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5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华波，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小学文化，打工，住海丰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智良，广东海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华波犯交通肇事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粤15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华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8日12时许，被告人苏华波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悬挂粤Ａ×××××号牌的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在S335线海丰县平某惠丰酒楼门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张某2驾驶搭载张某1的一辆无牌证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2、张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苏华波下车拿了200元给附近的出租车司机叫其送受伤人员去医院抢救，随着自己弃车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次日21时许，被告人苏华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某1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己构成重伤二级;张某2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己构成轻微伤。经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苏华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苏华波已协议赔偿张某1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52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谅解。
被告人苏华波交通肇事所驾驶的该辆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价值45000元）是其于2015年4月在海丰县公平镇沙场以7000元向一张姓男子购买的。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辆白色五菱宏光小汽车的发动机号码（号码为8E42820768）没有凿改；车架号码原码未能确认。经查，该车是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于2015年4月8日立案的车主左某于当天凌晨在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绵兴村前被盗的车辆(原车牌号为湘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物证；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华波在从事交通运输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明知是无牌证的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苏华波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苏华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华波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华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四）、（六）项、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苏华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上诉人苏华波上诉提出：其在事故发生后拿200元托出租车司机送受伤者去医院抢救，保留现场、在附近打电话报警，第二天主动投案自首；其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共528000元，取得谅解。所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是一外省人抵欠款的，其不清楚是偷的贼车，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名不成立。原判数罪并罚对其量刑太重，请求给予减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一审认定上诉人苏华波交通肇事后逃逸不能成立，上诉人苏华波暂时离开现场的行为不是为逃避法律追究。2、上诉人苏华波自动投案自首，应减轻处罚。3、上诉人苏华波保留了现场、及时采取抢救伤员的措施，一审没有给予从轻情节，对已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528000元、取得谅解只酌情从轻。4、上诉人苏华波不是明知车辆是偷来的，其买卖不是收购行为，而是抵欠款的，一审认定“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收购”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给予上诉人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8日12时许，上诉人苏华波无驾驶资格驾驶一辆悬挂粤Ａ×××××号牌的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在S335线海丰县平某惠丰酒楼门口路段左转弯时，与由张某2驾驶搭载张某1的一辆无牌证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某2、张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苏华波下车拿了200元给附近的出租车司机叫其送受伤人员去医院抢救，接着自己弃车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次日21时许，上诉人苏华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某1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己构成重伤二级;张某2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己构成轻微伤。经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苏华波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苏华波已协议赔偿张某1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528000元，并取得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谅解。
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苏华波交通肇事所驾驶的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价值45000元）的发动机号码（号码为8E42820768）没有凿改；车架号码原码未能确认。经查，该车是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于2015年4月8日立案的车主左某于当天凌晨在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绵兴村前被盗的车辆(原车牌号为湘Ｍ×××××）。上诉人苏华波于2015年4月，在海丰县公平镇沙场以7000元向一张姓男子购得该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经拍照附案在卷。
2.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圆山岭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4月8日12时58分，苏华波驾驶小型普通客车(悬挂粤Ａ×××××号牌)，在海丰县平某财政所路段车辆调头时与同向直行的摩托车发生碰撞，致摩托车驾驶员及乘客2人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华波弃车逃逸，于2016年4月9日21时主动到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圆山岭中队投案自首。到案后即为交警大队抓获。
3.海丰县公安局公平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苏华波的出生日期为1972年5月6日，身份证号码，住海丰县公平镇长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榕树街22号。
4.海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110警情信息表，证实报警时间：2015年4月8日13时4分；报警人：蒋先生；报警电话：158××××1×××；报警内容：在海丰县平某财政所门口一辆面包车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2人受伤，1人受伤严重，由平东派出所载往医院，要求派员处理。面包车司机（电话：135××××7766）重复报警称：其在平某财政所路段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由于害怕人已离开，要求派员处理。
5.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截止到2016年4月10日，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证件类居民身份证：号码的证件持有人（指苏华波）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
6.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海丰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0日对违法行为人苏华波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行为处以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
7.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该局于2016年4月10日1时许,现场用“海洛因”检测试剂对被检测人苏华波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尿液检测样本的检测结果呈阴性。
8.海丰县公安局附城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车辆失窃现场示意图、失窃车辆注册登记资料、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等,证实2015年4月8日8时许，附城派出所接事主左某报称:其于2015年4月8日凌晨零时许将一辆白色五菱宏光小汽车停放在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绵兴村前，早上7时许发现该车被盗。该车车牌号湘Ｍ×××××，车辆所有人左某，发动机号码8E42820768，车架号LZWADAGA5E8176495，车辆型号LZW6442JF。
9.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局经聘请有关人员对被害人张某1、张某2的伤情进行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张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害人张某2及被害人张某1的亲属张某4和犯罪嫌疑人苏华波。
10.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涉案的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悬挂车牌粤Ａ×××××）的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码是否原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该车的发动机号码没有凿改，发动机号码8E42820768；车架号码原码未能确认。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苏华波。
11.海丰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本案赃物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一辆的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是价值人民币4500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犯罪嫌疑人苏华波。
12.交通事故协议书、收款条及谅解书，证实经调解，上诉人苏华波已协议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共528000元，赔偿款已付清。张某2的医药费等经济损失自负，不再要求苏华波赔偿；张某1不再要求张某2赔偿。被害人张某1的父亲张某4、张某2出具谅解书对上诉人苏华波表示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不再追究苏华波的刑事责任。
（二）勘验、辨认笔录
1.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拍照），证实事故发生地点在S335线海丰县平某财政所路段。勘查时间为2016年4月8日13时28分至14时10分。现场勘查情况：现场粤Ａ×××××车车头左侧损毁，车身左侧前向后0至4cm，离地高度28cm至75cm有碰撞痕迹，车头左向右0至30cm，离地高度28cm至75cm有碰撞痕迹；摩托车车头严重变形。事故中2人受伤。
2.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混杂照片辨认，辨认人江某2辨认出3照片（苏华波）的人就是驾驶白色小客车的驾驶人，该驾驶人在发生事故后拿了200元给他并交待他驾车送2名伤者到医院抢救治疗。
（三）鉴定意见
1.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天平司鉴所[2016]法临鉴损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张某1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二级。
2.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天平司鉴所[2016]法临鉴损字第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伤情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张某2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轻微伤。
3.海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海公交认字[2016]第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苏华波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九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承担主要责任。张某2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之规定承担次要责任。张某1不承担责任。
4.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机动车检验报告（附检验照片），证实经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的白色五菱牌宏光小型普通客车（粤Ａ×××××）的发动机号码没有凿改，发动机号码8E42820768；车架号码原码未能确认。
5.海丰县联河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关于小型普通客车（悬挂粤Ａ×××××）事故车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该车刹车系统、方向系统、灯光系统操作正常。
6.海丰县联河汽车维修中心出具的《关于无牌二轮摩托车事故车的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无牌二轮摩托车刹车系统、方向系统、灯光系统操作正常。
7.海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本案赃物白色五菱宏光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5000元。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6年4月8日中午约1时，我驾驶二轮摩托车搭载张某1从平某日中圩中心小学旁的工地出发，沿335线往公平方向行驶，要等陆河专线车搭运东西，行驶至平某梅仔厂路段时未发现陆河专线车，我便掉头沿335线往回行驶，至财政所门口路段时与一辆同向要左转弯的小车发生碰撞，我和张某12人都受伤，不久当地派出所警车先送我和张某1去公平医院，到半路时碰见医院救护车才转车到医院治疗。当时我沿335线往陆河方向的公路上正常行驶，车速大约40至50公里每小时，当我发现公路右侧路边有小车左转弯时我马上刹车，由于刹车不及摩托车车头与小车左前角发生碰撞。该二轮摩托车是我叔伯兄弟张某3的，当天张某3驾驶该摩托车到我工地玩，我见该车钥匙没有抽走，没有问他就把摩托车开出去，张某1见我驾驶摩托车要出去，他也主动坐到我车上与我一起出去。该二轮摩托车没有牌证。我没有驾驶证。我与张某1都没有戴头盔。我手脚和头部均受伤，经一段时间治疗，现已出院。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4月8日中午1时许，我乘坐张某2驾驶的二轮摩托车从平某日中圩中心小学旁的工地出发，沿335线往公平方向行驶，当时准备等陆河专线车搭运东西，行驶至平某梅仔厂路段时未发现陆河专线车，因等不到车，就掉头沿335线往回行驶，当车辆行至财政所门口路段时与一辆同向要左转弯的小客车发生碰撞，我和张某2受伤。事故发生后，我就昏迷过去，以后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3.被害人左某的陈述：2015年4月8日凌晨零时10分，我将我的一辆白色五菱宏光小汽车停放在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绵兴村前，之后上楼睡觉。至早上7时许，我老婆谭某送儿子去学校时发现我的小汽车被盗，就打电话给我，我下楼看到车被盗后就报警。我的小汽车车牌号为湘Ｍ×××××，发动机号码8E42820768，车架号LZWADAGA5E8176495。
（五）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2016年4月8日中午，我驾驶一辆摩托车到平某日中圩中心小学前面我哥张庆凡的工地，将摩托车停放在门口进屋里坐，后我车如何被开走不清楚，直到外面有人说张某2开摩托车发生车祸，我过去看才知道是我的摩托车。张某2之前有向我借过车，这次是他乘我不知道情况下将我车开走的。我经常到我哥张庆凡工地玩，为了方便我没有抽走锁匙，该二轮摩托车没有牌证。
2.证人黄某（经营惠丰酒楼）的证言：2016年4月8日中午约1时，我在酒楼厨房听到外面有人大声说，在酒楼刚用完餐的顾客驾车离开时发生交通事故，我走出来站在门口远眺，小车司机下车站在路上打电话，摩托车有两个伤者，小车司机曾拦路过的“的士”，但没人敢停车。我因害怕看到伤者的惨状不敢再上前去看。过了一会儿，平东派出所的警车先到达现场，将两个伤者扶上警车后载走。肇事司机于中午12时许到我酒楼301房间用餐，用餐人数2人，是一男一女，期间没有饮用酒，只是食用几个普通的菜和1支大瓶装苹果醋饮料，用餐大约30分多钟后离开。
3.证人江某1的证言：2016年4月8日12时50分许，我见到一辆小客车在惠丰饭店店前掉头准备往公平方向，在此过程，从公平方向有一辆二轮摩托车碰撞该掉头小客车左侧车头后摔倒在路边，（摩托车）乘客摔到车辆前面约10米处，伤势很重。事故发生后，小客车司机马上停车并下车观望伤者，同时拦车要送伤者去医院，但因伤者有血没有人愿意送伤者去检查，于是我打电话报警，后平东派出所民警到场，并用警车送伤者前往医院。我的电话号码158××××1×××。
4.证人江某2的证言：2016年4月8日中午1时，我将我的小车停在平某财政所门口等载客时，听到路上一声巨响，见到一辆白色面包车与一辆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摩托车上2个人受伤，面包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男的从驾驶座下来，是面包车驾驶员。该男子下车后对周围等载客的司机说，要求帮忙送伤者去医院，当问我时我答应帮忙，该男子当即拿给我200元。我接过钱去开车，当我开车到伤者旁边时，没有看到该肇事面包车的驾驶员，伤者家属也没到现场，我怕责任太大不敢先去扶伤者。过了二三分钟，平东派出所的警车到了现场，之后由警车送2名伤者去医院。发生交通事故时，路上停着一辆左侧车头已损坏的白色面包车和一辆撞坏的二轮摩托车，路上还躺着2名伤者。
5.证人苏某的证言：2016年4月8日中午，我接到苏华波的电话，叫我到公平镇新东江酒店门口接载他回家。苏华波回家后，告诉我他在平某开车撞伤人，叫我代其到平东派出所去，我不敢去。我劝说苏华波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于当天用我电话号码137××××0599向110报告发生事故的情况。之后我一直劝说苏华波去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后于次日20时许，苏华波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接受调查。
6.证人谭某的证言：2015年4月8日凌晨0时10分，我丈夫左某从外面回来，将家里的汽车停放在楼前巷道里。今天早上7时许，我要去开车送儿子去学校时，发现该车被盗了，之后我就打我老公电话，确定该车是停放海丰县附城镇联河村委会锦兴村前。被盗车辆是白色五菱牌宏光汽车，车牌号为湘Ｍ×××××，发动机号码8E42820768，车架号LZWADAGA5E8176495，是2014年11月刚买的。
（六）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苏华波的供述：2016年4月8日12时许，我在平某惠丰酒楼吃午饭，饭后我驾驶一辆悬挂号码尾数为42(其他字母不认识，只知是广州户)的白色小面包车在平某惠丰酒楼门口掉头时，与一辆从公平往平东方向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与乘坐人员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我驾该肇事车辆开启左转向灯掉头，速度很慢，没有发现对方车辆，到我看到对方车辆时已发生碰撞，对方车辆速度非常快。事故发生后，我马上停车并下车看望伤者，同时拦截车辆准备送伤者去医院，因伤者满身是血，没人愿意送他们去医院。我到路口附近叫出租车帮助送伤者去医院，刚开始有2辆出租车不肯，到第3辆出租车司机答应帮忙载伤者到医院，当时我拿200元现金给出租车司机，交待其送伤者到医院治疗，之后就离开现场去平某内找朋友德珊及江祥浩帮忙，德珊没在家里，江祥浩电话打不通，因平某内朋友不在家，我就在朋友德珊家附近的巷子里停留10分钟左右，我当时害怕被伤者家属到场殴打而藏在镇内巷子里，当我又返回事故现场时发现2名伤者已被送走，我便拦路过的载沙车回公平镇自己家里。在乘坐载沙车回公平镇途中，我用自己的手机（号码135××××7766）打110报警称我本人驾驶小面包车在平某与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还称我是该肇事小面包车车主叫苏华波。我打完110电话后，接着平东派出所民警打电话叫我到平东派出所去，我答应好，我叫我兄苏某代我去派出所，我兄也答应好，之后我兄在公平新东江酒店接我，把我送回家，后来我兄因害怕被伤者家属殴打也不敢去平东派出所，我回家后喝了糖水休息了一会儿，发现手机丢失了，所以就联系不上。我逃离事故现场后直接回家，一直呆在家里，因为当时看到对方伤势比较严重，我从未遇过类似情况，心里害怕，自己没有主意，直到我亲属做工作后，我下定决心勇敢面对，于2016年4月9日20时许，我从家里直接到海丰县交警大队主动投案自首。事故发生前我没有饮酒或精神类药品。我没有驾驶证，该肇事面包车是我本人的，没有正当牌证。发生事故时，我车上有一叫“阿花”的朋友。我没有驾驶证，该广州户面包车是我自己的。该辆面包车车是无号牌证车辆，是在沙场工作几天的一名张姓外省人所有的，因该外省人同我借钱后没法还，为抵欠款，而于2015年清明节前将该面包车以人民币7000元卖给我，其后该车一直是我在使用。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庭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华波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明知是无牌证的机动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主要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又明知其所驾驶车辆没有正当牌证、属于来历不明应是犯罪所得的赃物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又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予数罪并罚。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上诉人在交通肇事后，虽有委托现场附近出租车司机帮忙送伤者往医院抢救、随后报警，但出租车司机要接伤者上车往医院时上诉人苏华波已离开现场，直至派出所警车到现场送伤者往医院抢救，上诉人苏华波均没有出现，没有尽到保护现场、及时抢救伤员以及配合调查的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上诉人苏华波明知其所驾驶车辆没有正当牌证、来历不明仍予购买并悬挂假牌照使用的客观事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主观故意明显。上诉人苏华波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交通肇事中没有逃逸；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不清，罪名不成立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上诉人苏华波有自首情节、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审对其犯交通肇事罪的量刑予以酌情考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四）、（六）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6）粤1521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华波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苏华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世礼
审判员 骆金声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七年四月××日
书记员 王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