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6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有万，绰号“万叔”、“万九”，197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住廉江市。2006年7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经减刑后于2012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逮捕。
辩护人夏宏，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有万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培权、罗桂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8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有万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何有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13日17时许，同案人何龙军、何长峰（均已判决）等人驾驶面包车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某手机店门口停车，何龙军下车进入手机店办理充值手机话费手续，何长峰也下车进入手机店看手机。何龙军返回车上，何长峰离开手机店时，店员刘某华怀疑何长峰拿走一台手机便叫喊有人抢手机，正在手机店二楼的刘某华父亲刘培权和胞弟刘某贵、刘某富、刘某荣闻声下楼追赶何长峰，何长峰快要跑到面包车时被捉住。何龙军下车解救何长峰也被困住，其他人见状赶快驾车离开。刘某贵、刘某富等人把何长峰、何龙军带到某五金店门口并报警。何龙军立即打电话给何长峰父亲被告人何有万，称何长峰在河唇镇坡脊街被人怀疑偷手机而遭到殴打，何长峰也打电话告诉胞弟同案人何长津。何有万接到何龙军的电话后立即纠集同案人何长津、何裕通（均已判决）驾车前往现场。他们三人来到离某五金店门口附近，何有万蒙面手持一支枪形物体，何长津手持铁水管下车冲向某五金店，何裕通下车守在汽车旁边。何有万、何长津在何长峰、何龙军指认对象刘某贵、刘某荣后，何有万、何长津、何长峰、何龙军等人手持凶器追打刘某贵、刘某荣。刘某贵跑回手机店准备关门时，何有万带领强行撞开店门，持枪形物体在门口看守，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持铁水管、木棒闯入手机店殴打刘某贵头部，致刘某贵昏倒在地。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返回停车方向途中遇见刘某富，便殴打刘某富后驾车离开现场。刘某贵立即被送廉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昏迷不醒。经鉴定，刘某贵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刘某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8日，刘某贵死亡，经鉴定，刘某贵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同案人何龙军等人的供述、被告人何有万的供述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有万无视国法，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有万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定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有万纠集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起积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有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何有万不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有万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培权、罗桂英遭受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同案人何长峰的生效判决，被告人何有万应对同案人何长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培权、罗桂英经济损失人民币690160.7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有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二、被告人何有万应对罪犯何长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培权、罗桂英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90160.7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培权、罗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何有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何有万不是本案引起者，也不是本案的指挥者和纠集者，没有殴打到被害人刘某贵，原审认定何有万是主犯不当。被害人刘某贵在2014年2月13日被殴打，时隔将近两年即2015年12月8日才死亡，上诉人何有万不应对被害人刘某贵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在量刑上也应该与在刘某贵死亡之前判刑的何龙军、何裕通、何长津刑罚平衡，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3日17时许，同案人何龙军、何长峰（均已判决）等人驾驶面包车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某手机店门口停车，何龙军下车进入手机店办理充值手机话费手续，何长峰也下车进入手机店看手机。何龙军返回车上，何长峰离开手机店时，店员刘某华怀疑何长峰拿走一台手机便叫喊有人抢手机，正在手机店二楼的刘某华父亲刘培权和胞弟刘某贵、刘某富、刘某荣闻声下楼追赶何长峰，何长峰快要跑到面包车时被捉住。何龙军下车解救何长峰也被困住，其他人见状赶快驾车离开。刘某贵、刘某富等人把何长峰、何龙军带到某五金店门口并报警。何龙军立即打电话给何长峰父亲上诉人何有万，称何长峰在河唇镇坡脊街人被怀疑偷手机而遭到殴打，何长峰也打电话告诉胞弟同案人何长津。何有万接到何龙军的电话后立即纠集同案人何长津、何裕通（均已判决）驾车前往现场。他们三人来到离某五金店门口附近，何有万蒙面手持一支枪形物体，何长津手持铁水管下车冲向某五金店，何裕通下车守在汽车旁边。何有万、何长津在何长峰、何龙军指认对象刘某贵、刘某荣后，何有万、何长津、何长峰、何龙军等人手持凶器追打刘某贵、刘某荣。刘某贵跑回手机店准备关门时，何有万带领强行撞开店门，持枪形物体在门口看守，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持铁水管、木棒闯入手机店殴打刘某贵头部等部位，致刘某贵昏倒在地。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等人返回停车方向途中遇见刘某富，便殴打刘某富头部等部位后驾车离开现场。刘某贵立即被送廉江市人民医院抢救昏迷不醒。经鉴定，刘某贵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刘某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5年12月8日，刘某贵死亡，经鉴定，刘某贵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明：刘培权于2014年2月13日17时34分拨打110报案，廉江市公安局经过现场调查后于次日对本案涉嫌犯罪的何有万、何长峰、何裕通、何龙军、何长津立案侦查。2015年2月12日，公安机关将何有万抓获归案。2.同案犯审结情况及相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4）湛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何龙军、何裕通有期徒刑九年、二年；在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湛廉法少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何长津有期徒刑五年。在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粤08刑初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何长峰有期徒刑十三年。上述判决已生效。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刘培权住宅一楼的某手机店。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贵的头部被人打伤，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一级。
5.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贵符合被他人打伤头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发全身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6.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一楼楼梯柱墩上血迹检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刘某贵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富的头部被人打伤，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何有万手机号码137××××2893、何长津手机号码152××××8709、何长峰手机号码131××××7735、何龙军手机号码186××××7739的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何龙军于案发当日即2014年2月13日17时35分49秒打电话给何有万；何长峰于案发当日17时36分35秒打电话给何长津。
9、住院病历、出院小结及相关检查报告，证实：在案发后，刘某贵于2014年2月13日18时许被送廉江市人民医院治疗，额顶部头皮肿胀，表面见一长约6cm纵形裂伤伤口，四肢见多处挫擦伤痕。初步诊断为脑震荡、颅底骨折、头皮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
10.释放证明书，证实：何有万曾经因犯抢夺罪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于2012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11.被害人刘某富的陈述：2014年2月13日17时许，我听到胞兄刘某华在住宅一楼手机店叫喊有人抢手机，父亲刘培权及我们几兄弟一起冲出去追赶对方，捉住何长峰和何龙军。何长峰是到我家手机店抢手机的人，何龙军是到我家手机店充值话费的人。我们叫这两人蹲在某五金店门口处。何龙军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不久，一辆银色小汽车从石角方向来到现场，车上冲下三名男子，两人分别手持铁水管、木棍，其中一人蒙面并手持一支枪，另一个人是何长津。蒙面男子走过来叫“是谁”时，何龙军用手指向刘某贵、刘某荣说：“是穿白色衫的这两个，打。”并且接过一根铁水管去追赶刘某贵、刘某荣。刘某荣跑进坡脊街小巷里没有被追上。刘某贵往手机店跑，这伙人跟着尾追进入手机店里殴打刘某贵。我和刘某华往手机店里走途中遇见刚才追打刘某荣、刘某贵的三个人，其中一人持枪蒙面，他们中的两人殴打我，用刀砍伤我头部，用铁棍打伤我的脚和身体，后来我被送到医院救治，我的头部被缝了七针。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刘某富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何长津。
12.证人何某1证言：2014年2月13日16时许，我和何龙军、何长峰等人一起驾车来到河唇镇坡脊街，何龙军下车去某手机店充值，何长峰说去小便也下车。六七分钟后，何龙军先回到车里。一会儿，何长峰回到车边时被五名男青年追上围打。何龙军、何裕年下车帮忙，我和何昌树、何恒安准备下车帮忙，但车门被对方的人拉住无法下车，司机何某2便开车离开，有一名男青年追着拿一块砖头砸烂面包车副驾驶室玻璃。何恒安在车上打电话给何长峰的父亲何有万，说何长峰被人打了，快带工具过来救人。被困的何龙军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很快到了河唇圩，何龙军没有说什么就挂电话了。我们回到石角圩，何恒安打电话给何长峰，何长峰说他已经回到家里，叫我们去他家。我和何昌树、何恒安来到何长峰家里，看到何长峰、何龙军、何裕年。何长峰说手机店的人冤枉他抢手机，五名男青年追打他，后来他父亲何有万用枪指着对方，对方不敢反抗，他便持铁水管打对方追到手机店里，打了几棍另一名男青年头部，然后坐何有万的小车回来。我看见何龙军左手臂处有一条划痕，何龙军说他用拳、脚与对方打。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何某1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
13.证人何某2证言：2014年2月13日16时许，我驾驶面包车搭载何龙军、何长峰等人来到河唇镇坡脊街停车后，何龙军、何长峰先后下车。几分钟后，何龙军回到车里。过了一会，何长峰突然被四五年男青年追打，何龙军、何裕年下车帮忙。我看见有人砸我的面包车玻璃，于是立即开车离开现场。我们又开车返回现场附近，看见何长峰、何龙军被人围住，车上何恒安、何昌树给人打电话说何长峰被人打伤，并叫人过来救人。我们不敢下车便开车回家。
何某2通过照片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
14.证人廖某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30分，我在现场附近看见手机店的4个人在店门口旁边捉到一名男子，被捉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他父亲来。不久，一台银色北京现代小车停在公路边，一名男子拿着一支枪下车。我见状便离开现场，当我再次回来时看见手机店内有两名男子受伤睡在地上。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廖某辨认出何龙军是案发时被捉并用手机打电话叫人来现场的男子。
15.证人吕某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许，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捉贼，抢手机”，看见刘培权及其两个儿子一起追赶一名20多岁的男青年，然后将该名男青年捉住。围观群众说该男青年刚才偷了刘培权手机店的手机。刘培权将该男青年带到一间五金店门口，此时另一名年约18岁的男子也被捉住了。20多岁的男子用手机打电话叫家属来处理。20分钟后，从石角方向开来一辆北京现代小汽车，该车停车后，从车后排位置下来两名男青年，一人手持1米多长的水管且身上藏一把约10公分长的镰刀，另一人手持1米多长的木棒，小车司机蒙面并手持一支约20公分的手枪，然后这三个人和刚才两名被捉住的男子一共五人持凶器一起去追赶刘培权的儿子，其中被捉住的20多岁男青年从同伙手中接过一把镰刀。坐副驾驶座的男青年负责看守小车。刘培权的儿子跑回手机店准备关门，但被这一伙人撞开门冲入屋里。这伙人冲入手机店里二三分钟后才出来，然后驾车逃离现场。刘培权的两个儿子都被对方打伤。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吕某辨认出何长峰是案发当天因涉嫌偷手机被捉的约18岁的男子，何龙军是案发当天因涉嫌偷手机被捉然后打电话叫人的男子，何裕通是案发时从小车副驾驶座下车的男子，何长津系是发时从小车后排座位下车并持铁水管追打刘培权儿子的男子。
16.证人刘某华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09分，一名约30岁男青年到我手机店充值250元后离开。10多分钟后，一名约18岁男青年来店里买手机，我将一台三星牌手机拿给他看，他拿到手机后说信号不好就走到店门口后不见人了。于是，我和家人一起出去追赶约18岁男青年，在廉石公路顺意五金档门口处看见拿走手机的约18岁男青年准备上一辆小面包车逃跑，我和父亲刘培权以及我三个弟弟一起将他捉住。刚才充值话费的30岁男青年下车打我们，我们就用拳脚和他对打。有群众用石头砸烂小面包车的玻璃，小面包车司机就开车逃走了。我们捉住这两名男青年并叫他们蹲在顺意五金档门口处，充值话费的30岁男青年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不久，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汽车从石角方向开过来，在顺意五金档门口停车后，车上冲出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手持铁水管、木棍，另一人蒙面持一支手枪。持枪的蒙面男子大叫“是谁、是谁、是谁？”那名充值话费的30岁男青年指向我两个弟弟刘某荣、刘某贵，叫道：“是穿白色衫的这两个，打。”然后他接过一根铁水管一起追打刘某荣、刘某贵。刘某荣跑向坡脊街，刘某贵跑回手机店。我和弟弟刘某富见状也往手机店走，刚回到邻居廖有光家门口时遇到刚才追我两个弟弟的三个人，其中一人蒙面持枪，他们中的二人殴打刘某富，我抢过一支木棍准备和他对打时，持枪男子用枪指着我，我丢掉木棍跑开。我回到手机店时看见刘某贵、刘某富全身是血，正准备送往医院抢救。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刘某华辨认出何龙军是案发前在手机店充值话费的男子。
17.证人刘培权证言：2014年2月13日17时许，我在家中二楼休息时，听到一楼的大儿子刘某华大叫“有人抢手机”，我和儿子刘某荣、刘某富、刘某贵立即从二楼冲下来，并跟着刘某华跑到外面去捉贼。我们在某五金店门口面包车边捉住抢手机的何长峰，之前到我们手机店充值话费的何龙军想将何长峰抢走，我们一起将这两人捉住。我看见面包车上坐着很多人，我害怕他们下车帮忙，我就在地上拾起一块砖头砸烂面包车的副驾驶室玻璃，面包车司机便开车往河唇方向逃走。我们将这两人控制在某五金店门口处，然后打电话报警。何龙军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何长峰也打电话大叫“快叫人来打人”。我们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突然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汽车从石角镇方向开来，何长津和何裕通手持铁水管下车，何裕通守住北京现代小车边，一名蒙面男子从驾驶座位下来手持一支手枪带着何长津跑过来现场叫“是谁、是谁、是谁？”。何龙军用手指向刘某荣、刘某贵，叫道：“是穿白色衫的这两个，打。”然后他接过一根铁水管就一起追打刘某荣、刘某贵。刘某荣、刘某贵跑向手机店，蒙面男子带着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追打刘某荣、刘某贵，几分钟后，这几名男青年从我家方向跑回到他们停车的位置，然后坐车离开现场。这时，我妻子走来对我说，刘某贵在店里被打昏迷了，刘某富头部也被打破流血。我回到手机店时，看见店门被拆下一扇。我们马上将刘某贵、刘某富送医院救治。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刘培权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何裕通、何长津。
18.证人刘某荣证言：我们将充值话费的何龙军和偷手机的何长峰控制住后，父亲刘培权打电话报警，何龙军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不久，一辆北京现代小车开到现场，两名男子手持铁水管下车，一名蒙面男子从驾驶座位下车手持一支手枪，何龙军指着我和刘某贵说：“是穿白色衬裤的此两人，打。”然后他接过一根铁水管一起追打我和刘某贵。刘某贵跑回手机店，我往西面跑。后来他们放弃追我，我又返回手机店对面，看见手持手枪蒙面男子、何龙军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各持一根铁水管正在拆下手机店门，将门推倒后冲入店里追打刘某贵，不到一分钟就走出手机店，在店门口看见刘某富、刘某华时，他们又将刘某富、刘某华打伤，之后逃离现场。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刘某荣辨认出何龙军、何长峰。
19．证人黄某证言：我丈夫刘某华及家人一同去追抢手机的男子后，我从二楼下到一楼档口，我将一扇铁门关上，然后走去某五金店观看。过了一会儿，刘某荣和刘某贵从外面往手机店跑，几名男子手持铁水管和手枪形的物体在后面追，刘某荣往西面跑了，我立即走进手机店内，这时刘某贵也走进来，我和刘某贵准备关上另外一扇铁门时，这几个男子将铁门撞开。我和小女儿被他们推倒在屋内冰箱旁边，一个蒙面男子手持手枪形的物体冲进来，何龙军、何长津一进来就持铁水管殴打刘某贵，不到一分钟他们就离开，刘某贵头部流血倒在地上。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黄某辨认出何龙军、何长津。
20.上诉人何有万供述：2014年2月13日下午，我接到何龙军电话说我大儿子何长峰在河唇镇坡脊街被人打差不多死了，叫我快点过去。我开车叫上同村人何裕通及我小儿子何长津一起到坡脊街公路边停车。我戴着黑色头套并持一支黑色胶制玩具手枪下车，何裕通站在车边守住汽车。我看到何龙军在路边，何长峰被五六个男人捉住。我上前问什么事。何龙军就说这些人打他俩并用手指向打他的人。这时，有五六个男青年冲向我们，我和何龙军就冲过去追打何龙军指向的那几个男青年。何龙军在地上拾起一条长约一米的棍状物体。有两个男青年开摩托车追过来打我，我用拳头推打对方坐摩托车男子肩部，对方就开摩托车走了。何龙军指着路上另外一男青年说是这个人在地面捡起石头砸何长峰的，这个人说无论何长峰是不是偷手机先打再讲。我就与何龙军去追那个男青年。那男青年逃进手机店里准备关门，我与何龙军将门推开。我持那支玩具手枪站在门口侧边处守住，何龙军持一条长约一米的棍状物品进去追打对方。我没有进屋，没有看到何龙军是如何打该男青年的。约1分钟后，何龙军出来和我一起走回我们停车处，我见到何长峰和何长津，我就叫他们快走。接着，我开车搭何龙军、何长津、何长峰、何裕通回家。何长峰说，他与何龙军等人坐车到河唇坡街时，他到手机店侧边菜地小便，被对方误认为是抢手机的人而被打。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何有万辨认出同案人何龙军、何裕通，并指认案发现场。
21.同案人何长峰的供述：2014年2月1日16时许，何某2驾驶一辆面包车搭彭某环、刘某、何龙军、何某年、何某1、何浪等人到河唇镇坡脊圩去接朋友，在坡脊街路口附近停车，何龙军说要去手机店充话费。何龙军充完话费回来，我就去旁边的菜地小便。几分钟后，当我回到车边时被5名男青年追过来捉住。何龙军见状下车帮我，何龙军也被对方几个男青年捉住。他们搜我们身体但没有搜到新手机，我用我手机打电话给我弟何长津告诉他说我和何龙军在坡脊街被人打伤叫他来接我们回去。何龙军也打电话叫人。10多分钟后，一辆用手巾包住号牌的银白色北京现代小轿车开到离我们十多米处，何裕通下车留在小车边，我父亲何有万从车上下来，戴着棕黑色头套，右手持一支手枪形物体，我弟弟何长津持一条铁水管往我方向冲过来。我父亲说：“什么人打我儿子？”我指向刘某贵。我父亲持枪形物体，何长津持水管和我、何龙军等人追打对方，有几个人马上跑开，我们尾追刘某贵进入手机店内，刘某贵跑进手机店准备关门时被我们推开门。我父亲何有万持枪在门口把守，我和何龙军、何长津冲进店里殴打刘某贵。我和何龙军从屋内地上拿起一根木棍、何长津持水管分别朝刘某贵头部殴打致对方倒地。打完之后，我们跑出来在不远处见到刘某富，我们又持木棍殴打他，然后坐上我父亲的车回去。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何长峰辨认出被害人刘某贵，并指认案发现场。
22．同案人何龙军的供述：2014年2月13日16时许，我和何长峰等人一起驾车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街路口停车，我到一间手机店充值话费，然后返回车里。接着，何长峰下车说去小便，几分钟后，何长峰快回到车边时被四五个男青年追赶并捉住。我下车解救何长峰，看见有人持木棒想打何长峰头部，我用双手去挡，对方有人冲过来想打我，我就朝对面的公路跑，之后我被他们捉回我们停车的位置。何长峰在离我十多米处被人殴打。我听到对方人说在何长峰身上没有搜到店里的手机。我打电话给刚才开车来的何某1，何某1说他们已经离开河唇镇了，并说汽车的玻璃窗被砸烂不敢回来。不久，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车开到，何裕通从车上下来后留在小车边看守，一名蒙面男子手持一把手枪从小车驾驶座位下车，何长津持一根水管向何长峰的方向冲过去。在何长峰指认对方的一个男子后，何长津手持水管，何长峰捡起一条木棒一起去追打刚才围住何长峰殴打的一名男青年。我也跟在他们的后面去追赶，何长峰、何长津和冲进手机店打人，当我来到手机店门口时何长峰他们从手机店走出来，我也跟随出来，看到之前殴打过我的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还在附近，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殴打该男子的脚，然后我和何裕通等人一起坐车回家。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何龙军辨认出何裕通、何长峰、何长津。
23.同案人何裕通供述：2014年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我在家里接到何有万的电话，何有万说他儿子何长峰被手机店怀疑偷手机被店主打了，叫我一起去找店主算账，我答应并从家里拿了一根铁水管。接着，何有万驾驶一辆银色北京现代小车和他儿子何长津来接我，我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何有万在他座位旁边放着一把手枪和一根铁水管。何有万在途中跟我们说，去到现场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他们。我和何长津听后都说好。我们来到廉江市河唇镇坡脊圩某五金店对面时，看见何龙军、何长峰和几个男子对峙着，像是刚打完架，周围很多人在看热闹。停车后，何长津持一根水管、何有万用黑色头套套住头部并持刚才那把手枪下车，我站在何有万小车旁边守车。在何龙军、何长峰指认对方人员后，何长津持水管、何有万持枪向对方几名男子冲过去，对方男子便逃跑，何万有、何龙军、何长津、何长峰冲过去追打，追了十多米便返回，后我们一起坐何有万小车离开现场。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何裕通辨认出何有万、何长峰、何长津、何龙军。
24.同案人何长津供述：2014年2月13日，我听说我哥何长峰在河唇镇坡脊街被人打了，就拿一根长约90公分铁水管和何裕通一起坐我父亲何有万驾驶的北京现代小汽车来到坡脊街。下车后，我拿着铁水管，何裕通则在车边守着，我父亲戴着黑色头套手持一支枪支。我看到何长峰和何龙军在路边，我跟着我父亲就跑过去，我父亲和何长峰、何龙军等人追着对方人打了，但我没有看清楚追打谁。我发现后面有个我不认识的人就回头想追打他，但他跑得快没有被我打到。过几分钟，我父亲开车搭我和何龙军、何长峰、何裕通离开。我父亲问何长峰为何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否偷了人家手机。何长峰说没有偷，只是到手机店旁边小便，之后手机店的人就追打他。
经过混杂照片辨认，何长津辨认出何龙军、何裕通。
对于上诉人何有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本案是由于何长峰因被怀疑盗窃手机与被害人刘某贵一家人纠缠引发的事端，上诉人何有万确实不是本案的引起者。但是，何有万接到何龙军的电话后纠集同案人何长津、何裕通驾车前往案发现场的事实，有同案人何长津、何裕通、何龙军的供认与何有万本人的供述相互吻合，足以证实。并且，何有万带何长津、何裕通去案发现场途中对他们说去到现场什么都不说，直接打他们。到达现场，何有万带领何长津走向被困的何长峰、何龙军，当何龙军指认对方后，何有万带领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追打被害人刘某贵、刘某富。在进入手机店殴打被害人刘某贵过程中，何有万带头撞开手机店的店门，持枪状物把守门口，让何长峰、何龙军、何长津进入手机店内持械殴打被害人刘某贵。该事实有现场目击证人何某1、刘某荣、被害人刘某富指认证实，与上诉人何有万、同案人何长峰等人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何有万不仅直接参与追打被害人刘某贵，也是案件现场指挥者，原审认定他是主犯正确。被害人刘某贵在2014年2月13日因何有万等人的故意伤害行为受重伤，到2015年12月8日死亡，上诉人何有万的故意伤害行为对刘某贵重伤乃至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何有万及其辩护人认为何有万不应对被害人刘某贵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考虑到上诉人何有万不是致被害人刘某贵死亡的直接凶手，根据何有万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的地位及作用，又是累犯等情节，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有万伙同同伙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何有万纠集、指挥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起积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且何有万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何有万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远福
审判员 陈永斌
审判员 王洪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振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