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终9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芬。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生明（系李芬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建，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彦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龙（系李彦红弟弟）。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艳辉，河北弘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芬因与被上诉人李彦红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10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李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冀0110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2009年12月27日与李书明签订的买卖院落和地皮的《字据》不具有法律效力。2、该《字据》没有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所谓的权利。3、一审判决认定案外人李志强置换的房屋系李书明的旧宅与事实不符。4、一审判决将本案的案由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错误。依法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实际审理本案的审判员审理本案不合法；2、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在5月8日和5月9日分别向杨玉国提交了反诉状、回避申请书和调取证据申请书。但杨玉国对此却置之不理，既不将上诉人的反诉受理、又不向上诉人回复是否决定回避、调取证据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种行为无疑剥夺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构成程序违法；3、一审判决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1992年3月14日的《协议书》上的半个公章、认定为“加盖有原村委会的公章”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除2015年5月26日、2016年6月27日两份证明外，其他六份证明中均记载有李志强与李书明宅基地，互换的事实以及李志强互换前的旧宅情况，证据采纳错误。（3）一审将尚未生效裁判的所谓事实。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与法相悖。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第5条规定。只有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才能受到法律保护。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并不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其与李书明签订的《字据》没有履行交款义务，且买卖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依法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享有物权。而一审依此判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和证据认定规则。适用《民法通则》第5条之规定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彦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上诉人提到的《土地管理法》中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是指集体土地，并非指本案争议房屋，所以本案不适用该条款。答辩人与李书明系同村村民，且没有其他宅基地，因此，答辩人购买李书明房屋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与李书明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双方均按照合同进行了履行，答辩人同意房屋暂由李书明居住，这是符合农村交易习惯的，也符合常理，但因为农村房屋的特殊情况，根本无法办理过户登记，因此李书明已经将房屋交付给了答辩人。但上诉人强行占用了该房屋，为了达到不让上诉人侵占房屋的目的，李书明自上诉人强占该房屋以后就开始起诉要求与上诉人解除收养关系，法院最终判决解除，这也体现了李书明代答辩人要回房屋的积极行为。三、与李志强互换房屋的是李书明。一审法院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论述，因此，应当认定李志强与李书明互换的事实。既然答辩人购买的系李书明房屋，上诉人强行占用该房屋，答辩人就有资格起诉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审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李彦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限期腾出位于的宅院；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及李书明、李书琴均系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村民，被告李芬与李书明曾系养子女关系，2011年3月26日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的收养关系。李书明与李书琴系同胞兄弟，二人终生未婚育。2008年9月17日李书琴去世，2011年10月28日李书明去世。李书明、李书琴生前在1992年时曾在各有宅院一处，二人互为邻居，李书明家居东、李书琴家居西。原告诉称1992年时，李书明将其旧宅与案外人李志强进行了互换，但被告辩称李志强互换的系李书琴的旧宅，二人各执一词。案外人李书琴去世后，李书明曾于2009年以李运明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李运明返还其宅基地，后李书明向法院提出了撤诉，法院以（2009）鹿民一初字第016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2010年李书明以案外人李运明为被告再次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二人之间的互换宅基地有效，该案件中记载李运明编号为获集建（88）字第075-053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为“东李建中、西李风岐、南广、北广”，李书明编号为获集建（88）字第075-091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至为“东空、南广、西李书琴、北广”，该案中李运明否认与李书明之间存在互换事实，李书明诉称互换事实发生在1990年，后法院作出（2010）鹿民一初字第015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李书明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李芬曾在2015年6月24日以案外人李志强、李彦红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李志强拆除建造在李书琴宅基地上的楼房等附着物，归还原告家宅基地使用权，并赔偿其损失，该案中，李志强以其与李书明之间存在房屋置换协议为由否认其占用了李书琴的宅基地，李志强在该案中提交了1992年3月14日李书明与李志强协议书一份（即原告方本案中提交的证据1）并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出庭作证，三人作证均称“李志强在1992年3月14日与李书明互换房基地，协议书上的手印都是我们本人按的，字是李某3写的，李志强盖房子的地方系李书明的旧房子”，该案中，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村民委员会也为李志强出具证明，证明“1992年3月14日李志强与李书明对换房屋宅基地，双方签有协议，并经村委会同意将房屋进行了置换”，后李芬撤回了该案的起诉，法院也裁定予以了准许。2015年时，本案原告李彦红曾以案外人李生明（租住争议房屋）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李生明停止侵权将房屋返还原告，该案中，法院对该案争议房产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制作有现场勘验草图（即原告方提交的证据6），后李彦红提出了撤诉，法院也裁定予以了准许。2015年，李彦红以李芬为被告起诉至法院，后法院作出（2015）鹿民一初字第01546号民事判决书，后李芬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石民六终字第0162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之后，李彦红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法院裁定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李书明生前与李月明于2009年8月22日所立的房屋买卖《字据》指向的房屋为李书明弟弟李书琴（已于2008年去世）的房屋，李书明在之前的诉讼中出庭作证内容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对此均可证实，以此类推，被告李芬与李月明于2009年10月24日所签订的《购买房屋地基协议书》所指向的房屋同样为李书琴生前所遗留房屋，法院对于上述事实应予认定。然而，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李志强置换的房屋究竟是李书明的房屋还是李书琴的房屋，原、被告双方对此表述不一，而法院根据原、被告及李书明、李运明、李志强之间的多次诉讼认定案外人李志强置换的房屋系李书明的旧宅，主要理由如下：第一、李书明与李志强1992年3月14日的协议书载明了双方对宅院进行了互换，该协议书加盖有原村委会公章，协议的签订日期与公章名称相符，1992年时鹿泉区为获鹿县建制，被告虽对该公章提出质疑，但却并未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该公章即为原获鹿县铜冶镇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而且案外人李志强在之前的诉讼中一直表述该协议置换的房屋即为李书明的旧宅，尤其是在李芬诉李志强、李彦红一案中，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作为协议书上记载的见证人也出庭对此予以作证，委会在此案中也出具证明证实了当时村委会同意两家的互换情况；第二、1992年3月14日签订《协议书》时李书琴尚健在，根据本案证人李某4的表述“李书琴当时也清醒”，被告方辩称李书琴有智障，但被告方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法院有理由相信李书琴生前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房屋置换这样重大的事项理应由其本人参与，假如李志强置换的对象为李书琴，而李志强选择与李书明签订协议书，此与常理极为不符，当年李书明与李书琴各有一处宅院，李书明无权处分其弟弟李书琴的房屋，李志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此是应予知晓的，因此，李志强如果要置换李书琴的房屋，其理应选择签订协议的对象为李书琴，而不是李书明，即使由李书明代签，在协议中也应对置换房屋的所有人予以描述记载，而该协议中却没有任何李书琴的字样，此也与常理极为不符。因此，法院对于被告方主张置换的对象为李书琴的房屋难以采信；第三、石家庄市鹿泉区铜冶镇村民委员会先后于2015年4月11日、2015年5月24日、2015年5月26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27日共计出具了8份证明，其中2015年4月11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6月3日、2016年6月17日出具的四份证明中均记载有李志强与李书明宅基地互换的事实，2015年5月24日、2016年3月24日出具的证明均记载了李志强互换前的旧宅情况，特别是2016年3月24日的证明中记载有“李志强分西院、李冬至分东院，李冬至东邻武风辰、李志强西邻张风辰”，而上述证明中无一份证明记载有李志强与李书琴互换宅院的事实，2016年6月27日的证明将“以前为两家所开证明一律作废”，理由是“李新革2015年3月就任村主任、闫东2016年就任书记，对原来旧事不清楚，”该证明将之前为原、被告双方出具的证明作废，但2015年7月8日的证明系村委会为李志强所出具，并非为本案原、被告所出具，该证明依然有效，当然即使上述证据均已作废，也不能证实李志强互换的宅院就是李书琴的宅院。村委会作为村民组织，其对外出具证明应根据其掌握的相关档案资料及调查结果反映事实真相，而不应简单的以之前的工作人员不了解情况为由来否认之前其所作出的证明内容，其否认行为没有有效的依据予以佐证，因此，2016年6月27日的证明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使用，相反，除该证明及2015年5月26日的证明外，其余证明之间相互印证，证明事实均相一致，证明之间结合起来能够证明李志强互换的宅院系李书明的旧宅院，2015年5月26日的证明虽证实“协议书村委会无原件”，但即使村委会无原件，也不能否认当年的互换事实；第四、2016年3月24日的证明中记载有“李志强分西院、李冬至分东院，李冬至东邻武风辰、李志强西邻张风辰”，而法院在李彦红诉李生明侵权纠纷一案中制作的《现场勘验草图》记载李书明的宅院位于户，左邻张风辰、右邻武风辰，此四至与2016年3月24日证明中记载的李志强家旧宅四至一致，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李志强的旧宅一直由李书明居住，李书明生前遗留宅院的位置与李志强家的旧宅院位置系同一位置；第五、李书明虽在其生前起诉过李运明要求确认其二人之间互换宅院有效，但李运明对此予以否认，法院作出的（2010）鹿民一初字第01551号民事判决书也判决驳回了李书明的诉讼请求，可见李书明与李运明之间并不存在互换宅基地的事实；第六、被告李芬主张李志强互换的宅院系李书琴的宅院，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中仅有2009年8月22日李书明与李月明签订的字据对此予以直接证实，其余证据均无直接记载李志强与李书琴互换宅院的事实，尤其是村委会出具的多份证明中，更无一份证明直接记载该事实，相比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证明效力明显大于被告方所提交的证据。另外，假如李志强互换的宅院系李书琴的宅院，而根据之前的诉讼，李书明与李运明之间又不存在互换事实，李书明1992年时的旧宅也已经灭失，那么势必会导致李书明1992年至其去世无宅院居住，被告方又未能对此予以合理解释。假如李志强互换的房屋系李书琴的，李志强在此建造房屋其东邻应为李书明（因李书明并未与李运明互换宅院），而被告方却表述为李同真。法院（2010）鹿民一初字第01551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李书明与李运明之间存在互换事实，而李运明旧宅的四至为“东李建中、南广、西李风岐、北广”，此与法院在之前诉讼中制作的现场勘验草图（即原告方提交的证据6）并不一致，该现场勘验草图认定记载房屋的户主为李书明，因此，法院有理由相信李书明生前居住房屋即为该草图记载的房屋，而并非李运明的旧宅。综上，法院认定李志强互换的宅院系李书明的旧宅院，而且李书明其后一直在李志强的旧宅居住。基于李志强并不存在与李书琴互换宅院的事实，而被告方认可其购买的系李书琴的房屋，而李书琴生前遗留房屋并非李志强的旧宅，其依据其与李月明签订的《购买房屋地基协议书》及李月明与李书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字据》不能对李志强的旧宅行使占用。相反，本案原告与李书明之间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字据》则基于李志强与李书明之间宅院互换的事实而指向的房屋为李志强的旧宅，即本案诉争房屋。鉴于李书明已经去世，且其生前仅有涉案房屋一处住宅，原告表述“当年购买房屋时，原告方同意房屋仍暂由李书明居住”，该表述符合当地农村的交易习惯，也符合常理，该意思表示也符合占有改定的成立条件，因此，应认定李书明已经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本案原告，原告方当然有权要求被告限期腾出涉案房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腾清位于户（李志强家旧宅）的房屋。案件受理费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芬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志强接受法院询问时称，与李书明换的宅院，是李书明将地平整后交与李志强盖起宅院，李志强将其老宅交与李书明，当时李书琴居住在南部的平房区，李志强盖好宅院后东侧为空地。李同珍接受法院询问时称，李同珍在李志强东边盖的房子，当时是空地。法院在询问友谊街西三十五巷5号院的东邻时，收到上诉人李芬及其父亲的阻止。原审庭审笔录中有告知审判组织，当事人均签字认可，上诉人李芬称提起反诉和回避申请，未能证实提交到法院，也未在庭审中提起。李书明与李书琴分别有一处宅院，李书明将自己的宅院卖与被上诉人李彦红，李书明将李书琴的宅院卖与李月明，后李月明卖与上诉人李芬。上诉人李芬曾是李书明的养女，后双方发生矛盾解除收养关系。李书明的外甥贾某参与了李书明与李彦红和李书琴与李月明的房屋买卖交易，认可两笔交易真实存在，但是对两处房屋的坐落表述不一。1988年的《获鹿县宅基地登记表》显示“户主李书芹，东李书明，南街，西街，北街”，法院现场勘验时，李书明及李书琴的宅院坐落与1988年登记不符，村民之间存在互换宅院的情形。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彦红与李书明的房屋买卖有证人贾某在多次诉讼中予以证实，确实存在买卖关系并交纳了部分购房款，至于尾款何时交纳不清楚，虽然李书明的房屋并未完成交付，但是李书明已故，并且没有继承人来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李彦红对本案诉争的房屋有利害关系，作为本案原告适格，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李彦红与李书明的房屋买卖符合占有改定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争议的宅院系李志强的老宅，李志强与李书明曾经更换过宅院，但是李书明是以自己的宅院与李志强更换，还是以李书琴的宅院与李志强更换是双方争议的焦点。上诉人李芬主张根据1988年的《获鹿县宅基地登记表》显示，李书琴的宅院西侧为街，现李志强所占宅院西侧也为街，故李志强占的是李书琴的地，但是李书明及李书琴的宅院实际坐落与1988年的登记表并不相符，并且现李志强的东邻李同珍证实其在李志强东侧盖房时是空地，并非是与李书明交换而来，故1988年的《获鹿县宅基地登记表》与实际并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李志强作为换房的当事人，其证言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院确认李志强系与李书明互换的宅院，李志强的老宅换后应为李书明所有。上诉人李芬主张其依据买卖关系占有诉争宅院，但是上诉人李芬曾为李书明的养女，其占有李书明的宅院是依据当时的收养关系还是依据买卖关系无法确认，李书明与上诉人李芬已解除收养关系，而且双方均认可上诉人李芬购买的系李书琴的宅院，并非系李书明的宅院，故上诉人李芬占有李书明的宅院缺乏相关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李芬腾清诉争宅院并无不妥。上诉人李芬称提起反诉，但没有证据证实，可另案处理。上诉人李芬还称提起对一审主办人的回避申请，也未能证实提交一审法院，并且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回避申请系申请原审法院回避，故原审审判程序并不违法。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李芬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建国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徐洁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