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16民初1195号
原告（反诉被告）：戴正海，男，1977年3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富，江苏信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区长芦街道横海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吴治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法，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毛许街1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反诉被告）戴正海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檀公司）、被告（反诉被告）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标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8月18日，本院作出（2012）六沿民初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戴正海、嘉檀公司、金标营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1日作出（2015）宁民终字第6084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6年2月28日再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戴正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贵富、嘉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法、金标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戴正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嘉檀公司和金标营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并自200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07年1月9日，南京荣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沛建筑公司，2007年7月9日更名为金标营公司）与嘉檀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嘉檀公司将草芳新苑幼儿园建设工程发包给荣沛建筑公司施工。2007年1月15日，荣沛建筑公司与周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将该工程转包给周某施工。2007年初，戴正海与周某共同垫资开工建设，2007年8月底工程竣工，同年9月1日工程投入使用。2007年10月，周某与戴正海签订了一份鸿宝幼儿园工程资产、债权债务分割协议，周某将该工程债权债务确定由戴正海承担。经决算，该工程总价款为6864876.95元，被告已付40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戴正海遂诉讼来院。
本诉被告嘉檀公司辩称：草芳新苑幼儿园工程的合同承包人是金标营公司，并非戴正海，其提供《债权、债务分割协议》,是以协议转让方式取得，不是原始实际施工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签订的合同价款是4000000元，嘉檀公司已实际支付400余万元，不欠付工程款。且根据戴正海与周某的《承诺书》和荣沛建筑公司的《证明》，嘉檀公司也不欠付工程款，而是超付。戴正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本诉被告金标营公司辩称：戴正海主体不适格，草芳新苑幼儿园工程系金标营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给周某负责施工，戴正海仅负责水电工程施工，其对涉案工程款无处置权和占有权；现工程尚未结算，戴正海和嘉檀公司应尽快完成审计，由嘉檀公司立即向金标营公司付清工程尾款，请求驳回戴正海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嘉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金标营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四套完整的竣工图，并自2007年10月1日起至交付之日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2.金标营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4303380元的工程施工发票；3.竣工日未完成竣工验收，金标营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4.工程质量达不到国家验收标准要求，金标营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款的百分之十的违约金；5.金标营公司承担办公楼板加固费用185246.20元；6.金标营承担工程质量维修损失664143元；7.戴正海对上述债务与金标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草芳新苑幼儿园工程的合同承包人为金标营公司，而非戴正海，金标营公司将工程层层转包，且因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和严重的工期延误致使工程至今未能峻工验收，金标营公司及戴正海至今未交付任何竣工图纸和资料，构成违约。
反诉被告戴正海辩称：嘉檀公司未向戴正海交付加盖签章的全套图纸，故其无法向嘉檀公司交付全部竣工图，其他竣工资料已经交付了嘉檀公司；嘉檀公司在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擅自使用了工程，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嘉檀公司自行承担；嘉檀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和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嘉檀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
反诉被告金标营公司辩称：因嘉檀公司至今未能取得工程施工许可证，导致工程无法通过验收，责任应由嘉檀公司自行承担，并且在工程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嘉檀公司擅自使用了工程，相应法律后果亦应由嘉檀公司自行承担；嘉檀公司向建筑行政部门办理工程备案时，工程已完工，并且工程施工过程中，嘉檀公司因资金不足，才导致工程顺延；金标营公司将工程交给周某施工，嘉檀公司是认可的并直接向周某、戴正海支付了工程款，因此金标营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嘉檀公司未经验收擅自使用工程，金标营公司只能对工程的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工程承担质量责任，嘉檀公司主张的工程维修费用并非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和地基基础的维修费用，故不予认可；2007年11月20日竣工结算时，已将竣工图交给了嘉檀公司，因双方约定先付款后开票，故请求驳回嘉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07年1月9日，嘉檀公司与荣沛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嘉檀公司将草芳新区幼儿园工程发包给荣沛建筑公司施工，工程内容：土建及安装，建筑面积5150㎡，砖混结构三层；承包范围：土建、水电安装及附属工程；开工日期2007年1月14日，竣工日期2007年6月20日，工程价款暂定4000000元（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工程质量标准为符合国家现行相关验收规范标准；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按2004年工程量清单定额，依据图纸、变更、现场签证和有关相应费用定额及相关调整文件，按实结算；施工至主体封顶且经验收合格后，于2007年5月20日前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15%；竣工验收后，于2007年8月20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审计完成后，2008年5月20日前支付至决算总价的45%；2008年8月20日前支付至决算总价的60%；余款除预留决算总价的3%质保金外，2009年5月20日前付20%，2009年8月底前付20%；保修期满，若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付清；合同第九条约定：承包人于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四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否则每推迟一天，按日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竣工验收，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每迟延一天，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但累计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款的2%，但发包人造成延误的除外；工程质量达不到国家验收标准要求，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在发包人指定质量期限内使工程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同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百分之十的违约金。2007年1月10日，双方又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一份，约定质量保修期：土建工程2年，屋面防水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2年等。
二、2007年1月15日，荣沛建筑公司（甲方）与案外人周某（乙方）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一份，约定：周某为草芳幼儿园工程施工项目负责人，负责全面工作，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工程业务洽谈及工程投标，编标和预结算等费用；甲方负责对外洽谈工程业务及工程投标工作，协调与业主和施工管理各部门之间的关系，协助乙方成立项目经理部，组织领导乙方进行项目施工，负责施工技术指导及管理、检查、监督工作，负责办理财务和有关手续，提供现有设备和周转材料租赁给乙方使用；项目经理部所需作业队伍由项目经理部自行负责组建；项目经理部所需施工材料和机械设备自行解决；乙方不得对所承包的工程擅自转包或分包，在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按工程结算造价总额的2.5%上缴甲方管理费。合同签订后，周某遂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安排其外甥戴正海在工地负责水电工程的施工及购买材料。
三、2007年6月9日，嘉檀公司与荣沛建筑公司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对工程的用电、材料价格、工程增加部分的预算等进行了约定，周某、戴正海作为荣沛建筑公司代表人在附加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荣沛建筑公司的印章。2007年8月，工程完工，在双方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情况下，嘉檀公司于2007年9月1日将该工程投入使用。
四、2007年7月，荣沛建筑公司更名为金标营公司。嘉檀公司向南京市六合区建筑工程管理局提交了其与金标营公司于2007年10月20日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备案合同，备案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2007年10月20日，竣工日期2008年3月18日，工期150天；合同价款3778500元（工程竣工后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签订后付5%预付款，正负零完成付5%，三层施工完成付10%，主体完成付25%，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0%，余款除预留决算总价的5%质保金外，一年内付清，保修期满若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一次付清。合同第九条约定：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提供四套完整的竣工图和竣工结算及其他资料，否则每推迟一天，按日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万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第十条约定：工程未在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完成竣工验收，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每迟延一天，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1%的违约金，但累计不能超过合同总价款的10%，但发包人造成延误的除外；工程质量达不到国家验收标准要求，承包人承担由此给发包人造成的一切损失，并在发包人指定质量期限内使工程达成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同时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金。同日，双方又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土建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期限，屋面、外墙防水工程为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2年等。
五、2007年10月24日，戴正海与周某签订《大厂鸿宝幼儿园工程资产、债权、债务分割协议》一份，约定：工程总价及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戴正海）承担；乙方付给甲方（周某）柒拾万元整（含投资及利润）。嗣后，周某、戴正海、金标营公司与嘉檀公司就工程审计结算产生分歧，双方分别于2008年5月30日和2010年2月10日就工程的结算、维修、税票的开具等先后两次签订《协议》，金标营公司根据其与嘉檀公司签订的协议，与戴正海、周某于2008年5月30日亦签订了内容一致《协议》。嘉檀公司（甲方）与金标营公司（乙方）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甲方在付款前必须将乙方所拿款项账核对好，凡系施工方打白条拿的款项都必须转成乙方公司收据，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乙方账号，否则乙方将不予确认；核对完账后，乙方必须开具正式发票给甲方做账，以后每次必须先开票后拿钱；双方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关于开具发票，又重新约定每次付款完毕，乙方提供工程发票。后该工程先后经江苏天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造价有限公司和江苏天宏华信工程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审计，金标营公司向鉴定单位出具确认函和授权委托书，确定由戴正海参加草芳社区幼儿园工程教学楼、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审计工作，后因戴正海及金标营公司、嘉檀公司分别对审计结论不予认可未果，致双方产生纠纷，戴正海于2012年10月16日诉至本院。
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戴正海申请，本院委托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六合区草芳新苑幼儿园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3年10月8日，该公司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确定工程造价为5275573.14元，其中包含争议造价706791.90元。争议部分包括：1.工程防水132596.81元，争议为是否按图施工；2.工程外墙保温201050.89元，争议为是否按图施工；3.工程内墙及天棚的涂料施工54885.51元；4.工程墙地砖281220.77元的造价认定；5.靠墙扶手的施工主体认定，该部分造价为27793.06元；6.土方外运4219.37元；7.工程配电箱施工主体的认定，该部分造价为5025.49元。戴正海因此支付鉴定费60000元。
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嘉檀公司与南京林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南京林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鸿宝幼儿园（即草芳幼儿园）维修工程，对幼儿园办公室屋面外墙漏水、门面房屋面外墙漏水、教学楼屋面外墙漏水、教学楼卫生间地面内墙面漏水、教学楼顶层天棚、办公室三楼顶棚内墙进行维修。2014年10月16日，南京林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嘉檀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64143.15元的维修工程发票。
八、在案件审理过程，嘉檀公司提出反诉，主张草芳幼儿园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反诉被告连带承担违约责任，并申请对涉案工程二、三层办公楼现浇楼板混凝土的厚度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5年5月28日，该公司出具(2015)司鉴字第006号《鉴定报告》：草芳幼儿园办公楼1－1、1－7/1－A、1－B区域和1－8、1－12/1－A、1－B区域二层现浇楼面板、三层现浇楼面板厚度存在尺寸偏差超出《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相关规定的情况。经验算，边跨度厚度小于95MM，其它位置厚度小于80MM的楼板，其对正常使用性有一定的影响，对于尺寸偏差超出《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规定允许正偏差的楼板，则不影响办公楼的正常使用，尺寸偏差超出《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中的规定允许负偏差的非边跨位置楼板，其厚度不小于80MM时，则不影响办公楼的正常使用；该鉴定报告还建议对草芳幼儿园办公楼1－1、1－7/1－A、1－B区域和1－8、1－12/1－A、1－B区域二层现浇楼面板、三层现浇楼面板各边跨楼板进行加固处理。嘉檀公司因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
九、2015年12月，嘉檀公司委托南京固强建筑技术有限公司对草芳新区幼儿园办公楼板楼加固方案及费用进行估算，该公司以嘉檀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为编制依据（范围为结构加固），作出《工程报价书》，报价金额185246.20元，但加固工程并未实际施工。
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江苏华科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庭，鉴定人称依据是法院提供的设计编号为DH2006-B34《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草芳新区幼儿园二、三层结构平面图》（白图）进行鉴定，并出具(2015)司鉴字第006号《鉴定报告》，上述图纸并未标注房间用途，经法院和双方当事人在场确认采取抓阄的抽检方法，取样位置、数量均是三方同意的，如果严格按照规范抽检，至少需要抽26个点，但本案抽检数量不够，不好下最终的结论，鉴定人只对抽检的6块楼板负责，不对整幢楼的楼板负责，加固建议也只针对所检测的楼板。后鉴定人根据庭审中提供的四张施工图纸（蓝图），对草房幼儿园三层楼面板（1-6）-（1-7）/(1-A)-(1-B)的承载能力进行了计算，并向本院出具《联系函》，函称相关参数、荷载按钮设计图纸取值，该设计图纸中所用规范《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02，现行规范《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GB50010-2010(2015年版)，两版规范在楼板承载力计算中所采取的参数、公式均一致，经验算，板厚为70mm时，该板的承载能力不能满足上述两个版本《混凝土结构设计规范》的技术要求。戴正海因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元。
十一、嘉檀公司已向金标营公司支付工程款3993380元，金标营公司已向周某、戴正海支付工程款4030000元。
本院认为，强制招投标的建设工程，当事人在招投标之前进行了实质性协商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经过招投标另行签订了一份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备案的，前后合同均无效，参照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工程价款；非强制招投标的建设工程，经过招投标或备案的，当事人招投标或备案之外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以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本案中，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在招投标之前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以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周某施工，在工程完工并交付使用后，双方又签订了另一份实质性内容与前述合同不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于备案，故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金标营公司与周某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均为无效。关于本诉请求：周某组织人员施工过程中，又将部分工程交由戴正海施工，并安排戴正海负责购买材料等，戴正海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在工程结束后，又与周某签订协议，约定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由戴正海承担，故应当认定戴正海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有实际施工人的权利义务。在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嘉檀公司接收了该工程并实际使用，戴正海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金标营公司和嘉檀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江苏益诚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涉案工程造价为5275573.14元，其中7项争议部分造价为706791.90元。本院认为，关于争议1、2项，嘉檀公司在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即接收并使用涉案工程，现又提出交付的工程防水及外墙保温未按图施工，缺乏依据；关于第3项争议，鉴定人在原审二审向法庭陈述称，现场已经被二次装修，无法还原先前的情况，而嘉檀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向其交付的工程未进行涂料施工，对其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4、5、6项，嘉檀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墙地砖由其购买、靠墙扶手由其施工以及土方由其挖至车上；关于第7项争议，在原审二审中，嘉檀公司认可配电箱系原告施工。综上，上述争议部分造价应计入涉案工程总造价。关于已付款项，嘉檀公司与金标营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凡系施工方打白条拿的款项都必须转成金标营公司收据，金标营公司以其出具的收据为依据，认可已收到嘉檀公司支付工程款3993380元，本院予以认定；戴正海自认已收到金标营公司工程款40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金标营公司尚欠付戴正海工程款1245573.14元，嘉檀公司尚欠付金标营公司工程款1282193.14元。根据法律规定，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涉案工程已于2007年9月1日投入使用，金标营公司未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戴正海主张金标营公司自200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嘉檀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在其欠付金标营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戴正海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反诉请求：1.金标营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在工程竣工后应负有向嘉檀公司交付竣工图纸的义务，且双方在合同中亦约定于工程竣工后一个月内向嘉檀公司提供四套完整的竣工图纸，金标营公司虽辩称已于2007年11月20日竣工结算时将竣工图交给嘉檀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嘉檀公司要求其交付竣工图纸，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合同无效，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条款不应继续适用，嘉檀公司要求金标营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嘉檀公司要求金标营公司开具工程发票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未对开具发票事宜作出明确约定，但在2008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后又在2010年2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重新约定于每次付款完毕提供工程发票，金标营公司已确认收到嘉檀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993380元，故应提供相应的工程款发票。3.涉案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亦未能竣工验收，嘉檀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未能竣工验收的责任在于金标营公司，其以此为由要求金标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4.在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嘉檀公司接收了该工程并擅自使用，现又以工程质量达不到验收标准为由要求金标营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楼板加固费用，因鉴定机构仅对部分楼板进行抽样检测，且抽测数目并未达到规范要求的标准，不能完整反映涉案工程楼板需要加固的整体情况，嘉檀公司单方委托相关单位对加固费用进行估算，且并未实际进行加固施工，其以估算价为依据，要求金标营公司承担加固费用185246.2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嘉檀公司主张维修费用664143元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于2007年9月1日投入使用，其与金标营公司曾于2010年就维修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根据嘉檀公司提供的维修合同以及维修费发票，该维修时间发生在2014年7月份之后，已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且其未能举证证明所维修项目质量问题均出现在质量保修期内，故其要求金标营公司承担该维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前述反诉请求1、2，嘉檀公司要求戴正海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戴正海工程款1245573.14元，并支付利息（自2007年9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欠付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282193.14元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交付四套竣工图纸；
三、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供金额为3993380元的工程款发票；
四、驳回戴正海超出部分的本诉请求；
五、驳回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0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81000元，由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60元、鉴定费用11000元，合计18260元，由南京嘉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江苏金标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张 琼
人民陪审员 陈德荣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