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法刑终字第78号
抗诉机关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长城，男，196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现住广安市广安区。因涉嫌受贿罪，2013年4月25日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5月10日经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广安市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冬林，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念胜，四川蜀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长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3）广安刑初字第3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长城及其辩护人张冬林、吴念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长城从2009年2月起在广安区教育局工作，任广安区教育局党委书记、局长，2013年3月任广安市前锋区教育科技局筹建工作组组长。被告人王长城在担任广安区教育局局长的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或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共计人民币158.36万元。
案发后，四川省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从被告人王长城处扣押的现金18万元，已上缴至广安市财政局;对被告人王长城夫妻位于广安市凌云路巴黎春天的房屋一套及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东院*号*幢**-*号房屋一套已通知暂停交易。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9年7、8月份，广安伟业印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某为了让其公司中标，从而顺利向广安区教育系统供应学生防近视作业本，找到时任广安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帮忙，并许诺给王长城好处，王长城表示同意。最后，在被告人王长城的帮助和关照下，广安伟业印务有限公司得以顺利中标。2010年至2012年，广安伟业印务有限公司向广安区各学校供应防近视作业本，在收到货款后，张某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在该项目的招投标及实施中给予的关照，分六次共送给被告人王长城人民币100万元。被告人王长城收到这100万元现金后，用于了购房及日常开销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会议纪要，证实广安区教育局对作业本招标事项召开了会议。会议对招标原则、报名时间、地点、招标方式、评分办法等进行了布置和安排。
2、广安区教育局的情况说明，证实2009年作业本招标采购的相关资料包括伟业公司的招标资料和专家评标资料等遗失。
3、《广安区中小学防近视作业本采购生产配送合同》，证实2009年12月9日，广安区教育局与广安伟业印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广安区中小学防近视作业本采购生产配送合同》。
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广安区教育局组织2010至2012年广安区中小学生作业本招投标。开标前他和王长城确定了包括王长城、鲜某某、梁某某、张某甲、田某五个评委，由他确定了分值，后他分别又去找了除王长城之外的四个评委，并将确定的分值告诉了他们，最终作业本项目伟业印务公司中标。他先后六次共送给王长城100万元人民币。
5、证人梁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广安区教育系统防近视作业本项目开标前的一天，广安伟业印务公司的张某某找到她，希望在作业本招标时帮助他，张给她说了一个报价，让她在招标的时候填这个报价，她答应了。评标会上，她按张某某给她说的报价在评标中填写了，最后张某某的伟业印务公司中标了这个项目。
6、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09年，广安区教育局发函邀请他参加广安区教育局2009年-2012年中小学生作业本采购评标。张某某约他见面后说：“请你帮个忙，你可能是区教育局作业本采购项目的评标专家”，并说：“你在评标的时候，只要按照我给你说的这个数字进行填报价就可以了。”随后张就告诉了他一个数值，他答应了。在评标时，他也是按照张某某说的那个数值进行专家报价的。
7、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底，广安区教育局邀请他在广安区教育局作业本招标中作为评标专家。不久，张某某到他的办公室后，叫他在评标的时候关照一下他们伟业印务公司，并给他说了一个数值。他按照张某某给他说的那个数值填写评标的，最后也是张某某所在的伟业印务公司中标了。
8、证人鲜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广安区学生作业本采购招标，在评标之前，王长城安排他当评标专家，并要求他在评标时给作业本填报价为0.696元。结果张某某的广安伟业印务有限公司中标。
9、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09年下半年，张某某为作业本招标的事找他帮忙，他将报价和其他评委名单（事先与张某某商量过）在开标前告诉了张某某，后张某某顺利中标，取得了2010-2012年度广安区学生作业本供货商资格。在2010-2012年度6个学期期末前后，张某某分六次共送给他好处费人民币100万元。
二、广安区五福初中运动场承建商及校服供应商胡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在其校服供应及五福初中运动场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前后四次共送给被告人王长城现金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安区五福初中运动场、校门及附属工程招标资料、合同等，证实2009年9月30日广安区教育局与四川三和恒生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广安区五福初中运动场、校门及附属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同年10月10日胡某从三和恒生公司承包了该项目。
2、广安区各学校订购校服的联合招投标资料、中标通知书、学生校服购销合同、委托书等，证实2010年10月30日重庆南岸区南坪镇诗语服装厂是希望小学、东方小学、思源小学、长乐小学、翰林小学、中石油希望学校、护安小学、石桥小学、五福初中等九校2010年秋季至2013年春季三个学年六个学期校服供货厂商;同年11月5日，重庆南岸区南坪镇诗语服装厂委托胡某全权处理。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春节至2013年春节，他先后在二苑、凌云路新川粤饭店附近等地，分四次共送给王长城12万元。他在做五福中学运动场项目时，申请工程拨款，王长城在签字时没卡他。2011、2012年送钱是想和王搞好关系，给他关照；2013年是因为他的中标项目要到期了，他还想继续做校服。
4、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胡某是广安城区校服的供应商，胡先后分四次给他送了12万元的现金。他估计胡某给他送钱的原因是因为他是教育局局长，怕他在工程和校服业务上给胡某找麻烦。
三、广安市欣同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某在承包实施广安区教育系统多媒体远程教育项目等过程中，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在项目的招投标及实施中给予的关照，于2012年年底的一天，送给王长城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安市欣同创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董某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江苏锡光科教设备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证实江苏锡光科教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广安市欣同创商贸有限公司负责在广安区教育局招标采购广安区2011年-2012年农薄项目学校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的安装调试、设备验收、售后服务以及收款等事项，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与江苏锡光科教设备有限公司无关。
3、广安区2011年-2012年农薄项目学校多媒体远程教学设备招投标资料及广区采（2012）084号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追加通知书，证实2012年10月9日董某以江苏锡光科教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317.72万元。
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他主要是卖电脑。广安区教育局多媒体远程教育项目验收后，他害怕区教育局拖延拨款，在2012年底，他到王长城的家里给其送了5万元人民币。
5、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09年他到广安区教育局后，董某在给教育局机关做电脑维修、加粉等日常维护工作。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董某到他家里，先请他签了一个其他领导已签了意见的学校电脑采购单。董某临走时，放了一个用纸包的东西在茶几上，董某说这是自己中了什么标的感谢费。董某走后他查看了一下，里面装的是5万元现金。
四、从事地勘业务的陈某在承包广安区教育系统地勘工程的过程中，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在项目实施中给予的关照，在2011年9月至2013年期间，陈某分三次共送给被告人王长城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安区各学校地质勘察项目招标资料、委托书、成交通知书、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实施方案等，证实在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陈某以中治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广信勘察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广安区竹山小学教师周转房、悦来镇马坝小学宿舍楼、大安小学学生宿舍、穿石乡小学校、广罗小学校初中部教学楼等学校的地质勘察项目。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总共做了肖溪等20多个学校的项目。2011年9月至2013年期间，他在做广安区教育系统的地质勘查项目过程中，先后在王长城的办公室、世纪酒店等地三次共送给王长城4万元。送钱的原因是王不反对他做学校的地勘工程。
3、被告人王长城供述的供述及自述，陈某到他办公室来介绍其是搞地勘的，这样他们就认识了。陈某先后分三次共给他送了4万元现金。他想陈某可能认为他是广安区教育局局长，工作上需要他给其多关照，所以才给他送钱。
五、广安华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在承包广安区教育系统农村薄弱学校实验器材和承包广安区教育系统高考标准化考点建设项目等过程中，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和鲜某某在项目的招投标及实施中给予的关照，2012年8月或9月的一天，李某送给鲜某某现金15万元，鲜某某将其中2万元现金转送给了被告人王长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工商资料，证实李某为广安华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广安区2011年农薄项目学校通（公）用电教器材项目》招投标资料及投标文件、投标人名单、广区采GQC（2012）87号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拨款资料等，证实2012年10月29日，李某的广安华新科技有限公司以68.9万元中标2011年农薄项目学校通（公）用电教器材项目。
《2010年农村薄弱学校改造项目教学实验仪器项目》委托书、招标文件、广区采GQC（2011）122中标通知书、采购合同及验收清单、拨款清单等，证实2012年2月17日，李某用南充意达电子公司的名义以135.8183万元中标2010年农薄校改造项目实通用多媒体教学设备及公用音体美劳器材。
《广安区本级及下属考点国家教育标准化考试建设项目》及《广安区本级及下属考点国家教育标准化考试建设增加采购项目》的招标文件、委托书、说明、投标名单及报价、广区采GQC（2012）002号及广区采GQC（2012）031号中标通知书、购销合同、付款资料等，证实2012年3月26日、2012年5月28日，李某分别以成都宏天智电子有限公司之名，以316.68万元、51.794万元中标。
3、证人鲜某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华新科技的老板，分三次给他送了25万元，他分二次将这25万元中的4万元给了王长城，他自己得了21万元。其中2012年8、9月份收了李某15万元后，在王长城办公室拿了2万元给王长城。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他以南充意达公司名义中标农村薄弱学校招标项目，中标后不久，他送给鲜某某7万元现金;2012年农村薄弱招标项目，广安华新公司中的标。中标后他送给鲜某某3万元，表示了感谢;2012年2月底的样子，他以成都宏天智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中标。中标后，大概在2012年的8、9月份，在广安城北滨江路思源广场下面的天桥附近，也是在鲜某某的车上，他将事先准备好的用纸质硬口袋装好的15万元现金交给了鲜某某，鲜某某接过后说“王局长那一份我去转交”。但当时鲜没说具体给王局长好多。他觉得他们是给了关照的，主要是采用了他提供的参数制定有利于他的招标方案，使得他获得优势最终中标，同时，在拨付项目款的时候也没有为难他。
5、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12年的一天，鲜某某到他办公室来汇报工作，鲜某某拿来一个纸包递给他，说是华新公司中标了什么项目给的感谢费。他看了下，纸包里有2万元现金。一方面，他是认为鲜某某在外面得了钱，给点他也是应该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私心，就收下了这个钱。
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区支公司在做广安区教育局辖区的学生平安保险业务的过程中，为了提高学生保险费用及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对广安区人寿保险公司的关照，广安区人寿保险公司相关人员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分四次共送给被告人王长城现金3.5万元。2012年9月，广安区人寿保险公司副经理苑某陪同王长城及其家属等8人到福建厦门、武夷山等地旅游，并由广安区人寿保险公司为被告人王长城夫妇支付旅游费用共计约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旅游费用及帐务资料，证实广安人寿保险公司的人员与被告人王长城及家人等外出旅游所开支的费用。
2、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市公司要求统一广安市各个公司的收费和赔偿标准，所以他就去和广安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商量将学生险的保险费由50元提高至60元，前后和王长城衔接了几次，他再三推辞。他们公司商量由公司出钱去给王长城协调关系，希望他同意他们把保费提高到每人60元。人保广安支公司给王长城送过四次钱，其中李某甲送了一次1万元人民币现金，他出面送了三次，共2.5万元和两条利群香烟。
因为学生险的保费提高需要广安区教育局同意并配合，就必须要教育局局长王长城同意，为了与王长城保持良好的关系，希望他在这个事情上帮助他们公司，他们才给其送的钱。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8月，他们公司想把学生险保费由每学年每人50元提高到每学年每人60元，公司总经理段某安排她去联系广安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感谢他在学生险业务上对他们的支持和帮助。她到王长城办公室谈增加保费的事情，王长城当时并不同意增加保费，她将事先准备好的用信封装好的1万元现金给了他，他没有推辞就收下了。
4、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左右，经理段某让他陪同广安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他们出去旅游。参加人员有王长城及其家属、区招生办公室主任倪某及其家属等。他们每人旅游开支费用约5000元左右，安排的厦门、武夷山双飞游，前后行程共计5天左右。王长城是广安区教育局局长，广安区各中小学的学生保险有很多都是在他们人寿公司投的保，是他们公司的团险大客户，他们公司邀请王长城、倪某及他们家属出去旅游，也是感谢并希望对他们公司继续的帮助和关照。
5、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11年下半年，区人保公司的副经理李某甲到他办公室来汇报学生平安保险工作，她主要是想来增加保费，他当时没有同意。她临走时，将一个纸包放在他办公桌上。她走后，他打开查看了一下，里面是1万元现金人民币;2012年上半年，他母亲得癌症在重庆大坪医院住院，区人保公司经理段某来到医院看望他母亲，送了1万元现金给他;2012年春节前后一天，段某到他办公室拿了5000元现金给他，并说拜个年;2013年春节前后的一天，段某到他家里给他拜年，送了两条“利群”香烟和1万元现金。区人保公司的相关人员一共给他送了3.5万元现金和两条“利群”香烟。
2012年9月底左右，他、倪某、陈某甲、苑某和他们的家属四家人通过旅行团形式到福建、厦门、武夷山去休假，前后大概耍了5天左右。包团费用由苑某支付的。
保险公司在做学生保险业务过程当中，他从来没有刻意去关照过，也没有给他们打什么麻烦。他觉得这是礼节性的拜年，就收下了。另外他自己也存在私心，别人主动送来的，他就收下了。帮他支付旅游费用一事，他觉得人家主动邀请了好几次，而且他又可以不用支付费用，存在私心，所以就接受了。
七、中国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区支公司经理张某乙在做广安区教育局辖区的学生平安保险业务的过程中，张某乙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对财产保险公司的关照，在2010年至2013年四年期间分四次共送给被告人王长城现金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由财保公司学生保险业务及报帐资料，证实财保公司学平险业务收取保费、返手续费及帐务入帐情况。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公司在办理广安区学平保险业务时，给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送过钱。2010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前，他都要到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办公室给王长城拜年，每次给王长城3000元红包，这四年他经手送给王长城共计现金1.2万元。送钱因为他是教育局的局长，为了更好的开展他公司在教育局系统的保险业务，得到他们的工作支持和关照。
3、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10年到2013年，每年春节前后，区财保公司经理张某乙到他办公室给他拜年，每次送了3000元现金，四次共计1.2万元。
八、2012年和2013年，重庆智博体育器材公司在与广安区教育系统发生业务往来中，为了感谢被告人王长城与鲜某某在业务中给予的关照，该公司工作人员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两次分别送给鲜某某人民币2万元、3万元，鲜某某两次分别将其中1万元、2万元转送给了被告人王长城。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广安区音体美卫器材招投标资料等，证实重庆智博体育器材有限公司于2012年1月21日以84.0657万元中标广区采GQC（2011）120号《广安区2010年农村薄弱学校改造项目音体美卫劳器材》项目;2013年1月25日以93.6425万元中标广区采（2012）116号《2012年农薄项目学校音体美卫劳器材》项目。
2、重庆智博体育器材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执照，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甲。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给广安区教育局副局长鲜某某分两次共送了5万元。2012年初，为了方便工作，他在一个上班时间到鲜某某办公室，向其汇报工程项目，临走时，他把用纸包好的2万元现金放在他桌上，说感谢照顾就走了。2012年下半年，他公司第二次中标后，他在上班时间去鲜某某办公室，把准备好的3万元交给鲜，并说了些感谢的话。
4、证人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重庆智博体育器材有限公司中标了广安区农村薄弱学校改造项目采购合同,该公司的一个业务员给他2万元现金,考虑到王长城是一把手，他将其中1万元给了王长城，并说是智博体育公司给的。不久后，该公司又中标了，该公司业务员到他办公室给了3万元，说是感谢。他将其中的2万元在王长城办公室给了王长城，说是体育器材商给的。
5、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12年鲜某某来到他的办公室，给了他1万元现金，鲜某某说，这是重庆智博体育器材公司送给他的感谢费;2013年，好像是上半年，鲜某某来到他的办公室，给了他2万元现金，对他说这是重庆智博体育器材公司送给的感谢费，他当时就收下了。
重庆智博体育器材公司与教育系统发生业务往来的时候，他不为难他们，在需要他签字拨款的时候尽量不添障碍，尽快为他们签字。
九、2009年至2013年期间，广安区辖区内部分学校校长、老师等17人为提拔、工作调动、工作上的关照等事项，为感谢被告人王长城给予的关照，以各种名义共送给被告人王长城人民币共计11.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任职文件，证实邹某甲、何某甲等17人在2009年7月至2012年8月期间任职及工作调动情况。
2、证人邹某甲、何某甲、黄某甲等17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为感谢王长城在其提拔或调动、工作上对其的关照和帮助，以拜年、感谢费等名义分别送给王长城现金共计11.2万元。
3、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他收了邹某甲、何某甲、黄某甲等人共计11.2万元。但他从来没有先收钱，再帮助别人提拔或调动。调动提拔后也有少数同志来感谢他，事实上有些他帮了忙，有些他没帮忙，而且原则上不得收或少收。他有个原则，确实帮了忙的教师，他最多收5000元，校长最多收1万元。有的是习惯性给他拜年，有的是认为他给他们帮了忙，表示感谢。
十、2009年以来，广安区教育局统一出面征订本辖区各学校的《课堂内外》、《红领巾》、《少年时代》杂志，其中《课堂内外》、《红领巾》杂志社按销售款的20%，《少年时代》按每份5元或10元给予广安区教育局工作经费。此项工作由广安区教育局基础教育股具体负责，收齐杂志款后由股长蒋某乙扣除20%或每份5元、10元作为杂志社返给区教育局的工作经费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杂志社，其返给广安区教育局的工作经费不入账并由蒋某乙保管。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长城在知道是杂志社的返成款后与蒋某乙商定私分，蒋某乙先后分四次共给被告人王长城上述返成款1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0-2012年广安区教育系统《红领巾》杂志征订表、《少年时代》杂志、《课堂内外》杂志的说明，证实广安区教育局征订杂志的情况。
2、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2年，重庆课堂内外杂志社在广安区各个学校发行课堂内外杂志，省教厅和省关工委出文要求各教育局和各学校订阅课堂内外杂志，市教育局和区教育局也都出文并发书面通知，区教育局出通知要求各学校征订课堂内外杂志和红领巾杂志，各学校按班订阅，基教股按班级数统计数量，将数据给张某丁，年终张某丁将发票给他们，他们代收杂志款后，张某丁收取杂志款的80％，剩余的20％给区教育局作为工作经费，2009年至2012年课堂内外返的工作经费有60万元。
2010年至2012年，四川省少工委推荐了少年时代杂志，也是他们基教股负责发行，少年时代杂志2010年按照每份5元返给教育局作为工作经费，2011年和2012年按照每份10元返给教育局作为工作经费。杂志社是通过基教股在广安区各学校征订，2010年至2012年少年时代杂志返给区教育局工作经费6万余元。工作经费都存在他的银行卡上，由他保管。每次与上述杂志社结算后，他都要给局长王长城汇报具体情况，告诉其每年返回的工作经费大约是十几万元左右。
根据局长王长城的安排，杂志社返给区教育局的工作经费由他们教育股保管，不入区教育局财务账上，到每年年底的时候，由王长城决定这些经费的处理。由他经手将上述经费给区教育局班子成员和教育股工作人员发钱。2010年，成人职业教育股从基教股分离出来，年底根据王长城安排，还是按照原来人员分发。2009年至2012年，四年分四次他一共给王长城分了11万元，王长城知道这钱是订购杂志的返成款。
3、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教育股蒋某乙在2012年和2013年春节期间，每次都是给他7000元，两年共计1.4万元。知道教育股每年都要发奖金。
4、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他们《课堂内外》杂志社是2009年上半年在广安区开展的业务。他跟蒋某乙约定按征订杂志款总额的20%返给广安区教育局作为征订杂志的工作经费，他也委托蒋某乙帮忙联系征订《红领巾》杂志。蒋某乙在付杂志款时，只付了杂志款的80%，余下的20%作为杂志社返给广安区教育局的工作经费。他们杂志社很多工作都需要广安区教育局的职工、学校老师的支持，这样就会产生一些费用，所以他们杂志社就以工作经费名义按杂志款一定比例返钱给广安区教育局。
5、证人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12月开始，他们《少年时代》杂志才开始在广安市广安区各中小学校开展发行业务，征订2010年的《少年时代》杂志，这些业务是由他与广安市广安区教育局基础教育股股长蒋某乙联系的，他社委托蒋某乙负责《少年时代》杂志在广安区各中小学校的发行征订工作。
2010年，他与蒋某乙约定好由蒋某乙帮他社发行《少年时代》杂志，每份杂志可返5元的工作经费给广安区教育局;2011年、2012年，由于人工费用成本增加，他与蒋某乙约定按每份返10元的工作经费给广安区教育局。三年返给广安区教育局的工作经费6万多元。每年蒋某乙在与他社结算杂志款时，就将这些工作经费从所收取的杂志款中扣除，然后再把余下的杂志款给他。此款项是返给教育局的工作经费，不可能返给蒋某乙个人。返给教育局工作经费的款项，他社以单位接待费、会议费名义报账。
6、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09年至2012年期间，蒋某乙先后四次分给他订购杂志的手续费共11万元。这部分钱都是教育股在经手和管理，并提出方案进行分配。这笔钱由我和蒋某乙确定具体的分配方案，其他的局领导以及成职股和教育股的同志都得到了这笔钱，他们也知道这笔钱是杂志手续费。教育股不应该收取杂志社的手续费，就算收取了都应该并入单位的大帐一起使用，只是我不懂如何入账，觉得入账也是错误的，所以就大家一起分了。
十一、2010年，被告人王长城决定广安区教育局每位班子成员每年可以以解决个人接待费用的名义，到外面找些交给区教育局办公室工作人员吴某甲，由吴某甲到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广安区支公司、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广安区支公司等公司处从返给广安区教育局的工作经费中予以报销。2010年至2012年三年间，被告人王长城通过吴某甲共报销3万元现金，并将此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区教育局的说明，证实包干经费由原局领导班子成员提供发票交局办公室统一报销。
2、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广安市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广安区支公司、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广安区支公司的财务报销凭证，证实广安区教育局从上述公司返的工作经费中报销了相关费用的事实。
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人保公司统一收取学生保费交公司入账，公司拿出4%返还手续费返给广安区教育局。是以支付现金或送加油卡或教育局接待了，我们买单，生活费由公司自行报账处理，其他费用是正规发票报账。此事由公司班子成员研究决定的。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广安区支公司学生险保费从2010年9月至2012年9月按4%返手续费，以生活费、广告费、加油费、购物卡及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广安区教育局28余万元，其中生活费由他们公司自行报账处理。区教育局吴某甲曾与之联系办理相关事宜。其中2013年返给区教育局的4%返成款约有10多万元还没有支付给广安区教育局。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为了感谢广安区教育局为中国财产保险公司广安区支公司开展保险业务工作的支持，他公司从2009年至2012年每年按参保学生缴纳保险费总额4%的比例返成。支付方式是采取报账制，主要通过会务费、招待费、燃油费、现金等方式报销处理。区教育局是吴某甲衔接的。
6、证人雷某甲的证言，证实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广安中心支公司在广安区教育系统经营中小学生幼儿平安保险业务（简称学平险）。学平险在广安区有三家保险公司在开展业务，包括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和他们中华联合保险公司。2010年9月开始他公司与广安区教育局达成约定，每年按学生参保费的4%返给区教育局。给区教育局的返成主要是给他们买汽油、餐饮接待等，有一两次是区教育局吴某甲直接拿的发票来报的现金。
7、证人毛某甲的证言，2010年开始，广安区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吴某甲每年都有几次拿着他们区教育局的发票过来找到新华文轩广安市分公司温经理报销，温经理把发票给她，让她作为他们公司的办公费用填写报账。
8、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新华文轩集团广安市分公司的业务是广安区各学校的教材教辅发行，需要教育局的支持，且与教育局是长期合作的关系。公司每年都给广安区教育局解决一些费用，从2009年至2012年每年给广安区教育局解决10万元左右的费用。费用支出主要有发票报销、现金支付、转帐三种方式，都是区教育局吴某甲过来办理的。
9、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在区教育局的一次党委会议上，王长城提出每位班子成员自己找发票，每年在办公室吴某甲处报销领取不超过1万元的接待工作经费，当时参会的有王长城、鲜某某、徐某甲、李某乙和她，参会的班子成员都同意了这个意见。她后来才知道这个钱是从区人寿保险、财保公司、新华文轩等与区教育局有业务联系的单位给解决的。这个钱她每年也是自己找发票，2010年、2011年和2012年这三年，共计报销了3万元。都是从办公室吴某甲处报销领取的现金。
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她任办公室主任后，受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安排保管区教育局的一些经费收入。每年投保学生意外险、订阅报刊杂志和教科教辅资料等，保险公司、邮局和新华文轩都会按比例返给区教育局工作经费，用于区教育局帐外开支费用，王长城安排她来保管这些钱。王长城开会时说班子成员有对口接待单位，每人每年可以报销1万元的接待费。区教育局的班子成员王长城、鲜某某、徐某甲、张某戊、李某乙五个人从2010年开始到2012年这三年，他们每人每年自己找发票，好像只有王长城没有拿发票，都是由她帮他找的。后来她把发票拿到广安新华文轩报销出来。这个事情也是王长城安排她去做的，一共是三年，每人共计3万元。
11、证人鲜某某的证言,2009年，王长城在一次班子成员会上说，区各保险公司及新华文轩与教育系统开展一些业务，给教育局有一定的返回经费，由办公室吴某甲经手，从2010年开始，各班子成员可以每年拿票据在吴某甲保管的返回经费中处理1万元的费用。
12、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2010年，区教育局分管办公室领导张某戊或办公室吴某甲提出教育局的领导接待费是否可以拿到保险公司和新华文轩去报，他点头同意，并提出一年1万元接待费包干，具体经办人都是吴某甲，由她去把钱报出来拿给每个领导。2010年至2012年期间，他的包干接待费每年1万元共3万元，都是吴某甲帮他找的发票，报销之后交给他的。
十二、2012年上半年，广安职业技术学院为了扩招生源商定由广安区教育局帮助宣传，并按每招生一人300元的标准给予广安区教育局工作经费。2013年春节前，经广安职业技术学院院长陈某丁联系被告人王长城后，王长城安排广安区教育局纪委书记张某戊，在陈某丁处将广安职业技术学院返给广安区教育局的招生宣传工作经费共3.36万元现金领回，后被告人王长城从张某戊处拿走其中的1.46万元现金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实：
1、广安职业技术学院2012年招生宣传方案及记账凭证，证实广安职业技术学院2012年五年制大专招生宣传费用按每生300元实行包干，由广安区教育局统筹安排;2013年1月31日以招生差旅补助费、招生宣传费支出3.36万元。
2、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广职院陈某丁长给她打电话，说王局长联系的那个事情已经落实了。见面后，陈院长给了她一个建设银行的那种布袋子，她当时就意识到里面可能是钱。她给王长城汇报这个事情，并把袋子交给王长城。王长城拿到袋子后，说这是广职院给他们的招生宣传费，大概共有3万多元。王长城说我们把这个钱处理了，并提出了一个分配方案，由王长城和她各分得1.4万元，成职股股长袁某甲分5000元，她同意了。然后王长城就拿了1.9万元交给她，并叫她把其中的5000元转交给袁某甲。后来，她觉得这个事情不妥，于同年2月底将1.9万元钱交到了区纪委，同年3月区纪委出了一张发票。
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经院党委研究决定，通过区县的教育局联系代为宣传招生，以广安区作为试点，开展2012年的五年一贯制学生招录，然后根据招生的实际数额，按每个学生300元钱的标准给予区教育局招生宣传工作经费。
2012年五年一贯制相关专业的新手招录在广安区范围内招录了113名新生，后退学一名，总共稳定招收了112名学生。根据党委会议制定的方案，按每个招收学生300元钱的标准，112名学生，共计3.36万元向广安区教育支付工作经费。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他给时任广安区教育局局长王长城电话说按之前的安排给区教育局3.36万元招生宣传费，王长城说直接给区教育局的张某戊联系，他接着打电话联系了区教育局的纪委书记张某戊，说明了情况后，约在广安城南正元星辰那边见面。院招生就业处处长代某甲从财务上支取了3.36万元人民币现金，由他经手把装有3.36万元的牛皮信封给了张某戊，并说是2012年他们学校给区教育局的招生宣传经费。他们凭112人的招生花名册和招生试点办法入帐。这笔钱是给区教育局的，不是具体给哪个人的费用。
4、被告人王长城的供述，市教育局文件下达广安市职业技术学院高职招生民生工程任务。完成后，职业技术学院给了区教育局分管领导张某戊3.36万元钱，拿回来后，他、张某戊、袁某甲三人就分了这笔钱，其中他得了1.46万元，张某戊得了1.5万元，袁某甲得了4000元。他认为这笔钱是给区教育局的奖金，他们三人将这笔钱分了是不对的，应将这笔钱提交党委会研究决定。
综合证据：
1、广安市纪委案件移送函，证实本案系广安市纪委于2013年4月24日移送到广安市人民检察院。
2、立案决定书，证实广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24日立案侦查。
3广安市人大常委会许可采取强制措施的批复，证明广安市人大常委会许可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对王长城采取强制措施。
4、破案经过的说明，证实案件的来源和侦破情况。
5、广安市纪委的说明，证实广安市纪委初核后掌握了王长城在担任广安区教育局党委书记、局长期间，在作业本采购、学生保险返成款、征订教辅资料返成款方面存在贪污、受贿等违纪问题的线索，并于2013年4月2日上午，在前锋区筹备组办公室，市纪委工作人员将王长城带到广安市党风廉政教育培训中心接受调查。4月4日对王长城实施“两规”措施前，王长城交待了在作业本采购中收受4万元现金、在学生保险过程中，收受4.6万元钱物，在教师调动以及校长提拔过程中收受4万元现金的事实。
6、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长城籍贯、出生时间等个人身份等基本情况。
7、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王长城于2009年2月任广安区教育局委员会委员、书记、局长。
8、扣押物品清单、缴款凭证、暂停房产交易通知书，证实广安市人民检察院将从被告人王长城处扣押的现金18万元，已上缴至广安市财政局;对被告人王长城夫妻位于广安市凌云路巴黎春天的房屋一套及重庆市沙坪坝区大学城东院*号*幢**-*号房屋一套已通知暂停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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