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1154号
原告上海锐德图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佳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金立军，男，上海市何振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睿腾图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凌仲均。
被告凌仲均。
原告上海锐德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德公司”）与被告广州睿腾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腾公司”）、凌仲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5年4月14日、6月5日、8月5日、9月21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姚佳杰、委托代理人金立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法定代表人凌仲均、被告凌仲均参加了第二、三、四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睿腾公司之间存在由被告睿腾公司向原告购买图书的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8月29日，因被告睿腾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货款，双方约定将货款人民币1，085，158.64元（以下币种同）转为其向原告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日期、逾期还款的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被告睿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凌仲均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嗣后，被告睿腾公司、凌仲均支付了部分款项，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两被告：1、支付原告货款726，665元；2、偿付原告以726，665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4倍、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其诉称提供下列证据：
1、对账单，证明被告睿腾公司确认欠原告2，362，077.13元的事实；
2、借条一份，证明由被告睿腾公司确认1，085，158.64元货款转为借款，并有被告凌仲均提供担保的事实。
3、电子邮件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所购的805，000元货，发生于被告出具借条之前，且已经与上述对账单所涉及的交易额相抵扣；
4、2014年9月2日的电子邮件及附件，证明被告2014年6月、7月的订单情况。
5、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整理，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过对账后，分别形成对账单和借条的过程；
6、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证明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的事实；
7、和解申请书，证明两被告对欠款予以认可，希望法院主持调解。
被告睿腾公司、凌仲均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1证明欠款金额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仅是原告与被告睿腾公司之间所有的交易记录情况，且其中很大部分的款项被告睿腾公司已支付过；对证据2是在被告急需原告发货情况下，被告睿腾公司、凌仲均应原告要求，不得已出具了欠条，并且一部分货当时未实际供货。对证据3认为805，000元货物确认的时间是2014年11月25日、26日的电子邮件中。对证据4，2014年6月份的订单，原告在同年9月才交货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说相关金额已经确认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败诉，则律师费的承担没有异议。对证据7，为解冻被告账户，原告引导被告在其拟定的文件上签字，并非被告自愿，且与事实不符。
被告辩称，原、被告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但双方互为的合同的买受方，在出具对账单和借条后，原告向被告方的购货金额已经冲低了欠款，故不存在欠款的问题。
被告为其诉称提供下列证据被：
1、录音资料一份，证明1，080，000元的欠条是在在2014年8月出具，但是原告主张的720，000元的诉请是产生在2015年2月。
2、出版社的发票及金额，证明原告收取过高的货款及代理费。
3、说明一份，证明被告已支付1，080，000元的组成情况的说明。
4、转账凭证，证明1，080，000元欠条出具后，被告支付的款项为855，000元。
5、电子对账单，证明720，000元款项的由来，和借条所载明的金额没有关系。
6、销售清单、物流快递单、微信内容，证明原告2015年春节前后，向被告要求配货，分6次，总计59万余元；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1、该录音资料是被被告剪辑过且不完整的，应当以原告已经提供了完整版本为准。对证据2，认为原、被告之间是商业关系，如何定价是原告的商业行为，此该证据和本案的借条无关系。对证据3，认为是被告单方行为，只是将曾有过付款拼凑而成，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对证据4，被告出具借条之前的付款及2014年8月28日支付的10，0000元在起诉的时候我原告已经扣除了，被告另外支付的280，000元是归还另一笔300，000元的欠款，和1，080，000元借条是没有关系的。对证据5，认为这张对账单是正确的。对证据6认为，被告睿腾公司提供第1批是原告代被告睿腾公司售销的，第5批货收到的，第6批货原告下过订单，但是没有收到。
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能证明被告睿腾公司向原告订货的金额和双方有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系由被告睿腾公司盖章、被告凌仲均签字确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同时被告凌仲均在庭审中也确认出具借条当时含有未收到的货，已在2014年9月收到，故对其内容亦予认定。证据3、4、5系为证明被告截止2015年2月止的欠款726，664元，已为被告在庭审中所自认，故本院无须认证。证据6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与被告的自认相符，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重复，认证意见同上。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系被告根据付款情况自行整理，仅能证明被告的实际付款金额，不能证明将借条上确定欠款已付清。证据5，根据原告付款时间，不能证明其在出具借条后已付款855，000元。对证据6，原告认可的收到第5批货，本院亦予以确认；原告称第1批货系代销，实际买卖关系系案外人与被告睿腾公司发生，与其无关，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原告下订单、提供收货地、签收货物的事实，本院确认该批货物买卖关系系原告与被告睿腾公司发生。对第2、3、4、6批次货物是否由原告自提或收到，被告睿腾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本院难以认定。
基于上述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原告与被告睿腾公司互相存在图书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睿腾公司确认2013年12月至2014年9月被告向原告的订货金额为2，362，077.13元。2014年8月29日，因被告睿腾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货款，双方约定将被告睿腾公司欠原告的货款1，085，158.64元，转为其向原告的借款，约定了还款日期、逾期还款的罚息为每日千分之二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负担等，被告睿腾公司的法宝代表人凌仲均签字确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嗣后，被告睿腾公司、凌仲均支付了部分款项。2015年3月，原告与被告睿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来往，确认被告睿腾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为726，664元。2015年4月9日，被告睿腾公司向原告支付50，000元。因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在2014年9月前曾向被告睿腾公司购买金额为805，000元的图书。2015年2月4日、3月6日原告又向被告睿腾公购买金额分别为33，767.93元、55，392.66元图书。
审理中，被告睿腾公司明确要求将2015年2月后，原告向其购买图书的未付款项与原告的诉请相抵销。
本院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时间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睿腾公司借条中确定在协议书中明确了欠款金额、付款期限和逾期付的的责任，被告凌仲均也表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被告睿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被告凌仲均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应支付多少欠款是本案诉争焦点，双方对形成对账单和借条之后，曾支付过多少货款、是否抵销互相购物的货款颇多争议，但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截止到2015年2月，被告欠原告货款为726，664元，故本院亦予认定。被告在此后的2015年4月9日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应予扣除。2015年2月以后，原告向被告订货、且已收到的二批价值分别为33，767.93元、55，392.66元的图书，未在双方对账材料或电子邮件中出现，故应当认定尚未付款，该二笔货款与被告睿腾公司的债务属同类标的，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予以抵销，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本院酌定从原告诉请的本金标的中予以扣除。至于被告所称的其他4批图书，被告提供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收到，待其取得相应证据后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睿腾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锐德图书有限公司货款587，503.41元；
二、被告广州睿腾图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锐德图书有限公司以587，503.4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6%）四倍、从2014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被告凌仲均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921元，保全费4，153元，合计16，074元由被告广州睿腾图书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青峰
人民陪审员 胡梅芳
人民陪审员 任新海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蓉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