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用林，男，汉族，1976年9月18日出生，初中肄业，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志红，河南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有安，河南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甫成，男，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安阳市文峰区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7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林全、关晓兰，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保法，男，汉族，1980年9月12日出生，初中肄业，捕前住安阳市文峰区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7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11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永青、石晓婷，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江伟，男，汉族，1994年4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县。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6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用林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赵江伟、任甫成、田保法犯窝藏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7）豫05刑初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用林、任甫成、田保法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用林和被害人蔺某2在跑运输过程中，因蔺某2在对讲机里喊赵用林的小名“三蛋只”，二人在卸车时发生打架。赵用林打了蔺某2一耳光，蔺某2拿手机砸在赵用林身上，后被人劝开。12月8日23时许，赵用林、蔺某2、赵某4、赵某1、田某1等人先后到位于安阳县许家沟乡五里庙村安林路北一牌场，蔺某2对赵用林说“三蛋只，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接着二人又发生口角和打架。被赵某1等人拦开后，蔺某2被赵某4从屋内拉到屋外，赵用林也跟了出来并坐在蔺某2汽车后面的地上不让蔺某2开车。后被害人赵某4步行送蔺某2沿安林路向西回家。在蔺某2走后，赵用林不顾田某1劝阻，强行驾驶其车牌号为豫Ｅ×××××的北斗星汽车去追赶赵某4、蔺某2二人，欲报复蔺某2。赵用林沿安林路向西追赶约一百九十米后，发现赵某4、蔺某2二人沿安林路步行向西并排行走，遂驾驶汽车从蔺某2、赵某4身后撞击二人，致赵某4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蔺某2左、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眼眶上臂骨折及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均属轻伤一级；额骨骨折、双侧第三肋骨骨折、第三胸椎右侧横突骨折，均属轻伤二级；额部创疤、面部擦伤均属轻微伤。赵用林作案后弃车逃离现场，沿安林路向西上了安林高速，并给侄子赵江伟打电话让赵江伟从林州上高速，在二龙山路段路南接上赵用林。赵江伟明知赵用林开车撞人，仍开车将赵用林送到安阳市开发区下站口。期间，赵用林用赵江伟手机给田保法打电话说出事了，让田保法到安阳市开发区高速口等赵用林。
田保法从安阳市开发区高速口接上赵用林后先到田保法家，赵用林给田保法讲其开车把赵某4撞死了，想出去躲躲。赵用林知道任甫成在西宁做生意，想去西宁躲藏，在给任甫成通过电话后，让田保法把他送到了文峰区芙蓉园任甫成住的小区。在任甫成家赵用林给任甫成说了开车撞死人的情况，并提出连夜往西宁走，任甫成将赵用林从安阳带到西宁租住的房子躲藏。12月18日，赵用林到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12月19日，被告人赵江伟经传唤后主动到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被告人赵用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信息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8日23时23分，号码为138××××9115的电话打110报警，称轿车撞行人，有人受伤严重。安阳县公安局以交通肇事受案登记并立案侦查，后该案于2017年1月17日由安阳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受案登记并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图、照片等证实了现场方位、车辆停放位置、疑似车辆塑料碎片、红色斑迹、疑似刹车痕迹等情况。
3.辨认笔录、提取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蔺某2倒地的位置、提取蔺某2口腔拭子、赵某4血样及让赵用林进行刹车反应侦查实验等情况。
4.法医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现场提取的红色斑迹拭子分别检出了被害人赵某4和蔺某2的DNA；豫Ｅ×××××前挡玻璃驾驶位处毛发擦拭物与赵某4的STR分型一致，豫Ｅ×××××方向盘套擦拭物与赵用林的STR分型一致。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蔺某2左、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右侧眼眶上臂骨折及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均属轻伤一级；额骨骨折、双侧第3肋骨骨折、第3胸椎右侧横突骨折，均属轻伤二级；额部创疤、面部擦伤均属轻微伤。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赵某4系因颅脑损伤死亡。
7.关于确定豫Ｅ-×××××交通事故车辆技术状况的鉴定意见书证实：豫Ｅ-×××××北斗星客车制动系和转向系未发现机械性故障；豫Ｅ-×××××北斗星客车通过视频监控时是匀速行驶；该车刹车印痕起点的速度为56km/h；该车通过监控视频参考区间时车辆行驶速度约为56km/h；对豫Ｅ-×××××小型客车制动性能进行动态检测，将车辆加速至63.6km/h时采取紧急制动，实测空载状态下制动距离为27.8m。关于北斗星牌小型轿车刹车痕迹的咨询意见为，豫Ｅ-×××××小型轿车在现场留下弧形单侧刹车痕迹应与行驶中打方向和路面砂石等状况有关，可排除是因车辆制动问题造成的。
8．整体分离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四片疑似车辆塑料碎片和豫Ｅ-×××××银灰色北斗星牌轿车是由同一整体所分离。
9.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10时许，其和赵用林、蔺某2等人在赵富林的牌场，蔺某2当晚喝了点酒，他对赵用林说了句“三蛋只，你是不是该给我道歉”，蔺某2和赵用林就各自往跟前走，搂在一起打开了。大家就把二人拽开，蔺某2被拽到牌场外边，赵用林不愿意，非要找蔺某2打架，坐在蔺某2的车后不让蔺某2倒车走。后赵用林开车上安林路往西走，在场的人也跟着往西走，其走了约一二百米远，看到蔺某2在安林路路北边躺着，就赶紧打了120。后又往前走了几十米远，看见赵用林的北斗星面包车在路北边停着，赵某4在车下边躺着。听说二人当晚打架是因为蔺某2喊了赵用林一句“三蛋只”前段时间曾在内黄打过架引起的。
10.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其与蔺某2、田某1一块儿吃饭喝酒，饭后三人去了赵富林的牌场。后赵用林、赵某4等人也先后来到了牌场。期间，蔺某2好像喊了句“你给我道歉不道歉”，接着就见蔺某2和赵用林两人扭打在一起，后被众人拉开。赵用林坐在蔺某2的车后面地上，不让对方开车走。其去厕所出来听见安林路西边乱吵吵的，就步行往西走，见赵用林的北斗星车停在路上，赵某4在赵用林的车下。后来大家一起把赵用林的车抬起来，把赵某4弄了出来。
11.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赵富林的牌场，蔺某2对赵用林说“三蛋只，你给我道歉不道”，赵用林说“谁给谁道歉”两个人站起来就往对方跟前走。其看这场儿不对，就去外边的小卖部买烟了，回来看见西边安林路旁一辆北斗星车开着双闪，过去见蔺某2在路边躺着，赵某4在北斗星车前下方。
1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的案发原因、经过与证人徐某、蔺某1、田某1、李某1、李某2证言证实内容一致，其中杨某还证实被告人赵江伟案发时在现场。
13.证人李某3（赵某4之妻）、赵席宇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11时许，接通知赶到赵某4被撞现场，看到一辆北斗星车在路上停着，赵某4躺在北斗星车下靠近驾驶员的位置，下半身在车下，上半身露在车外，当时赵某4就没有反应了。
14.证人岳某、梁某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23时许，二人在现场看到一辆银灰色北斗星车头朝西停在安林路北侧道的中间位置上，车牌照是豫Ｅ-×××××，已经熄火，挂的空档，但雾灯开着，车上没有钥匙，前挡风玻璃碎了，凹下去一个大坑，前机盖也凹下去了，前保险杠上有血迹。后将北斗星车拖到了修理厂。
15.证人郜某、冯某（120出诊医生）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11时许，二人接到电话后赶到现场，经检查病人（赵某4）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16.证人张某（田保法之妻）的证言证实：田保法和赵用林是一个村的，两家的孩子是朋友。大约2016年12月的一天晚上，任甫成的妻子黄某打电话让其通知赵用林的妻子田某2到黄某家。第二天田某2到任甫成家，用黄某的手机给赵用林通了电话，劝赵用林投案。其后来知道赵用林出事的当晚田保法接送过赵用林。
1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12时许，赵用林先给任甫成打了一个电话，又到其家，后任甫成和赵用林一起去了西宁。停了一二天，其听说赵用林开车撞死人了。后赵用林打电话让其通过一个姓张的女子通知赵的妻子到其家通电话，其当时就劝赵用林投案。
18.证人田某2（赵用林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11时许，其听说赵用林开车撞到赵某4和蔺某2了，其打电话让赵用林投案，赵用林不听，随后就关机了。停了几天，张某让其到安阳给赵用林通电话劝赵用林投案。其和张某就一起到黄某家，给赵用林通了电话，赵用林说他在西宁任甫成那儿，让给赵某4家属调解一下，他再回来投案。
19.被害人蔺某2的陈述证实：案发前，因其叫赵用林的小名而和赵用林发生矛盾，并和赵用林打了架。2016年12月8日晚上10点多，其酒后去赵富林的牌场打牌，进屋后看见赵用林也在里面，其又和赵用林发生打架，被拦开后有人把其从屋里拽出来让其回家。之后赵某4就和其沿安林路往西走了，也不知道怎么被撞的。
20．被告人赵用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前，因蔺某2喊其小名二人打架。2016年12月8日晚上，在赵富林的牌场，蔺某2让其道歉，二人又打了起来。后被人劝开，赵某4拉着蔺某2步行沿安林路向西走了。其认为在自己家门口挨打丢人，就开车上安林路向西追，准备打蔺某2一顿。其往西追了约一二百米，看见赵某4和蔺某2二人步行往西走，其当时想向右打方向停到二人跟前，然后下车打蔺某2。由于车速较快，向右打方向没有回过来车轮，从蔺某2和赵某4身后直接撞到了他俩。撞到二人后才回过来方向，其赶紧踩刹车，并感觉车下有人，就弃车逃离现场。逃跑途中给赵江伟打电话让赵江伟开车接他，等赵江伟时妻子田某2打电话说赵某4死了。赵江伟接住其后，其用赵江伟的电话给田保法打电话，给田保法说出事了，让田保法到安阳市开发区高速路口等着。后赵江伟将其送到安林高速开发区口就走了，田保法接上其到田保法家，其给田保法讲开车把赵某4撞死了，得出去躲躲。其知道任甫成在西宁做生意，想去西宁躲藏。其用田保法的手机给任甫成妻子黄某打电话，让田保法将其送到了任甫成家。其到任甫成家后，将开车撞死人的情况给任甫成夫妇说了，并给任甫成说连夜向西宁走，任甫成叫上其小舅子开车，三人就连夜向西宁走。到了西宁，其在任甫成租的房子里躲着。因田某2一直关机，其就给黄某打电话通过张某把田某2叫到了黄某家，给田某2通了电话。后其大哥赵有林劝其投案，其同意后，赵有林等人到兰州高速口接其于2016年12月18日到安阳县公安局投案。
21.被告人赵江伟的供述证实：2016年12月8日晚11时10分许，其看到赵用林与蔺某2打架，被拦开后见赵用林开车往西走了，其怕赵用林再找事，就开车去追。往西追了二三百米，看到赵用林的北斗星车在安林路北车道的路中间车头朝西停着，车开着灯，熄了火，车的前挡风玻璃碎了，前引擎盖有凹陷，赵某4在车的驾驶座前下面的地上仰面躺着，蔺某2在东边地上躺着。其帮着把蔺某2抬到李某2的车上，又把赵某4从车底下弄出来。之后接到赵用林的电话说他在安林高速上面，让去安林高速上面接他。其接上赵用林后，赵用林让把他送到安林高速安阳开发区站口。赵用林用其电话给田保法打电话说他出事了，让田保法在安阳开发区高速口接他。其将赵用林送到安阳开发区高速口就回去了，见田保法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旁边。
22.被告人任甫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里睡觉时，赵用林给其妻子打电话问其在家没有，后赵用林一个人到其家，说他开车撞了人，想出去躲躲。其和赵用林一起开车上高速往青海走，到西宁后其安排赵用林和工人一起住在其租的房子里，其还给赵用林办个手机卡。停了两天，赵用林说他撞的那个人死了，其就赶紧劝赵用林投案。后来赵用林就和其家人联系回去投案了。
23.被告人田保法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家里睡觉时，赵用林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安阳市开发区高速口接他，并说他交通肇事了，先接上他再说。其就开着越野车到安阳市开发区下站口。赵用林从赵江伟的车上下来，赵江伟就回去了。其接上赵用林回到家里。赵用林说想到外边躲两天，让其开车把他送到了文峰区文明路和朝霞路交叉口西边。
24.到案证明证实：2016年12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赵用林到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2016年12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赵江伟被依法传唤至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1月29日13时许，被告人任甫成在安阳县水冶镇顺鑫宾馆被抓获；2017年2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田保法到安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
另有被害人蔺某2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在案佐证。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赵用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赵江伟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任甫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田保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赵用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2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4506元；作案工具豫Ｅ×××××银灰色北斗星牌轿车予以没收。
上诉人赵用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赵用林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错误；被害人蔺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原判量刑重；赵用林另上诉称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
上诉人任甫成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任甫成开始以为被告人赵用林是交通肇事，不知道赵用林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知道后即劝赵用林投案，主观恶性小；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赵某4亲属和被害人蔺某2的谅解，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田保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田保法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赵某4亲属和被害人蔺某2的谅解，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赵用林及其辩护人称“赵用林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赵用林和被害人蔺某2发生冲突后，赵用林开车追赶蔺某2并直接撞击蔺某2以及与蔺某2同行的赵某4，致赵某4当场死亡蔺某2受伤，其行为反映出明显的杀人故意，原判认定赵用林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关于赵用林及其辩护人称“被害人蔺某2对引发本案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蔺某2先行挑起事端，对引发本案有责任，但在众人拉开后，赵用林仍驾车追赶并撞人，不能认定蔺某2有过错。关于赵用林及其辩护人称“赵用林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赵用林虽然有投案行为，但其归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不构成自首正确。关于赵用林称“原判认定的民事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赵用林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蔺某2造成的医疗费等物质损失认定的赔偿数额适当。
关于上诉人任甫成及其辩护人称“任甫成开始以为被告人赵用林是交通肇事，不知道赵用林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知道后即劝赵用林投案，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任甫成量刑时已考虑该情节，没有适用窝藏危害严重的犯罪分子按情节严重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而是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从轻判处。关于上诉人田保法及其辩护人称“田保法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田保法的自首情节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
关于上诉人任甫成、田保法及其辩护人称“和被害人赵某4的亲属及辩护人蔺某2达成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任甫成和田保法犯窝藏罪，不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其与被害人赵某4的部分亲属及被害人蔺某2自行和解取得谅解不是法定从轻理由，原判对其量刑已充分从轻，再对其从轻处罚理由不足。
综上，原判根据赵用林、任甫成、田保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用林驾驶车辆故意撞击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任甫成、田保法、原审被告人赵江伟明知赵用林涉嫌犯罪，仍为赵用林潜逃提供便利条件，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赵用林、任甫成、田保法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赵用林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杜燕萍
审判员 申春福
审判员 沈青梅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