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4民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衡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淑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菊英（系受害人陈望东之妻），女，195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槐青，男，196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爱莲（系受害人陈望东之女），女，197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吾，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山县人，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成，衡山县岳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骊花园业主管理委员会。
负责人：罗红江，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衡山县金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山县开云镇衡山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艳，经理。
上诉人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润佳物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康菊英、陈爱莲、王小吾、富骊花园业主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业主管理委员会）、衡山县金贝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贝尔房地产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佳润佳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春光、被上诉人康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槐青、被上诉人陈爱莲、被上诉人王小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成，被上诉人业主管理委员会的负责人罗红江到庭参加了诉讼。金贝尔房地产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润佳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康菊英、陈爱莲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改判王小吾及相关方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其不是富骊花园车库消防通风管道的业主，即不是陈望东的雇主，雇主应是业主管理委员会。业主管理委员会与王小吾系承揽关系，而不是雇佣关系，故一审认定“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应为雇佣关系，王小吾邀请陈望东一起维修是一种委托雇佣关系，佳润佳物业公司为雇主，王小吾、陈望东为雇员”的事实错误；2、应由王小吾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受害人陈望东也应承担较大的过错责任，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陈望东的死亡赔偿金及未将王小吾支付给康菊英、陈爱莲的5000元予以核减错误；4、一审对证据的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
康菊英、陈爱莲辩称：承揽必须是全部工程包括材料的承包，而本案只是工资的承包，佳润佳物业公司提出本案系承揽关系错误，应该系雇佣关系。故应由佳润佳物业公司、王小吾、金贝尔房地产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小吾辩称：其自己系提供劳务的打工者，不具有电工方面的资质，也是雇员，其包工不包料，4000元是劳务工资。其介绍陈望东去做事经过佳润佳物业公司同意，事故的发生是佳润佳物业公司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其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业主管理委员会辩称：该小区物业公司至今与开发商没有脱钩，其亦未与佳润佳物业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也未收到开发商交给的物业、公共财物、房子资料等。自涉案房屋竣工交付使用之日起，开发商一直委托佳润佳物业公司对该小区进行管理。维修动工前，亦未与其联系，且涉案通风管道并未动用维修基金。故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
金贝尔房地产公司未予答辩。
康菊英、陈爱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佳润佳物业公司、王小吾、业主管理委员会、金贝尔房地产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损失1263051.82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佳润佳物业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从成立之日起便对富骊花园进行物业管理，没有与业主管理委员会签订物业管理合同。2016年5月，佳润佳物业公司发现富骊花园地下车库消防通风管道需要维修，佳润佳物业公司管理人员找到王小吾，口头约定，以工价4000元包工不包料的形式包给王小吾进行维修，维修材料由佳润佳物业公司购买。2016年5月25日，王小吾邀请陈望东对富骊花园地下车库消防通风管道进行维修。5月28日上午，陈望东在进入管道焊接时，因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陈望东从离地2米多高的管道摔下来受伤，当即被送往衡山县人民医院抢救，王小吾支付了1700元抢救费用，因伤情严重，当天被转至衡阳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5月29日因伤情严重，陈望东经医治无效死亡。在衡阳市花费抢救费用23824.82元。事故发生后，佳润佳物业公司已支付康菊英、陈爱莲8万元，王小吾支付康菊英、陈爱莲5000元。另查明，陈望东生于1952年10月7日，与康菊英、陈爱莲均系农村居民，陈望东和康菊英于2007年2月在衡山县开云镇衡山大道自建房屋一栋，产权证号为衡山房权开云字第00015376号，并一直居住在城镇。陈爱莲系贰级精神残疾人。富骊花园地下车库除出售部分给业主外，其余的产权属金贝尔房地产公司所有，并在衡山农商行办理了抵押贷款。王小吾、陈望东均无电焊工资质。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侵害。综合本案事实，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口头约定，以4000元工价对富骊花园地下车库消防通风管道进行维修，维修材料由佳润佳物业公司购买，具体怎么维修完全是在佳润佳物业公司的授权和指示下进行，王小吾获得的报酬也仅是其劳务报酬，故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应为雇佣关系，王小吾邀请陈望东一起维修是一种委托雇佣关系，佳润佳物业公司为雇主，王小吾、陈望东为雇员。陈望东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害，与雇主佳润佳物业公司没有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佳润佳物业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陈望东未尽安全谨慎义务，对事故发生亦具有过错，可以减轻佳润佳物业公司的赔偿责任。业主管理委员会、金贝尔房地产公司、王小吾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陈望东虽属农村居民，但在城镇自建有房屋，且一直居住在城镇，故陈望东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康菊英、陈爱莲的各项损失核定为：1、死亡赔偿金461408元（28838元/年×16年）；2、康菊英、陈爱莲要求赔偿丧葬费25000元，低于湖南省6个月职工平均工资，予以支持；3、误工费10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合计487408元，由佳润佳物业公司赔偿80%计389926.40元。因陈望东死亡，给康菊英、陈爱莲造成巨大精神痛苦，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419926.40元，减去已赔付的80000元，佳润佳物业公司还应赔偿339926.4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原告要求赔偿医疗费23824.82元，转院车费1200元，因未提交正式发票，不予支持。康菊英、陈爱莲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339926.4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驳回两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68元，由被告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168元，由两原告负担100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除认定“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为雇佣关系，王小吾邀请陈望东一起维修是一种委托雇佣关系，佳润佳物业公司为雇主，王小吾、陈望东为雇员”的事实不清外，对其他事实认定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责任应如何认定？2、一审对陈望东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对王小吾支付给康菊英、陈爱莲的5000元未予核减是否正确？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
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口头约定，由佳润佳物业公司提供材料，王小吾对富骊花园地下车库消防通风管道进行维修，佳润佳物业公司支付王小吾报酬4000元,故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之间形成的是包工不包料的承包关系。王小吾叫陈望东为其做工，并从约定由佳润佳物业公司支付其4000元报酬中付给陈望东工钱，故王小吾与陈望东形成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为雇佣关系，王小吾邀请陈望东一起维修是一种委托雇佣关系，佳润佳物业公司为雇主，王小吾、陈望东为雇员”的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佳润佳物业公司上诉提出业主管理委员会与王小吾之间系承揽关系或承包关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佳润佳物业公司将消防通风管道的维修发包给没有相应安全维修施工条件的王小吾完成，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且该公司亦未提供相应的安全工作环境。王小吾明知自己没有相应安全维修维修操作条件，还承包涉案维修业务，具有过错，且在维修过程中，指挥、管理无方，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进行安全维修操作，自己有时又不在现场，致使其雇员陈望东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摔伤致死亡的后果，存在过错。受害人陈望东，在受雇佣进行维修操作过程中，自身安全意识不强，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范围内的注意义务，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规定、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大小，对于本案事故致使陈望东受伤死亡的责任，本院酌情分别由佳润佳物业公司、王小吾、陈望东负40%、30%、30%的责任，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佳润佳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业主管理委员会系维修消防通风管道的“雇主”及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一审对陈望东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对王小吾支付给康菊英、陈爱莲的5000元未予核减是否正确的问题。
经核实，康菊英、陈爱莲在一审时提供的衡山县开云镇先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陈望东的房屋所有权证，以及陈望东也系在城镇务工时受伤死亡，故可以认定陈望东生前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事实，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但一审对王小吾支付给康菊英、陈爱莲的5000元未予核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因陈望东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461408元、丧葬费25000元、误工费1000元，共计487408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陈望东死亡，给康菊英、陈爱莲造成了精神痛苦，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故康菊英、陈爱莲因陈望东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537408元（487408元+50000元），由佳润佳物业公司赔偿40%计214963.20元（537408元×40%），减去已赔付的80000元，佳润佳物业公司还应赔偿康菊英、陈爱莲134963.20元（214963.20元－80000元），王小吾赔偿康菊英、陈爱莲161222.40元（537408元×30%），减去其已支付给康菊英、陈爱莲的5000元，还应赔偿康菊英、陈爱莲156222.40元（161222.40元－5000元）。佳润佳物业公司与王小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佳润佳物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衡山县人民法院（2016）湘0423民初53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康菊英、陈爱莲各项损失共计134963.20元，被上诉人王小吾赔偿被上诉人康菊英、陈爱莲各项损失共计156222.40元；上诉人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小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被上诉人康菊英、陈爱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161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68元，共计32336元，由上诉人衡山佳润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936元，被上诉人王小吾负担9700元，被上诉人康菊英、陈爱莲负担9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立新
审判员 朱 玥
审判员 邓 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蓉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