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静民二(商)初字第191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经营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朱毅，经理。委托代理人华德根，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立新。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经营地江苏省。负责人仇文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燕芝，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莉，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仇文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莉，上海市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慧。第三人中国惠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毛渝南。委托代理人李莉。委托代理人陈菲。原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诉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尊公司)、被告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21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陆峻独任审判。被告宝尊公司、被告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答辩期内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述两被告的管辖权异议。两被告不服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于2015年9月提起反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另追加中国惠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普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华德根、张立新，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燕芝、杨莉，被告宝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莉、孙慧，第三人惠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莉、陈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于2013年3月1日签署《合作协议》，之后双方陆续签署多份购销合同。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向原告订购一批惠普电脑，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574,246元。被告宝尊公司、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函，自愿为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规定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原告依约交付了所有货物，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至今尚拖欠4,133,792元未付。原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4,133,792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133,792元为本金，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2、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44,683元，3、被告宝尊公司对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诉称依据：1、《合作协议》、《电子商务系统服务协议》，证明原告总公司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之间就产品买卖建立了一系列的合作关系及违约责任的约定；2、《补充协议》，证明原告总公司、原告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约定，将原告总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让给原告；3、担保函两份，证明被告宝尊公司、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签订的系列买卖合同进行连带责任的担保；4、购销合同4份及相对应的签收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货物；5、律师委托合同及发票，证明原告委托律师及律师费支出。两被告共同辩称，第一，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已经自2014年3月起向原告支付了2,965,725元，应当从原告的诉请金额中扣除，此外，还应扣除原告应当支付给被告的返利2,686,830元，另外还应扣除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的退货款344,591元，故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不负有向原告支付原告诉请金额的付款义务；第二，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付款均按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第三，原告依据的担保函，已过保证期间，其主张保证责任缺乏依据；第四，不同意支付原告的律师费。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返利共计2,686,83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退货款计344,591元；3、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0元。被告提供如下证据作为辩称及反诉依据：1、工作邮件，2014年2月28日原告员工季智慧发给被告员工郭江锋的对账邮件，也即关于返利使用的说明，同时抄送了惠普公司员工刘明辉163的邮箱，在该邮件中原告明确2013年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在原告处已使用的返利是1,607,006元，并对1,607,006元返利进行了详细说明，另外有两笔70,600元和28,000元返利已生效尚未支付。证明第一，原告同意向被告支付返利；第二，支付返利的方式是通过从被告向原告的应付货款中进行抵扣；第三，惠普公司员工刘明辉的邮箱是原告与惠普进行业务沟通的方式；第四，惠普公司确认向原告支付返利后，原告就应当向被告支付返利;2、2014年3月3日被告员工文玉洁发给原告的邮件，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40万元的返利；3、2014年3月5日原告员工季智慧发给被告的邮件，确认其应当向被告支付的返利，一共是十笔，其中包括2月28日邮件确认的金额和3月3日邮件中提到的40万元，证明原告确认应当向被告支付这十笔返利，并且应当将返利从被告应付款中扣除。实际付款额是应收账款5,993,146元减去返利得出的；4、2014年3月6日原告发送给被告并且抄送惠普公司员工刘明辉的邮件，说明双方对返利扣除做了明确约定，结合3月5日的邮件，原告员工季智慧第二次确认了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返利是要在应收账款中进行抵扣的，不管原告上账还是未上账，原告明确了在应收账款基础上做抵扣；5、2014年2月17日电子邮件，是被告提交的证据第63页中3月4日邮件的两个附件，是由惠普公司的员工赵欣发给谢钢、刘明辉的内部邮件，证明35万元的返利在惠普公司内部已经确认过了；6、2014年3月3日惠普公司员工刘明辉发送给原告的邮件，从第2页开始，刘明辉对原告有异议的664,700元返利进行了计算；7、2014年3月24日惠普公司员工刘明辉确认原告持异议的514,800元的返利，这是刘明辉以惠普邮箱发出来的，进行了第二次确认；8、2014年8月17日，惠普公司员工王超发给被告并且抄送惠普公司员工谢钢等人的确认50万元支付的邮件。这笔50万元是由664,700元调整来的；9、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工商公示信息，证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是独立核算的营业机构，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原告要求被告宝尊公司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第三人惠普公司述称，第三人与原、被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涉及返利的必须要跟第三人有合同关系和条款约定；返利也不是一直都有的，在淡季为了促销才有。本案中第三人和原、被告都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有返利的事实。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通过该邮件要证明双方的交易规则，与事实不符，原告每一笔返利都需要经过惠普公司有授权的人发正式邮件给原告，给原告一个CN号，再支付返利给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内容不认可，这只是被告单方面的请求，原告没有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于CN号和状态，有不同的描述，有厂商邮件暂无CN号的，说明厂商还没有确认，原告无法支付。应收账款包含原告起诉金额，实际付款金额在前面返利全部得到确认的前提下才能扣除，在返利还是不确定的前提下无法得出最后的实际应付款。这个金额不是双方最后对账的应付金额；另外，这40万元未上账，说明惠普公司还没有把钱给原告；对证据4邮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1、这个确认的金额还是599万元，2、在双方对返利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只是同意对没有争议的部分进行支付；3、邮件下面的附表第三行、第四行、第六行、第七行，数量和金额、付款期限等正好是和原告举证的四份购销合同吻合；对证据5认为这个35万元没有CN号，也没有到原告账上，这个返利不成立；对证据6认为，真实性需要核实，邮件中提到的员工都已离职。原告没看到这笔钱的CN号，也没收到过这笔钱。对证据7认为邮件真实性需要核实，这笔钱原告确实没收到；对证据8认为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这笔钱原告也没收到过；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营业执照上只写了负责人，也没有写注册资金。原告要求被告宝尊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违约责任是指因为被告的过错导致不能付款，但是本案中被告是按照合约的方式和节奏进行付款的，不存在违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超过保证期间；对证据4认为，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并没有签订过这些合同；签收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收到过这些货物；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承担。第三人对原、被告之间的协议等证据表示不清楚，对涉及惠普公司人员发送的邮件表示需要核实。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日，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与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上级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电子商务系统服务协议》。2013年3月5日，被告宝尊公司及上海博道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就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与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所有买卖合同中规定的其应履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2013年12月6日，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与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将其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项下的主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原告。之后，原告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持续发生业务往来。庭审中，原、被告确认：1、被告尚欠付原告货款金额为3,027,421元；2、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返利金额为835,917元；3、退货金额为336,628元；4、原告未到账的返利金额为1,824,76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间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原、被告现对欠付货款、退款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为原告应否支付被告相应返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原、被告及与第三人间往来邮件反映出双方业务往来中存在返利的情况发生；其次，原、被告对存在返利及金额亦无异议，原告不支付返利的理由为第三人尚未将返利支付给原告。对此本院认为，1、原、被告并未约定被告获得返利需以原告收到第三方返利为前提；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直接要求原告支付返利亦无不当。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返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返利2,660,677元。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欠付货款3,027,421元。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拖欠货款扣除返利及退货款后为30,116元(3,027,421元-2,660,677元-336,628元)，则逾期付款本金为30,116元，原告要求被告按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请求调整，本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原、被告庭审中确认本案付款期从2014年3月14日起算，则被告应支付原告欠付货款违约金(以30,1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律师费问题，协议约定败诉方应承担胜诉方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本案本诉、反诉原、被告均负有支付对方钱款义务，原、被告应互相承担对方律师费，根据双方互负付款义务情况，本院酌情以同等金额确定律师费为宜，被告及反诉被告应分别支付原告及反诉原告律师费144,683元。被告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系非独立核算企业，被告宝尊公司应与宝尊公司吴江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社会正常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合法的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货款人民币3,027,4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116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自2014年3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44,683元；三、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返利、退货款等计人民币2,997,305元；四、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44,68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41,027.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0,008.41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31,019.39元；案件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被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5,509.6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长虹佳华信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4,042.71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吴江分公司承担人民币1,46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峻
代理审判员 胡晓艺
人民陪审员 张 新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叶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