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36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薇薇，女，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猛，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经开大道1222号1-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64。
法定代表人：曹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男，XX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兵，男，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琴，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薇薇、殷猛因与被上诉人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金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薇薇、殷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璋，被上诉人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毅，被上诉人金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薇薇、殷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唐薇薇、殷猛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金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未认定2017年5月3日《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证据证明内容，该证据证明商家承认涉案橱柜系假冒品牌，且商家愿意退货。2.一审判决称“后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不是事实，具体情况是因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金兵不能提供采购涉案橱柜产品的采购信息等证据，才导致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无法确认涉案橱柜的品牌是否为“我乐”品牌。3.关于涉案橱柜是否为“我乐”品牌的问题，举证责任应分配给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金兵，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橱柜系“我乐”品牌，而不应由唐薇薇、殷猛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分配举证责任违背公平公正原则。4.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金兵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橱柜是“我乐”品牌产品，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应认定涉案“我乐”品牌橱柜是假冒的事实存在，不是假冒的事实不存在。
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唐薇薇、殷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兵三倍赔偿唐薇薇、殷猛购买家居款17.01万元；2.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就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金兵、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1日，形成《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70202），主要内容，购货方（甲方）为殷猛，供货方（乙方）为我乐橱柜3B67，商品名称包括地柜、台面、侧视板等，合计金额为1万元。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合同下方收银章附近签章。前述合同中部加盖“我乐聚信美家居店营业专用章”印章。
2013年6月11日，形成《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130249），主要内容，购货方（甲方）为唐薇薇，供货方（乙方）为我乐橱柜3B67，商品名称为特价实木，合计金额为1.01万元。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合同下方收银章附近签章。
2013年6月11日，形成《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70128），主要内容，购货方（甲方）为殷猛，供货方（乙方）为我乐橱柜3B67，商品名称为特价实木，合计金额为1万元。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合同下方收银章附近签章。
2013年6月11日，形成《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130246），主要内容，购货方（甲方）为殷猛，供货方（乙方）为我乐橱柜3B67，商品名称为特价实木，合计金额为1.01万元。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合同下方收银章附近签章。
同日，唐薇薇、殷猛通过案外人周娟向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付款4笔，每笔1万元，共计付款4万元。另通过商场优惠券方式抵扣了200元货款。
2014年7月4日，形成《商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1311839），主要内容，购货方（甲方）为唐薇薇，供货方（乙方）为我乐橱柜3B67，商品名称为橱柜尾款，合计金额为1.67万元。合同下方乙方签章处加盖“我乐橱柜聚信美店3B-67财务专用章”印章，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合同下方收银章处附近签章。
形成于2014年7月4日的《合同明细表》载明，总价为5.69万元，优惠券200元，实际收款5.67万元，已付金额4万元，尾款1.67万元。前述《合同明细表》上标注“我乐橱柜”字样及“我乐橱柜”的商标标识，并加盖“我乐橱柜设计说明专用章”印章。
同日，唐薇薇、殷猛向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付款1.67万元。
庭审中，唐薇薇、殷猛陈述，其二人为夫妻关系，共同购买涉案橱柜；因收款不能超过1万元，加之端午节活动有要求，故分开签订合同并付款。
还查明，涉案3张设计图纸右下角均标注“我乐橱柜”、“来自德国标准的工厂”、“南京我乐家居制造有限公司”字样及“我乐橱柜”的商标标识。前述3份设计图中均加盖有“我乐橱柜设计说明专用章”。
还查明，北部新区我乐橱柜商行的经营者为金兵，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226号聚信美家居世纪城3B67。其注册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后经申请，其于2016年1月14日被核准注销。
还查明，2010年11月1日，案外人重庆大雅地产有限公司为出租人（甲方），金兵为承租人（乙方），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为管理人（丙方），签订《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大道××号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3B67的商铺出租给乙方，供乙方在合同期内使用，乙方承租商铺后应服从丙方的经营管理；本合同的租赁期限为2年自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3年3月14日止。双方合同到期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享有优先续租权。按照甲、丙方对商铺经营的统筹安排，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承租商铺的经营品种及品牌为橱柜：我乐橱柜。2011年11月17日，案外人重庆大雅地产有限公司为出租人（甲方），金兵为承租人（乙方），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为管理人（丙方），签订《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将租赁期限变更为2011年9月25日至2013年9月24日。
再查明，唐薇薇、殷猛于2006年登记结婚。
另，经唐薇薇、殷猛申请，一审法院向“我乐”牌橱柜的生产厂家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去函，要求确认涉案橱柜的品牌是否为“我乐”牌。后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由于无经销售订单信息，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
以上事实，商品销售合同、聚信家居世纪城前台收款单、合同明细表、设计图、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回函、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重庆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商铺租赁及管理合同补充协议、婚姻登记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载卷为凭，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北部新区我乐橱柜商行已于2016年1月14日被依法注销，其权利义务应当由其经营者金兵承继。
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涉案橱柜品牌是否明确，二是涉案橱柜品牌是否为“我乐”牌。一审法院逐一评述。
一、涉案橱柜品牌是否明确。对此，唐薇薇、殷猛陈述双方明确约定涉案橱柜为“我乐”品牌。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称未明确约定橱柜品牌。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虽未明确橱柜品牌，但《合同明细表》及设计图纸上均明确标注“我乐橱柜”、“南京我乐家居制造有限公司”字样及“我乐橱柜”的商标标识，综合唐薇薇、殷猛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明确约定涉案橱柜为“我乐”品牌具有高度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应当认定双方明确约定涉案橱柜为“我乐”品牌的事实存在。
二、涉案橱柜品牌是否为“我乐”品牌。根据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唐薇薇、殷猛与金兵存在涉案橱柜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涉案货款实际支付给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的事实。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橱柜不是“我乐”品牌，而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故涉案橱柜不是“我乐”品牌的待证事实尚处于真伪不明之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应当认定唐薇薇、殷猛主张的涉案橱柜不是“我乐”品牌的事实不存在，唐薇薇、殷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庭审中，唐薇薇、殷猛举示了电子邮件的截屏打印件，拟证明涉案橱柜并非“我乐”品牌。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电子邮件系截屏打印件，真实性存疑。加之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已经于此后回函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故对于唐薇薇、殷猛举示的前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唐薇薇、殷猛基于上述事实而主张金兵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涉案橱柜不是“我乐”品牌的事实不存在，金兵不承担责任。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责任。故对于唐薇薇、殷猛要求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金兵未到庭，应承担不举证、质证、辩论的法律后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唐薇薇、殷猛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唐薇薇、殷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唐薇薇、殷猛向本院举示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第二所出具的《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壹份，拟证明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承认向唐薇薇、殷猛出售的涉案橱柜系假冒伪劣产品且同意退货，后因双方调解不成故向法院提起诉讼。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金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告知书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橱柜系假冒伪劣产品，不能达到唐薇薇、殷猛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橱柜是否为销售“我乐”品牌橱柜；2.涉案交付的橱柜是否为“我乐”品牌橱柜；3.金兵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4.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明细表》及设计图纸上均明确标注“我乐橱柜”、“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字样及“我乐橱柜”的商标标识，并加盖“我乐橱柜设计说明专用章”印章，结合金兵在二审中自认向唐薇薇、殷猛出售的涉案橱柜是“我乐”品牌的书面陈述，可以认定双方明确约定涉案橱柜系销售“我乐”品牌橱柜。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唐薇薇、殷猛与金兵双方之间建立买卖“我乐”品牌橱柜的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按约、诚信履行合同义务。唐薇薇、殷猛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完毕支付货款的义务，金兵应当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我乐”品牌橱柜。现唐薇薇、殷猛主张涉案橱柜系并非“我乐”品牌橱柜，而系假冒产品涉嫌欺诈消费者，经唐薇薇、殷猛申请，一审法院向“我乐”牌橱柜的生产厂家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去函，要求确认涉案橱柜的品牌是否为“我乐”牌。后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由于无经销商订单信息，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唐薇薇、殷猛作为消费者，举示了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已经尽到举证义务。而金兵抗辩称其所出售的涉案橱柜系真实的“我乐”品牌橱柜，金兵则应当就反驳唐薇薇、殷猛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举示其向我乐橱柜采购涉案橱柜原材料或半成品、成品的订单信息。此外，金兵作为涉案“我乐”品牌橱柜生产厂家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的经销商，也是涉案“我乐”品牌橱柜向厂家直接采购方，是涉案橱柜采购资料（包括采购单、运输单、收货单、购货发票等）的所有者和持有者，较之作为消费者的唐薇薇、殷猛，金兵具备相应的举证能力和优势。因此，在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回函称由于无经销商订单信息等无法确认涉案橱柜品牌的情况下，证明责任已经转移给金兵。二审中，在法庭指定期限内，金兵亦未能提供其在唐薇薇、殷猛定制南京我乐橱柜后，向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采购涉案橱柜产品的采购信息等直接证据，其所提交的物流公司情况说明、物流货运合同、承运商廉洁承诺书、经销商授权书、银行转款明细等材料，均不能体现涉案橱柜的购货渠道和购货凭证，亦不能反映涉案橱柜系向南京我乐家居股份有限公司定制过涉案橱柜的原材料或半成品、成品的情况，故金兵不能证明涉案橱柜系“我乐”品牌产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本院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金兵交付的涉案橱柜系南京“我乐”品牌橱柜的事实。
针对争议焦点三，因金兵未能举证证明涉案橱柜系“我乐”品牌，应认定金兵向唐薇薇、殷猛出售假冒的“我乐”品牌橱柜，其销售行为构成欺诈，金兵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对唐薇薇、殷猛要求金兵三倍赔偿购买橱柜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即金兵应向唐薇薇、殷猛支付17.01万元（5.67万元×3倍）的赔偿款项。
针对争议焦点四，根据唐薇薇、殷猛举示的《聚信美家居世纪城导购手册》，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对消费者进行先行赔付的服务承诺，其中载明：“消费者在本商城商家处购买家居产品，凡有确实证据或经过国家相关部门鉴定，确认是因商家销售商品质量出现问题，对消费者权益造成损害的，一经商定赔偿金额，即由商场直接负责先行经济赔偿”，“先行赔付金额指直接经济损失，实际交款金额，间接损失不属于先行赔付范围”，故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应根据其先行赔付的承诺对唐薇薇、殷猛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依法认定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金兵所负债务范围内对金兵不能赔偿的债务以唐薇薇、殷猛实际交款金额5.67万元为限向唐薇薇、殷猛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唐薇薇、殷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1349号民事判决；
二、由金兵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薇薇、殷猛赔偿款项17.01万元；
三、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二项债务范围内就金兵不能赔偿的部分以5.67万元为限向唐薇薇、殷猛承担赔偿责任；
四、驳回唐薇薇、殷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金兵、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金兵、重庆聚信美家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薇
审 判 员 张 毅
审 判 员 彭海波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德亮
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