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10刑终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明敬，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专科文化，原田东县交通运输局港航管理所副所长，户籍地南宁市兴宁区，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6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明敬犯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作出（2016）桂1022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明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爱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明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财政部、交通部联合印发财建[2013]121号《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明确农村老旧渡船更新所需资金由政府和渡船所有人共同承担，中央财政根据实际更新情况予以适当奖励，其中，对西部地区（西藏除外），中央财政奖励标准为新造农村渡船造价的70%，船主自行承担30%的部分，单船奖励资金原则上不超过15万元。专项奖励资金必须保证专款专用，用于奖励完成农村老旧渡船拆解并更新的船舶所有人。被告人农明敬在担任田东县港航管理所副所长期间，负责专项奖励资金的申报、审核及发放等工作。2013至2014年间，被告人农明敬经各船主同意并收取了部分船款后，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横县郁江船厂订购新船。而后在申报相关补助资金过程中，被告人农明敬不以实际造船价格申报，在造船合同中虚标造价，最后总共以247.8万元的造船价格申领中央专项奖励资金。根据被告人农明敬申报的相关材料，中央下拨给田东县老旧渡船更新专项奖励资金共计173.46万元（其中2013年度131.81万元、2014年度41.65万元）。而根据实际造船价格，若如实申报，相关专项奖励资金应为85.4万元。同时，根据农明敬的申报，广西壮族自治区有关部门安排给田东县2013年度、2014年度广西便民码头和乡镇客圩渡船舶标准化建设经费各7.2万元共计14.4万元，农明敬将该款用于安排船主李某1、黄某1标准化渡船新建经费补助支出，但相关补助款到账后，被告人农明敬也未拨付给船主。
经统计，被告人农明敬隐瞒实际造船价款向田东县的14位渡船船主收取了91.5万元的造船资金，除去支付的实际造船价款142.5万元和支付的税金7.217476万元及加装跳板费用3万元后，被告人农明敬将上级拨付的款项及船主交纳的船款余额共计126.642524万元予以侵吞并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其行为，实际造成国家财产损失88.06万元，并侵吞船主财产共计38.582524万元，其中分别侵吞雷某1.641262万元，黄某22.391262万元，黄某31.641262万元，冼某12.391262万元，冼某22.391262万元，廖某11.641262万元，李某21.641262万元，李某32.23836万元，黄某17.2万元，李某16.23835万元，黄某43.08835万元，黄某53.8835万元，李某42.79029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检察机关从被告人农明敬及船厂老板陈某就处追缴得赃款41.8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干部履历表：证实被告人农明敬相关学习和工作的经历情况。
2、田东县交通局任免职通知：证实被告人农明敬于2007年9月28日被任命为田东县航务管理所副所长。
3、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田东县港航管理所是事业法人单位。
4、财政部、交通运输部关于印发《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证实财政部、交通运输部于2013年4月18日印发了《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及该管理办理的相关具体内容。
5、广西农村老旧渡船更新实施方案（2013年－2015年）：证实广西根据本区情况出台了针对农村老旧渡船更新的实施方案。
6、关于预安排2013年广西便民码头和乡镇客圩渡船舶标准化建设计划的通知、关于下达2014年、2015年中央车辆购置税用于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专项资金的通知：证实广西出台的相关圩渡船标准化建设安排计划及老旧渡船更新专项资金的相关文件内容。
7、老旧渡船更新计划申报表、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申请表、农村老旧渡船报废更新补助表：证实2014年度、2015年度田东相关农村老旧渡船更新计划和中央专项奖励资金申请情况及所获补助的情况。
8、横县郁江船厂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横县郁江船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及相关登记情况。
9、银行转账凭证、存款凭据、取款凭据、银行流水清单及相关收款收据、相关补贴款项银行业务回单：证实各船主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被告人农明敬支付造船款的情况，被告人农明敬通过单位账号和个人账号及现金方式向陈某就支付造船款的情况，相关政府奖励补贴的到账及拨付的情况及被告人农明敬进行虚假倒款的情况。
10、委托书：证实涉案的各船主均签署了由被告人农明敬全权处理相关造船事宜的委托书。
11、船舶建造合同：证实船舶建造合同中所写的船舶造价远大于真实的船舶造价及具体的相关内容。
12、税票：证实被告人农明敬为涉案船舶交纳了7.217476万元税金。
13、扣押决定书：证实检察机关对涉案的41.8万元赃款依法进行了扣押。
14、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经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确认2013年度、2014年度田东县农村老旧渡船更新中央专项奖励共计为173.4600万元，田东县2013年度、2014年度广西标准客圩渡船建造补助款共计为14.4000万元及相关的款项到账及拨付情况；各船主向被告人农明敬支付造船款的情况；被告人农明敬与船厂老板陈某就结算有关造船款和造船税金的情况及虚假走账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就的证言及自书材料：其原是南宁市六景航运公司的职工，现是横县郁江造船厂的实际所有人，2013年8、9月份时，田东县航管所的农明敬来找其洽谈订购圩渡船和横渡船，后两人口头协定：圩渡船（60座）每条10.5000万元（不含税），横渡船每条10.0000万元（不含税），谈好价钱后农明敬从其处拿走了盖好横县郁江造船厂公章的空白格式合同。2013年农明敬按上述约定的价格定购了11条渡船，其中3条为圩渡船，8条为横渡船。2014年时又订购了4条渡船，其中1条圩渡船，3条横渡船。2014年的船有两条横渡船规格较大，价格为11.0000万元，一个规格较小，价格为9万元，圩渡船的价格为11.5000万元。15条船的总价款为154.0000万元。船造好后，农明敬就带船主来领船，而造船合同他也是后面自己填好了内容后才拿给其的，但合同中的造船价格都不是真实的。农明敬订购渡船后，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支付的方式先支付部分订金，待国家的奖励补贴到账后，他才将余款付清。经其核算，至2015年12月7日止，农明敬共向其结算船款162.3128万元，并代其支付了1.1872万元船检费，扣除加装的跳板费3万元，其实际尚欠农明敬6.5000万元。而因其实际的购船款与合同上的购船款不符，为掩人耳目，应付检查，在2015年12月7日之后，他还通过其银行账号进行了多次虚假平账的汇款操作，总共来回倒钱133.6200万元，其因为资金困难在帮农明敬倒款时还趁机从中借了22万元，故其总共尚欠农明敬28.5万元。
2、证人钟某的证言：2015年12月28日下午5时许，其二舅哥农明敬拿了一大袋子钱共有32万元给其帮存入新洲信用社，其很惊讶怎么有这么多钱。第二天，农明敬叫其将钱又转账给他，其也照作了。在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的1、2月期间，其还跟农明敬开车到横县找船厂的陈老板要过三次钱，都是拿现金，还听农明敬说陈老板前前后后总共少给了他22万元。
3、证人农某1的证言：2015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其老公钟某拿了28万元回来，并说这是二哥农明敬的钱，让其第二天存进去。其存入几天后，农明敬又要其转30万元给他。
4、证人农某2的证言：2015年3月份起，弟弟农明敬出资在平洪村那梅屯老家兴建了两栋楼房，前后共给了30、40万元。2016年1月6日，农明敬还交给其16万元现金叫其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约过了半个月后，他又让其转了10万元给他。其在2016年的1月到2月期间，还跟农明敬到横县找船厂老板对数过两次。
5、证人梁某的证言：其是田东县港航管理所的所长，港航管理所主要工作职责是监督管理辖区内客货船运输秩序以及管理辖区内的港口,并经办渡船柴油补贴、农村老旧渡船更新奖励补贴、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等惠民补贴工作。其中农村老旧渡船更新奖励补贴、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的工作都是由副所长农明敬负责的。政策规定老旧渡船改造是要等更新改造完毕后才有奖励补贴，船主普遍对先掏钱更新渡船有抵触。农明敬就向其汇报可以找船厂协商支付部分费用先造船的方式开展工作，其也同意了。后来，农明敬联系船主说可以由他们自己找船厂造船，或由港航出面去跟船厂订做，但得交6万元的首付款，余下造船款等中央补贴资金下来后再从补贴资金拿去补船款。后来船主都选择通过港航出面联系船厂订购新船。后来，船主交来的钱都是由农明敬收取的，具体收了多少钱款，其也不清楚。而新船的实际造价，农明敬也没有向其提过。具体的结算也是由农明敬负责，其只知道2013年度的补贴资金到账后，农明敬提出横县的船厂催款，后就从单位的账户直接转了58万元过去，还有两笔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也是从单位的账户上直接转账过去，其他的结算情况其就不清楚了。
6、证人潘某的证言：其是田东县港航管理所的出纳，在2013年以来开展的惠民补贴中，其负责渡船的燃油补贴，农明敬副所长负责农村老旧渡船更新奖励补贴和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其记得2013年度农村老旧渡船更新奖励补贴有131.81万元，拨到单位账户后其就根据农明敬的指示来处理这些补贴资金。其中转给船主黄某3、李某2、冼某2、李某1、李某3共73.29万元，转给横县郁江造船厂58.52万元。2013年度的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共7.2万元，到账后其也是根据农明敬的指示直接转账给了一个叫陈某就的人。2014年度的农村老旧渡船更新奖励补贴有41.65万元，到账后其按农明敬的指示将钱转到黄某4、黄某5、李某4的银行账户。2014年度的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共7.2万元，其按农明敬的指示转账给了横县郁江造船厂。
7、证人廖某2的证言：其原在那娄渡口经营一条编号为“田东小机198”的横渡船，2013年6月或7月份左右，负责管理横渡船的田东县交通局航管所的农明敬到那娄渡口检查渡船时，在其船上对其说：“你这条船太老了，现在中央有一批扶贫的补助帮船主建造新船，国家补助70%，船主只要交6万元钱就可以得到一条新船了。”其当时就在船上直接打电话给儿子廖某1，要不要换船，儿子廖某1表示同意换船。于是农明敬就写了一个银行账户给其，叫其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后来其向林逢信用社贷款了5万元加上自己的1万元积蓄凑够了6万元钱，并将钱汇入了农明敬提供的银行账号内。2013年年底时，农明敬就叫其与一帮船主到横县去拿船了。其也没有签过什么造船合同，也没得到什么补助款。
8、证人雷某的证言：其原有一条60位的横渡船，编号为“田东小机166”，2013年下半年时，田东县航管所的副所长农明敬到其渡船上检查时和其说，现在上面有以旧船换新的造船补贴，问我要不要换？其就说要换，农明敬就说要先交6万元的钱。后来其分两次将钱存入了农明敬提供的银行账号。农明敬还拿过一份造船合同给其签，其也签了，但并没仔细看里面的内容。2014年1月份时，农明敬就组织船主到横县领船回来了。
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3年的时候，其有一艘田东小机167的旧渡船，后来农明敬下来检查时就动员其换船，不然检查不通过以后就无法运营。还说换新船要交6万元费用，国家承担70%的新船费用，船主承担30%的新船费用。为了能继续营运，其就找朋友筹借了6万元钱交给了农明敬，农明敬写了个收据给其。农明敬还拿其身份证到百谷信用社办了一张卡，其只是跟在旁边，办卡手续都是农明敬在操作，卡办好后也是他自己拿的。农明敬叫其在《船舶建造合同》上签字，但其并没有得看里面的内容。
10、证人黄某3的证言：其原来有一艘田东小机109的旧渡船，2013年时农明敬动员其换新船，如果不换新船，在检查时不通过就无法再营运，而要换新船就得交6万元，其为了能继续营运，就交了6万元给农明敬。其听农明敬说国家负担新船费用的70%，船主承担30%，但其没有得到过补贴。农明敬还拿了其身份证到信用社办了一张卡，但密码和卡都是他拿的。而相关的建船合同其都没有得看到内容，只是签字而已。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原有一艘旧船，编号是田东小机067，已到报废期，农明敬来检查工作时说，现在上面有旧船换新船的补贴，只要交6万元就可以换到新船。其就决定换条新船，就分两次各拿了3万元钱到农明敬的办公室给他。其得在建船合同上签字过，但没得看里面的内容。其没有得到过国家造船的补贴。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原有一艘编号为田东小机039的旧船，2013年8、9月份时，其旧船也快到淘汰期了，当时田东县港航所的副所长农明敬下来检查时对其说，上面有指标换新船，要不要做，如果做就交6万元，上面也有70%的补贴，但上面的补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船主要先交6万元。其当时也同意换新船，并签字全权委托农明敬去联系船厂订购新船。其实际还多买了一艘新船，所以总共给了农明敬13.3万元，其中换新船给了6万，新船给了7.3万。农明敬叫其在建船合同上签过字，但没得看里面的内容。农明敬还拿其身份证到百谷信用社办了一张卡，但卡和密码都是他自己拿的。
13、证人李某5的证言：其原有一艘编号为田东小机154的旧船，是2014年到淘汰期，2013年8、9月时，农明敬对其说，现在上面有指标换新船，问其愿不愿统一换，其见到大家都是在2013年度换，也就一起报名换船。后来其与父亲一起拿了6万元现金到农明敬的办公室交给了他，他也出具了收据。后来，农明敬叫其父亲李某3在建船合同上签了字，但其父亲并没得看到里面的内容。农明敬说是交6万元就得一艘新船，其并不知道换新船有什么补贴。农明敬还拿其父亲的身份证到百谷信用社办了一张卡，但卡和密码都是他自己拿的。
14、证人冼某3的证言：其原有一艘25位的渡船，2013年下半年时，田东县航管所的副所长农明敬问其要不要换新船，只要交上6万元就可以，其当时还有点犹豫，但他说如果不换新船，以后旧船就会被淘汰，油补也没有了。当时在一边的所长梁某也说交6万元就可以拿新船了，不足的上面有补助，具体由农明敬负责。当时农明敬就给了其一个自己的农行账号。后其就借了亲戚钱把6万元存入了该账号。2014年1、2月份时，农明敬就组织换新船的船主到横县去领船，其还为此另支付了2400元的杂费。其没有听农明敬说过有什么老旧渡船换新的补贴，也没有领到相关的补贴。其没有与造船厂签订过造船合同。领到船后，其觉得船的质量比较差，铁皮薄，动力不足。
15、证人冼某2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时，负责管理横渡船的田东县交通局航管所的农明敬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换新船，换的话要交6万元，其考虑了一个月左右才决定旧船换新船。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其有一艘横渡船，编号为田东六合001，是2014年1月份从横县领回来的。当时其与老丈人李某4去港航所办理手续，就顺便问农明敬能否在一个渡口再加一条渡船，农明敬说看看先，后来他说有个项目要其交10万元，但不一定得补贴，问其干不干，其经过考虑就决定跟农明敬去购买新船了。后就通过农行转账到农明敬的农行卡上。购船后其都没有领到什么标准化船舶建设的补贴奖励，也不知道有这个奖励。
17、证人黄某5的证言：其原来有一艘编号为田东小机189的旧船，2013年时农明敬和其说其的旧船已经接近报废，要换新船得交7万元，如果不换，报废后就无法营运了。后其就借亲戚钱并转账到农明敬提供的建行账号里，还特意多转了2000元给他做辛苦费。其听农明敬说是有国家补贴的，但说其只要交7万元就可以了，国家补贴下来后也是拿去填补新船的造价款。
18、证人黄某4的证言：其原来有一艘编号为田东小机298的旧船，后来农明敬下来检查时对其说，其旧船快到报废期了，不换新船以后就不能营运了，换新船就得交7万元。其考虑后就筹钱并转账到了农明敬的建行账号上。农明敬是和其说过有国家补贴，但说国家补贴用来填补造船款，所以其没得过什么补贴。其得在建船合同上签过字，但没得看里面的内容，而且其是交了7万元给农明敬，不是现在合同上写的6万元。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3年时，农明敬动员其换新船，如果不换，旧船被淘汰后就无法营运了，换船的话就得交6万元。后来其就让女儿李某6帮交了这笔钱，一部分是通过转账到农明敬的邮政账号，一部份是交现金。其知道换新船有国家补贴，但不清楚具体有多少补贴，也没得到过补贴。农明敬还拿其身份证去信用社办了一张卡，但卡和密码都是他拿。
20、证人李某7的证言：其有一艘圩渡船，是通过田东县航管所副所长农明敬的介绍到横县买的，船的规格是60个客位。其2014年时有一艘旧船，知道国家有老旧渡船更新改造的奖励补贴，本来是想在平果造船厂买新船，但船厂要求交完20多万元造船款，其没那么多钱。后其知道田东的同行都是通过农明敬去订新船的，就去找他了解情况。他就带其到横县郁江造船厂，其看上了一艘半成品船，就与老板谈价，老板说先交5.4万元就可以，余下款项到时再付，由农明敬负责代办就行了。其就把钱打到了农明敬的账号，还少打了200元，只给了他5.38万元，再由农明敬把钱给船厂。新船拿回来后，国家发了14.7万元的补贴到其信用社账号上，其还让平果县航管所的黄大荣所长跟着去银行教其转账给了农明敬。其并不知道新船的实际造价是多少钱。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农明敬的供述与辩解：其从2007年6月起任田东县航务管理所副所长兼会计，2015年初田东县航务管理所更名为田东县港航管理所。2013、2014年度，其在办理老旧渡船更新和标准化船舶建设中以虚假申报了船舶造价，并侵吞了相关的国家奖励补贴。根据文件规定，中央对老旧渡船更新改造有70%奖励补贴且单船奖励金额不得超过15万元，而标准化船舶建设按每客位1200元进行补贴，一般田东县都是60座的横圩渡船，所以每艘船的补贴都是7.2万元。相关文件出来后，其就动员老旧渡船的船主参与改造，并与愿意参与更新改造的船主签订委托书，由其负责联系船厂订购新船。经实地考察与洽谈后其与横县郁江船厂的老板陈某就达成了购船协议，2013年度向郁江船厂订购横渡船7艘，每艘造价10万元，订购圩渡船2艘，每艘造价10.5万元，订购标准化船舶2艘，每艘造价10.5万元，2014年订购横渡船3艘，其中2艘造价11万元，1艘造价9万元，订购圩渡船1艘，造价为11.5万元。因中央的补贴资金都是到下一年才发放，为了能够顺利订购新船，其还先与船主收取新船造价的30%作为预付款，一般其都是按6万元的标准来收取的，但有些船主的新船有特殊需要的，可能价钱会高一点。具体收费情况是李某3、冼某1、冼某2、雷某、廖某2、黄某3、李某4、李某2、黄某2各6万、李某16万和7.3万（两艘船）、黄某57.2万、黄某47万、黄某110万、李某75.38万，共计96.88万元，上述钱款大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转账的方式存入其银行账号，少部分是给现金，给现金的其都开收据给他们。其在申请奖励补贴时按横渡船每艘造价20.9万元、圩渡船每艘造价21万元进行虚报，在2013年度获得的农村老旧渡船更新补贴为131.81万元，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为7.2万元，2014年度获得的农村老旧渡船更新补贴为41.65万，标准化船舶建设补贴为7.2万，而其帮平果的李某7购船，李某7得中央奖励补贴14.7万元后也将该补贴转给其了，上述资金共202.56万元。其还用船主李某1、李某3、黄某3、李某2、冼某2、黄某5、黄某4、李某4的身份证办理了8张银行卡并自己保管，相关补贴到账后汇入这些卡里，实际上也是由其控制和使用。2015年12月7日，其已经和陈某就结清了全部15艘的造船款，总付款为162.3128万元。其在带领船主去领船时，还帮船厂代付了1.1872元船检费。还有在订购的船中，有4艘加装了跳板，费用为3万元。经计算，除去造船款及其他必要费用，其侵占了138.94万用于个人及家庭生活开支了。其为了应付审计检查，还于2015年12月27日到2016年1月28日期间通过陈某就账户进行虚假转账，其中2015年12月27日转账了37万，12月29日转账了30万、2016年1月5日转账17万、1月23日现金存入陈某就农行账户15万，1月24日现金存入2万并转账11万到陈某就账户，1月28日转账21.62万，总共转入陈某就账号共计133.62万元，其转钱到陈某就账号后，就找大哥农某2和妹夫钟某到横县找陈某就拿现金回来，而陈某就还扣了22万作为辛苦费。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农明敬犯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开庭宣读、出示、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农明敬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经审查认为，农明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退出部分赃款，一审判决已予认定。我国法律规定，贪污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为贪污数额巨大。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农明敬贪污数额为126.642524万元，一审判决鉴于农明敬有坦白情节，已退出部分赃款，依法对其作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万元，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农明敬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农明敬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126.64252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了贪污罪。农明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退出了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韦中利
审 判 员 韦金碧
代理审判员 许斯雯
二〇一七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廖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