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9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航，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樟树市。2008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2年3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福，男，1983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开五金店，家住江西省樟树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儿生，外号“眼镜”，男，1974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高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开出租车，住江西省高安市。2011年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拘役两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高安市看守所。
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航、王国福、范儿生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4月2日作出（2018）赣098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航、王国福、范儿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讯问上诉人杜航、王国福、范儿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杜航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1、2017年9月17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4楼吸毒人员许某（已行政处罚）房间内卖给许某3克冰毒，许某微信转账1000元给杜航。
2、2017年9月19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4楼许某房间内卖给许某2克多冰毒，许某微信转账800元给杜航。
3、2017年9月28日，杜航在高安市荣盛宾馆603房间卖给许某3克多冰毒，许某支付宝转账1100元给杜航。
4、2017年10月2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对面单身公寓509房间卖给许某2克冰毒，许某先后支付宝转账600元给杜航。
5、2017年10月5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对面单身公寓509房间卖给许某3克多冰毒，许某支付宝转账900元给杜航。
6、2017年10月8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对面单身公寓509房间卖给许某2克多冰毒，许某支付宝转账600元给杜航。
7、2017年10月10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对面单身公寓509房间卖给许某3克多冰毒，许某支付宝转账1100元给杜航。
8、2017年10月15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对面单身公寓509房间卖给许某3克冰毒，许某支付宝转账900元给杜航。
9、2017年10月17日，杜航在高安市盛世王朝对面单身公寓509房间卖给许某3克多冰毒，许某支付宝转账900元给杜航。
10、2017年10月16日，被告人范儿生开车载着杨某（已判决）到樟树联系杜航购买毒品，杜航叫二人到樟树市优8商务酒店见面，到酒店后杨某独自去了酒店房间，在房间里杜航拿了10粒麻果给杨某，杨某微信转账350元给了杜航，后杨某给范儿生一小包冰毒抵扣车费。
11、2017年10月12日，杨某通过微信先后转账1500元、400元、500元给杜航，杜航从樟树拿了10克冰毒、20粒麻果给杨某。
12、2017年10月13日，杨某联系杜航购买10粒麻果，并通过支付宝转账400元给杜航，后杜航从樟树拿了10粒麻果给杨某。
13、2017年10月17日，杨某乘坐范儿生的车到樟树杜航处购买10克冰毒、10粒麻果，三人就在樟树百福花园见面，杨某微信转账1200元给杜航，杜航当面拿了10克冰毒、10粒麻果给杨某。临离开樟树时，杨某向杜航再购买5克冰毒、5粒麻果，并且通过支付宝转账1400元给杜航，后杜航在赣江桥头给了杨某5克冰毒、5粒麻果。
2017年10月18日，杜航被抓获归案，从其身上缴获冰毒净重32.39克、麻果净重1.51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杜航的供述、证人许某、余某、郑某、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杨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同案人范儿生的供述、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7]231号鉴定书、扣押毒品清单、称重记录、照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人口信息全项查询、抓获经过、照片、前科材料、许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王国福、范儿生贩卖毒品犯罪事实
1、2017年9月30日，杨某（已判刑）乘坐范儿生出租车去樟树购买毒品，因在之前联系的“宝宝”处拿不到毒品，杨某就询问范儿生樟树其他人处可否买到毒品。范儿生向杨某介绍了王国福，且电话联系王国福提出要购买10克冰毒并询问了价格和货源，王国福回复10克冰毒1800元。范儿生将该情况告知杨某。杨某同意购买后范儿生开车载杨某至王国福家中等候，由王国福搭乘范儿生的出租车到王国福朋友“小佳”处拿毒品。途中，范儿生微信转账1800元给王国福，王国福转账1500元给“小佳”，剩余300元王国福截留占为已有。王国福到“小佳”处拿到毒品后返回与杨某见面，将10克冰毒交给范儿生，范儿生再将毒品转交给杨某。后杨某乘坐范儿生的出租车返回高某。
2、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杨某打电话给王国福提出要购买10克冰毒并询问价钱，后杨某坐着范儿生的车来到樟树，王国福让范儿生开车带着其一人去取毒品，取回后王国福将10克冰毒交给杨某，杨某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给了王国福1600元。
3、2017年11月9日晚，王国福准备从高某回樟树，杨某提出跟着一起去樟树顺便买点毒品。到樟树后，王国福帮其联系“小佳”购买10克冰毒、10粒麻果，并商谈了价钱10克冰毒1500元、10粒麻果300元。杨某同意价钱后又称其玩游戏输了钱拿不出这么多钱购买毒品，就让王国福询问可否赊账，王国福提出可以其个人名义到“小佳”手里赊账，等杨某有钱了再还。后王国福就带着杨某到王国福的朋友“小佳”处赊账购买了10克冰毒、10粒麻果，之后王国福、杨某一起坐车回到了高某杨某的出租房中，王国福将购买来的10克冰毒和10粒麻果交给了杨某，杨某拿着这些毒品出去了。11月10日上午，杨某叫王国福再拿10克冰毒，并且转账1200元王国福，在杨某的出租房楼下，王国福拿了10克碎冰毒从楼上丢给了杨某，后杨某嫌这10克冰毒太碎跟王国福起了争执而退还给了王国福。当天下午，杨某、王国福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从王国福身上、出租房住处缴获冰毒净重14.8克、麻果净重0.2克。经鉴定，均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被告人王国福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范儿生的供述、同案人杨某供述及辨认笔录、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宜）公（司）鉴（化）字[2017]239号鉴定书、扣押毒品的称重记录、照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人口信息全项查询、前科材料、办案说明、（2017）赣0983刑初446-1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航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缴获冰毒净重32.39克、麻果净重1.51克，均检出甲基丙胺成分）；被告人王国福贩卖毒品（缴获冰毒净重14.8克，麻果净重0.2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被告人范儿生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为其居间介绍，联络促成双方交易，应以贩卖毒品的共犯论处。被告人杜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航、王国福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范儿生为居间介绍者，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国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范儿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上诉人杜航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指认范儿生和杨某的行为应属立功，应当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国福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范儿生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其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并不知晓他们是贩毒。
经审理查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杜航、王国福、范儿生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各项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且相互印证，并经一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杜航提出其指认范儿生和杨某的犯罪行为属立功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并未反映上诉人杜航有指认杨某与王国福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也无其他证实其有立功情节，故对其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范儿生提出其不知晓王国福与杨某买卖毒品的上诉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范儿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多次供称其知晓杨某是贩毒人员，该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其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杜航、王国福、范儿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杜航、王国福、范儿生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自由刑判决，系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对三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航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上诉人王国福为牟取非法利益，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以上，不满50克，上诉人范儿生明知他人实施毒品犯罪而居间介绍贩卖甲基苯丙胺10克，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杜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在本案中，上诉人杜航、王国福将毒品卖给杨某（范儿生车载杨某前往购买或居间介绍购买），系毒品买卖上、下家关系，二上诉人与上诉人范儿生并未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范儿生为牟取车资利益，为杨某居间介绍购买甲基苯丙胺，上诉人范儿生与杨某应以贩卖毒品罪共同犯罪论处，且其在整个购毒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三上诉人构成共同犯罪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原审依据上诉人杜航贩卖的甲基苯丙胺的数量对其量刑为有期徒刑十五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上诉人杜航适用的附加刑应为并处没收财产，原审对其适用并处罚金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部分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8）赣098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王国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范儿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撤销（2018）赣098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杜航的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杜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三、上诉人杜航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2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32年10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圣华
审判员 孙丰堂
审判员 周海燕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