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802刑初1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胜利，男，1955年6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药品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租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干杭，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云龙，男，1982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租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跃龙，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杰，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租住浙江省常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海祥，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兰英，女，1954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文盲，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郑孝明，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舒国龙，男，1964年7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现住衢州市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余艳芬，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常玉快，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7月18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2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邹军英，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理勇，男，1974年3月7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医药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浙江省江山市，现租住江山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3年8月2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州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2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1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2015年12月31日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吾丰盛，浙江天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衢州市柯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柯检刑诉（2013）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李兰英、陈杰、常玉快、舒国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王理勇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王理勇、陈杰提出上诉，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10月1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2016年7月19日、11月17日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12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赵胜利等人生产、销售假药事实
2010年以来，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等人先后作为安徽省亳州市药材总公司药品公司（以下简称亳州药品公司）和安徽利某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公司）的挂靠业务员，分别借用两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等证件，私自从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交易市场（以下简称中药交易市场）购入中药饮片进行称重分包，并伪造合格证等材料，以上述两家公司的名义销售给衢州地区的各医药机构，至案发，涉案金额共计10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赵胜利主要负责采购、销售；被告人赵云龙主要负责送货、制作假冒合格证标签等材料、分包装；被告人李兰英主要负责到市场采购相关物品并通过物流等方式为赵胜利等人提供制假帮助；被告人陈杰、常玉快（2013年7月初到衢州）主要负责送货、中药饮片分包装等；被告人舒国龙帮助赵胜利私刻两家公司的印章，为制假提供便利条件。
2013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的加工窝点进行搜查，当场查扣800余种中药饮片共计1.3万余公斤（涉案金额68万余元）。经鉴定，被告人赵胜利等人生产、销售的中药饮片按假药论处。经抽样检测，其中大部分中药饮片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
二、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未向两家挂靠公司购货的情况下，因部分单位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被告人让挂靠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9份，发票金额3512847.96元，税款456670.09元，价税合计3969518.05元。
三、被告人王理勇非法经营事实
被告人王理勇明知自己无经营中药饮片资质，与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约定，由赵胜利、赵云龙提供货源、挂靠公司的相关证件复印件，由被告人王理勇负责与江某2市多家乡镇卫生院洽谈、送货、催收账款等具体销售活动，并向赵胜利收取开票金额的30%作为利润。2011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王理勇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77万余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陈杰、常玉快、舒国龙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无合法生产、销售资质私自生产、销售中药饮片，行为均应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无实际中药饮片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较大，行为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理勇未经许可经营中药饮片，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生产、销售假药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李兰英、陈杰、常玉快、舒国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一人犯数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赵胜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销售的中药饮片经过化验合格，不是假药;到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合同数额开的，并且已交纳税款，不构成虚开增值税发票罪。
辩护人徐干杭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赵胜利销售的中药饮片是合格的药材，因无生产许可证而被按假药论，在量刑时请求从轻处罚；2、被告人赵胜利与下家有真实的交易，也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赵云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生产、销售假药是受赵胜利指使，应属从犯；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汪跃龙的辩护意见是：1、生产销售假药部分，被告人赵云龙是依照其父亲赵胜利的指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本案系法律意义上的假药，与事实上的假药给社会造成的危害有别，量刑时应从轻处罚；2、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被告人赵云龙以挂靠公司的名义销售中药饮片，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数量与金额也与实际的交易相符，抵扣的行为只能发生在买方，被告人在经营过程中不存在个人偷税的情况，所以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人陈杰认为其只是打工者，按赵胜利的指使做事；以为销售中药饮片是合法的；其随车搬卸货，不是送货，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郑海祥的辩护意见是：涉案中药饮片非事实意义上的假药，社会危害较小，被告人陈杰犯罪情节较轻，仅仅是提供劳务，获取工资，是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兰英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郑孝明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的中药饮片是赵胜利从合法市场采购的，不是事实上的假药，而且被告人李兰英系文盲，不可能采购800多种药，因此李兰英不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
被告人舒国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余艳芬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舒国龙的事实、罪名及从犯地位的认定没有异议，舒国龙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舒国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常玉快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邹军英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常玉快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常玉快涉案时间短、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对常玉快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理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属于经营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由法院认定。
辩护人吾丰盛的辩护意见是：王理勇帮助赵胜利挂靠的两家公司推销中药饮片，没有资金投入，也不承担亏损，收入来源于推销所得，因此，王理勇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陈杰、舒国龙、常玉快生产、销售假药事实
被告人赵胜利与被告人李兰英系夫妻关系，与被告人赵云龙系父子关系，与被告人常玉快系舅甥关系，与被告人舒国龙系朋友关系。被告人赵云龙系被告人陈杰姐夫。
亳州药品公司具有中药饮片批发资格，利某公司具有生产、销售中药饮片的资格，并获得中药饮片药品GMP证书，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分别挂靠上述公司，成为公司的业务员。挂靠公司向二被告人提供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GMP证书的复印件及委托书等材料，允许二被告人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在衢州从事挂靠公司的中药饮片销售活动。
2010年至案发，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从中药交易市场购入中药饮片，先后租赁浙江省常某招贤镇、招贤镇高埂村房屋作为生产加工窝点，将中药饮片进行称重、分包装，并伪造销售清单、出库单、药品检验报告、合格证、包装袋等材料，以挂靠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将上述中药饮片冒充系亳州药品公司从有生产资质的安徽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购入及由利某公司生产的中药饮片，销售给衢州市柯城区、衢江区、江某2市、常某各医药公司、乡镇卫生院及药店。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7月17日，销售金额共计700余万元。
被告人李兰英，陈杰、常玉快、舒国龙明知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生产、销售假药而提供帮助。在制假过程中，被告人赵胜利统筹安排，联系采购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等材料，并联系销售下家；被告人赵云龙开车运送中药饮片、电脑排版制作假冒合格证标签、销售清单、药品检验报告单、出库单、参与中药饮片的分包装；被告人李兰英根据被告人赵胜利的要求，从安徽省亳州市中药材交易市场采购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等材料，通过物流、快递方式运送至衢州；被告人陈杰装卸中药饮片、参与中药饮片的分包装；被告人常玉快于2013年7月初到衢州顶替赵云龙开车运送中药饮片，参与中药饮片分包装，2013年7月初至7月17日，赵胜利等人销售中药饮片金额10万余元。被告人舒国龙帮助被告人赵胜利私刻“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安徽利某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印章，为伪造合格证标签、销售清单、药品检验报告单、出库单等提供便利条件。
2013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对常某招贤镇高埂村赵胜利等人的生产加工窝点进行搜查，当场查扣山豆根、紫花地丁、炒瓜蒌子、柴胡、广藿香、防风、木通、皂角刺等800余种中药饮片共计1.3万余公斤（涉案金额68万余元），并同时查扣封口机、电子秤、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利某公司印章以及车辆、电脑、移动硬盘、笔记本等。
经衢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被告人赵胜利等人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生产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无中药饮片合法生产资质，其生产、销售的中药饮片应按假药论处。经衢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对查扣的中药饮片进行抽样检测，其中大部分中药饮片质量不符合国家规定。
二、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在前述生产、销售假药过程中，在未向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购进中药饮片的情况下，将自制的中药饮片销售给江某2市医药公司、常某医药公司、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因上述公司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遂让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亳州药品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3份，发票金额2615940.49元，税款340072.06元；利某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发票金额870068.98元，税款113109.02元。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让挂靠单位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8份，发票金额3486009.47元，税款453181.0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大部分已由下家向税务部门认证抵扣。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向上述二家挂靠公司按开票金额支付5%、5.5%的开票费。
三、被告人王理勇非法经营事实
被告人王理勇于2011年7月入职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某分公司，其在未取得公司委托授权销售中药饮片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协商从事中药饮片的销售活动。根据双方约定，赵胜利、赵云龙将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的相关证件以及委托授权书等证明材料复印件提供给王理勇，并负责提供中药饮片货源，王理勇与江某2市多家乡镇卫生院联系，洽谈销售中药饮片事宜，向各卫生院提供证明资质材料，负责报货、送货、退换货、催收账款、代缴罚款等具体销售活动。各卫生院收货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支付货款，赵云龙收到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的货款后，支付给王理勇开票金额的30%作为提成。2013年4月起，被告人王理勇与被告人赵云龙重新约定报酬方式，即将原来开票金额30%作为提成改成由被告人赵云龙提供中药饮片底价，销售价格由被告人王理勇决定，销售利润归被告人王理勇所有。自2013年4月至案发，被告人王理勇销售各类中药饮片至江某2市多家乡镇卫生院，经营数额为2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和归案情况。
2、亳州药品公司、利某公司的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税务登记证复印件，证实两公司的经营范围分别包含中药饮片的批发零售，中药饮片的生产、销售。
3、中药饮片塑料包装袋、合格证标签、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提供的合格证标签、塑料包装袋、商标注册证，亳州市中药饮片厂情况说明，证实挂靠公司的包装袋、合格证标签及亳州市中药饮片厂包装袋及商标未对外授权使用的情况。
4、收据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赵云龙于2012年9月22日、2013年4月13日向某公司分别交纳费用5000元、18000元。
5、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某分公司营业执照、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药品经营许可证、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某分公司委托书（外聘）、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委托书、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未授权王理勇销售中药饮片的权限。
6、亳州药品公司和利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质保协议、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及各药店、诊所、卫生院、医药公司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机构核准登记证、批发销售清单、出库单、记账凭证、入库单、发票等，证实衢州各县市药店、诊所、卫生院、医药公司从赵胜利、赵云龙、王理勇处进购中药饮片的情况。
7、百世汇通单据、圆通速递快递底单，证实两家公司多次配送从安徽亳州发至衢州市林某1的中药材货物。
8、江山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2年至2013年7月间，江某2市多家卫生院因销售亳州药品公司、利某公司进购的中药饮片被药监部门查获，因销售劣药被药监部门行政处罚的情况。
9、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暂扣款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赵胜利、赵云龙、王理勇处扣押中药饮片等财物情况。
10、衢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扣押中药饮片数据、货值金额计算说明、货值计算表，证实从常某招贤镇16号扣押的中药饮片的数量、货值的情况。
11、银行查询明细证实：被告人赵云龙、李兰英、王理勇、亳州药品公司、利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12、利某公司、亳州药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提供劳务清单、记账凭证，证实利某公司、亳州药品公司向常某医药公司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3、亳州药品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亳州药品公司2009年凭证遗失，无法提供四张增值税发票（02233090、02233091、02233093、02233094）复印件。
14、常某、江某2市、柯城区三地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清单，证实常某医药公司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情况。
15、证人王某1的刑事判决书、亳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王某1、张某1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亳州市公安局移送审查起诉，王某1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情况。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赵云龙2006年结婚时，公公赵胜利已经在衢州做中药饮片生意。赵云龙2010年左右下半年来衢州，帮赵胜利一起经营。陈杰2011年左右来衢州帮忙。常玉快是最近才来衢州帮忙开车。赵胜利、赵云龙做中药饮片的销售生意，从安徽亳州的药材市场采购中药饮片发到衢州，然后用小包装塑料袋分包装，贴上合格证标签，就可以销售给衢州的各个卫生院及药店。基本上所有采购工作就是赵胜利和李兰英负责，赵胜利电话联系供货商采购或者把需要购买的中药饮片品种、数量告诉李兰英，由李兰英去市场采购，之后通过物流发到衢州。合格证标签主要也是赵胜利和李兰英负责从亳州市场里购买，赵云龙用电脑、打印机排版，在合格证标签上填品名、生产日期之类。分工情况：赵胜利和李兰英负责采购，包括药材、塑料袋、合格证标签等，销售的事情以赵胜利和赵云龙为主，赵云龙还负责开车送货；称重分包装、贴合格证标签、装卸货这些事情，以赵云龙、陈杰为主，赵胜利有时候也帮忙做，常玉快帮忙开车。
17、证人樊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将涉案地点的房屋出租给赵胜利，赵云龙的情况。
1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舒国龙认识赵胜利，赵胜利和赵云龙、陈杰、常玉快在衢州一起做中药材生意。赵胜利平时有从亳州过来的快递，很多是中药材，都是寄到其公司，然后赵胜利自己或者叫赵云龙开车过来拿。
19、证人桂某、袁某的证言，证实衢州汇通公司、衢州圆通公司收到从安徽亳州发来的药材，收件人是林某1。
2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与赵胜利、李兰英认识多年，从2011年左右开始，李兰英经常有中药饮片送到其亳州市建峰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让其发到浙江衢州给赵胜利。
2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亳州药品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中药饮片等的销售。认识赵胜利后，双方约定赵挂靠在公司当业务员，从公司开票，公司可以赚取开票的扣点，其将公司营业执照等证书复印给赵胜利，还出具了委托书。赵在衢州所销售的中药饮片，名义上都是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生产的，以其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但实际上公司没有从亳州市中药饮片厂采购过中药饮片，当然也没有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的中药饮片提供给赵胜利销售。赵将中药饮片销售给衢州各家卫生院、医药公司，一般都是一个月或者一、二个月一结的，赵电话联系公司财务人员开发票，财务把发票开出来后寄给赵胜利或者由赵的家人来取，赵胜利把发票提供给销售下家，销售下家转账支付货款到其公司账户，然后其公司留下应得的扣点好像4、5个点，将剩余的钱再转回给赵胜利一方。其公司开给衢州这边的医药公司，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衢州各家卫生院的，是增值税普通发票。其公司开具发票后，自己做的销售清单，不需要提供给赵，赵提供给下家的销售清单，估计是他自己制作的。
22、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亳州药品公司的主管会计，赵胜利是挂靠在其公司的业务员，以公司业务员的身份在衢州销售中药饮片，公司和赵没有直接的生意往来，赵与老板王某1商定，让公司帮他开增值税发票给衢州的各销售下家，公司赚取5%的开票费。一般情况下，都是赵的女儿赵某2到公司来告诉其需要开票的种类、金额、受票单位的抬头以及中药饮片的品种、数量，其把发票开出来，并制作销售清单，公司自己留下一联做账，其他的提供给赵某2，之后销售下家会转账付款到公司对公账户上，公司收款后扣去5%，将剩余的货款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交给赵某2。
2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利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公司主要经营中药饮片的生产、销售工作。2012年10月底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赵某2，赵某2提出让赵云龙挂靠到其公司名下当业务员，以其公司的资质在浙江衢州销售中药饮片。公司开具了委托书、提供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复印材料。赵云龙向公司交纳挂靠费，公司以每个月发给赵云龙工资的形式返还挂靠费。实际上赵云龙从挂靠开始一直到2013年5、6月份，没有帮公司销售出去任何中药饮片，销售清单、质检报告单都不是其公司提供，但公司帮助赵云龙开具增值税发票，收取销售金额5.5%的扣点。2013年6月份左右，赵云龙实际到公司采购了一些中药饮片，数量不大，大概几千元钱。开票流程是赵某2和其公司的财务人员联系，告诉财务人员需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种类、受票下家单位名称、开票金额等等，由公司财务把发票开出来交给赵某2，之后受票下家将货款转账到其公司账户上，其公司收取5.5%的扣点后，将剩余货款转账给赵云龙。
24、证人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利某公司的出纳，公司让其按照赵某2的要求开票，等货款回笼后，公司收取5.5%的开票扣点，其余的钱全部还给他们。赵某2来开的票都是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普通发票。开票的流程是赵某2到公司来告诉其受票单位的名称以及开票金额，其就把发票开出来交给她，专用发票是一式三联，给她两联，普通发票是一式五联，给她的是第二联发票联。扣除扣点后的货款先从公司账户上转到其自己尾号6012农行卡上，再转账到李兰英尾号3213的农行卡上。
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利某公司的会计，2012年10月左右赵某2侠找到其公司，帮赵云龙挂靠在其公司做业务员，利用其公司的资质从事中药饮片销售工作赵某2侠替赵云龙来交过2笔钱，一笔5000元是实际收取的挂靠费，另一笔18000元是预收的赵云龙工资，每月发给赵云龙1500元。公司向赵云龙提供营业执照等资料及委托书。赵云龙从挂靠开始到2013年6月份左右，一直没有从公司拿过中药饮片进行销售，直到2013年6、7月份，赵云龙实际从公司拿了2次货，共3000余元。赵云龙挂靠到公司的时候，约定由公司提供资质，同时帮助他开增值税发票，公司收取开票金额的5.5%作为扣点，其余款项转回给赵云龙。一般是赵某2侠到公司来，告知开票的种类、受票单位名称、开票金额，公司按照她的要求，把发票开出来给她，同时公司根据发票金额，造一份假销售清单做账。
26、证国某信的证言，证实其是亳州市中药饮片厂的办公室主任，公司与赵胜利、赵云龙、李兰英赵某2侠等人没有任何业务联系，公司没有销售中药饮片给他们的记录。
27、证朱某纲的证言，证实其江某2山医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赵胜利向其公司提供过亳州药品公司的营业执照、委托书等材料，是该公司的业务员，负责销售该公司中药饮片到其公司。中药饮片是亳州药品公司销售的中药饮片，生产厂家是亳州市中药饮片厂。货款支付先是由对方公司开具发票交给其公司，其公司收到发票后再支付票面额相应的货款，一般是银行转账汇款到亳州药品公司的公司账户，也会以承兑汇票的形式支付货款。根据公司财务统计，其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共支付安徽亳州药品公司货款994740.06元，还欠对方货款6242.9元。这个钱是扣除了药监等行政部门的罚款（2010年以来合计付款21570.83元）。公司从赵胜利处采购的中药饮片都销售给江某2山的各医院、药店、诊所、卫生院。其公司自2010年至2013年共收到亳州药品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共计1073777.5元。另外在2012年6月收到四张发票共计金额407750元，收到税票后公司的财务就对发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税款，后因业务计划调整，该四笔对应的交易并没有发生，公司于2013年8月9日连同2013年7月份应缴纳的税款12387.06元共计59296.32元一起补缴给了税务部门。
28、证王某2跃的证言，证实其是常山医药公司经理。赵胜利是亳州药品公司业务员，赵云龙利某峰公司业务员，他们代表这两家公司向其公司提供中药饮片。2003年开始是赵胜利用亳州药品公司的资质向其公司供货，2012年10月之后，换成赵云龙利某峰公司的资质向其公司供货。赵胜利、赵云龙向其公司提供药品经营或生产许可证、授权委托书等材料。货款是见票付款的，等赵胜利、赵云龙将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过来之后再支付货款利某峰公司的货款都是汇入其公司农行开设的对公账户内，亳州药品公司的货款部分是汇入该公司的对公账户内，但大部分是根据公司委托汇入赵云龙在农行开设的个人账户内。根据其公司财务统计，2010年1月以来，从亳州药品公司购进的中药饮片1109975元（实际支付），利某峰公司购进90来万元，其中对方已开票并付款604318元，还有30余万元因为还没开票，财务还没有入账付款。
29、证李某云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信安慈恩堂医药零售连锁有限公司的财务经理，其公司自2005年11月始与安徽亳州药品公司有业务往来。从2010年1月开始，亳州药品公司的业务员是赵胜利，公司付款是给赵胜利的儿子赵云龙。到了2012年10月，赵云龙又利某峰公司业务员的身份销售给其公司中药饮片。据其公司统计，2010年1月以来，从安徽亳州药品公司购进的中药饮片共计370642.69元，开票414064.45元（还有2010年之前未结的55058.1元，实际支付425700.15元）。从安利某峰公司购进共计155081.9元，开票98492.5元，已付款50000元，还有105081.9元未支付。
30、证张某3亮的证言，证实其是华东医药股份有限公广某通分公司的经理，王理勇系公司业务员，负责销售各类中成药和西药广','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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