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5民初9607号
原告：唐运海，男，汉族，1993年2月11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县，
被告：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南海桂城分公司，住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桂澜北路30号南海万达华府北8栋112、113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KE5867。
负责人：刘步坚。
被告：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住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黄岐海北建设大道南自编2至6号三楼A区A3052-A3056，注册号：440682000553866。
法定代表人：顾雷。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杰升，系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运海与被告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南海桂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蒜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运海、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小蒜头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杰升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两被告申请庭外和解期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运海请求判令：1、被告小蒜头公司退还原告货款5320元，赔偿53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小蒜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原告于2016年6月3日在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经营的蒜头宝宝婴童百货（桂城万达店）购买了单价为380元/罐的启赋1段奶粉14罐，条形码是：300089298047。由于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店铺现货没有14罐，原告先行支付5320元，6月6日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电话告知原告奶粉到了，原告于6月6日到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拿到港版启赋1段14罐奶粉。经朋友提醒进口乳粉必须要有中文标签，后原告查询发现涉案奶粉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律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食品安全标准。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销售无中文标签的婴幼儿配方乳粉，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标准化法》第十四条、《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三条、《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五条、《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9月23日国家质检总局2013年第133号公告）第五条、《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3.1条、第3.2条、第3.8条的规定。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食品生产者对召回食品的标签采取补救措施后且能保证食品安全的情况下可以继续销售，而涉案婴幼儿配方乳粉，根据国家质检总局2013年第133号公告应退货或销毁处理，不得再次上市销售，故涉案无中文标签的婴幼儿配方乳粉不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标签瑕疵”的范畴，且根据《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第4.4条的规定，婴幼儿配方乳粉应标示食用方法和适宜人群。配方乳粉的食用方法、每日或每餐食用量对婴幼儿而言极为重要，若消费者不能从产品标签知晓食用方法、食用量，这极易对婴幼儿的健康造成潜在损害。根据上述法律法规、食品安全标准等规定，涉案无中文标签的婴幼儿配方乳粉既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是不安全食品。两被告应该按照《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配备食品安全技术人员和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履行《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等法定检验货义务。涉案无中文标签的婴幼儿配方乳粉不需特定的仪器检测，仅凭直观即可判断标签不合法，故被告是明知涉案无中文标签的配方乳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法律法规及标准仍销售的。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两被告辩称：原告明确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应按违约责任纠纷予以审查。被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产品，而且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没有违约行为；原告并未因该产品而受到任何损害；更无因果关系的存在。因此，被告的销售行为不但合法而且符合合同约定，请法院依法公正审理，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被告所销售的涉案奶粉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对争议商品已尽到了作为销售者应尽的审核义务，故被告作为善意销售者应当得到合理保护。在日常经营中，被告就涉案奶粉经常接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部门及卫生监督部门的监管、检查，但相关部门均认为涉案货物没有食品安全或标识问题，可以合法销售，印证涉案奶粉符合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是商品零售企业，自己并不从事商品生产，所售商品均是向供应商采购后直接销售给消费者的，被告建立并执行了严格的验收制度，尽到了合理、谨慎的审查检验职责。供应商是经工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相关产品的销售资质，证照齐全，且其销售的惠氏婴幼儿配方奶粉经过海关的监管，以及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颁发的合格证书，证明其质量和标签版式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和安全标准，不存在任何危及人身或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据此，本着合理信赖原则，被告有理由相信供应商所销售的商品是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商品。二、涉案的惠氏婴幼儿配方奶粉是全球著名的奶粉品牌，其外包装标识详细完整、数据严密，根本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及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况且涉案奶粉经过我国海关检验检疫合格才进口的，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免责条件。众所周知，惠氏婴幼儿配方奶粉的高品质、安全性、营养性、市场占有率在中国范围内皆是处于绝对领先地位。近年来，由于国内奶粉出现掺假、有毒化学物质、营养含量低等众多问题，更加剧了国人对外国奶粉品牌的追捧。就算同一品牌的奶粉，国人对英文版的信任度远比中文版的高。客观上英文版的奶粉比中文版的奶粉更加好卖，就是明证。大量的国人甚至不惜到港澳、××、××、××等地，将当地的英文版奶粉抢购一空，引起当地政府的限购。三、纵观整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没有任何关于“进口食品没有中文标识的，就需要退回货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规定。而且该司法解释都是围绕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且造成损害后果而规定的，并没有关于标识的规定。原告单凭外包装的标识就错误认为：凡是没有中文标签的奶粉，均存在食品安全问题，进而要求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这完全是强盗逻辑，视诉讼为儿戏，不值一驳。四、原告主张的实质仅仅是针对商品的标识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在其起诉状中提到的大量行政法规，均属于行政监管范畴，原告应该向有监督管理权的行政机关反映情况，由行政机关对此情况作出决定或处罚。而法院的职权范围并不包括认定产品标识是否违法违规，故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而只有原告自身因为产品遭受损害的情况下，才应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故原告认为在被告处购得的奶粉标识不符合规范，应向相关部门举报，由相关职能部门作出认定，有权要求被告承担法律后果的相对方也应当是行政部门，与原告无关。同时，产品质量法是兼具行政管理性质的法律法规，产品生产者、销售者的违规行为仅在符合法定要件的情况下，才需直接向消费者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五、至今为止，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所涉奶粉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没有被任何部门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如果原告认为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应由原告向法院申请质量鉴定，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奶粉已经我国海关检查和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测合格，即表示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任何违法行为，也不存在任何食品安全问题。且原告表示涉案奶粉本身也无食品安全问题，而仅是对食品标签存在异议。因此，涉案奶粉本身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不存在对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可能。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即只有食品存在质量问题并且存在损害事实，消费者才可以起诉。而原告并没有举证奶粉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能举证存在损害事实——造成其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故原告无权起诉被告，更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两个惩罚性赔偿条件。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明知产品存在缺陷仍然生产、销售，造成他人死亡或者健康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相应的惩罚性赔偿”。从惩罚性赔偿立法目的及侵权法原理的角度来看，消费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生产者、销售者承担十倍赔偿责任的，必须符合两个条件：其一，生产者、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二，给消费者造成了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且该损害必须是实际发生的。本案并不适用以上条件。如上所述，涉案产品系婴幼儿奶粉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不可能成为涉案奶粉的实际受损害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奶粉造成任何人的实际损害，更未举证证明缺陷产品与其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事实上，原告展示了其所购买的涉案产品，该等产品并未拆封实际食用，因此，客观上不可能造成食品安全事故或给任何人造成人身、财产实际损害。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十倍价款，不符合法定条件，应不予支持。七、原告在充分知晓涉案奶粉全部信息的前提下，明知所销售的奶粉标识仍然予以购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具备任何法定或约定的解除买卖的事由。按照常理，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消费者，如果原告不熟识涉案奶粉的标识、食用量和食用方法，肯定不会冒险而为婴幼儿购买的。可见原告称购买后经人提醒才知道必须要有中文标签，完全是虚构的。原告作为一个成年消费者，有一定的判别能力和选择能力，并能比较、鉴别各种商品信息，选择合理、适当的消费行为。涉案奶粉摆放在货物架上，全部商品信息均体现在产品外包装上。明码标价，没有隐瞒真相和事实，被告没有故意遮蔽、涂抹或修改商品的原有标识、标注及广告宣传内容，任何一个购买此产品的消费者均可完整地获得该等信息，故原告是对涉案奶粉的质量、标识、食用方法有充分了解才购买的。而且被告并未对原告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虚假告知，原告之所以购买该产品也不是由于受到被告的诱导，故被告没有实施任何欺诈行为。八、本案中，原告明知涉案奶粉的标识而一次性购买14罐奶粉，购买之后就立即起诉商家并请求赔偿，原告购买的主要目的就是通过恶意索赔谋取不法利益，原告不是善意的、普通的购买者，其购买行为属于有预谋的商业行为，该种恶意滥诉行为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和提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显然，消法定义的消费者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商品的人，购买者买了争议商品可以与商家协商解决，而不应以营利为目的提起诉讼。毫无疑问，本案原告的故意索赔行为与普通的购买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的目的有本质的不同，不仅违反了合同法所规定的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也给守法经营的被告带来了极其消极的社会影响。应驳回其主张被告返还货款及赔偿十倍价款的诉讼请求。九、如果法院让原告的恶意索赔得逞，销售正品的商家反而要返还货款及赔偿十倍价款，结果是一小撮人获得非法利益，真正遭受损失的是为广大国民提供消费便利的销售商。更为严重的是，外国优质奶粉将会退出中国市场，以后中国的婴幼儿更加没有安全的奶粉可以食用，损害的将是全体婴幼儿的合法利益，将影响整个社会的和谐及稳定。这将是中国法律的悲哀！最近一段时间，一小撮人专门以国际著名奶粉品牌进口的产品没有中文标识为由，在广州、佛山地区的法院提起大量恶意诉讼，要求返还货款及十倍赔偿，谋取巨额私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首先，原告销售的是正式进口的产品，每罐奶粉的零售利润只有10元左右，原告竟然就因为标识问题就每罐索赔3800元，这根本就是在抢钱。第二、现在媒体传播方式便捷，此案不利的审判结果将迅速流传于坊间，引发其他购买奶粉者的羊群效应，被告乃至于整个奶粉的零售行业群体的合法利益又如何保障？以后奶粉零售业根本没有人经营，整个奶粉行业都在关注本案的结果。第三、现在国家正在鼓励跨境电商经营零售商品，包括让外国知名品牌的奶粉可以直接进入大陆销售，惠及国民。如果仅仅因为标识问题而要惩罚性赔偿，将严重打击现行海关新政下的鼓励跨境电商经营直营奶粉的政策，请法官深思。第四、更进一步，其实本案的实质是法律法规层面上的冲突，即现行海关新政下鼓励跨境电商经营直营奶粉的法律法规与食品安全法方面的政策冲突，应由国务院与各部委进行协调处理，而不能由原告利用法律法规的冲突，进行恶意索赔谋取个人不法暴利。退一万步说，在原告没有完好无缺地退回所有奶粉的情况下，原告根本无权要求退回货款，这是常识。
诉讼中，原告唐运海举证如下：
1、原告身份证、两被告的工商公示信息（复印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及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POS签购单、销售小票（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了涉案奶粉14罐，支付5320元。
3、图片4张（打印件）、光盘（一只），用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的涉案奶粉无中文标签。
4、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第133号）（打印件1份），用以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奶粉，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是不合格只能退货或销毁处理，而不得上市销售。
经质证，两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在充分知晓涉案奶粉全部信息的情况下，明知所销售的奶粉标识仍然予以付款购买，足以证明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不具备任何法定或约定的解除买卖的事由；原告根本不能证明涉案奶粉的质量和标签版式存在食品安全问题，或存在任何危及人身或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明知涉案奶粉的标识而一次性购买14罐奶粉，购买之后就立即起诉商家并请求赔偿，原告购买的主要目的就是通过恶意索赔谋取不法利益，原告不是善意的、普通的购买者，其购买行为属于有预谋的商业行为，应驳回该种恶意滥诉行为；在原告没有完好无缺地退回所有奶粉的情况下，原告根本无权要求退回货款，这是常识。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无法保证照片上的奶粉就是被告销售的，不确认其真实性；该视频经过剪辑，不完整，而且不能反映其购买的奶粉标签；从视频中看出，原告根本没有任何挑选奶粉的行为，直接点名购买涉案奶粉，购买之后就立即起诉商家并请求赔偿，可知原告购买的主要目的是通过恶意索赔谋取不法利益，其购买行为属于有预谋的商业行为，应驳回该种恶意滥诉行为；另一方面，涉案奶粉摆放在货物架上，全部商品信息均体现在产品外包装上，被告没有故意遮蔽、涂抹或修改商品的原有标识、标注及广告宣传内容，任何一个购买此产品的消费者均可完整地获得该等信息，故原告是对涉案奶粉的质量、标识、食用方法有充分了解才购买的。对证据4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涉案奶粉已经海关的监管监察及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检验合格，不存在标签不符以及任何食品安全问题，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任何违法行为，且原告表示涉案奶粉本身也无食品安全问题，因此涉案奶粉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相关标准和规定的，不存在对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可能；该公告属于行政监管范畴，原告应该向有监督管理权的行政机关反映情况，由行政机关对此情况作出决定或处罚，与本案无关；进一步说，本案属于法律法规层面的冲突，属于现行海关新政下鼓励跨境电商经营直营奶粉的法律法规与食品安全法方面的政策冲突，应由国务院与各部委进行协调，而不能由原告利用法律法规的冲突，进行恶意索赔谋取个人不法暴利。
诉讼中，两被告举证如下：
1、两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各1份）及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工商登记查询资料（复印件1份）、信营全球购加盟商合同（深圳市信营国际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下称“信营公司”）、授权证书（原件各1份），用以证明（1）供应商是经工商局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相关产品的销售资质，证照齐全，被告所销售的涉案奶粉有合法的进货来源，对争议商品已尽到了作为销售者应尽的审核义务，故被告作为善意销售者应当得到合理的保护；（2）案涉的奶粉销售符合国家正在大力鼓励跨境电子商务企业经营零售商品，包括让外国知名品牌的奶粉直接进入大陆销售的策略。
3、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8份，加盖和记黄埔（中国）商贸有限公司进出仓专用章]、快递查询单（复印件3份），用以证明（1）涉案奶粉经过海关的保税区报关检查、缴税，以及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颁发的合格证书，证明其质量和标签版式符合我国食品安全要求和安全标准，不存在任何危及人身或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亦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免责条件；（2）涉案的奶粉销售符合国家正在大力鼓励跨境电子商务企业从外国进口知名品牌的奶粉进入大陆直接销售经营的政策。
经质证，原告唐运海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有异议，因为上面显示的生产批次及保质期与原告购买的涉案奶粉不一样，快递官网截图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2、3，各证据间印证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原、被告各自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综合采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2016年6月3日，原告唐运海在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购买港版惠氏启赋1段奶粉共14罐，均无中文标签，单价为380元/罐，共支付货款5320元。购买后，原告以奶粉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本院。
庭审中，两被告自述案涉奶粉进货销售渠道为：被告小蒜头公司由深圳市信营电子商务公司办理相关报关、缴税、检验检疫证明后，从海关监管仓寄到被告处，再由被告交付给原告,故涉案奶粉已经我国海关及出入境检验检疫合格，也经得住当地食品药品监督局的检查。
另查，两被告是总、分公司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并无以其名义通过两被告向海关申购奶粉而是直接向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付款购买，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向原告直接交付奶粉并出具票据，原告唐运海与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奶粉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以及原告主张价款十倍赔偿能否得到支持。
《质检总局关于加强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管理的公告》（2013年第133号）规定，进口婴幼儿配方乳粉的中文标签必须在入境前已直接印制在最小销售包装上，不得在境内加贴。产品包装上无中文标签或者中文标签不符合中国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一律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本案所涉奶粉并无中文标签，根据上述规定，应按不合格产品做退货或销毁处理。因此，原告要求退还货款本院予以支持，但同时，原告应将相应奶粉退还给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不能退还或包装损毁、缺失的部分按购买原价抵扣。
关于原告主张的价款十倍赔偿，本院认为，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制度，其目的是为了制裁食品生产经营者生产或者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违法行为，以维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针对的是生产者、销售者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且已经或者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的食品生产或者经营行为。因此，该惩罚性赔偿条款是针对食品安全的实质标准，而非与食品安全有关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宜作实质性审查，即生产、销售的食品一般应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有关问题。因此，消费者依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请求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应当举证证明其所购买的食品存在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具体到本案，案涉奶粉虽无中文标签，但原告并无举证案涉奶粉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或产生财产方面的损害。因此，原告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小蒜头公司是被告小蒜头公司桂城分公司的总公司，故本案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小蒜头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唐运海退还货款5320元，同时，原告唐运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案涉14罐奶粉退还被告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不能退还或包装损毁、缺失的按380元/罐在应退货款中抵扣；
二、驳回原告唐运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货款本金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1.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唐运海负担574.1元，被告佛山市小蒜头百货有限公司负担57.4元。被告负担部分应连同上述货款一并付回原告，本院不另行收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妙珍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潘绮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