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崔连福，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裘文炉，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台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楣，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光明，男，1982年3月1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敖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白雪飞，男，1968年3月7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辉，牙克石市红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崔连福、裘文炉因与被上诉人曹光明，原审第三人白雪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2民初2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连福及上诉人崔连福、裘文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楣，被上诉人曹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原审第三人白雪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连福、裘文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崔连福、裘文炉不承担给付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光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认定崔连福、裘文炉与曹光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本案欠条并未写明到底是欠谁的煤款，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曹光明与”何二”（何某）一起经营煤炭生意，那么原告就应该是曹光明与何某。可是经过多次庭审后，何某却以证人的身份出庭，而且其证言已经证明整个煤炭买卖、价格、卡数都是何某本人与崔连福、裘文炉协商的，但庭审笔录中的证言是在多次引导之下，才说了与曹光明一起经营。对于本案来讲，诉讼主体不适格，程序违法。崔连福、裘文炉为了证明买卖合同是其二人与何某之间的交易，向法庭提供了崔连福、裘文炉与白雪飞之间的对话录音材料，整个录音能够证明崔连福、裘文炉是与何某进行的煤炭买卖。二、曹光明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曹光明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本案事宜在2016年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评估鉴定结论错误、违法，崔连福、裘文炉不应承担给付责任。因为评估机构的评估师在丧失有效的评估期限内（执业期限）评定的内容都是不合法的，不应被法院采纳。四、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评估结论的煤炭价格，却对涉案煤炭的质量以及崔连福、裘文炉与何某协商煤炭的真正价格予以回避。崔连福、裘文炉在一审中提出众多证据证明煤炭质量不合格，曹光明也未能证明其给崔连福、裘文炉提供的煤炭符合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案证明煤炭是否符合质量标准应由曹光明进行举证，一审法院错误的将此举证责任推给了崔连福、裘文炉。同时，一审中曹光明有撤诉行为，但是崔连福、裘文炉不知道该情况。一审判决显示开庭时间也不准确。
曹光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明确。2013年崔连福、裘文炉购买曹光明原煤2247.10吨，并且出具了欠条。何某与曹光明系姻亲关系，一起经营煤炭生意，涉案煤炭也是曹光明出资购买，庭审中何某也证明了涉案原煤的来源及买卖情况,在之后向崔连福、裘文炉索要煤款也都是由曹光明与其联系，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二、关于购买原煤的价格及卡数问题。2013年双方约定的价格为每吨245元，原煤热燃值要达到3800卡以上。由于当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因此崔连福、裘文炉以原煤价格为180元及卡数不对为由不予支付欠款。一审法院对争议的价格按照曹光明的申请，对3900-4200卡原煤的平均市场价格委托了第三方进行鉴定，鉴定价格虽低于当时口头约定，但是也非常客观地反映出当时原煤市场平均价格，曹光明认为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对于原煤的质量、卡数，当时崔连福在现场负责监装且24700吨原煤运输需近一个月的时间，在此期间，崔连福、裘文炉从未对质量、卡数提出异议，当时出售的原煤在某煤矿出井时也有矿上的检验部门进行了检测，检测的报告崔连福也收到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曹光明提供的原煤质量、卡数符合双方口头约定。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崔连福、裘文炉出具欠条后曹光明一直都在向其二人索要煤款，且崔连福、裘文炉提供的电话录音记录也能证实双方对如何给付煤款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程序正当，多次开庭的目的是让双方进行调解，具体是几次开庭需要以传票为准。关于撤诉问题，一审时经曹光明核实，免渡河某煤炭有限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因此撤回了对该公司的起诉。
白雪飞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白雪飞不应该在本案当中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因为白雪飞是第三人，与崔连福、裘文炉及曹光明没有买卖煤炭的利益分享问题，所以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曹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崔连福、裘文炉及白雪飞给付拖欠的煤款5505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14369元；2.崔连福、裘文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具有主体资格,原、被告之间买卖关系是否成立，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是否应给付原告煤款、利息及数额，第三人应否承担给付煤款义务。该院认为，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欠条起诉被告,被告抗辩称和原告不存在煤炭买卖的合同关系,是和”何二”(证人何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没有主体资格,但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欠条里也并未写明是欠”何二”的；并且被告提供的被告与第三人白雪飞的录音中提到的和煤炭款有关的”光明”就是原告;证人何某证实原告与”何二”是姻亲关系，一起经营煤炭生意，卖给被告的煤炭是原告出资购买的，被告所主张的原告”何二”已经到庭声明曹光明才是本案的出资买煤卖给被告的原告，结合其他证据佐证，该院确认曹光明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在2013年3月29日为原告出具了”欠条”，注明二被告欠原煤（出厂未加工的煤）2247.10吨,并由被告崔连福、裘文炉签名（崔连福书写），被告出具的欠条证明被告是已经收到原煤（出厂未加工的煤）2247.10吨，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主张2247吨煤款，属于自行处理民事权利，该院予以准许。被告主张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原告提交的证人及被告提交的录音能证明2015年2月原告仍在主张原告的权利，结合原告申请调取对本案被告在2016年向公安机关的报案卷宗，该院认为原告一直在主张相关权利，被告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双方对煤炭价格及利息应否给付及数额争议较大，该院认为，被告通过第三人白雪飞介绍后，同”何二”联系买卖煤炭事宜，”何二”同曹光明在某煤矿属于家庭式经营煤炭生意，原、被告双方都主张口头约定了煤炭价格、燃烧值卡数，但是双方说法不一，原告主张被告在某煤矿储煤场选煤现场接收了”何二”提供的某煤矿的煤炭质量化验单后，被告崔连福现场监督装车，从原告所在的某煤矿储煤场选煤，对原告曹光明出资购买的煤炭自提货物后，合理期间内没有对煤炭的数量、质量提出异议，视为原告提供的煤炭符合双方的口头约定，被告虽然主张煤炭质量不合格，燃烧值不够，但未提交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的买受人检验义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自提方式提取煤炭后，没有在合理期间或者法定期间向原告提出煤炭质量异议，视为质量符合双方口头约定，应按照自提煤炭数量给付煤款。对涉案煤炭价格，原告主张每吨245元，并且提供证人证明了煤炭当年价格，被告主张每吨180元，双方都主张有煤炭燃烧值的卡数有约定，但对于双方口头约定的煤炭质量，双方说法不一又都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该院认为，该院依法委托的资产评估机构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某煤矿煤炭价格鉴定为2013年3900卡-4200卡煤炭每吨价格240元、2013年煤炭平均价格每吨230元，鉴于双方对煤炭燃烧值的约定都没有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双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都存在相应过错，该院认为以2013年煤炭平均价格每吨230元计算原告主张的煤款516810元为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应予支持。因被告自提煤炭，煤款应及时给付，原告认可被告2013年3月29日出具欠条后几天内给付，该院认为从2013年4月9日起算为宜，至起诉日2016年11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逾期利息，516810元从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11月22日共计593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50378元，从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3月1日共计99日按照年利率5.6%计算利息为7850元，从2015年3月2日至2016年11月10日共计619日按照年利率5.35%计算利息为46890元，逾期利息共计105118元。原告主张第三人白雪飞手中有300000元煤款，对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被告主张此30万元应折抵货款，但都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是经手人和中间人，并实际帮助被告进行了联系涉案煤炭的运输，也实际结算了铁路运输费用，对原告、被告关于300000元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对第三人用300000元给付了被告所买原告煤炭铁路运输费用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诉求虽提出抗辩主张，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因被告对其反驳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崔连福、裘文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曹光明煤款516810元；二、被告崔连福、裘文卢对欠付原告曹光明煤款516810元从2013年4月8日起至起诉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给付原告曹光明逾期利息105118元；三、第三人白雪飞不承担煤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曹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48元、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崔连福、裘文卢负担13773元，由原告负担6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崔连福、裘文炉自曹光明处购买原煤，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崔连福、裘文炉于2013年3月29日为曹光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煤总数贰仟贰佰肆拾柒吨壹（2247.1吨）。欠货人：崔连福、裘文炉”。
另查明，因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原煤价格未形成一致意见，经一审法院委托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3月15日出具《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对某煤矿2013年3900-4200大卡的煤碳价格及2013年此矿煤碳平均价格资产评估报告》华某XX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13年牙克石市人民法院委估某煤矿2013年3900-4200大卡的煤碳价格每吨240.00元。2013年此矿煤碳平均价格每吨2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崔连福、裘文炉是否应给付曹光明煤炭款516810元及逾期利息105118元，即：一、曹光明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期间由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否合法；四、一审法院对煤炭价格的认定是否合法。
崔连福、裘文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与曹光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是何某，并非曹光明，且本案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崔连福、裘文炉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的”欠条”系由曹光明持有并出示，何某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作为证人出庭，并未就涉案欠款主张权利，且在庭审时何某明确说明涉案煤炭系曹光明所有，因此本院认定涉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曹光明与崔连福、裘文炉。曹光明在本案中符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对崔连福、裘文炉提出的曹光明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连福、裘文炉于2013年3月29日出具的”欠条”中仅注明”今欠煤总数贰仟贰佰肆拾柒吨壹（2247.1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崔连福、裘文炉出具的”欠条”并未确定付款金额及履行期限，曹光明可随时向崔连福、裘文炉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崔连福、裘文炉提出的本案曹光明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否合法以及一审法院对涉案煤炭价格的认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崔连福、裘文炉主张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日期是2017年3月15日，但是注册资产评估师关某、蔡某执业证有效期是2017年3月14日，其二人丧失了评估资格，因此评估报告错误、违法，且一审法院片面认定评估结论确定的煤炭价格，忽略煤炭质量。本院认为，关某、蔡某的执业证件中内蒙古自治区资产评估协会虽于2016年3月15日加盖了资产评估师年检专用章，但注册资产评估师年检仅是指资产评估协会对注册资产评估师的执业资格进行的管理性的年度检查，法律、行政法规对于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证件年检期间出具评估报告并没有禁止性规定，因此对于崔连福、裘文炉提出的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错误、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连福、裘文炉与曹光明就涉案煤炭买卖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关于煤炭价款陈述不一，经一审法院委托呼伦贝尔华某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某煤矿煤炭价格鉴定为2013年3900-4200大卡煤炭每吨价格240元、2013年此矿煤炭平均价格每吨230元。一审法院基于双方对发生煤炭买卖时关于煤炭燃烧值的约定都没有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认定以2013年煤炭平均价格每吨230元计算涉案煤炭价格并无不当。崔连福、裘文炉虽主张涉案煤炭质量不符合双方买卖煤炭交易时约定的燃烧值，但崔连福、裘文炉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关于煤炭燃烧值约定的数值，同时崔连福、裘文炉已实际接收涉案煤炭并为曹光明出具了”欠条”，并且于2014年6月左右已将涉案煤炭出售，因此应将涉案煤款及相应利息给付曹光明。
综上所述，崔连福、裘文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8元，由上诉人崔连福、裘文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玉芹
审判员 张静超
审判员 阿 润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