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刑终422号
原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福，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济宁市任城区组织部副部长、老干部局局长，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传征，山东晟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信本林，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街道办事处姜楼村党支部书记，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尹永正，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荣献，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兵，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济宁市拆迁中心工作人员，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郭春，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某1，男，1981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街道办事处招标办主任，住济宁市任城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周某1，女，1976年8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金乡县，汉族，大学文化，济宁市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住济宁市任城区铁塔寺小区21号楼（户籍地金乡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1，女，1968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街道办事处姜楼村专职计生主任，住济宁市任城区（户籍地同上）。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1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戴兵、杨某1、周某1、李某1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月八日作出（2015）任刑初字第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戴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8年5月，济宁市任城区区委、区政府决定对城北片区进行旧村改造，抽调区属部门部分人员成立了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时任区委组织部副部长、老干部局局长的被告人刘光福任姜楼工作队队长，负责姜楼村拆迁工作的全面工作；时任李营街道招标办主任的被告人杨某1负责工作队日常生活、资料整理收集与汇总、拆迁安置协议的报送，以及配合拆迁公司对指挥部审核后返回的补偿款进行发放等工作；时任姜楼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的被告人信本林为姜楼工作队成员，负责村两委成员的工作安排、做村民群众思想工作、提供被拆迁户包括房屋数量在内的一些基础信息，并对房屋的真实性出具相关的证明；济宁市拆迁中心工作人员被告人戴兵负责姜楼村拆迁工程；济宁市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师被告人周某1受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委托负责姜楼村拆迁房屋的评估工作；时任姜楼村专职计生主任的被告人李某1协助工作队进行拆迁工作；姜楼村其他村两委成员工作安排则根据工作进度情况随时进行安排调整。
济宁市任城区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济宁市新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相继于2008年5月6日、6月2日均对拆迁补偿范围作出规定：凡具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私有房屋所有权证》、《选址意见书》，并在该证书界定范围内建造房屋的村民为房屋所有权人，房屋拆迁只对房屋所有权人进行补偿安置。对于被拆迁人所有的上述证件或其他手续，须经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逐一审查，确认为合法宅基地后方为有效证件；违章建筑不予补偿，由被拆迁人在拆迁公告期限内自行拆除，否则由行政执法部门予以强制拆除。其中对主房的补偿规定：主房是二层楼的，上下各三间的，补偿160平方米，多余部分按照房屋重置价进行补偿。2008年5月24日、5月28日、6月9日济宁市任城区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相继对小产权房的拆迁补偿作出如下规定：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村里购买宅基地后自建的房屋及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村里购买的村民在自己宅基地上建的房屋，具备相关房屋证明文件的，才能认定为小产权房。关于对小产权房的认定，凡在村两委同意出售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视为小产权房。小产权房的认定须经村两委召开群众代表会议通过，报指挥部审查同意后，张榜公示，最后由指挥部认定。关于小产权房的补偿标准：小产权房补偿安置的面积最高不超过12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重置价予以补偿，主房是二层楼上下各三间的补偿120平方米（即同等面积的房子小产房的安置补偿面积比老户居民少40平方米），被拆迁人的房屋（含正房、偏房和楼房）按以上标准计算出的实际面积大于规定的标准面积部分按房屋重置价予以补偿（砖混结构430元/平方米、砖木结构350元/平方米）。并要求小产权房被拆迁人于2008年6月19日至6月22日需携带身份证、户口簿、土地证、规划证、房产证、购房及购地发票的原件及复印件到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曹西村村委二楼）进行登记，过期不办理登记手续的，按无证户对待。对于单独居住的60岁以上的老人，如果其子女在本村也有房屋，并且其子女的房屋已进行了补偿，对该60岁以上的老年人居住的房屋按照重置价进行货币补偿，而不再补偿房屋。另，经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研究决定，在拆迁过程中包括村集体建设的老年房在内的村集体的资产、房产不予补偿，对村民自建的老年房按照重置价予以补偿。本村民在村内宅基地上建造房屋后，又分户出售给其他人的房屋系小产权房套房。小产权套房每套补偿60平方米，补偿需要的证明资料同小产房。
一、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李某1贪污罪
（一）关于以被拆迁人张某1、梁荣年、李某2之名套取补偿款的犯罪事实
张某1系任城区李营镇姜楼村外来人员，于2005年左右在该村购买一独门独院的两层楼。在2008年姜楼村拆迁过程中，张某1领取该处房产的拆迁补偿款。除此之外其在姜楼村未再有其他房产。李某2系被告人刘光福的妻子，在2008年姜楼村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其本人在该村无任何房产需要拆迁安置补偿。
2008年8月，被告人刘光福伙同李守然（另案处理）委托被告人戴兵以梁荣年、李某2的名义各选一套回迁安置房。被告人周某1根据被告人刘光福的安排，在未到现场进行实地勘查的情形下，违反拆迁评估规范操作程序出具了李某2、梁荣年名下的虚假房屋拆迁评估报告。被告人戴兵则依据李守然（另案处理）提供的土地证明材料并按照被告人刘光福的安排伪造了相应的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评估表、拆迁房屋交接协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安置协议书等拆迁档案资料交予被告人杨某1。在被告人杨某1办公室内，被告人杨某1安排其朋友杨某2在张某1名下的上述档案资料中被委托人处签字署名为“杨某2”（其中委托书系被告人杨某1书写）。后被告人杨某1将所伪造的张某1、梁荣年、李某2名下的拆迁档案材料上报城北片区指挥部申请拆迁安置补偿。2008年10月份，被告人刘光福、杨某1、戴兵以张某1之名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405373.49元；以李某2之名套取回迁安置房一套（按照旧房拆迁评估价2397元/平方米，不含储藏室在内，价值251176元）和82868.02元补偿款；以梁荣年之名套取回迁安置房一套（按照旧房拆迁评估价2397元/平方米，不含储藏室在内，价值251176元）和83117.45元补偿款。以上被告人刘光福、杨某1、戴兵共计套取补偿款（含套取两套回迁房价值）1073710.96元。其中以李某2之名套取的8.286802万元补偿款、以梁荣年之名套取的8.311745万元补偿款以及以张某1之名套取的补偿款等，均由被告人杨某1予以保管。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杨某2存取款凭条、被告人杨某1存款凭条、尾号2153账户明细，证实被告人杨某1领取所套取的张某1名下的拆迁补偿款405373.49元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及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印证。（2）李某2活期存折、被告人杨某1存款凭条、尾号41×××82的账户明细，证实2009年1月9日被告人杨某1以李某2的名义领取了拆迁补偿款82868.02元后，于2012年4月8日连同利息共83988.97元转入被告人杨某1账户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印证。（3）梁荣年活期存折、转账凭条、被告人杨某141×××82账户明细，证实2011年10月18日被告人杨某1由梁荣年账户将领取的83117.45元连同利息共计88071.98元转入被告人杨某1尾号41×××82账户内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相一致。（4）被告人杨某1存取款凭条，证实被告人杨某1于2008年9月6日从其尾号94×××80账户内取款20万后存入46×××15账户内，按照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送给苏某所在的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办公室的事实，与被告人刘光福、杨某1供述、证人苏某证言证实的内容相印证。（5）被告人杨某1存取款凭条、尾号92153账户明细、尾号41×××82账户明细、被告人戴兵存款凭证、被告人杨某1农业银行待查凭证、被告人杨某1尾号40611的账户明细、山东顺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据、记账凭证、证明、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00065251）发票联、被告人戴兵购房收据、现金收款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2014年1月17日阳光城市花园二期交款通知、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实被告人杨某1将套取的拆迁补偿款转存支取及其个人于2012年9月14日使用14万余元购买轿车的事实，与被告人戴兵、杨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相印证。（6）李某2、梁荣年拆迁房屋安置表和回迁安置证，证实2011年4月13日涉案两套房屋已安置交房，被告人刘光福贪污既遂。（7）杨某1整理记录的账目一张（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刘光福等人套取的补偿款的支出情况，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印证。（8）张某1的319号拆迁档案复印件及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等伪造的张某1、李某2、赵月英、梁荣年的拆迁档案四宗，证实户名“张某1”的档案材料，系套用、篡改的张某1真实的评估报告，其他手续系伪造，共骗取拆迁补偿款405373.49元；户名“李某2”、“梁荣年”的档案材料，评估报告、协议、选址意见书等系伪造，分别骗取补偿款82868.02元、83117.45元及面积104.788平方米的回迁房两套（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计算方式，按旧房评估价2397元/㎡计算，不算储藏室等，价值均251176元）。
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2（被告人杨某1的朋友）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某1借用其身份证伪造张某1名下的拆迁档案手续及转账领取补偿款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一致。（2）证人李某2（被告人刘光福的妻子）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光福在姜楼村没有房产、未领取梁荣年名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82868.02元的事实，与被告人杨某1的供述证实的内容相印证。（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被告人刘光福、杨某1等人以其名套取房屋拆迁补偿款405373.49元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光福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杨某1、戴兵等人贪污分赃的基本事实及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工作组成立及其分工情况，其中杨某1负责工作队日常生活，资料整理收集与汇总，安置协议的报送，以及配合拆迁公司对指挥部审核后返回补偿款的发放；被告人信本林负责村两委成员的工作安排、做村里群众的工作、提供群众的一些基础信息（包括房屋的数量），并对房屋的真实性出具相关的证明等工作；姜楼村妇联主任李某1在其工作队从事拆迁工作；其他村两委成员的工作根据工作进度情况随时有所调整。（2）被告人戴兵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光福安排其伪造李某2、梁荣年、赵月英的拆迁档案资料以套取拆迁补偿款984506.72元及拆迁安置房两套的基本事实，其中以张某1之名套取405373.49元补偿款，以李某2之名套取一套拆迁房及82868.02元补偿款，以梁荣年之名套取了一套房和83117.45元补偿款。（3）被告人杨某1供述，证实内容同被告人信本林、戴兵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另证实其将被告人戴兵伪造的虚假拆迁档案资料上报指挥部的事实经过。（4）被告人周某1供述，证实2008年8月份其在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下，未按照拆迁评估的规范程序操作以李某2、梁荣年、张某1之名出具虚假房产评估报告的事实经过。
（二）关于以赵月英之名套取拆迁补偿款的犯罪事实
赵月英系被告人李某1的婆婆，其1990年在姜楼村宅基地上所建房屋已给予被告人李某1一家所用，赵月英跟随被告人李某1等人居住。后姜楼村西一公共厕所经姜楼村村集体出资翻建成一间房子供赵月英居住。居住期间，其亲属在未经姜楼村委批准的情况下，在该房屋一侧搭建了大约5平方米左右的小厨房，直至2005年赵月英去世。
2008年姜楼村拆迁补偿安置临近结束阶段，被告人李某1向被告人刘光福提出以其婆婆赵月英生前所使用的厨房申请补偿款的请求。被告人刘光福安排被告人杨某1、戴兵伪造相关材料，被告人刘光福另安排被告人周某1伪造了拆迁房屋评估报告。被告人杨某1告知被告人李某1需要其所在村委出具土地证丢失证明。被告人李某1则找被告人信本林出具了土地证丢失证明。后被告人杨某1向被告人李某1索要了被告人李某1的身份证、户口本等，并让被告人李某1在被告人戴兵提供的一些材料上签字。2008年9月5日，被告人杨某1、戴兵在被告人刘光福等人的安排下伪造完成赵月英名下的补偿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等档案资料并由被告人杨某1上报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后领取赵月英名下补偿款413147.76元。
综上，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等人以张某1、梁荣年、李某2、赵月英之名套取补偿款现金984506.72元及回迁安置房两套，每套251176元计502352元，合计套取拆迁补偿款及回迁安置房价值共计1486858.72元，上述款项及房屋具体处置情况如下：
在被告人刘光福等人的安排下，2008年10月份被告人杨某1取出赵月英名下的拆迁补偿款20万元送到城北片区指挥部，以解决城北片区办公经费不足的问题；2009年1月12日被告人杨某1取出其中的47948元分给被告人李某1；支付给姜楼村村委5万元，作为对该村拆迁工作的奖励，用于该村两委成员外出旅游及发放奖金；供拆迁工作组日常餐饮10万余元，组织拆迁工作组的成员外出旅游支出20万元；除去上述641897元支出外，最终结余现金342609.72元及两套回迁房，后经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等人共同商议，李守然及被告人刘光福各分得回迁安置房一套（价值均为251176元），被告人戴兵分得赃款20万元，剩余142609.72元为被告人杨某1所有。
另查明，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刘光福将其贪污所得姜楼村回迁安置楼小区10号楼西二单元三层东户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房间钥匙上交本院。被告人杨某1的亲属于2014年10月17日代被告人杨某1向公诉机关退回赃款113608.15元，2015年8月28日其亲属代其向原审法院退回剩余赃款29001.57元。被告人李某1于2014年10月14日向任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47948元。被告人戴兵于2014年7月14日向中共济宁市任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20万元。即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李某1已将所得赃款、赃物退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赵月英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拆迁档案（包括被告人周某1所签字的房地产评估报告及附件复印件、拆迁房屋评估表、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结算单、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李营镇姜楼村（被告人信本林）出具的赵月英土地证丢失证明、被告人李某1身份证复印件、晁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索引表及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等资料）、拆迁档案材料、被告人李某1、杨某1存取款凭条、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移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返还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济宁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济宁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山东省非税收通用票据、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刘光福、杨某1、戴兵等人伪造赵月英拆迁档案资料骗取拆迁补偿款413147.76元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李某1将赃款、赃物全部退回的事实。
2、证人证言：（1）证人晁某1（赵月英的儿子、被告人李某1的丈夫）、晁宜保证言（赵月英的儿子）证言，证实被告人李某1以赵月英所使用的5平方米左右的厨房套取拆迁补偿款4万余元的事实，同被告人李某1供述相印证。证人晁某2证实其为赵月英搭建厨房未经村委批准，未向村委交钱，被告人李某1负责争取到赔偿款后其兄弟四家每家2000多元。（2）证人吴某、晁某3（姜楼村村委委员）证言,证实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的人员组成、职责分工、补偿的相关规定、方法等，另证实赵月英、齐芝英系姜楼村老户，张某1、李某2、梁荣年不是该村村民及姜楼村工作队奖励姜楼村5万元用于旅游及奖金的事实。(3)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内容同证人吴某、晁某3的证言，另证实按规定赵月英做饭用的小厨房属于村集体的土地，不应该得到补偿。（4）证人魏某、将龙翔、郝某证言，证实赵月英所住的房子系村集体的厕所另行改造的，系村集体的财产，赵月英的亲属在厕所外另搭了一棚子，约3平方米。
3、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光福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李某1找其多申报房屋拆迁补偿款47948元及其伙同被告人杨某1、戴兵以赵月英之名套取413147.76元补偿款，并将其中20万元送给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作办公经费的事实经过。（2）被告人信本林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按照被告人李某1的请求及被告人刘光福的安排出具赵月英拆迁档案中的土地证丢失的证明的事实。（3）被告人李某1供述及辩解，证实其虚报拆迁房屋套取补偿款47948元的事实经过，与被告人戴兵、杨某1供述证实的内容相印证。（4）被告人周某1供述证实2008年8月份其在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下未按照拆迁评估的规范程序操作为赵月英名下的房子出具评估报告的事实经过。（5）被告人杨某1供述，证实其伙同被告人刘光福、戴兵等人以赵月英之名套取41.314776万元补偿款及对该补偿款具体分配的事实经过，同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李某1供述内容基本一致。（6）被告人戴兵供述，证实2008年在姜楼村拆迁后期，被告人刘光福安排其伪造赵月英的拆迁档案资料骗取拆迁补偿款413147.76元的事实经过，其中被告人信本林伪造的拆迁档案中的姜楼村的证明，起到了等同于房产证或选址意见书的作用，证实主要内容同被告人杨某1供述。
二、被告人刘光福、周某1、信本林滥用职权罪
2008年5月18日，任城区建设局与济宁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评估委托协议，约定济宁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公司协助政府拆迁的职责之一系按时进入实地勘察，做好勘查记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按时将初步估价结果向被拆迁人公示。估价师的主要职责系严格遵守评估程序、评估原则，正确、客观、合理的反映所评估房地产价格（价值），实地勘察估价对象，对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到实地进行核实，现场感受估价对象的位置、周围环境、景观的优劣；勘察估价对象的外观、建筑结构、装修、设备等状况，对估价对象及其周围环境或临路状况进行拍照。被告人周某1则根据济宁天地房地产经纪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安排具体负责对姜楼村的拆迁评估工作。
被告人周某1在对姜楼村拆迁户进行拆迁评估工作过程中，根据被告人刘光福的安排，违反估价师的职责义务先后伪造了梁荣年、李某2、赵月英名下的拆迁评估报告，致使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等人以赵月英之名套取政府拆迁补偿款413147.76元，以梁荣年之名套取回迁安置房一套（价值251176元）及补偿款83117.45元，以李某2之名套取回迁安置房一套（251176元）及补偿款82868.02元。以上计1081485.2元。其中，被告人信本林明知赵月英在姜楼村无被拆迁房产的情形下，仍根据被告人刘光福、李某1等人的要求以姜楼村村委的名义违规出具了房产证丢失证明，与被告人周某1一同均为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套取赵月英名下的拆迁补偿款提供了必要条件。
2005年，被告人信本林的哥哥信本森除其自己在姜楼村宅基地上所建房屋之外，另在姜楼村西北角购买了该村村民李连宝、吴振环的基本农田。后在无合法建设手续的情况下，由被告人信本林委托徐某2在该处承建了上下各三层的两个单元楼房，共计12间。房屋建成后，被告人信本林将西边单元的6户房转让给徐某2折抵工程款用，并向徐某2承诺其负责办理房产证等证件。2006年、2007年，徐某2相继将该上下6间房分别以10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徐某1、张某2、袁某、姜某、王某3、渠某，共得售房款63.5万元。直至将上述楼房出售后，被告人信本林仍未将相关的房权证、土地建设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权属证明办理完成。于2008年姜楼村拆迁开始时，被告人信本林找到徐某2后拿出一份事先拟好的住房转让协议让徐某2比照抄写，分别与上述6户购房户补签购房协议，落款时间均为2005年5月4日，且转让人署名为王某5，被告人信本林并加盖了姜楼村村委公章。被告人信本林于2007年相继将涉案楼房东单元的6间房分别以10万元左右的价格出售给王某4、王某1、王某2、甄某、房某、田某等6户，共得售楼款68.5万元。在出售房子的过程中被告人信本林向房某、甄某、王某1等购房户承诺能够办理房产证。在拆迁过程中，因购房户房某、姜某等人没有房产证，担心不能够获得拆迁补偿，便找到被告人信本林让其以姜楼村村委的名义向上述人员出具了房产证丢失证明。2008年5月，姜楼村进行拆迁时，信本林利用职务之便以姜楼村村委的名义出具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涉案楼房土地证丢失证明，伪造甄某、王某1、田某、姜某等人的购房协议及违规出具其他房产证申请资料，后通过济宁市任城区建设局副局长接金梅（另案处理）等人违规办理了户名为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两件《村镇房屋权属证》，该证件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综上，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两栋三层楼无土地使用证、房产证等合法手续，根据城北片区建设指挥部相关文件规定属于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
在姜楼村拆迁安置补偿过程中，被告人信本林与被告人刘光福共同指使周某1分别为王某4、房某、田某、甄某、王某1、王某2、姜某、王某3、张某2、袁某、徐某1、渠某等12户购房户出具了房屋估价报告，被告人信本林则根据被告人刘光福等人的要求，为上述12户住户分别出具了土地证丢失证明。致使政府按照小产权房分别对12户住户进行了安置补偿，补偿款共计2153842元。
综上，因滥用职权被告人刘光福给国家共计造成2153842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周某1给国家造成3235327.23元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信本林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566989.76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1）《加快城北片区发展共建和谐美好家园》宣传资料、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关于小产权房补偿安置的意见、小产权房安置补偿办法、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关于对城北片区小产权房进行登记的通告、关于小产权房安置面积比老户居民少40平方米的说明、小产权房登记说明、济宁市新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文件济新拆字[2008]3号城北片区姜楼村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关于小产权房补偿安置意见、安置办法、登记通告，证实姜楼村拆迁补偿的标准、办法、及所提交的相应资料。其中资料规定，凡在村两委同意出售的宅基地上建造的房屋视为小产权房，认定须经群众代表会议通过，报指挥部审查同意，张榜公示；小产权房安置面积最高不超过16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重置价补偿；小产权房登记须具有身份证、户口簿、土地证、规划证、房产证、购房及购地发票等。（2）拆迁评估委托协议、估价师职责、估价流程，证实2008年济宁市任城区建设局与济宁天地房地产经济评估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委托该公司对包括姜楼村在内的城北片区的被拆迁房进行补偿评估及估价师的工作职责和流程。（3）李营镇政府申请刻章介绍信、任城公安局特种营业刻章证明信，证实济宁市任城区李营镇村镇建设专用章系2003年11月所刻，而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选址意见书中落款时间是2002年7月12日，且系复印件，所以该选址意见书系伪造，结合上述书证（1）另证实涉案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房屋系违法建筑，对此不应予以补偿。（4）被告人信本林交给周某2、被告人周某1的分户名单，与被告人周某1供述及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内容相印证，证实被告人信本林、刘光福指使周某1违规出具徐某1、渠某、袁某等12户评估报告的事实。（5）徐某1、渠某、袁某、张某2、姜某、王某3和王某4、王某1、王某2、甄某、房某、田某12户拆迁档案复印件，证实涉案拆迁档案中均有被告人周某1出具的评估报告、姜楼村出具的土地证丢失证明、伪造的住房转让协议、伪造的王某5和信本森的房屋权属证；按照每户60平方、每平方按补偿价2397元计算，包括多余面积重置价值、临时安置费、搬迁费、附属物补偿费等，政府共计对12户补偿2153842元。
2、物证：（1）被告人周某1所签字伪造的房地产评估报告、拆迁房屋评估表等，证实被告人周某1滥用职权违规出具拆迁评估报告的事实。（2）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村镇房屋权属证原件及书证、涉案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房屋权属档案（复印件）两份（济宁市任城区建设局村镇建设科2005年济任字第005474、005475号村镇房屋权属档案，分别载明产权人王某5、信本森）附宁市村镇房屋权属证明登记表、济宁市村镇房屋地形平面图、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等材料，证实被告人信本林违规所办房屋权属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接金梅、廉某、时某、王某4等人证言证实内容相印证。
3、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济宁天地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实该公司受政府委托参与了北城片区拆迁评估工作，姜楼村的拆迁房屋的评估工作由被告人周某1负责。（2）证人苏某、赵某（时任李营镇镇长、指挥部成员）证言，证实小产权房最高补偿安置160平方米，面积比老户居民少40平方米，多余的面积按重置价补偿安置；指挥部最终认定小产权房的标准是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村里购买宅基地后自建的房屋及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村里购买的村民在自己宅基地上建的房屋，具备相关房屋证明文件的，才能认定为小产权房，才可以得到补偿；在姜楼村拆迁后期，出现了第三种情况即小产权房套房的补偿，被告人刘光福在指挥部工作队队长会议上汇报称在姜楼村的西北角盖有三、四栋三层一梯两户的楼房，均系本村村民在村内建造房屋后，又分户出售给其他人，这样就形成了小产权房套房，后经会议研究决定，小产权套房每套补偿60平方米，另关于小产权房套房的认定则依据小产权房的认定标准，即《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关于对城北片区小产权房进行登记的通告》中要求的身份证、户口簿、土地证、购房购地发票等关键证件不能缺少，否则按照违章建筑予以拆除。（3）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信本林、刘光福要求被告人周某1将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楼房各分成6户，共计对12户分别出具评估报告的事实，与被告人周某1供述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接金梅（原系任城区住房与城乡建设局副局长），证实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信本林找其办理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房产证的事实经过：当时其只是看了看被告人信本林提供的选址意见书，选址意见书上的建筑面积是300平方米，而确权的建筑面积分别是677.25平方米、677.28平方米，两者差距较大不符合办证要求，但后来还是将被告人信本林的材料交给廉某办理了两个房产证，且落款的时间系2005年12月31日。（5）证人廉某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接金梅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2007年接金梅让其帮助被告人信本林办理两个房产证，但是所给材料中没有身份证、土地使用证、选址意见书的原件且确权的面积比选址意见书上的面积大许多，不符合办理房产证的规定，但最后仍然按照接金梅的要求办理了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两个房产证，落款时间为2005年12月31日，并在审核人的位置代替时某签署了名字。（6）证人时某、李某4（建设局村镇科工作人员）证言，证实涉案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房产证档案材料不符合办理村镇房屋权属证的条件：一是缺少申请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二是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中显示的建筑规模是300平方米，而申请书显示的申请建筑面积677.25平方米，办理的村镇房屋权属证的存根中显示建筑面积也是677.25平方米，面积不符，是违规的；三是村镇房屋权属证存根中“绘图”、“审核”两栏必须得经村镇建设科工作人员签字，该存根没有签字。（7）证人李某4、夏某、李某5、汤某（上述证人均曾为李营镇房办工作人员），均证实未曾办理编号为2002.171王某5及2002.173信本森名名下的选址意见书，证人李某4证言另证实涉案选址意见书与申请确权的建筑面积相差较大，不符合办证条件。（8）证人王某5（被告人信本林的母亲），证实在2008年拆迁前，其与信本森、被告人信本林各有一处老院，拆迁时均得到了补偿，除此之外在姜楼村西北信本森还购买了两处宅基地，建造了两处三层楼。以其本人的名字买地及将所盖房屋卖给外来户其没有参与，卖房手续上也不是其本人签字，其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9）证人信本森（被告人信本林的哥哥）证言，证实2008年拆迁前，其支付4万元在姜楼村西北买了两处地，后来委托徐某2建了两栋三层楼，建成后委托被告人信本林卖给了12户外来户，卖房协议及建房的权属证等均是被告人信本林办理的。（10）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2005年被告人信本林委托其承建了村西北的两个单元的三层楼，被告人信本林负责办理房屋权属证，建成后西边单元的6户房折抵徐某2的工程款。2006年、2007年，其陆续将6户楼房对外出售，但房权证、规划许可证、土地证等相关权属证明被告人信本林一直未办下来。2008年拆迁开始时，被告人信本林让其与6户购房户补签了卖房协议，因为涉案房屋手续不全，按当时的政策，最多只能按重置价对购房户进行补偿。然后其按照被告人信本林提供的协议内容抄写了6份协议，落款时间为2005年5月4日，协议书都写上王某5的名字。（11）证人王某4、甄某、房某、王某1、王某2、田某、袁某、张某2、姜某、王某3、渠某、徐某1证言，证实该12户购房户各自从徐某2、被告人信本林手中购买房子及获得拆迁补偿的经过及涉案拆迁档案中的房权证、证明、评估报告等均系伪造的事实。（12）证人魏某证言，证实在姜楼村信本森、被告人信本林及其母亲王某5各有一处院落，无其他房产，在姜楼村西北角的自留地中有一幢三层楼，两个单元，一梯两户，没有院子，共计12户，究竟是信本森还是被告人信本林的及有无产权证明其不清楚。（13）证人将龙翔、郝某证言，证实姜楼村西北角的自留地中有两幢三层楼，没有院子，占用的是村民李连宝和吴振环的基本农田，按正常的程序该楼房应该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
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刘光福供述，证实在姜楼村拆迁的后期，围绕小产权房的补偿又出现了一种新的情况——在姜楼村的西北角包括信本林的房屋在内有三、四栋三层的楼房，并且有一部分已经分户转让出售，就形成了小产权房套房，其将该情况在一次指挥部召开的队长会议上提出研究，确定按照已形成的小产权房补偿意见，由拆迁户提供房权证、购房协议购房合同等证件的原件和复印件，每套套房最多以60平方米的标准进行补偿安置，多余部分按重置价格进行补偿；编号分别为301号王某4、303号房某、304号田某、305号甄某、306号王某1、307号王某2、308号姜某、309号王某3、310号张某2、311号袁某、312号徐某1、313号渠某的12份拆迁档案（显示的补偿标准是按照小产权房套房，每套安置60平方的标准进行补偿的），按照当时形成的小产权房套房的补偿意见，该6户不能按照小产权房套房进行补偿，原因在于该6份拆迁档案中所附的房产证都是分别属同一个房产证，并没有分户的房产证，不符合当时认定的小产权房套房意见的补偿要求，按照当时的补偿意见，应该是整体按照一套小产权房进行补偿，最多补偿安置160平方，多余部分按照重置价格对房产证上的产权人进行补偿；如果上述档案中所附的《村镇房屋权属证》不是真实的，也就意味着没有房产证。对于这种情况的处理，考虑到推进拆迁的实际情况，又分为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如果产权人王某5是姜楼村本村年龄不超过60岁的村民，并且已经在村中有一套房产进行了安置补偿，那么这栋楼就整体都按重置价进行补偿；如果产权人不是姜楼村本村村民，那么整栋楼也会按照小产权房进行补偿，最多补偿160平方，多余部分按照重置价进行补偿。（2）被告人信本林供述，证实其与其他村两委成员分成小组按照拆迁工作组的安排，搞好配合做好村民的拆迁动员工作，带着工作组的人和拆迁公司的人一块到拆迁户家量房子；有的村民的房子有宅基证或者选址意见书，有的村民的房子既没有宅基证，也没有选址意见书，就由其代表村委出具土地证丢失证明，并加盖村委的公章；赵月英拆迁档案中的土地证丢失证明是其按照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出具；被告人周某1，根据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的要求分别为王某4、房某、田某、甄某、王某1、王某2、姜某、王某3、张某2、袁某、徐某1、渠某等12户购房户出具了屋估价报告，其则根据被告人刘光福及李守然的要求，为上述12户住户分别出具了土地证丢失证明。（3）被告人周某1供述，证实2008年8月份其在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下未按照拆迁评估的规范程序为李某2、梁荣年名下的房子出具了评估报告，落款的日期亦按照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提前至2008年5月份；在被告人刘光福办公室内，按照被告人刘光福的要求根据被告人戴兵提供的赵月英的拆迁房屋评估表其填写现场勘查记录表，另根据被告人戴兵的口述，其在赵月英名下的主屋装修一栏中填写了地面是水泥地、地板砖，门窗是木和铝，墙面是内抹灰、外抹灰等内容，回到其所在的房屋评估公司后其制作了赵月英的房屋拆迁报告；被告人刘光福让其将一份评估报告中“张正儒”的名字改为“张某1”，后其未让工作组出具证明的情况下（按要求更换户主姓名工作组应当出具证明）重新做了一份张某1的评估报告；2008年5月12日前后，由李守然带领工作组人员去信本森和王某5在姜楼村村西的一栋三层楼进行现场勘查登记，现场勘察时被告人信本林未提供12户人员名单且大部分都没有人住，后在被告人刘光福的办公室，被告人信本林称姜楼村村西其哥信本森及其母亲王某5的两幢楼均已卖出，出评估报告的时候不能署王某5、信本森的名字，并交给其一张12户居民名单，被告人刘光福也同意评估报告按照12户出具，前6户从信本森名下分出，后6户从王某5名下分出，之后其按照被告人信本林提供的王某4、房秀芩、田某、甄某、王某1、王某2、姜某、王某3、张某2、袁某、徐某1、渠某等12个人名分别出具了12份房屋估价报告；如果按照现场勘察表出具评估报告，则仅出具王某5、信本森名下的两处宅基地进行补偿，不可以按照12户小产权房的标准补偿，这样少补偿94万余元；其之所以按照刘光福的要求违规出具李某2、梁荣年、赵月英、张某1及其他12户的估价报告的原因之一是其所在公司能顺利取得拆迁房评估费用。（4）被告人戴兵供述，证实被告人刘光福安排其为王某4、房某伪造拆迁档案资料的事实经过。
另有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1）中共济宁市任城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济任检反贪字许可[2014]1号关于报请许可对被告人信本林采取刑事拘留等措施的报告，证实鉴于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系任城区本届人大代表，7月7日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向任城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报请对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采取强制措施，当日做出许可的批复并对信本林采取强制措施，7月9日对被告人刘光福予以刑事拘留。（2）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戴兵、杨某1、周某1、李某1户籍证明，证实六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时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被告人刘光福公务员登记表、中共济宁市任城区委任免通知济任（1998）23号，证实被告人刘光福担任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成员期间任济宁市任城区组织部副部长、老干部局局长。（4）中共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工作委员会李发（2004）50号关于方杰等同志的任免通知、关于周长富等同志的任免通知李发（2008）1号、李发（2011）23号，证实被告人信本林于2004年12月24日、2008年元月19日、2011年6月9日分别被任命为姜楼村支部书记。（5）中共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工作委员会李发（2010）49号关于曹国峰等同志的任免通知，证实被告人杨某1于2010年9月被任命为李营街道办事处招投标办公室主任。（6）被告人戴兵干部档案、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戴兵于1994年退伍安置在济宁市拆迁中心工作至今系该中心正式在编人员。2008年5月份，其作为新业拆迁有限公司在姜楼村拆迁项目的主要负责人，负责李营街道姜楼村拆迁工作。（7）济宁市任城区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组成人员名单，证实区组织部副部长、老干部局局长刘光福系城北片区拆迁建设指挥部成员之一，任姜楼工作队队长，队员有杨某1信本林等人。（8）新业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证实被告人周某1所在的济宁市新业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3月，2013年6月因拆迁政策调整更名为济宁市新业房屋征收咨询服务有限公司。（9）任城区纪委案件移送司法机关登记表、区纪委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济宁市任城区李营街道办事处姜楼村部分群众向中央巡视组实名举报信被告人信本林的经济问题，中央巡视组要求严肃查处并上报结果。区纪委监察局对被告人信本林的问题初查以后，于7月6日将信本林带至区纪委办案点接受组织调查，期间，被告人信本林的家属冲击办案点、敲砸办案点门窗及办案车辆、扰乱正常办案秩序，信本林的态度极其恶劣，威胁办案人员、挑衅党纪国法、对抗组织调查，拒不交代其违纪违法问题。7月7日，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将其及其他涉案人员移交司法机关处理。（10）任城区纪委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某1于2008年至2009年抽调到城北片区指挥部，参与姜楼村拆迁工作。2014年6月，纪委对李营街道姜楼村的信访问题进行调查，7月6日，被告人杨某1主动到纪委调查组说明了其伙同刘光福、李守然、信本林等人利用职务之便，伪造材料，虚报房屋，共同骗取国家巨额拆迁补偿款及回迁安置房的事实。（11）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7月7日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1立案侦查后，发现被告人戴兵、刘光福、周某1涉嫌共同犯罪。7月8日，对被告人戴兵依法传唤，被告人戴兵到案后第一次讯问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后如实供述。7月9日被告人刘光福主动到案接受询问、讯问，但其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7月16日公诉机关通知被告人周某1到案接受询问，7月18日被告人周某1主动到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
2、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时任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政委），证实姜楼村工作队是由被告人刘光福担任队长，成员有被告人杨某1以及姜楼村村两委成员；指挥部以及各村工作队的成员（村委成员、评估公司、拆迁公司以及抽调人员除外）每人每天15元的生活费，由任城区财政局拨付，工作队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经费；指挥部以及各村工作队的各项办公经费都是从该生活费中支出；后来由于工作队的经费不能保障，姜楼村等各村工作队多次去指挥部要钱，其告诉各村工作队先自己想办法解决；2008年7、8月份，被告人刘光福送给其所在的指挥部20万元用于办公经费。（2）证人李某6、赵某、周某3、李某7（均系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成员）、范某（城北片区拆迁指挥部副指挥长）及李某8、张某3、张某4（以上为姜楼工作队成员）证言，证实城北片区指挥部的人员组成、分工、经费保障等情况与证人苏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姜楼村拆迁补偿的范围、标准、条件等。
3、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戴兵、杨某1、周某1、李某1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共22张，证实六被告人依法接受讯问时的供述情况，与其各自供述内容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从事政府拆迁征地补偿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伪造他人拆迁补偿档案，共计套取国家补偿款892909.72元，三被告人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李某1作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房屋拆迁补偿过程中，利用工作之便，骗取国家房屋拆迁补偿款47948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光福明知王某4、房某等人名下的拆迁房系违法建筑，仍安排指使被告人信本林、戴兵、周某1出具相关房产证丢失证明、房屋拆迁补偿档案、房屋拆迁评估报告；被告人信本林、周某1则明知王某4、房某、姜某等人房屋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情形下，仍根据被告人刘光福等人的安排完成上述工作，致使不符合拆迁补偿条件的被拆迁户获得国家补偿，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周某1滥用职权犯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153842元。另，被告人信本林明知赵月英无房产可供拆迁，仍滥用权利违规出具房产证丢失证明，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413147.76元，因被告人信本林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566989.76元；再，被告人周某1在拆迁评估工作中，滥用职权违反规定伪造梁荣年、赵月英、李某2名下的拆迁房屋评估报告，造成国家经济损失1081485.23元，以上被告人周某1滥用职权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3235327.23元，鉴于其中所套取赵月英、李某2、梁荣年名下的部分拆迁补偿款用于城北片区指挥部办公经费、拆迁工作奖金、日常餐费等共计641897元，因拆迁工作的特殊情景等因素，起诉书亦未计入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等人的贪污犯罪数额，同样出于量刑公平，该部分数额亦从被告人周某1滥用职权的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另从被告人信本林滥用职权犯罪数额中扣除送交城北片区指挥部的20万元，故对被告人周某1以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593430.23元予以定罪量刑；对被告人信本林以滥用职权共计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366989.76元予以定罪量刑。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杨某1均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在共同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均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某1主要依附于被告人刘光福等人实施滥用职权犯罪，相对被告人刘光福等人作用较轻，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某1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对其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光福、戴兵、李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贪污犯罪行为，对三被告人均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1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光福、杨某1、戴兵、李某1能够积极退赃，对四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同时因该四被告人积极退赃，挽回了因被告人周某1、信本林滥用职权造成的部分国家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周某1、信本林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被告人周某1、李某1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周某1、李某1适用社区矫正对其居住社区影响较小。综上，根据本案被告人刘光福、信本林、戴兵、杨某1、周某1、李某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光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光福身犯数罪，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被告人戴兵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被告人杨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以被告人信本林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周某1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被告人李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刘光福违法所得济宁市任城区姜楼回迁安置楼小区10号楼西二单元三层东户的房屋、被告人戴兵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杨某1违法所得142610.5元、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47948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光福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滥用职权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所犯贪污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对该部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刘光福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刘光福构成滥用职权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对刘光福犯贪污罪部分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信本林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系定性不当，其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身份不属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原审判决认定对其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期自2011年4月份计算系错误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尹永正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信本林犯滥用职权罪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信本林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信本林不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原审判决认定对信本林滥用职权罪的追诉期应从2011年4月份计算是错误的。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荣献的辩护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信本林犯滥用职权罪系定性不当。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兵上诉辩称：其在贪污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其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不大，','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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