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温瑞商初字第2463号
原告：池秀媚。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心海、王小静。
被告：陈飞燕。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童洪锡。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安国。
被告：何瑞荣。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黄丹丹。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安国。
原告池秀媚为与被告陈飞燕、何瑞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8月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依原告池秀媚的财产保全申请，对被告陈飞燕持有的南京南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的100%股权，被告陈飞燕持有的浙江汇瑞置业有限公司的20%股权，予以冻结；对南京南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江苏省溧水县开发区城北5号路以北、秀山路以南1幢、2幢、3幢、4幢的房屋、南京南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使用的坐落于江苏省溧水县开发区城北5号路以北、秀山路以南的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对被告陈飞燕、何瑞荣共有的坐落于江苏省溧水县永阳镇经济开发区宝塔北路11号中源阳光城48幢101、102室的房屋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花园街159号新天地不夜城12-4026、4027、4028、4029、4034、4035、4036、4037、4040、4041、4042、4043、4044、4045、4046、4047、4048、4049、4052、4053、4059、4060、4061号，2-1016、1017、1018号，3-1013号的房屋，陈飞燕、何瑞荣共有的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天隽峰美居（二期）7幢一单元704、804室的房屋所有权以及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对陈飞燕购得的并已预售备案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大道A地块香缇锦园9幢1层111室、112室的房屋进行预查封。因本案涉及的证据较多，本院于2012年10月11日组织原、被告对证据进行了交换，并于2012年10月18日、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2月20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池秀媚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心海、被告陈飞燕的委托代理人童洪锡、被告何瑞荣的委托代理人黄丹丹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蔡安国均到庭参加诉讼，两被告均未出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池秀媚诉称：两被告因家庭经营需要，自2008年以来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2010年6月21日，两被告结欠原告借款本金1600万元，被告陈飞燕于2010年11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2010年6月21日以后，两被告又陆续向原告借款，至今有6893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综上，两被告共计拖欠原告借款本金8493万元及利息。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告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审理过程中，原告以2010年11月5日借款300万元的交付证据不充分，向本院提出撤回要求两被告共同偿还该笔借款300万元的起诉。现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陈飞燕、何瑞荣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193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
原告池秀媚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两被告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
3、两被告的结婚登记材料，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4、20张借条，其中2010年11月1日的1600万元借条为结算借条，其余19张借条总计借款金额6593万元，借条均由陈飞燕出具，注明借款时间、金额，应付利息的金额和时间，证明被告陈飞燕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具体为：
4-1、2010年6月21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2、2010年7月12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3、2010年7月28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4、2010年8月16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5、2010年8月18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145万元，约定月利率3%。
4-6、2010年8月19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85%。
4-7、2010年9月21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8、2010年10月8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9、2010年10月13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10、2010年10月19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298万元，约定月利率3%。
4-11、2010年10月22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12、2010年10月23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14、2010年11月1日借条，证明陈飞燕结欠原告借款16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4-15、2010年12月3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
4-16、2011年2月13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
4-17、2011年7月19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
4-18、2011年7月19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4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
4-19、2011年5月30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1.5%。
4-20、2011年5月10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350万元，约定月利率1.5%。
4-21、2011年2月17日借条，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
5、第1至12号、第15至21号借条所反映借款的交付凭证共26张（附表一），2010年6月起至2011年12月间的短期借款交付凭证（附表二），2010年6月21日之前的借款交付凭证（附表三），其他交付凭证（附表七），证明原告向陈飞燕交付借款的事实。
6、温州市故园工艺琉璃厂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0月13日向陈某汇款500万元和2009年11月12日向陈飞燕汇款100万元，系受池秀媚指示汇款。
温州市鑫宝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0年10月18日向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汇款970万元，系公司股东王某乙受池秀媚指示汇款。
瑞安市奥柏卫浴洁具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2009年6月1日向陈某汇款500万元，系受池秀媚指示汇款。
瑞安市舒特鞋厂证明，证明池秀媚于2011年2月22日通过胡某向瑞安市舒特鞋厂汇款130万元的事实。
7、证人王某甲证言，证人称她与原告系朋友关系，很久前经原告介绍与陈飞燕相识。2011年12月14日，陈飞燕要求借她和父亲王兰康的房产权证用于抵押贷款，并汇给她180万元，汇给王兰康120万元。当时她不知道这两笔款项是案外人赵金林（池秀媚丈夫）汇过来的，事后才知道。
8、证人翁某证言，证人称他是温州市故园工艺琉璃厂的法定代表人，该厂于2010年10月13日向陈某汇款的500万元和2009年11月12日向陈飞燕汇款的100万元，均受池秀媚指示，他委托池秀媚的侄子池建光去办理汇款手续。
9、证人王某乙证言，证人王某乙称她是瑞安市奥柏卫浴洁具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州市鑫宝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原、被告都是朋友关系。2009年6月1日瑞安市奥柏卫浴洁具有限公司汇给陈某的500万元，2010年10月18日温州市鑫宝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汇给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的970万元，均系池秀媚叫她汇给陈飞燕，陈飞燕叫她分别汇给陈某和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2008年1月2日，池秀媚叫她汇款300万元给陈飞燕，她通过温州兆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汇给陈飞燕。尔后，证人将自己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宏泰大厦第二幢1502室的房屋一间出卖给陈飞燕，陈飞燕将房价款1300800元和按揭款2万元汇至证人账户。
10、证人邵某证言，证人邵某称她受池秀媚所托于2008年1月23日向陈飞燕汇款20万元，受池秀媚所托于2008年9月27日向陈飞燕汇款80万元，该两笔款项来自池秀媚。
11、证人胡某证言，证人胡某称他认识池秀媚，他经手三笔借款，其中，池秀媚于2011年2月22日向温州市金贵贸易有限公司借款130万元，让他汇给瑞安市舒特鞋厂，池秀媚于2010年12月6日向温州市金贵贸易有限公司借款200万元，让他汇给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池秀媚于2011年5月5日向温州杏泊贸易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让他汇给温州金色电镀有限公司。当时池秀媚没有向他提到这些款项出借给陈飞燕，不过近段时间池秀媚有向他提起这些事情。证人胡某还称，汇款人温州市金贵贸易有限公司、温州杏泊贸易有限公司与收款人之间均没有经济来往。
12、四张借条，证明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陈飞燕结欠原告借款1300万元的事实。
13、房产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飞燕向王某乙购买一间坐落于温州市宏泰大厦第2幢1502室房屋，陈飞燕向王某乙支付购房款1300800元和按揭款20000元。
14、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清单，证明卡号为×××0915和卡号×××7213的银行卡系池建光的同一张卡，换卡所致，被告提供的原始银行凭证为旧卡卡号，查询凭证为新卡卡号。
15、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2011）温瑞商外初字第5号林海峰诉陈飞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证明陈飞燕曾在该案中提供一份池秀媚于2008年3月21日代陈飞燕汇款给林海峰的汇款凭证，以证明陈飞燕向林海峰转账150万元的事实。
被告陈飞燕、何瑞荣书面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
一、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自2008年开始，双方因生意往来，款项往来频繁，账目至今未结算。
池秀媚与陈飞燕系多年好友。自2008年开始，双方因合伙经营民间借贷担保业务以及投资小额贷款公司等，频繁发生经济往来，金额达数亿元。同时，因为双方关系亲近，彼此信任，在经济往来中很少要求对方出具条子。合伙期间，陈飞燕向池秀媚出具21张借条，只是名义上的“借”，其目的是为了双方结算的需要。后因双方对合伙经营及结算方式发生纠纷，加上来往款项的经手人均非原、被告本人，笔数多，又没有原始账册，导致至今尚未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尚不清楚。
二、原告在起诉状中称：“截止2010年6月21日，两被告结欠原告未归还的本金为1600万元，该笔借款由被告陈飞燕于2010年11月1日重新出具借条交原告收执”，不符合事实，原告实际上没有交付该笔借款。
1、2010年11月1日，陈飞燕向原告出具一张金额为1600万元的“借条”，并应原告要求在借条上注明利息支付时间及金额。但陈飞燕一直没有收到1600万元款项，陈飞燕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借条”注明的利息。
2、2012年5月2日，原告曾经起诉至江苏省溧水县人民法院，请求陈飞燕偿还借款1600万元，后又主动撤回起诉。在该案中，原告诉称：“陈飞燕因经营所需于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借款1600万元，原告依约支付借款给被告，且被告打下借条给原告。”而本案中，原告又诉称该1600万元系2008年至2010年6月21日之间的结算款，同一事实在两起诉讼中，起诉理由却不相同、互相矛盾，这正好说明原、被告的往来款项不是民间借贷，这张借条和其他20张借条均不能作为被告向原告借款的证据。
三、原告支付给陈飞燕的款项用于双方合伙，双方没有约定利息，陈飞燕也没有支付过利息，原告主张这些款项是借款，并要求两被告每月按2％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
原、被告合伙经营民间借贷、担保及投资小额贷款公司等业务，根据经营需要，双方约定互相筹资打款，均不计利息。不过，原告的外部融资需要支付利息，陈飞燕按照原告要求代表合伙体在借条上予以记录，以供今后双方结算合伙账目之需。因此，借条所记载的本息只是反映原告对外融资借给合伙体的本金以及原告需要支付外部融资的利息。但原告是否支付过这些利息，被告毫不知情。被告也从未按借条记载的时间向原告支付过利息。
综上所述，原、被告尚未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原告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借款8193万元本息的事实不清，理由不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两被告为证明所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6、手机短信，证明被告陈飞燕向原告手机短信所指定的对象进行汇款。
17、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曾经就1600万元向江苏省溧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于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借款1600万元，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1600万元系结算款不同。
18、溧水县农村小额贷款组织发起人投标书，证明2010年下半年，原告先后以其丈夫赵金林、侄子池建光的名义，与瑞安市南洋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被告陈飞燕及其侄子陈某，共同投标组建溧水县农村小额贷款公司，原、被告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
19、银行汇款凭证（附表二、四、五、七），证明自2008年1月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向原告汇款的事实。
20、证人陈某证言，证人陈某称陈飞燕系他的姑妈，是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和温州金色电镀有限公司的老板，也是他的老板，他具体负责陈飞燕的财务，他与池秀媚相识于2008年间。2008年的时候，听陈飞燕说起过池秀媚、陈飞燕两人合伙放过高利贷，具体借款人不方便透露。他按池秀媚、陈飞燕两人的指示汇款，并登记在记录本上，后来记录本被偷。但他对这些款项的用途并不知情，目前也分不清哪些款项是合伙放贷，哪些款项是借款来往，他也不知道池秀媚、陈飞燕两人是否进行过结算，不过他知道她们曾经算过利息。具体来说，2009年10月20日他汇给王振杰的银行回单上做了汇给池秀媚的记号，该款是汇给池秀媚的；2010年4月22日他汇给林松妹的150万元，2011年2月12日他汇给季和师的4131000元，以及浙江香溢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9日汇给他的159万元，翁彩茶于2010年11月5日汇给他的300万元，胡某汇给瑞安市舒特鞋厂的130万元的汇款情况都已经记不清楚。
21、证人涂某证言，证人涂某称她认识池秀媚、王某乙俩人，但没交往，跟陈飞燕系朋友关系。2008年4月14日，她受陈飞燕的指示将100万元汇给王某乙，汇款时她听到陈飞燕讲起池秀媚，所以在本子上备注“池秀媚”的记号。2008年6月10日，她受陈飞燕指示，将140万元汇到王云余的农行卡中，她不认识王云余，陈飞燕也没有提起池秀媚与王云余的关系。
原告提供的证据在庭审中出示、质证。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对证据1、2、3、15均没有异议。
2、对证据4，被告经质证认为：20张条子名为借条，实为双方合伙做生意的往来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由于双方对结算方式存在重大分歧，一直没有对2008年以来的合伙账目进行结算。借条注明的利息不是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息，而是原告外部融资利息。同时，注明利息的借条，除第7号借条反映的借款利息已经付至2011年4月21日之外，其余借条反映的借款利息均支付至2011年6月，并且每次利息支付时间均为借条落款时间两个月或三个月后的同一天，总共60多笔利息的支付时间没有一天迟延或提前，不符合常理，被告也从未支付过上述利息。此外，第1号借条注明的“2010.12.13收73万元”，第4号借条注明的“6万”，第17号借条注明的“1.5%”，都不是陈飞燕书写；第14号借条的1600万元原告没有交付；第21号借条反映的款项，被告只收到280万元。
3、证据5的质证意见详见附表一、二、三、七。
4、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据6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温州市故园工艺琉璃厂、温州市鑫宝进出口有限公司、瑞安市奥柏卫浴洁具有限公司和瑞安市舒特鞋厂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合法，这些款项系上述四家企业与被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
5、证人王某甲证言只能证明赵金林与王某甲、王兰康的款项往来，而王某甲、王兰康与陈飞燕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因此证据7不应当被采信。
6、证人翁某证言无法证明汇款来源自池秀媚，且没有说明其与池秀媚之间的经济关系，因此证据8不应当被采信。
7、证人王某乙证言没有涉及款项的性质，银行汇款凭证只能证明存在款项往来，证人陈述的借款过程不真实，因此证据9不应当被采信。
8、证人邵某证言不能陈述款项来往的真实情况，100万元的款项来源不明，因此证据10不应当被采信。
9、证人胡某证言真实、客观，证人只是听说钱是汇给陈飞燕的，对这些款项的性质并不知情，故证据11只能反映原、被告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不能证明陈飞燕向原告借款。
10、证据12，（1）、四张借条与本案诉争标的没有关联，并非结算单据。（2）、陈飞燕仅书写了借条落款时间以上部分的内容，且陈飞燕从未对借条进行过涂改或删划。其中一张借条上面有“振国建光飞燕秀媚”八个字，不是陈飞燕书写。（3）、借条无法反映出借人，如果借条所涉借款已经还给原告，原告为何保留借条原件，而没有将借条原件还给陈飞燕或者撕毁，这种情形不符合情理。
11、证据13与原告诉称的事实不符，与被告提供的陈飞燕汇给王某乙的数额亦不相符，不应采信。
12、证据14，不能确定是否真实。
被告提供的证据在庭审中出示、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
1、证据16，手机短信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手机信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处理，应由电信部门、移动部门出具通讯记录才能认定其真实性。此外，叶志坚与被告陈飞燕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
2、证据17、对民事起诉状与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当时原告将第14号借条和其他借条分开向江苏省溧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诉状的确将第14号借条表述为“被告陈飞燕因经营所需于2010年11月1日向原告借款1600万元”，但该表述是因为民间存在把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当作新借款认定的习惯，而且本案有足够证据证明第14号借条的确是双方对2010年6月21日之前借款进行结算后，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条。同时，这张借条有被告亲笔注明的利息结算内容，进一步证明该笔借款1600万元属实。
3、证据18、江苏省溧水县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的发起投标资料是被告借用池建光名义共同申报，池建光实际未参与投标或合伙，原告对该事实不知情。而且该小额贷款公司实际未组建，也没有实际出资或经营，不能证明被告和原告有合伙经营的事实。
4、对证据19的质证意见详见附表二、四、五、七。
5、证据20，被告陈某与陈飞燕系侄子与姑妈关系，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陈振某不能陈述原、被告合伙发放高利贷的具体事实的情况下，仅凭陈飞燕一面之词，主观认定池秀媚与陈飞燕合伙向外放高利贷，证言不客观。陈某系陈飞燕的会计，他按照陈飞燕要求进行汇款，这种行为经过陈飞燕认可。然而原告和陈某之间并没有关系，原告即使告知证人汇款账号，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对外发放贷款的事实。综上所述，陈某关于原、被告合伙放高利贷或者相互之间放高利贷的证言系伪证，不应采信。
6、证据21，涂某汇给王某乙的100万元在质证阶段已经予以认可，但汇给王云余的这笔款项与池秀媚没有关联。
结合原、被告双方以上的陈述以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3、15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当予以认定。证据1、2、3可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事项。证据15可以证明2008年3月21日池秀媚受陈飞燕指示向林海峰汇款的事实。
证据4系陈飞燕出具的借条，共20张，其中，陈飞燕否认其书写第17号借条的月利率“1.5%”，因原告没有提供陈飞燕书写该利率的相应证据，本院认为该字迹不是陈飞燕书写；陈飞燕否认其书写第1号借条注明的“2010.12.13收73万元”，第4号借条注明的“6万”，庭审中，原告承认由其书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余借条，内容均由陈飞燕书写，应当予以确认。
这些借条可以证明陈飞燕尚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其理由如下：一、借条是证明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证据，系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凭证。陈飞燕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经营多个企业，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如果不是借款，陈飞燕不应当向原告出具借条。二、第1-8号、第11-12号、第15-20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借款数额与交付凭证均能一一对应，被告也没有异议，对这些借款应当予以确认。第9-10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虽被告陈飞燕对这些借款的交付提出异议，但第9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有证人翁某证言证明，陈飞燕又注明了利息，第10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数额与交付凭证的时间、金额均相符，陈飞燕又注明了利息，故本院对该两笔借款也予以确认。第14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庭审中，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供大量2010年6月21日之前的银行交付凭证，故存在结算2010年6月21日之前来往款项的事实基础，原告又持有被告出具的有效借条，并且事后陈飞燕在该借条上注明利息，故本院对该笔借款予以确认。第21笔借款，原告只提供280万元的交付凭证，借款数额应当以实际交付数额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共向原告借款8173万元。三、借条出具后，陈飞燕在大部分借条上都注明了相应期限应付的利息，也表明陈飞燕承认欠原告借款的事实。四、扣除原、被告之间已经履行完毕的短期借款，被告于2010年6月21日之后向原告交付的款项，即便完全用于偿还本金，也不足以偿还借款本金8173万元，况且，大部分诉争借款还约定了利息，在还款优先支付利息的抵充顺序下，还款更不足以偿还借款本金。据此，本院认为被告陈飞燕欠原告借款本息的事实清楚，应当予以采信。
反之，被告辩解系双方合伙生意往来款，并提出双方合伙的项目有发放高利贷和合作筹建江苏省溧水县农村小额贷款公司，经审查，本院认为被告的上述两点理由均不充分。其一，合伙发放高利贷，被告仅提供证人陈某证言，但证人陈某证言源自被告陈飞燕陈述，且没有举例说明双方合伙发放高利贷的具体事例，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合伙发放高利贷。其二，双方合作筹建溧水县农村小额贷款公司没有设立，被告也没有提供该公司的验资报告，及筹建公司过程中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据。因此，对于被告辩解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诉争借款的利率，陈飞燕已经在借条上注明的，应当按约定确定利率，借条上没有约定利率的，因原告没有提供双方曾约定利率的证据，应视为无息借款；2011年7月19日发生的借款600万元（第17号借条），借条注明约定利率为1.5%，因陈飞燕辩解该利率非其本人书写，原告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应视为该笔借款为无息借款（详见附表一）。
证据5系原告提供的交付凭证。有关诉争借款（第14号、第17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除外）的交付凭证，能与借条所反映的借款数额一一对应，应当予以确认，第17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只交付280万元，应当以实际交付数额来确认借款数额（详见附表一）。2010年6月21日之前的交付凭证（附表三），可以证明在2010年6月21日之前，原告曾经多次汇款给陈飞燕的事实，双方存在对2010年6月21日之前来往款项进行结算的事实基础。其余交付凭证，以如下原则来确认：1、被告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2、被告认为付款人不是池秀媚或池建光，付款人与被告另存在经济往来关系，或者收款人未经其指定而提出异议，原告为此提供证人作证的，且能证明付款人受池秀媚所托，本院予以确认；3、被告认为付款人不是池秀媚或池建光，或者收款人未经其指定而提出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应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确认（详见附表二、七）。
证据6系有关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能与证人翁某、王某乙、胡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虽对证据7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7予以采信，证人王某甲证明陈飞燕于2011年12月14日汇给王某甲180万元，汇给王兰康120万元，该款项来源自池秀媚的事实。
被告虽对证据8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8予以采信，证人翁某证明温州市故园工艺琉璃厂受池秀媚委托于2010年10月13日向陈某汇款500万元，受池秀媚委托于2009年11月12日向陈飞燕汇款100万元的事实。
被告虽对证据9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9予以采信，证人王某乙证明2009年6月1日，瑞安市奥柏卫浴洁具有限公司受池秀媚之托汇款500万元给陈飞燕，2010年10月18日，温州市鑫宝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受池秀媚之托汇款970万元给陈飞燕，陈飞燕指示王某乙将上述款项分别汇给陈某和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2008年1月2日，温州兆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受托池秀媚之托将300万元汇给陈飞燕。此外，王某乙还证明她将一间坐落于温州市宏泰大厦第二幢1502室的房屋出卖给陈飞燕，陈飞燕汇给她房款1300800元和按揭款2万元。
被告虽对证据10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10予以采信，证人邵某证明她于2008年1月23日汇给陈飞燕的20万元，于2008年9月27日汇给陈飞燕汇款80万元均受池秀媚指示的事实。
被告虽对证据11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证据11予以采信，证人胡某证明2011年2月22日由温州市金贵贸易有限公司汇给瑞安市舒特鞋厂的130万元，2010年12月6日由温州市金贵贸易有限公司汇给瑞安市环球电泳有限公司的200万元，2011年5月5日由温州杏泊贸易有限公司汇给温州金色电镀有限公司的750万元，均受池秀媚指示。
证据12系已经结算的借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3系房屋买卖合同，与证据9相互印证，应当予以采信。可以证明王某乙将一间坐落于温州市宏泰大厦第二幢1502室的房屋出卖给陈飞燕，房款130万元。
证据14，经核实，×××7213与6228480331480020915系池建光的同一张卡，应当予以采信。
原告虽对证据16提出反驳意见，但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而且除宋玲玲账户（工商银行塘下支行）、叶志坚之外的其他短信，包括指示汇给翁金弟、宋玲玲（农业银行仙岩支行）、赵朗、池建光、翁成志、温州兆盛金属贸易有限公司、张玲玲、胡某、董金松、王某乙账户的短信，均有短信发送日陈飞燕或其受托人汇给短信指定帐户的汇款凭证印证，并且这些汇款原告均予以承认，故应当予以采信，对于宋玲玲、叶志坚短信，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7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应当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告的确对2010年11月1日的1600万元借款的起诉理由作了变更。
证据18，即便能够证明池秀媚之夫赵金林与陈飞燕存在共同组建南京南洋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意愿，但事后该公司没有登记设立，同时，被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在筹建公司过程中已经支出相关费用，证据18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小额贷款公司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证据19系被告提供的还款凭证，2010年6月21日之前的交付凭证（附表四），可以证明在2010年6月21日之前，陈飞燕曾经多次汇款给原告的事实，双方存在对2010年6月21日之前来往款项进行结算的事实基础。其他证据，以如下原则来确认：1、原告没有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认为收款人不是池秀媚或池建光且未经其指定，或者原告与付款人另有经济来往关系而提出异议，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或有原告提供的反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详见附表二、五、七）。
证据20，证人陈某认为双方存在合伙发放高利贷以及经营做生意的事实因没有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利率从无息到月利率6%不等，因此，对于原告向被告发放高利借款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
证据21，证人涂某汇给王某乙的100万元原告予以认可，应当予以采信。汇给王云余的款项，因涂某不能解释王云余与池秀媚之间的关系，汇款时陈飞燕也没有向涂某提及这笔款项系池秀媚指示汇给王云余，本院对证人涂某的这部分证言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池秀媚与被告陈飞燕系朋友关系，被告陈飞燕、何瑞荣系夫妻关系。原告池秀媚与被告陈飞燕之间素有经济往来，自2008年1月以来，被告陈飞燕经常向原告临时借款和不定期借款，数额巨大，期间陈飞燕陆续向池秀媚还款。
2010年11月1日，池秀媚和陈飞燕对2010年6月21日以前发生的借款进行结算后，陈飞燕向池秀媚出具一张1600万元的借条，并交池秀媚收执。事后，陈飞燕在该借条上加注至2011年2月1日的利息105万元，2011年2月2日至2011年4月1日的利息70万元，2011年4月2日2011年6月1日的利息70万元。
2010年6月21日后，陈飞燕继续向池秀媚借款，其中不定期借款计有19笔，均由被告陈飞燕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总额为6573万元。具体为：陈飞燕于2010年6月21日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7月12日向池秀媚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7月28日向池秀媚借款2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8月16日向池秀媚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8月18日向池秀媚借款145万元，约定每月利息为4.5万元；2010年8月19日向池秀媚借款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85%；2010年9月21日向池秀媚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10月8日向池秀媚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10月13日向池秀媚借款5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10月19日向池秀媚借款298万元，约定每月利息9万元；2010年10月22日向池秀媚借款5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10月23日向池秀媚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3%；2010年12月3日向池秀媚借款250万元，约定月利率2.5%；2011年2月13日向池秀媚借款600万元，约定月利率2.5%；2011年7月19日分两次向池秀媚借款共计1000万元；2011年5月30日向池秀媚借款500万元；2011年5月10日向池秀媚借款350万元；2011年2月17日向池秀媚借款300万元，约定月利率3%。除2011年2月17日的借款300万元，池秀媚实际交付280万元外，其余借款均按借款数额足额交付。
综上所述，被告陈飞燕共计向原告借款8173万元（结算借款1600万元和附表一的6573万元）。
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2年1月18日止，陈飞燕陆续支付池秀媚13649600元。
另查明，除诉争不定期借款8173万元外，自2010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2月22日止，陈飞燕先后26次向原告短期借款，合计125606000元，利率约定无息至月利率6%不等，被告现已全部偿付短期借款本息（附表二）。
本院认为：原告池秀媚与被告陈飞燕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部分诉争借款的利率高于法定利率最高限度不受法律保护外，其他内容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受法律保护。
被告陈飞燕、何瑞荣辩解原、被告双方存在合伙关系的意见，本院认为其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一、合伙发放高利贷，仅有证人陈某证言，但证人陈某证言源自陈飞燕陈述，证人陈某也没有说明合伙发放高利贷的具体事例，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合伙发放高利贷。二、溧水县农村小额贷款公司没有设立，被告也没有提供该公司的验资报告，及筹建公司过程中支出相关费用的证据。
关于借款数额，原告诉称的20笔借款，除第14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1600万元外，其他19笔借款，陈飞燕均向池秀媚出具了借条，并且池秀媚也向本院提供相应的交付凭证，故应予以确认，同时，本院按照池秀媚的实际交付金额认定借款数额，陈飞燕先后19次向原告借款6573万元。
对于第14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1600万元，池秀媚认为这笔款项系双方于2010年11月1日对2010年6月21日之前发生的借款进行的结算；陈飞燕辩解这笔借款系发生在2010年11月1日的单笔借款，并非结算款，而实际上款项没有交付。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该笔借款1600万元应当予以确认，其理由如下：一、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具有较强证明力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条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条的证明力。二、事后陈飞燕在借条上加注至2011年2月1日的利息105万元，2011年2月2日至2011年4月1日的利息70万元，2011年4月2日2011年6月1日的利息70万元，进一步证明陈飞燕尚欠原告借款1600万元。三、自2008年1月至2010年6月21日间，原、被告均向对方汇了大量款项，存在对2010年6月21日之前的来往款项进行结算的事实基础。
上述借款合计8173万元均未约定还款期限，出借人随时有权请求借款人归还借款本息。
关于借款利率，第17号借条所反映的借款，因陈飞燕表示借条上的利率“1.5%”不是其本人书写，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双方曾约定利息的证据，应当视为无息借款；第18号、第19号、第20号三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且原告也没有向本院提供双方就该三笔借款曾约定利息的证据，也应当视为无息借款。上述四笔借款共计1850万元，均系无息借款，原告主张这部分借款的月利率按2%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规定：“公民之间的不定期无息借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计算无息借款利息的起始时间可以确定在原告起诉之日。其余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均超出借款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保护。
关于还款数额，审理过程中，双方对陈飞燕于2010年6月25日之后给付原告的款项性质各执一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院依此规则确定抵充顺序。
自2010年6月25日起至2012年1月18日止，陈飞燕共给付池秀媚13649600元。经本院核实，2010年6月25日至2011年2月16日之间，陈飞燕共给付池秀媚7830000元，按借款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期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受法律保护的利息为4442952.54元，剩余3387047.46元抵充本金。2011年2月17日至2012年1月18日，陈飞燕应当支付池秀媚利息12949602.55元，而陈飞燕给付的款项共计5819600元，已经不足以支付利息，应当全部抵充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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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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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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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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