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民终37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德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腾，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忠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飞。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育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挥，广西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德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育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1月30日组织当事人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询问、质证、辩论和调解。上诉人梁德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腾、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飞、被上诉人周育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德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由我方承担15%的民事责任，周艳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151300元，被上诉人合计的损失为185843.1元，扣除交强险承担的12万元，我方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为65843.1元的15%，即9876.46元，现我方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5787.82元，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我方无需再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周艳萍经常居住地在上林县城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即“伤亡者事故发生时必须在城市居住满一年以上，在居住期间连续性12个月以上的经济收入来源均来自城市”，其赔偿标准才适用按城镇居民标准。周艳萍本身是农村户口，其到本镇的巷贤中学和上林县中学读书，并不是为了务工、经商或从事其他经济活动，其所有的经济来源均为源于被上诉人的给付。被上诉人本身为农村户口，周艳萍即便系住宿生，也不能改变其农村户口的性质，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付死亡赔偿金。二、一审判定上诉人梁德雄承担赔偿费用过高，且未扣除电动自行车车主覃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显属判决错误。1、根据认定书认定，周艳萍发生事故时身体酒精含量为44毫克/100毫升，属于酒后无证驾驶而且违规载人，周艳萍的多重违法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对产生的经济损失有重大过错，因此应当承担除交强险之外70%的经济损失。2、根据《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和××人机动轮椅车须年满16周岁，周艳萍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事故发生时未年满16周岁。而车主覃明将车辆交付给周艳萍驾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车主覃明的过错与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请求覃明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视为对覃明放弃赔偿请求，一审判决应当在上诉人梁德雄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除车主覃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予以扣除，显属判决错误。3、周艳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车主覃明亦有过错，一审判决上诉人梁德雄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加重了上诉人的经济负担。本案中周艳萍系农村户口，其作为一个未成年人酒后驾驶并违规载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案外人覃明将电动车交付给未满16周岁的周艳萍驾驶，与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15%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梁德雄应当承担15%的民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存在明显错误，结果显失公正，故上诉人梁德雄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周育英辩称：1、上诉人梁德雄当庭变更上诉理由，我方不认可其上诉理由，周艳萍在上林县城上学，按照法律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2、上诉人梁德雄支付给我方的现金2.5万元，加上支付周艳萍在医院的医药费总共为35787.82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辩称：对梁德雄的上诉没有意见。
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因周艳萍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03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判决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存在明显错误。1、本案桂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驾驶员梁德雄事故发生时属于无证驾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庭审中法院已经确认梁德雄已赔偿周艳萍在抢救期间的医疗费10787.82元，故我公司不应再承担周艳萍的医疗费，仅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承担周艳萍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故我公司仅需赔偿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0300元。综上，为维护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0300元。
被上诉人周育英辩称：我方认为在交强险的规定里面死亡赔偿的上限为11万元，医疗费的上限为1万元，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上诉人梁德雄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被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客观存在，虽然医疗费用10787.82元是梁德雄垫付的，但该费用视为梁德雄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所以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主张1万元的医疗费用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正确。
被上诉人周育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10月24日，梁德雄驾驶由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承保的桂Ａ×××××号货车沿明山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明山大道与霞客路交叉路口时，与周育英女儿周艳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导致周艳萍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2月20日，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艳萍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德雄负事故次要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给周育英造成以下损失：1、死亡赔偿金：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2、丧葬费：3904元/月×6月＝23424元；3、误工费：27071元/年÷365天×4天＝296.6元；4、护理费：27071元/年÷365天×3天＝222.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3天＝300元；6、交通费：500元；7、精神损失费：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568123.1元，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58123.1元，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即梁德雄应按40%的责任比例承担183249.24元。综上，因各方当事人协商未果，特此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周育英增加179249.24元诉讼请求，请求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请求依法判决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向周育英赔偿120000元，梁德雄向周育英赔偿179249.2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梁德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4日1时45分，梁德雄驾驶桂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沿上林县大丰镇明山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明山大道与霞客路交叉路口时，恰遇周艳萍驾驶上林××××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谭邸嫔、周志明沿霞客路由东往西方向直行而至，两车平面相交时发生碰撞，造成周艳萍、谭邸嫔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周艳萍即被送到上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生对周艳萍的伤情诊断为：1、原发性脑干损伤；2、重型颅脑损伤；3、脑疝。2015年10月26日2时20日，因原发性脑干损伤、重型颅脑损伤、脑疝引起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周艳萍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梁德雄支付周艳萍住院期间的医疗费10787.82元。此后，梁德雄向周育英方支付赔偿款25000元。2015年12月20日，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艳萍负事故主要责任、梁德雄负事故次要责任。因有关损失得不到赔偿，周艳萍的母亲即周育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庭审中，周育英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梁德雄、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对周育英新增加的诉请没有异议，亦不需要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周育英主张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另查明，周艳萍于v年×月×日出生，上林县巷贤镇大山村恭逊庄人，系周国坚（已于×年×月×日去世）和周育英生育的女儿。周艳萍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上林县巷贤中学168班就读，系该校内住宿生；于2015年9月进入上林县中学就读。再查明，梁德雄为桂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的，还应当赔偿××生活辅助具费和××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周育英女儿周艳萍因交通事故死亡，周育英作为周艳萍的近亲属有权请求梁德雄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周育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周育英的经济损失应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本案的证据计算，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周育英女儿周艳萍因交通事故死亡，周育英有权请求梁德雄赔偿死亡赔偿金。周艳萍系上林县巷贤中学、上林县中学的学生，而上林县巷贤中学位在上林县巷贤镇政府所在地、上林县中学位于上林县县城，表明周艳萍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学习满一年以上，该事实有上林县巷贤中学、上林县中学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按照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周艳萍的死亡赔偿金，为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二、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904元/月×6个月＝23424元；三、医疗费：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周艳萍在上林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医疗费10787.82元。本案中，周育英仅请求梁德雄赔偿10000元，系其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误工费：周育英处理周艳萍丧葬事宜确需一定时间，故周育英请求误工费符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周育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确定误工费为27071元/年÷365天×4天=296.67元。本案中，周育英仅请求梁德雄赔偿296.6元，系其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护理费：周艳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势较重，其住院期间有人陪护亦符合常理，故周育英请求梁德雄赔偿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因周育英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周育英诉请的护理费应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27071元/年÷365天×3天=222.5元；六、住院伙食费：周艳萍因伤住院3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3天=300元；七、交通费：周育英因治疗和处理诉讼相关事宜，确实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00元；八、精神抚慰金：女儿周艳萍的死亡的确给周育英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周育英请求精神抚慰金赔偿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梁德雄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为10000元。综上，周育英因周艳萍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537923.1元。周育英诉请超过上述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桂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故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周育英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周育英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周育英赔偿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417923.1元，由周艳萍与梁德雄根据各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周艳萍负事故主要责任，过错严重，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自负292546.17元的经济损失；梁德雄负事故次要责任，过错较小，应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应赔偿周育英的经济损失125376.93元。现梁德雄已向周育英赔偿了35787.82元，尚应赔偿89589.1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赔偿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0元；二、梁德雄赔偿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89589.11元；三、驳回周育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9元，减半收取2849.5元，由梁德雄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周艳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主是案外人覃明，且被上诉人周育英一审中已经明确放弃对覃明主张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公交认字[2015]第106号），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成因分析：周艳萍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违规载人，行经路口时未下车推行，未让道路右方来车先行，导致事故险情出现，其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梁德雄无证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经有标志、标线的城镇路口未谨慎慢行，其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也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无证据证明谭邸嫔、周志明在此起事故中存在过错。
本院认为：关于周艳萍的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周艳萍于2012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上林县巷贤中学168班就读，系该校内住宿生，于2015年9月进入上林县中学就读，即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艳萍在城镇学习持续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根据上林县巷贤中学、上林县中学出具的证明材料，认定周艳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根据各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进行分配。根据上林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公交认字[2015]第106号），周艳萍与梁德雄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其中周艳萍未满16周岁驾驶电动自行车违规载人，行经路口时未下车推行，未让道路右方来车先行，导致事故险情出现，其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是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梁德雄无证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经有标志、标线的城镇路口未谨慎慢行，其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形成存在因果关系，也是事故形成的原因之一，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周艳萍承担70%的民事责任，周育英并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周艳萍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车主系案外人覃明，覃明在向刚上高中一年级的周艳萍出借电动车时，有义务审查周艳萍是否达到驾驶电动自行车的年龄，但覃明未尽注意义务将车辆出借给未满16周岁的周艳萍驾驶，也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覃明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鉴于与周艳萍、梁德雄相比覃明的过错程度较低，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覃明在本案中承担10%的民事责任。因周育英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对覃明主张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权利，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未考虑覃明的过错，判令梁德雄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欠妥，本院予以变更，故本案中梁德雄应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梁德雄应否向周育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问题。周艳萍系一名在校高中生，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遇死亡，中年丧女确实给周育英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虽然周艳萍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但梁德雄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判令梁德雄承担10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梁德雄已经垫付周艳萍的医疗费10000元应否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事故中梁德雄驾驶的桂Ａ×××××号牌轻型仓栅式货车在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令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周育英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向周育英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周育英赔偿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12000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与梁德雄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系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与梁德雄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
对于一审认定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丧葬费23424元、误工费296.6元、护理费222.5元、住院伙食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误工费296.6元、护理费222.5元、住院伙食费300元、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37923.1元。该经济损失先由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向周育英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的417923.1元，由周艳萍与梁德雄根据各自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承担，故周艳萍承担70%的民事责任，即自负292546.17元，梁德雄承担20%的民事责任，即应赔偿周育英经济损失83584.62元，覃明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应赔偿周育英经济损失41792.31元。因周育英已经主动放弃向覃明主张经济赔偿的权利，故覃明应赔偿给周育英的部分由周育英自行承担。现梁德雄已向周育英赔偿了35787.82元，尚应赔偿47796.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德雄的关于民事责任划分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梁德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上诉人人寿保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572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上林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5民初572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梁德雄赔偿被上诉人周育英因周艳萍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7796.8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99元（上诉人梁德雄已预交5699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已预交5699元），由上诉人梁德雄负担26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上诉人周育英负担2000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分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余款4699元，上诉人梁德雄预交案件受理费余款30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梅
审 判 员 唐荣娜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耿博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