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792号
原告王亮，男，1988年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代理人周红山，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第一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王学勤，总经理。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第二被告），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陆慧明，所长。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维亮，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第三被告），住所地上海市吴淞路400号。负责人张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田原，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列伟，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亮诉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晓云独任审判。本案于2016年2月1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红山、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维亮、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列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根据第一被告的申请，依法追加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为本案被告共同参与诉讼。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亮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红山、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维亮、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列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亮诉称：2015年4月27日，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行驶至徐源路与G50高速公路交叉口下穿孔处，路面中间有大块石块，造成车辆受损和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第二被告未尽到公路养护职责，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告承保了公众责任险，应承担理赔责任。故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药费人民币15,936.03元、交通费200元、物损1,000元、伤残赔偿金105,924元（52,962*20*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31,850元（4,550*7）、营养费3,000元（40*75）、护理费3,000元（40*75）、鉴定费1,960元、住院伙食补助180元（20*9）、后续治疗费5,481.80元、律师费3,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共同辩称：对事故经过无异议。第二被告是公路管理方，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下属的养护单位，第二被告将养护基金拨给第一被告，第一被告承担养护职责，赔偿责任由第一被告承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第二被告从事道路养护工作，有保障维护道路安全的主要职责。第一被告虽有部分职责与第二被告重合，但其自愿承担赔偿责任没有相关依据，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4条，难以确定责任人的，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地点是个桥洞，往来的基本是装载石头的大卡车，路上的石头很有可能是当晚车辆上掉落的，原告系成年人，骑电动车时有注意安全的义务，晚间更应提高注意义务。涉案地点晚上有灯光，第一被告已在白天保养了公路，事发在深夜，第一被告不可能时时刻刻清理路面的石头，故认为第一被告已尽到了维护义务。经开庭审理查明：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5年4月29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2015年4月27日23时19分许，原告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区徐源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徐源路出沪青平公路南约500米处，碰撞路中的石头，造成车辆损坏和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被告在第三被告处投保了公众责任险。另查明：原告受伤后至上海市松江区泗泾医院治疗，并于2015年4月28日至5月6日和2016年2月23日至3月1日住院治疗，共花费医疗费6,662.68元（已扣除统筹支付15,175.25元）。因原、被告双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原告遂诉诸本院，并聘请律师代理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还查明：2015年11月3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三期出具了鉴定结论，结论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误工费180日、营养60日、护理6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误工30日、营养15日、护理15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950元。再查明：第一被告作为承包单位、第二被告作为发包单位，签订了《2015年度青浦区区管道路养护维修项目，公路小修保养——道路日常养护项目合同书》。其中第一被告责任包括管养路段应做到路面平整清洁等。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病史资料、医疗费发票、保险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律师费发票、第一、第二被告提供的合同书，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主张：一、交通费200元，并提供交通费发票，三被告对此无异议。二、残疾赔偿金105,924元，并提供临时居住证、居住证历史业务查询、赵巷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方夏村刘夏至2016年2月29日总人口1,408人，其中非农业人口419人）、租房合同。三被告对租房合同真实性不清楚，该合同可以证明原告居住地为农村，居住证历史明细无异议，但原告办理了居住证，并不代表原告居住在城镇，人口比例证明真实性无异议，该地区大部分仍为农业人口。三、误工费31,850元，并提供原告与上好佳（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与上海耀禹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派遣劳动合同、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记账情况、2015年6月至10月工资单、个人经济收入证明（内容为：兹证明王亮为我单位合同制员工，已连续在本单位工作4.5年，目前在我单位生产部任辅助工一职，该职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应发收入为4,550元）、银行对账单、证明。三被告认为劳务派遣合同没有显示派遣至哪里工作，个人经济收入证明真实性由法院审核，原告事发后单位发放了病假工资，应予扣除。四、物损1,000元，并提供电动车购买发票（2009年12月4日999元），三被告对购买发票不予认可，未经定损，不予确认。审理中，原告认为第一、第二被告未尽到养护的基本义务，应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认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第一、第二被告负责养护的路上有石头，才导致了原告受伤。第一、第二被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原告受伤之前尽到了养护的基本义务。而根据原告了解，事发地道路并不清洁，时常会有事故发生。而原告事发当天骑的是新电动车，车辆状况良好，车速很慢。因此原告是因为第一、第二被告负责养护的道路上有石块而受伤，第一、第二被告负有全部责任。第三被告认为，事发路段宽6米左右，即便有石块，骑电动车也能通过，第一、第二被告不存在过错；第二被告将资金下拨，但不能排除其应当承担的安全管理义务，且根据合同约定，其有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故如果第一、第二被告应承担责任，也应由第二被告多承担一些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原告称事发地段没有路灯，路仅4米宽，路中有三块石头，无法避免，路面无人清理，白天也有石头垃圾。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应以过错推定作为本案侵权责任归责原则。第一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保持路面平整清洁的义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确认第一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被告作为发包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各项赔偿费用具体确定如下：一、医疗费，系治疗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的合理费用，结合原告及提供的病史材料及发票，计算为6,662.68元，本院予以确认；二、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原告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被告方应予以赔偿，本院酌情确认5,000元；四、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情况，本院酌情确认200元；五、物损，结合案情，酌情确认500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居住地属于城镇地区，故本院确认46,410元；七、误工费，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酌情计算为20,000元；八、鉴定费，系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1,950元；九，律师费，系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方应适当赔偿，本院确认3,000元。上述各赔偿项目总计89,902.68元，由第一被告赔偿，第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被告承保公众责任险，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故对原告要求第三被告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亮各项损失共计89,902.68元;二、被告上海市青浦区公路管理所对被告上海青浦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原告王亮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30元，减半收取1,915元，由原告负担892元，第一、第二被告负担1,0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陆晓云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徐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七）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下列情形，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由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承担赔偿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一）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二）堆放物品滚落、滑落或者堆放物倒塌致人损害的；（三）树木倾倒、折断或者果实坠落致人损害的。前款第（一）项情形，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