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03刑初485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辉，男，生于1974年11月12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绵阳市游仙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莉华，女，生于1965年5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绵阳市涪城区。系被告人杜辉之兄嫂。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涪检公刑诉（2017）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审理期间，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2017年11月20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恢复审理。本院先后于2017年11月28日、12月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某1、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杜辉及其辩护人王莉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17日9时许，杨某1（男，44岁，本案被害人）在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悦欣园小区路口找到被告人杜辉欲解决两人之前因发生交通事故产生的纠纷，因杜辉拒绝到公安机关处理交通事故，杨某1便用手机对杜辉摄像，杜辉拒绝并将杨某1的手机打掉在地，杨某1在要求杜辉将其手机捡起来未果后，将杜辉的早餐摊位物品掀翻在地。随后，被告人杜辉与杨某1相互扭打并倒地。期间，杜辉用拳头打在杨某1的头部、面部等处，并对杨某1的身体拳打脚踢，致杨某1右髌骨骨折、腰1、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腰1、2、3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辉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庭审中，被告人杜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愿意调解，依法承担被害人的经济损失，鉴于自己家庭困难，请法庭予以考虑，并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某1到派出所时没有受伤，在派出所到医院期间离开过派出所；2、本案鉴定用的CT报告上名字是“杨某3洪”，与杨某1不是同一个人；3、“杨某3洪”在2015年9月17日的腰部CT报告单上显示的检查时间为11:37:30，而在髌骨DR报告单上显示的检查时间为当日11:38:17，两项检查时间仅相差47秒，明显不合理；4、杨某1主观上有过错；5、杜辉没有主观故意，其行为属正当防卫；6、杨某1的伤不是杜辉造成的，其经济损失与杜辉无关。总之，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杜辉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辉与杨某1（男，44岁，本案被害人）曾因交通事故发生纠纷。2015年9月17日9时许，杨某1在绵阳市涪城区西山东路悦欣园小区路口找到在此摆摊卖早餐的被告人杜辉，要求其到交警部门配合解决之前的交通事故纠纷未果，便用手机对被告人杜辉进行录像，被告人杜辉不让其录像并将杨某1的手机打掉在地，杨某1要求被告人杜辉将其手机捡起来，被告人杜辉表示不捡，杨某1遂将被告人杜辉早餐摊位上的物品掀倒地上，被告人杜辉即用拳头打击杨某1的头部，将其眼镜打掉，杨某1用拳头还击被告人杜辉，双方发生扭打，被告人杜辉试图用脚将杨某1绊倒，被杨某1用手抱住其腿，双方重心不稳倒地，倒地后，双方仍在地上翻打，随后被围观群众劝开。打斗期间致被告人杜辉鼻孔出血。双方家属闻讯赶到现场，被告人杜辉及杨某1之姐相继拨打110报警。10时许，绵阳市公安局巡特警支队三大队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赶到现场处置。民警了解情况后将双方移交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工区派出所调查处理。派出所值班民警接警后见被告人杜辉面部有血迹需要处理，遂为被告人杜辉呼叫了绵阳四0四医院救护车，被告人杜辉于当日上午10时41分在绵阳四0四医院急诊就诊，经DR检查显示鼻骨骨折。被告人杜辉离开派出所约半小时左右，杨某1在派出所值班室感觉疼痛严重，值班民警即让该派出所其他民警送杨某1到绵阳四0四医院就诊，挂号时间为当日上午11时10分，经CT检查显示杨某1腰1、2、3椎体左侧横突骨折，DR检查显示杨某1右侧髌骨纵形骨折。杨某1于当日住院治疗至2015年10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腰1、2、3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杜辉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经本院组织调解，被害人杨某1与被告人杜辉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在双方损失进行品迭后，由被告人杜辉一次性赔偿杨某1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万元。杨某1对被告人杜辉表示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佐证：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杜辉的户籍信息，证明了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杜辉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110警情信息，工区派出所报警登记表，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杜辉、杨某1之姐先后拨打110报警的情况，证实杨某1在移交派出所和在派出所了解案情期间无二次伤害和自残的情形发生，以及在2015年9月17日上午10时40分至11时10分之间无杨某1与其他人发生互殴或被殴的报警信息反映；
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由于我之前和杜辉发生交通事故，我的驾驶证和行驶证都被交警扣了，随后我多次找杜辉叫他跟我一起到交警队处理事故，杜辉都没有去，当时交警叫我要杜辉的电话，他们通知杜辉，但杜辉不愿意提供。2015年9月17日上午大约9点，我一个人到绵阳市涪城区悦欣园小区路口找到在那里摆摊位卖油条的杜辉，再次向他提出跟我去处理交通事故，我好把驾驶证和行驶证拿回来。杜辉还是不去，我就掏出手机给杜辉录像，并跟他说“那我要将你拒绝跟我一起去交警队处理的情况录音录像，然后交给交警”。他叫我不要录，我没有理他，突然杜辉就顺手将我的手机打落在地，我再三要求他把手机捡起来，他都没有理我，我当时很生气，随手将他身边放豆浆的几个空桶掀翻了，杜辉就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把我眼镜打掉了，我也还手打他，没有眼镜看不清楚，我感觉被打得有点招架不住，于是我就试图用手抱他的腿将他摔倒，在抱他腿的时候，他就用拳头打我的背部和腰部，还抱住我的腰想把我摔倒，由于我们没站稳，就一起摔在了地上，先是杜辉压在我身上的，我们倒在地上相互扭打起来，期间我扳住杜辉的一根手指头才翻身将他压住，杜辉用一只手臂锁住我的颈部，另一只手打我的头部，我当时就只有用我的头去撞他的头，后围观的群众比较多了，有些群众就劝我们不要打了，那时我和杜辉就停下来打对方，我们在地上僵持了一会儿，我确定他不会打我了,才起身，杜辉也站起来。我就打电话给我姐姐和妻子，我姐姐就报警了，他们接着也赶到了我和杜辉打架的地点，随后巡警过来了解了一下情况，就将我们双方带到了派出所。到了派出所后，我只是感觉腰部以及膝盖有些痛，由于当时杜辉先上救护车，我不愿意和他一起到医院，杜辉走了后，我一直在派出所，感觉膝盖弯曲困难，就躺在值班室的椅子上，约半个小时左右，我就给熊警官说我腰痛，要到医院去检查一下，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送我到四0四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髌骨骨折和腰部骨折；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大概9时许，我在店里上班，听到外面在闹，我就出来看，看见卖油条的男子和戴眼镜的男子在争吵，眼镜男喊油条男把手机捡起来，油条男不捡，于是眼镜男就用手将油条男的摊摊掀翻了，这个时候油条男就冲过去用拳头开始打眼镜男，眼镜男就还手，两个人就扭打在一起，油条男用脚绊眼镜男想把眼镜男弄翻在地上但没有成功，眼镜男就用手抱住油条男的腿倒在地上，眼镜男在上面，油条男在下面，双方僵持了2、3分钟就起来了，双方就打电话喊人，亲戚朋友就过来了，但没有打起来，后警察来了就把他们带到派出所了。油条男先动手打眼镜男的，先是用拳头打眼镜男的头部和身上，具体打的身体哪个部位我没看清楚。眼镜男也用拳头打油条男的头部。我看到油条男流了很多鼻血，应该是鼻子被打伤了，我没有看到眼镜男有什么外伤。现场就只有他们两个打架，没有其他人参与，双方喊的人来了只是在争吵，都没有动手，其中有一方的人手上还有扳手和铁棒，但是都没有动手打人；
5、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上午8点半上班后没事做，就在绵阳市峰唯专业汽车美容护理店门口和同事耍，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悦欣园路口有人在吵架，我和同事刘某就过去看，过去后就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让卖油条的男子把他的手机捡起来，卖油条的男子不捡，然后戴眼镜的男子就把卖油条的男子的摊摊掀翻了，卖油条的男子就一拳打在戴眼镜男子的身上，然后两人就打在一起了，两人打了一会儿后一个过路的过来把两人分开，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两人就没有再打了。开始争什么驾照的事，没过多久警察就过来将两人带走了。是卖油条的男子先动的手，是用拳头打戴眼镜的，卖油条的将戴眼镜的头部按住并拳打脚踢，具体打在哪个位置我没注意。戴眼镜的将卖油条的抱住，压在身下，然后双方在地上僵持，我没有看见戴眼镜的具体的外伤，卖油条的一脸是血，具体哪儿受伤不知道。只有他们两人在打，没有其他人参与，我没有看见他们两人手里拿东西打对方；
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17日早上10点左右，我刚送完水往店店走，走到悦欣园路口时，就看见炸油条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扭打在一起，我就把电动车停在路边去劝，我劝的时候就看见油条男和另一名男子互相抱住，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我就上前去拉他们起来，将他们分开，分开时我看见油条男的鼻子在流血，另一名男子还想蓬上来打油条男，我就说都流血了还打啥子嘛，再打我就不劝了，等你们打，说完我就骑车子走了。我去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在地上扭打了，两个人相互抱住扭打在一起，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一会儿油条男把那名男子压住，一会儿这名男子又把油条男压住，我看他们打得有点凶，我就上去拉开他们。两名男子都动手打了对方，我看见油条男在流鼻血，另一名男子我没有注意；
7、证人熊某（工区派出所民警）当庭证实：2015年9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我正在工区派出所值班室值班，巡警将双方移送到派出所，来时杜辉在流鼻血，杨某1说身体无大碍，我们办理了手续后就了解案情，我见杜辉在流鼻血，就打了120让杜辉先到医院去治疗，我还问了杨某1是否要一起去，杨某1说不想和杜辉一起，后面我就继续问杨某1打架的情况，10多分钟后，杨某1说他腰和膝盖很痛，我就叫所里的警察周某、杨某2送杨某1去医院检查。当天我值班，不可能离开值班室，期间杨某1一直在派出所，我肯定他没有离开过；
8、证人周某（工区派出所民警）当庭证实：2015年9月17日上午，我们在派出所上班，接到值班民警熊某电话，叫我和杨某2送杨某1到医院检查，我们马上将杨某1送到绵阳四0四医院急诊，路上没有发生摔倒及打架的情况；证人杨某2（工区派出所民警）当庭证言与证人周某的证言一致；
9、证人张某（巡特警）、罗某（巡特警）均当庭证实了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到现场处置以及将被告人杜辉和杨某1移交工区派出所处理的情况；
10、杨某1在绵阳四0四医院的入院证、出院证、病历资料（含CT检查、DR检查）、医疗费发票，证实杨某1于2015年9月17日因腰部骨折、右髌骨骨折入院，住院期间行右髌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被告人杜辉在绵阳四0四医院的病历资料，经DR检查显示鼻骨骨折；
11、四川绵阳四0四医院情况证明2份，一是患者杨某1，身份证，门诊号为00×××00，与杨某3洪（门诊号为00×××00）在医院期间是同一人；二是关于患者杨某3洪影像检查报告中检查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调查及情况说明：病人杨某3洪在11:38:17结束DR检查以后转移到CT室进行检查，由于是急诊病人绿色通道，在结束DR检查的同时，CT检查室已做好接诊该患者准备，点开了该患者信息，CT检查室位于DR检查室隔壁，此时实际时间为11:39，但由于CT主机显示时间较正常时间慢了2分钟，故报告上显示时间为11:37，之后CT于11:40:23开始第一张图像的曝光扫描，但由于CT主机显示时间较正常时间慢了2分钟，故图像显示为11:38:23。综上，该病人先做了DR检查随后马上做了CT检查，但报告单上显示的CT检查时间早于DR检查时间1分钟左右，属于系统时间误差造成，不存在影像资料伪造的情况；
12、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案发后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杜辉均对打架现场进行了指认，对发生互殴的地点无异议；
13、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法临2017-35鉴定意见：杨某1腰1、2、3椎左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右髌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法临2017-34鉴定意见：杜辉双侧鼻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
14、被告人杜辉的供述：2015年9月17日上午9时许，我在绵阳市涪城区悦欣园小区门口摆摊卖油条，我看见杨某1走到我面前，并用手机给我录像，我叫他不要录，他不理我一直录，我就顺手将他的手机打落在地，随后杨某1就叫我把手机捡起来，我由于生气没有给他捡手机，没有理他，当时杨某1就突然冲上来用手使劲推了我一巴掌，我当时就撞到三轮车上，他又把我摊摊掀翻了，摊位上的东西被打翻在地，我就打了杨某1头部一巴掌，把他的眼镜打掉了，又打了他头部一拳，杨某1反击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当时我就发现流鼻血了，然后我和他就抱在一起，都想把对方摔倒在地，我搂住他的脖子，想用右脚去绊他的脚，他用手将我的腿抱住，我们就摔倒了，他压在我的身上，还用头撞击我的额头，当时杨某1转身又用小臂将我的颈部压住，大约有1、2分钟，旁边群众也在劝，杨某1才松手站起来，我就爬起来拿出手机报警，后巡警来了就把我们带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熊警官问我有没有事，我说有事，10点30分后警官就打了120，救护车就把我送到医院去了；
15、调解和解协议、领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杜辉与被害人杨某1已达成和解协议，杨某1收到被告人杜辉支付的赔偿款3万元，并对被告人杜辉表示谅解，出具了谅解书。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之间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杜辉在与杨某1发生交通事故纠纷后，本应互谅互让，友好协商，主动配合到交警部门接受处理，但其法制观念淡漠，再次与杨某1发生争吵继而扭打，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被害人杨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且被告人杜辉犯罪后能认识到自己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和被害人是一种互殴行为，双方均为不法侵害，被告人杜辉的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杨某1在案发当时虽没有明显皮肤外伤，但经咨询骨科医生，腰椎横突骨折和髌骨纵形骨折后患者可以行走，会伴有疼痛感，腰椎横突骨折需外力所致。杨某1在急诊时医院病历记录为“杨某3洪”，其当日的就诊卡号为00×××00，与住院的就诊卡号一致，医院据此出具了情况说明，即“杨某3洪”和杨某1为同一人。关于杨某1的DR检查和CT检查仅相差47秒的问题，法庭休庭后到绵阳四0四医院进行了核实，该医院出具的《关于患者杨某3洪影像检查报告中检查时间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调查及情况说明》客观真实。关于杨某1案发后在派出所期间是否短暂离开的问题，本案杨某1到派出所后，民警在了解情况的过程中，杨某1感觉疼痛明显，遂由民警送其到医院治疗，全程均有民警在场见证，且通过该工区派出所的报案登记及110警情信息亦可排除杨某1在2015年9月17日上午10时40分至11时10分期间再次与他人发生互殴或被殴的情形，本案发案过程自然，证据连贯，杨某1的损伤与被告人杜辉的伤害行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没有受伤，在派出所期间有离开过派出所，杨某3洪和杨某1不是同一人，DR检查时间和CT检查时间太短不合理，杜辉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但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杨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考虑。为了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吴 倩
审 判 员 葛顺华
人民陪审员 蒲陶军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朱月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