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商终字第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义乌市××服饰有限公司。住所
地：义乌市××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厂。住所地：
诸暨市××东××天。
投资人：姚××。
委托代理人：南××、李×。
上诉人义乌市××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某某）
为与被上诉人诸暨市××××厂（以下简称欣××纺织厂）买
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金中民二
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3月25
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忠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
王红根、代理审判员孙光洁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审理。通达
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蒋××，欣××纺织厂的委托代理人南××
、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欣××纺织厂系化纤布生产商，通
达某某成立于2004年1月9日，由王甲、孟某某投资设立。欣×
×纺织厂自2003年至2005年4月28日提供给通达某某的布匹，
总货款共计7373623.08元。在2003年8月21日至2004年2月9日期间，王乙作为收货人，由王甲、王乙、孟某某、骆某某等人
在结算码单上签名确认欠款金额；在2004年2月18日至2005年4
月28日期间，欣××纺织厂或王乙作为收货人，由王某某、王
甲、王乙等人在结算码单上签名确认。付款方式为欣××纺织
厂滚动支付货款，即所欠货款累计后，通达某某支付其中部分
货款，其余货款与下批次的货款累计，依次类推。至今欣××
纺织厂陆续收取货款共计人民币4401220.50元。另查明：王某
某系王乙、王甲之父，王乙、王甲系兄弟，骆某某与王乙系夫
妻。
欣××纺织厂于2007年11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请求判令：1.通达某某归还拖欠欣××纺织厂的货款2672402.
58元。2.通达某某从2006年2月25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九三向
某荣纺织厂偿付拖欠货款的利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时计算
至2007年10月25日，利息为469808.37元）。3.判令由通达某
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欣××纺织厂重新确认通
达某某已付款为4401220.50元，并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通达某
某归还拖欠欣××纺织厂的货款2972402.58元。
通达某某答辩称：1.通达某某于2004年1月9日成立，按
照法律规定，公某法人在颁发营业执照后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
和行为能力，因此欣××纺织厂不可能在2003年就与通达某某
建立布匹买卖关系。2.2004年1月9日通达某某成立后到2005年
4月28日欣××纺织厂和通达某某最后一笔交易完成止，通达
某某没有自备货车到欣××纺织厂提货，也没有于2006年2月2
4日向某荣纺织厂支付过货款。在交易过程中签字人员都是厂里的人员：王丙、王某某、王乙及其妻子骆某某，并未委托过
其他人员签收或提货。3.欣××纺织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
效。欣××纺织厂和通达某某之间系连续性的口头买卖合同关
系，最后一笔交易时间为2005年4月28日，按照司法实践，一
般连续性的买卖关系的诉讼时效从最后一笔业务的交易日起算
，故欣××纺织厂的起诉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从支付的货
款金额看，通达某某非但不欠欣××纺织厂货款，反而存在多
付的情况，多付的金额通达某某在答辩期间才计算出来。4.欣
××纺织厂在诉状中自认2003年至2006年通达某某支付货款47
51220.50元。通达某某要求欣××纺织厂对该部分自认货款的
组成甲举证，通达某某也对支付的货款部分进行了举证，其中
95万元是由欣××纺织厂投资人妻子代为收取，如果欣××纺
织厂不提供其自认的通达某某付款数额的具体组成，将无法确
认95万元是否包含在欣××纺织厂自认的付款数额内，通达某
某认为该95万元是不包含在其自认的数额之内。5.欣××纺织
厂要求通达某某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欣
××纺织厂的诉请从举证上看主张的欠款数额没有事实依据，
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欣××纺织厂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欣××
纺织厂主张的货款是否包括了通达某某成乙的货款。1.王乙、
王甲系兄弟关系，王甲、孟某某系通达某某投资人。在2004年
1月9日通达某某成乙，以王乙名义向某荣纺织厂购买布匹，并
由王甲、孟某某等确认欠款金额，在通达某某成立之初也仍存
在此情况，而且通达某某成乙后的欠款确认人均系王甲、孟某某或王甲的近亲属王乙、骆某某等。因此欣××纺织厂和通达
某某间的交易，从通达某某成乙延续至2005年4月28日交易结
束。欣××纺织厂自认的付款金额亦从通达某某成乙开始计算
，故在计算通达某某应支付的总货款时应当包括通达某某成乙
的货款。2.欣××纺织厂和通达某某有先发货后付款，货款滚
动支付的交易习惯，因此先欠的货款应先予支付，且自通达某
某成立后至2005年7月31日止，通达某某支付给欣××纺织厂
的货款已超过了欣××纺织厂提供给通达某某的货值，故在通
达某某已支付的货款中包括了通达某某成乙的货款。综上，应
认定欣××纺织厂现主张的货款2972402.58元是通达某某成立
后拖欠欣××纺织厂的货款。二、通达某某已支付的货款问题
。欣××纺织厂已自认通达某某支付了货款4401220.50元，依
法应予确认。通达某某提供的由周某出具的收条无法与周某
某的个人收款记录及通达某某出具的向周某付款对帐单等证
据印证，不足以证明除欣××纺织厂自认的已付货款外，通达
某某又向某荣纺织厂支付95万元货款的事实，通达某某亦未提
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通达某某已付货款超过欣××纺织厂自认
的金额。因此，应认定通达某某已付货款为4401220.50元。综
上，欣××纺织厂要求通达某某支付所欠货款2972402.58元的
诉请合理，予以支持。因通达某某未及时支付货款给欣××纺
织厂造成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自欣××纺织厂
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
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通达某某于判
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欣××纺织厂货款人民币2972402.58元；二、通达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欣××纺织厂利息损失
（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自2007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
日止）；三、驳回欣××纺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3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
人民币39338元，由欣××纺织厂负担1880元，通达某某负担3
7458元。
宣判后，通达某某不服，提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错
误。1.原判认定由吴某某、卢某某、金某某三人签收的出库码
单能客观地反映欣××纺织厂供应某某的情况，并与本案相关
联，缺乏证据支持，实属错误。根据双方交易习惯，是由欣×
×纺织厂将通达某某所需货物送到通达某某所在的工厂，通达
某某没有自备货车到欣××纺织厂提货，在交易过程中有权某
某通达某某签收货物的只有王甲、王某某、王乙及其妻子骆某
某四人，通达某某未委托其他人员进行签收或提取货物。因此
，通达某某收到欣××纺织厂货物数额只能以王甲、王某某、
王乙、骆某某四人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对于出库码单上由吴
某某、卢某某、金某某三人签收的货物通达某某未收到过，与
通达某某无关。对欣××纺织厂主张该三人签收货物的行为是
代表通达某某，应负有举证责任，但欣××纺织厂在举证期限
内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欣××纺织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
果。2.通达某某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通达某某通过银行汇票
、存款、现金等方式向某荣纺织厂支付了货款5701220.50元，原审法院以周某个人原始收款记录与其出具的收条不符为由
，对周某在收取通达某某的95万元货款后出具的收条不予采
信错误。因为周某出庭作证确认其除欣××纺织厂认可的47
51220.50元货款外还收取了95万元的货款，只是未告诉其丈夫
姚××，不排除周丹某某与姚××夫妻感情不好想在离婚时尽
可能多的分得夫妻共有财产，隐瞒收取的款项，同时对其所记
载的与通达某某有关的原始收款记录作不真实的记载。因此，
从付款金额看，通达某某非但不欠欣××纺织厂货款，反而存
在多付的情况。3.诉讼时效问题。双方最后一笔业务的交易时
间是2005年3月3日，通达某某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距欣××
纺织厂2007年11月起诉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4.双方对通达某
某成乙（2004年1月9日之前）以王乙名义向某荣纺织厂购买的
货物是否由通达某某承担问题未作约定，不能作为通达某某的
债务，不存在公某成乙后交易延续的问题，因为公某成乙是王
乙个人与欣××纺织厂交易，成立后是通达某某与欣××纺织
厂交易，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应分开计算货款。5．欣××纺
织厂向法院提供的出库码单上其对欠款金额作了记号，依照其
在2004年11月2日的出库码单上所作的记号“以上第四本止欠2
50009.10元，2004年10月13日至2004年11月2日止欠600564.40
元，合计欠850573.50元”，2004年11月6日的码单上记录“合
计欠1052750.10元”加上从2004年11月26日到2005年3月3日由
通达某某认可签收的货款923348.50元，共欠欣××纺织厂197
6098.60元。而通达某某在2004年11月2日后共付款180万元，
只欠176098.60元未付，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尚有2972402.58元未付，欣××纺织厂认为周某码单上的记录是真实的。
如果欣××纺织厂认为出库码单记载数据有误应负举证责任，
因此，欣××纺织厂主张尚有2972402.58元未付没有依据。请
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通达某某的上诉请求。
欣××纺织厂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由
吴某某、卢某某、金某某三人签名代通达某某收取欣××纺织
厂货物的出库码单与通达某某称有权某某自己签收货物的王丙
、王某某、王乙及骆某某等人签名收货的出库码单都存在于同
样的七本出库码单本中。该装订连续的七本出库码单本系专门
记录欣××纺织厂向通某某司供货及签收的原始纪录。王丙、
王某某、王乙、骆某某等人在这七本出库码单本上从未对吴某
某、卢某某、金华杰某某收取欣××纺织厂货物的签名行为提
出过异议，证人周某在出库码单上有吴某某、卢某某、金某
某签收页的止欠货款数目的记录足以表明该三人代通达某某收
货的事实。且有该三人证言印证。通达某某所谓欣××纺织厂
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之说法不能成立。二、周某的95万元
货款收条显然是伪造的，一审判决不予采信理由充分。通达某
某提交的7份周某95万元货款收条和本案的其他重要证据和
交易习惯相抵触。从周某个人记账本上看，她记下的每笔从
通达某某收取货款的款项，均与欣××纺织厂出具的对账单所
列款项一致，此外并没有什么95万元的收款记录。如果周某
的确收取了该95万元款项，肯定会在自己的个人记账本上有记
载。另外，在收条所列时间之前，通达某某都是通过向周某
存折汇款或者用银行汇票方式向某荣纺织厂付款，而周某7张收条一反常态，直接向周某支付大额现金，其中最大的一
张收条金额是35万元，完全不合情理。这表明周某的7张总
金额95万元的收条是与通达某某串通伪造的。一审判决对此不
予采信理由充分。三、欣××纺织厂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
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欣××纺织厂与通达某某自2003年起建
立布匹买卖合同关系，从2003年8月21日到2005年4月28日，通
达某某数十次到欣××纺织厂提货，连续向某荣纺织厂支付货
款，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06年2月24日，金额为5万元，欣×
×纺织厂向通某某司出具了收据并入账。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
，欣××纺织厂也一直在向通某某司催要货款，从欣××纺织
厂2006年3月、7月、11月向通某某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可以看出
是一直在诉讼时效内向通某某司主张某某。四、本案不存在通
达某某成立之前的债务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一审判决明确指
出，欣××纺织厂与通达某某间的交易是从通达某某成乙延续
至2005年4月28日交易结束，且欣××纺织厂自认的付款金额
从通达某某成乙开始计算，故在计算通达某某应付的总货款时
应当包括通达某某成乙的货款。此外，双方有先发货后付款，
货款滚动支付的交易习惯，因此先欠的货款应先予支付，且自
通达某某成立后至2005年7月31日止，通达某某支付给欣××
纺织厂的货款已超过通达某某成立以前的货款。故在通达某某
已付货款中包括了其成立以前的货款。五、通达某某所谓以20
04年11月2日码单上周某的记号为基准计算货款余额是断章
取义，把250009.10元这个阶段性的累计货款余额混淆为全部
货款余额，并据此计算出的全部货款余额是错误的。通达某某上诉所称的250009.10元、850573.50元以及1052750.10元，均
是阶段性的货款余额，不包括前面的阶段性货款余额，据此算
出的“共欠欣××纺织厂1976098.60元”货款余额自然错误。
就本案而言，双方已交易结束，应以算总账方法结帐，即全部
货款总额减去全部付款总额得出全部货款余额的办法。请求驳
回通达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中，通达某某提交一式两份收款收据，以此证明：
欣××纺织厂于2005年8月4日和9月23日向通某某司分别收取
货款10万元和5万元的事实。该证据材料通达某某于2009年4月
21日发现后提交。欣××纺织厂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
、合法性、关联性表示没有异议，并认为该款项与货款清单第
32笔相互印证，已经包括在欣××纺织厂的起诉状中，且已自
认。系姚××经手，其一共收款20万元，欣××纺织厂不存在
一次性收款15万元的情况。通达某某二审中还提交卢某某、金
某某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以此证明欣××纺织厂一审期间向
该两人所作的上述调查笔录程序违法，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持有
异议，两证人并未看过笔录内容就直接签名，其诚信有问题。
欣××纺织厂质证认为，两证人的签名真实，但证明的内容不
真实，不具有合法性。1.通达某某提交的该证据已经超过了二
审举证期限，不属二审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该证
明采用证人证言的形式，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向法庭
陈述才有效，仅书面材料无效。2.从证明内容看，两证人都某
“不签名会吃官司”的说法不符合情理。我们向两证人取证时
根本没有证词所述给香烟和威胁等情形，所有出库码单等出示给两证人确认，他们是承运人。
结合欣××纺织厂的质证意见，就通达某某二审提交的
证据材料，本院认定：1.鉴于欣××纺织厂对通达某某提交的
欣××纺织厂于2005年8月4日和9月23日向通某某司分别收取
货款合计15万元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
不持异议，且欣××纺织厂虽认为该两份收据与其提交货款清
单某某载的第32笔货款相印证，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故
两份收据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予以采信。2.就涉及通达
某某二审中提交的卢某某、金某某出具的两份证明材料的证明
力问题，本院向卢某某、金某某作了补充调查。相关证明材料
的证明力将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
经二审审理，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
分，本院予以确认。另认定：1.欣××纺织厂于2005年8月4日
和9月23日向通某某司分别收取货款合计15万元。2.司机吴某
某、卢某某、金某某一审中均承认受通达某某临时雇佣于2003
年8月至2005年4月间分别在欣××纺织厂产品出库码单上签名
提取本案讼争的布料运至通达某某，二审中对此亦未否认。在
周某实际经营欣××纺织厂期间，根据欣××纺织厂在产品
出库码单上对该批运送的布料所作的批注内容可以印某某达公
某在此期间积欠欣××纺织厂货款数额的事实。且通达某某对
该出库码单上批注内容未予否认。3.周某七次向通某某司出
具收到通达某某支付货款计95万元的欠条，记载的出具时间在
2004年9月30日至2005年3月20日期间。4.欣××纺织厂系姚×
×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该厂由姚××和周某共同经营，2008年3月4日一审庭审中，通达某某申请的证人周某到庭作证
，根据周某的陈述，在与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欣××
纺织厂基本上由周某负责经营管理。5.根据绍兴市中级人民
法院（2005）绍中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4年
开始，姚××和周某夫妻关系失和，周某于2005年8月22
日向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06年8月1日
判决准予姚××和周某离婚；双方共同所有的欣××纺织厂
的财产所有权（包括经营权）归姚××所有，并由姚××承担
欣××纺织厂的债权债务。宣判后，姚××不服，以“周某
明显存在恶意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等理由提起上
诉，本院于2007年10月23日作出（2006）浙民一终字第348号
民事判决：一、维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绍中民一初
字第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二、
变更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绍中民一初字第148号民事
判决第二项为：欣××纺织厂的财产所有权（包括债权债务、
企业经营权）归姚××所有。由姚××支付给周某财产折价
款2048936.72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支付100万元
，余款在2008年2月底之前付清。
本院认为，欣××纺织厂对通达某某提交的欣××纺织
厂于2005年8月4日和9月23日向通某某司分别收取货款合计15
万元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
该15万元款项应从通达某某向某荣纺织厂支付的总货款中扣除
。另外，欣××纺织厂起诉时称其于2003年8月21日至2005年4
月28日止交付给通达某某的布匹数十次，共计价款7373623.08元，而通达某某于2003年至2006年间以现金及银行支票方式共
累计付款4401220.50元，尚欠货款2972402.58元未付，请求归
还。综合二审诉辩内容，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吴某某、卢
某某、金某某三名司机签收总计价值2002854.82元布料的出库
码单以及该事实对认定本案通达某某积欠欣××纺织厂货款数
额的影响；周某签收95万元收条的法律效果；欣××纺织厂
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吴某某、卢某某、金某某三名司机签收总计价值200
2854.82元布料的出库码单以及该事实对本案认定通达某某积
欠欣××纺织厂货款数额的影响问题。本案中，欣××纺织厂
和通达某某存在长期交易关系；吴某某、卢某某、金某某签名
确认的欣××纺织厂产品出库码单59份，记载三名司机分别向
某荣纺织厂提取布料的事实，三名司机签字的出库码单和已确
认为向通某某司交货的王丙、王某某、王乙、骆某某等人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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