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吴树元，男，1960年12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学文化，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董事长、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原董事长，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军，天津优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树元犯受贿罪、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树元及其辩护人张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受贿罪
2002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树元利用担任天津百利机械装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利集团）副总经理及百利集团下属天津市鑫皓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皓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赵某1、张某1等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80.6376万元。
1.2005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树元利用担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及鑫皓公司总经理、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为天津市江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公司）总经理赵某1在天津市天重江天特钢有限公司续租鑫皓公司厂房及设备、江天公司与鑫皓公司合作成立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重江天公司）、江天公司向百利集团延期交纳承包经营费、百利集团向天重江天公司出借1亿元人民币周转资金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02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树元多次索取、收受赵某1给予的人民币186万元、10万欧元、价值人民币10万元的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937万元的高尔夫球杆一支，共计折合人民币276.6376万元。
2.2010年1月，被告人吴树元利用担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天津华某1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在推进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公司）总厂地块拆迁���项上提供帮助，收受张某1给予的现金人民币4万元。
二、贪污罪
2004年2月至2008年2月，被告人吴树元利用担任天发公司董事长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天发公司总经理管某（另案处理），违反百利集团薪酬管理规定，以发放“房补”和“半年奖”的名义，采取虚列业务、从财务部门套取现金后使用虚开发票平账的方式，多次侵吞天发公司资产共计人民币205万元，并予以俵分，其中被告人吴树元共实际分得人民币85万元。
案发后，部分涉案款、物已扣押。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树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树元当庭表示对起诉书指控其受贿、贪污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吴树元向某斌索贿人民币170万元证据不足，该人民币170万元是借款而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2.吴树元归案后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人民币10万元、欧元10万元、一辆轿车和高尔夫球杆的犯罪事实，该部分犯罪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3.吴树元与他人贪污天发公司公款的犯罪中，其作为董事长仅表示同意发放奖金和住房补贴，其没有具体操作套取公款，在共同犯罪中，其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4.吴树元在案发前就已有退赃行为，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有坦白、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吴树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2年至2014年，被告人吴树元利用担任国有独资企业百利集团副总经理、鑫皓公司总经理、董事长等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80.6376万元；利用担任国有控股的天发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天发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205万元（以下未标注币种的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和证据如下:
一、被告人吴树元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1及其控制的公司谋取利益，索取、收受赵某1给予财物共计折合276.6376万元的事实
2001年，百利集团的全资子公司鑫皓公司成为天津重铁成钢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铁成公司）的控股股东。2005年，被告人吴树元接受江天公司总经理赵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鑫皓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江天公司下属企业天津市江天型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天型钢公司）租赁重铁成公司的厂房、机械设备、仓库等企业资产。同年，鑫皓公司与江天公司等企业共同设立了天重江天公司，吴树元接受赵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鑫皓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天重江天公司设立和股权变更的过程中给予江天公司帮助。2007年，江天公司承包经营天重江天公司，约定向百利集团支付每年一千余万元的承包费。2009年，吴树元接受赵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鑫皓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帮助江天公司延期向百利集团上缴三千余万元的承包费。2014年，吴树元接受赵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帮助天重江天公司从百利集团借款一亿元。
2002年至2007年春节前及2013年春节���，被告人吴树元先后七次收受赵某1以过节费的名义给予的现金6万元。2009年9月，吴树元收受赵某1给予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一张。2014年，吴树元收受赵某1给予价值1.937万元的高尔夫球杆一支。2007年至2012年，吴树元向某斌索要价值10万元的汽车一辆；先后四次以借款为名向某斌索要现金170万元、欧元10万元。上述财物，共计折合276.6376万元。因担心被查处，被告人吴树元于2012年、2014年共退还给赵某117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1（时任江天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江天公司长期租赁天重集团下属的重铁成公司的车间和设备，2002年，天重集团破产，鑫皓公司接手天重集团原有的业务。为了延续之前的租赁合同，其找到鑫皓公司总经理吴树元帮忙，吴树元同意江天公司续租。2006年，江天公司���鑫皓公司合作成立天重江天公司。在天重江天公司重组和设立过程中，吴树元对其提出的意见和方案都是支持的。2009年，江天公司经营困难，没有办法向百利集团支付3000万元天重江天公司的承包费，其找吴树元帮忙跟百利集团的领导沟通，最终这笔承包费拖了两年左右才给百利集团。2014年，天重江天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困难，其向百利集团提出借款一亿元用于资金周转，其找吴树元帮忙协调，最终百利集团通过鑫皓公司借给了天重江天公司一亿元。为了跟吴树元搞好关系，2002年到2007年每年春节前，其都会到吴树元的办公室把装着现金的信封交给吴树元，2002年到2005年，每年都是送5000元，2006年和2007年，每年送1万元，一共送给吴树元4万元。2007年，吴树元向其借一辆汽车，其把妻子吴玉梅名下的一辆马自达牌汽车（牌照号：津Ｃ×××××）借给了吴树元。过了几个月，吴树元提出想要这辆汽车，其答应了,并安排司机井某具体办理汽车的过户手续。2007年9月，吴树元对其说他女儿要出国留学，问能不能借70万元，其让公司会计辛某以吴树元的名字开立了一个农行存折后将70万元转款到该存折，其把存折交给吴树元，吴树元实际上是以借款名义找其要的这70万元。2009年9月，吴树元找其说过节需要用点钱，其把公司会计辛某办的一张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了吴树元。2010年10月，吴树元对其说准备给他父亲在武汉买一套房子，想找其借100万元，其把辛某办的一张存有100万元的农行卡给了吴树元，这100万元实际上也是以借款的名义找其要钱。2012年6月，吴树元向其提出他女儿现在正在美国，急需要用钱，让其给他拿点钱，其答应了。过了一周，其在吴树元家门口把装在牛皮纸信封里500元面额的6万欧元交给了吴树元。同年下半年，吴树元向其提出6万欧元不够，让其再给他拿点。过了几天，其在吴树元家门口把装在牛皮纸信封里500元面额的4万欧元交给了吴树元。吴树元提出借10万欧元，实际上还是以借款的名义找其要钱。2013年春节前吴树元给其打电话，说他过节需要用一些钱，让给他准备2万元。其让辛某取了2万元，在与吴树元单独吃晚饭时把用牛皮纸信封装的2万元交给了吴树元。2011年，天发公司原总经理管某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判了刑，吴树元说要给其退钱。吴树元分两次退给其17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打到了辛某名下的银行账户上。2014年下半年，其和吴树元打高尔夫球时，吴树元说他的球杆有点问题，其买了一根GⅢ牌高尔夫球杆送给了吴树元。
2.证人辛某（时系江天公司会计）的证言证明：2007年9月28日，其按照赵某1的要求将70万元存入赵某1的银行卡（尾号0495）后转汇至吴树���的银行卡（尾号3661）。2009年9月9日，赵某1让其办理一张银行卡，并存入10万元，其把10万元从其银行卡（尾号6916）转到了赵某1（尾号4616）的银行卡。2010年10月22日，其按照赵某1的要求将100万元存入其银行卡（尾号7019）后将该银行卡交给赵某1。2012年年底，其银行卡（尾号8116）收到一笔100万元的转款，2014年7月，其银行卡（尾号8116）收到一笔70万元的转款，其把钱到账的情况向某斌做了汇报。
3.证人井某（时系赵某1的司机）的证言证明：2007年，赵某1让其打电话跟赵某2联系，把赵某1妻子吴玉梅名下的一辆牌照号为津Ｃ×××××的马自达牌轿车过户到赵某2名下。其与赵某2一起去了解放南路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时，赵某2没有交评估费和过户费。马自达汽车过户时估价为10万元。
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2007年，其跟吴树��说自己上下班不方便，需要一辆汽车。过了一段时间，吴树元对其说准备把赵某1妻子的一辆马自达牌轿车（牌照号：津Ｃ×××××）给其用，还说赵某1公司的人会跟其联系办理车辆过户事情。过了几天，赵某1的司机约其到二手车交易市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这辆马自达轿车过户时估价为10万元。2014年，其把这辆马自达轿车报废了。2010年11月，段某给其打电话，说吴树元、段某和其一起开的天津市欧林商贸有限公司进货资金周转不过来，需要一些钱，其给吴树元打电话要钱。同年11月30日，吴树元的银行账户（尾号7611）向其的银行账户（尾号3316）转款25万元。后因段某自己解决进货资金周转问题，其把25万元购买理财产品了。2012年12月至2014年，吴树元三次共给其约5万欧元用于出国旅游花销，每次都是1万多欧元，都是500元面值。2012年12月，吴树元给其打电话说要急用30万元，让其给准备一下，其将吴树元之前给的25万和个人存款凑了30万元，用自己的银行卡（尾号8792）向吴树元的银行卡转款30万元。
5.证人段某（时系天津市欧林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15日，吴树元找其借60万元急用。其用网银分12笔，每次转账5万元，把60万元从其银行账户（尾号1771）转账到吴树元的银行账户（尾号1772）。
6.证人姚某（吴树元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8年，吴树元给其70万元。2012年7月吴树元因公去美国前，说他手里有5万欧元，还说让其先带2万欧元去美国。到美国后，吴树元和其就把所带的5万欧元合在一起兑换了7万多美元给了其女儿。2014年6月，吴树元突然对其说2008年给其的70万元出了问题，让其把钱抓紧还给他，其凑了60万元给了吴树元。
7.重铁成公司与江天型钢公司合作协议书、重铁成公司��东会特别决议、鑫皓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00年11月，重铁成公司将厂房、机器设备、仓库等企业资产租给江天型钢公司，租期五年。2005年5月25日，重铁成公司（鑫皓公司占股50%）与江天型钢公司达成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江天型钢公司继续租赁重铁成公司的厂房及设备，租期5年。
8.鑫皓公司出具的说明、重铁成公司股东特别会议决议证明：重铁成公司是由天津天铁冶金集团有限公司和天津重型机器厂共同投资组建的公司，天津重型机器厂占股50%，因天津重型机械厂于2001年被依法注销，其在重铁成公司的股东地位由鑫皓公司依法取代，鑫皓公司占股50%。重铁成公司股东会于2005年4月同意继续向江天型钢公司租赁企业的法人资产。
9.鑫皓公司提供的《关于对天津市天重江天特钢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请示》、天津市机电控股集团公司��关于对天津市天重江天特钢有限公司进行增资的批复》、鑫皓公司董事会决议、天津市国资委《关于对天重江天重工有限公司增资项目的批复》、《天津市天重江天特钢有限公司增资框架协议、转股协议、天重江天投资方出资情况表、承包经营协议等书证证明：2005年10月，鑫皓公司（持股78.05%）、天津市天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持股8.45%）、天津市重型机器厂房产经营公司（持股0.17%）与江天公司（持股13.33%）成立了天重江天公司。2005年11月，天重江天公司经增资转股，鑫皓公司与天津市天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持有50%的股权，江天公司持有50%的股权。2006年11月，天重江天公司经增资转股，鑫皓公司持有39%的股权，江天公司持有36%的股权，东方实业有限公司持有25%的股权。
10.鑫皓公司提供的承包经营协议、进账单、记账凭证、企业往来收据、百利集团党委常委会记录等书证证明：2007年1月，鑫皓公司与江天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由江天公司承包经营天重江天公司，确定承包期限为5年。2007年承包费1000万元、2008年承包费1100万元、2009年承包费1200万元，共计3300万元于2010年1、3、6月份补交给百利集团。
11.鑫皓公司提供《关于请求百利机械装备集团给予资金支持的请示》、呈批件、招商银行进账单、企业往来收据、借款及保证担保协议、天重江天公司还款承诺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4月8日，天重江天公司以工程建设需要资金为由向百利集团请求借款。4月10日，经吴树元会签同意后，百利集团批复同意由鑫皓公司向天重江天公司借款1亿元。4月14日，百利集团通过鑫皓公司出借给天重江天公司1亿元。
12.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企业产权登记表、百利集团提供的情况��明证明：2000年，天津市机电工业总公司改制为天津市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2009年更名为百利集团，百利集团系国有独资企业。鑫皓公司系由百利集团于1998年出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江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1。
1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汇款凭证证明：（1）2007年9月28日，辛某的三张银行卡共转账37.9971万元至赵某1的银行卡（尾号0495），当日赵某1的银行卡（尾号0495）转款70万元至吴树元的银行卡（尾号3661）；（2）2009年9月9日，辛某的银行卡（尾号6916）转款10万元至赵某1的银行卡（尾号4616），同年10月18日和10月29日，吴树元两次以每次4.99万元从赵某1的银行卡（尾号4616）取款；（3）2010年10月26日至11月30日期间，辛某的银行卡（尾号7019）转款分20笔转款99.998万元至吴树元的银行卡（尾号7611），2010年11月30日吴树元银行卡（尾号7611）中的25万元转账至赵某2的银行卡（尾号3316）；（4）2012年12月14日至15日,吴树元的银行卡（尾号1772）收到赵某2的银行卡转款30万元，收到姚某的银行卡转款30万元，收到段某的银行卡转款60万元；同年12月17日，吴树元的银行卡转款100万元至辛某的银行卡（尾号3298）；（5）2014年7月21日，吴树元的银行卡（尾号1004）收到姚某的转款60万元，同日，吴树元的银行卡（尾号1004）转款70万元至辛某的银行卡（尾号8116）。
14.外汇牌价证明：2012年6月至10月间，人民币对欧元的最低汇率中间价为欧元100元兑换人民币787.006元。
15.机动车销售发票、机动车转移登记申请表、二手车销售发票证明：2007年4月29日，吴玉梅名下的一辆马自达牌轿车（牌照号：津Ｃ×××××）过户给赵某2，过户价格为10万元。
16.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价格检验鉴定意见证明：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从姚某处扣押了一支GⅢ（GRANDGOLFGEAR）牌一号木四星高尔夫球杆。经鉴定，该高尔夫球杆的价格为1.937万元。
17.被告人吴树元供述：其于2002年左右认识了江天公司总经理赵某1，当时江天公司租赁百利集团公司下属天津重型机器厂的厂房、设备，后来天津重型机器厂破产被鑫皓公司重组，其当时是鑫皓公司的负责人，赵某1为了继续租厂房、设备找其帮忙，其同意赵某1续租。2006年，江天公司与鑫皓公司重组成立了天重江天公司，在重组过程中，赵某1曾向其提出多支持关心这个项目，其表示同意双方合作，最终促成了天重江天公司重组顺利完成。2009年，江天公司欠百利集团天重江天公司的承包费2000多万元，其帮助赵某1去百利集团协调延期支付承办费，最终这笔承包费拖了两年才补齐，利息也没有支付。2014年，赵某1向百利集团借款1亿元���其作为百利集团的副总在赵某1的借款报告上签批“拟同意”的意见后上报百利集团，后来经集团主要领导批复同意赵某1从鑫皓公司借款1亿元。2007年，其以自己用车的名义向某斌借车，赵某1把他妻子吴玉梅的一辆马自达汽车借给其，其就把该车交给了赵某2使用。过了半年，赵某2向其提出想把这辆马自达汽车留下，赵某1安排他的司机井某和赵某2办理了汽车过户手续。2007年8月，其与赵某1吃饭时，提出自己女儿准备去美国读书需要七八十万元，赵某1答应支持。时间不长，其约赵某1见面后把自己的身份证给了赵某1，让赵某1以其名字开个银行账户，把70万元存进去。后赵某1给其一张存有70万元的银行卡，并告诉了银行卡的密码。实际上，其就是以女儿出国为由向某斌要钱。2009年9月，其与赵某1单独吃饭时，赵某1送给其一个信封，其回家看见信封里有一张银行卡，卡���面写着密码，其到银行查了一下，开户名为赵某1的银行卡里有10万元。其以每笔4.99万元，将银行卡里的钱转到自己的银行卡。2010年10月，其与赵某1单独吃饭时，向某斌提出想给父母换个大点的房子，当时提的是100万元，赵某1答应了。过了不长时间，赵某1交给其一张背面写着密码的银行卡，其收下后到银行查询，户名是辛某的银行卡里存着100万元。其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分多次将100万元转到自己名下的银行卡。其用80万元购买理财，20万元转给了赵某2。其向某斌提出借钱只是个托词，没想过还钱。2012年6月，其与赵某1单独吃饭时说，要去美国出差想给女儿带点钱，问赵某1能否给准备一些外币，赵某1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赵某1开车送其回家时，给其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500元面额的6万欧元。2012年10月，赵某2说出国旅游需要外币，想让其给拿点钱。其与赵某1吃��时，提出上次给的6万欧元不够，还需要4万欧元，赵某1当时就答应了。过了一段时间，赵某1给其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500元面额的4万欧元。其将4万欧元连同上次剩下的1万欧元给了赵某2，用于她出国旅游、购物。此外，赵某1在春节前以过年花销为名送给其现金，2002年至2005年每年给5000元，2006年至2007年每年给1万元，2013年春节前赵某1还给其2万元。2014年下半年，其和赵某1一起打高尔夫球，其觉得赵某1用的球杆不错，就跟赵某1说“这个GⅢ高尔夫球杆不错，我很喜欢，你在哪买的，回头我也去买一支。”赵某1说“你别自己买了，过几天我买一支送给你。”过了二三周，其和赵某1又去打高尔夫球时，赵某1送给其一支新的高尔夫球杆。赵某1给其钱物是为了感谢其在江天公司续租厂房设备、重组江天重工公司、江天公司延期支付欠百利集团承包费等方面给予的支持和帮助。2012年，天发公司总经理管某被判刑后，其非常害怕，到处凑钱还账，找姚某、赵某2、段某三人凑齐了170万元，分两笔退给了赵某1，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款。
二、被告人吴树元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1所在的公司谋取利益，收受张某1给予的4万元的事实
2010年1月，被告人吴树元接受天津华某1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某1公司）总经理张某1的请托，利用担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华某1公司拆迁百利集团下属企业地块的事项上提供了帮助，并收受张某1给予的现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时系华某1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9年，北辰区建设开发公司收购百利集团下属企业天津发电设备总厂厂址地块，北辰区建设开发公司和华北集团共同合作��发这块土地项目。华北集团的子公司华某1公司牵头进行开发建设工作。后来地块进入拆迁的环节，百利集团拆迁整体进度比较缓慢。2010年1月，为让百利集团加快拆迁进度，其找百利集团分管副总经理吴树元，在他的办公室将装在档案袋里的4万元交给了吴树元，其当时说“吴总，快过年了，这点意思您收下，项目那边您多关照”，吴树元收下了。之后，其给吴树元打电话说希望加快土地拆迁进度，吴树元说会关照这个事，后来土地拆迁工作总体还顺利。
2.百利集团提供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天津市国资委《关于同意将天津百利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部分厂址实施拆迁的批复》证明：北辰区建设开发公司拆迁百利集团下属企业天津发电设备总厂部分厂址。
3.被告人吴树元供述：百利集团下属的天津发电设备厂厂址被北辰区政府收购了，地上的厂房拆迁工作由华北集团负责。2010年春节前，华北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张某1到其办公室，想让其帮忙协调拆迁进度，并给其一个大的牛皮纸信封，其答应帮忙协调，信封里有4万元现金。
三、被告人吴树元伙同他人贪污的事实
2003年至2012年，被告人吴树元受百利集团委派担任百利集团控股的天发公司董事长。2004年至2008年间，吴树元无视百利集团对企业经营者薪酬管理的规定，同意时任天发公司总经理的管某（已判刑）等人提出给企业经营者发放住房补贴和奖金的提议，并多次批准了请款报告。管某指使他人采取虚列经营业务，用票据从天发公司倒取大量现金后给企业经营者发放了住房补贴和奖金，其中，吴树元实际领取住房补贴30万元、奖金55万元，管某实际领取住房补贴30万元、奖金90万元，二人累计侵吞天发公司钱款205万元。2011年8月，为防止被调查，被告人吴树元安排天发公司董事会秘书张某2将其侵吞的天发公司部分钱款73万元以退缴小金库的名义上缴给百利集团纪委。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管某（时任天发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天发公司是鑫皓公司投资的国有控股企业。2004年，天发公司的董事长是吴树元，其是总经理、杨某是党委书记、李某1是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刘某1是副总经理。2004年10月，吴树元跟其说：“今年公司效益不错，是不是考虑给公司的高管发一些房补。”吴树元、李某1、刘某1和其都同意发房补。为了给发房补找个依据，其让李某1拟了一份《关于企业高管及技术骨干人员住房补贴的暂行办法》（以下简称《暂行办法》）并让李某1找天发公司董事杨某、李某2等人签字。这份《暂行办法》没有经过天发公司董事���讨论过。同年12月，其又跟吴树元商定发房补的人员和数额，其和吴树元各发30万元、李某1和刘某1各发20万元，总共100万元。其让李某1拟了一份《关于公司对经营层实行住房补贴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让李某1找吴树元签了字。其安排李某1用没有实际业务的票据来套取现金，还让计划处处长齐某协助李某1办理。其和李某1向吴树元都说过套取现金的事，吴树元也同意。后李某1以运费的名义从天发公司财务倒取了139万余元。扣除8万余元的开票手续费后，其安排李某1私下将131万元（房补100万元、半年奖31万元）发给了吴树元、李某1、刘某1和其。2004年初，天发公司第七次董事会形成了对公司高管人员进行奖励的决议，其跟吴树元商量了领取半年奖的名单和金额，最后确定给其10万元，总会计师李某1和副总经理刘某1各7万元，吴树元6万元。因为董事会决议里��有说要给董事长发奖励，吴树元提出以董事会专项费用的名义给他发这个钱。从2004年初直到2008年，每隔半年，其让李某1起草一份给天发公司高管奖励的请示报告，并让吴树元签字，九次发放半年奖的请示报告，吴树元都同意了，每次奖励的名单和数额都基本相同。这九次奖励所用的钱总额是275万元，其安排李某1和齐某以运费名义倒出来的现金，然后用虚开的运输发票在财务平账，现金倒出来后，其再安排李某1私下发放。其告诉过吴树元和刘某1钱都是用虚开发票的方式倒出来的，他们俩也都表示同意。其共领取房补30万元、半年奖90万元，吴树元共领房补30万元、半年奖55万元。
证人刘某1（时任天发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佐证领取房补和半年奖的情况。
2.证人李某1（时任天发公司副总经理、总会计师）的证言证明：2004年，吴树元、管某、刘某1和其一起私下商量过发放房补的事。管某经请示吴树元同意，让其起草了《暂行办法》和发放房补的《请示》，吴树元签批了两份文件。之后，管某安排其和齐某去办理了倒现的事。吴某帮忙倒现了139.6853万元，扣除8.6853万元的开票费用，倒出来的131万元现金，吴树元和管某各领取了房补30万元，其和刘某1各领取了房补20万元，剩余的31万元现金以半年奖的名义发给其、吴树元、管某、刘某1四个人。2004年初，天发公司第七次董事会结束后，管某说他已经跟吴树元说好了，打算给高管发奖金，给管某发10万元，给其和刘某1各7万元，给吴树元6万元，并让其给吴树元写一份《请示》。其起草好《请示》找吴树元签字，吴树元提出将发给他的6万元写成了“董事会专用经费”，吴树元就是用这个幌子给自己拿半年奖找一个理由。2004年至2008年，每隔半年左右，管某就安排其起草一份给天发公司高管发奖励的《请示》，共弄了九次半年奖的《请示》，吴树元都同意了。九次发给管某、吴树元、刘某1和其的数额都相同，共发了275万元。其找天津市津西玛钢厂的经理秦某帮忙倒现了30万元、鸿旺运输队的经理冯某帮忙倒现了31万元，其安排齐某多次找人倒现了183万元。
证人秦某、冯某的证言佐证了用虚开的运输发票在2004年为管某、李某1倒取现金的情况。
证人吴某的证言佐证了其将天发公司的转账支票倒现后将139.6853万元交给李某1的情况。
3.证人齐某（时任天发公司计划处处长）的证言证明：其在天发公司工作期间倒取过五次现金，每次倒现都是天发公司总经理管某先让其联系天津市北辰区鸿旺运输服务部经理武某1，李某1告诉其每次具体的倒现数额。其再找武某1倒现和开票时，武某1加上一部分倒现费用得出一个总额，其把总金额告诉李某1，李某1同意后，其按照总金额编造用途填好借单，然后找管某和李某1签字，签字后其把借单交给财务，财务根据借款单数额给其开具支票。之后，其把支票交给武某1，武某1扣除倒现费用后，将现金送交给其，其再把这些现金交给李某1。武某1再把没有实际发生业务的运输发票交给其，其拿着发票去找管某或李某1签字。然后编造一些生产用途把共计230余万元的发票交财务报账。
证人武某1的证言印证其五次为齐某倒取现金的情况。
4.证人袁某（时任天发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2004年12月份，齐某从天发公司财务借款139.6853万元，李某1让其找发票平账，其找武某2先发运输队、黄兴运输队开了139.6853万元的运输发票。
5.证人杨某（时任天发公司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天发公司部分董事在吴树元已经签过字的《暂行办法》上签字，《暂行办法》没有写明发放住房补贴的具体人员范围、数额，奖励数额和资金来源，以及天发公司董事会原则同意给企业经营者发放半年奖励的情况。
证人李某2（时任天发公司监事）的证言佐证了上述内容。
6.证人张某3（时任百利集团董事长）证言证明：天发公司属于百利集团的直属企业，天发公司的领导班子包括董事长、党委书记、总经理、副总经理，他们的薪酬应按照百利集团对下属企业领导班子年薪制规定执行，除了百利集团规定的年薪外，天发公司的领导班子不能再从本企业获取如奖金、房补等任何其他收入。天发公司的董事会也无权决定本企业领导班子的奖金、福利等薪酬待遇。
证人公某1（时任百利集团副董事长）、李某3（时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罗某（时任百利集团资产部部长）、张某4（时任百利集团人力资源部部长）等人的证言佐证了上述内容。
7.证人乔某（时任百利集团纪委书记）证言证明：2011年8月，吴树元将一张73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张某2，让张某2以退缴天发公司“小金库”钱款的名义交给百利集团纪委，因百利集团纪委拒收该银行卡，吴树元又让张某2将现金73万元交给百利集团纪委。后因张某2将吴树元所给73万元银行卡交给了检察院，吴树元以重复退缴为由从百利集团纪委取回了73万元现金。
证人张某2（时任天发公司董事会秘书）的证言佐证了上述内容。
8.天津市工商局提供的天发公司市场主体信息表、天津市机电工业总公司文件、天发公司章程、企业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2001年，经天津市机电工业总公司批准天津市天重重型机器（集团）有限公司（占股79.6%）、鑫皓公司（占股8.4%）与天津华某2（集团）有限公司设立天发公司。自2001年2月至2012年10月间，百利集团下属的国有独资企业鑫皓公司持有天发公司87.4%股份，天发公司系百利集团控股的公司。
9.天发公司提供的《关于企业高管及技术骨干人员住房补贴的暂行办法》、《关于公司对经营层实行住房补贴的请示》证明：2004年10月28日，天发公司制定了给公司高管发放住房补贴的暂行办法，规定企业高管层住房补贴不超过20万元，吴树元、管某、杨某、李某1、李某2、张某5等公司董事在该暂行办法上签字。2004年12月16日，天发公司拟对董事长、总经理各发住房补贴30万元，对副总经理二人各发住房补贴20万元，共100万元。吴树元于12月20日在《请示》上批示“责成管某和李某1落实此事。”
10.天发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支票存根、运输发票、转账支票、进账单、完税凭证证明：2004年12月，天���公司将139.6853万元的转账支票开给天津市博文金属材料贸易有限公司。同月，经管某签批，齐某从天发公司借款139.6853万元，付款给武某2区黄兴运输队、武某2区先发运输队，黄兴运输队为天发公司开具了五张总额139.6853万元的运输发票。
11.天发公司提供的董事会决议、《关于完成经济指标予以奖励的请示报告》等书证证明：2004年，天发公司董事会授权董事长对完成上半年工作业绩突出的高管人员予以奖励。吴树元在七份发放半年奖励的请示报告上签批“同意按董事会决议执行，具体由管总和李总会落实”。自2004年3月至2008年2月，九次发放半年奖，共发给管某90万元、发给吴树元55万。
12.天发公司提供的借款凭证、支票存根、运输发票、转账支票、进账单、完税凭证证明：2004年3月至2008年3月，天发公司将总额为300.83万元的转账支票分别开给天津���津西玛钢厂、荣茂物流、天津市联运货运部建国联运站、天津华某3再生物流回收公司。经管某签批后用运输发票平账。
13.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印发的《天津市市管企业负责人经营业绩考核办法》、《直接监管单位负责人薪酬管理试行办法》、百利集团提供的《天津市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子公司经营年薪制管理办法（暂行）》等书证证明：百利集团直接管理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党委书记和总经理的薪酬由百利集团确定并下发，不得从所在企业获取任何收入。
14.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2〕辰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天发公司原总经理管某以发放房补、半年奖的名义贪污天发公司公款120万元。管某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判刑。
15.存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1年8月5日，吴树元向张某2的银行卡（尾��7916）汇款73万元。
16.天津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简称天津市纪委）调取的收条、张某2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8月4日，张某2按照吴树元的要求给百利集团纪委写了一份情况说明，称退给百利集团纪委的73万元系天发公司“小金库”资金。
17.被告人吴树元供述：2004年10月份，管某和李某1找其说想给企业的高管发点房补，其和管某各发30万元，李某1、刘某1各发20万元，其当时就同意了，但提出得弄一个文件作为依据。不久，李某1起草了发住房补贴的《暂行办法》并拿给其看，其考虑毕竟只给几个人发，就让李某1挨个找天发公司其他董事签字，用董事会成员连签的形式形成决议，该《暂行办法》只是一份原则性的文件，没写具体发给谁。其还让李某1写一个确定领房补的人员及金额的报告，李某1又将领取房补的《请示》来给其看，其在该《请示》上��字。《请示》上虽没有写明具体的人名，但写的董事长就是指其，数额30万元。实际上，《暂行办法》、《请示》就是为了以发房补名义拿钱找个理由和依据。100万元房补是管某、李某1具体操作倒现出的钱。2004年底，在天发公司管某的办公室，管某将用布袋装的现金36万元（30万元的房补、第一次半年奖6万元）交给其，其把钱拿回家用于个人消费了。2004年初，天发公司第七次董事会形成了给总经理和副总理发点奖励的决议。其提出要再弄一份写明奖励人员和数额的报告，并以董事会专项费用的名义给其发钱。不久，李某1起草了一份发放奖金的报告并找其签字，其批准了。以后每半年左右，管某都会提前给其打招呼说准备给管理层发奖金，其同意后，管某又让李某1写一份发奖励的报告，其前后在七份请示报告上签字，请示报告里的“董事会专项费用”、“其他专项费用”、“专项费用”是给其的半年奖。发半年奖的钱，管某安排李某1具体经办的，没有从天发公司的财务账上支出，应该是倒现出来的。其共领取了半年奖55万元、管某共领取了半年奖90万元，其把55万元都用于日常支出了。因怕出事，其没有向百利集团领导汇报过发半年奖的事情。2011年8月，管某被检察机关立案调查，其害怕自己从天发公司拿钱的事情败露就凑齐了73万元，让天发公司秘书张某2存在一张银行卡里。之所以只退73万元，其有两次没有在发放半年奖的报告中签字，其认为这两笔钱能够躲过去。其找百利集团纪委书记乔某说想把73万以天发公司小金库的名义退给集团纪委，其还让张某2把73万元的银行卡交给乔某，但乔某没法收银行卡。第二天，其又借了73万元现金，让张某2把钱交了给百利集团纪委。因张某2将73万元的银行卡交给检察机关，其以重复退款为由从百利集团纪委要回了73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吴树元自然身份情况。
2.百利集团提供的吴树元简历、工作分工情况说明、天津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会议记录及任免职的通知、天津市人民政府任免职务的通知等书证证明：吴树元于2002年任某2公司总经理，于2003年任某2公司总经理兼任天发公司董事长，于2006年1月任某2公司、天发公司董事长兼任天重江天公司董事，于2006年11月任天津市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总经理助理、鑫皓公司和天发公司董事长兼任天重江天公司董事等职，于2007年10月任天津市机电工业控股集团公司副总经理、鑫皓公司、天发公司董事长兼任天重江天公司董事等职，于2009年7月任某1集团副总经理，鑫皓公司、天发公司董事长，于2012年8月任某1集团副总经理、天重江天公司董事长，于2013年4月任某1集团副总经理，于2015年1月被免去百利集团副总经理职务。
3.天津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吴树元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期间，除如实坦白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其伙同管某等人非法占有天发公司公款及收受赵某1180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个人其他犯罪事实。此外，其还主动配合查证工作，积极退缴全部违纪违法所得，真诚悔过。
4.天津市纪委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天津市纪委从赵某1处收缴赃款170万元；从张某2处收缴赃款74.211558万元；吴树元亲属退缴赃款60万元、欧元5万元（折合人民币39.3503万元），共计收缴赃款363.76188万元。
另，吴树元亲属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退缴赃款20.2万元。
针对被告人吴树元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案件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所提指控吴树元以借款为名向某斌索贿170万元证据不足，该170万元是借款而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树元受赵某1请托，先后在江天型钢公司续租重铁成公司企业资产、合作成立天重江天公司、延期向百利集团缴纳天重江天公司企业承包费等事项上，为赵某1及其控制的江天公司提供了帮助，在此期间，其以借钱为名向某斌要了现金170万元。对借钱一节，赵某1的证言和吴树元的供述均证明借钱只是托词，实质就是以借钱的名义要钱。故吴树元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牟取利益后再向某斌索要170万元的行为符合受贿犯罪的权钱交易特征，该170万元应计算为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纳。
2.关于辩护人所提吴树元归案后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该部分犯罪情节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树元在被立案审查前，办案机关已经掌握其收受赵某1贿赂180万元的犯罪事实，其归案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现金10万元、欧元10万元、一辆汽车和一支高尔夫球杆的犯罪事实。因其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同种罪行，依照法律规定，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所提吴树元与他人贪污天发公司公款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
经查，吴树元伙同管某等人先采取由天发公司董事会形成给企业经营者发放住房补贴和奖金的决议，再由吴树元批准具体发放的请款报告，最后由管某等人采用虚列经营业务，用票据从天发公司套取大量现金的方式侵吞公款。在上述过程中，作为天发公司董事长的吴树元与管某等人共谋了借用董事会决议发放奖金以侵吞公款的犯罪手段，起了批准请款报告的关键作用，并许可了管某等人用未发生实际经营的票据从天发公司骗取大量现金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贪污犯罪的全部数额承担责任。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所提吴树元收受赵某1GⅢ牌高尔夫球杆应按照赵某1购买该球杆时的折扣价格即1.2万元认定该笔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树元于2014年下半年收受赵某1给予的GⅢ牌高尔夫球杆一支，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高尔夫球杆的价值为1.937万元。虽赵某1证明花了1.2万元购买该高���夫球杆，但该情节除赵某1的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吴树元收受的是球杆实物，应按照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的1.937万元认定吴树元的该笔受贿数额。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所提吴树元在案发前就已有退赃行为，其归案后始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有坦白、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在案发前，被告人吴树元退缴了其贪污所得部分赃款73万元，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有坦白、退赃的从轻处罚情节。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树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吴树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依照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吴树元受贿、贪污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吴树元所犯受贿罪、贪污罪，均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吴树元有索贿情节，应对其所犯受贿罪从重处罚。鉴于吴树元具有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犯罪事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涉案赃款已全部退缴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及其在贪污犯罪中个人实际所获赃款数额的情况，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对吴树元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树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受贿犯罪所得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贪污所得赃款依法返还天津市天发重型水电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清单附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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