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一法民一初字第127号
原告周桂香，女，1990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委托代理人：杨传健，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文兴，男，1975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
被告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莞樟公路寮步横坑路段。
法定代表人易应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宗晟，广东硕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燊辉。
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桂香与被告汪文兴、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都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桂香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传健、被告京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华宗晟、被告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汪文兴因在看守所服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桂香诉称，2013年12月9日18时50分左右，被告汪文兴驾驶车牌号为粤Ｓ×××××号蓝色出租车途经东莞市寮步镇汽车客运东站前寮城中路接送客人时，因工作原因与张某发生争执，在争吵过程中，该被告将张某踢倒在地，并从出租车车尾拿出一条水管往张某头部打了两下，随即上车逃跑。张某同时跑上出租车副驾驶位阻止被告汪文兴逃跑。原告发现两人在寮城中路打架，随即报警，然后便跑到出租车主驾驶车窗外进行劝阻，汪文兴见状后启动出租车，紧急情况下原告抓住出租车主驾驶位车窗，被告汪文兴在原告大喊救命的情况下继续加速驾驶出租车逃离现场，进而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随即被送往东莞市光华医院住院治疗15天，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一名。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19176.20元，出院后全休90天，医嘱加强营养。2014年3月14日，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告汪文兴作为被告京都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导致该起交通事故，被告京都公司应当为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据此，交通事故包含驾驶人员驾驶车辆故意（过错情形之一）造成的人身伤亡事故，因此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案涉车辆粤Ｓ×××××在被告人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依据该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被告人保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87612.02元。本案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汪文兴辩称，我不同意赔偿，也没有能力赔偿，且原告诉请的金额过高。
被告京都公司辩称，一、被告汪文兴导致原告周桂香受伤并非履行职务行为。依据京都公司与被告汪文兴签订的《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汪文兴在承包出租小汽车期限内，与京都公司之间为承包合同民事合同关系，被告汪文兴实际控制出租小汽车，享有出租小汽车的运行利益，是实际支配人。应当自行承担出租小汽车行使、经营过程中的风险。其次，被告汪文兴造成原告周桂香受伤时，是原告周桂香抓住出租车主驾驶位车窗，被告汪文兴加速驾驶出租车逃离现场，进而造成原告受伤的。由此可见，当时被告汪文兴并非处于出租车载客的营运状态，导致周桂香受伤不是因为工作原因或者履行职务行为造成。京都公司不应是赔偿义务人，应当由被告汪文兴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周桂香诉求的非物质损失不应获得支持。被告汪文兴造成原告周桂香受伤的行为，已经由公安机关作为刑事案件立案，并经法院依法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判刑。原告周桂香所受伤害，是被告汪文兴实施犯罪行为导致，原告周桂香诉请的赔偿性质上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程序，应当适用刑事诉讼法关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物质损失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除此之外的其他损失如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抚慰金等，均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还同时规定，被害人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也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因此，原告周桂香现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也只能支持其物质损失部分；三、原告周桂香对自身的受伤有一定的过错。原告周桂香在被告汪文兴启动出租车的情况下，明知抓住出租车可能会导致受伤，不是退后，而仍然采取抓住车窗不放的行为，明显对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四、粤Ｓ×××××号出租车依法有投保交强险，该案发生时尚处于保险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京都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适用交通事故的有关法律规定。本案如果认定是交通事故，则应当按照交通肇事罪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而不是故意伤害罪，而本案原告并没有重伤或死亡，因此，如果本案属于交通事故，那么被告汪文兴则不构成犯罪，因为其达不到交通肇事罪的法定量刑情节。则之前公安机关及检察机关对被告汪文兴的拘留、逮捕等都是错误的。本案虽然有交通工具的参与，但并不代表事故的性质就一定是交通事故，本案交通工具已经转化为一种犯罪的工具，某种意义上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而是借助于车辆实施了其他犯罪行为，我国刑法也明确规定，如果行为人以交通工具为手段而实施故意致人损害行为的，不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而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或故意杀人；二、本案被告人保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明确规定了必须是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才能在该交强险获得赔偿。该条例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也规定了必须是发生了交通事故才能在交强险获得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肇事司机故意伤害他人，故意发生保险事故的行为符合保险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被告人保公司依法不承担保险责任；三、从社会法治角度及保险法的立法原理上，被告人保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何一个国家的法律不可能对一个故意伤害，故意制造的保险事故进行赔偿，如果这种理念被立法，被支持，则后果不堪设想，更多的人会故意碰撞制造交通事故而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将成为他人恶意犯罪的工具，并引发各种道德风险，更多人会放任自己的行为，加剧了对他人伤害潜在的风险。因此，请求法院慎重考虑本案的社会影响，依法驳回原告的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京都公司是粤Ｓ×××××出租车的车主，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京都公司与被告汪文兴签订《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由被告京都公司将该出租车发包给被告汪文兴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13年10月25日起至2014年9月29日止。承包金为每月10889元。承包期间，被告汪文兴自负盈亏并自行承担因营运承包车辆而产生的全部经营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市场景气风险、交通事故责任风险、车辆盗抢及损毁风险等。被告汪文兴并就该出租车的承包向被告京都公司支付了保证金80000元。被告京都公司就粤Ｓ×××××出租车于2013年5月31日向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9日0时起至2014年6月18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2014年7月21日止。2013年12月9日19时许，被告汪文兴驾驶该出租小汽车途径东莞市寮步镇横坑村汽车东站门口时，原告丈夫张某突然横穿马路，被告汪文兴紧急刹车，双方因此对骂，继而发生争执。被告汪文兴下车将张某踢倒在地并从车尾箱拿出一根钢管往张某的头部打了两下，致张某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随即返回驾驶室发动汽车欲逃跑。张某马上跑上该出租车的副驾驶位，拉住方向盘不让被告汪文兴逃跑，并呼叫其妻子周桂香（本案原告），同时在车上与被告汪文兴扭打起来。原告周桂香闻讯后，随即跑到出租车驾驶室外面拉住出租车不让被告汪文兴逃跑。被告汪文兴于是加大油门，原告周桂香用手拉住车门跟着出租车跑，被告汪文兴没有停车，反而加速使车越来越快，最后导致原告周桂香摔倒在地受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赴现场将被告汪文兴抓获。原告周桂香受伤后被送东莞光华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24日出院，共计住院15天，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花费医疗费用共19176.20元，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2014年3月4日，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周桂香的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用1940元。2014年4月18日，原告周桂香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诉讼过程中，依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保全了被告汪文兴向被告京都公司交纳的承包保证金80000元。2014年8月28日，本院依法作出（2014）东一法刑初字第1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汪文兴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现被告汪文兴正在服刑中。
另查，原告周桂香系农业家庭户口，其父亲周吉公、母亲唐秋云均为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其妹妹周某12000年2月1日出生，现尚未成年，由原告周桂香承担扶养义务。原告周桂香与张某生育有两个女儿，分别为大女儿张某1，2011年1月13日出生；二女儿张某2，2013年6月13日出生。该两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现就读于XXXX。原告周桂香自2012年起承包寮步邮政分局客运东站的报刊亭，并自2012年1月开始一直居住于东莞市××东站旅馆（东站公寓）。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行驶证、光华医院出、入院记录、诊断证明书、病历、CT诊断报告单、医疗费发票、护理证明、司法意见鉴定书、鉴定费发票、残疾人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村委会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学生证、寮步邮政分局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承包合同、缴款单、投放协议、送货单、收据、原告购买保险的发票和保险单、水电费收据、交通费票据、立案告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被告京都公司提供的东莞市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被告人保公司提交的交强险保险条款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被告汪文兴侵害原告周桂香的事实，有本院生效的（2014）东一法刑一初字第10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被告汪文兴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身体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汪文兴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周桂香因此所受的损失。
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一、被告京都公司对原告周桂香的损失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人保公司应否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告周桂香在该次事故中是否有过错。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京都公司作为粤Ｓ×××××出租车的所有人，其将该车发包给被告汪文兴承包经营，每月收取10889元承包费，虽然双方签订的《出租小汽车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间被告汪文兴自负盈亏并自行承担因营运承包车辆而产生的全部经营风险，但实际上是被告京都公司将自己对车辆的部分支配权交给了被告汪文兴，被告京都公司仍然是车辆的管理者、支配者和收益者，其与被告汪文兴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的利益，据此，被告京都公司对原告周桂香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人保公司辩称本起事故属于故意伤害案件，不是交通事故，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上述规定并未将车辆驾驶员主观上系故意的情形排除在交通事故范围之外。故本院对于被告人保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公司主张不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至于商业第三者险，因相关保险条款已明确约定被保险人、驾驶人故意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据此，原告要求被告人保公司也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人保公司只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周桂香是出于阻止被告汪文兴进一步侵害张某的目的才抓住主驾驶室的车窗门，其阻止违法犯罪行为不存在过错；且在事发过程中，被告汪文兴突然加速驾驶出租车欲逃离现场，此时若松手则可能导致身体重心失去平衡而跌倒，有被小汽车辗压的危险，原告抓住车窗门跟随车辆往前跑的措施是合理的，只是由于被告汪文兴加速过快导致原告周桂香无法跟上汽车的速度而跌倒受伤。据此，原告在本次事件中并不存在过错。对被告京都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周桂香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则由被告汪文兴与被告京都公司负连带赔偿责任。
至于具体的赔偿项目以及数额，则由本院依法核定：
1医疗费19176.20元，有原告提供的相应医疗费发票证实，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残疾赔偿金，原告为十级伤残，其虽然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在本案事发时已经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故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照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32598.70元/年×20年×10%=65197.4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母周吉公、唐秋云均为残疾人，且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原告妹妹周某1为未成年人，上述三人均需由原告扶养，三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其中原告父母需扶养20年共240个月，原告妹妹需扶养50个月；原告女儿张某1与张某2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需分别扶养181个月和210个月。在原告有两个以上被扶养人的情况下，年扶养费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基数。在两个以上被扶养人各自需要扶养的年限不同的情况下，则应分段确定年赔偿总额。以分段的计算结果之和乘以原告的伤残等级系数，由此得出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据此，原告前181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0元/年÷12个月×181个月×10%=36359.28元；中间29个月（第182个月至第210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105.60元/年÷12个月×29个月÷2人×10%+8343.50元/年÷12个月×29个月×10%=4929.11元；最后30个月（第211个月至第240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43.50元/年÷12个月×30个月×10%=2085.87元。据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36359.28元+4929.11元+2085.87=43374.26元。对原告该项请求中超出43374.26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3、护理费，原告共计住院15天，住院期间一人陪护，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50元/天×15天=75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计住院15天，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5、营养费，原告要求2000元，鉴于原告为十级伤残，出院医嘱建议加强营养，本院酌定营养费为800元，超出8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6、交通费，原告要求2000元，但其只提供了小部分交通费的凭据，但考虑原告因该次事故住院治疗15天，其亲属为处理事故往返确需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为800元。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超出8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7、误工费，原告住院15天，出院医嘱全休3个月，误工天数共计为105天，按照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4793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54793元/年÷365天×105天=15762.37元，原告要求15981.30元，超出15762.37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8、伤残鉴定费1940元，有原告提供的相应票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5000元，考虑原告的伤残情况，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10、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原告要求按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1310元/月计算3人7天为917元，本院予以支持。
11、处理事故人员住宿费，原告要求7140元，原告没有提供票据，本院酌定1000元。
上述损失共计156217.23元。其中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原告误工费、伤残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等共计13741.03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余额24741.03元，由被告汪文兴与被告京都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1476.20元，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10000元，余额11476.20元，由被告汪文兴、被告京都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周桂香120000元。
二、被告汪文兴、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连带赔偿原告周桂香36217.23元。
三、驳回原告周桂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98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汪文兴、东莞市京都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袁浩权
代理审判员 李淑萍
代理审判员 徐 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罗俊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
（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费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生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生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