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02民终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广百家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振强。
委托代理人黄祖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少松。
委托代理人许著货。
上诉人三亚广百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百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聂少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5）城民二初字第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6日，聂少松在广百家公司处购买22盒的“400克奥斯玛银杏仁+开心果+海苔”礼盒，每盒价款为238元，货款合计5236元。涉案食品标注产地为泰国；外包装盒标注生产日期为“2014/12/05”，可内包装盒3件食品包装分别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12/06”、“2014/12/20”、“2014/12/06”；其中一件食品未依法标注标签；涉案食品标签上所有标注均为繁体字。聂少松遂向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确认广百家公司共采购32盒“400克奥斯玛银杏仁+开心果+海苔”礼盒（含涉案的22盒），并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三亚）食药监食罚[2015]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广百家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对广百家公司作出没收及罚款的决定。广百家公司对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处罚决定既不申请行政复议，也没有提起行政诉讼，并缴纳了罚款。广百家公司未能提供执行验明食品合格证明、食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凭证和其他标识等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上述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聂少松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聂少松在广百家公司购买涉案食品，并支付了货款。广百家公司辩称聂少松不属于消费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聂少松对广百家公司的该辩称不予认可。根据法律的规定，对广百家公司辩称聂少松不属于消费者的主张不予采信。二、广百家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后，海关凭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签发的通关证明放行。”“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规定：“进口食品应当符合中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和相关检验检疫要求。”“进口预包装食品的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应当符合中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规定：“进口预包装食品标签应当符合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进口预包装食品有以下情形之一的，应判定标签不合格：（一）进口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的；（二）进口预包装食品的格式版面检验结果不符合我国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食品安全标准要求的；（三）符合性检测结果与标签标注内容不符的。”涉案食品是“400克奥斯玛银杏仁+开心果+海苔”礼盒，该礼盒包含三种食品，整体作为一个商品销售，标注产地为泰国，属于进口食品。外包装盒标注生产日期为“2014/12/05”，可内包装盒3件食品包装分别标注的生产日期为“2014/12/06”、“2014/12/20”、“2014/12/06”，即外包装盒标注生产日期早于内包装标注的生产日期；其中一件食品未依法标注标签；涉案食品标签上所有标注均为繁体字，现有证据足已明确表明涉案食品并不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于广百家公司既未能举证证实其作为商品销售者已就涉案食品执行验明产品合格证明、产品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凭证和其他标识等的进货检查验收制度，也未能举证证实上述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同时，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关内容，可以证明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以行政处罚的方式对广百家公司销售涉案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事实进行了认定。故应认定广百家公司销售的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现聂少松以此为由要求广百家公司退还涉案食品的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广百家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货款5236元给聂少松；二、聂少松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22盒“400克奥斯玛银杏仁+开心果+海苔”礼盒退还给广百家公司；三、广百家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52360元给聂少松。案件受理费619元（聂少松已预缴），由广百家公司负担。
上诉人广百家公司上诉称：⒈一审认定聂少松是合格的消费者，与事实不符。聂少松等人利用国家新实施的“关于食品包装不合格适用十倍赔偿”的标准，到三亚市实施诉讼敲诈活动。借用消费者的名义，到超市购买大量自认为存在问题的商品。从本案及其他案件可知，聂少松是所谓的“专业打假人”，借用法律规定的空子大发横财。⒉一审认定广百家公司出售的礼盒套装中的三种商品，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与客观事实不符。礼盒套装内有三件瓶装（预包装）食品，均为零食，平时单独销售，作为年货，供货商才进行组合销售，其中二件的标识均符合法律规定，仅有一件商品无中文标签，不符合规定，不能认定所有的三件商品都不符合规定。礼盒套装中存在内外标示的生产日期不一致，内包装的日期较外包装的日期晚，属于符合法律规定的事项。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判令广百家公司按聂少松所购买的全部商品作十倍赔偿，并退货退款，明显失当。首先聂少松不是消费者，其也没有损失；其次，广百家公司并不明知所销售的礼盒套装存在内外包装中所标示的日期不一致的情况，对三件商品中的一件没有中文标签的问题，因其是放在包装盒中，广百家公司没有打开包装而不知情，不能认定广百家公司明知故犯。至于内外包装中所出现的日期不统一的问题，属于“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情况。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即广百家公司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金52360元给聂少松，判令聂少松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聂少松口头辩称：⒈广百家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聂少松是专业打假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第三条对此予以支持。⒉广百家公司没有尽到法定的进货查验涉案产品有无生产许可证等法定义务，属于明知。⒊最高人民法院已经明确赔偿并不以人身受到伤害为前提。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聂少松向广百家公司购买了“400克奥斯玛银杏仁+开心果+海苔”礼盒，该商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聂少松要求广百家公司退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应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聂少松是否属于消费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广百家公司以聂少松知假买假为由进行抗辩，认为一审法院处理不当，其抗辩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聂少松所购“400克奥斯玛银杏仁+开心果+海苔”礼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经查明，涉案商品存在生产日期内外包装标注不一致、没有进口商品及商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有关文件的问题，且三亚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经对广百家公司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这充分说明广百家公司销售涉案商品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最后，关于广百家公司是否应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问题。如上所述，涉案商品在食品安全方面存在的问题并非常人难以发现，而广百家公司作为销售商，其在销售涉案食品前有条件也有义务对此进行检查，如其检查即可发现涉案商品存在的上述问题，因此，可以推定本案中广百家公司存在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应予支持，可见这一条规定中支付十倍赔偿金并不以消费者存在损失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对此也做了相同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该条对本案进行处理并不不当。综上，广百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广百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人孝
审判员 扆成塘
审判员 李新建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邢孔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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