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宁法刑初字第116号
公诉机关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飞，男，1979年3月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山东省荣成市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票据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松斌，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4）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飞犯票据诈骗罪，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水生、严小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飞及辩护人冯松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宁县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4年11月28日和2015年3月17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现已审理终结。
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王某飞在明知自己的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2013年10月24日与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价值164611元和169427.15元的纸品购销合同。被告人王某飞向中盛纸业开出空头支票，被骗的中盛纸业依照合同规定，把上述纸品运到王某飞指定的佛山市南海区大沥丝绸仓库。且直至案发，被告人王某飞仍没有支付货款。
公诉机关根据购销合同、银行账户清单、证人黄某亮的证言、被告人王某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某飞辩称，我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意见。检察院指控本人的事实是民事纠纷。1、我没有骗取财物的动机目的。2、支票并不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财务开出的，而是我本人携带空白支票去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由黄某亮填写的。账户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3、我从事纸业15年，长期在佛山定居，有固定资产，没有骗取十几万就跑的必要。
辩护人冯松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是典型的经济纠纷，完全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2、被告人王某飞不构成票据诈骗罪；3、本案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4、被告人王某飞开具的第二张支票不应认定为空头支票。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飞经营的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8日和2013年10月11日与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之后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0日将30.708吨的静电原纸送至被告人王某飞指定的仓库（佛山市大沥镇丝绸仓），被告人王某飞收到静电原纸之后于2013年10月11日开具了一张164611元支票（出票日期：2013年10月26日，有限期10天）给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13年10月24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再次向佛山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供应静电原纸31.099吨，被告人王某飞收到货物之后，于2013年10月25日开具了一张169427.15元的支票（出票日期2013年11月15日，有效期10天）给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013年10月30日和同年的11月5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两次去广宁县工商银行核算被告人王某飞在第一次开具的支票（票号：12409472，出票日期：2013年10月26日）货款的支票，结果是“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某飞写了一份保证函，定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货款164611元给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且用其座落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一路39号江南名泓苑8座908房（该房于2013年6月18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查封）作担保。经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人王某飞催款，被告人王某飞仍不支付。2013年11月12日广宁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王某飞的静电原纸47件，价值200823.5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电子档案资料，反映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均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和2006年6月13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王某飞的情况。
2、结婚证复印件，反映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另一名股东郭某华与被告人王某飞是夫妻关系的情况。
3、佛山市禅城国家税务局关于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税务核查情况的复函，反映该公司于2013年10月24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的情况。
4、佛山南海国家税务局关于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增值税缴纳情况表，反映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11月30日的销售收入与应纳税额均为0的情况。
5、被告人王某飞在工行佛山支行和佛山农商银行的开户及账户，反映被告人王某飞的个人存款的情况。
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反映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新，是中外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
7、授权委托书，反映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8日，委托黄某亮向有关部门报警并办理有关手续和处理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相关情况。
8、身份证复印件，反映黄某亮的身份情况。
9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证明，反映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供货给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时间、数量以及货物总价值为334038.15元的相关情况。
10、产品购销合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反映2013年10月8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通过传真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向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购买单价5550元80g静电原纸16.162吨，购买单价5150元80g超白静电原纸14.546吨，合计30.708吨，金额为164611元的情况。
11、成品出仓单、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产品调拨通知单、送货单，反映2013年10月10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发货，价值164611元，送货地址为佛山罗村下柏第二工业区沿江路5号的情况。
12、中国银行支票、开票资料，反映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某飞向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开出一张164611元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
13、产品购销合同，反映2013年10月11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通过传真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向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购买单价5600元70g特白静电原纸9.686吨；购买单价5600元70g特白静电原纸9.288吨；购买单价5550元80g特白静电原纸9.697吨；购买单价5150元80g特白静电原纸9.697吨；金额为210012.3元的情况。
14、成品出仓单、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产品调拨通知单、送货单，反映2013年10月24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向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发货，价值169427.15元，送货地址为佛山罗村下柏第二工业区沿江路5号的情况。
15、中国银行支票，反映2013年10月25日被告人王某飞向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开出一张169427.15元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
16、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反映中国人民银行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和同年11月5日两次告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出票人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其（164611元）票据款项。
17、开票资料、税务登记证，反映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开票资料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飞的情况。
18、中国银行支票，反映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给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的第一张支票，金额164611元，票号为1040443012409472；第二张支票，金额169427.15元，票号为1040443019375627的情况。
19、通话清单，反映证明黄某亮使用其本人手机号码以及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广州办事处电话多次拨打被告人王某飞的手机号码王某飞。要求被告人王某飞付款的情况。
20、保证函，反映2013年11月6日，被告人王某飞写了一份保证函，称其自愿为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与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往来提供个人担保，欠款金额164611元，于2013年11月12日支付，以上逾期支付由被告人王某飞以个人资产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况。
21、保证书，反映2013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某飞在广宁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再次保证，将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欠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全部结清的情况。
22、广宁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反映广宁县公安局于2013年11月12日，对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卖给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静电复印纸中，剩下的静电原纸47件，予以扣押的情况。
23、广宁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明，反映广宁县公安局扣押的静电原纸47件，已交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保存，价值200823.5元。
24、控告书，反映佛山市南海宏盈纸业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凌展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柴吴纸业有限公司、广州仟茂浆纸有限公司向广宁县公安局提供了相关的控告书，曾经控告被告人王某飞所控股的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广州得米商贸有限公司、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存在虚开空头支票的行为的情况。
25、户籍证明，反映被告人王某飞身份的基本情况。
26、抓获经过，反映被告人王某飞被抓获的经过。
27、佛山市（南海区）房产查询证明，反映被告人王某飞座落在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一路39号江南名泓苑8座908房于2013年6月18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查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一路39号江南名泓苑首层C14号摩托车位，于2013年12月30日被寿光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
28、广东省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反映小型汽车（所有人王某飞）于2013年12月30日分别被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和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黄某亮证言，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钟某新。我是销售业务员，负责开发客户，销售货物，货款回笼和客户投诉。大概是2013年9月中旬的时候，王某飞主动打电话到我们公司的办事处，刚好是我接到电话。他说叫王某飞，是一个A4复印纸的生产商，公司在佛山，但没有具体说哪个公司的。然后，叫我们寄一套纸样给他看看。他还说会把我们的纸样寄给他的客户，看看他们的客户是否接受。如果接受的话，他就和我们交易，用我们的静电纸原纸加工，然后再销售给他的客户。当时，我们还互相留了手机号码。我答应了他，当日我通过顺丰快递把我们公司的纸样寄给了他。我们当天说完电话后，他就通过手机短信把地址发了给我，大概过了四五天，王某飞打我的手机，说他已经把纸样给他的客户看过，他的客户愿意使用我们公司的静电纸原纸。我就叫王某飞传真一张订货合同到我们公司。
2013年10月8日早上，王某飞打电话给我，说他准备传真订货合同到我们公司。然后，我们公司就收到一张《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订购单》。我一看不是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我就打电话给王某飞，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主要是做酒贸易而且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财税系统要更新。他要通过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打款，所以与我们签订合同的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对于我们来说，只要是款到发货，和哪个公司签都一样的。我就问他，我制作了购销合同后，该合同传真到哪里？他说传真到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因为他很少去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办公室办公的。收到订货合同后，我就按照我们公司规定，制作了一份正式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把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一并传真到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然后王某飞就把盖了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印章的购销合同传真回来给我。
因为我们合同约定是款到发货的，所以我就等王某飞付款，他付款后就可以发货，但王某飞都没有付款。2013年10月9日下午，我打电话给王某飞，问他什么时候可以付款。他说今天没空，财务出去了，要明天才可以付款给我们，还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发货给他。到了2013年10月10日的中午11点左右，我再一次打电话给王某飞，问他是不是今天付款给我们。他说今天可以付款给我们，叫我们今天发货。我就着手安排装车。到了下午3点，我就再给电话他，他没有听电话。到了下午4点半，我再次打电话给他，打了两三次才打通，他说正在外面办事，很忙，而他的财务还没有回到办公室，叫我们照常发货，他们会在银行下班前把款项打到我们公司。到了下午5点，我就打电话给我们公司出纳，问有没有收到佛山双子塔公司打过来的一笔款项，出纳说没有收到。
然后我再次打电话给王某飞，说财务没有收到钱，问他怎么回事。王某飞说现在财务已经是去银行的途中了，叫我等等。再过了半个小时，我再给电话王某飞，王某飞说今天已经赶不到了，货照常发，说我们公司上千万注册资本在这里，并叫我明天早上去他办公室，他会开具一张“即入”支票给我。我相信了他，决定照常发货。因为合同是写货送到对方指定地点，所以同时我在电话中问他，货发到哪里。他说他们工厂放不了那么多货，他在大沥丝绸仓租了个仓库，叫我们把货送到那里。我不知道大沥丝绸仓的具体地址在哪里，于是我打电话给我们公司的发货文员，叫司机直接问货主，即王某飞。我并不知道司机怎么和王某飞联系沟通的。
当晚我们公司根据安排把货发到王某飞指定的地方。到了第二天，即2013年10月11日上午我打电话给王某飞，问他是否收到货，我什么时候过去收支票。他说正在办事，下午送到我们广州办事处给我。下午约两三点，王某飞来到我们办公室，拿出一张空白支票，并跟我说他的字很潦草，叫我帮他填写。于是我根据送货单上的金额填写支票。支票上的出票日期和小写金额是我写的。因为之前王某飞跟我说，给我们出具的是即入支票，当时出票日期我想写2013年10月11日（即当天），当我写到10月的时候，王某飞跟我说，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税务系统现在也在升级当中，叫我填写的日期要延后两个星期。我当时不愿意，王某飞不停的跟我说，他们公司有上千万的注册资金，还有厂房，你怕什么。而且他还说即使我填写了11日，他也没钱入，也扣不了钱，要十天后才有钱。因为货已经发到他那里，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他，在支票出票日期上写了26日。而支票的收款人和人民币大写、用途是我把支票给了我们公司财务后，由他填写的。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王某飞的印鉴是王某飞在我们办事处自己盖的。
因为我们的货发到王某飞指定的仓库后，他能当天亲自拿着支票到我们办事处，我觉得他很有信用。虽然王某飞说要26日才能兑付这张支票，但这在日常的生意交易中也并不少见。我以前遇到的客户也试过叫我们延迟兑付，因为他们的客户还没有支付款项给他，银行账户里没钱，如果硬要兑付而账户里没钱，会损害到他的信誉记录，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是罚款，第三次就会冻结账户。
王某飞给我支票后，就跟我说，他现在还有另外一个客户想采购静电纸张，就想和我签订第二份合同，并口头和我说了纸张的规格、型号、数量。然后我当天草拟了第二份合同传真到万飞工贸，但他什么时候传真回来给我，我就忘记了。然后我们就着手安排送货。按照公司规定，15天内送货的。期间，王某飞有多次给我电话，催我交货。到了24日下午，我给电话王某飞，说货将会在下午安排装车，晚上发货，第二天会到达。25日货到达后，我在下午去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收支票。那张支票是王某飞在他办公室用支票专用打印机打出来的，盖了章。他打完支票，我把支票拿过来就发现是延后到2013年11月15日兑付的，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最近资金比较紧张，需要点时间。他还说做生意都是有数期，给个十几天的数期也不是很长。收到支票是星期五，然后我在星期六把支票带回广宁公司给财务出纳。28日，因为第一张支票兑付日期到了，财务出纳把支票递入银行进行扣款。由于各个银行的支付系统有时间差，10月30日银行通知财务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财务将支票无法兑付这件事跟我说，叫我问对方公司是怎么回事。于是，我打了很多次电话给王某飞后，他才接电话。他说税务系统还没弄好，还在弄，叫我再给几天时间他。他还跟我说，系统弄好了自然会打款给我，叫我不用天天追他，追也没用。
到了2013年11月1日，我再次打电话给他，问他究竟什么时候能打款到账户。他说今天可以打款给我，他的财务正在去银行，叫我下午5点后再次把支票递入银行去进行扣款。因为当天是星期五，5点半后银行下班，而且周六日是周末，所以我们财务是星期一即2013年11月4日去银行查帐。由于银行与银行之间支付系统有时间差，当天并没有查到结果。到了第二天，即是5日早上，我们的财务范小姐接到银行通知，说该笔货款因为与第一次一样的理由“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而退票。
因为这样，我再次打电话给王某飞，这时候已经无法打通王某飞的电话，要么关机要么不接听。这时候我就发觉事情不妙。因为通常情况下，客户账户连续三次弹票的话，银行就会冻结他的银行账户。
同一日，我问司机货物送到了哪里。司机告诉了我送货的地址，我就去到丝绸仓，看到只有一部分货物在那里，有一部分货物已经不在丝绸仓了。我就和大沥丝绸仓的何主任说明了情况，若然王某飞来提货，请告知我们。同时，公司派人驻守丝绸仓，防止王某飞转移货物。
到了11月6日至7日之间，我们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王某飞的第三个手机号码。7日早上，我们打通他的手机号妈，问他究竟怎么回事，叫他来广州办事处了解情况。他不来我们办事处，叫我去他的公司找他。于是，我去到他的办事处，跟他说支票弹票了两次，如果再弹票就麻烦了，并叫他去我们的广州办事处跟我们广州办事处的经理说清楚情况。他同意和我一起到广州芳村办事处。我怕他突然消失，就一直跟着他。
到了下午，我和他一起去到我们的广州办事处。在广州办事处，我们要求他写一份还款的《保证函》，他当场拒绝，并以很疲劳为由想离开广州办事处。当时，我们在门口不让他走。他要冲出去，我们又有人站在电梯口不让他走。当时，我们双方同时报警。
我们报警的理由是他涉嫌诈骗。而他报警的理由是我们涉嫌非法禁锢。我们工作地点是写字楼，到处有摄像枪，可能有身体接触，警察来到后，叫我们不要在写字楼闹事，把我们带回了芳村派出所。芳村派出所了解情况后，要求王某飞写一份《保证函》。这时，王某飞就自愿写了一份保证函。我们拿着《保证函》后，各自走了。约定时间内，他并没有还款。当时芳村派出所说，经侦案件他们派出所不受理、不立案，他们只负责治安案件。因为我们公司主体在广宁，他们还建议我们回广宁县公安局报案。
我们考虑到货物还在丝绸仓，为了保存货物，减少损失，于是我们在2013年11月8日到广宁县公安局报案，2013年11月12日，广宁县公安局出具《扣押决定书》，将上述剩余货物予以扣押。
另外，证人黄某亮对一份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1号照片男子就是以空头支票诈骗他们静电纸的王某飞（辨认照片说明：11号照片男子为被告人王某飞）。
2、谭某乐证言，我在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担任仓管员。我们公司产成品出仓的程序是这样的。首先由销售部出一张产品调拨单通知书，然后由财务部主管审核，再由副总审批，最后才将产品调拨通知书交到仓库办公室。最后由发货员按产品调拨通知书上要求将产品点齐后，由我们公司的车队将产成品发到所需客户。我们公司总共有两个仓库，分别是首约仓库和石涧仓库，产品在哪里生产就放在哪里。2013年10月10日和2013年10月24日的两张产成品出仓单上的“谭某乐”是我的亲笔签名。
2013年10月10日这批货的收货单位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送货地址是南海罗村下柏第二工业区沿江路5号，运出的产品为80g静电纸20件，单价为5550元；80g超白静电纸18件，单价为5150元，承运车辆的车号。其中，80g静电纸是在首约仓库装的，80g超白静电纸是在石涧仓库装的。
2013年10月24日这批货的收货单位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送货地址是南海罗村下柏第二工业区沿江路5号，运出的产品为70g静电纸15件，单价5600元；70g静电纸12g，单价5600元；80g超白静电纸3件，单价5150元；80g静电纸10件，单价5150元，承运的车号是粤HP10**，其中70g静电纸和80g超白静电纸是在首约仓库装的，80g静电纸是在石涧仓库装的。
3、邓某容证言，我在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负责首约仓库的产成品发货。首先由销售部出一张产品调拨单通知书，然后由财务部主管审核，再由副总审批，最后才将产品调拨通知书交到仓库办公室。最后由发货员按产品调拨通知书上要求将产品点齐后，由我们公司的车队将产成品发到所需客户。我们公司总共有两个仓库，分别是首约仓库和石涧仓库，产品在哪里生产就放在哪里。
2013年10月24日的两张产成品出仓单上的“邓某容”是我的亲笔签名。这批货的收货单位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送货地址是南海罗村下柏第二工业区沿江路5号，运出的产品为70g静电纸15件，单价5600元；70g静电纸12g，单价5600元；80g超白静电纸3件，单价5150元；80g静电纸10件，单价5150元，其中70g静电纸和80g超白静电纸是在首约仓库装的，由我装的；80g静电纸是在石涧仓库装的，由谭某乐装的。
4、黄某南证言，我的工作是为私人老板开货车的。2013年10月10日，我接到我老板黄某健的通知，到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首约工业园）去。当时我一个人开着货车到中盛纸业，先在首约工业园装了静电纸，然后到石涧工业园也装了静电纸。然后途径二广高速，然后把货拉到佛山大沥丝绸仓。到了丝绸仓后，我按照货单上的联系电话拨打了王生的电话王某飞。按照王生的意思，我就把货卸在丝绸仓库里，由丝绸仓库工作人员签收后，我就开车回来广宁了。这批静电纸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要的。
5、萧某麒证言，2013年10月24日晚上，我接到我老板何某豪的电话通知，叫我到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去帮他们拉一批静电纸到佛山市大沥镇丝绸仓库。大概是19时30分左右，我驾驶的大货车到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首约工业园。由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的员工将货装好后，我大概是25日凌晨3时左右，途径二广高速，于6时左右将货物拉到佛山市大沥丝绸仓库。那里的仓管员签收后，我就离开了。
6、刘某证言，我现在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丝绸仓任职仓管员。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最近以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的名义在我们丝绸仓租放了一批纸品。
2013年10月11日，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的老板王某飞到我们丝绸仓库说要放一批货，这批货总共38件，都是纸品，租放我们的万飞-001和万飞-002仓号，价格以每吨0.6元一天，装卸费为15元单程每吨。2013年10月25日，王某飞又租放了我们万飞003和万飞004来放纸品，这批纸品共40件。
2013年10月24日，王某飞调走了80g特白静电纸，846×1194的制品共13件；25日调走80g超电复印纸，846×1194的纸品13件，10月28日调走了5件。剩余的纸品于2013年11月12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总共47件。
另外，证人某对一份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男子就是王某飞（辨认照片说明：6号照片男子为被告人王某飞）。
7、范某娟证言，我是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的出纳。2013年10月26日，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数额为164611元的支票，是公司销售部业务员黄某亮交回给我的。2013年11月15日，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数额为169427.15元的支票，也是黄某亮交给我的。
我在2013年10月30日和同年的11月5日两次去核算货款为164611元的支票。第一次去核算的时候，广宁县工商银行给出的结果是“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第二次也是同样的结果。所以，对于2013年11月15日货款为169427.15元的支票都不用去核算了，里面肯定没有钱。
8、曾某云证言，我现在是广州恒客文化办公设备贸易有限公司的采购员。我认识王某飞。2013年10月份的时候，王某飞经同行介绍找我，称他那里有批静电纸。开始的时候王某飞问我公司是否能采购他公司的一车静电纸（一车大约有30吨）。我说我们第一次合作，先采购部分，所以在商谈之后于2013年10月23日和王某飞的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通过传真签订了购销合同。后来王某飞说万飞开不了发票，所以当天又和双子塔公司通过电话传真签订了购销合同。当时王某飞和我谈生意的时候，说他不是公司的负责人，不能拍板公司的事务。我公司只采购了王某飞公司的静电纸13件，每件808.99公斤重，共10516.87斤，规格是846＊1194静电复印纸。
王某飞和其公司的人一起送货过来的。这批货物的运费都包含在货款里面了。当时货物是送到佛山里水泽鑫纸业有限公司。恒晋和泽鑫这两家公司是同一个老板的，恒晋是销售处，里水泽鑫是我们的工厂。
我们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的。当时王某飞写给我一张纸，上面有他公司的账号，户名是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该批货的货款是于2013年10月24日一次性转账的，共57842.79元。
另外，证人曾某云对一份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11号照片男子就是和我公司有过合作的王某飞。（辨认照片说明：11号照片男子为犯罪嫌疑人王某飞）。
9、谢某强证言，我是广州凌展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大约是在2012年7月份的时候，我在网上看到王某飞需要静电纸的消息，然后打电话给他。第一次见面就是在2012年7月份左右，然后中间没有联系了。
大约过了一年左右（2013年6月），王某飞打电话给我，说他想要双胶纸，然后就陆续开始合作，给他大约送了七八次货。我公司和王某飞的广州市得米商贸有限公司合作，合作了七八次。每次王某飞拿了我公司的货之后就以广州得米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给我公司开具支票，然后开了支票之后就以各种理由和接口拖延时间，让我不要去兑现支票。这样导致几张支票都过期了。后来我就没有听王某飞的，拿着他开具的支票去兑票。结果支票、账号款项不足，支票被退票。在合作过程中，王某飞以各种名义共拖欠我公司货款29多万。
后来在2014年1月15日的时候，王某飞将一批灯具抵押给我公司。具体的抵押清单我会提交给你们侦查人员。这批灯具折抵我们公司177408元。后来我们还去了王某飞的在佛山的一个仓库将我公司以前给王某飞的一批纸拉了回来。并在2013年11月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王某飞抵押给我公司一批“万雪”双胶纸。该批纸上有万飞工贸公司的标签。当时王某飞说这是从他山东老家拉过来的，是王某飞于2013年11月左右，自己请车送过来我公司的。不过运费是我公司出的。我记得当时王某飞请我去大沥镇仓库看货。我因为对那边不熟悉，所以我叫王某飞叫车将纸拉到我公司。这批纸已经被我公司销售了。
据我所知，王某飞和他老婆都是广州得米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
我还知道广州市上希纸业有限公司、广州市仟茂纸业有限公司、广州市金祥都被王某飞骗过。
另外，证人谢某强对一份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5号照片男子就是王某飞。（辨认照片说明：5号照片男子为犯罪嫌疑人王某飞）。
10、陈某证言，我自有厂房，我在厂房门口贴了招租广告。2012年12月底的时候王某飞来找到我租赁，经过商谈，于2013年1月7日我将位于罗村下柏第二工业园区的物业厂房（1341.8平方米）租给王某飞，并在当天与王某飞签订了合同。当时合同上约定厂房每平方米的价格为15元，每月厂房的租金合计21980元另外加300元的卫生管理费用。
王某飞租了之后立即就将他的一些货物搬了过来，后来我听说王某飞也是欠了之前老板的租金不交，被老板赶出来了，所以当时他租了我这里之后就立即搬过来。
王某飞在合同上签订租我的厂房期限为5年，实际上他共租了不到一年时间，从2013年1月开始到今年5月，在此期间他共支付了2013年1月到2013年9月的租金（2013年9月只支付了部分，而且他每次交租都是在我三番四次催促下分期交给我的）。他拖欠我7个多月的租金，大约17多万。
他租赁的厂房由一个叫黄某阳的人管理。还有一个叫阿岚的会计，她在这里上班一段时间后没有在这里了。
他堆放在我仓库里的那些纸品都被他老婆郭某华在2014年5月7日处理掉了，有4台小印刷机和一台切纸机被我们的罗村法庭查封。2013年12月王某飞搬过来一批防护眼灯具，至于这批灯具经我和王某飞的妻子郭某华于2014年5月7日协商，置留给我，由我保管，等法定程序结束之后再处理。
11、郭某华证言，王某飞是我丈夫。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和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的操作、出资，我都不懂，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过，都是我丈夫一直经营。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的房屋是我和王某飞共同所有。雪铁龙轿车是王某飞个人所有的。一汽小轿车一直是我在开，但是我不知道是属于何人名下。但是现在我们的房产和雪铁龙小轿车都已被法院查封。目前，陈某那里的租金还有16万没有支付给他。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某飞的供述，大概2009年，陈某光把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转让给我，我是法定代表人。另一名股东郭某华只是出资，没有经营管理，整个公司经营管理的是我。
我们公司资金流动的银行账户有两个，一个是中国银行佛山分行；另一个在南海农商银行桂城分行。
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我和郭某华，郭某华是挂名股东，我是法定代表人，经营加工纸类品。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地点办公，但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还有一个工厂在下柏第二工业区。
大概是2013年8月份的时候，黄某亮打电话、发短信找到我，问候我。又过了几天，他打电话给我，说他们公司有一批纸比较便宜，问我感不感兴趣。我说你把价格和纸样带给我看看。当天下午，黄某亮带着纸样和价格来到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找到我，我看了后觉得可以，就说考虑一下。他回去之后跟我们的文员联系，把我们公司的情况传真了一份给他们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然后，文员打了一份采购计划传真给黄某亮，之后黄某亮马上两个小时不到就传真了一份合同过来，价格是每吨比我们之前淡的还要便宜50元。期间，黄某亮还把我介绍给一个肇亮纸业，说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的制纸时间比较长，如果急可以先跟肇亮买。但肇亮的比较贵，我决定跟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合作。我跟黄说，你把我看中的纸样先发十几吨过来看看。我还说，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合作，不知道你们纸的质量是否稳定，是否有人愿意要，黄说没关系。纸在你仓库里，如果卖不出去，他可以叫他的其他客户过来买。黄某亮把合同传真过来那一天是2013年10月8日。
2013年10月10日左右，黄某亮把货发了过来。货物发到大沥的丝绸仓库，仓库文员说货物有瑕疵，所以我们没有签收。当时文员打电话给我，我说跟厂家协调沟通一下。当时我不在佛山，我就打电话给黄某亮，跟他说明了情况。黄也说不知道，大家约个时间一起去仓库看看。隔了一天后，我们两个去了仓库，他看了货物，发现所有商品都是一样的标签。黄跟我们解释复印件的标签是降等产品，彩色的比我们约定的多了一两件，需要回去重新计算价格。黄回去把价格落实后又通知到我，但我们公司的财务不在，我说我有支票，但财务不在，我不会写支票，而我今天急着去黄沙，黄就叫我去黄沙时，顺道去一下他公司，由他把支票写好。我就去把支票给了他，由黄写好。我就去了黄沙。我就叫他明天跟我们财务沟通一下。
第二张合同不是2013年10月10日签的，而是我之前发了采购单给他，由他根据产量来约定的。当天，文员打电话给我，说第二张合同到了，传真过来了。我去完黄沙后，当天傍晚回到佛山的办公室后，我把合同盖了章，再一次把合同传真给了黄某亮。
第二批货是什么时候到，我是不清楚的。黄某亮打电话给我问我在不在公司。我说员工在休息，我在公司，他说他上来做以下。他上来写了一张纸条给我，说是第二批货物的金额，叫我写一张支票给他。我就叫黄某亮自己打。黄某亮自己把支票打了出来，盖了章。然后，他拿着支票走了。我还记得私章盖得调转了过来。
黄某亮对我说支票兑不了款的时候，我在广西出差。文员打电话跟我说，说银行跟他说有一张支票出了问题，问我是不是开了一张支票。我想了半天，就想起应该就是黄某亮那张支票。我跟黄某亮说，是不是支票兑不了款。他说不清楚，要回去问问财务。我说我在外地出差，把事情解决了。他也没跟我们公司财务联系。
我经过肇庆回佛山时，我联系黄某亮，他也没有理我。2013年11月6日早上，我去到他们公司，黄某亮说他打了好几次电话给我，我都没有回。他打的是我公司的手机，我没带。我说等我把车修好，一起去你公司看看支票怎么回事。我把车修好后，黄某亮说去他们的广州办事处。我们在办事处吵了一架。他们经理协商说把剩下的货退了，退货费用由他们公司出。为了这个问题黄某亮要我写一张保证书，不让我走，于是我报警了，我们就去了派出所，协调解决。在派出所主持之下，我写了一张保证函。我们约定11月12号退货，结果在11月8日，广宁公安局经侦大队就把我拘传到公安局，也把货物冻结了。12号把货物搬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飞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自己的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和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经营不善，且居住的佛山市南海区桂城的房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利用空头支票诈骗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财物（价值133214.6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王某飞及辩护人冯松斌提出本案是民事纠纷，可以通过民事诉讼解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飞在明知自己的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的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其（164611元）票据款项的情况下，隐瞒事实，开具空头支票给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其行为属于票据诈骗。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冯松斌提出，被告人王某飞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即使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不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经查，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开票资料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为王某飞，同时广东万飞工贸有限公司和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另一名股东郭某华与被告人王某飞是夫妻关系，被告人王某飞的票据诈骗行为，是属于其个人的行为，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冯松斌提出，被告人王某飞开具的第二张支票不应认定为空头支票。经查，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某飞向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开出一张164611元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和同年11月5日两次告知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出票人佛山市双子塔经贸有限公司的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其（164611元）票据款项。但被告人王某飞于2013年10月25日又向肇庆市中盛纸业有限公司开出一张169427.15元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出票日期为2013年11月15日，因此，被告人王某飞开具的第二张支票应认定为空头支票，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飞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24日起至2015年8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焯城
代理审判员 张运炜
人民陪审员 卢梅珠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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