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民终10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海东，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红琳，女，197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明雁，男，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昱成，男，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凯德、汪洵，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增华，男，197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模，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因与被上诉人林增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凯德、汪洵及被上诉人林增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增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林增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款项的性质为借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讼争款项性质为借款的理由在于被上诉人林增华提供了两张《借条》及其转账凭证，但案涉《借条》与转账凭证及日常逻辑严重不符。1.案涉《借条》出具时间与转账金额明显不符，无法对应。2015年5月1日《借条》上记载的所谓借款85万元明显低于转账金额，而2015年10月8日《借条》上记载的所谓借款185万元明显高于转账金额。2.案涉《借条》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案涉两张《借条》均记载“本借款是从2015年4月13日开始，至结算日共24批，部分利息尚欠”，但从本案转账凭证来看，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10月8日总共只有21笔。3.被上诉人林增华主张的所谓“借款”与日常逻辑相悖。二、本案应定性为合伙纠纷。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证明上诉人卢海东与被上诉人林增华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而非借贷关系。1.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直接证明上诉人卢海东与被上诉人林增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以龙岩市振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合伙经营。2.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也可证明上诉人卢海东与被上诉人林增华以振丰公司名义合伙经营。3.被上诉人林增华在振丰公司领取工资及报销费用可印证其与上诉人卢海东系合伙关系。4.上诉人提供的零售食用油《收款收据》可说明被上诉人林增华有参与振丰公司经营管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林增华承担还款责任并判决上诉人卢明雁、卢昱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错误。讼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上诉人卢海东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讼争款项存在的是合伙关系，非借贷关系。本案所谓“借条”是因被上诉人在外欠债，意图抽回在合伙中的出资，因此多次强逼上诉人卢海东出具借条，上诉人卢海东不得不出具借条以保暂时平安。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卢海东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卢明雁、卢昱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赖红琳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无论讼争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合伙投资款项，因上诉人赖红琳并未认可且数额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林增华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虽然一审法院未认定答辩人的一部分转账，且没有与支付的利息相抵扣，但答辩人可以另行起诉，维护权利，因此没有上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讼争款项是借款，并不是合伙投资款，上诉人卢明雁和卢昱成是借条上的担保人，理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款项都是用于卢海东的粮油生意，所以本案借款理应作为卢海东与赖红琳的夫妻共同债务。
林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卢海东、赖红琳共同偿还林增华借款8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卢海东、赖红琳共同偿还林增华借款本金18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卢昱成对前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卢明雁对前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前述第2项债务中的85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保险费由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岩市振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8日，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法定代表人为卢海东。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卢海东以生意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林增华借款，2015年4月22日林增华通过其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凤凰支行62×××07账户向卢海东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城支行的62×××54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00000元；林增华还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金凤支行62×××30账户向卢海东在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交易城支行的62×××54账户转账支付借款，其中2015年4月13日转账2笔共计1000000元，2015年4月25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4月27日转账50000元，2015年5月7日转账2笔共计542000元，2015年5月30日转账46000元，2015年6月6日转账450元，2015年7月9日转账95000元，2015年9月4日转账2笔共计100000元，2015年9月7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9月12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9月21日转账5笔共计300000元，2015年9月28日转账25000元，2015年10月8日转账200000元，2015年10月17日转账15000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20000元。以上林增华共计向卢海东转账2793450元。其间，卢海东于2015年5月1日向林增华出具金额为850000元的《借条》1份并由卢明雁提供担保，卢昱成于2017年2月13日为该借款提供担保，《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林增华先生计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850000）。此据！注：月息2.5%。借款人：卢海东，担保人：卢明雁，身份证号：，电话：139××××5630，2015年05月01日。本人愿意承担本借款捌拾伍万元整的担保责任（￥850000），担保人：卢昱成，身份证号码：，手机：131××××4868，2017年2月13日。”卢海东还在该借条中备注：“本借款是从2015年4月13日开始，至结算日共24批，部分利息尚欠。”2015年10月8日，卢海东向林增华出具金额为1850000元的《借条》1份，卢明雁于2017年2月12日为其中850000元借款提供担保，卢昱成于2017年2月13日为借款1850000元提供担保，《借条》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林增华壹佰捌拾伍万元整（￥1850000）。此据！（注：月息2.5%。）借款人：卢海东，身份证号：，2015年10月08日。本人愿意承担借款中的捌拾伍万元的担保责任（￥850000），担保人：卢明雁，身份证号：，2017年2月12日。本人愿意承担本借款壹佰捌拾伍万元整的担保责任（￥1850000），担保人：卢昱成，身份证号码：，手机：131××××4868，2017年2月13日。”卢海东还在该借条中备注：“本借款是从2015年4月13日开始，至结算日共24批，部分利息尚欠，结算日是2015年10月8日，且本借款与2015年5月1日的捌拾伍万元整借款是不同的两笔借款，卢海东，2017年2月12日。”卢海东向林增华借款时，与赖红琳系夫妻关系。2015年7月起至2017年3月止，卢海东通过银行转账向林增华支付利息共计875985元，其中2015年7月2日转账4000元，2015年8月转账5775元，2015年9月转账106500元，2015年10月转账146600元，2015年11月转账158100元，2015年12月转账195400元，2016年1月转账6580元，2016年2月转账17000元，2016年3月转账54000元，2016年4月转账27000元，2016年5月转账10000元，2016年6月转账43720元，2016年7月转账22000元，2016年8月转账38000元，2016年9月转账16660元，2016年10月转账7360元，2016年11月转账14290元，2016年12月转账2200元，2017年3月转账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借条》上的内容是否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真实意思表示？二、讼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资金？一、关于《借条》上的内容是否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对林增华提交的2份《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2份《借条》中卢海东、卢昱成、卢明雁的签名均系本人所签，卢昱成于2017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张《借条》中落款时间及添加内容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在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期间，卢昱成于2017年9月7日撤回鉴定申请。卢海东与卢昱成系父子关系，与卢明雁系兄弟关系，卢海东、卢昱成、卢明雁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卢海东、赖红琳辩称卢海东与林增华口头约定借条只是用于应付林增华的债主和要债公司，林增华不能以此为凭向法院起诉或主张权利，卢昱成辩称其签字担保是林增华有意设立的陷阱，具有欺诈胁迫的情形，其根本不具备为他人担保的能力，没有社会经验去认知担保的法律后果，以及卢明雁辩称提供担保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卢海东、赖红琳、卢昱成、卢明雁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林增华提交的由卢海东、卢昱成、卢明雁亲笔签名的2份《借条》与《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岩金凤支行历史流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卢海东向林增华借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以及卢明雁、卢昱成为借款提供担保系该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卢海东、赖红琳、卢昱成、卢明雁的前述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二、关于讼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资金的问题。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辩称讼争款项实质上是合伙款项并非借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卢海东与林增华未签订合伙协议，且所提交的与龙岩市振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有关的书证、证人姜政华、赖某、卢某、林某、杨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林增华与卢海东、姜政华、赖某等人就合伙相关事宜，诸如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以及合伙事务如何开展等事项有过协商并已实际履行，亦不足以证明讼争款项系林增华的合伙出资款，因此，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的前述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林增华主张讼争款项是借款，能够提交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亲笔签名的2份《借条》为证，并能够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林增华有向卢海东转账支付借款，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卢海东向林增华借款并分别于2015年5月1日、10月8日出具《借条》2份，双方在2份《借条》中确认借款总额为270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林增华要求1.卢海东归还借款85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从2015年5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卢海东归还借款1850000元，并支付该借款从2015年10月8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卢海东借款后已向林增华支付的利息共计875985元应当予以扣除。林增华主张卢海东已付的875985元中有450000元是偿还未写入借条的款项，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卢海东以个人名义向林增华借款时与赖红琳系夫妻关系，卢海东、赖红琳均辩解称前述二项借款系合伙资金，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经查，讼争款项属于借款并实际用于卢海东生意周转，因此前述二项借款及利息属于卢海东、赖红琳二人夫妻共同债务，林增华要求卢海东、赖红琳共同偿还，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卢昱成系卢海东前述二项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林增华要求卢昱成对卢海东前述二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卢明雁系卢海东前述第1项借款及利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系卢海东前述第2项借款中85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林增华要求卢明雁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卢昱成、卢明雁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海东、赖红琳追偿。林增华已垫付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当由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负担并由四被告直接向林增华给付。林增华要求四被告承担保全保险费，但该保险费系林增华因申请保全必须提供担保而支出的费用，应由林增华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卢海东、赖红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林增华借款8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卢海东、赖红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林增华借款18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第一、二项所述利息应当扣除卢海东已付的利息875985元。三、卢昱成对上述第一、二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昱成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海东、赖红琳追偿；四、卢明雁对上述第一项借款及利息、第二项中的85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明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海东、赖红琳追偿；五、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增华给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六、驳回林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28元，减半收取计17564元，由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负担13392元，林增华负担41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海东提交龙岩农商银行贷款面谈记录及保证合同各1份，证明林增华曾为龙岩市振丰粮油贸易有限公司向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城支行贷款50万元提供担保，印证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借贷关系而系合伙关系。林增华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对一审认定“2015年4月25日转账100000元”及“2015年9月12日转账100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实际转账时间分别应为2015年4月27日及2015年9月14日，并认为185万元借条的实际出具时间应为2016年8月，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对一审认定卢海东向林增华借款及支付利息的事实持有异议，认为讼争款项的性质并非借款而是合伙出资款项，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林增华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5年9月9日林增华转账20万给卢海东公司的财务郭丽萍，该款应与卢海东支付的利息相抵扣，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林增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转账支付2793450元，而本案借款本金是270万元，则多出的93450应当与卢海东支付的利息875985相抵扣，因林增华未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讼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资金。二、赖红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关于本案讼争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资金的问题。本案中，卢海东分别于2015年5月1日和2015年10月8日出具的2份《借条》载明其向林增华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850000元及1850000元，并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卢昱成为卢海东前述二项借款及利息的担保人，卢明雁为卢海东前述第一项借款及利息和前述第二项借款中的85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担保人。借条是借贷法律关系发生的主要证据，林增华主张本案讼争款项是借款，提供了2份《借条》及银行存款明细账及历史流水等证据予以证明。卢海东、赖红琳、卢明雁、卢昱成主张前述借款系合伙资金，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款项为借款，并无不当。卢海东、卢昱成、卢明雁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卢海东称系受林增华逼迫出具本案借条，卢昱成、卢明雁亦称为卢海东提供担保系受林增华欺诈及胁迫，但卢海东、卢昱成、卢明雁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因此，一审判决卢昱成、卢明雁应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二、关于赖红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讼争借款虽发生在卢海东与赖红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卢海东以个人名义所借，赖红琳对借款不予认可，且借款金额较大，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林增华主张该债务属于卢海东与赖红琳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卢海东与赖红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不能认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赖红琳不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赖红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7）闽0803民初390号民事判决；
二、卢海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林增华借款8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卢海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林增华借款185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0月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第二、三项所述利息应当扣除卢海东已付的利息875985元。
四、卢昱成对上述第二、三项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昱成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海东追偿；
五、卢明雁对上述第二项借款及利息、第三项中的850000元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卢明雁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卢海东追偿；
六、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林增华给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七、驳回林增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128元，减半收取计17564元，由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负担13392元，林增华负担41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784元，由卢海东、卢明雁、卢昱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胜荣
审 判 员 张静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吴 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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