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绍刑初字第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
委托代理人康成昆。
被告人熊庆春。2011年3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志斌。
被告人方长春。2009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3年2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聪智。
被告人郑华健。2005年6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9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1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韦良敏。
被告人方久航。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石宁辉。
被告人郑华永。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亚江。
被告人韦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段小会。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市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以要求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滕季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之委托代理人康成昆、本案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等人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红绿灯附近一饭店吃完夜宵后到店门口聊天时，遇见也吃完夜宵路过的四川籍男子施某、康某乙等人。施某上前与被告人熊庆春搭讪，后因言语冲突，施某、康某乙、黄金平等人遭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围打。后施某、黄金平、康某乙因不服而邀集黄某、韩某、康某甲、陈某等人，准备砍刀、钢管、砖块等工具，寻找被告人熊庆春等人。被告人熊庆春则伙同被告人方长春、方久航、郑华健、郑华永等人，由被告人韦某及方久君（另案处理）送砍刀、钢管至柯岩街道余渚村雨龙宾馆。后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方久航、郑华健、郑华永手持砍刀、铁棍、木棍寻至绍兴县柯岩街道余渚村建木汽车美容维修店附近，发现正欲离开的康某乙、黄金平、黄某、康某甲、陈某等人，即上前殴打，后威逼康某乙、黄金平、黄某、康某甲、陈某跳入附近河里，导致康某乙溺水死亡。
被告人熊庆春、方久航、郑华健于2013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方长春、韦某于2013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郑华永于2013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方长春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被告人熊庆春、方久航、郑华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要求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韦某、郑华永赔偿因康某乙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757020元、丧葬费22256元、误工费、差旅费30000元、精神损害费用50000元，合计经济损失859276元。并提交盘县公安局珠东派出所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柯岩派出所出具的流动人口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熊庆春提出，第一次和被害人方发生冲突时方久航、方长春不在场，他们没有找对方，是对方一直在楼下等待他们欲报复，他没有强迫对方某甲，而且他积极施救。
其辩护人提出，熊庆春与被害人不相识，双方互殴，没有发生死亡的后果，被害人是死于溺水，熊庆春驱赶被害人目的是不让别人伤到他，熊庆春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被害人死亡出于熊庆春预料之外；熊庆春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主动上门挑衅有过错。
被告人方长春提出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第一次发生冲突时他没有在场。第二次发生冲突时是对方手持工具先找他们，且他没有伤害对方，他还曾下水施救。
其辩护人提出：1、第一次发生冲突时，方长春不在场，第二次发生冲突时，方长春虽手持工具，但未造成被害人伤害，让对方某甲也是熊庆春的个人行为，与其他被告人无关；2、被告人方长春主观上无伤害他人故意，客观上他们下楼时对方也手持工具，双方均有互殴的故意，不是一方无故殴打另一方，致被害人死亡，如进行转化定罪，亦应对熊庆春个人进行转化；3、被害人方有严重过错，方长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方长春的犯罪行为定性为聚众斗殴，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华健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也没有逼康某乙跳河。
郑华健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郑华健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而非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跳河时，郑华健距离被害人有一二百米远，被害人跳水的行为已超出郑华健可控范围；3、郑华健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4、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综上，请求对郑华健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久航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
方久航的辩护人提出，方久航的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被害人死因是溺水而非斗殴引起，且被害人有重大过错，方久航系从犯，且系初犯，请求以聚众斗殴罪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华永提出，其行为属聚众斗殴，其未威逼康某乙跳水。
郑华永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方某甲时郑华永距离较远，未预见到熊庆春会迫使对方某甲，被害人溺水死亡与郑华永的行为无因果关系，郑华永的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2、被害人方的证言可证实他们因被告人方迟迟不出现而主观上想离开，但实际仍手持工具，准备斗殴，不能因此认为是故意伤害；3、郑华永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韦某提出，其未参与打对方。
韦某的辩护人提出，韦某是在方文君准备好工具，开摩托车没办法拿的情况下，应方久君的要求才坐在车后帮忙拿工具，且立即回了宿舍，与被害人方斗殴时韦某不在场，不应承担严重后果；本案中被害人方某乙负主要责任，对韦某应定性为聚众斗殴，其系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3年7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等人在绍兴市柯桥区柯岩街道信心村红绿灯附近一饭店吃完夜宵，在店门口聊天时，遇见也吃完夜宵路过的四川籍男子施某、黄金平、康某乙等人。施某上前与被告人熊庆春搭讪，后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施某、康某乙、黄金平等人遭被告人熊庆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等人围打，几人逃离后意欲报复。
嗣后，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到夜宵摊附近的雨龙宾馆住宿。被告人熊庆春欲离开宾馆，和司机联系时误打到施某手机上，施某随即询问熊庆春等位置并表示欲斗殴。施某、黄金平、康某乙邀集黄某、韩某、康某甲、陈某等人，准备砍刀、钢管、砖块等工具，来到雨龙宾馆附近，施某多次联系熊庆春下楼与其殴斗。被告人熊庆春即打电话给方久君、韦某给其送工具过来。嗣后，方久君、韦某将二根钢管、一把砍刀送到雨龙宾馆楼下后离开。
因发现对方人数较多，被告人熊庆春等未下楼。施某等人因熊庆春等人迟迟不出来，即商议离开，嗣后大家散开，准备离去。看到对方分散，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即下楼，方长春手持砍刀，熊庆春、方久航各拿一根钢管，郑华健、郑华永各拿一根木棍，冲出楼外，在绍兴县柯岩街道余渚村建木汽车美容维修店附近，发现正欲离开的康某乙、黄金平、黄某、康某甲、陈某等人，即上前控制并殴打对方，造成黄金平、黄某等损伤，但均未达到轻伤程度。
嗣后，被告人熊庆春威逼康某乙、黄金平、黄某、康某甲、陈某跳入附近河里，因康某乙不会游泳，黄金平等向熊庆春等求救，熊庆春与方长春跳水救人未果，被告人郑华健报警求助，后几名被告人逃离现场，被害人康某乙因溺水死亡。
被告人熊庆春、方久航、郑华健于2013年7月3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方长春、韦某于2013年7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郑华永于2013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施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23时许，他和韩某、康某乙、黄金平在柯岩街道信心村吃完夜宵离开时，碰到七八个广西人，一个广西人说认识他，二人聊了几句，并互留了电话，他要走时，那个广西人让他再玩一会，他说和广西人玩不到一起，另一个广西人说他怎么这么“屌”，上来就打了他一拳，随后几个广西人对他拳打脚踢，他们四人就跑了。嗣后，打他的广西人误打了他的电话，他就打回去，问对方在哪里，叫对方出来，他不会白被打等，广西人说在信心村和余渚村交界的位置，他就和康某乙过去，并让黄金平叫几个老乡，把面子找回来，黄金平叫了陈某、康某甲等人；②他们到柯岩街道余渚村雨龙宾馆附近，他多次打电话给广西人，问在哪里，对方说看见他了，但就是不肯出来，等了一个多小时，黄金平说要回去，他看对方不肯出来，就同意大家回去，自己也回家；③回家途中，他接到广西人电话说和他们的人打起来了，有个兄弟掉河里了，他马上报警，并赶回雨龙宾馆附近，得知康某乙落水。经辨认，辨认出方长春、郑华永、郑华健三人参与了与他们之前的纠纷，郑华健还曾殴打过他。
2、证人黄金平证言，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23点多他和康某乙、施某等四人在柯岩街道余渚村吃完夜宵，离开时碰到六个男子，施某和对方聊天，对方还有人存施某的号码，他催施快走，没走多远对方喊“站住”，随即六个人上来对施某拳打脚踢，施某挣脱跑掉，对方问他们三个和施某的关系，看形势不对，他们三个就跑了，甩掉对方后就联系施某，几人汇合后他打电话给老乡黄某，康某甲知道弟弟康某甲和他们在一起就和黄某等过来；②施某欲报复，让他们在余渚村口等。四十分钟后康某甲要回去，等车时，对方五六个人手持钢管等过来，问打电话的是谁，让他们蹲下把手机扔在地上，用钢管打了每人几棒，后叫他们往河边走，到河边后，对方说“跳下去，谁不跳，我就砍死谁”。他们怕了，就都跳下去，跳下去对方说“你们可以趴在边上，不准上来”。跳下去后他就向对岸游，随后听到康某乙喊救命，他们就求对方帮忙，对方有两个人跳到河里，捞了十几分钟，没捞到就上岸离开了，他们上岸后报警，并叫老乡来救人，警察来后也一起救，但没找到康某乙；③跳河的有他与黄某、康某甲、康某乙和“阿发”五个人。
3、证人康某甲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晚上9时许，他和朋友陈某、黄某、小杨一起吃饭，弟弟康某乙和施某等人在不远处吃夜宵。晚上11点多，他得知康某乙、施某在吃夜宵的地方被打了，就和一起吃饭的人过去，路上他和陈某各捡一块砖头，赶到后没看到打架的人，就劝康某乙回家，但康某乙不肯，一定要去找施某再和广西人打架；②他与黄金平、黄某、陈某跟随康某乙到一五金店楼下，得知对方就在二楼，怕对方有工具，会吃亏，他再次叫弟弟及朋友到修车店门口汇合离开，此时有几个广西人拿着钢管过来，看到他们就打，后要康某乙等四人蹲在地上，手机扔掉，并逼康某乙等四人跳河，他听到有个广西人在说：“都给我下河去，不准上来”，广西人叫几人往河中间游；④他本想叫人帮忙，但被发现，广西人逼他把手机扔掉，让他也跳河，他知道弟弟康某乙不会游泳，跳下去想去救弟弟，黄某说弟弟沉下去了，他们就求广西人救人，有两个广西人跳河捞人，没捞到就上岸跑了。打捞队的人将康某乙捞上来，但人已死；⑤去打架时他们捡了砖头、石头等，后来他和陈某砖头扔掉又捡了两个拖把柄，但都扔了。弟弟跳河前没有告诉对方不会游泳。
4、证人陈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晚上，他和康某甲、黄国纹等老乡在信心村吃夜宵，饭后回到厂宿舍，后得知老乡黄金平、康某乙被打了，他就和朋友共三个人过去了。在信心村车站附近，遇到施某和朋友，嗣后又找到康某乙，他们劝康某乙回家，但康不肯，一定要等对方打架；②他们分成两路找广西人，一路是施某和朋友，一路是他和康某乙、康某甲、黄某、黄金平五人，他们还找了砖头、石头、拖把柄等工具，没找到广西人，准备回去等车时，康某甲去小便，此时来了五六个广西人，一人拿砍刀，其余人拿钢管等工具，因要回去了，手里没工具，不敢和对方打，来人让他们蹲下，并对黄金平和康某乙说“刚才叫你们走，怎么到现在还没走，原来是叫人过来了，是不是你们想搞，想搞的话就来吧”，后就用砍刀拍、用钢管砸他们。后又叫他们跳河，并说不跳的话要用刀砍他们，他们只好跳；③这时康某甲回来，广西人把康某甲也赶下河。这时看到康某乙沉下去了，他就向广西人求救，对方慌了，有几个人跑了，有两个人下河来救，没捞到康某乙就上岸了。之后他们报警等救人，最终没成功；④经辨认，辨认出方长春是手持砍刀和钢管逼他们跳河的一个，方长春曾下水救人。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7日1时许，他接到老乡黄金平电话，说被打了，让他过去帮忙，他赶到后，见到黄金平、陈某、施某、康某乙，他们一起找对方报仇，因未找到就想坐车回去了。在桥边等车时，有五六个人手持砍刀和钢管走过来，来人问黄金平是否回来报仇，然后就用钢管打还拳打脚踢，还让他们蹲下，后又让他们去河边，到河边后就让他们跳河，如果不跳就得死，他们跳下去就往河对岸游，这时听到康某乙在喊救命，他就向岸上求救，对方有二个人帮忙救人，没救到就上岸离开。他们上岸后报警并救人，但没成功。
6、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晚，他和施某及朋友四人一起喝酒，快十二点时大家从店里出来，他到马路对面去小便，回来时施某三人和六个广西人站在路边聊天。施某和一个广西人言语不和，一个广西人突然打了施某一拳，另一个将施某踢倒，三个广西人围住施某打，其余三个广西人和他的同伴打，他拉开打施某的一个人，施某乘机跑掉，他也分头跑。嗣后，和施某会合，施某拿来两根钢管和一把砍刀，后施某手拿砍刀，一起吃饭的两人手拿钢管，这时又过来七八个人，是施某叫来打架的。此时施某接了广西人电话，施某说广西人在红绿灯口，叫他们隐蔽起来。施某找了好久没找到广西人，他就离开了。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3年7月26日他表弟郑华永到柯岩玩，他叫了在柯岩打工的老乡吃夜宵。晚上8点许，他与郑华永及老乡韦某、郑华健、熊庆春、方长春、方久航等到饭馆吃饭。23时许，要离开时，有四个四川、贵州方向的人过来，其中一人和熊庆春打招呼，熊和对方聊天，不一会，熊庆春说要搞对方，开始打对方，郑华健冲上去打，对方有一个人上来帮忙，他和韦某上去和对方打在一起，打了一会熊庆春打的人跑掉了，上来帮忙的也跑了，他和韦某回家。凌晨一时许，熊庆春来电话，说被对方围住了，让他拿刀去帮忙，他拒绝。
8、同案参与人方久君供述，证实2013年7月27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老乡熊庆春电话，说和方久航等人被10多个人围在一家宾馆内，让他帮忙找些砍刀、钢管之类的工具送过去，并让他找韦某带路。他找到一把砍刀、二根钢管，找到韦某，二人一起把工具送到熊庆春住的宾馆，放下工具后和韦某离开。
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他与唐伟江是打捞队员。2013年7月27日8时许，在柯岩街道余渚村的河里打捞到一具尸体。死者为20多岁的男性，身高170左右，着黑色短袖汗衫和黑色长裤。
10、证人郑某证言，证实他是郑华永的姐姐，暂住于广东省开平市，2013年7月29日郑华永从浙江来到她处。次日郑华永讲在绍兴参与了一起故意伤害案，其中一名男子溺水死亡，31日上午，她陪同郑华永到派出所投案。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示意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柯岩街道余渚村建木汽车美容维修店对面的人行道上。人行道边上有一窨井盖，井盖周边有血迹（予以提取），井盖边南侧人行道往东北方向延伸7M有滴落状血迹（已提取）。井盖北侧有一具尸体，尸体西侧有打捞人员脱下的鞋子、外裤、内裤及皮带，尸体南侧有打捞人员掏出的黑色苹果手机。
12、杭州迪安医学检验中心司法鉴定所迪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143号硅藻检验报告书，证实所送尸体处水样检见硅藻，死者康某乙肺组织检见硅藻，肾组织内未检见硅藻。
13、绍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绍）公（物）鉴（法）字（2013）2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物鉴（化）字（2013）92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①死者康某甲右面部、左侧颈部、左腰部、左前臂、左手腕等处见多处擦伤。左上臂、右上臂各见一皮下出血区；②身上的多处擦伤和皮下出血，钝器打击或身体碰擦地面等硬物可形成；③康某乙系溺水死亡；④康某乙肝、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见的农药、安眠镇静药及毒鼠强成分。
14、绍兴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绍）公（物）鉴（法）字（2013）275、277、278、27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①黄金平被人打伤致头部挫伤，右小腿挫裂伤，其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②康某甲右足擦伤，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③陈某未检见明显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④黄某因外伤致头部擦挫伤，损伤未达到轻伤程度。
15、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物鉴（DNA）字（2013）92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窨井盖周边血迹及人行道上滴落状血迹为黄金平所留。
16、永嘉县公安局乌牛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绍兴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西柳城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开平市公安局水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方久航、熊庆春、郑华健于2013年7月31日到柳城县公安局凤山派出所自动投案；同日被告人郑华永到开平市公安局自动投案；被告人方长春、韦某于7月27日被抓获。
17、报警求助信息单，证实2013年7月27日1时55分有137××××0535（郑华健），189××××3114（施某）报警求助。
18、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06）柳城刑初字第172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5）中法刑初字第1372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华健2005年6月1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7年1月16日刑满释放。
19、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1）绍越刑初字第1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熊庆春2011年3月11日因犯抢劫罪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20、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09）蓬法刑初字第79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方长春曾于2009年12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2013年2月28日刑满释放。
21、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及被害人基本身份情况。
22、被告人熊庆春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晚上，他和郑华健、郑华永、方久航等老乡在余渚的一家饭店吃饭，吃完出来时有几个人站在附近，有个人过来拍他肩膀说认识他，他为了确定是否认识，就要了电话打过去，发现手机里没存，确定不认识，就让那人走，郑华健等过来也说让那人走，那人就说他别这么牛等，双方因此发生争执，推打了几下后散开；②他与同伴来到宾馆，因开的房间不够，他想给出租车司机打电话，但错打到刚才打架的人那里，他听出打错了马上挂了电话。随后他看到楼下有十多个人手持钢管等工具，对方一直打电话叫他下去，对方人多他不敢下去，就打电话给方久君，让方去他出租房拿砍刀，再找几根钢管，因方不认识路，他让方久君找韦某带路，后韦某和方久君拿了二根钢管和一把砍刀过来；③他和方久航各拿一根钢管，方长春拿砍刀，郑华健、郑华永各拿一根木棍从宾馆出来，来到对方出现的地方，看到对方有五个人蹲着，他走在最前面，对方一人看到他们站起来，他就朝那人背上打了一棍，又朝另一个人的头部打了一棍，被打出了血，同伴们都上来了，对方不敢反抗，他们就叫对方蹲下，问给他打电话的人在哪儿，这时他看到附近还有人，怕吃亏，就叫对方某甲，对方开始不肯，他手持钢管又大声说了一句，叫对方跳，对方怕被打，就跳了；④对方某甲后，有人呼救，他看见有个人不会游泳，他就跳水去救，郑华健马上报警，后来方长春也跳水救人，二人找了十多分钟，没救到人，怕被抓，就跑了。
23、被告人方长春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他和郑华永一起到绍兴找老乡方久航等，当晚他与郑华永、方久航、熊庆春、郑华健到柯岩一饭馆吃饭，之后韦某、张某等也来了，大家一直吃到晚上11点多，他与方久航到附近的雨龙宾馆开房间，开好后接到郑华永电话说出事了，他和方久航马上赶过去。到后他看到同伴在和一个男子吵，熊庆春还拉住对方不让走，经劝说熊庆春把那人放了；②他和熊庆春、郑华永、郑华健、方久航一起回到宾馆，刚才被打的人多次给熊庆春打电话，叫熊庆春下楼，他们看到对方很多人在宾馆楼下，熊庆春就打电话叫人送工具；③后来发现对方人少了，他们就下楼拿工具出去，他拿了一把砍刀，其余人拿了钢管、棍子等，出去后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坐在路边，他们就冲过去，将对方围住，因有人想打电话叫人，他们就叫对方把手机丢在地上，并蹲下；④之后他们五个人就拿工具打对方，对方怕被打，就全部跳到边上的河里，他们赶到岸边，对方就向对岸游；⑤过了一会，对方有两个人在喊救命，他就与熊庆春跳河去救，没救上来，他就与同伴跑了；⑥他用的砍刀有五六十公分长，打完架后随手丢了。
24、被告人郑华健的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19时许，他和方长春、熊庆春、郑华永、方久航、韦某等人一起喝酒，之后方长春和方久航先到附近的宾馆开房间，此时有五六个人走过来，和熊庆春聊天，双方还互留电话号码，得知熊庆春和对方不相识，他就让对方走开，对方不肯，双方就打了起来，打完后他和熊庆春、方长春、郑华永、方久航到宾馆休息。到宾馆后，刚才打架的人一直给熊庆春打电话要打架，约半个小时后，熊庆春说“走，下去”。他们就一起下去；②熊庆春和方久航各拿了一根钢管，方长春拿了一把砍刀，他和郑华永每人拿一根木棍，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在不远处，熊庆春第一个冲上去，熊庆春、方久航用钢管打对方，方长春用砍刀拍对方，对方有一个人用钢管打了熊庆春一下，熊庆春用钢管把对方的头打出了血，然后他们把对方围住，熊庆春叫对方蹲下，之后熊庆春就叫对方到河边去，他看到对方某甲了。嗣后，他看到有人好像不会游泳，就叫熊庆春救人并用137××××0535手机报警，人没救上来，他们就跑了，他和郑华永没动手；③第二天得知打架时有人死了，他回了次家，后投案。
25、被告人方久航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晚上，他和郑华健、郑华永、熊庆春、方长春、韦某等人一起在柯岩街道的信心村吃饭，晚上10点多时，他和方长春去附近的雨龙宾馆开房，开好后回来，看到熊庆春、郑华健、郑华永围着一个人推来推去的，他就上去打了对方一耳光，对方见他们人多没敢说什么，之后他和郑华健、郑华永、熊庆春、方长春去雨龙宾馆；②到宾馆后，对方一直给熊庆春打电话，让他下去，熊庆春看到对方人多不敢下去，过了一会楼下的人散了，熊庆春就说下去，下楼后他拿了一根钢管，方长春拿了一把砍刀，其余人也手持钢管等工具，他们五个人冲下去，对方有五个人，但没工具，他们就用钢管打对方，让对方蹲下把手机丢在地上，嗣后，熊庆春叫对方到河边去，熊庆春说“你们都给我跳下去，谁不跳下去我就打死谁”。他们就用钢管打对方，对方怕被打，只好跳到河里，他用钢管打了对方一个人的肩膀，在河边时用钢管打了对方胳膊一棍，他与熊庆春、方长春均动手的，方长春是用砍刀的刀面拍打对方的，当时郑华健和郑华永走在后面；③对方某甲后，其中一个好像不行了，方长春和熊庆春就跳下去救人，没救上来，之后郑华健报警，他们就跑了。
26、被告人郑华永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晚上，他和郑华健、方长春、熊庆春、方久航、韦某、张某等七人在柯岩街道信心村一家饭店喝酒，后方久航和方长春先走，大家站在店门口时，有四五个男人过来搭讪，他们均没理那人，那人就说他们这么“屌”，熊庆春就和那人拉扯起来，双方的人都上去拉扯了几下。嗣后，方长春和方久航也赶过来。大家就到附近一家宾馆休息；②次日凌晨一时左右，熊庆春叫醒他，说刚才打架的人来找麻烦了，要他们下去，开始他们不敢下去。后来熊庆春说下去他们才一起下去，熊庆春找了三四根钢管，他找了一根木棍，他们从宾馆出去后，看到对方五六个人，就冲上去，熊庆春、方久航用钢管打对方，他在最后面，赶到时对方已被控制住，他们叫对方蹲下，问打电话威胁他们的人去哪里了，对方均不知，熊庆春就叫对方往河边走，那些人走到河边后跳河，他们准备离开时听到喊救命，熊庆春与方长春就下去救人，郑华健报警，人没救上来，他们就跑了；③他没动手，熊庆春、方久航都动手了，其余人没有注意，他看到对方有人头上出血，有人脚部受伤。
27、被告人韦某供述，证实：①2013年7月26日，他和方长春、郑华永、熊庆春、方久航、郑华健等一起在柯岩街道信心村一饭店喝酒，席间熊庆春和方久航争吵，他与张某、郑华健把熊庆春劝到门外，这时有四个人过来，好像和熊庆春认识，熊庆春和那人说了几句，不知何故突然打起来，他们上去帮忙，对方三个人也上去帮忙，双方相互用拳头打，还互相扇巴掌。当时他和张某打对方两个人，熊庆春和郑华健打对方两个人，过了一会老乡都出来了，对方就跑了，其中一人没跑掉，被方久航抓住打了两巴掌后放走；②打完架后，他回厂宿舍休息。后方久君来叫他，说方久航和熊庆春又被打了，让他过去帮忙，他不肯，这时熊庆春又给方久君打电话，方久君让他听，熊庆春说“你过来，我被人打了，你看你那有什么家伙能用就拿过来”。他就和方久君拿了两根钢管，找到熊庆春和方久航，因没看到对方，放下工具后离开。
关于被告人熊庆春、被告人方长春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第一次和被害人方发生冲突时方久航、方长春不在场的辩解意见，经查，第一次发生冲突时，方久航与方长春去附近开房间，回来时冲突尚未结束，且方久航参与殴打对方。
关于被告人熊庆春提出他没有强迫对方某甲，而且积极施救的辩解意见，熊庆春稳定供述是因看到附近有人怕吃亏就让被害人跳河，当被害人不肯跳时其又提高声音让被害人跳，与证人黄金平、康某甲、黄某等证实有人逼他们跳河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方久航的供述亦证实熊庆春让对方某甲，以及其余被告人供述对方是怕被打方某甲的供述可相互印证，其此辩解意见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的辩护人均提出威逼被害人跳水系熊庆春的个人行为与其余被告人无关的辩护意某经查，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黄金平、康某甲、黄某等证言可证实，威逼对方跳水应由熊庆春负主要责任，但上述被告人亦起到辅助作用，且被害人是慑于当时综合双方力量对比的实际情况，综合衡量方受威逼跳水，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解及辩护意某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等人与施某、黄金平等人系斗殴双方，双方处理问题的方式均有不当，对矛盾的激化均负有责任，不宜认定为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因被害人康某乙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结合本案被害人的家庭状况及被告人的负担能力等实际情况，确定为25万元。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熊庆春、郑华健、韦某、郑华永家属各向本院预缴赔偿费用1万元，被告人方长春、方久航家属各向本院预缴赔偿费用2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意某经查，本案被害人方某丙约定与被告人方斗殴，但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从楼上冲下来时，康某甲等已放弃斗殴，准备等车回家，手上亦无工具，被告人冲下来即将被害人方控制住，被害人方被某打并未反抗，即被害人方与被告人方并未发生殴斗，故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某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熊庆春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其威逼被害人跳水，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主犯。其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其在被害人落水后，下水施救，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辅助，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长春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郑华健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方久航、郑华健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长春、郑华健在被害人出现危险后，积极施救或报警，主观恶性较低，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方对某的激化等也负有一定责任，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罪后表现及社会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熊庆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予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熊庆春、方长春、郑华健、方久航、郑华永、韦某的行为，造成康某乙死亡，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各自的过错、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害的原因力等因素，综合考虑确定各自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熊庆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二五年七月三十日止）；
二、被告人方长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二O年七月二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郑华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止）；
四、被告人方久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止）；
五、被告人郑华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0一七年七月三十日止）；
六、被告人韦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三年七月二十八日起至二0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止）；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车某经济损失二十五万元，被告人熊庆春承担十二万元，被告人方长春承担三万元，被告人郑华健承担二万五千元，被告人方久航承担三万元，被告人郑华永承担二万五千元，被告人韦某承担二万元，由各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耀炯
代理审判员 袁建国
人民陪审员 徐瑞桢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剑英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