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终130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滂江街123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克昌，男，1956年3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鄂新生，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满族，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路84号。
法定代表人：马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伟、王玉娇，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5）沈河民二初字第00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濛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姜会军与代理审判员朱闻天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96,999元；应付工程款中不应扣减水电费364443.41元、甲供商品混凝土2,605,381.98元及让利1,766,763.47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万庆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顺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2006年9月25日，发包人万庆公司与承包人顺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顺天公司承包位于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路84号的辽宁省农业科学院侬园小区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水暖、电气及相关配套工程，具体单位工程为辽宁农业科学院侬园小区1#-11#楼，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9,800,000元。合同签订后，顺天公司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具体单位工程变为1#-13#楼，建筑面积54454.7平方米。现该工程已全部竣工，万庆公司尚欠顺天公司工程款人民币8,696,413.35元。请求判令：1、万庆公司向顺天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8,696,413.35元；2、万庆公司支付自拖欠工程款之日起至法院立案之日期间的利息人民币4,043,832.21元（以法院最终判决结果为准）；3、万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以法院最终判令的工程款为准承担诉讼费用）。
万庆公司辩称，1、顺天公司施工的工程至今没有经过竣工验收，法定的五方都需要参加的竣工验收没有进行。2、万庆公司现已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已经超过应付款金额，万庆公司并不欠付工程款。3、顺天公司所施工的工程至今存在大量质量问题，万庆公司一直在自费进行维修，发生的维修费用应由顺天公司承担。4、因顺天公司工程质量问题及迟延竣工交付房屋，导致业主起诉万庆公司，万庆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应当由顺天公司承担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我方并不拖欠顺天公司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顺天公司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19日，顺天公司作为乙方，万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施工意向协议书》，约定由顺天公司为万庆公司施工辽宁省农业科学院侬园住宅小区，工程内容为9栋6层砖混楼，2栋17层框架楼的土建、水暖、电气施工，包工包料（部分材料及设备甲供和甲控）。工程款的支付分四次进行：第一次乙方按工期要求完成施工后，甲方按乙方已完工程造价的70%拨款，第二次工程完工后，甲方拨款达到乙方工程总造价的85%，第三次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拨款达到乙方工程总造价的95%，第四次工程尾款5%为保修金，按工程质量保修书执行。其中关于工程让利约定：砖混结构让利5%，框架结构让利3%。
2006年9月25日，顺天公司作为承包人，万庆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顺天公司为万庆公司施工辽宁省农业科学院侬园小区工程，工程地点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现已划归沈河区）东陵路84号，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水暖、电气及相关配套，开工日期为多层部分2006年9月28日，高层部分2007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多层部分2007年6月30日，高层部分2007年11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26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合同价款人民币29,800,000元。合同价款采用补充协议方式确定。在该合同附件1“承包人承揽工程项目一览表”中约定包括侬园小区1#-13#。该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50年；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保修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承包方应当在接到发包人的通知后毫不迟疑的进场履行保修义务并在合理期限内完成相应工作，否则发包方有权另行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相应工作，由此发生的全部风险和费用由承包人承担，从预留保修金中扣除，如有不足，发包方有向承包方追偿和索赔的权利。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日内将剩余保修金返还承包人。
上述合同签订后，顺天公司进场施工。
2008年9月25日，顺天公司作为乙方，万庆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约定如下：“经甲乙双方协商，由沈阳万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由沈阳顺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辽宁省农科院院内《侬园住宅小区》1#-9#楼及网点预算审核价值人民币25,863,587元，已支付85%，即人民币21,998,422元，未付款10%即人民币2,571,984元（质保金5%除外）。签证、冬施等费用双方基本定价约人民币1,004,280元（质保金5%除外），其中：1#4#楼及网点楼约为人民币299,448元、2#5#楼约189,162元，6#7#约205,610元、8#9#约214,540元、3#楼约95,518元。以上两项未支付款合计人民币3,571,984元。甲方用九套房屋总价值人民币3,678,891元抵付未支付工程款至95%（房源号、建筑面积、价格附后）。待签证、冬施等费用确定后若不足计算应付额或超出结算应付额，甲乙双方用现金相互找差额。”该协议后附《顶账房房源及价值明细表》，确定顶账房屋共9套，分别为10#1-17A-3、1-12A-3,11#2-15-1、1-12B-2、2-12B-2、1-12-2、2-12A-2、2-12-1、2-11-2，并分别确定了各房屋面积、单价、总房款。
2008年11月17日，顺天公司、万庆公司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确定侬园住宅小区2#5#变更、签证、配合费及冬季施工措施费共计人民币256,348元。
2009年8月，顺天公司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庆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人民币15,007,302元及利息。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事实如下：“2006年9月25日，发包人万庆公司与承包人顺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顺天公司承包位于沈阳市东陵区东陵路84号的辽宁省农业科学院侬园小区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水暖、电气及相关配套工程，具体单位工程为辽宁省农业科学院侬园小区1#-13#楼，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9,800,000元。合同签订后，顺天公司开始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变更，具体单位工程变为1#-11#楼，建筑面积54,454.7平方米。现1#-9#楼已经竣工，10#、11#楼尚未竣工。2007年9月22日至2008年2月20日之间，顺天公司先后将1#-11#楼及网点的土水电暖预算书报送给万庆公司。2008年9月25日，万庆公司（甲方）与顺天公司（乙方）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万庆公司开发的由顺天公司施工的，辽宁省农业科学院院内《侬园住宅小区》1#-9#楼及网点预算审核值人民币25,863,587元，已支付85%，即人民币21,998,422元，签证、冬施等费用双方基本定价约人民币1,004,280元，甲方已支付给乙方工程款至95%，待签证、冬施等费用确定后若不足计算应付额或超出结算应付额，甲乙双方用现金相互找差额。’2006年11月28日至2009年11月13日之间，万庆公司共支付给顺天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4,959,342.8元，缴纳施工电费人民币801,615.75元。”该判决认定如下：“万庆公司与顺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顺天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辽宁省农业科学院院内《侬园住宅小区》1#-9#楼的工程，并于2008年9月25日与万庆公司签订《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时就1#-9#楼及网点预算审核价值进行协商，确定为人民币25,863,587元，签证、冬施等费用双方基本定价约人民币1,004,280元，虽然双方约定待签证、冬施等费用确定后若不足结算应付额或超出结算应付额，甲乙双方用现金互相找差额，但双方均未就签证、冬施等费用予以重新确定，顺天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行发生过签证、冬施等费用。因此，1#-9#楼及网点的工程价款应当经双方确定为人民币26,867,867元，万庆公司共给付顺天公司1#-11#楼工程款人民币34,959,342.8元，顺天公司要求万庆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5,007,302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0#和11#楼，双方均认可工程尚未竣工，不具备结算条件，对此部分工程款待工程竣工后，顺天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故判决驳回顺天公司顺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该判决作出后，顺天公司不服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8日做出（2010）辽民一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1年8月8日，顺天公司、万庆公司双方签订《10#11#楼工程结算报告》，确定10#11#楼土建部分造价人民币15,927,013.72元（包括土建、土建签证、水暖、电气），应扣除部分包括水电费人民币364,443.41元，甲供商品混凝土人民币2,240,938.57元，合计人民币2,605,381.98元。此决算为工程造价，应扣款项由甲方代表与乙方商定扣减后定案。
2011年8月26日，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为万庆公司下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内容是沈阳侬园住宅10#、11#工程存在以下质量问题：因工程技术资料不齐全，工程实体存在功能性质量问题，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现责令抓紧时间整改，待达到竣工条件后重新组织验收。
另查明，2009年12月17日，顺天公司为万庆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425,531元的收据。2010年8月20日，顺天公司为万庆公司开具金额为人民币1,210,013元的收据。
再查明，刘志忠于2010年10月7日向万庆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750元的收条；刘志忠于2010年10月14日向万庆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180元的收条；刘志忠于2010年12月6日向万庆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40,000元的收条；刘志忠于2011年1月14日向万庆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35,000元的收条；刘志忠于2011年1月24日向万庆公司出具金额为人民币25,000元的收条。
还查明，2007年5月4日，万庆公司交纳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人民币596,000元。2008年8月26日，万庆公司代顺天公司交纳两笔金额总计为人民币450,000元的质量保修金，其中1#-9#及网点为人民币315,000元，10#-11#为人民币135,000元。万庆公司代顺天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人民币1,680,000元。
2013年2月，顺天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万庆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
2013年10月，顺天公司向该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万庆公司给付1#、4#、8#、9#及网点（12#、13#）签证及冬施费用。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顺天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4年9月2日，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辽兴宏工鉴字（2014）第259号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顺天公司施工的沈阳市沈河区东陵路84号的辽宁省农业科学院侬园住宅小区1#、4#、8#、9#、12#、13#楼的签证费用本次鉴定的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921,225.31元，其中1#、4#、12#、13#楼签证金额为人民币733,753.85元，8#、9#楼的签证金额为人民币187,471.46元。
上述鉴定报告作出后，万庆公司提出复议，2014年11月24日，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回复，对鉴定结论未予改变。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施工意向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工程结算审核定案单》、[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2010）辽民一终字第161号民事判决书、《10#11#楼工程结算报告》、《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收据、收条、发票、《造价鉴定报告书》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该院予以确认，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顺天公司、万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顺天公司为万庆公司施工完毕，万庆公司应当依约向顺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关于万庆公司提出的顺天公司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双方对1#、4#、8#、9#、12#、13#楼的签证、冬施费用一直未能最终确定，顺天公司的债权一直处于不确定状态，故万庆公司抗辩顺天公司诉求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万庆公司辩称工程未进行正式竣工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因顺天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且已经入住使用，故对万庆公司此项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
一、关于万庆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依据双方提供的作为工程款结算的相关证据，应包括以下几笔：
1、依据2008年9月25日，顺天公司、万庆公司双方签署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确认顺天公司施工的1#-9#楼及网点预算审核价值人民币25863587元；
2、依据2011年8月8日，顺天公司、万庆公司双方签署的《10#、11#楼工程解（结）算报告》，确认10#、11#楼土建部分造价为人民币15,927,013.72元，应扣除水电费、甲供商品混凝土合计人民币2,605,381.98元，以此计算10#、11#楼万庆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13,321,631.74元。
其中，顺天公司主张土建部分造价人民币15,927,013.72元已包含了扣除的水电费，对此，万庆公司予以否认。该院认为，如果土建造价中如果已扣除了水电费，随之另列扣除项目中再次扣除水电费，亦不符合常理，对顺天公司此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3、关于签证、冬施费用，《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对签证、冬施等费用约定的数额为暂定价，允许双方进一步确定该笔费用准确数额，互找差价。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虽然确定1#-9#楼及网点的工程价款经双方确定为人民币26,867,867元，但该判决同时表明系顺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另行发生过签证、冬施等费用。现顺天公司提供了《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2#、5#楼签证、冬施等费用总计人民币256,,348元，应以此确认2#、5#楼签证、冬施等费用；顺天公司另行对1#、4#、8#、9#及网点（12#、13#）的签证、冬施费用申请鉴定，经鉴定数额为人民币921,225.31元，应以此数额确定顺天公司所施工的1#、4#、8#、9#及网点（12#、13#楼）的签证费用。综上，1#-9#楼及网点的签证、冬施费用最终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478,703.31元。
4、关于工程质保金。双方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1#-9#楼及网点的工程质保金应为人民币1367,114.52元[（1#-9#及网点结算价款25,863,587元+1#-9#及签证、冬施费用1,478703.31）×5%]，鉴于1#-9#楼及网点已于2008年9月25日决算，至2013年9月24日质保期已届满，且万庆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万庆公司应将该笔质保金给付顺天公司。10#、11#楼的工程质保金应为人民币666,082元（结算价款人民币13,321,631.74元×5%），鉴于万庆公司提供质监站下发的《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证明10#、11#楼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该部分质保金是否具备给付条件，顺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顺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5、关于让利问题，在顺天公司、万庆公司双方于2006年8月19日签订的《施工意向协议书》中约定砖混结构让利5%，框架结构让利3%，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顺天公司应当予以履行。其中1#-9#及网点（12#、13#楼）均为砖混楼，故应让利1,367,114.52元[（1#-9#及网点结算价款25,863,587元+1#-9#及签证、冬施费用1,478,703.31）×5%]；10#、11#为框架结构，故应让利人民币399,648.95元（13,321,631.74元×3%）。上述总计让利金额人民币1766763.47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除。
另外，关于万庆公司主张因实际使用面积减少，因此工程总造价应相应减少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的是预算价格及预算面积，在顺天公司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决算时，必然要考虑顺天公司的施工面积，鉴于双方已对工程价款进行了决算，故万庆公司在双方决算后仍以施工面积减少要求减少工程价款，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万庆公司应付工程款总额为人民币40,264,273.10元（25,863,587元+13,321,631.74元+1,478,703.31元+1,367,114.52元-1,766,763.47元）。
二、对万庆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首先，依据双方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认定以下已付工程款：
1、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中民二初字第9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自2006年11月28日至2009年11月13日之间，万庆公司共计给付顺天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4,959,342.8元，缴纳施工电费人民币801,615.75元，该笔数额系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数额，对此数额，该院亦予以认定。
2、万庆公司代替顺天公司向农民工维权中心支付人民币1,680,000元，对此，顺天公司予以认可，故此笔款项应视为万庆公司已付款项。
3、顺天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425,531元的收据，该笔收据载明系“抹房款2-12B-2”，顺天公司予以认可，故该笔款项视为万庆公司已付工程款。
4、对刘志忠分别于2010年10月7日、2010年10月14日、2010年12月6日、2011年1月14日、2011年1月24日出具的5张金额总计为人民币104,930元的收条，顺天公司予以认可，故该笔款项视为万庆公司已付工程款。
5、对2007年5月4日万庆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人民币596,000元。万庆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应由顺天公司负担50%即人民币298,000元，对此，顺天公司亦予以承认，故该笔款项应视为万庆公司已付款项。
6、对于2008年8月26日万庆公司代替顺天公司向质监站交纳的质保金，两笔金额总计为人民币450,000元（1#-9#楼人民币315,000元，10#11#楼人民币135,000元）。对该笔质保金，顺天公司认可系万庆公司代替其交纳，故该笔款项应视为万庆公司已付款。
鉴于1#-9#楼于2008年9月25日决算，至2013年9月24日，质保期已届满，故1#-9#楼的质保金人民币315,000元，因万庆公司未能证明存在质量问题，万庆公司应当协助顺天公司予以返还。
关于10#、11#楼的质保金，因万庆公司提供了沈阳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下发《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证明工程技术资料不齐全并存在质量问题，顺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具备返还条件，故本案中不予处理，顺天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
其次，关于万庆公司主张的如下已付款或应扣除款项，该院不予支持：
1、顺天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开具的金额为人民币1,210,013元的收据。对该笔金额，双方均认可系以房抵账，顺天公司主张该笔金额系包括在2008年9月25日原、万庆公司双方签署的《房屋抵付工程款协议书》后附的《顶账房房源及价值明细表》中列明的9套房屋中，而万庆公司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另外支付了该笔款项或者另行抵付其他房屋，因此，该张收据应为顺天公司对以房抵债收据的补开，不应视为万庆公司另付工程款。
2、万庆公司提出的业主诉讼赔偿金问题。万庆公司主张的该笔业主诉讼赔偿金为延期交房赔偿金，因为顺天公司施工的为土建、水、电，除顺天公司所施工项目外，仍有其他施工项目，且即使顺天公司所施工项目延期，因为在施工过程中发生项目变更，因此，因万庆公司延期交房支付业主赔偿金不能视为顺天公司原因，万庆公司主张该笔赔偿金应当从支付顺天公司工程款中扣除，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信。
3、万庆公司提出的混凝土欠款问题。万庆公司主张因涉案工程存在甲供混凝土，尚欠案外人混凝土款。但因万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项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综上，应当认定万庆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38,719,419.55元（34,959,342.8元+801,615.75元+1,680,000元+425,531元+104,930元+298,000元+450,000元）。
三、对工程款利息问题。鉴于顺天公司施工项目分期竣工，分批结算，万庆公司工程款系按施工进度给付亦没有具体指向，截至辽宁兴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日作出辽兴宏工鉴字（2014）第259号造价鉴定报告书，整个工程才结算完毕，因此，万庆公司应从2014年9月3日开始承担应付工程款的利息。
综上，万庆公司应支付顺天公司工程款数额为人民币1,544,853.55元（40,264,273.10元-38,719,419.55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万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顺天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44,853.55元；二、万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一次性支付顺天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544,853.55元的利息，自2014年9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万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协助顺天公司取回侬园小区1#-9#楼工程质保金人民币315,000元；四、驳回顺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万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542元，由万庆公司负担人民币19,542元，由顺天公司负担人民币45,00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万庆公司负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相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原审不应在应付工程款中重复扣减水电费、甲供商品混凝土2,605,381.98元及让利1,766,763.47元的上诉请求，因上诉人对前述款项系重复扣减的事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对其上述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00元，由上诉人沈阳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濛
审 判 员 姜会军
代理审判员 朱闻天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可一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