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刑终40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世明，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荣，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世明犯失火罪一案，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粤0606刑初42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世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彭世明及其辩护人林志荣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16日15时许，被告人彭世明与彭某1去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工业区*号*塑料厂（以下简称*厂）看货，顺达厂管理人苏某1带着彭世明二人进入A仓库进行验货，彭世明在仓库进门的门口左手边地上的一堆散放在那里的塑料堆拿起一个塑料，使用打火机打着火将手中塑料块烧着然后用嘴吹灭，再用鼻子闻识塑料块的味道，接着用手拉开烧着的塑料看其抽丝情况。彭世明使用该方法检查几种塑料并将点燃过的塑料放在原位。验完货后，彭世明、彭某1二人因塑料的收购价格与苏某1谈不拢就离开了。过了约10分钟，顺达厂A仓库彭世明验货位置出现火苗继而发生火灾，造成*厂A仓库里面存放的400多吨塑料因这次火灾烧毁了部分塑料。经鉴定，部分损失的塑料合计价值人民币4243790.00元。
另认定，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租用某塑料厂的A仓库作为下属仓库，负责某公司在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工业区某号A仓库的管理及进出货物等一切与仓库相关的事宜；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委托苏某2初、苏某1处理某塑料厂A仓库失火案一切事宜。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彭世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案发时我和彭某1一起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某村一塑料厂收购塑料。当时仓库内有个女会计领着五六个女子用铁条插进堆放着的纸箱在验货。塑料厂的一名男老板接待我和彭某1。验货时我爬上仓库靠门左手边散放在那里的塑料堆拿起一个塑料，使用打火机打着火烧着然后用嘴吹灭，再用鼻子闻塑料味道，接着用手拉开塑料看有没有抽丝。验完货后十几秒，我看到这塑料没有火了就将它放在原来的那堆塑料中，接着和老板谈价钱，没有谈妥就走了。当时烧着那个塑料用了两三秒，接着是用嘴巴吹灭的，摸过塑料确认没有火过了十几秒就放回原位，我在旁边看塑料几分钟才离开那里的。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后，那个老板发微信问我是否烧火没有搞灭把他仓库烧着了。
被告人彭世明辨认出彭某1，指认了某塑料厂提供的A仓库视频截图，指认了被烧毁的现场。
2．被害单位的委托人苏某2初（仓库经营者之一）的报案陈述：2017年3月16日下午16时20分左右，苏某1打电话给我说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某塑料厂A仓库发生了火灾。我马上回厂，发现某塑料厂A仓库整个仓库已经烧着了，火势非常凶猛。紧接着就有消防员到现场进行救火，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消防员就把火势给扑灭了。当时仓库内存放了400多吨塑料，仓库面积约800平方米，塑料分两边摆放，中间只留有4米左右的通道，摆放的塑料有高有矮。因为当时存放的塑料有些是散的，有些是箱装的，还有些是铁线扎装的，最高摆放的塑料也就约40米左右。A仓库主要是做贸易的，只有两名员工，一名是管理人员苏某1，另一名就是出纳统计梁某1，发生火灾时他们俩都不在仓库里。某塑料厂A仓库购买了财产保险的，但哪个保险公司一时想不起来。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某塑料厂A仓库里面存放了400多吨塑料这次火灾烧毁了一些塑料，其中：1.尼龙塑料约70吨，每吨20000元损失约1400000元；2.杂色ABS约130吨，每吨3000元，损失约390000元；3.PC胶头塑料约52吨，每吨11000元，损失约572000元；4.尼龙破碎塑料约40吨，每吨16000元，损失约640000元。这次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大概3002000元人民币，具体准确损失还要进一步统计。塑料具体的入货时间不清楚了，但是有提货记录，入货后没有出过货。
3．证人麦某（仓库出租人）的证言：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二工业区某号厂房是我于2006年4月1日向某村股份合作社承租，厂房面积约3600平方米。2015年5月份注册经营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某塑料厂。后来我再将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某塑料厂房分三部分出租出去了。有一部分为A仓库，在某村工业区良均路某号后面，约1200平方的厂房出租给苏某2初，承租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第二部分为B仓库，第三部分为C仓库，均租给了其他人。这次火灾厂房里的墙身烧黑，还有里面的电路主线，还有铁锌棚，具体损失还在统计中。出租厂房的时候，每个厂房只有一组的电线主线挂在车间的墙壁上，除有一个电线总闸、电表、一些照明设备外，厂房里面其他什么都没有的，只是一间空厂房。
4．证人伍某1的报案陈述：案发时A仓库着火，波及到隔壁我经营的C仓库，导致经济损失约40万元。
5．证人孙某的报案陈述：案发时某塑料厂着火，波及到隔壁我的塑料仓库，导致经济损失505500元，但是无法提供相关单据。
6．证人刘某1的报案陈述：案发时A仓库着火，波及到隔壁我的B仓库，导致经济损失约90万元。
7．证人彭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6日下午16时许，我和彭世明在光华附近的塑料厂找塑料，后来到杏坛镇某村的一间塑料厂看杂料。当时是这间厂的老板接待我们的。我们进到堆放塑料的车间，彭世明一个人爬上塑料堆拿了一块塑料用火机点着了放在鼻子下闻，之后他用手捏熄后随手扔掉。然后彭世明下来同厂老板谈价钱。因谈不拢价钱，最后我们就走了，整个过程大约十分钟左右。我们从那个塑料厂开车回杏坛大约半小时，彭世明就接到那间厂的老板的电话，老板说彭世明把他的厂烧起来了。于是彭世明就和我掉转车头回去某村那间塑料厂，我们到以后就看到那间塑料厂冒着黑烟烧了起来，有消防车已经在救火了。彭世明和我在现场待了约十分钟就离开回去住处。彭世明和我在塑料厂看塑料时，现场还有不认识的两男两女共四个人在看塑料，我俩走的时侯那四人还没有走。
证人彭某1辨认出彭世明，指认了被烧毁的现场。
8．证人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3月16日16时18分左右，梁某1进来办公室说仓库冒烟了。于是我们一起去到仓库，发现左边靠墙的塑料顶上烧着了，我立即叫梁某1报警。因为仓库只有我和梁某1工作，当时我在办公室，梁某1在天井，火灾时没有人在仓库。2017年3月16日15时许，我带彭世明与一名男子到A仓库内看塑料，当时彭世明进入A仓库内拿起一块塑料用打火机点燃后就用鼻子闻一下，然后就将该块塑料丢在原位，后彭世明二人离开A仓库。我和彭世明二人看货时，还有大良分公司的两名仓管，但在16时许这两名仓管便离开了仓库。出纳员梁某1将A仓库门关上留约50公分未关上。之后就没有人到过A仓库了。在彭世明二人离开约十分钟，仓库就着火了。彭世明看的是杂料，点燃后是看不到火种的。
证人苏某1辨认出彭某1、彭世明。
9．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7年3月16日下午16时18分左右，我在佛山市顺德区某塑料厂A仓库的天井工作，突然发现A仓库内冒出烟雾。我回到办公室通知主管苏某1一起进仓库查看情况，我们发现仓库左边的塑料烧着了，发出黄色的火光，我马上报警。当时因为仓库内全部都是塑料，火势很快就蔓延整个车间。杏坛消防很快就来到现场，展开灭火救援，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就把火势给扑灭了。这次火灾波及到佛山市顺德区某塑料厂的B、和C仓库，还有涉及了旁边保兴贸易厂。发生火灾的A仓库主要是做贸易的，所以仓库里面没有什么设备，只有一些照明设备。当时我是看到是仓库里面左边靠墙的塑料先着火的。发生火灾当天下午15时许，仓库出货，就叫了一辆叉车在仓库里面叉货，当时在叉货的时候还有几名人员进去过仓库看料，还取了一些塑料样品询问了塑料价钱后就离开了。然后叉车叉货，大约15时30分左右就把货叉完了。所有其他人员都离开了，然后我就进去了办公室，剩下两名总厂的仓管在仓库里点数。到了16时左右，总厂的两名仓管都离开了，我就把仓库大门关上，剩下一米宽左右的出口。之后就没有人进去仓库了。
10．证人梅某的证言：案发当天14时许，我和伍某2在接塑料出厂过磅，当时看见两名男子在看塑料。16时许我和伍某2将塑料拉出厂过磅就离开了，30分钟后接到微信称仓库起火。塑料属于易燃品，有一些塑料点着之后看不见明火，吹熄之后还是有火但是肉眼看不见，废料才需要使用点火验货。当时苏某1有一批个人废料放在仓库入门左手边，所以引起火灾的一般是废料交易的人，因为废料交易才要明火验货，新料和副牌（次品）是不需要明火验货的。
11．证人伍某2的证言：案发当天14时许我和梅某在接塑料出厂过磅，当时看见两名男子在看塑料。16时许我和梅某将塑料拉出厂过磅就离开了，30分钟后我接到微信称仓库起火。
12．火宅现场勘验笔录。
初步勘验:车间东北角钢质顶棚全部倒塌，呈漏斗状，以此为中心向四周发散。墙上所扇的灰被高温烧脱，东北角较为严重。
细项勘验:线路完整，没有短路和熔断情况。
专项勘验:仓库南面柱上有监控摄像头一个，详见监控视频内容。
13．现场勘查记录：现场面对街道是一大门，进去后是一天井状环境，左手边是办公室及卫生间，右手边是门卫室，穿过该天井即是仓库大门，进入仓库大门，左右两边均放置有塑料。
14．价格鉴定意见及告知书：对其中的PA66（聚酰胺树脂）等三项塑料合共126.821吨做出了价格鉴定，总价值人民币150775元；对其中的再生塑料PPO粉（聚苯醚）等30项塑料合共340.7535吨做出了价格鉴定，总价值人民币2713015.00元。
15．抓获经过：2017年3月16日16时许,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二工业区某号某塑料厂发生火灾，造成重大财产损失，不完全统计已达三百多万人民币。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派出所民警通过排查发现一名叫彭世明的男子涉嫌过失的重大作案，同年3月28日，该所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某村将被告人彭世明抓获。
16．搜查笔录、缴获经过、扣押、处理物品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从麦某、苏某1等人手中接收书面证据等。
17．某塑料厂火灾分析报告。证实某塑料厂厂房初始起火部位为塑料仓库的东北角位置，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因素，不排除外来火种导致火灾发生的可能。
18．某塑料厂营业执照以及租赁合同书。
19．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二工业区某号A、B、C三个仓库的财产保险投保单。
20．某塑料厂的库存明细表、采购合同、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出库单、入库单、委托书等。证实（1）某塑料厂，为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下属仓库，负责宝翔在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二工业区某号A仓库的管理及进出货物等一切与仓库相关的事宜；（2）某塑料厂位于顺德区杏坛镇某村第二工业区某号A仓库的货物情况以及损失情况。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彭世明的身份情况。
22．视频资料。视频内容：彭世明和彭某1去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某村某塑料厂看货，由苏某1接待。苏某1将二人带到A仓库验货，彭世明在仓库进门的左手边的塑料堆拿起一个塑料，使用打火机打着火将手中塑料块烧着然后用嘴吹灭，再用鼻子闻识塑料块的味道，接着用手拉开烧着的塑料看其抽丝情况。彭世明使用该方法检查几种塑料并将点燃过的塑料放在原位。验完货后，彭世明、彭某1二人因塑料的收购价格与苏某1谈不拢就离开了。验货时还有某塑料厂的员工在工作。彭世明和彭某1离开后工作人员也离开了，之后一直无其他人进出仓库。彭世明和彭某1离开约十分钟的彭世明验货位置出现火苗继而发生火灾。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世明无视国家法律，失火导致公私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彭世明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责令被告人彭世明退赔被害单位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人民币4243790元。
宣判后，上诉人彭世明提出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证据中，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见证人签名时间与勘验时间不符，及彭世明、彭某1、苏某1的辨认笔录中见证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2.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定罪标准，应宣告彭世明无罪；3.原审判决责令彭世明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424379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
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彭世明构成失火罪。2.原审判决判项中的“责令退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杏坛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根据公安机关办案规定，办案区内只能由公安民警及辅警进入，其他人员不能进入，故关于彭世明、苏某1、彭某3的辨认笔录，由辅警梁志明作为见证人；（2）杏坛派出所刑事技术人员于2017年3月17日上午对某塑料厂进行火灾现场勘验，由刘某3、苏某2初现场见证，上述二位见证人于2018年3月18日补签名；（3）本案现场监控录像硬盘系由证人苏某1提供，该监控录像原件由侦查人员调取。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世明犯失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彭世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见证人签名时间与勘验时间不符，及彭世明、彭某1、苏某1的辨认笔录中见证人身份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1.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系在公安机关对勘验现场进行封闭保护和二十四小时专人看护，由适格勘验人在有见证人现场见证的情况下勘验后形成，且该笔录有见证人及相关勘验人员签字确认，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虽见证人落款时间与勘验时间不一致，但公安机关已就该问题作出合理说明，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彭世明、彭某1、苏某1的辨认过程系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进行，且有当事人的签名确认，虽见证人属公安机关的辅警人员，但公安机关已对采用该见证人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足以采信，故上述辨认笔录可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上诉人彭世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世明是否构成失火罪的问题，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彭世明与彭某1去到案发现场某塑料厂查看塑料，期间彭世明爬上仓库靠门左手边的塑料堆上使用打火机点燃塑料验货，随后吹灭塑料放回原位，彭世明离开约十分钟后，该验货位置出现火苗继而发生火灾，上述事实有上诉人彭世明的供述、证人彭某1、苏某1等人的证言及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根据证人苏某1、梁某1的证言，证实在彭世明、彭某1及大良分公司的两名仓管离开仓库后，就没有人进入案发仓库；证人梅某及苏某1的证言亦证实废料杂料在点燃后肉眼看不到火种的；根据火灾分析报告证实，火灾初始起火部位位于塑料仓库的东北角位置，排除系由电气线路短路或故障引起火灾的可能；再结合证人苏某1、梁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监控视频录像、现场勘验笔录，足以证实某塑料厂起火的位置就是上诉人彭世明使用打火机点燃塑料的位置。综上，上述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彭世明验货行为导致失火，故彭世明的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对上诉人彭世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应宣告彭世明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世明无视国家法律，失火导致公私财产遭受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对原审依据刑法第64条判决责令上诉人彭世明退赔被害单位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的处理意见，经查，刑法第64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上诉人彭世明的失火犯罪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但上诉人彭世明并没有因此获得违法所得，原审在被害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彭世明退赔给被害单位并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彭世明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责令彭世明向被害单位退赔人民币424379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他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详见前文。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刑初42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刑初42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达 琳
审 判 员 陈南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楚正
书 记 员 谢秋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五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过失犯前款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