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长民再字第0013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住所长春市南关区民安路*号。
法定代表人：辛延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纯，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长春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青岗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东方，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ＸＸ，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昭，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杨，男，1983年2月9日出生，回族，系长春市诚隆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职员。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代理人：刘俭，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春市副食品集团公司清算小组，住所长春市南关区重庆胡同2-2号。
法定代表人：辛延明，清算组组长。
一审被告：长春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住所长春市宽城区东九条*号。
法定代表人张绍军，经理。
一审被告：长春市蔬菜集团公司。住所长春市绿园区青岗路**号。
法定代表人：韩东方，经理。
申请再审人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经营公司）、长春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蔬菜批发市场）因与被申请人张杨，原审上诉人长春市副食品集团公司清算小组（以下简称副食集团），一审被告长春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蔬菜供应站）、长春市蔬菜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蔬菜集团）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0）长民四终字第410号民事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吉民申字第117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纯、长春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与被申请人张杨的委托代理人刘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上诉人长春市副食品集团公司清算小组、一审被告长春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长春市蔬菜集团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张杨一审诉称，2007年7月4日其受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对蔬菜供应站的贷款债权773.6万元，其中1996年5月30日转贷金额300万元；1996年7月25日转贷金额442.6万元；1996年7月26日转贷金额31万元。1993年蔬菜供应站与蔬菜集团“死活分立”后，蔬菜供应站的固定资产划归蔬菜集团，而该笔银行贷款仍留给蔬菜供应站。1999年经营公司成立后，撤销了专业经济部门，蔬菜供应站、蔬菜集团的资产全归经营公司所有。该笔贷款转贷到期后，债权人数次催要，至今未能追偿。蔬菜供应站背债无力偿还，其管理经营的国有资产几经平调转移，由蔬菜集团到经营公司，最终不动产由蔬菜批发市场占有、使用、收益，损害了张杨利益。另外，主管部门副食集团承诺在蔬菜供应站歇业后承担偿还债务责任。经营公司是副食集团的出资人，同时经营公司又把平调来的资产投资注册新公司，独自受益，理应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上述事实，要求被告给付其本金7736000元及其利息8714436.37元。
蔬菜供应站一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辨。
副食集团一审辩称，张杨主张的债权与副食集团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副食集团不是本案被诉主体。张杨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因蔬菜供应站的主管部门副食集团承诺在蔬菜供应站歇业后承担偿还责任，在承诺后，没有任何单位和个人向我单位主张过此笔债务，包括原发放贷款银行以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等债权人。张杨受让此笔债权后，承继了原债权人相应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债权人向本单位主张过偿还债务的请求，所以张杨现在主张偿还债务已经超过民诉法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另外，我单位已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进入破产程序，张杨如向我方主张权利，应按我国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办理。请求驳回张杨的诉讼请求。
蔬菜集团一审辩称，1、本案诉讼标的773.6万元债务的义务主体为蔬菜供应站，系蔬菜供应站与银行签订的贷款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蔬菜供应站负还款义务，我方不是贷款合同一方当事人，无偿还义务；2、我方系1994年由七家法人单位联合成立的，与蔬菜供应站系完全不同的独立法人单位，成立后，蔬菜集团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等固定资产，并非蔬菜供应站的固定资产划归我方所有；3、既然“主管部门副食集团承诺在蔬菜供应站歇业后承担偿还债务责任”，张杨就应当向副食集团和蔬菜供应站主张权利，与我公司无关；4、我公司从1994年成立至今15年期间，没有任何的债权人向我公司主张过此笔债务，即使此债务与我公司有关，也因债权人没有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权利而丧失胜诉权，应驳回其诉求。
经营公司一审辩称，1、张杨于2007年7月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转让的是蔬菜供应站遗留的不良金融债权，我公司与债务人是不同的法律主体，张杨以不存在的理由起诉我公司，纯属滥用诉讼权利；2、我公司是依据长春市市委、市政府1999年2月26日长发1999年3号关于专业经济部门体制改制的决定，而设立的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我公司根据政府的授权，取代并代为行使原长春市商业委员会、长春市物资总会、长春市蔬菜副食局等政府机关的管理职能，对原所属国有资产行使国有资产的出资人职能，国有资产出资人的职能是使出资的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我公司与被投资企业的关系是出资人与被投资企业的关系，我公司与被投资企业在法律上都是独立的企业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张杨以我公司设立以后，接管原政府机关和经济部门所属企业资产为由，追究我公司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张杨称我公司平调、转移债务人蔬菜供应站资产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根据。蔬菜供应站其原政府主管部门是长春市蔬菜副食局，我公司是1999年根据政府的决定成立的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我公司从没有占用债务人蔬菜供应站任何财产，张杨以我公司划转债务人财产，滥用出资人权利的说法，完全没有事实根据；4、债务人蔬菜供应站拖欠银行的贷款，早在90年代初，原债权银行即已经将其贷款转为呆死债权进行管理。原债权银行从没有向债务人以外的其他任何单位主张权利。在事过近二十年后，张杨主张我公司应当偿还债务，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5、我公司是政府商业国有资产管理部门，鉴于张杨已经起诉我公司偿还其受让的不良金融债权，张杨的行为，涉及损害国有资产合法权益和公共利益的问题，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我公司保留申请法院依法确认张杨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权利。张杨武断捏造我公司平调债务人蔬菜供应站财产的事实，滥用诉讼权利，起诉我公司属诉讼主体错误，张杨追究国家资产管理部门承担给付不良债权的责任，损害国有资产合法权益和公共利益，请求依法驳回张杨对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
蔬菜批发市场一审辩称，张杨在诉状中没有提出任何的根据来证明其告诉蔬菜批发市场的合理证据，张杨明确说明原债务人为蔬菜供应站，其债务已经由其主管部门副食集团承担偿还，在有明确偿还主体的情况下，张杨起诉我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是滥用诉权的行为。我公司是长春市人民政府批准的长春市菜蓝子工程项目，工程建设资金全部来源政府投资和银行贷款，根本不存在主管部门平调、转移债务人蔬菜供应站资产注入我公司的问题，张杨主张债务人资产已经注入我公司的说法无事实根据。我公同从设立到现在其资金、资产来源与蔬菜供应站没有任何的关系，我公司也没有接受债务人的任何资产。另外债务人蔬菜供应站拖欠银行的贷款，早在90年代初，原债权银行已经将其贷款转为呆死债权进行管理。原债权银行从没有向债务人以外的其他任何单位主张权利。在事过近二十年后，张杨主张我公司应当偿还债务的诉讼主张，早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因此，张杨起诉蔬菜批发市场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杨的诉讼请求。
本案经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7月4日张杨受让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05年5月27日从中国工商银行南广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广场支行）受让的对蔬菜供应站的贷款债权773.6万元。其中1996年5月30日转贷金额300万元；1996年7月25日转贷金额442.6万元；1996年7月26日转贷金额31万元。有蔬菜集团给工行南广场支行出具的借款借据为凭，（因当时蔬菜供应站的公章及法人章己封，蔬菜集团对此贷款盖的公章及法人章。有工行南广场支行的证明为凭）。从1998年开始此三笔贷款由蔬菜供应站对帐追认，并有公章及法人章为凭。1993年蔬菜供应站与蔬菜集团“死活分立”后，蔬菜供应站的固定资产划归蔬菜集团，而该笔银行贷款仍留给蔬菜供应站。1999年经营公司成立后，撤销了专业经济部门，蔬菜供应站、蔬菜集团的资产全归经营公司经营、管理。该笔贷款转贷到期后，债权人数次催要（有催收通知和公告为凭），至今未能追偿。
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认为，一、张杨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07年7月4日（2007）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证明拍卖标的长春中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41户债权、诉讼费垫款及表内欠息债权，2007年6月22日在《吉林日报》上发布了拍卖公告，竞买人（汪绍伟、张杨）以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购得拍卖标的。并附：1、拍卖成交确认书。2、拍卖标的明细表。3、汪绍伟、张杨签订的合伙购买协议。在汪绍伟、张杨协议中约定（1）甲方汪绍伟出180万元购买该资产包中26户表内欠息，并承担拍卖成交总额部分拥金。（2）该资产包剩余的15户企业债权、诉讼费垫款及待清理证券由乙方张杨购买。包括蔬菜供应站在内的债权由张杨购买（有拍卖标的明细表为凭）。虽然协议书写的时间为2007年6月21日，但在拍卖成交确认书签订之日的同时，即2007年7月4日进行了公证。所以汪绍伟、张杨双方协议是有效协议。张杨自己拥有此笔债权追偿的权利。故张杨自己作为原告起诉并无不当。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与汪绍伟、张杨的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符合国务院《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规定，转让合法，受让人张杨主体适格。
二、张杨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法发（2009）19号通知“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工行南广场办事处与蔬菜供应站双方盖章的转贷款合同，即1998年5月30日、1999年6月31日、2000年12月31日、2002年12月31日、2004年12月31日五次连续签订合同。2005年6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5月2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日报》对各债务人、保证人进行债务和利息的催收公告，都有诉讼时效中断的情节，且公告内容包括蔬菜供应站，张杨2009年5月19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
三、蔬菜供应站承担给付张杨取得的银行贷款债权的给付责任，副食集团承担张杨取得的银行贷款债权的连带给付责任、蔬菜集团承担银行贷款债权的连带给付责任。经营公司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蔬菜批发市场在接收的拆迁补偿款800万元的数额内承担给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297号第十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不良贷款后，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及有关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因贷款合同签订之日，债务就已形成，就应当清偿所欠的债务，故张杨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九项，“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中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张杨主张的利息是受让之日前的利息，因此，张杨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1、蔬菜供应站成立于1988年5月5日，2002年1月14日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其在经营期间有注册资金90余万元，有固定资产房屋2万多平方米，经营场地6万多平方米，但对欠债本金773.6万元分文不偿还。虽然其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但对外仍然承担民事责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蔬菜供应站应承担给付张杨受让的银行贷款债权的本金及利息。2、副食集团以副食品公司为核心，成立于1993年，注册资金500.4万元，是蔬菜供应站的主管部门。蔬菜供应站的企业章程第12条规定：“采购站（蔬菜供应站）歇业后债权、债务归长春市副食品公司处理”。蔬菜供应站在1993年7月与蔬菜集团实行死、活分立时就已歇业，同时在2002年1月14日因营业执照未年检，企业营业执照被吊销，就已实际歇业，但副食集团对其主管的企业蔬菜供应站的贷款也分文未偿还。同时蔬菜供应站歇业后副食集团对其未进行清算，没有行使处理权。所以其下属的蔬菜供应站债务应由副食集团偿还。虽然副食集团已经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进入破产程序，而且是破产清算小组参加诉讼。但清算组归根结底只是一种临时性组织，它成立于企业宣告破产后，消灭于破产程序终结时，所能行使的权利仅是负责破产财产的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分配。因而清算组对破产企业的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副食集团应对蔬菜供应站所欠张杨受让的银行贷款债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1991年9月20日关于成立长春市蔬菜公司请示的批复中将蔬菜供应站从长春市蔬菜副食品公司划出，成立长春市蔬菜公司。1994年8月20日由长春市蔬菜公司名称改为蔬菜集团。1993年7月蔬菜供应站实行死、活分立的办法，蔬菜供应站为死一块，不搞经营，背着1557.5万元债务，而蔬菜集团为活一块，用蔬菜供应站的资产进行经营活动，蔬菜集团占有蔬菜供应站全部固定资产，架空国有银行的债权。另外在1996年5月20日蔬菜集团又以2500万元的固定资产为蔬菜供应站提供贷款抵押。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三项中规定，“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债权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这里说明在债权转让的同时其担保责任同样有效，故张杨的主张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蔬菜集团将蔬菜供应站的资产全部划走，同时又以自已的资产对其贷款进行抵押担保，所以无论是蔬菜供应站的资产由蔬菜集团划归，还是对其进行贷款抵押担保，蔬菜集团都应对蔬菜供应站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经营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28日，注册资金4.6亿元，长资委（1999）11号关于成立长春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批复中记载：第二项，该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的国有独资公司。第三项，经营公司是原市商业委员会、物资总会、蔬菜副食局所属国有企业的投资主体。负责经营管理原市商业委员会、物资总会、蔬菜副食局所属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第五项，经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经营公司所属国有企业净资产数。对所属企事业单位中的国有资产实行统一经营和管理，对其行使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经营公司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对其汇集的资产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注册资金是所属国有企业净资产数，因蔬菜供应站是蔬菜副食局所属国有企业，所以蔬菜供应站的资产由其管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蔬菜供应站以国家授予它经营管理的房屋、土地等财产足以偿还贷款债务，可是蔬菜集团和经营公司将这些财产划归自己所有和经营管理，同时经营公司于2000年7月17日将蔬菜供应站宽城区东九条1号位置的房屋21800平方米，土地62000平方米，无偿给了经营公司所组建的蔬菜批发市场（经营公司给工商局出的房屋证明和经营场所证明为凭），使蔬菜供应站无力偿还贷款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最终拥有蔬菜供应站财产的经营公司，就应承担偿还蔬菜供应站债务的责任。同时经营公司在工商局出示了对蔬菜供应站负债的担保证明。虽然下面盖有长春市商业委员会的印章，但1999年正是经营公司筹建时，即从长春市商业委员会过渡到经营公司期间，经营公司给工商局出示的担保证明，在担保证明中已明确写明由经营公司担保，该担保证明落款也是经营公司，所以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明知蔬菜供应站这时资不抵债，还为其担保，故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债权人向分立后的企业主张债权，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的债务承担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按照当事人的约定处理；企业分立时对原企业债务承担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或者虽然有约定但债权人不予认可的，分立后的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蔬菜供应站的资产是蔬菜副食局所属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接收了蔬菜供应站财产（房屋），同时对其财产进行了支配、使用、处分，故经营公司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借款的连带给付责任，同时承担担保责任。5、蔬菜批发市场于2000年5月22日成立，经营公司于2000年7月17日将蔬菜供应站宽城区东九条1号位置的房屋21800平方米，土地62000平方米，无偿给了经营公司所组建的蔬菜批发市场（有经营公司给工商局出的房屋证明和经营场所证明为凭）。2004年3月20日长春市政府第10次专题会议纪要决定第二条第二项，“对蔬菜市场搬迁按动迁有关规定给予补偿，市财政一周内拨付资金800万元，资金到位后，蔬菜市场必须一同从南址迁出，并移交伪皇宫博物院。”长财粮（2004）149号长春市财政局关于下达蔬菜市场搬迁补偿费的通知，“决定从市价调基金中拨付资金800万元，专项用于蔬菜市场搬迁补偿费用。此款系一次性补助，必须专款专用。”以上说明蔬菜批发市场已经无偿得到了搬迁补偿费800万元，而且从宽城区东九条1号迁出。《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因蔬菜批发市场是经营公司下属企业，是从蔬菜供应站原宽城区东九条1号位置拆迁后，进行异地建设，迁至长春市青岗路63号（有长春市发展计划委员会长计经贸（2003）492号文件为凭）给的所移交财产（房屋、设备等）补偿款800万元，蔬菜批发市场占有了应属于蔬菜供应站、蔬菜集团的拆迁补偿款。
张杨申请对宽城区东九条1号进行查询。经一审法院查询长春市土地局及伪皇宫博物院，查得宽城区东九条1号移交伪皇宫博物院都是蔬菜集团办理的移交手续，而且移交的房屋还在蔬菜供应站名下（有房产所有权证存根为凭），与蔬菜批发市场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蔬菜批发市场损害了债权人工商行及债权承继人的利益。故原企业的债务也应由蔬菜批发市场在接收的拆迁补偿款800万元的数额内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九项之规定，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长春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给付原告张杨受让的债权本金7736000.00元，利息8714436.37元，合计人民币16450436.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长春市副食品集团公司、被告长春市蔬菜集团公司承担借款的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市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在接收的拆迁补偿款8000000.00元的数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20520.00元由五被告承担。
宣判后，副食集团清算小组、经营公司、蔬菜批发市场均不服提出上诉。
副食集团清算小组二审称，1、同一标的的一件案件拆分两个案件分别受理程序违法；2、其公司破产应由中级法院受理并中止；3、蔬菜供应站企业章程规定的“采购站歇业后债权、债务归长春市副食品公司处理”中的“处理”是行使行政管理职责，不是承担；4、张杨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公正判决。
经营公司二审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1、同一标的的一件案件拆分两个案件分别受理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批准张杨缓交诉讼费违法；3、张杨庭审前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违法，法院调取证据应当是在庭审过程中出现当事人不能调取才申请调取的由法院调取的证据。二、张杨起诉主体资格缺失法律要件。张杨和汪绍伟是资产包的共同权利人，张杨没有接受授权委托，不能一人起诉；2、本不良资产是2007年7月4日经拍卖成交，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不能证明张杨拥有该笔债权；3、公证书是对拍卖后的形式审查，不是对实体合法性的公证。三、张杨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1、原催收通知以及催收公告都未针对本公司；2、不能将对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推及本公司。四、其与张杨的债务人之间不承担连带民事责任。1、本公司与蔬菜供应站是分别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本案的债务应由蔬菜供应站独自承担；2、本公司是根据政府的授权和委托行使出资人职责，本公司的注册资金是所属企业的投资权益和所属企业净资产数及股东权益部分，其没有接受投资企业的债务；3、本公司是出资人与被出资人的关系，是经营方式的改革。不应推断为接收企业的资产。五、本公司不存在划拨蔬菜供应站资产的问题。1、2000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仅用于蔬菜批发市场的工商注册，仅起到证明作用，不是划拨蔬菜供应站资产的决定和依据；2、单凭企业注册地点均为长春市东九条一号并不能证明所在地资产的归属问题。六、蔬菜供应站与蔬菜集团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无效协议，仅为工商变更手续之用，本公司在协议书的担保是无效担保。
蔬菜批发市场二审称，一、一审法院违背级别管辖的规定。1、同一标的的一件案件拆分两个案件分别受理程序违法；2、张杨是一个身份不明的自然人以极低的价格购买金融债权，从国有企业获取巨大利益，一审法院却给司法救助；3、张杨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张杨和汪绍伟是资产包的共同权利人，张杨不能一人起诉。二、一审判决以本公司在接收长春市财政局支付的800万元拆迁补偿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1、800万元是因搬迁支付的职工的专项款；2、称蔬菜供应站的资产被本公司接收属认定事实不清。（1）蔬菜供应站只是使用国有土地；（2）蔬菜集团没有接收蔬菜供应站资产；（3）被拆迁的主体是蔬菜集团不是蔬菜供应站；（4）本公司没有无偿使用和占用上述拆迁补偿款，而是将800万元用于解决蔬菜集团原职工劳动债权问题。三、张杨向本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杨的诉讼请求。
张杨二审辩称，因一审判决的标的额已经超过其管辖的范围，本次诉讼，我可以仅仅要求判令本金773.6万元及其利息25.4万元。对其余债权保留另行起诉的权利。我也可以放弃对副食集团的诉讼请求，撤回对该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判决正确。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有关副食集团清算小组事实的认定应予删除以外，其他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二审认为，一、法律没有禁止权利人行使部分权利的规定，权利人当然可以有选择地依法行使所有权利中的部分权利。此点，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的规定中即可以推导出来。张杨接受转让的不良金融债权即所谓俗称的资产包，包括蔬菜供应站拖欠的六笔银行贷款，作为权利人，其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或自己缴纳诉讼费的能力，决定行使部分权利，即行使意思自治的处分权利，本案分为六件案件也可以。从便利诉讼解决问题，少于六件案件立案审理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行使意思自治权利不是规避法律。
二、副食集团已经破产，破产案件由本院受理，对该公司的诉讼也应由本院受理，但一审法院在明知本情况后没有向当事人释明，责任不在张杨。
三、一审法院批准张杨缓交诉讼费，本院也批准上诉人缓交部分诉讼费至下判前。关于法院调取证据应当是在庭审过程中出现当事人不能调取才申请调取的上诉主张恰恰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不得迟于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的，应当向当事人或其诉讼代理人送达通知书。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可以在收到通知书的次日起三日内向受理申请的人民法院书面申请复议一次。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复议申请之日起五日内作出答复”的规定相悖。上诉人的这两项主张于法无据。
四、张杨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07年7月4日（2007）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证明拍卖标的长春中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41户债权、诉讼费垫款及表内欠息债权，张杨、汪绍伟以人民币陆佰捌拾万元购得拍卖标的。汪绍伟、张杨签订的合伙购买协议约定，汪绍伟出180万元购买该资产包中26户表内欠息，并承担拍卖成交总额部分拥金。该资产包其余的15户企业债权、诉讼费垫款及待清理证券由张杨以500万元购买。张杨购买的债权就包括对蔬菜供应站的债权。汪绍伟、张杨签订的合伙购买协议合法有效。张杨作为对蔬菜供应站享有债权的债权人行使债权，没有侵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的利益。由于汪绍伟、张杨签订的合伙购买协议合法有效，张杨以自己的名义起诉，无需汪绍伟的授权。
五、张杨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关于张杨对蔬菜供应站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论述详尽透彻，无须赘述。张杨对经营公司以及蔬菜批发市场的起诉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张杨2007年7月购买资产包后通过查阅工商档案才了解前述二上诉人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行为，遂于2009年5月起诉，当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上诉人至今不承认有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行为，反而请求法院认定权利人早已知道权利被侵害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行使权利，提出偿债要求，不合情理，没有事实根据。
六、经营公司应承担蔬菜供应站所有债务的连带给付责任。1、经营公司成立时，全部接收了包括蔬菜供应站和蔬菜集团（原名称长春市蔬菜公司）的资产。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经营公司所属的包括蔬供应站和蔬菜集团所有国有企业的净资产数。工商注册章程规定，其对所属企事业单位中的国有资产享有有偿转让、资产划拨、置换等处分权。经营公司既然已经接收企业的资产也就应当承担该企业的债务。不应只享有权利不履行义务。2、经营公司于2000年7月17日将蔬菜供应站在长春市宽城区东九条1号的21800平方米房屋、62000平方米土地，无偿给了经营公司所组建的蔬菜批发市场（有经营公司给工商局出的房屋证明和经营场所证明为凭），造成蔬菜供应站不能以该财产偿还贷款债务。经营公司对造成该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蔬菜供应站1999年4月企业申请变更工商注册时，以经营公司名义向长春市工商管理局出具，加盖长春商业委员会公章的担保证明称，“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93年与新公司市蔬菜公司分离时形成资产13619048.65元，负债17642083.17元，净资产-4023034.52元，由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担保”。这种担保不是担保法中所称为债务人签订的担保协议，而是对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承诺，同时也是采取公示的方式对社会的承诺，即保证承担债务人的债务，其承担的不仅是对债权人的责任，同时承担的也是社会责任。虽然，经营公司此时尚未完成工商注册，但行使政府管理职责的长春市商业委员会已经代表将要成立的经营公司向社会承诺，并已经公示，绝非无效。故经营公司应对蔬菜供应站的债务承担全部偿付之责。因张杨没有对其承担全部债务问题提出上诉，对该问题本院不予审理。
七、蔬菜批发市场在接收的拆迁补偿款800万元的数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蔬菜批发市场于2000年5月22日成立，经营公司于2000年7月17日将蔬菜供应站在宽城区东九条1号的21800平方米房屋、62000平方米土地，无偿给予经营公司所组建的蔬菜批发市场。因该房屋拆迁，土地置换，2004年3月20日长春市政府第10次专题会议纪要决定第二条第二项规定，“对蔬菜市场搬迁按动迁有关规定给予补偿，市财政一周内拨付资金800万元，资金到位后，蔬菜市场必须一同从南址迁出，并移交伪皇宫博物院。”长春市财政局关于下达蔬菜市场搬迁补偿费的长财粮（2004）149号通知载明，“决定从市价调基金中拨付资金800万元，专项用于蔬菜市场搬迁补偿费用。此款系一次性补助，必须专款专用。”蔬菜批发市场已经得到搬迁补偿费80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蔬菜批发市场是从蔬菜供应站的原宽城区东九条1号房屋拆迁异地建设的。长春市人民政府给予其的800万元补偿款，是其占有原蔬菜供应站的房屋所得。而且其移交的财产即被拆迁的房屋的房主名称还是蔬菜供应站的名称。其得到的拆迁款应归于蔬菜供应站。至于蔬菜批发市场如何处分该款项不能成为免除其责任的理由。
八、蔬菜供应站的资产本应偿还拖欠国有银行的贷款，但其优质的资产被经营公司、蔬菜集团、蔬菜批发市场占有、使用、处分、收益。国有银行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两害之间取其轻，以较低的价格处置不良资产，最大限度地防止了国有资产流失。张杨购买不良资产符合国家政策。
九、公司是以赢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在市场经济中，与其他市场主体地位平等，应平等的适用法律，不应享有特殊待遇或遭受歧视。
十、张杨放弃对副食集团清算小组的诉讼请求以及放弃超过级别管辖的标的额没有违背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副食集团清算小组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判决的标的额亦应降低。
综上，一审判决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二审判决：一、变更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09）绿民二初字第450号民事判决主文“被告长春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给付原告张杨受让的债权本金7736000元，利息8714463.37元，合计人民币16450463.3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长春市副食品集团公司、被告长春市蔬菜集团公司承担借款的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市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在接收的拆迁补偿款800万元的数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为“被告长春市蔬菜副食品采购供应站给付原告张杨受让的债权本金773.6万元及其利息25.4万元，合计人民币799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被告长春市蔬菜集团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在接收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长春市蔬菜中心批发市场集团有限公司在接收的拆迁补偿款8000000元的数额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上诉人长春市副食品集团公司清算小组不承担民事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67730元由蔬菜供应站、蔬菜集团、经营公司、蔬菜批发市场负担，预交人张杨在一审交纳的120502元在扣除67730元后其余款项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2元由经营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蔬菜批发市场负担67730元，由张杨负担70元。副食集团清算小组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0500元予以退回。
经营公司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经营公司成立时，全部接收了包括蔬菜供应站和蔬菜集团的资产，经营公司接受企业资产了，就应当承担该企业债务，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经营公司系1996年6月经长春市政府和长春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经营公司的出资人是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二、经营公司是国家政府机构改革而组建的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管理公司，负责经营和管理原长春市商业委员会、物资总会和蔬菜副食局等国家机关所属国有企业的国有资产，受长春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的委托，持有长春百货大楼股份有限公司、欧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长春第一百货商店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东北银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股权，依法行使股东权利。经营公司对所属事业单位中的国有资产实行统一经营管理，对其行使出资职责，享有出资人的权益。三、经营公司设立之初，公司注册资本4.6亿为所属国有企业净资产数和持有国家股本之和。根据长春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批准的《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章程》第五条：“经营公司与被投资企业是平等的民事法律主体，是出资人与被投资企业的关系。被投资企业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和经营权，是承担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责任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四、1、原审判决经营公司在接收了债务人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没有说明接收债务人的哪些财产、价值多少。2、二审判决认为经营公司于2000年7月17日将蔬菜供应站宽城区东九条一号的21000平方米房屋、62000平方米土地，无偿给了蔬菜批发市场，造成蔬菜供应站不能以该财产偿还债务，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经营公司在组建蔬菜批发市场过程中，向工商局提供的“房屋证明”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根本没有涉及无偿划拨债务人蔬菜供应站房屋和土地使用权问题。宽城区东九条一号仅是一个地址，债务人蔬菜供应站注册地址在这里，长春蔬菜集团及其所属多家子公司也都将公司地址注册在这里，经营公司向工商局提供的同意将有关房屋和土地将由蔬菜批发市场使用的“证明”，并不是“无偿划拨国有资产”的“证明”文件。（2）经营公司2000年8月组建蔬菜批发市场的注册资本金50万元全部由经营公司以现金投入，并不包括宽城区东九条一号任何资产。2002年蔬菜批发市场兼并位于青岗路61、63号的长春市轻工物产总公司、长春市二轻工供销总公司后，将公司资本由50万元增加到1587万元，经营地址也迁至长春市青岗路63号。（3）张杨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蔬菜供应站拥有的房屋最早建筑于1954年，最晚建筑于1986年，蔬菜供应站没有自己的土地使用证，是政府划拨土地。而蔬菜集团绝大部分房屋均建筑并竣工于90年代，使用的土地是通过政府出让获得的土地使用权。也就是说，蔬菜供应站不享有宽城区东九条一号土地使用权。蔬菜供应站资产与蔬菜集团资产是不同企业资产，根本不存在原审判决中所说的蔬菜集团接收蔬菜供应站资产问题。五、二审判决认定蔬菜供应站1994年4月企业申请变更工商注册时，以经营公司名义向长春市工商局出具加盖长春商业委员会公章的担保证明。故经营公司应当对蔬菜供应站承担全部偿付之责，属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张杨在一审起诉并没有涉及担保责任问题。一、二审在民事案件审理中，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之外，强加给经营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是对司法权力的滥用。2、从担保证明主体上看，经营公司成立于1999年7月1日，担保证明签订是1999年4月19日，此时，经营公司尚未成立。虽然“证明”落款上有经营公司字样，但这在法律上并不能证明是经营公司担保行为。3、从担保证明效力看，是无效法律行为。（1）《担保法》规定，长春市商业委员会作为政府的行政机关提供担保是无效的担保。（2）担保证明仅是为工商变更登记所有的特定证明，并不是对债务的担保。法院错误的把它视为债务担保，按《担保法》的规定，一般担保已经过担保时效。（3）“担保证明”不是“担保合同”，那么担保合同是两个国有企业的资产置换协议，这合同既然没有实际履行，也没有经过国有资产机关审批，又没有给债权人造成经济损失，出具“担保证明”单位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四、本案本应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人为的拆成两个案件在绿园区法院立案，违反级别管辖的规定。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经营公司不承担责任，张杨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蔬菜批发市场再审称，一、原审违反级别管辖规定，程序违法。1、张杨作为债权购买人之一，通过吉林省机动车拍卖中心，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购买包括蔬菜供应站在内的41户企业的不良金融债权。其中张杨购买蔬菜供应站债权一笔，债权为3311.99万元（本金1557.50万元），张杨基于与一审法院的特殊关系，为回避最高法院关于案件级别管辖的规定，故意将一笔金融债权的本金1557.50万元部分拆成773.60万元、783.90万元两笔，在一审法院分别立案和并案审理。一审法院对张杨故意规避法律行为视而不见，且通过诉讼过程中保护其利息的方法，将两个判决偿还的款项恢复到3311.99万元（张杨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受让金融债权的数额）。不仅如此，张杨以极低的价格（1.02元购买100元金融债权）购买了长春市41户原国有企业的金融债权，意图通过诉讼方式，从国有企业资产中获取巨大利益。另，张杨不符合司法救助的条件和资格，不应对其缓交诉讼费用。2、张杨不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无论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主体，还是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对外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所列明资产包受让人及张杨出具的拍卖公司确认的中标人，均是张杨与汪绍伟二个人，既然二人为受让资产包的共同权利人，张杨以个人名义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以蔬菜批发市场接受长春市财政局支付8000000元拆迁补偿款为由，判决蔬菜批发市场在接受8000000元拆迁补偿费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1、长春伪皇宫扩建是一项长春市政府实施的公益建设项目，政府并没有对搬迁单位进行全额补偿，仅对搬迁涉及蔬菜集团职工安置支付部分补偿金。因蔬菜批发市场安置蔬菜集团大部分职工到新市场就业，政府从财政款项向蔬菜批发市场支付蔬菜集团职工安置补偿费8000000元。且是专项款项，并不是政府对搬迁企业资产的全额补偿，搬迁企业资产价值远远不是8000000元。2、蔬菜供应站的资产被蔬菜集团接收并转移给蔬菜批发市场的说法没有事实根据。（1）张杨向法院提交的有关蔬菜供应站拥有的房屋和经营场所证据表明，债务人蔬菜供应站拥有的房屋最早建于1954年，最晚建于1986年，蔬菜供应站没有自己的土地证，只是使用政府划拨土地。（2）张杨申请法院调取蔬菜集团房屋和土地状况的相关证据表明，蔬菜集团绝大部分房屋都是建于90年代，蔬菜集团使用的土地是通过政府出让所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张杨提交的债务人蔬菜供应站资产证明与张杨申请法院调取蔬菜集团资产状况完全是不同的企业资产，根本不存在蔬菜集团接收蔬菜供应站资产的问题。（3）法院调取的蔬菜集团与伪皇宫博物院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可以确认，被拆迁的主体是蔬菜集团，而不是蔬菜供应站。故市政府支付的拆迁补偿费是针对蔬菜集团支付的，而不是针对蔬菜供应站支付的拆迁补偿费。原审判决认定蔬菜批发市场接收8000000元拆迁补偿费是对蔬菜供应站的资产补偿所得，没有事实依据。（4）原审法院在张杨主张债务人资产注入蔬菜批发市场的诉讼主张不成立的情况下，在未查清长春市财政局支付蔬菜批发市场8000000元拆迁补偿费的实际用途情况下，认定蔬菜批发市场无偿接受蔬菜供应站资产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三、张杨于2007年7月4日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涉及转让的是债务人蔬菜供应站遗留的不良金融债权，原债权银行早已将其转为呆死债权，原债权银行没有向债务人以外的其他单位主张债权。张杨受让的权利应该与原权利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为限。原审在张杨受让不良债权的权利范围之外，判决包括蔬菜批发市场在内的其他单位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明显是错误的。且该案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
张杨再审辨称，原审判决正确，应维持。
蔬菜供应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蔬菜集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张杨获得该笔债权的主体是否适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订立债权转让协议。本案争议债权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07年6月21日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与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华融资产管理公司委托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对长春中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41户债权（包括本案债权）进行拍卖，2007年6月22日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在吉林日报刊登拍卖公告，2007年7月4日张杨（汪绍伟）与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其二人通过拍卖程序以人民币680万元购得拍卖标的，并进行了公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于2007年7月4日作出（2007）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对拍卖标的长春中兴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41户债权、诉讼费垫款及表内欠息债权的拍卖活动进行现场监督公证，证明本次拍卖活动各方当事人均具有合法的拍卖、竞买资格，拍卖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的规定，拍卖结果真实、合法、有效。张杨、汪绍伟于2007年6月21日以甲方汪绍伟、乙方张杨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出180万元购买该资产包中26户表内欠息并承担拍卖成交总额部分拥金。2、该资产包剩余15户企业债权、诉讼费垫款及待清理证券由乙方购买。3、成交总额扣除甲方所交180万元后的剩余价款由乙方出资，并承担拍卖成交总额部分拥金。4、甲、乙双方按本协议中各自所购买的资产及出资金额签署有关文件材料。以上说明，张杨是通过拍卖程序获得该笔债权，转让程序公正、合法，其受让上述不良债权的主体适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六条中规定的精神。
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及违反级别管辖的问题。1、2005年6月5日本案争议债权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对债权共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07年5月2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日报》对各债务人、保证人进行债务和利息的催收公告，公告内容包括蔬菜供应站。张杨2007年7月购买资产包后通过查阅工商档案才了解前述二上诉人规避法律逃避债务的行为，遂于2009年5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根据法释（2001）12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的规定，故张杨2009年5月19日起诉，不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张杨作为不良金融债权买受人，包括蔬菜供应站拖欠的六笔银行贷款，作为权利人，其有权决定行使部分权利，或者全部权利，即行使意思自治的处分权利。故张杨分别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
三、关于经营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工行南广场支行与蔬菜供应站1996年5月30日转贷金额300万元；1996年7月25日转贷金额442.6万元；1996年7月26日转贷金额31万元。共计形成本案贷款债权773.6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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