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商）终字第041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财经专修学院，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苹果园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许小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瑶，女，1981年12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尹红志，北京雷杰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现代艺术学校，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团河六路。
法定代表人孙信鸿，校长。
委托代理人刘彦旭，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赵海军，北京市宝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财经专修学院（以下简称财经学院）因与上诉人北京现代艺术学校（以下简称现代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3）大民初字第5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程慧平担任审判长，法官李丽、法官赵婧雪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财经学院的委托代理人孙瑶、尹红志，上诉人现代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刘彦旭、赵海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经学院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1月20日，财经学院、现代学校签订了《联合办学合同书》，合同约定财经学院提供教学资源，现代学校提供相应的办学场地和设施，双方联合办学；现代学校负责水、电、暖的正常维修和房屋的正常维护，以及负责公共场所的治安巡逻；财经学院按年度向现代学校缴纳合作办学费用，标准为学生公寓使用费、教学资源使用费共计29000元／生／年，财经学院学生在3000人以内出现的退学、退费与现代学校无关；学生未交费和未足额缴费及未按时交费均不应成为财经学院免责的事由；现代学校不能按约定为财经学院提供教学办公生活所需房屋、场所、配置物和相关服务，应当及时补救。鉴于财经学院招生的实际情况，后续签订《联合办学补充协议》对支付房屋费用的标准进行了相应变更。
2013年4月8日，现代学校强行停止对办公楼和行政楼供电，经北京市大兴区教委等部门协调，现代学校恢复教学楼供电，但办公行政楼供电至今尚未恢复，导致财经学院无法进行正常办公和教学。同年4月10日，现代学校相关人员到财经学院处进行恐吓和威胁，不但砸坏财经学院的牌匾，还扬言若三日内不清退房屋，则采取封楼措施。同年4月12日，现代学校将大门进行阶段性封锁。截止至同年7月15日，现代学校仍经常对涉案房屋断水断电以及扰乱教学秩序，财经学院为了维持正常教学秩序，已经重新寻找新的办学场地，财经学院的教学员工均已搬离了涉案房屋。对于现代学校的上述行为，财经学院已经向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派出所报警。财经学院认为，现代学校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影响财经学院的正常的办公和教学，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1、判令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书》及《联合办学补充协议》；2、现代学校退还财经学院房屋保证金500000元及财经学院多支付的房屋使用费664435.53元；3、现代学校支付财经学院垫付的电费65526.98元、维修费168105元；4、现代学校赔偿财经学院各项经济损失2161960元；5、现代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联合办学合同书；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3、函件；4、公证书及光盘1张（2013年4月15日）；5、房屋保证金收据；6、审计报告摘页；7、房屋使用费支付明细表及凭证；8、电费垫付明细表及凭证（2013年4月至6月）；9、垫付维修费用明细表及票据；10、军训费用单据；11、公证书（2013年6月26日）；12、ems网络查询截图；13、录像视频光盘；14、电费明细表及凭证（2013年3月至7月）；15、北京市教委情况说明；16、取暖费明细表及凭证；17、证人证言；18、物品清单；19、缴费凭证等。
现代学校在一审中答辩称：不同意财经学院的诉讼请求。第一、现代学校不同意解除于2013年7月15日双方之间的两个合同，联合办学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有约束力应当依法履行，现代学校不存在违约行为，财经学院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第二、财经学院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与现代学校签订了联合办学补充协议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执行联合办学合同书；第三、财经学院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现代学校支付500000元保证金，且财经学院也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到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第四、财经学院没有为现代学校垫付电费，现代学校也没有要求财经学院垫付电费，如果财经学院经现代学校同意垫付的电费应当折抵为房屋使用费，目前财经学院仍拖欠房屋使用费10000000元没有支付，现代学校无需返还电费；第五、现代学校没有要求财经学院垫付维修费，不存在返还维修费用问题；第六、财经学院的违约行为给现代学校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财经学院的经济损失与现代学校无关；第七、诉讼费用由财经学院承担。
现代学校提出反诉称：现代学校已经按照《联合办学合同书》约定提供教学资源，交付了房屋，积极履行各项义务，但财经学院以招生不足3000人为由，要求降低使用费，故双方签订了《联合办学补充协议》，2012年7月，财经学院以在校生实际人数不足1400人为由，决定将南公寓楼四层、一号教学楼一层及灰楼西半部分交出为条件，申请现代学校降低费用，财经学院再次妥协，同意现代学校2011年度10日内按1400人结算费用，财经学院仍未能依约支付，且未腾退灰楼西半部分，占用至今。2013年6月，财经学院更在未通知现代学校的情况下擅自搬离学校，且经现代学校多次要求交接，均未果。财经学院无故拖欠各项费用，拒不腾退房屋，并擅自搬离学校等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不能履行，故现代学校认为双方联合办学合同自双方交接之日解除，财经学院应当支付逾期付款的滞纳金，财经学院应当补充交纳原本合同免除的第一年水、电、暖费用，并赔偿相关损失，故现代学校反诉请求为：1、双方于2013年11月8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书和相关补充协议；2、财经学院支付拖欠的公寓使用费、教学资源使用费用2871564元；3、财经学院支付拖欠各项费用滞纳金6427225元，尚未支付滞纳金自逾期支付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日千分之二计算；4、财经学院支付未依照约定腾退房屋的占用费2456559元；5、财经学院支付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供暖费、电费共计1229190元；6、财经学院支付赔偿金4060000元（即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按照一年一人2900元、共1400人的标准计算公寓使用费和教学资源使用费，及338000元的损坏物品赔偿金）；7、本案反诉费用由财经学院承担。案件审理中，现代学校撤回第六项诉讼请求中关于338000元的损坏物品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其本诉意见及反诉主张：1、联合办学合同书，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3、函件，4、财经学院占用面积明细表，5、充水申请，6、放假通知照片，7、学校学生宿舍卫生评比结果表，8、供热供暖合同（2011年），9、冬季供暖合同（2012年），10、白公寓楼物品丢失、损坏赔偿及供暖费用明细，11、证明（2013年6月26日），12、电费凭证（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13、财经学院网络截图，14、照片（2013年6月）8张，15、照片（2013年5月）1张，16、照片（2013年6月26日）2张，17、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教委出具的情况说明，18、财经学院的海报；19、灰楼房产证等。
财经学院针对现代学校的反诉答辩称：第一、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书应该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因为现代学校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财经学院已经行使法定解除权并通知现代学校，第二、现代学校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该按照双方确定的支付方式由现代学校退还多收取的费用。第三、针对现代学校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现代学校主张没有依据，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经按照书面约定以及实际行动变更了房屋使用费的支付时间，且现代学校在收取款项以及沟通其他事宜时均未提出关于滞纳金的异议，且滞纳金过高，主张法院调整。第四、针对现代学校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双方并未达成约定腾退房屋，现代学校要求支付占用费没有依据。财经学院拟腾退房屋仅因为避免资源浪费节省供暖费用，并非以腾退房屋为前提，且财经学院已经将拟腾退的灰楼和环卫条件更好的白楼交接完毕。第五、现代学校的第五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2010年3月-2010年7月不存在供暖费用。2010年7月到2011年7月依据合同23条约定该费用应该无条件予以减免。第六、现代学校第六项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双方解除合同原因是现代学校严重违约所导致。现代学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现代学校反诉前从未向财经学院主张过反诉请求第2至5项的费用，其提起反诉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现代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财经学院的费用支付提出过异议。应该视为现代学校认可并接受财经学院支付各项费用的时间以及方式。综上，不同意现代学校的反诉请求。
财经学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联合办学补充协议；2、函件；3、现代学校出具的证明；4、现代学校出具的借据；5、现代学校出具的说明3份；6、财经学院支付取暖费用凭证；7、白公寓楼交接明细；8、现代学校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明细。
经该院庭审质证，现代学校对财经学院提交的证据1联合办学合同书、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证据4公证书及光盘1张（2013年4月15日）、证据5房屋保证金收据、证据7房屋使用费支付明细表及凭证、证据8电费垫付明细表及凭证（2013年4月至6月），证据10军训费用单据、证据11公证书（2013年6月26日）、证据14电费明细表及凭证（2013年3月至7月）、证据15北京市教委情况说明、证据16取暖费明细表及凭证、证据19缴费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财经学院对现代学校提交的证据1联合办学合同书、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证据5充水申请、证据8供热供暖合同（2011年）、证据9冬季供暖合同（2012年）、证据10白公寓楼物品丢失、损坏赔偿及供暖费用明细、证据11证明（2013年6月26日）、证据12中部分电费凭证（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证据17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教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依当事人申请，该院依法调取了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大兴区教育委员会、青云店镇教育委员会、青云店镇派出所的相关证据，并制作笔录，双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
一、财经学院和现代学校分别向该院提交了证据1联合办学合同书、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财经学院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对涉案房屋使用费支付标准、现代学校供水供电义务等权利义务以及2011年度和2012年度的学生人数进行了约定。现代学校对财经学院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现代学校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双方对涉案房屋使用费支付标准、支付时间以及滞纳金的计算方式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不是被告现代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按照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计算学生人数时应同时调整资源。财经学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违背现代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同时调整资源的问题。该院认为，证据1联合办学合同书、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有双方单位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证据3函件有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以及财经学院的公章确认，现代学校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证据2联合办学补充协议、证据3函件违背了现代学校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二、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4公证书及光盘1张（2013年4月15日）、证据13录像视频光盘、证据15北京市教委情况说明、证据17证人证言，证明现代学校违反合同约定，停水、停电、封锁大楼，无法保障财经学院正常的教学秩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代学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停水、停电、封锁大楼的现象以及现象产生的原因，北京市教委情况说明作为证人证言，没有出庭作证，没有证明力，且部分内容严重违背事实。该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财经学院的涉案房屋存在停水、停电、封锁大楼的现象，该院予以确认。
三、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6审计报告摘页，证明2013年度学生人数为867人，双方应当按照867人确定合作办学费用。现代学校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2013年度学生人数为1400人。该院认为，结合该院调取的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开具的回函，可以证明证据6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故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四、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5房屋保证金收据、证据7房屋使用费支付明细表及凭证、证据8电费垫付明细表及凭证（2013年4月至6月）、证据14电费明细表及凭证（2013年3月至7月），证明财经学院已支付保证金500000元，且多支付房屋使用费664435.53元、垫付电费65526.98元。财经学院和现代学校对账后，现代学校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计算结果不认可。该院认为，由于现代学校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五、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9垫付维修费用明细表及票据，证明财经学院按照约定垫付维修费用，现代学校应当支付该费用。现代学校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是否发生维修现代学校并不知情，财经学院未告知现代学校，现代学校未委托财经学院进行维修。该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六、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10军训费用单据，证明现代学校违约导致财经学院无法进行正常教学，而发生的军训费用80000元，应当由现代学校承担。现代学校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军训费用是现代学校违约造成。该院认可现代学校的质证意见。
七、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11公证书（2013年6月26日）、证据12ems网络查询截图，证明财经学院已经于2013年7月15日前搬离涉案房屋，且通知现代学校财经学院将解除联合办学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但是现代学校未办理验收房屋及交接手续。现代学校对证据11公证书（2013年6月26日）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2ems网络查询截图不认可，但承认签收人刘远志系现代学校的员工，后认可签收该证据。该院认为，现代学校未提交相应证据反驳财经学院的主张且认可签收了该证据，该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八、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证据4财经学院占用面积明细表，证明双方签订联合办学合同书时财经学院占用现代学校的房屋面积。财经学院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现代学校单方制作。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九、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证据6放假通知照片，证明停水停电的原因是财经学院忘记充水、以及管道维修造成的，不是现代学校造成的。财经学院对证据6放假通知照片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该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现代学校的证明目的，该院不予确认。
十、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证据7学校学生宿舍卫生评比结果表、证据13财经学院网络截图、证据14照片（2013年6月）8张、证据15照片（2013年5月）1张、证据17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教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18财经学院的海报，证明财经学院的教学秩序正常，没有受到现代学校的影响。财经学院对证据17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教委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皆不认可。该院对证据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其他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对上述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
十一、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证据12电费凭证（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证明财经学院应当缴纳不低于2011年7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电费。财经学院对证据12中部分电费凭证（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的真实性认可，对2011年7月的4张凭证认为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现代学校的推算电费方式不合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财经学院实际用电量确定电费。该院认可财经学院的质证意见。
十二、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证据16照片（2013年6月26日）2张，证明财经学院组织学生闹事，影响教学秩序。财经学院对该证据不认可。该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
十三、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证据19灰楼房产证，证明财经学院多占的灰楼西半部分面积为4063.27㎡。财经学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一、2010年1月20日，财经学院与现代学校签订了《联合办学合同书》，约定：第三条：财经学院提供教学资源，现代学校提供相应的办学场地和设施，双方联合办学；第四条：合同有效期为即日起至2030年7月15日；第七条：财经学院负责本校使用的教学楼和公寓楼及其设施、设备的日常管理工作，按折旧来保持现代学校房屋和配置物的完好，保持室内卫生；第八条：新教学楼中将原有现代学校安装完毕的三个机房、一个语音室、四个多媒体教室、一个普通标准教室、一个形体教室、二层单间办公室两间交给现代学校单独使用，该教学楼一至五层其余部分由财经学院独立使用，图书馆为公用资源，财经学院单独管理，共同使用；第九条：财经学院使用相应的其他配套教学、行政用房和库房（新行政楼一层全层办公室，新教学楼2间大办公室和6间小办公室，东三层的小教学楼一层、二层办公室四间，后排平房教室五间；新建教室及库房1000平方米），如果至2010年7月20日不能建成，财经学院将从使用费中扣除500000元；第十三条：现代学校负责管理公共体育设施，双方公共用室外体育场地和其他公共设施；第十七条：校内建筑物上不得有任何校名标志，东大门周边和财经学院使用的教学楼、公寓楼周边的宣传栏均归财经学院独立使用，东大门周边和财经学院使用的教学楼、公寓楼周边，只允许财经学院进行招生和迎新接待工作，其他单位不得在该范围内从事迎新接待和招生的相关工作，现代学校负责联系公交车辆通至学院，费用现代学校负责；第十八条：现代学校为财经学院提供带独立卫生间（有宽带、电话、衣柜等）的学生公寓，每间住6人，房间的家具、物品以现有配置为准，其种类、数量以双方办理的交接清单为准，并备案，现代学校交给财经学院使用的公寓楼：整栋北侧新公寓楼、加校区北侧整栋白色公寓楼，公寓楼不足部分由南侧公寓补充；第十九条：现代学校负责水、电、暖的日常维修和房屋的正常维护，负责公共场所的治安巡逻、保洁、绿化；第二十三条：财经学院第一年免费使用水、电、暖（电按照120度／生／年免费使用，超额部分用电按照实际表数和现代学校用电收费标准结算），第二年开始至合同期满财经学院缴纳电、暖气费用，暖气费按使用面积计费，合同期内，财经学院与现代学校每月查清电表示数，相互确认后交费，用电按照实际表数和现代学校用电收费标准结算，免费提供水（如果自备井市政收费，水费由财经学院按照市政标准缴纳；如果改造成市政供水，改造费用由现代学校承担）；第二十四条：院内保洁、保安、绿化、排污、垃圾清运等费用由现代学校负责；第二十五条：财经学院按年度向现代学校缴纳合作办学费用，标准为学生公寓使用费、教学资源使用费（含运动场地及设施）共计2900元／生／年，签约人数为3000人，财经学院不足3000人时按签约人数全额交费，交费金额为8700000元／年，若实际人数超过签约人数，现代学校在资源允许的情况下可以给予提供相应的公寓、教学资源，财经学院按现代学校实际提供资源数量（按超出人数×2900元的标准）加付超出签约人数部分的使用费（本计费期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5年7月15日，以每年10月20日核准的人数为准，但财经学院最低缴费标准为8700000元／年），财经学院学生在3000人以内出现的退学、退费与现代学校无关；第二十六条：财经学院在每年9月10日前，将费用支付到4350000元，划入现代学校账户；余款财经学院在每年10月30日前，将费用一次性划入现代学校账户；第二十八条：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定金2000000元，所交定金在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清总价款时一并结算，抵作财经学院最后的应缴款项，现代学校负责在3月10日前准备好160人的教学、办公、住宿的用房，财经学院入住后按实际住宿人数支付2010年3月15日至7月15日期间的教学资源使用费（按实际人数×2900元的标准×1／2），在2010年7月20日验收交接之后，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纳房屋及配置物保证金500000元，合同期满如财经学院无违约，现代学校全部返还财经学院；第二十九条：如财经学院在教学楼、办公楼及公寓楼增加用于教学办公生活的设备和配置，财经学院办公教学设备投入归财经学院所有；第三十条：教学楼、办公楼及公寓楼和楼内配置物损坏由现代学校负责维修，财经学院按规定付费，按月计收；第三十一条：合同到期或因其他原因提前终止本合同时，双方进行现场交接，房屋和楼内配置损坏部分所发生费用由财经学院支付，现代学校从财经学院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财经学院应在现场交接的当天付清；第三十七条：财经学院不能按约定交付使用费和其他费用，每逾期一日附加应交款项千分之二的滞纳金；逾期超过一个月时，现代学校先通知财经学院将采取停止水、电供应和物业服务措施，自通知之日起七日内不交清的，现代学校即有权采取该措施，所产生后果由财经学院承担。逾期三个月未交，现代学校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三十九条：若财经学院和现代学校中任何一方的运营情况出现重大变故，均可提前六个月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第四十一条：按照前述规定解除合同时，财经学院应在合同解除后七日内将所使用校舍内属于现代学校以外的物品移走，财经学院交纳的所有费用不予退还。如造成现代学校损失的，财经学院应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财经学院因自身原因停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应自行处理一切善后事宜，已交现代学校定金、保证金等一切费用不予退还，并赔偿给现代学校造成的一切损失；第四十六条：合同有效期为二十年，前五年使用费如上，后十五年费用另行商议；第四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且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纳定金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
合同签订后，双方进行了房屋交接，现代学校向财经学院交付了房屋。财经学院称房屋交接时间为2010年9月1日，现代学校称房屋交接的时间为2010年7月20日，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房屋交接手续。
二、2010年11月，财经学院与现代学校签订《联合办学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现代学校同意财经学院2010年秋季按2200名在校生计算费用；财经学院2011年春季再增加的学生按每生2900元交给现代学校，用作冲抵本协议2项中预交差额款；财经学院今年向现代学校交费时，除按2200人交费外，再多交给现代学校800人的预交款，2010年多交纳的800名学生的款项，从2011年秋季财经学院在校生总数中扣减；财经学院2011年春季招生后所占的各类资源由双方协商后再做调整；双方2010年1月20日所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书”，自2011年秋季起，按照财经学院实际在校生数计算费用；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定合同书中与本协议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关于该协议的签订时间，财经学院称为2010年11月28日，现代学校称为2010年11月，具体日期不详。由于现代学校未能明确具体签订时间，该院采信财经学院的陈述。关于2010年度房屋使用费的缴纳时间，财经学院称关于该部分费用应于该补充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交纳，现代学校称应当是2010年11月1日交纳，因为合同约定是每年10月30日前，补充协议签订是2010年11月。
三、2011年10月13日，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出具函件，说明：我校今年毕业人数大大超过招生人数，且08级学生基本在外实习，目前在校住宿生仅1290多人，加上教职工，在校实际人数已不足1400人。据此，我校决定，在供暖前将南公寓楼四层、一号教学楼一层及灰楼西半部分交出。根据《联合办学补充协议》第3款，自2011年秋季起，按照财经学院实际在校生数计算费用。我校考虑费用按1400人计算。取暖面积按腾出房间后的面积予以计算。取暖费参照大兴区有关标准收取。具体标准望贵校召集有关单位协商确定。现代学校法定代表人孙信鸿在函件下方签字载明：“北京现代艺术学校和北京财经专修学院双方法定代表人同意2011年度（即第二学年）按壹仟肆佰人结算费用。拾日内结清。”落款日期是2012年7月26日。财经学院法定代表人徐小杰在孙信鸿说明下方签字载明：“同意。”双方均确认，2011年度房屋使用费应当于2012年8月5日交清。庭审中，关于双方是否就南公寓楼四层、一号教学楼一层及灰楼西半部分的腾退达成合意，财经学院称双方未就腾退房屋进行约定，现代学校称根据该函件，双方已经达成腾退部分房屋的合意。
签订该函件后，财经学院将南公寓楼四层、一号教学楼一层退还给现代学校。2013年1月7日，财经学院将白公寓楼腾退给现代学校。
四、关于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约定保证金应交时间为2010年7月20日验收交接之后，财经学院称验收交接时间是2010年9月1日，应交时间是2010年9月1日，现代学校称为2010年7月20日。2013年3月21日，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支付保证金300000元，2013年4月1日，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支付保证金200000元。
五、关于财经学院缴纳合作办学费用的具体情况如下：一、自2010年3月15日至7月15日的160人的教学资源使用费为232000元，实际入住人数为160人，财经学院于2012年12月28日缴纳100000元、2013年1月5日缴纳132000元，财经学院称应交时间为其实际入住后即2010年4月26日；现代学校称实际入住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应缴费时间为2010年3月15日。二、关于2010年度的合作办学费用，财经学院称应交费用为6380000元，按照2900元一人，共2200人计算，应在签订合同2010年11月28日后三个月缴纳2010年度的合作办学费用，并称其于2010年3月至2011年3月共19次支付共计8711500元；现代学校称应交费用为8700000元，包括2010年度预交的800人的费用2320000元，按照2900元一人，共3000人计算，合同约定的最迟交纳时间是2010年11月1日，财经学院于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共18次缴纳了4920000元。三、关于2011年度合作办学费用，双方均认可应于2012年8月5日前交纳，财经学院认可应交费用为4060000元，现代学校称应交费用1740000元（未计算2010年度预交的800人的费用2320000元），财经学院称其于2011年6月至2011年12月共计7次交纳1757235.53元。四、关于2012年度合作办学费，财经学院称应当按照其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的867人计算，每人2900元，共计2514300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2年4月至2012年11月共6次支付3150000元，依据现代学校要求随时支付指定金额；现代学校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审计报告非双方委托，且财经学院未通知其学生人数发生变化，故现代学校按照1400人计算和提供资源共计4060000元，应当于2012年10月30日之前交纳。经该院核实，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向该院出具回函，该回函载明：“北京华通鉴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北京财经专修学院出具了2012年审计报告，载明北京财经专修学院2012年全日制在校学生数为867人。”故该院确认按照学生人数867人计算2012年度合作办学费为2514300元。五、关于2013年度合作办学费，财经学院称合同已经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其无需交纳，现代学校称合同于2013年11月8日解除，财经学院需交纳使用费1290300元。
六、2013年6月26日，财经学院出具证明，载明：“财经学院自2011年10月13日至今仍在使用现代学校东大门灰楼宿舍楼西半部分。”现代学校认可该事实。
关于未腾退灰公寓楼部分占用费，现代学校称财经学院需交纳其自2011年10月13日至2013年11月8日的占用费2456558.77元，计算方式是8700000元除以28780.43㎡除以12个月乘以24个月乘以4063.27㎡，28780.43㎡是财经学院使用房屋的总面积，4063.27㎡是灰公寓楼西半部分的面积，并提交灰公寓楼房产证，该房产证载明房屋建筑面积8125.53㎡。财经学院称其无需交纳该费用，并对现代学校的计算方式不认可。
七、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纳合作办学费用明细如下：2010年，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支付定金2000000元，财经学院称该定金超过定金法定允许的范围，应当视为第一年合作办学费用的预付款，现代学校认为该定金应当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结算；2010年6月8日交纳合作办学费用100000元，2010年8月6日交纳50000元，2010年7月24日交纳50000元，2010年9月4日交纳300000元，2010年9月7日交纳30000元，2010年9月19日电汇590000元，2010年9月30日电汇2000000元，2010年10月18日交纳1500000元，2010年10月29日交纳300000元，2010年11月24日交纳1000000元，2010年12月3日交纳50000元，2010年12月9日交纳150000元，2010年12月28日交纳85000元，2011年1月6日交纳300000元，2011年2月28日交纳24000元，2011年3月3日交纳135000元，2011年3月28日交纳47500元，以上共计8711500元；2011年6月28日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纳52000元，2011年7月27日交电费46691.62元抵扣合作办学费，2011年9月26日交纳500000元，2011年9月28日交纳500000元，2011年10月14日交纳300000元，2011年10月24日交纳300000元，2011年12月26日交电费58543.91元抵扣合作办学费，以上共计1757236.53元。2012年4月19日，财经学院交付给现代学校借款50000元抵作合作办学费，2012年9月7日，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支付400000元，2012年9月24日，财经学院支付1000000元，2012年11月2日支付1200000元，2012年11月16日支付500000元，以上共计3150000元。以上共计13618735.53元。
2013年4月25日，财经学院为现代学校缴纳电费26570.43元，2013年5月29日，财经学院垫付电费及违约金20792.89元，2013年6月28日，财经学院垫付电费及违约金18163.66元，以上共计65526.98元。2010年9月1日关于电费缴纳方式，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是财经学院按照实际用电情况向现代学校支付费用，由现代学校直接向供电所交纳电费予以充电。
八、2013年4月15日，财经学院行政楼入口处大门被封锁。
2013年4月，双方就停水、停电问题，多次发生争议。并经北京市大兴区教委等部门协调多次。对于现代学校的上述行为，财经学院已经向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派出所报警。
2013年6月26日，现代学校向该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并当庭通知了现代学校，财经学院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双方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书及联合办学补充协议。
2013年6月至7月，财经学院的学生和员工搬离涉案房屋。
2013年7月23日，财经学院在公证处人员陪同下，向现代学校邮寄《北京财经专修学院要求北京现代艺术学校办理房屋交接手续、返还扣留财产的函》，载明：截止2013年7月15日，财经学院已经全部搬离合同约定房屋，财经学院已经将合同约定房屋中东大门灰楼男、女生公寓的卫生清理完毕，现财经学院固定资产及其他财产仍被扣留在合同约定的房屋内，现财经学院已将合同约定房屋腾退，请现代学校于收到本函3个工作日内安排工作人员对房屋进行交接手续。现代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收到了交接通知，称现代学校通知财经学院来交接，但财经学院拒不参与交接。财经学院对拒绝交接的事实不认可。
在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财经学院已缴纳齐2011年至2012年的供暖费用。双方于2013年底至2014年初就解除合同后涉及的涉案房屋及财产的返还工作进行了清点和交接工作，并确认双方对于其他财产返还和物品损坏赔偿等问题，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财经学院与现代学校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书》、《联合办学补充协议》以及双方法定代表人签订的函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如下几点：
一、现代学校是否有停水、停电、封锁校门等违约行为，影响教学秩序。根据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4公证书及光盘1张、证据13录像视频光盘、证据15北京市教委情况说明、证据17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财经学院校区存在停水、停电、封锁大楼的现象，根据《联合办学合同书》约定，现代学校需负责水、电、暖的正常维修，具体而言，是由现代学校免费提供水，而现代学校未能按约供水，存在过错；关于电费缴纳，双方均确认是由财经学院按照实际用电情况向被告现代学校支付费用，由现代学校向供电所交纳电费予以充电，财经学院也提交了证据14电费缴纳凭证，足以证明财经学院已经缴纳了电费，且结合证据8也可以看出财经学院曾直接为现代学校垫付电费，该证据显示的应交费时间和违约金也可证明在向供电所缴纳电费的过程中现代学校存在延迟交费的行为。因此，以上事实证明现代学校对于水、电的正常运行和维护，确实存在过错，构成违约，严重影响了财经学院的教学秩序。
二、财经学院是否存在拒不腾退灰公寓楼西半部分的行为。财经学院提交的证据3函件中明确载明财经学院决定在供暖前将上述房屋交出，该函件下方现代学校表示同意按照1400人计算合作办学费，应当视为财经学院作出单方承诺，该承诺已经通知到达现代学校，现代学校未提出异议并调整了办学资源，财经学院应当在其承诺期限内交出灰楼西半部分，现现代学校称财经学院拒不退还灰公寓楼，主张财经学院支付占用灰公寓楼西半部分的占用费。该院认为，财经学院的行为构成违约，该院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占用时间应当从2011年11月供暖后计算至2013年7月搬离前，占用费该院综合参照现代学校提供房屋的具体情况、当时当地同地段房屋的租金标准以及现代学校停水、停电等情形酌定为940000元。故现代学校要求财经学院支付未依照约定腾退房屋的占用费245655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三、财经学院是否存在拖欠、延迟缴纳合作办学费用的违约行为。关于是否构成逾期付款的认定，该院结合查明的事实认为，2010年度合作办学费用的应交时间之日应为2010年11月1日，2011年度应交时间应为2012年8月5日，2012年度应交时间应为2012年10月30日，保证金的应交时间为2010年7月20日验收交接之后，160人合作办学费用的应交时间为财经学院实际入住后。因此，财经学院存在逾期付款行为。
四、财经学院主张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能否得到支持。结合上述认定，本案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现代学校对于水、电的供应和维护存在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财经学院的教学秩序，而财经学院拖欠现代学校合作办学费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的违约行为导致矛盾激化，致使联合办学合同目的不达，且现财经学院已经搬离涉案校区，其于2013年6月26日通知现代学校将于7月15日解除合同，财经学院于6月和7月组织两次腾退房屋工作，并于7月23日公证，通知财经学院腾退交接事宜，现现代学校亦同意解除合同，故该院对财经学院主张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五、关于财经学院主张现代学校返还其垫付的电费。该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电费缴纳方式是财经学院按照实际用电情况向现代学校支付费用，由现代学校直接向供电所交纳电费予以充电。现财经学院已经通过约定之外的方式为现代学校向青云店镇供电所缴纳2013年4月至6月电费及违约金65526.98元，财经学院也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3月至6月的电费已经直接向现代学校支付，而现代学校否认垫付电费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该院对现代学校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故现代学校应当返还财经学院垫付的电费65526.98元，该院予以支持。
六、关于财经学院主张现代学校退还财经学院房屋保证金500000元，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如财经学院无违约，现代学校全部返还财经学院保证金500000元，财经学院因自身原因停学造成合同无法履行时，应自行处理一切善后事宜，已交现代学校定金、保证金等一切费用不予退还，并赔偿给现代学校造成的一切损失。考虑到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从公平角度出发，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七、关于财经学院主张现代学校退还财经学院多支付的房屋使用费664435.53元，财经学院应支付合作费13186300元，已支付房屋使用费13850735.53元（包括定金2000000元、160人房屋使用费），现合同已经解除，符合定金结算条件，故该院将定金计入房屋使用费（合同约定为合作办学费），现代学校应返还财经学院664435.53元，该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故关于现代学校主张的财经学院支付拖欠的公寓使用费、教学资源使用费用2871564元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财经学院主张现代学校返还其垫付的维修费。财经学院向该院提交的证据9垫付维修费用明细表及票据，证明财经学院按照约定垫付维修费用，现代学校对上述事实和证据均不认可，称财经学院的维修并未向其事先说明。该院认为，根据合同“教学楼、办公楼及公寓楼和楼内配置物损坏由现代学校负责维修，财经学院按规定付费，按月计收”，可见尽管维修义务属于财经学院，但财经学院仍需支付其损坏物品的维修费，而财经学院提交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也鉴于财经学院对其自己损坏的物品仍需负担维修费，故该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九、关于财经学院主张现代学校支付其他经济损失2161960元，该院认为，财经学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该损失与停水、停电的因果关系，但是考虑到现代学校停水、停电的事实的确给财经学院的办学造成了影响和损失。因此，该院将在财经学院需支付的滞纳金部分中，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考虑。故对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十、关于现代学校是否有权主张滞纳金及具体数额，该院认为需考虑以下情况：一、双方是否在后续履约过程中变更了条款，变更了滞纳金交纳事宜，该院认为根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变更了部分费用的交纳时间和数额，但未取消滞纳金的约定，故如财经学院延迟支付费用，现代学校有权主张滞纳金；二、现代学校主张滞纳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财经学院对所欠现代学校的合作办学费处于一个持续分期履行过程，其作出的部分履行、请求延期履行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诉讼时效，故诉讼时效应当从中断时起重新计算，现代学校于2013年6月26日向该院提出反诉要求财经学院对其赔偿违约损失，故未超过诉讼时效；三、财经学院逾期付款情况涉及定金结算时间的认定，双方对于2010年缴纳的定金是否能够直接作为第一年合作办学费用争议较大，该院认为，合同约定定金在财经学院向现代学校交清总价款时一并结算，该条款指向的结算日期并不清晰，如果按照现代学校所述在合同履行期满第30年再进行结算，显失公平，目前合同解除，定金应当纳入总房款结算，结算后财经学院并未拖欠现代学校费用，反而现代学校还应当返还财经学院部分房屋使用费。现代学校主张财经学院逾期付款给其造成了损失，但是现代学校从2010年实际占用定金至今，该定金实际上发挥了担保付款的功能，保障现代学校能够收回合作办学费，故该院认为现代学校主张的滞纳金已经远远超过其实际损失。考虑到现代学校在履行合同中亦存在停水、停电等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财经学院的办学秩序，亦给现代学校造成了损失，故该院将违约金（滞纳金）酌定为375000元。故关于现代学校主张财经学院支付拖欠各项费用的滞纳金的反诉请求，该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
十一、关于现代学校主张要求财经学院支付2010年3月至2011年7月供暖费、电费共计1229190元，由于合同明确约定财经学院第一年免费使用水、电、暖，现代学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该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十二、关于现代学校主张要求财经学院支付赔偿金，包括自2013年11月9日起至2014年10月8日止，按照一年一人2900元、共1400人的标准计算公寓使用费和教学资源使用费，本案已经确认联合办学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于2013年7月15日解除，现代学校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避免损失扩大，系其自身责任，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北京财经专修学院与北京现代艺术学校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合同书》和二〇一〇年十一月签订的《联合办学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三年七月十五日解除；二、北京现代艺术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财经专修学院垫付电费六万五千五百二十六元九角八分；三、北京现代艺术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财经专修学院保证金五十万元；四、北京现代艺术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财经专修学院房屋使用费六十六万四千四百三十五元五角三分；五、北京财经专修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现代艺术学校灰公寓楼房屋占用费九十四万元；六、北京财经专修学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现代艺术学校违约金三十七万五千元；七、驳回北京财经专修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现代艺术学校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财经学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五、六、七项，并改判现代学校支付财经学院维修费168105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61960元，并驳回现代学校的所有反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学校无须向财经学院支付维修费用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联合办学合同书》第十九条约定：现代学校负责水、电、暖的日常维修和房屋的正常维护……第三十条约定：教学楼、办公楼及公寓楼和楼内配置物损坏由现代学校负责维修，财经学院按规定付费。从两条约定可以看出：1、诉争房屋的维修义务由现代学校承担；2、如财经学院人为造成损坏的，维修义务仍由现代学校承担，相关费用由财经学院负担。本案中，财经学院垫付的维修费均系诉争房屋正常损耗所产生，维修义务应由现代学校承担，现代学校有义务返还垫付的维修费用。如现代学校认为所涉维修费系财经学院人为损坏导致，应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未查清上述事实、未确认现代学校的举证责任，擅自确认财经学院提交的维修费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认定维修义务属于财经学院且应对自己损坏的物品负担维修费系严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认定现代学校无须向财经学院赔偿损失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24页最后一段确认现代学校自2013年4月8日开始对诉争房屋采取停水、停电、封锁校门的违约行为，严重影响了财经学院正常的教学秩序，财经学院主张赔偿损失的事实基础正是基于此。自2013年4月8日至7月15日财经学院陆续搬离诉争房屋期间，现代学校不间断停水、停电、封锁大门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影响财经学院正常的教学秩序，此期间的合作办学使用费用应退还作为损失赔偿给财经学院。因现代学校存在停水、停电、封锁大门等严重影响教学秩序的行为，为了稳定学生情绪，财经学院才安排学生外出进行军训，军训费用的产生与现代学校的违约有关系，现代学校应承担此项损失。本案一审于2013年6月22日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后现代学校直接封锁学校大门，导致校内学生无法出入，双方矛盾激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财经学院只好另选他处，由此产生的搬家费用和房屋差价损失应由现代学校赔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现代学校停水、停电的行为给财经学院造成了损失，但并未支持财经学院关于赔偿损失的请求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财经学院应支付现代学校灰公寓楼房屋占用费九十四万元系认定事实不清、据以裁决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诉争事实争议主要来源于财经学院证据三即双方法定代表人于2012年7月份签署的《函件》。该《函件》由上下两个文件组成：第一个文件是2011年10月13日财经学院发给现代学校的函，分为两个段落，陈述三个','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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