毒品1小包，净重共计12.30g，送检，用透明薄膜包装，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汕尾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化）字[2013]527号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将在甲西镇湖沃村一民居老厝现场查获的疑似毒品3袋送检，送检的检材和样本为结晶状物计3袋，净重共计3006.50g，均用塑料封口袋包装。经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57.31g/100g。
（四）公安机关讯问三被告人的录音录像
1.被告人蔡汉都在公安机关共作了八次供述（其中第二、七次分别系宣布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只有三次有同步录音录像，即第一次供述2013年7月23日在禁毒大队的9分钟23秒录音录像显示一名侦查人员拿着打印好的笔录念给蔡汉都听，蔡汉都神情较为疲惫，不久更疑似睡着；在这9分钟23秒的视频中，蔡汉都仅说一句话：“三条货是伊（他）拿去，不是我拿去”，但在审讯笔录中并没有此内容。第五次供述2013年8月7日在看守所的同步录音录像未见异常，蔡汉都作有罪供述，但审讯笔录并不完整。第八次供述2013年10月12日在看守所同步录音录像未见异常，但蔡汉都作了无罪供述。
2.被告人潘炳亮在公安机关作了八次供述（其中第六次系宣布执行逮捕），仅有第七次供述2013年10月12日在看守所有同步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未见异常。
3.同案人王某发在公安机关作了六次供述（其中第五次系宣布执行逮捕），仅有第六次供述2013年10月12日在看守所有同步录音录像，该录音录像未见异常。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3年7月22日凌晨2时左右，一个博社的客人用手机182××××5333打电话叫我去普宁汽车站载个客人回到甲子来。我就驾驶粤Ｎ×××××红色东风日产小车从高速公路开到普宁汽车站，我与博社的客人提供的手机号码152××××9793联系后，到一个往汕头方向的一个圆盘附近的一个酒店门口接到了两个瘦瘦的客人，那时是凌晨3点多钟，我接到客人后就沿高速公路往陆某2方向开，4点20分左右，博社村的客人叫我回来时绕路走不要经过公安检查站；然后我就按他说的话从葵潭下了高速，再走国道经过华侨管理区，往南塘方向开到风电路口的时候经过湖东的华美村小路，再往甲西的袁厝村路口出来，到达甲西镇的西山路口附近时已经是5点钟左右，我就打电话给博社村的客人说我们已经到了；那个博社的客人就开着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当时他车上还有一名男子，他们到了之后我就向坐我车的两个瘦瘦的客人要车费，这时那个博社村的客人从车上拿了500元给我，我就开车走了。那个博社村的客人我以前载过他不少于十次，他留了我的电话，那个博社村的客人和152××××9793的客人的联系电话都保存在我的手机号码是139××××9580的手机通话记录里面。
证人杨某1对其手机139××××9580及有关通话记录照片确认签名已附卷。
经混合照片辨认，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蔡汉都就是委托其往普宁市载客的博社人，被告人潘炳亮就是其从普宁载回甲西西山路段的男子。
2.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7月22日，民警在我村郑某的小卖部抓了三人，随后在李某1的老厝抓了三人，后来又在郑某的小卖部抓了一人，在李某1的老厝抓的三人及后来抓的一人我都不认识他们。当时民警控制了六人后，我就过去郑某的小卖部，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停在一旁，车向村内方向，那人就坐在小卖店。我以前没有见过这辆车，我村里没有一个叫伟宏的人。当天查获的现场是李某1的老厝，只有李某1长期在住。
3.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1是我的次子，现居无定所，曾因吸毒被公安抓过。今年（2013年）7月份的一天，民警在我村里李某1住的地方查获了毒品，他现在不敢回家了，去哪我也不知道了。我是事后听人说民警在他住的地方查获了毒品。当天上午我曾去过那里一次，我是去放锄头的，当时我看到李某1和另外二、三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在一起，我没有停留立刻就离开了。另外那两、三人我不认识他们，也没有和他们说过话。
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3年夏天的一天（具体时间已忘记）的凌晨5时许，我的朋友蔡汉都打电话给我，问我方不方便，我说方便，蔡汉都就说要到我家，过一会儿，蔡汉都就开着他的奥迪小车来到我位于甲西镇康美村委会湖沃村东丰巷的家里来，我们在家里坐了半小时左右，蔡汉都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叫我和他一起去接两个朋友，我和蔡汉都开他的小车到袁厝寮路口进博社村，在博社村学校旁接到两个外省人（均为男性，约40多岁，一高一矮，姓名和省籍等基本情况不详），并把他们接到我家里；到我家后，蔡汉都叫我陪一下两个外省人，同时，高个外省人叫蔡汉都拿东西给他看，蔡汉都就开车走了；大约早上8时许，蔡汉都再次回到我家，并且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后，袋内是三袋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冰毒，我不知道蔡汉都是从哪里带来的三袋冰毒，两个外省人取出蔡汉都带来的冰毒，两人一起吸食之后，高个外省人嫌冰毒质量不好，蔡汉都说等一下再说；之后蔡汉都和高个外省人一起出去，蔡汉都把三袋冰毒带走了（李某1在公安机关2015年8月27日15时40分讯问笔录中供述：在蔡汉都和较高男子出去后，那三袋冰毒在哪里我也想不起来了），说是要到陆某2市区，临走叫我陪矮个外省人坐一下，我就和矮个外省人一起留在我家里，我和矮个外省人在家里什么都没做，就一直在家里坐；大约12时许，蔡汉都两人还没有回来，我打电话给蔡汉都，蔡汉都说还没回甲西镇，叫我打饭给矮个外省人吃，我就去打盒饭给矮个外省人吃；大约下午18时，蔡汉都两人才回到我家，他们有否带那三袋冰毒回来我不知道，当时我没留意看，我就向蔡汉都要了二百元钱说是要出去，蔡汉都就叫我顺便把他的车开去洗洗；我出去后，到大社寮村一个叫昌某的人购买海洛因，并在那儿吸食；吸完后，我没去洗车，就先回家，在路上遇到我妈，我妈说公安机关在我家抓到七、八个人，并查获大量冰毒；之后，我在网上看到，这个案件，才知道在我家抓了蔡汉都和两个外省人，并查获三公斤冰毒。我当时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8××××0306。我想着蔡汉都平时对我不错，就同意了蔡汉都过来我家卖冰毒。我和蔡汉都是在东莞打工（只做了一、两个月）时认识的，2013年我戒毒后回到陆某2，重新遇到蔡汉都，我向他借了1500元钱买摩托车载客。此后，我就经常和蔡汉都在一起，我经常跟他拿钱买毒品海洛因吸食，蔡汉都经常去我家坐，也经常在我家吸食冰毒，冰毒都是蔡汉都自己带去的。我只记得蔡汉都当时使用的手机号是182开头的，具体号码忘记了。我是蔡汉都拿了三袋冰毒过来之后，才知道两个外省人是来向蔡汉都购买冰毒的，我没有对蔡汉都等在我家交易冰毒表示反对，他们交易冰毒的价格我不清楚，他们没有告诉我。这三袋冰毒是蔡汉都自己独自出去拿回来的，我也不清楚具体怎么来的。冰毒是白色的结晶体，每袋包装都一样的，都是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好的，蔡汉都在我家时把其中一袋拆开了，并拿了些许冰毒出来给那两个外省人试吸，蔡汉都和那个外省人都试吸了，不过那个高个男子说冰毒的质量一般般。我记得蔡汉都出去的时候把冰毒带走了，不过在那天我也出去了三四次，我最后一次离开家前，那袋冰毒仍在我家里。在当天的活动中，没有其他人来过我家里。我平时和蔡汉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蔡汉都当时没有工作也没有正当生意做，虽然大家没明说，但我心里清楚，他应该就是做冰毒生意的。
经混杂相片辨认，李某1辨认出被告人蔡汉都，其陈述的高个外省人就是被告人潘炳亮，矮个外省人就是同案人王某发；并通过相片对本案的毒品交易现场、存放毒品冰毒的房间、涉案冰毒以及其包装情况进行了确认。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蔡汉都在公安机关共作了八次供述（其中第二、七次审讯笔录系宣布刑事拘留、执行逮捕），前四次在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后四次在看守所，具体供述如下：第一次（2013年7月22日23时50分至7月23日0时50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在我被抓的三天前晚上，我认识的一个叫阿某的安徽人打电话给我说：“汉都，你手上有没有货，我要三条。”我说：“有，你过来拿吧。”阿某说好，接完电话后，我就找同村的蔡某1（他户口上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是博社一村的，27岁左右，我不知道他父母兄弟的名字）拿货（指“冰毒”），“一条”是二万元，我跟蔡某1一共拿了“三条货”。等到7月22日上午8时许阿某快到陆某2市甲子镇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快到了，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蔡某1拿货，当时蔡某1正在打桌球，他叫一个年轻人拿到村口给我。我将“三条货”（冰毒）放在我的摩托车车底下的工具箱里面，然后我开车到甲西镇湖沃村的李某1的老厝，叫李某1开小车到甲子车站载阿某和他的朋友到李某1的老厝来。我在李某1的老厝等他们的时候就将“三条货”（冰毒）从我的摩托车车座下的工具箱里面拿出来放到李某1老厝的茶几上面等着阿某他们来。我等了一会李某1载着阿某和阿某的朋友到了，李某1跟我说：“你们在这里坐，我来去甲子一下。”于是我、阿某和阿某的朋友三个人就在李某1的老厝里面坐并谈好交易的价钱，我以“一条货”二万五千元的价格卖给阿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付款。我们谈完之后发现茶几上有李某1留下来的一点冰毒于是就拿出来三个一起吸。我们吸完冰毒之后就在李某1的老厝里面休息一直到7月22日下午17时许公安机关来抓我们三个人，并现场缴获将我带来的“三条货”（冰毒），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说的“一条货”就是一公斤冰毒的意思。我跟阿某认识是今年年初阿某的朋友东北佬（他是东北人，我不知道他的具体姓名，我称他为东北佬，30多岁）带着阿某到我村里来的时候认识的，阿某的朋友则是第一次认识他，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以前没有跟阿某交易过毒品，这次是第一次交易。我与李某1是以前我在深圳龙华废品站打工的时候认识的，他是甲西镇湖沃村人，39岁，留平头，方型脸，中等身材。因为我准备将我手头上的客户转让给李某1，让他来接受我的毒品交易生意，所以我才将毒品和阿某他们带到李某1老厝的。我不知道李某1以前是否有在贩卖毒品，但是我有跟李某1说过我手头上有些毒品生意如果他要做的话我可以转给他，如果不要的话就算了，所以李某1才同意我将毒品交易带到他老厝。我跟蔡某1（音）都是博社一村的，所以我就认识他；他户口上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他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但是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他是博社一村的，27岁左右，我不知道他父母兄弟的名字，中等身材，身高约1.7米，留短头发，长型脸。我之所以知道蔡某1（音）有卖冰毒，是以前有看到他经常有拿冰毒卖给别人，所以我就知道他有贩卖冰毒。
第三次（2013年7月23日16时42分至2013年7月23日19时02分陆丰市公安局）供述：我与安徽省人阿亮、李某1联系的手机号码是同一个，我已不记得全部的手机号码，只记前面是“182”，后面是“333”，我被公安搜查时身上只带有一个手机，就是这个“333”的号码，品牌是苹果5，这个号码使用了几天。在李某1老厝吸毒时有我和阿某及阿某的朋友，吸食的是冰毒，就是要与阿某交易的冰毒的样品，吸了样品后阿某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谈价钱、购买冰毒的数量的事。我不知道阿某带多少钱过来交易冰毒。从早上到下午，这么长时间还没有谈好交易冰毒的价钱的原因，一个是阿某及他的朋友坐车过来比较累，想在那里休息一下，另一个是等待汇钱过来。为什么没有谈好价钱的原因：这是李某1与阿某他们的事，我只是介绍。房间的三包冰毒是打包好的，就是准备卖给阿某的。我不知道阿某汇钱过来是怎么汇的，这是阿某的事。
第四次（2013年7月24日8时19分至2013年7月24日11时55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在我被抓的前三天晚上，“阿某”打电话问我手上有没有“货”，说要“三条”，我说有并叫他过来拿之后，我就找同村的蔡某1拿“货”，“一条”是2万元，一共拿了“三条货”，钱等交易完再还。2013年7月22日上午6时许，阿某打我电话，说他到普宁服装城下车，我就打电话叫一名姓杨的出租车司机，叫他开车到普宁服装城接人，并将“阿某”的手机报给他，之后我还将出租车司机的电话报给了“阿某”。我之后打电话给陈某树，叫他开部车借我，陈某树之后开了一部银色奥迪小轿车给我，我之后就和李某1两人开车到甲子镇甲港公路等；当日上午8时许，出租车司机载着“阿某”及“阿某”的朋友来了，“阿某”还了出租车车钱，就和他朋友上了我的车，我们四人开车来到李某1的老厝，试了“冰毒”样品后，“阿某”说好；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蔡某1拿货，当时蔡某1说他正在打桌球，他叫一个年轻人拿到村口给我；李某1先出去买了包子等早餐回来吃，之后我和李某1两人开着摩托车到甲西镇博社一村的路口，跟一名年约18岁左右的年轻人拿了冰毒，冰毒当时用一个棕色和白色相间的布袋包着；我将冰毒放在我的摩托车车座下的工具箱里面，然后我开车回到甲西镇湖沃村的李某1的老厝，将冰毒交给“阿某”，“阿某”打开白色的塑料袋，里面是三包塑料封口袋包装的冰毒；当天中午，李某1的父亲来叫他，李某1跟他出去一会儿回来；之后，陈某树来找我，“阿某”提出要到普宁去玩，于是我和“阿某”、陈某树三人开着银色的奥迪小轿车去普宁，但开了没多久，陈某树说他朋友要用车，于是陈某树叫他朋友开了另外一部奥迪车来载我们，之后，陈某树、陈某树的朋友、我和“阿某”四人到普宁一间叫“黄金国际”娱乐场所去桑拿；当天下午2时许，我们回到甲子，我和“阿某”回到李某1的老厝，与李某1、“阿某”的朋友四个人坐了一会儿，“阿某”之后将这三包冰毒放入一个红色的红盒内，再放入一个印有“铁观音”的黑色塑料袋，放在老厝的床边；李某1有事出去，过了十多分钟，公安人员就来了，将我和“阿某”及其朋友三人一起抓了起来，并且搜获了冰毒。“货”是指“冰毒”，“一条”是指一公斤，蔡某1其实叫蔡文杰，他小时候别人叫他蔡某1，他父亲叫“阿听”，他的手机号码我只记得尾数是“777748”，有存在我已被缴获的IPHONE5手机里。出租车司机的手机号码是139××××9580，我有一部苹果5的手机，手机号是182××××5333，还有一部苹果4的手机，号码是136××××1800，在一个星期前在惠东丢失了。用于包装冰毒的黑色“铁观音”塑料袋、红色纸盒都是在李某1老厝拿的。是“阿某”将三包冰毒放进那个红色纸盒的。交易冰毒的价格还没说定，我们将冰毒交给“阿某”，“阿某”叫他老乡汇钱到我们指定的账户，然后“阿某”带冰毒离开。要汇到哪家银行、谁的账户没讲好。“阿某”的朋友一直在场（李某1的老厝房间）。
第五次（2013年8月7日15时20分至2013年8月7日16时40分，陆丰市看守所）供述：蔡文金是我同村人，28岁左右，他的老婆是海丰人，他父亲叫蔡听，大哥叫蔡某4，二哥叫蔡某3，现被深圳公安抓了。冰毒拿回来后，潘炳亮放进一个鞋盒和茶叶袋包装，而外层的胶带是李某1捆绑的。因为李某1要等潘炳亮的款到后才让他把货带走，所以要去黄金国际玩，他们付款是由潘炳亮叫人将款打到李某1指定的账户。当天上午8时或9时许，具体时间没记清楚，李某1用我的苹果手机182××××5333拨打蔡某1的电话，当时我与李某1在我家里，李某1向蔡某1要三条货（指3公斤冰毒），文金就叫他的侄子拿过去给李某1，然后我们将货拿到李某1的老厝。我们是当天8点钟左右将潘炳亮接到李某1老厝的，即是潘炳亮到了以后再去拿货的，当天货到了以后，我、潘炳亮、李某1等人一起还试吸了一下。文金的侄子是在博社学校门口将货交给我们的，文金的侄子约15岁，现还在博社学校读书，从年纪排起来这个侄子排老二，其他情况不详。我们期间没有与文金的侄子通话。被告人蔡汉都对其使用号码为182××××5333的手机电话通话记录清单签名确认，并标注蔡某1手机号码134××××7748、陈某树手机号码136××××8824、李某1手机号码188××××0306。
第六次（2013年8月21日14时30分至2013年8月21日14时55分，陆某2市看守所）供述：我不知道与我一起被抓的潘炳亮以前是否来过陆某2。我以前交代说这次被公安查获的冰毒是向一个叫蔡某1的人拿的，该情况属实。蔡某1是否有其他姓名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父亲叫蔡听，他两个哥哥分别叫蔡某2、蔡某3。蔡某1的妻子原是海丰人，其他情况不详。
第八次（2013年10月12日14时40分至2013年10月12日15时20分，陆某2市看守所）供述：2013年7月22日，我没有向陈焙灿借车用，我与陈某树、陈某树的小弟和阿某四人一起驾车去普宁黄金国际是开陈某树的车去，陈某树没有参与毒品交易，他既是我的朋友，也是李某1的朋友。三袋毒品不是在我身上查到的，是在潘炳亮身边查到的，当时我睡在房间的沙发椅上，这事与我无关，与两个外省男子和李某1有关。我之前交代说是向蔡某1拿的货，然后卖给阿某，我是随便说的。（公安卷二13-59）
经混合照片辨认，被告人蔡汉都辨认出李某1、“阿某”的朋友（王某发）、“阿某”（潘炳亮）；又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蔡某1的哥哥蔡某4、蔡某3，他们都是蔡听的儿子（在辨认说明中，蔡某4有写住址，而蔡某3无写住址）；又辨认出另一组照片中的9号为自称蔡某1、将毒品拿给他的人（在说明材料中，9号相片是蔡某5，但没有说明锁定蔡某5作为本案嫌疑人的依据）。并对现场缴获的毒品照片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潘炳亮在公安机关共作了八次供述（其中第六次审讯笔录系宣布执行逮捕），前三次在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后五次在看守所，具体供述如下：第一次（2013年7月22日23时38分至2013年7月23日2时10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2013年7月22日中午二、三点钟，我和王思发、蔡汉都在陆丰市甲子一个村庄（具体地名不知）的房子里被抓获，在我们停留的房子里查获冰毒。今天早上七点多，我和王某发到了陆某2甲子打了蔡汉都的电话后，蔡汉都就开小车来两个人（另外就是那位四十多岁的男子）来接我们到这房子的，这房子是蔡汉都带我们去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房子是他的。我不清楚查获多少数量的冰毒，是在房间里面的背包查到的，很明显的位置。我是通过一个外号“大东北”的老乡认识蔡汉都的，我想认识蔡汉都后过来看看“货”，然后有钱再过来向他买，“货”是指冰毒，今天我有看了货，就在今天被查的房子里面有试一下货，是蔡汉都认识的那个人（男，年龄四十多岁）拿给我试，他拿冰毒给我们吸食。我这次过来是想试一下冰毒的质量怎么样，如果好，我就过去深圳想办法偷一点钱，然后再过来买毒品。我还没有想好要买多少毒品，今天吸了之后，毒品的质量一般一般。王某发是被我叫过来的，他不清楚我的目的，他也不认识蔡汉都，今天我们在试冰毒时，我没有看到他吸。我和王某发是坐大巴车过来的，是2013年7月21日中午在合肥市坐连云港到深圳的车，在普宁下车转车过来甲子的，车费是每人350元，车费都是我付的。今天试过冰毒以后，没有谈到数量及价格。我在老家过来甲子之前跟蔡汉都联系时，没有说要过来买毒品或试毒品，我就说我要过来看，他说好，其实大家心里明白。房子是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的，今天警察在这房子里查到的毒品是不是他的我不清楚，但是在这房子查到的。我吸毒的钱是我去盗窃来的，这次试过毒品后，如果有钱我准备买十多二十克。
第二次（2013年7月23日08时00分至2013年7月23日11时35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2013年7月21日中午12时许，我和王某发两人在安徽省合肥市包合区一立交桥下，搭乘一辆从连云港开往深圳的大巴车，跟司机说到普宁下车，所以车资是每人人民币350元，经过去20多小时的车程，我和王某发于2013年7月22日上午6时许到达普宁市服装城下车，蔡汉都已叫了一部出租的士在那个地方等我，我下车用蔡汉都给我的出租的士司机的手机号码，但号码不对，后来是出租的士司机打我手机联系。我跟王某发乘车到陆某2市甲子镇一条水泥路（具体的路名我不知道，只记得路边当时晒着稻谷）下车，我拿了人民币500元给出租车司机当车资，没多久，蔡汉都跟另一名男子开着一辆浅黄的小轿车过来接我，我和王某发两人就上了蔡汉都的小轿车。当天上午7时许，到了一个村庄（不知名）里的一幢很旧的瓦房，该房从门进去后是天井，右边是一间供拜祖宗的大厅，那小房间大约有8平方米，房间里面有一套皮沙发，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纸包装的“冰毒”和吸食“冰毒”的工具，房间收拾的挺干净的，在小房间坐下后，蔡汉都的朋友出去买早餐，我和蔡汉都、王某发三人吸食桌上的“冰毒”，大约过了20分钟后，蔡汉都的朋友买了包子和豆浆回来，我四人就吃早餐，吃完后，我和王某发因乘车原因很累，就在房间的床上睡觉，蔡汉都和他朋友则睡在沙发上。睡到当天中午，我听见有人大声喊，喊什么我不清楚，之后听蔡汉都说是朋友父亲叫，蔡汉都的朋友去开房间门，我看见一名老年男子在房门口，他说了一句，我听不明白，然后蔡汉都的朋友就跟那名老年男子离开了。我们三人又继续睡觉，中间蔡汉都出去一次又回来了，而蔡汉都朋友出进房间好多次，蔡汉都的朋友最后一次出去是在我被抓前十多分钟。当天下午3时许，公安人员破门而入，将我和王某发、蔡汉都三人抓了起来，并且在床边的角落里搜到一土灰色的旧双肩背包，背包里有三包“冰毒”。我不知道被公安机关缴获的那三包冰毒是谁带进这房间的，我在房间睡觉，直到公安人员查获我才知道。我想从蔡汉都买“冰毒”，然后将“冰毒”带到深圳、上海卖。我跟蔡汉都还没交易冰毒，我们之前在电话谈过交易冰毒，但我要看看冰毒的质量才做决定。我们几个人在房间内吸食的“冰毒”就是要交易的样品，因为质量不好，所以我和蔡汉都还没谈到价格，交易多少也没说。我的手机等物品被公安机关缴获了，除了手机外，还有我带来买“冰毒”的现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王某发跟我来陆某2的目的：我来之前只叫他跟我去深圳看看。
第三次（2013年7月23日15时0分至2013年7月23日15时30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我们到了以后，看见茶桌上放有用锡纸包着的零星冰毒，有些冰毒看起来已有人吸过，我知道是冰毒样品，就提出要试吸一下，蔡汉都将别人有吸过的一块给我，我说不要，要试别人没有吸过的，于是就取了一块别人没有动过冰毒试吸起来，但感觉质量不是很好，就对在座的人说“这东西不行”，这时汉都就接话说“这东西还可以啊”，王某发也在一旁跟着吸起来，但他未置可否，因为他不会说普通话。我们到达都在那里睡觉，期间，大约在是当天11时左右，具体时间不清楚，我与蔡汉都及他的一个朋友（年约三十岁，体型中等，身高170厘米左右）开车出去玩了两三个小时才回来，刚开始是我跟汉都两人开那辆银色的奥迪小车去的，途中，汉都与他的那个朋友联系后换了是一辆黑色奥迪车，号牌我没留意，于是我们三人一起出去了，至于我们去了哪里，因为我对那些地方地名不熟，所以不知道；随便逛了一下，吃了点饭，喝了点酒，汉都的那个朋友去看了一下窗帘，但没买成；而王某发与房东一起在房间。关于王某发是否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因为我们一进门，看到那个情形就知道了，但我没有明确告诉他，这种事也不需要明说。王某发很穷，他没钱买冰毒，现场在他身上搜获的冰毒，我想应该是我们试样品时他偷拿的。原来我是想交易的，因试过样品，觉得质量不好，所以还没谈到价钱的事。我以前打算如果质量好，就向深圳的朋友借点钱，再与汉都交易；交易后再拿到深圳贩卖给那些朋友，从中赚取点利润；我说的这些朋友与我一样都是扒手，他们中间很多人吸食冰毒，我说不出他们的名字；我以前没有卖冰毒给这些朋友，这次我有这些想法，但还没实施呢。当天，我和王某发、蔡汉都到那间老房子后，我们几人吸了冰毒以后，蔡汉都就到床上把那袋冰毒拿出来给我们看，内面一共是三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当时我们四人都在场，我就说“这东西不怎么样”，说完我就把冰毒放回袋子里了，我说这话一方面是真的认为这货质量没那么好，另外也有借机砍价的意思。随后，我和蔡汉都二人出去逛，上车时，我看见蔡汉都车上有个茶叶袋，同时感觉那袋冰毒包装太显眼了，就跟蔡汉都说，这个袋子装那几袋冰毒应该可以装下，等会拿下去包装一下。大约下午14时许，我们逛了回来后，我叫蔡汉都把那袋子拿下来了，回来后，我们又吃了点东西，然后，我再从床底下找出一个鞋盒，将冰毒再次拆出来，放到鞋盒内，再用那个茶叶盒包装，最后放到一个提袋内，再放回原处。被告人潘炳亮对其手机电话中存名为“汉子”的就是蔡汉都，电话号码182××××5333，存名为“汉子一”的也是蔡汉都，电话号码136××××1800，这两个电话最近都与我有通话；存名为“南省”的电话号码139××××9580就是我说的那个从普宁服装城载我来陆某2的出租车司机。其并对通信录清单签名确认。
第四次（2013年7月23日20时10分至2013年7月23日22时05分，陆某2市看守所）供述：2013年7月21日中午12时许，我和王某发两人从安徽合肥市搭乘一辆开往深圳的大巴，第二日早上6时许到广东省普宁市，在普宁市服装城下车，当时蔡汉都已经叫了一部出租车在那个地方等我，我和王某发搭该车到陆某2市甲子镇一条水泥路下车，接着蔡汉都跟另一男子开一辆浅黄色的小轿车过来接我们；早上7时许，我们四个人到达一个村庄的老瓦房，我和王某发、蔡汉都三人在老瓦房吸食“冰毒”，蔡汉都的朋友中途出去，我们三个人陆陆续续吸食几次“冰毒”；直到当天下午4时许，我们三人被公安抓起来，并且在床边角落搜到一个背包，背包里有三包“冰毒”，约3千克。7月21日，我和蔡汉都有先联系，汉都问我过来了没有，我说在车上；到普宁时，我打蔡汉都电话说我到了普宁，蔡汉都叫了出租车载我们到甲子镇，到了甲子镇后，蔡汉都就开车过来接我们。一个月前，我和朋友“大东北”跟蔡汉都联系的价格是一克“冰毒”90元，一般情况下，我们交易的价格是以上次的价格为参照，但是上次没有交易成功；我这次来是先试货，再根据货的质量来参照上次的交易价格来定价的，这次试的货质量一般般，还没有定价；如果这次质量好的话，我打算购买700克至800克，我身上的一万三千元现金是带来用做路费；如果这次货的质量好的话，我马上赶回深圳凑钱，再回来拿货。我和王某发是老乡、是邻居，我没有和他说买冰毒的事，他当时也在吸食“冰毒”，知道我在试货，当时他没有表态。
第五次（2013年8月20日15时25分至2013年8月20日15时55分，陆某2市看守所）供述：我于被抓的两个月前来过一次陆某2，是两个月以前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和“大东北”一起开着他的小汽车（银灰色），号牌记不清了，我们当天从深圳过来，到甲子与蔡汉都见面，“大东北”给我们双方介绍，为以后的生意往来做准备，最后我们双方互留电话，然后“大东北”送我到甲子车站坐大巴车到普宁，最后转车回安徽了。这次我们没有谈到毒品交易的事。
第七次（2013年10月12日15时35分至2013年10月12日16时15分，陆某2市看守所）供述：2013年7月22日，民警在我身上查获了手机一部，号码为152××××9793，该号码我才使用了几天时间，我前面那个号码已欠费了，就没有充值，另换了这个号码。蔡汉都当时没称呼我，直接说“喂，在家吗？什么时候过来？”我回说来干什么，我现在没有钱，他又说来看看。首次打电话好像是7月19日，第二天他又打电话要我过来，我说没有钱过来也没用。后来，我想到深圳借点钱再过来的，因他打电话多次，我就直接过来陆某2了。我打算先看一下货，如货好就去深圳的朋友借点钱来买，跟我来的王某发真不知道这些。我随身带了一万三千多元，都是路费。我与王某发来陆某2时，是在我说不出地名，但我曾看见“甲子中学”几个字的地方，与蔡汉都等人会合的。
第八次（2015年10月22日15时45分至2015年10月22日17时55分，汕尾市看守所）供述：在我们被抓的房间里，公安人员在床边墙脚处搜到三公斤冰毒，另外在房间的桌子上搜查到一些零星冰毒，冰毒是蔡汉都和蔡汉都的朋友拿过来的，具体是谁拿过来的我已记不清楚，我只记得我和王某发到了蔡汉都的朋友家后，我们坐了一会儿，蔡汉都和他朋友就一起出门离开了，过了约40分钟后他们两人回来，其中一人提了一袋冰毒（即被公安搜查到的冰毒）回来，但我没留意是谁拿回来的，他们直接把冰毒的袋子往桌一放，蔡汉都还让我看看货怎么样，我就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有三袋用透明封口袋包装好的冰毒，每袋重一公斤，总共有三公斤，我还拆了其中一袋冰毒，用手摸了摸冰毒，通过外观和手摸的感觉，我就说冰毒不怎么样，而蔡汉都当时怎么说我已忘了；蔡汉都问我带来多少钱，我说二万元不到，他就说知道，那时我就在想，本来我打算用2万元过来买200克左右的冰毒，这时见到他拿了那么多冰毒过来，我心里就盘算再去向朋友借多少6万元，加上我原来的钱向蔡汉都购买700、800克冰毒，但是我还没跟蔡汉都说明这个想法，也没有再谈到再详细的交易细节，因为我想等李某1和王某发不在场再跟他谈谈；我见那三袋冰毒放在桌上很碍眼，怕不安全，就在房间的床底拿了一个盒子将冰毒放在房间床上；我们休息了一会后，蔡汉都离开了房间要走，我见有独立相处的机会，就跟着他出去，并和他上了车；开了几分钟后，蔡汉都见了两个朋友，我就跟着他们去玩耍、吃饭了，留下王某发和李某1在房间里；直到当天下午16时许，我和蔡汉都才回到李某1家里，李某1见我们回来就出去了；我见到之前放在床上的装有冰毒的茶叶袋不见了，而是放进我带来的一个背包里面，我把冰毒拿出来，用透明胶纸又包裹了一下，又装进了背包里面；弄好，我刚想在床上休息一下，就公安过来，并将我和王某发、蔡汉都抓获了，房间里的冰毒也给缴获了。事情就是这样。从头到尾我都是跟蔡汉都联系、商谈的。蔡汉都的朋友我不认识，当天是我们第一次相识，刚开始我不知道他的姓名，现在才知道他叫李某1，而我们交易毒品的场所就是李某1的家。王某发只是要和我一起去深圳，顺便跟着我去买冰毒，但买冰毒的事他没参与；李某1是蔡汉都的“马仔”，帮他打下手的，李某1既和蔡汉都去接我，还提供他家给我们做毒品交易，还跟蔡汉都一起去拿冰毒回来，我是这样认为的。我和蔡汉都他们还没交易完成，连毒品交易的价格、数额还没谈好。在我和蔡汉都商谈毒品交易的过程，李某1和王某发是全程在场，都在同一个房间里。
经混合照片辨认，被告人潘炳亮辨认出贩卖毒品给他的蔡汉都以及同案人王某发，并对查获冰毒现场照片签名确认。
3.被告人王某发在公安机关作了六次供述（其中第四次审讯笔录与本案无关、第五次审讯笔录系宣布执行逮捕），前三次在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后三次在看守所，具体供述如下：第一次（2013年7月22日23时50分至2013年7月23日1时10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昨天（2013年7月21日）中午11时，我和潘某（即潘炳亮）从安徽乘坐大巴车来广东，还没到汕头时，我们又改乘出租车到陆某2，22日早上8点多钟到陆某2的，后潘小亮的朋友“小矮子”开车来载我们到了一个村庄的一间房子，进屋后，我们就看见锡箔纸上有冰毒，放在桌上，然后我们就一起吸食冰毒，在那里闲聊，到了下午5点多钟，就有警察进来把我们三人带到公安局。我是潘某带我过来的，具体做什么没有跟我说，是来找“小矮子”，小亮没跟我说，我不知道找“小矮子”做什么。“小矮子”与潘某在交谈什么我没注意，有些话我也听不明白。
第二次（2013年7月23日2时10分至2013年7月23日3时20分，陆丰市公安局禁毒大队）供述：公安机关在那房子将我、潘某及“小矮子”现场抓获，并在房子里搜获一个布制的旅行包，在旅行包里搜获几包冰毒，这几包冰毒均用白色塑料袋包装。我不知道装有冰毒的旅行袋是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这个旅行袋是谁的。
第三次（2013年7月23日14时40分至2013年7月23日15时30分，陆丰市公安局）供述：7月22日早我和潘某坐出租车到陆某2后，来接我们的白色小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潘某认识和联系的“小矮子”，是潘某的朋友，另一个是“小矮子”的朋友，年龄三四十岁，身材较高，1.7米多；“小矮子”开车，“高个子”坐副驾驶座位，我和潘某就坐在小车的后排座位；我和潘某到达一间老屋后，我们四人一起进去，老屋子里摆放着几张沙发和一个茶几，茶几上面早就放着一个白色薄膜袋子，袋子里有一些零碎的冰毒，我们四人在沙发坐了约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潘某和“小矮子”在吸冰毒，我和“高个子”坐在旁边看，二十分钟后，“高个子”才走出那间老屋（不知去了哪里）；在老屋里，就只有潘某和“小矮子”在说话，我和“高个子”没有说话，他们一边在沙发上吸“冰”，一边在说话，我有听到“小矮子”问潘某：“这冰怎么样？”潘某答：“一般”，其它的没注意听；在“小矮子”和潘某吸完冰毒，走出老屋之后，我才拿起他们吸过的吸毒工具坐在沙发上吸起冰毒来，我在吸冰的过程中，还偷偷地从茶几上拿了一些放在白色薄膜袋子里零碎的冰毒，装在一个从烟盒上取下来的透明薄膜袋子里，然后藏放在我的左裤袋里，这一小包冰毒我想用来自己吸食，后来抓获我时被扣押了。茶几上放着供我们吸食的冰毒大约是我偷拿藏在裤袋里的冰毒的两倍那么多。我到陆某2那个老房屋很容易地就看到冰毒，并且随便可以吸食，这时我就猜到潘某想从“小矮子”那里购买冰毒。
第六次（2013年10月12日16时26分至2013年10月12日16时50分，陆某2市看守所）供述：在我身上查获的毒品就是潘炳亮和“小个子”他们一起出去了，我在桌子上偷拿的，我想留着自己吸食，因为我已吸毒成瘾。潘炳亮说带我来一起找人','2019-0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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