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蚌民一终字第008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战，男，197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静，女，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贺德，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在勇，安徽明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道芳，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代理人：孙志军，系王道芳丈夫。
上诉人闫战、余静因与被上诉人王道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0日作出的（2014）淮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战、余静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姜贺德、杨在勇，被上诉人王道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0月23日14时23分左右，闫战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皖C×××××号二轮摩托车沿本市太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太平街013号路灯处，撞到由西向东通过人行道的行人王道芳，造成行人王道芳受伤。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认定闫战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道芳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道芳被送往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左胫骨平台骨折，住院54天，支出医疗费15045.36元。2013年3月3日，王道芳再次入住该院，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异物，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11934.41元。2014年4月17日至4月29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陈旧性膝外侧副韧带损伤，支出医疗费25446.78元。2014年6月9日至6月2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神经损伤，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7994.50元。2014年8月14日至10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神经损伤，住院57天，工伤保险支付13770.53元，个人自负114元和1311元。王道芳在2011年12月9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先后前往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解放军第123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8738.13元。事故发生后，闫战为王道芳垫付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200元。2013年5月22日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王道芳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损伤，符合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王道芳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王道芳支出鉴定费13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道芳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和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闫战、余静申请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有无医学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难以针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以无法明确因果关系，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不予受理。
原审法院另查明：皖C×××××号二轮摩托车系余静所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余静与闫战系夫妻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双方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由于闫战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给王道芳造成的损害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余静作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侵权人承担。王道芳的相关损失经原审法院核准如下：医疗费（含康复费）7058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30元／天×157天）、××赔偿金496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85元；王道芳的误工期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已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确定，相关赔偿数额应按该标准计算，护理费支持9141.30元（101.57元／天×90天）；因闫战、余静认可王道芳在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两次住院的营养费，并且后三次住院均未有医嘱建议加强营养，营养期计算73天，支持营养费2190元（30元／天×73天）；王道芳要求误工费按居民文化业、体育和娱乐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参照相关标准，支持误工费12249元（68.05元／天×180天）；王道芳主张交通费，结合王道芳的住院期间及门诊次数等酌情支持1500元；××辅助器具支持1048.50元；王道芳要求被抚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道芳要求随身衣服损失300元，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道芳要求惩罚性赔偿6000元及精神损害2000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闫战、余静辩称除认可王道芳第一次住院治疗和第二次取出钢板治疗及期间随诊外，其他治疗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并申请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有无医学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明确该伤情是否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作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不能排除交通事故造成该伤情的可能性，对相关损失闫战、余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由侵权人闫战和投保义务人余静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闫战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道芳自行承担20%。闫战为王道芳垫付12200元，应予扣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闫战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道芳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器具辅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损失合计90001.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被告余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闫战赔偿原告王道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67484.18元的80%为53987.34元，扣除已垫付12200元，余款41787.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该款转入中国工商银行蚌埠龙湖香都支行，户名王道芳，账号62×××38银行卡）三、驳回原告王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4元，由原告王道芳负担214元，被告闫战负担3330元。
一审判决送达后，闫战、余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闫战、余静上诉称：1、原判认定闫战骑摩托车撞到由西向东通过人行道的行人王道芳错误，因责任认定书认定王道芳未走人行横道。2、原审法院认定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有效是错误的。3、王道芳后续伤情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王道芳新的伤情系在后续治疗期间，医疗机构造成的新的损伤。4、原判以不能排除交通事故造成后续伤情的可能性为由，也就是以不能确定的侵权行为，判令闫战、余静承担侵权责任是错误的。本次交通事故与王道芳后续伤情没有确定的因果关系，闫战、余静不应承担造成后续伤情的侵权责任。5、在去南京进行伤残鉴定时，王道芳未能提供鉴定所需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6、王道芳后续伤情与交通事故的关联责任应当由王道芳举证。7、鉴定费和复印费不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并由王道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王道芳答辩称：1、原判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闫战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原判鉴定费和复印费由闫战、余静全额负担，适用法律正确。3、原判对鉴定机构作出的伤残程度及三期评定意见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4、原判对王道芳定残后治疗左膝后外侧韧带结构损伤、左腓总神经损伤支出的医疗费由闫战、余静按侵权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王道芳提供证据：1、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骨科主任医师赵金忠的论文《膝关节稳定重建新进展》；2、《中国骨与关节损伤杂志》2012年2月第27卷第2期第191-192页论文《胫骨平台骨折治疗现状》；3、《中国创伤骨科杂志》2004年10月第6卷第10期第1102-1104页论文《胫骨平台骨折伴软组织损伤的临床分析》；4、《中国骨与关节损伤杂志》2008年11月第23卷第11期第953页论文《胫骨平台骨折伴随损伤的诊断》；5、下载于河南司法鉴定网的2012年7月17日的文章《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所致胫骨平台骨折伤残评定标准探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目的为王道芳的后续伤情和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
闫战、余静质证认为：对以上五份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来源无依据，材料都是学者个人学术观点，案例无法证实，且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联性。
经审查：以上五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3日14时23分，闫战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皖C×××××号二轮摩托车沿本市太平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太平街013号路灯处，撞到由西向东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的行人王道芳，造成王道芳受伤。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大队认定，闫战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道芳负此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道芳被送往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伤情为左胫骨平台骨折，住院54天，支出医疗费15045.36元。2013年3月3日，王道芳再次入住该院，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骨折内固定异物，住院19天，支出医疗费11934.41元。王道芳于2014年4月17日至4月29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陈旧性膝外侧副韧带损伤，支出医疗费25446.78元；2014年6月9日至6月24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神经损伤，住院15天，支出医疗费7994.50元；2014年8月14日至10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下肢神经损伤，住院57天，工伤保险支付13770.53元，个人自负114元和1311元。王道芳在2011年12月9日至2015年2月5日期间，先后前往蚌埠市第一人民医院、蚌埠医学院附属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23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支出医疗费8738.13元。事故发生后，闫战为王道芳垫付医疗费12000元、护理费200元。
另查明：经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皖天司临鉴字（2013）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道芳因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损伤，符合十级伤残；建议王道芳休息期为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90日为宜。王道芳支出鉴定费1300元。在（2013）淮民一初字第00839号案件即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闫战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王道芳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所因长期未收到王道芳的补充材料（复查膝关节MRI片），于2013年10月14日终止鉴定。
再查明：在（2014）淮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案件即原审法院重审期间，王道芳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和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闫战、余静申请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医学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因“难以针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因“无法明确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
又查明：皖C×××××号二轮摩托车系余静所有，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余静与闫战系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撞到由西向东通过道路行人王道芳……”以及“王道芳横过道路未走人行横道，其行为违反了……”，据此，本次事故发生时王道芳未走人行横道，原判认定闫战骑摩托车“撞到由西向东通过人行道的行人王道芳”系认定事实错误，闫战、余静该项上诉理由能够成立。
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的皖天司临鉴字（2013）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王道芳提供的证据，在（2013）淮民一初字第00839号案件即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闫战向原审法院申请对王道芳伤残等级及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该鉴定所因长期未收到补充材料（复查膝关节MRI片），于2013年10月14日终止鉴定。闫战对于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天司临鉴字（2013）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其申请重新鉴定依法不应准许，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期间对此予以准许错误，王道芳提供的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皖天司临鉴字（2013）第（2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不因此丧失证据的证明力。在（2014）淮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案件即原审法院重审期间，王道芳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和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和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均不予受理。其后，王道芳在原审庭审举证时提供了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其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前的三期期限。原审法院经审查对王道芳提供的蚌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无不当，闫战、余静上诉虽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安徽天平司法鉴定所伤残鉴定有效错误，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在（2014）淮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案件即原审法院重审期间，闫战、余静申请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无医学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因“难以针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决定不予受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因“无法明确因果关系，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项‘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原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即王道芳提供的证据，结合王道芳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情况和在事故发生后长期治疗的情况，判决闫战、余静对王道芳左膝后外侧结构损伤、左下肢神经损伤等伤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闫战、余静上诉虽认为王道芳后续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王道芳新的伤情系在后续治疗期间，医疗机构造成的新的损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闫战、余静关于其不应承担王道芳后续伤情的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85元，应由侵权人闫战承担80%的赔偿责任，王道芳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闫战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道芳鉴定费和复印费、余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闫战、余静关于鉴定费和复印费不属于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应当按责任比例分担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4）淮民一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
二、闫战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道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141.30元、误工费12249元、××辅助器具费104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赔偿金49678元，合计88616.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余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闫战赔偿王道芳医疗费60584.18元、营养费21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85元，合计68869.18元的80%即55095.34元，扣除已垫付12200元，余款42895.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王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4元，由王道芳负担852元，闫战负担28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36元，由王道芳负担31元，闫战负担29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润洲
审 判 员 杭军红
代理审判员 陶 义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亚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