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7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志强。委托代理人符维伟，上海潘国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屠国凤。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雯静。屠国凤、姜雯静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楼伟康，上海市徐汇区康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顾志强、上诉人屠国凤、姜雯静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顾志强的委托代理人符维伟，上诉人屠国凤及屠国凤、姜雯静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楼伟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了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月15日，顾志强与张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张某某将其所有的上海市甲街***弄***号302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出售给顾志强，建筑面积30.82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4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同日，顾志强缴纳了契税4,100元。顾志强为购买系争房屋通过住房公积金贷款328,000元。现顾志强为系争房屋产权人。1984年6月，屠国凤与姜某甲登记结婚，生育一女即姜雯静。1993年，姜某甲通过住房调配取得上海市甲街***弄***号101室公房（以下简称“101室房屋”）的承租权，租赁户名姜某甲，家庭主要成员为屠国凤、姜雯静。2002年7月5日，徐汇区人民法院（2002）徐民一（民）初字第2600号（以下简称“离婚案件”）民事判决书判决：屠国凤与姜某甲离婚；女儿姜雯静随屠国凤生活；离婚后，屠国凤、姜某甲居住情况维持现状。在离婚案件庭审中，姜某甲与屠国凤一致确认，屠国凤住房上海市某区甲街***弄***号302室房屋系与案外人张某某调房，该房未向有关部门办理调房合法手续，租赁人为张某某，双方均主张对该房依法分割。离婚案件中，法院认为由于姜某甲名下住房与张某某置换未向房产部门办理有关置换手续，屠国凤所住房屋租赁人仍为案外人，故在离婚案件中不作处理。屠国凤、姜雯静现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原审另查明，张某某于2012年5月14日死亡。姜某甲及屠国凤、姜雯静户籍均在上海市某区甲街***弄***号101室。2014年9月11日，因屠国凤不愿搬离系争房屋，顾志强报警，派出所告知双方通过法院解决。2014年10月14日，姜雯静报警称姜某甲从2005年10月至今未见到他，也联系不到，不知去向。本案原审审理中，顾志强表示在购买系争房屋时去看过房，系争房屋没有人居住，2009年收房时才发现系争房屋内有人居住，之所以顾志强没有起诉，是因为顾志强以为居住系争房屋的是张某某前妻，所以就联系张某某解决问题，张某某说会去沟通解决，后来就联系不到张某某。顾志强得知张某某去世后，就立刻起诉。屠国凤、姜雯静表示，从1997年10月30日其就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至今，没有搬走过，系争房屋是因为离婚，所以姜某甲安排系争房屋给屠国凤、姜雯静居住的。屠国凤、姜雯静对顾志强与张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事宜不知情，也没有人来看过房，后来顾志强来收房，屠国凤、姜雯静将情况告诉了顾志强。屠国凤、姜雯静现在本市无其他产权房屋，也没有可以居住的房屋。原审审理中，顾志强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屠国凤、姜雯静排除妨碍，搬出甲街***弄***号302室房屋；二、屠国凤、姜雯静按每月1,000元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屠国凤、姜雯静共同辩称：不同意顾志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顾志强为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有权对系争房屋主张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屠国凤与姜某甲在2002年离婚案件庭审中一致确认，屠国凤居住系争房屋系与案外人张某某调房，再结合屠国凤、姜雯静现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的事实，原审认定屠国凤、姜雯静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事出有因，系从张某某处调房取得系争房屋居住权利，而顾志强在2009年通过向张某某购买取得系争房屋产权时，屠国凤、姜雯静居住在系争房屋的事实已长期存在，顾志强在购买系争房屋之前有义务对系争房屋实际状况作相应了解，如不作了解或者已知晓系争房屋实际居住状况仍然购买，视为对屠国凤、姜雯静居住在系争房屋的认可，故顾志强要求屠国凤、姜雯静搬出系争房屋的诉请显属不当，原审不予支持。关于顾志强要求屠国凤、姜雯静按每月1,000元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的主张，由于顾志强系系争房屋产权人，因屠国凤、姜雯静占用系争房屋的行为，导致顾志强无法使用系争房屋，故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顾志强请求支付使用费的标准及期限亦于法不悖，原审对此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于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屠国凤、姜雯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每月人民币1,000元的标准支付顾志强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房屋使用费；二、驳回顾志强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0元，减半收取计240元，由顾志强负担40元，屠国凤、姜雯静负担200元。判决后，顾志强与屠国凤、姜雯静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顾志强上诉称：顾志强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其有权要求屠国凤、姜雯静迁出系争房屋并支付相应的占有使用费。屠国凤、姜雯静并无证据证明其居住系争房屋具有合理理由，其主张的张某某以系争房屋与姜某甲交换101室房屋的事实，亦没有证据证明。顾志强在向张某某购买系争房屋前，对系争房屋的实际情况作了了解，尽到了购房人的义务，故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支持顾志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屠国凤、姜雯静针对顾志强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顾志强的上诉请求，并提起上诉称：屠国凤、姜雯静自1997年起即居住于系争房屋内，2002年姜某甲与屠国凤离婚时，判定屠国凤、姜雯静按原有居住条件居住，屠国凤、姜雯静有权居住使用系争房屋。顾志强陈述自2009年即已得知系争房屋有人居住使用，但其在长达六年的时间内并未就此主张权利，其与张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也不符合正常的房屋交易行为，故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撤销第一项，改判驳回顾志强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顾志强针对屠国凤、姜雯静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屠国凤、姜雯静的上诉请求，坚持己方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屠国凤、姜雯静长期居住于系争房屋内，至本案诉争前，张某某及顾志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没有证据证明张某某曾向屠国凤、姜雯静主张过房屋使用费。顾志强陈述其在购房前曾实地看房，系争房屋没有人居住，2009年收房时才发现系争房屋内有人居住。而屠国凤、姜雯静陈述2008年年底，顾志强曾至系争房屋看房，屠国凤告知顾志强不要购买系争房屋。从上述陈述看，双方均确认顾志强曾实地查看系争房屋，顾志强对屠国凤、姜雯静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应属明知，但顾志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在顾志强提交的其与张某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对交房时间及逾期交房之违约责任等并未作出约定，应视为顾志强对系争房屋内有屠国凤、姜雯静居住这一事实之认可与承受，由此，顾志强虽已登记为系争房屋的产权人，但其要求屠国凤、姜雯静迁出系争房屋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顾志强关于其实地看房时系争房屋无人居住，2009年收房时才发现系争房屋内有人居住的抗辩意见，与事实有违，亦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3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顾志强要求屠国凤、姜雯静按每月1,000元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0元，两项合计720元，由上诉人顾志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依
代理审判员 娄 永
代理审判员 蒋庆琨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 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