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民一终字第02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某。
委托代理人孙治钢，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某甲因与上诉人熊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3）雨民未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曹某甲、熊某于2006年相识，××××年××月××日在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年××月××日生育一女曹某乙。婚后，由于性格不合，曹某甲、熊某经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夫妻感情一般。熊某曾于2013年1月23日向法院起诉离婚，后于2013年2月1日撤诉。撤诉后，曹某甲、熊某夫妻感情继续恶化，2013年4月，双方正式分居。现曹某甲诉至法院要求离婚，熊某也同意离婚，因小孩抚养及财产分割等问题没能达成一致意见，曹某甲遂诉至法院并提出诉称之请求。另查明，2009年5月21日，曹某甲、熊某与湖南省汇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由曹某甲、熊某购买位于长沙市××区××路258号××苑10栋102号房屋一套，房屋建筑面积130.34平方米，购房价为436779元，首付236779元，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办理了银行贷款20万，截止2013年4月8日，银行贷款余额为101422.61元。该房屋于2010年1月19日进行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性质为经适货补房，货币补贴为8万元，房屋共有情况为按份共有，曹某甲、熊某各占50%。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曹某甲、熊某经协商一致认定该房屋现价值含装潢款为人民币71.2万元（包含8万元货币补贴）。2009年6月3日，曹某甲向其父母曹某甲、章某某借款人民币17万元用于购买××苑10栋102号房屋，2009年7月12日，曹某甲又向其父母借款人民币10万元用于装修上述房屋。还查明，婚生小孩曹某乙出生后，由曹某甲父母照顾较多，2013年12月开始由熊某母亲照顾。曹某甲父母表达了原意帮助照顾曹某乙的意愿。曹某甲在××晨报工作，工作稳定，熊某从事会计工作，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
原审法院认为：一、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离婚的依据是夫妻感情破裂。本案曹某甲、熊某经网络相识、恋爱，婚前缺乏足够的了解，婚姻基础不牢。婚后由于性格不合，双方经常为生活琐事发生争吵，没有培养好夫妻感情。2013年1月23日，熊某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撤诉后于2013年4月与曹某甲分居至今，现曹某甲诉至法院要求离婚，熊某亦同意离婚，曹某甲、熊某之间的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无和好的可能，因此对曹某甲的离婚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曹某甲、熊某婚生女儿曹某乙于××××年××月××日出生，目前由熊某母亲在家照顾。曹某甲在潇湘晨报工作，收入稳定，熊某虽从事会计工作，但工作环境及收入都不稳定，相对而言曹某甲的经济、生活条件优于熊某。曹某乙出生后由曹某甲父母照顾较多，曹某甲父母也向法院表示，他们已经退休有能力也有意愿帮助曹某甲照顾小孩，因此曹某乙随曹某甲一起生活更加有利于其身心的健康成长，故对曹某甲主张婚生女曹某乙由其抚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熊某要求抚养小孩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抚养费用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分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熊某在税务会计事务所工作，但没有工资收入证明，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36067元的年平均收入的20%-30%计算，酌情认定熊某每月应当支付小孩生活费500元，教育费、医疗费凭正式票据由曹某甲、熊某各承担一半。三、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曹某甲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分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曹某甲、熊某婚后购买了位于长沙市××区××路258号××苑10栋102号房屋一栋，该房屋为按份共有，双方各占50%。至2013年4月曹某甲、熊某分居时止，该房尚欠银行贷款101422.61元。由于曹某甲具有较好的偿还能力，且婚生小孩由曹某甲抚养，从照顾儿童角度出发，该房屋应当归曹某甲所有，由曹某甲将该房屋价值的一半补偿给熊某。曹某甲、熊某认可诉争房屋目前价值71.2万元，除去未还的银行贷款101422.61元，房屋的现存价值为610577.39元，因此曹某甲应当将该价值的一半即305288.70元补偿给熊某。曹某甲、熊某在买房和装修房屋时分别向曹某甲父母曹某甲、章某某借款人民币17万元和10万元，该借款有曹某甲的借条、录音资料和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予以采信。该两笔债务发生在曹某甲、熊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房屋购买和装修，属于曹某甲、熊某夫妻共同债务。对该债务曹某甲、熊某应当共同分担，即曹某甲、熊某各承担13.5万元。熊某辩称，曹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家庭暴力行为，熊某要求曹某甲对其承担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并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考虑曹某甲的过错，但熊某并没有提供曹某甲存在家庭暴力的相关证据，因此对熊某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第7条的规定，作如下判决：一、准许曹某甲与熊某离婚；二、曹某甲、熊某婚生女儿曹某乙（女，××××年××月××日出生）由曹某甲抚养，自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至小孩满18周岁，熊某每月支付曹某乙生活费500元，曹某乙的教育费、医疗费凭正式发票或收据由曹某甲、熊某各承担一半；三、位于长沙市××区××路258号××苑10栋102号房屋归曹某甲所有，曹某甲向熊某补偿该房屋价值的一半305288.70元；四、曹某甲和熊某对曹某甲、章某某的债务各承担135000元；五、驳回曹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5元，由曹某甲负担920元，熊某负担915元。
曹某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位于长沙市××区××路258号××××10栋102房是经济适用房，购买时享受了政府发放的8万元货币补贴，货币补贴款属于政府专项资金，政府是要收回的，因此应在房屋总价款中扣除8万元货币补贴款再予以平均分割；2、婚后所购置的钢琴，曹某甲、熊某及双方家长都有出资，根据一审庭审笔录，曹某甲、熊某都同意将钢琴归婚生女曹某乙所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钢琴归曹某乙所有。
熊某答辩称：1、8万元的货币补贴款是根据长沙市的相关政策以夫妻名义申请的；2、2013年搬家时钢琴有损坏，熊某已将钢琴以3000元卖给了一名钢琴老师，同意把转让所得款项按比例补给曹某甲。
熊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曹某甲、熊某对曹某甲、章某某负债27万元错误。曹某甲、熊某签订购买长沙市××区××路258号×××10栋102号房屋《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5月21日，《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显示支付首付款156779元的时间是2009年4月22日，而曹某甲提交的《借条》出具时间为2009年6月3日，与该房屋的购房时间及付款时间均不相符。该房屋的首付款为156779元，而《借条》显示借款17万元支付购房款，即使曹某甲、熊某一分不付也不需要向他人借款17万元支付购房款，何况曹某甲、熊某都有出资支付首付款。该房屋的装修材料的提供商很多都是熊某的客户，装修材料一部分是客户赠送的，房屋装修根本不需要花费10万元，且曹某甲、熊某都有支付装修费用。在录音中，熊某仅对借款行为表示认可，对借款数额不认可。2、熊某提交了曹某甲打伤熊某的照片，且曹某甲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其对熊某实施了家庭暴力，只是对其家庭暴力行为进行了辩解，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熊某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是错误的。3、婚生女曹某乙判归熊某抚养更有利于其身心健康发展。曹某乙出生于××××年××月××日，年龄尚小，且是女孩，因生理特征，曹某乙随母亲熊某生活更便于沟通交流。曹某甲脾气暴躁，缺乏耐心，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熊某有幼儿园教师资格证，有与小孩沟通交流的专业技能。曹某乙目前由熊某的父母照看，在湖北上幼儿园，突然改变其成长、生活环境对其成长不利，且曹某甲在一审庭后多次表示同意曹某乙与熊某共同生活。至于居住条件，曹某甲现在与其父母一起居住，熊某的亲朋好友愿意资助其购房，因此熊某能给曹某乙提供良好的生活条件。至于收入水平与工作稳定性都是目前情况，是可以随时改变的。
曹某甲答辩称：1、关于购房款，曹某甲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资料中，熊某对借款行为进行了认可，通过一审庭审笔录、借条及出借人章某某2009年工商银行流水对账单、装修采购单等相关证据充分证明了借款事实及数额。熊某与曹某甲结婚后两人一直维持经济独立，熊某否认借款数额，需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首付款及装修费用。购买长沙市××区××路258号×××10栋102号房屋所付款项均来自向曹某甲父母的借款，2009年4月22日支付156799元首付款，由于当时政府的8万元货币补贴未到位，所以在2009年5月21日才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借人章某某与曹某甲系母子关系，先借钱再打借条也无可厚非。2、关于装修款，曹某甲提交了装修材料及人工成本的详细记录，装修材料供应商的确赠送了一小部分装修材料，如5把房门锁、吊顶的石膏线，价值不到千元。3、关于家庭暴力，曹某甲没有对熊某实施过家庭暴力，如果仅凭一张受伤的照片就认定曹某甲对熊某实施过家庭暴力，未免过于牵强。4、关于曹某乙的抚养问题，不能因为是女孩，生理特征与父亲不同，就得出沟通交流不利于其身心健康发展的结论，这是存在明显的性别歧视的。由于熊某要工作，曹某乙出生后，白天由曹某甲的母亲照顾，熊某只是晚上带曹某乙睡觉，自熊某搬离家中在外租房后，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12月初，曹某乙一直由曹某甲的母亲和曹某甲照顾，熊某一个月探望女儿的次数屈指可数，更谈不上与女儿沟通交流。熊某目前在外租房生活，工作不稳定，曹某甲在××晨报工作，收入稳定，相比之下，由曹某甲抚养曹某乙能给其提供更好的生活环境，更有利于其成长。
本案二审过程中，曹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熊某的QQ空间网络截屏，拟证明熊某并没有很好地履行照顾曹某乙的义务；证据2、长政办发（2011）49号《长沙市经济适用住房和廉租住房审批管理办法》，拟证明8万元货币补贴款应从房屋总价中予以扣除；证据3、录音，拟证明8万元货币补贴款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扣除；证据4、录音，拟证明曹某乙现在湖北，熊某的母亲不允许曹某甲接曹某乙回长沙。熊某对曹某甲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因为熊某出去旅游就认定熊某不照顾孩子；对证据2、3予以认可，该8万元货币补贴是夫妻共同申请的，确实需要归还给政府；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熊某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明》，拟证明曹某乙现在湖北上幼儿园，熊某可以照顾好小孩的事实；证据2、熊某的学历证书，证明熊某有经济条件和时间来抚养小孩；证据3、《证明》，拟证明熊某的工作能力，更利于抚养小孩。曹某甲对熊某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曹某甲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充分证明熊某不照顾小孩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3，熊某对其予以认可，且与客观事实相符，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4，仅从该通话录音无法证明熊某的母亲不允许曹某甲见曹某乙的事实，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对熊某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3，在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判断熊某的实际工作情况及收入情况，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案二审经审理查明，长沙市××区××路258号××××10栋102房屋属于经适货补房，曹某甲、熊某在购买上述房屋时获得货币补贴8万元。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曹某甲、熊某的婚生女曹某乙的抚养问题及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务的分配问题。
一、关于婚生女曹某乙的抚养问题。曹某甲、熊某的婚生女曹某乙出生后由曹某甲的母亲抚养与照顾较多，曹某甲的母亲章某某表示，在曹某甲、熊某离婚后愿意继续帮助曹某甲抚养和照顾曹某乙。就目前双方的工作情况来看，曹某甲在潇湘晨报工作，收入较稳定，熊某从事会计工作，熊某虽称其经济收入可观，但其提交的证明无法充分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综上，从有利小孩成长的角度出发，曹某甲、熊某离婚后，曹某乙由曹某甲抚养为宜，由熊某每月向曹某甲支付婚生女曹某乙抚养费，考虑到熊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审法院参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的20%-30%酌情确定熊某每月支付抚养费500元并无不当，其他医疗费、教育费待实际发生后凭正式票据由曹某甲、熊某各承担一半。熊某依法对婚生女曹某乙享有探视权，具体实现方式由曹某甲、熊某共同商定。
二、关于长沙市××区××路258号×××10栋102房屋的分配问题。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曹某甲，共有人为熊某，该房屋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平均分配。原审法院考虑到曹某甲具有较好的偿还能力，且婚生小孩由曹某甲抚养，从照顾儿童角度出发，判定该房屋应当归曹某甲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方确认该房屋现总值为712000元，尚欠银行贷款101422.61元。上述房屋属于经适货补房，曹某甲、熊某在购买上述房屋时获得货币补贴8万元，因曹某甲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购买该房屋所获得的货币补贴8万元的有关事宜均由曹某甲处理，与熊某无关，故曹某甲应支付熊某房屋折价补偿款265288.7元（［（712000元-101422.61元-80000元）÷2）=265288.7元］），该房屋剩余的房屋按揭款由曹某甲负担。
三、关于海伦HL121钢琴的分配问题。曹某甲上诉称婚后购买的钢琴归女儿曹某乙所有。熊某辩称因搬家时钢琴有损坏，以3000元转让。因目前无法核实海伦HL121钢琴的具体情况，双方当事人可待收集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熊某上诉称购买长沙市××区××路258号××××10栋102房屋及装修时确向曹某甲父母借款，但没有借款27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清偿。可见，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就构成共同债务。判决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符合两个标准：一、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二、夫妻或者家庭是否分享了债务带来的利益。本案中，曹某甲提交了《借条》、《录音资料》、章某某工商银行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向父母借款27万元用于买房和装修房屋，熊某在一审庭审时也认可向曹某甲父母借款买房及装修，只是不认可借款数额，但熊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资用于买房及装修房屋。因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购买房屋和装修，应认定为曹某甲、熊某的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审法院判定曹某甲、熊某对上述债务共同分担并无不当。
五、关于损害赔偿的问题。熊某上诉称曹某甲对其实施家庭暴力，要求曹某甲承担2万元精神损害赔偿。熊某提供的照片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充分证明曹某甲存在对其实施家庭暴力的行为，故本院对熊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未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3）雨民未初字第1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位于长沙市××区××路258号上筑苑×××10栋102号房屋归曹某甲所有，曹某甲向熊某补偿该房屋价值的一半265288.7元；
四、驳回曹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835元，由曹某甲负担920元，熊某负担915元；二审受理费1835元，由曹某甲负担920元，熊某负担9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旻
审 判 员 唐 亚 飞
代理审判员 曾明二○一四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奕 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