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法刑初字第210号
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春华，男，汉族，1985年11月1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东跃，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某，男，彝族，1985年8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6月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健，云南西翥律师事务所律师。
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字（2013）第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在本院8号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继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杨东跃，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未申请回避，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与朋友在昆明市西山区卢家营新村大观楼河边兴兴烧烤店吃烧烤。期间，邻桌被害人钱某某前来敬酒却与两被告人同桌的朋友发生矛盾。此时，被告人李春华手持啤酒瓶对被害人钱某某的头部实施击打并导致啤酒瓶碎裂，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最终导致了被害人钱某某重伤的严重后果。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春华对罪名没有异议，对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没有用啤酒瓶打钱某某。
被告人李春华的辩护人认为：鉴于被告人李春华否认故意伤害的行为，并且证据出现矛盾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春华实施了伤害行为。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对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指控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已年满十八岁，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40分，东陆桥派出所指令民警出警称西山区卢家营新村市卫生学校对面大观河边宵夜摊有人被打，民警赶到现场找到报警人钱某某，其称在大观河边的宵夜摊吃宵夜时被邻桌的人打伤头部。并指认李春华和杨某某就是将其打伤的人，为进一步了解案情，民警将杨某某、李春华带回东陆桥派出所审查。带离过程中，三人配合工作，态度较好，未反抗，民警未使用手铐，未造成人身伤害。
3、被告人李春华供述，证实：2013年5月30日22时许我们八个男的一起坐车到西山区东陆桥河边吃烧烤。大约过了十多分钟，我看见离我3-4米远的两桌人打起来。当时是我突然听到一声响，看见三哥旁边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拿一个啤酒瓶打到来发和谐香烟男子的后脑勺，受害人应声倒地，后来被害人起来后，黑色衣服的男子又拿一个钢化杯打了受害人鼻子部位一下，然后我和杨某某两人就空手过去，拉开了黑色衣服男子。我不认识这个黑衣男子到派出所后才知道是叫阿勇。后来我站在路边时，被打男子带警察找到我，说我打他，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调查。当时我穿的黄色短袖T恤。
4、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我和朋友在东陆桥附近卢家营村旁的一回族烧烤店吃烧烤。吃烧烤的过程中，旁边一桌的一个男子来敬酒，就与三哥发生纠纷，三哥旁边的一个男子就用酒杯打了一下敬酒的男子（先打到鼻子后打到后脑勺），接着我就和李春华两个人走过去，当时李春华右手提着啤酒瓶和我一起走过去的。走到敬酒男子旁边时，李春华就用啤酒瓶砸敬酒男子的后脑勺，敬酒男子还站着，我就用左脚踢在敬酒男子的屁股上。然后事情就完了，警察来了以后，敬酒男子指认我和李春华，警察就把我们带到了派出所。我当时穿上红下黑的短袖T恤，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
5、被害人钱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5月30日晚，我和陈某甲两个人去西山区滇池路的“日月恒辉”演艺厅玩，5月3日凌晨1时许，当时在“日月恒辉”演艺厅和对方有过点碰撞，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到了两点多，我们就去东陆桥的回族宵夜摊吃宵夜，我们到时我就看见之前在日月恒辉和我有碰撞的那几个人也在那里吃宵夜，我就过去发烟敬酒，后就回我们桌子上去了。我们吃了大概20分钟左右后，我就想着过去再敬他们一杯酒就走了，我就一个人端着酒杯过去了，我刚走到他们一个叫“三哥”的老大旁边时就说：“我来敬你们一杯酒”，我话刚说完，对方一个穿黑色T恤衫的男子就朝我肚子上踢了一脚，并问我要怎么说，同时一个穿黄色T恤衫的男子就拎起一瓶啤酒就朝我头顶部砸了一下。另外一个穿红色T恤衫的男子也拎啤酒瓶来砸我，但我被穿黄色T恤的男子砸了一瓶子后就昏了，后他们具体怎么打我我就记不太清了，被打之后，我两个朋友来扶我，并把我扶到公路边。后来警察来了，我指给他们那三个打我的人，后来我们一起到了派出所。
6、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4点多钟，我接到我嫂子的电话，讲我老公被打了，在43医院抢救，我就赶到医院了。我老公已是昏迷不醒了，我一直在医院看护我老公，我听我嫂子和我老公的朋友讲是在5月31日这天凌晨3点多，我老公和朋友在西山区卢家营新村大观河东陆桥路边的清真烧烤摊吃烧烤，我老公就过去跟他们旁边一桌的敬酒，对方的人看我老公不顺眼，就用啤酒瓶打了我老公。后来警察到了，双方就被带来派出所了。我老公重伤，就被我嫂子从派出所直接送到医院。
7、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02时左右我接到“小勇”的电话，叫我来到西山区卢家营新村的公路边的烧烤摊吃烧烤，我到的时候，“小勇”的朋友已经有十多个人在了，于是我们就在路边的烧烤摊坐下来吃烧烤。我们共有两桌人，有十多个，而我们旁边有一桌也有十多个人也在吃东西。在吃的过程中，另外一边的人来我们这桌敬酒，敬酒过程中，我们桌子上的一个30岁左右穿红绿相间上衣的男子就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在来敬酒人的前额处，随后穿红绿相间的上衣的男子又从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向着来敬酒男子的后脑部砸去，被砸中的男子就往后退了几步坐在地上，头部流着血。之后我们桌子上的一个25岁左右的男子又走上前打了坐在地上男子的面部两三耳光。后被打男子那桌就把被打男子扶走了，后警察来了就把我们一起带回派出所。
8、证人黄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左右，被害人叫我们去来到东陆桥河边的回族烧烤摊吃烧烤，我到那里时，被害人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就开始吃烧烤，后被害人就过去敬酒，我看见他在那边喝了一、两杯酒，过了2、3分钟左右后我就看见被害人被那桌里边的一个穿黄色T恤衫的男子推倒了，他被推倒之后我就看见他的后脑勺位置流血了，我们把被害人扶到我们桌子旁边后对方的几个人就冲出来打被害人，对方的几个人也是过来拉那几个冲过来打被害人的人，当时那个之前把被害人推倒的穿黄色T恤衫的男子和另外一个穿红T恤衫的男子就拿啤酒瓶打被害人的头部，我看见他们两个人每人砸了被害人头上一下，我们的人过去扶被害人都被那名男子打了，后我们就把被害人扶出来，来到了公路上后我就买水让被害人洗脸、洗手，2、3分钟后就有警车来了，我们就跟警察说了情况，带警察找对方的那些人，警察就把那些人带到派出所了。
9、证人苏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2时30分左右。被害人喊着我和另外的三个姑娘出去吃宵夜，因为我们走错路，我们到烧烤摊时。被害人已经在那里了。后被害人就过去向我们邻桌的那一伙人敬酒，他过去后我们就没有注意他了。那男子过去了大概4、5分钟左右，我们这边一个女的就过去叫他回来，当时我是背对着他们那桌，那女的过去后大概1分钟左右，那女的就冲我们喊：“你们给看到”，听见那女的喊之后，我就转身去看，当时那被害人已经倒在地上了我当时以为被害人喝多了就准备过去扶他。他被那女的扶起来准备往我们这边走，这时，邻桌的那伙人就开始追着被害人打，我就看到对方有一个男子在用脚踢着我们这边一个较胖的男子，当时姓钱的满脸都是血，后来警察就来了，就把参与打架的三个人带走了。
10、证人施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害人喊着我们出来吃宵夜，当时一共有五个男的和三个女的一起来到东陆桥附近的烧烤摊上吃烧烤。我们坐下时就看见被害人拿着烟到隔壁桌吃烧烤的人去发烟，发烟时就一直和吃烧烤的人聊天。过了一会儿我就看到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用啤酒瓶朝着被害人的前头部打了一下，被害人就往后倒着摔在地上，并且我还听到头部与地面上的碰撞声音，我就和我们一起吃烧烤的一名姓朱的男子过去扶被害人，对面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又把被害人拖过去踢了两脚，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和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又把被害人打倒在地上，我们就去把被害人扶到我们吃烧烤的桌边。我们刚坐下，隔壁桌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又拿着啤酒瓶过来要打被害人，被害人的前头部又被打了一啤酒瓶。对方还把我们吃烧烤的桌子掀翻了，被害人被打了蹲在地上，头部和脸部都是血，我去拉架时还被穿黄色衣服的男子踢了一脚，踢到我的腿部。对方见到被害人流血后就过来拉着穿黄色衣服的男子。我们就把被害人扶到公路边，到商店买了水给他洗脸，洗好后我们就报警了，后来警察到了就带着被害人回到现场去找人，我看到对方打人的两个男子被带到了警车上。
11、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2时多，我、钱总和胖男子来到西山区卢家营新村的大观河边的宵夜摊，我们到时对方大约有10多人已经在吃了。后来钱总过去敬酒，我们吃了大概十多分钟，我们这边的一个女的就在对方那边喊给看见了。听见后我们朝他们那儿看，当时钱总已经睡在地上。钱总说出血了，之后又爬起来朝对方走去不知说了什么，对方一大堆人就冲去打钱总，我们桌子上的东西就被打翻了。后来警察来了，我们就走了，钱总应该是被啤酒瓶之类的打伤的。
12、证人国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案发烧烤摊的摊主，2013年5月31日凌晨4时左右，我刚从厨房出来就见一个男的在我烧烤摊门口满脸是血，后面就有两个女的拉着他往四十三医院方向走了。
13、证人希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我们到大观河边的一个烧烤摊吃烧烤。我们菜才开始上时，跟我们一起的被害人就抬着酒到对面10多个人那边敬酒去，敬完酒后，我就看到对方三、四个人冲过来打被害人。当时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黄色T恤衫的男子，在他之后是两个个子较矮的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他们冲到我们桌子旁边后，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就拿起我们桌子上的一瓶啤酒就朝被害人的头上打，另外的两个男子就用脚蹬我们的桌子。见他们冲过来后，我们就跑开了，他们在打被害人时我们另外一个男性朋友去拉被害人时，结果那个穿黄色衣服的男子又对我们这边的那个朋友进行殴打，把他的眼睛打伤了，这几个人打完我们的人后就转回去吃宵夜了。
14、证人鲁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我们在吃着烧烤，吃了一会儿，从隔壁一桌过来一个男子坐到我们这桌，向我们道歉。好像是在“日月恒辉”演艺厅玩时与我们其中的人碰了一下。他的话太多了，我们很烦。我去要菜时我们这边的人打了那个男子，用啤酒瓶打的，那个男子头部流血。我没看清是谁打的。
15、伤情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为重伤（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
1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指认昆明市西山区卢家营新村大观楼河边兴兴烧烤店。
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被害人钱某某、证人施某、证人黄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李春华当天穿黄色衣服，用啤酒瓶打被害人头部。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情况。
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指控证据中的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其中也有穿黑衣服的人伤害被害人，证据中没有证据直接指向穿黄衣服的是被告人李春华。本院认为，本案的被害人钱某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李春华着黄色衣服，使用啤酒瓶伤害被害人的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采证程序合法有效，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
经庭审查明：2013年5月31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与朋友在昆明市西山区卢家营新村大观楼河边兴兴烧烤店吃烧烤。期间，邻桌被害人钱某某前来敬酒却与两被告人同桌的朋友发生矛盾。此时，被告人李春华手持啤酒瓶对被害人钱某某的头部实施击打并导致啤酒瓶碎裂，被害人钱某某倒地，被告人杨某某对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最终导致了被害人钱某某重伤（外伤致：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额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损伤）的严重后果。
另查明，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与被害人钱某某经协商，达成和解协议，共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5000元（已履行）并取得被害人钱某某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因对被害人不满，与被害人发生矛盾，使用酒瓶、拳脚将被害人打成重伤，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春华、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春华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矛盾，并否认用啤酒瓶伤害被害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春华到案后，虽部分赔偿了被害人损失，但其在公共场合，持啤酒瓶伤害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杨某某已赔偿了被害人钱某某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被告人杨某某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春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丽君
代理审判员 普会峻
人民陪审员 东门丽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毕 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