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被害人王某2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王某3的法定代理人赵某，系被害人王某2的妻子、原告人王某3的母亲。
四名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纪兴，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海，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建飞，长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8〕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赵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兴晨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张纪兴，被告人张洪海及指辩护人赵建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4日20时许，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兴隆丙二路与兴隆丙三街交汇处东侧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内，被告人张洪海与被害人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后张洪海返回家中取来一把尖刀，在该饭店门前刺王某2胸部一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死亡。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洪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赵某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张洪海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530600元、精神抚慰金15万元，被抚养人王某1的生活费152342.4元、被抚养人董某的生活费142821元、被抚养人王某3的生活费57499.14元、鉴定费5000元、丧葬费28049元，共计1066311.54元。
被告人张洪海无辩解。
被告人张洪海的指定辩护人赵建飞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言语上挑起冲突，在案件的起因上有责任，张洪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晚，被告人张洪海与同事王某2（被害人，殁年38岁）等人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兴隆丙二路与兴隆丙三街交叉口东行200米处“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内喝酒，期间，张洪海与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二人被劝开后，张洪海回家取来一把尖刀返回饭店，将王某2叫到饭店门口，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张洪海持刀捅刺王某2胸部一刀，王某2受伤后跑至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丽景城B区9栋1单元一楼楼道倒地，王某2因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死亡，张洪海持刀追撵未果后逃离现场。同年4月5日，张洪海在其哥哥张某、村社长潘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破案综合报告等证明：2018年4月5日5时55分许，公安机关接报警人韩某报案，称在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兴隆丽景B区9栋1单元一楼楼道内有人倒地，侦查人员赶到现场发现该人已无生命体征。经勘查发现死者胸部有锐器伤，后经侦查确定被害人为王某2，系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工。经调取周边监控录像发现被害人及嫌疑人轨迹。后对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询问，得知2018年4月4日晚在兴隆山镇兴隆丽景城小区“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门前，王某2与工友张洪海发生争执，从而确定张洪海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对张洪海进行抓捕。2018年4月5日12时许，张洪海在其哥哥张某、村社长潘某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审讯，张洪海对酒后刺死王某2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第一现场“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山镇兴隆丙二路与兴隆丙三街交叉口东行200米（兴隆丽景城B区东南2门旁）。第二现场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兴隆丽景城B区9栋1单元一楼楼道内，尸体位于一楼楼道西侧，楼道门朝北侧，现场地面有散在可疑斑迹，在尸体下方提取可疑斑迹一处，楼道地面提取可疑斑迹两处，楼梯上提取可疑斑迹三处，分别为第一阶台阶上可疑斑迹一处，第二阶台阶上可疑斑迹一处，第三阶台阶上可疑斑迹一处。
3．扣押清单证明：归案后，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张洪海处扣押尖刀一把。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张洪海引领公安人员指认“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门口系其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地点；指认扣押的尖刀系其作案时所用。
5．当庭出示凶器尖刀照片，经被告人张洪海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用。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王某2胸部见一处创口，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死亡。
7．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尸体下可疑斑迹、第一、二、三阶台阶上可疑斑迹、楼道地面二处可疑斑迹、刀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害人王某2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王某2血样的DNA分型与赵某血样的DNA分型、王某3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8．书证：（1）院前急救病历证明：2018年4月5日6时29分，长春市急救中心至现场确认被害人王某2已死亡。（2）户籍材料等证明：被告人张洪海及被害人王某2的自然情况。张洪海无前科。
9．现场监控录像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张洪海与被害人王某2在饭店门口有肢体冲突，随后王某2跑离现场，张洪海持刀追撵。
10．证人韩某证言：2018年4月5日5时50分许，我在兴隆山镇兴隆丽景城B区9栋1门门洞楼梯口，看见一个男子倒在一楼楼梯处，我就报警了。这个男子嘴角处好像有血。
11．证人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4日17时许，我到饭店时，工友张洪海和李某1已经到了，隔壁桌是我们公司的魏某、魏某爱人、李某2、李某3、王某2和王某4。吃了一段时间，我们三人就去跟另一桌的同事一起喝点。喝了一会儿，我看张洪海喝多了，就带他往出走，张洪海说“装什么装”，王某2也吵吵着跟着往出走，魏某也跟着出来，把张洪海送上车，把王某2拦住了。回到酒桌上大概十多分钟，我听见张洪海的声音，王某2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看见张洪海和王某2正在撕扯，张洪海拿出来不知道什么长的东西向王某2捅了一下，然后我就向屋里跑，这时魏某出来了，等我们屋里的人出来时，打架的人已经往东跑了。4月5日，我上班时在路口碰见张洪海了，他跟我说今天不去上班，后张洪海给我打电话要队长和调度的电话。
12.证人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4日晚，我跟同事李某3、李某2、王某4、王某2及我妻子王某5在兴隆丽景城B区“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吃饭。当日18时许，我们公司又来了三个人在另一桌吃饭，分别是李某1、刘某、张洪海。过了一会儿，他们三个过来我们桌一起喝酒。期间，我看见张洪海起身往门外走，并对王某2说“你跟我装”，说后王某2也起身跟了出去，我和刘某起身，刘某拦着王某2不让他往外走。我和张洪海到门外，我在饭店门口拦了一辆三轮车，把张洪海推上车让他回家，然后我回去继续喝酒。15分钟后，王某2吃着饭突然起身出去，我回头一看张洪海在饭店门口招呼王某2。我跟着到饭店门外，发现张洪海在饭店东侧40米左右从西向东跑，我追到兴隆丽景城B区大门口时追上了他，他停下回过身，右手拿着一把20厘米尖锐的东西放在左侧衣服怀里，后他自己走了。
13．证人李某3证言：案发当日18时许，我到“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和我的五个同事吃饭。后我们单位又过来三个同事吃饭，分别刘某、李某1、张洪海。他们三个人坐在我们隔壁桌吃饭，后来到我们桌一起喝酒。又过了一会儿，我发现王某2、张洪海、魏某、刘某就不在座位上了，后来我们都吃完就散了。
14.证人王某4证言：我和王某2都在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4月4日18时许，我和同事魏某、魏某的妻子、李某3、李某2、王某2在兴隆丽景城小区门外“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吃饭。后来又来了三个我们大成公司的人，坐在我们隔壁桌吃饭，有一个叫刘某，是我们同事，另外两个人我不认识。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们三人到我们桌喝酒唠嗑。21时许，李某2喝多了，我和李某3把李某2送回了家。
15．证人王某5证言：2018年4月4日晚，我和我老公魏某等人去饭店吃饭。我们吃了一会儿，饭店又过来三个人，魏某和他们打招呼，他们就坐在另一个桌子吃饭了，我老公说坐在我旁边的人叫王某2。
16．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4月4日19时许，我和张洪海到“有滋有味大盘菜”饭店吃饭。我俩到了饭店，看见我们隔壁桌坐着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6个人在吃饭，我认识其中一个叫王某2。后张洪海给刘某打电话，刘某也过来了，我们就在一起吃饭聊天。我们三个吃了一会儿，就一起坐到隔壁桌和他们一起喝酒。喝了一会儿，张洪海和王某2发生口角，后张洪海和王某2都没在座位上，之后我们大家都吃完了，我就回家睡觉了。4月5日7时许，张洪海到我妈家找我，用我妈的手机给我打电话问昨晚有没有看见他的手机，我告诉他他的手机被魏某拿走了，之后我俩就没有联系了。
17．证人李某2证言：我和王某2都在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4月4日18时许，我和同事魏某，魏某的妻子、李某3、王某4、王某2一起吃饭，后又来了三个大成公司的人，坐在我们隔壁桌吃饭，其中有一个外号叫“张大个”，有一个外号叫“刘大脑袋”，另一个人我不认识。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们到我们桌过来喝酒唠嗑。我当天晚上多了，期间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
18．证人陆某证言：我在大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任装卸队长。张洪海4月5日没来上班，早上跟我请假了。
19．证人张某证言：2018年4月5日11时许，我们兴隆山镇兴隆村2队的队长潘某带着几个警察来我家，说我弟弟张洪海和别人打架了，问我知不知道我弟弟在哪。后潘某给张洪海打电话，在电话中让张洪海赶快回来。张洪海说他打架了，现在在长春市里，立刻往回返。半个小时后，张洪海给潘某打电话，潘某说他在我家，张洪海就说现在也往我家这边来。潘某开车拉着我出来一起迎张洪海。过了一会儿，潘某又打电话问张洪海到哪了，张洪海说快到了。我们在张洪海家附近看见了张洪海，张洪海见到我们后说要去兴隆山派出所自首，后潘某开车载乘我和张洪海到了兴隆山派出所门口，张洪海就被警察接走了。
20．证人潘某证言及手机通话详单证明：2018年4月5日上午，公安机关到我家来找我，问我是否认识我们村的张洪海，因为我是我们村的社长，我就给张洪海（182XXXX****）打电话了，用的是159XXXX****的号码给他打的，第一次我给他打通了，我问他在哪，他说在车上，一会给我打回去。二十分钟后，张洪海给我回电话承认持刀捅人，我说“公安机关正找你，你快回来吧”，张洪海同意。12时许，张洪海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他大哥张某家，张洪海说他往他大哥家走，我们开车出来在半路上与张洪海相遇。我开车拉着张洪海与他大哥来到公安机关投案。
21．被告人张洪海供述：我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我是大成玉米的装卸工，别人管我叫“张大个”。2018年4月4日中午，我和同事刘某一起喝酒，我俩每人喝了半斤白酒，2瓶啤酒，然后各自回家了。当日18时，我打电话找刘某、李某1吃饭，我和李某1先到饭店，看见王某2、“李二”、“魏二”、“魏二”媳妇，李某3，还有大成玉米的车队调度已经在那里吃上饭了。后刘某来了，我们三人喝了一斤白酒，2瓶啤酒后，我们就到王某2那桌敬酒。喝了一会儿，我站起来给他们倒酒，王某2让我坐下，王某2骂我“你倒什么酒倒，你在这装什么”，然后我和王某2就互相骂了几句，魏某把我拉出饭店，给我打了一辆三轮车回家。我回到家后越想越生气，就在橱柜水槽下面拿把刀，又在厕所拿了一个黑色塑料袋把刀包住，拿着刀下楼回到饭店。到饭店后，我隔着门招呼王某2出来，我把刀夹在左侧腋下，王某2从饭店出来了，魏某跟着到饭店门口，我跟王某2说“我倒酒还倒错了吗，你骂我干啥”，王某2说“我骂你咋的”，然后我左手把刀的塑料袋取下来，右手拿刀扎王某2前胸一刀，王某2被扎后，转身往东跑，我追了10米左右，没追上他，我用塑料袋把刀装上，魏某这时候也追上来，我就拿着刀回家了。到家后，我把刀放在水槽下面的橱柜里就睡觉了。我拿的是我自己家用的一把杀猪刀，长30厘米左右，单刃，刀把用白色胶带缠着，是2015年左右买来切菜用的。4月5日早上，我看见了刘某，我问刘某王某2的电话号，我给单位打电话请假去了中东，后我坐116路公交车往兴隆山走。期间，我们村长给我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和人打仗了，让我去派出所投案，我就下了公交车，打车回到村里，村长和我哥张某开车把我送到了兴隆山派出所投案。
上述证据，被告人张洪海及指定辩护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系被害人王某2的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王某2的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系王某2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提供身份证、户籍材料及证明等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赵某提供身份证、出生证明、户籍材料及结婚证等证明二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被告人张洪海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应当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海杀害被害人王某2的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洪海亦供认，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洪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张洪海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关于被告人张洪海的指定辩护人赵建飞提出的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的案件，被害人在言语上挑起冲突，在案件的起因有责任，张洪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洪海供述的被害人王某2先骂其的情节，无证据佐证，不能以此认定王某2有过错，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洪海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7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王某2的丧葬费应为28049元，各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各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因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保护；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均不予保护。综上，被告人张洪海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赵某经济损失28049元。
根据被告人张洪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洪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洪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9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王某3、赵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旭东
代理审判员 董文博
代理审判员 祝仰辉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