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鼓商初字第2107号
原告南京涌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201号五厅5103室。
法定代表人尤明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家军，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尤卫利，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省芜湖市扬子山2号。
法定代表人陈光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余永佳，该公司南京分公司总监。
委托代理人王秀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京涌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涌泉公司）诉被告安徽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地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杨丽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需要，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丽、人民陪审员王晓文、人民陪审员王亚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因工作变动，经审判组织变更，转由审判员孙军、人民陪审员谷淮、人民陪审员王亚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涌泉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明飞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家军和尤卫利（未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地质公司委托代理人余永佳（第三次庭审到庭，但因身体原因，明确表示不以代理人身份出庭）和王秀明（未参加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涌泉公司诉称：2011年12月，涌泉公司与地质公司签订多份《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由涌泉公司向地质公司承建的各工地供应钢材，价格按照中国钢材网公布的供货当日信息单价每吨上浮100元另加每吨运力费50元；货到30天内付款的，按上述价格结算；超过30天付款的，则每天每吨加价3元作为垫资利息；如超过3个月付款，则原告涌泉公司有权追究地质公司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供货，自2011年12月至2015年3月，累计向地质公司的10个工地供应钢材7885.838吨，货款共计32995677.31元。因地质公司未在30天内付款，每天每吨应支付垫资利息损失3元，根据地质公司的付款情况，产生垫资利息损失9320148.65。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4月27日，被告已支付货款29430909.65元，尚欠货款3564767.66元、利息损失9320148.65元，合计12884916.01元。经催要无果，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地质公司向涌泉公司支付钢材款货款3564767.66元，加价款7989912.83元（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欠付的货款总额和加价款之和作为基数，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诉讼费用由被告地质公司承担。
为支持其诉求，原告涌泉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钢材买卖合同》3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以及合同中关于付款时间、付款比例以及关于违约金、加价款的计算标准和计算方式的约定等；
2、案涉《钢材买卖合同》共涉及南京和安徽的10个工地的送货凭证及供货明细1组，其中南京工地9个，安徽无为工地1个，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履行了供货义务；
3、2015年8月25日被告交付的转账支票3张，金额共计450万元，均为空头支票，未能如期兑付，亦可佐证被告认可欠款数额超过450万元；
4、对账单1组，系原被告双方会计金华和李琴根据电脑记录确定的总货款、已付款及尚欠款项，并特别备注该次对账不包含加价款。该对账单与证据2供货明细和送货凭证相吻合；
5、供货付款结算一览表1份，拟证明根据原告的供货和被告的付款情况，产生加价款共计9320148.65元；
6、2013年1月11日被告地质公司南京分公司会计胥鸿广向原告支付的20万元，拟证明该20万元被告地质公司认为系胥鸿广代安徽水文公司付款，不认可是地质公司的付款，根据胥鸿广的身份，该款项系被告地质公司付款，这也是双方关于付款数额有20万元出入的原因；
7、被告南京和安徽无为10个工地钢材收料员详情表1份，拟证明各工地的收料员、包括安徽无为工地的收料员与南京世茂公司的收料员有交叉重复，故安徽无为工地亦应为被告地质公司承建，即使任某甲等没有授权，原告涌泉公司亦有充分合理的理由认为任某甲等有权代表被告地质公司，任某甲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被告地质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确实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因受工程款严重滞后等因素制约，确有延迟付款行为。根据地质公司的财务记载，与原告涌泉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及债权债务与原告诉求数额差距较大。首先，原告关于加价款的主张，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民诉法受理案件的规定，应当驳回起诉；其次，任某甲是被告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在南京以被告地质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但是南京分公司没有领取营业执照。原告涌泉公司提供的3份《钢材买卖合同》，涉及10个工地的钢材供货。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履行地在南京，被告仅认可南京的9个工地的供货系被告地质公司的项目，对该部分钢材总吨数及单价均予认可。另1个安徽无为的工程非由被告地质公司承建，而是任某甲挂靠安徽水文工程地质公司（下称水文公司）实际施工，与被告地质公司无关，就此工地所产生的货款，与被告地质公司无关；再次，南京9个工地货款，被告已全部支付完毕，不存在欠付问题；最后，李琴等均是任某甲个人聘请的会计等工作人员，与被告地质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其他人事关系，故李琴等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地质公司，地质公司亦不予追认。应由行为人个人或任某甲等承担责任。另每天每吨加价3元的约定，在本质上属于违约责任条款，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应当按照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为支持其抗辩意见，被告地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Z-5观澜园地块钻孔灌注桩协议书（复印件）、无为蓝鼎中央城钻孔灌注桩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以及任某甲挂靠南京市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1组，拟证明案涉安徽无为工地工程发包人系安徽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系水文公司，地质公司不是该工程的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原告供应至该工地的钢材款，无权向被告地质公司主张。任某甲除挂靠被告地质公司外，还挂靠多家公司；
2、企业信息公示网上信息及任某甲情况说明、附件照片1组，拟证明被告地质公司南京分公司没有登记，安徽无为工地项目是由任某甲个人挂靠水文公司实际施工，原告向该工地供应的钢材，发票亦是开具给水文公司，与被告地质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安徽无为工地设有明显施工人名称标识；
3、被告地质公司承接世茂集团工程简表及相关合同1组，拟证明其2012年至2014年在世茂集团的工程量达到1.6亿；
4、被告付款凭证原件，证明截止目前为止被告总计向原告支付29230909.35元；
5、从中国钢材价格网上打印的部分钢材价格表，证明原告部分钢材供应价高于合同约定价，有的高于50元，有的高于80元，只核算其中部分，并不齐全；
6、申请证人任某甲、任某乙、李某出庭作证，任某甲自认安徽无为工地是其以个人名义，挂靠水文公司实际施工。拟证明安徽无为工地系任某甲挂靠水文公司施工，与被告地质公司没有关联，该工地钢材款，原告无权向被告要求支付。
经庭审质证：被告地质公司对原告涌泉公司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地均为南京，安徽无为工地的供货与案涉3份《钢材买卖合同》无关，亦与被告地质公司无关；对送货凭证及供货明细涉及安徽无为工地的不予认可，其余南京9个工地的予以确认；不否认转账支票的真实性，当时初步估算货款不超过500万元；对账单的出具系李琴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地质公司；对供货付款结算一览表中涉及安徽无为工地的部分应扣除，加价款最高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胥鸿广向原告支付的20万元，非地质公司支付；对收料员详情表，收料员在安徽无为工地的收货，系其个人行为，非地质公司委派，与地质公司没有关联。
原告涌泉公司对被告地质公司提供的Z-5观澜园地块钻孔灌注桩协议书（复印件）、无为蓝鼎中央城钻孔灌注桩工程合作施工协议书以及任某甲挂靠其他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与本案无关，任某甲个人无任何资质，不可能承接工程；对企业信息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尽管南京分公司没有登记注册，但被告地质公司一直认可任某甲是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任某甲等人与地质关系存在挂靠或其他利害关系，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均不具客观中立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照片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亦不能确定拍摄时间，不能证明原告明知安徽无为工地的施工方，且送货员仅负责送货，不可能每次送货都审查工地标识；付款凭证无异议，但未包含胥鸿广支付的20万元，且系滚动付款模式，各笔款项无法对应相应的供货。中国钢材网价格表不能体现全部钢材规格型号，故部分钢材价格与网上价格略有出入，但均在送货前得到确认，并有对账单等相印证。世茂集团工地的收料员与安徽无为工地的收料员有交叉重复，恰能证明安徽无为工地亦是被告地质公司工程，或可以证明任某甲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7日，原告涌泉公司作为卖方和乙方与被告地质公司作为甲方和买方签订三份《钢材买卖合同》，三份合同的主要内容是：在合同有效期内，甲方以电话、传真或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供所需钢材清单，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货清单在三天之内将甲方所需钢材送达工地，运费及上力费由乙方承担。钢材价格随市场行情变化而定，以中国钢材网公布的供货当日信息单价每吨上浮100元另加每吨加上力费及运费50元；货到30天内付款的，按上述价格结算；超过30天付款的，则每天每吨加价3元；甲方应在乙方钢材送达30日内支付50%货款，如超过3个月付款，则原告涌泉公司有权追究地质公司的违约责任。甲方未按合同约定付款的，乙方有权中止供货，并开始按所欠款项每日千分之二向甲方收取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按所欠总款项按每日千分之三收取违约金。
三份合同的履行期间和钢材总量分别为：2011年12月7日至2012年3月30，钢材总量约900吨，总价约400万元；2012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钢材总量约3500吨，总价约1750万元；2013年1月10日到2014年1月9日，钢材总量约3000吨，总价约1750万元。三份合同上甲方加盖的公章分别为地质公司南京项目部和地质公司南京分公司。被告地质公司自认南京分公司虽刻制公章，但没有注册登记，任某甲是南京分公司负责人，分管财务，地质公司分管南京分公司业务的是余永佳。南京分公司主要在南京地区以地质公司名义承接工程，任某甲与地质公司实际上是挂靠关系，任某甲向地质公司交纳管理费等费用。李琴、胥鸿广均是任某甲聘请的财务辅助人员。案涉钢材供应的9个工地，即海峡城、世贸外滩、汇金、白下科技园、石杨路、滨江世贸、东郊小镇、沃尔玛、档案馆，均是任某甲以地质公司名义承接并组织实际相关施工。
前述三份合同，合同履行地均注明为南京。
自2011年12月至2015年3月止，原告涌泉公司累计向地质公司的上述南京9个工地和另一个安徽无为工地供应钢材7885.838吨，货款共计32995677.31元。其中安徽无为工地的供货期间为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累计供货43次，货款共计3984883.40元。在此期间，原告还向海峡城工地、世贸外滩工地和白下科技园工地交叉供货。原告涌泉公司称，向安徽无为工地供应的钢材均委托运输公司送货。
2015年4月、6月、8月，被告地质公司曾向原告背书转账支票3张，总金额为450万元，后因付款人账户余额不足，该票据未能如期兑付。
2015年9月16日，原告涌泉公司会计金华与李琴对账，确认前述南京9个工地和安徽无为工地各自的钢材款数额以及总额为32995677.31元，已付款数额为29430909.35元。原告涌泉公司确认已付款数额为29430909.65元，被告地质公司确认的已付款数额为29230909.65元，其中20万元的出入，被告地质公司认为胥鸿广于2013年1月11日支付的20万元系代任某甲支付的安徽无为工地货款，与地质公司无关；原告涌泉公司则认为，各笔付款均未特别注明具体支付的是哪一批货款，事实上也无法明确区分，属滚动付款。扣除安徽无为工地的货款及前述胥鸿广支付的20万元，地质公司对其他付款超额的解释是考虑双方前期合作良好，经任某甲申请，支付原告涌泉公司部分补偿款。
审理中，原告涌泉公司应本院要求，于2016年4月15日第三次庭审时当庭提交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供货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计算表，违约金分段计算总额为6964660.58元。被告地质公司对该计算表的计算方式和最终数额没有异议。坚持认为，除安徽无为工地的货款外，其已付款超过应付款，不存在违约问题。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货款本金的3倍，明显过高，至多按照其实际损失的130%计算。
根据被告地质公司提供的证据，案涉安徽无为工地工程发包人系无为蓝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系水文公司。原告涌泉公司对此没有相关反证。被告地质公司确认，安徽无为工程现已完工。
另查，涌泉公司就案涉钢材买卖合同，曾开具过部分发票，应任某甲要求分别开具给被告地质公司、水文公司和安徽岩土工程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陈述以及《钢材买卖合同》、对账单、送货凭证和明细、协议书、付款凭证、转账支票等证据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告涌泉公司与被告地质公司签订的三份《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实案涉安徽无为工地工程的承包方是水文公司。原告没有证据推翻该事实，亦不能提供证据直接证明被告地质公司是该工地工程的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被告认为，该安徽无为工地系任某甲挂靠水文公司实际施工，并提交了相关协议。任某甲、李琴等人就安徽无为工地的钢材买卖、对账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原告是否有权就安徽工地钢材款向被告地质公司提出支付主张，是本案审理的关键。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案涉三份钢材买卖合同并未对供货工地进行明确，合同载明的合同履行地为南京，亦不能产生排除向南京以外其他区域供货的法律后果。三份合同均以被告地质公司名义签订，故可以认定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要件成立。
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还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合同相对人即原告应举证证明代理行为存在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而且应当证明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
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上加盖的是南京分公司和南京项目部公章，虽南京分公司未注册登记，但被告地质公司对南京分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任某甲系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不持异议，可以认定原告涌泉公司在交易时有理由相信行为人任某甲等人系地质公司南京分公司负责人，任某甲等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代理权的表象。
向安徽无为工地送货期间，原告还同时向南京的其他工地送货，安徽无为工地现已竣工，仅凭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和照片，无法认定安徽无为工地设有承包人明显标识，即使存在标识，因原告委托第三方运输，无法对工地现场标识进行区分。安徽无为工地收料员与被告认可的可以代表其收货的其他工地收料人员存在交叉重复，涌泉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善意且无过失。对账单虽未加盖地质公司或南京分公司公章，但对账单上列明的南京9个工地的供货金额与实际供货情况完全一致没有出入，亦可印证李琴作为南京分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开具发票与实际买方不一致，在实际交易中时有发生，不能以此认定涌泉公司存在过失。被告地质公司的付款与供货批次之间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属滚动付款，扣除安徽无为工地的货款，被告的付款数额已超过应付款总额，对此，被告缺乏合理解释，亦可印证安徽无为工地的货款，应由被告地质公司支付。
综上，任某甲等人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地质应当对任某甲等人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任某甲在出庭作证，认可安徽无为工地系其以个人名义挂靠安徽水文公司施工，被告地质公司在向本案原告涌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后，就其实际已付款项，可以依据任某甲的自认，向其追偿或提出其他主张。
被告地质公司对涉及前述南京9个工地的钢材数量及价款不持异议，安徽无为工地的钢材款，基于前述理由，亦应由被告地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原告提供的送货凭证及明细、对账单等可以证明安徽无为工地的货款，涌泉公司应本院要求，于2016年4月15日第三次庭审时当庭提交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供货时间及实际付款时间制作的明细表中显示供货总额为33025677.75元，与其对账单上供货总额32995677.31元之间存在30000.44元差距，原告称系公司会计做账时有一笔款项笔误，计算错误，但未能举证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本金3564767.66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地质公司承认有过迟延付款行为，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中关于未在30日内付款，按每吨每天加价3元的相关约定，在本质上属于违约金条款，按照该标准计算的加价款，超过了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违约金，故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地质公司对原告于第三次庭审时提交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和数额没有异议，涌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总额6964660.58元系以供货总额为33025677.38元为计算基数，经核对，本院确认截止2015年11月30日的违约金为6953438.48元。之后的违约金，应以所欠货款本金为基数，继续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原告涌泉公司要求按货款本金和加价款之和为基数计算的意见，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地质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南京涌泉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3564767.66元及违约金6953438.48元，并继续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564767.66元作为计算基数，按同类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标准支付违约金；
二、驳回南京涌泉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1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110元，由原告南京涌泉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840元，被告安徽地质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2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军
人民陪审员 王亚燕
人民陪审员 谷 淮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周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