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9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男，1958年6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被害人黎某1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某，女，1961年8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被害人黎某1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邓明毅，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东益，男，1997年12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邹庆技，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某，男，1949年10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
辩护人卓国来，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东益犯抢劫罪、被告人吴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粤0904刑初4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原审被告人黎东益、吴某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7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小丽、钟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郑严防、邓明毅，上诉人黎东益及其指定辩护人邹庆技（及实习律师吴文豪），上诉人吴某某及其辩护人卓国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8月2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黎东益、黎达波（另案处理）伙同黎某1（已故）到电白区望夫镇某村边被告人吴某某的鱼塘内偷钓鱼。2时许，吴某某在鱼塘巡查时发现黎东益、黎某3、黎某1三人在偷钓鱼并叫起来，黎东益、黎某3、黎某1便立刻逃跑，其中黎东益、黎某3往鱼塘边田里跑去，黎某1则跳入鱼塘往鱼塘东南侧的排水口游去，吴某某看到后便从塘基处向鱼塘东南侧的排水口追去，黎某1看到吴某某在排水口处，便折返游回原来跳水的位置，吴某某又从塘基追过来，黎某1见状又折返游回排水口处并从排水口附近的水泥斜坡处走上来，吴某某见状就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头丢向黎某1，同时从地上捡起一根长约100CM的树杈拦在水泥斜坡处不让黎某1逃走。黎东益、黎某3见状后商量将吴某某推入鱼塘创造机会让黎某1逃走，接着黎东益、黎某3就从田某1冲过来从后面推吴某某使其跌入鱼塘，由于动作过大黎东益顺势一同跌入鱼塘。期间，吴某某直接撞到在斜坡底刚出水面的黎某1并与一起跌入水中。黎东益爬上岸后与黎某3逃离现场。在水中，黎某1拉着吴某某腰间的衣服，吴某某便用手推开黎某1自己游上岸，后发现黎某1没游上岸便叫救命，但没有人回应，吴某某就回家叫醒其妻子并报警，民警到场后与吴某某在鱼塘里打捞并没有发现黎某1，直到当天下午17时许，在鱼塘内打捞起黎某1的尸体。经鉴定，黎某1符合生前入水死亡。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公局刑事侦查一中队于2016年8月24日将被告人吴某某、黎东益抓获。
另认定，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向法院申请对尸体进行重新鉴定，后于2017年11月27日撤回申请。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签认照片，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望夫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鱼塘现场签认照片，重新鉴定申请书、呈请重新鉴定报告书、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侦一中队说明，撤回申请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黎某2证言，同案人黎某3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某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黎东益供述及辨认笔录，茂名市电白区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茂名市电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茂名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追捕过程中疏忽大意，没有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致他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吴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黎东益与黎某3为了使同伙逃脱，合力推撞鱼塘主下水，以致同伙黎某1一同跌入鱼塘而溺水死亡的危害后果。黎东益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有因果关系。黎东益等人虽然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但在漆黑的深夜中实施危害行为，对他人跌入鱼塘轻信能够避免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抱有过于自信的过失，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黎东益辩解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理由据理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东益犯抢劫罪的定性错误，应予纠正。
被告人吴某某实施危害行为，以致被害人黎某1的死亡后果，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要求赔偿丧葬费的意见，依法有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其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当地的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六个月总额计算”及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经计算，被害人的丧葬费应为人民币41433元（82866元/年÷2），被告人吴某某应赔偿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的丧葬费人民币41433元。
（一）关于造成黎某1的死亡原因及被告人吴某某、辩护人卓国来提出辩解、辩护的意见。
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由于过失而引起他人死亡的行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必须是过失，即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客观上必须实施了致人死亡的行为，并且已经造成死亡结果，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必须存在因果关系。
本案中，被告人吴某某追赶被害人黎某1过程中，本应通过合法有效的途径进行解决。吴某某在岸边多次拦截阻止黎某1上岸使其在鱼塘里来回游泳折返三次，造成黎某1体力严重耗损，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致使他人发生危害的后果，然而吴某某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处理问题的方法不够理智，致使被害人黎某1在第二次入水后因体力耗损无法再次游回岸边溺水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鉴于被告人吴某某案发后及时报警并对水塘进行搜索，在犯罪过程中情节较轻，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同理，被告人吴某某、辩护人卓国来的辩解、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认为被告人吴某某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吴某某对黎某1的死亡结果属于应当预见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而非希望或放任黎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不符合故意伤害的主观构成要件。因此其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黎东益的行为是否构成抢劫罪。
刑法规定，作案人在实施盗窃行为过程中，为了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本案被告人黎东益伙同黎某3、黎某1三人到他人鱼塘钓鱼，属盗窃行为。后被鱼塘主吴某某发现便弃鱼具逃离了现场。经物价部门鉴定，现场遗留的鱼价值人民币24元，远未达到法律规定盗窃罪的“数额较大”标准。黎东益、黎某3再次返回现场目的是为了使同伙黎某1不被鱼塘主抓捕，而将鱼塘主推倒下水，依法可认定其二人使用了暴力抗拒抓捕的行为，但其暴力程度没有造成鱼塘主人身受到损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规定，黎东益的行为不符合转化抢劫的认定情节。故不能认定其行为作抢劫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该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同理，被告人黎东益该节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黎东益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三、被告人吴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丧葬费人民币41433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何某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黎某某、何某某上诉称：上诉人黎东益、吴某某应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第四项，判令上诉人吴某某、黎东益连带赔偿其丧葬费71433元。
诉讼代理人郑严防称：一、上诉人黎东益、吴某某二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黎某某、何某某经济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未释明黎某某、何某某可以起诉请求判令黎东益赔偿，未释明黎某某、何某某可就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应当撤销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二、上诉人吴某某的行为间接故意伤害黎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
上诉人黎东益上诉称：不服原判决。其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指定辩护人邹庆技辩护称：一、上诉人黎东益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二、上诉人黎东益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三、即使法院认定上诉人黎东益的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黎东益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上诉人黎东益自首。上诉人黎东益是初犯、偶犯。上诉人黎东益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上诉人黎东益的作用轻于吴某某。
上诉人吴某某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其多次拦截、阻止被害人上岸属于“处理问题不够理智”，不符合客观事实，错误剥夺了其正当防卫权。二、原判决认定被害人因在鱼塘内多次来回折返，体力损耗，导致第二次入水无法自救，缺乏客观证据印证，纯属主观揣测。三、相对于其行为而言，被害人溺亡属于意外事件。四、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决，改判其无罪，判决驳回上诉人黎某某、何某某的诉讼请求。
辩护人卓国来辩护称：一、上诉人吴某某的行为与被害人第二次入水溺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二、对于上诉人吴某某而言，被害人溺亡属于意外事件。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某某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本院撤销原判决，依法宣告上诉人吴某某无罪。
出席第二审法庭审理的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称：一、上诉人黎东益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而非过失致人死亡罪。二、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3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黎东益伙同黎达波、黎某1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望夫镇某村边上诉人吴某某的鱼塘内偷钓鱼。2时许，吴某某在鱼塘巡查时发现黎东益、黎某3、黎某1三人在偷钓鱼并叫起来，黎东益、黎某3、黎某1便立刻逃跑，其中黎东益、黎某3往鱼塘边田里跑去，黎某1则跳入鱼塘往鱼塘东南侧的排水口游去，吴某某看到后便从塘基处向鱼塘东南侧的排水口追去，黎某1看到吴某某在排水口处，便折返游回原来跳水的位置，吴某某又从塘基追过来，黎某1见状又折返游回排水口处并从排水口附近的水泥斜坡处走上来，吴某某见状就从地上捡起两块小石头丢向黎某1，同时从地上捡起一根约1米长的树杈拦在水泥斜坡处不让黎某1逃走。黎东益、黎某3见状，商量将吴某某推入鱼塘，创造机会让黎某1逃走。接着黎东益、黎某3就从田某1冲过来从后面推吴某某跌入鱼塘，由于动作过大黎东益一同跌入鱼塘。吴某某跌落过程中，撞到在斜坡下段距水面较近位置的黎某1，二人沿斜坡滚入水中。黎东益爬上岸后与黎某3逃离现场。在水中，黎某1双手拉着吴某某腰间的衣服，吴某某用手推开黎某1双手，自己爬上塘基，缓了一口气便呼喊：“快来救人啊！”但没人回应。吴某某就回家叫醒其妻帮忙打电话报警。十几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到场，与吴某某在鱼塘里打捞，没有发现黎某1。直到当天下午17时许，在鱼塘内打捞起黎某1的尸体。经鉴定，黎某1符合生前入水死亡。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24日传唤吴某某、黎东益到案。
另查明，在第一审过程中，上诉人黎某某、何某某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对被害人黎某1尸体进行重新鉴定，后于2017年11月27日撤回申请。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8月24日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公局刑事侦查一中队民警将被告人吴某某、黎东益传唤回公安机关。
3．户籍资料，证明：吴某某、黎东益案发当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签认照片，证明：经吴某某、黎东益、黎某3对现场勘查到的木叉、钓鱼竿、桶、赃物鱼及拖鞋的照片签认。
5.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望夫派出所出具的处警经过，主要内容：2016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望夫派出所接到１１０转来警情，称有人在电白区望夫镇某村路边的鱼塘偷钓鱼被塘主发现，逃跑时其中一人掉下鱼塘，不知是否溺水。值班领导黄某教导员拨打电话与报警人吴某某取得联系，立即与民警杨某、辅警潘某某出警处置，在塘主吴某某带领下到达鱼塘现场。据吴某某讲述，三名偷钓年轻男子被他发现时有两人从岸边跑开，一人跳进塘里游泳逃跑，被他跑到岸边拦截，另一偷钓者为帮该人逃脱，从后面偷袭吴某某，将吴某某往塘里推，导致吴某某及那名游泳逃跑的偷钓者一同掉进水中，吴某某游上岸后没见到与其一同落水的男子，再次下塘潜水摸索也没发现该男子，不知其是否溺水。现场丢弃了三根鱼竿，一个红色塑料桶，两条钓上的鱼，两双拖鞋和一袋鱼饵。出警人员用强光电筒按照，仔细观察鱼塘，并拿竹竿在他们落水点一带打捞，未发现有人溺水的迹象，黄某教导员向110指挥中心汇报了出警情况。
6.鱼塘现场签认照片，证明：吴某某、黎东益、黎某3对黎某1第二次落水现场地点的照片进行签认。
7.重新鉴定申请书、呈请重新鉴定报告书、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刑侦一中队说明，证明：死者黎某1的家属黎谷娟提出对死者重新鉴定，茂名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法医部门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不受理的答复。
8.撤回申请书，证明：死者黎某1的家属黎某某向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重新鉴定。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吴某某持有木叉1根、黎东益、黎某3共同持有钓鱼竿1根、红色桶1个（内装两条鱼）。
二、证人证言
证人黎某2证言，主要内容：我弟弟黎某1死在“吴某”（望夫芳塘长坡仔人）的鱼塘，具体我弟弟黎某1何时死亡的时间我不清楚。在2016年8月23日凌晨3时许，我接到黎某3的电话，在电话中黎某3告诉我，他和我弟弟在“某某”的鱼塘钓鱼，在钓鱼的过程中被“某某”发现了，我弟弟就掉进鱼塘中，我弟弟在鱼塘中游过对面，“某某”就用石头掉进鱼塘中阻止我弟弟上岸，黎某3还告诉我他听到我弟弟黎某1对“某某”说：“不要丢石头了，我给你抓住好了。”黎某3还在电话中对我说他跑回鱼塘边救我弟弟黎某1时，将“某某”推下鱼塘中，他就离开了，黎某3还说现在派出所来到鱼塘了，不知道我弟弟黎某1是否跑掉，还是被派出所抓住了，黎某3叫我去“某某”的鱼塘看看。于是我就来到派出所看我弟弟黎某1是否被抓到派出所了，我来到派出所后，没看到我弟弟。接着我就与黎某3、黎东益、黎某5、黎某6等人去到“某某”的鱼塘附近周围、望夫圩等地寻找我弟弟黎某1，一直寻找到6时许，还是没有找到我弟弟，于是我们就回家休息了。直到今天早上9时多，我父亲打电话给我说，“某某”到大队说凌晨他和我弟弟一起掉进鱼塘后，“某某”上岸了，他还没有见到我弟弟黎某1上岸。我父亲叫我去鱼塘寻找我弟弟。于是我就再次去到鱼塘寻找，还是没有找到我弟弟，接着我就去到“某某”的家中找他，刚好派出所去到“某某”家带他来派出所，于是我就跟着来到派出所问“某某”到底在那里。当时“某某”回答我说我弟弟在鱼塘还没上岸。我得知后，我就去到鱼塘放水，直到下午16时多，我去到水库中借了一个鱼排来到鱼塘中，我潜下鱼塘底把我弟弟黎某1的尸体打捞上岸的。2016年8月23日凌晨，我在寻找黎某1的过程中没有报警。
三、犯罪嫌疑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犯罪嫌疑人黎某3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第一次供述）2016年8月23日凌晨0时许，我与黎东益、黎某1三人去到某村一鱼塘处偷钓鱼，当时我们就坐在鱼塘边上钓鱼，大约是过了一个小时，黎东益就发现外面有灯光照进来，是鱼塘的老板从外面进来了，就马上跟我们说，当时我跟黎东益跑到鱼塘后面的田地里躲了起来，我们躲起来后听到有东西扔到水里的声音，还有黎某1的声音，他在说：“不要扔了，我投降了，让你抓。”才发现黎某1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于是我们就向外面看，发现黎某1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对面一出水口处附近的水泥斜坡处岸边，当时鱼塘老板就拿着一根木棍子在岸上站着拦住不让黎某1上来，这时候我跟黎东益商量推鱼塘老板下水，好让黎某1能有机会逃走，我们就向着鱼塘老板背后冲过去并推他，我先推鱼塘老板左后侧肩部，鱼塘老板就被推转身，黎东益接着推向鱼塘老板右肩，鱼塘老板就被推倒，背部先下水，在下水前他的左脚撞到黎某1的脚，黎某1因为站在水泥斜坡边，没站稳也跟着跌下水，我推完后就往鱼塘边跑去，不小心跌倒，当我爬起来时看到黎东益向着田地的一条小路逃走了，我也跟了上去，我们沿着小路逃到不远处的田地躲起来并等待黎某1，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见黎某1过来，于是我们又回到鱼塘那里找黎某1，我们回到鱼塘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黎某1，接着我们就打电话跟黎某1的哥哥讲了这件事情，接着我们就叫人找那鱼塘的老板，在鱼塘老板家里找到鱼塘老板后我们问他黎某1去哪里了，鱼塘老板说黎某1又被他摁回水里了。
当时我们三人是黎某1提出去鱼塘偷钓鱼的，我们是坐在进鱼塘的小路边上钓鱼的，当时黎东益坐在靠近入口的那边，我坐在中间，黎某1坐在我的左边。我起身逃跑的时候没有撞到黎某1，我起身后是向右边转过去把身后的鱼桶拿着一起走。是黎东益先发现鱼塘老板的，我不清楚发现鱼塘老板时黎某1是否已经掉到鱼塘里，当时我就顾着逃跑。当时天色太黑，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是听到有东西扔到水里的声音，我听到有三声声响。我不清楚黎某1是自己跳到鱼塘里的还是不小心跌下去的，我躲起来后听到黎某1的声音，才向外面看，那时候黎某1已经在那水泥斜坡处水里了。当时鱼塘老板拿着一根棍子，他没有用棍子打黎某1，他当时就站在岸上张开双手拦着黎某1不让他上来，问他是哪里人。鱼塘老板是右手拿着木棍，有两树叉的，一条叉约长50厘米，另一条叉约长20厘米。当时黎某1是站在水泥斜坡边处，只是还有小腿部分在水里。
我第一次是跟黎东益逃跑到我们当时坐着的路边后面的田地，第二次是跟黎东益把鱼塘老板推下水后，向着鱼塘有几棵树后面的一条小路逃跑。我跟黎东益当时是商量把鱼塘老板推下鱼塘了，好让黎某1有机会逃跑，而我跟黎东益也能够乘机逃跑。我们远远跑过去，我先推，黎东益跟着推鱼塘老板，是从鱼塘老板的身后把他推下去的，鱼塘老板就直直地被我们从岸上推下水泥斜坡掉到水里的。我看到黎某1跌入水，他当时站在水泥斜坡边处，我和黎东益推鱼塘老板下水时，鱼塘老板的脚将黎某1撞下水的。黎某1是跌入水泥斜坡外的水中，鱼塘老板是跌入水泥斜坡内的水里。当时我顾着跑，没有留意黎某1跌入水后是否挣扎。黎某1会游水的。我不清楚黎东益是否跌入水，但我们回到我家冲凉时，黎东益说他当时在推鱼塘老板跌倒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跌入水。我们回去鱼塘找不到黎某1后就打电话跟他哥哥说了这件事，然后就叫村里的人一起找，看有没有人认识鱼塘老板的，然后通过认识鱼塘老板的人找到他的。
（第二次供述）2016年8月23日凌晨0时许我与黎东益、黎某1三人去到茂名市电白区望夫镇某村一鱼塘处偷钓鱼，当时我们就坐在鱼塘边上钓鱼，大约是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黎东益就发现外面有灯光照进来，是鱼塘的老板从外面进来了，就马上跟我们说，当时我跟黎东益跑到鱼塘后面的田地里躲了起来，我们躲起来后听到有东西扔到水里的声音，还有黎某1的声音，他在说“不要扔了，我投降了，让你抓”，才发现黎某1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于是我们就向外面看，发现黎某1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对面一出水口处附近的水泥斜坡处岸边，当时鱼塘老板就拿着一根木棍子在岸上站着拦住黎某1不让他上来，这时候我跟黎东益商量推鱼塘老板下水，好让黎某1能有机会逃走，就向着鱼塘老板背后冲过去并推他，我先推鱼塘老板左后侧肩部，鱼塘老板就被推转身，黎东益接着推向鱼塘老板有右肩，鱼塘老板就被推倒，背部先下水，在下水前他的左脚撞到黎某1的脚，黎某1因为站在水泥斜坡边，没站稳也跟着跌下水，我推完后就往鱼塘边跑去，不小心跌倒，当我爬起来时看到黎东益向着田地的一条小路逃走了，我也跟了上去，我们沿着小路逃到不远处的田地躲起来并等待黎某1，但是等了很久也不见黎某1过来，于是我们又回到鱼塘那里找黎某1，我们回到鱼塘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黎某1，接着我们就打电话跟黎某1的哥哥黎某2讲了这件事情，接着我们就叫人找那鱼塘的老板，在鱼塘老板家里找到鱼塘老板后我们问他黎某1去哪里了，鱼塘老板说黎某1又被他摁回水里了。
当时我们三人是黎某1提出去鱼塘偷钓鱼的，我们是坐在进鱼塘的小路边上一处没有草皮的地方钓鱼的，当时黎东益坐在靠近入口的那边，我坐在中间，黎某1坐在我的左边。我起身逃跑的时候没有撞到黎某1，我起身后是向右边转过去把身后的鱼桶拿着一起走。是黎东益先发现鱼塘老板的，发现鱼塘老板时黎某1还没有掉到鱼塘，我们逃走时黎某1才掉下鱼塘的。当时天色太黑，我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只是听到有东西扔到水里的声音，我听到有三声响声。我不清楚黎某1是自己跳到鱼塘里的还是不小心跌下去的，我躲起来后听到黎某1的声音，才向外面看，那时候黎某1已经在那水泥斜坡处水里了。当时鱼塘老板拿着一根棍子，他没有用棍子打黎某1，就站在岸上张开双手拦着黎某1不让他上来，问他是哪里人。鱼塘老板是右手拿着木棍，有两树叉的，一条叉约长50厘米，另一条叉约长20厘米。鱼塘老板左手拿着手电筒。我们后来去鱼塘找黎某1时，发现那木棍就放在鱼塘边上。当我和黎东益冲出去的时候就见到鱼塘老板拿着木棍了。当时黎某1是站在水泥斜坡边处的，只是还有小腿部分在水里。
我第一次是跟黎东益逃跑到我们当时坐着的路边后面的田地，第二次是跟黎东益把鱼塘老板推下水后，向着鱼塘有几棵树后面的一条小路逃跑。我跟黎东益当时是商量把鱼塘老板推下鱼塘了，好让黎某1有机会逃跑，而我跟黎东益也能够乘机逃跑。我们远远跑过去从鱼塘老板的身后把他推下去的，鱼塘老板就直直的被我们从岸上推下水泥斜坡掉到水里的。我看到黎某1跌入水，他当时站在水泥斜坡边处，我和黎东益推鱼塘老板下水时，鱼塘老板的脚将黎某1撞下水的。黎某1是跌入水泥斜坡外的很深水中，塘老板是跌入水泥斜坡内的水里，他们两个跌落水的位置比较近的。当时我顾着跑，没有留意黎某1跌入水后是否挣扎。黎某1会游水的。我不清楚我们推鱼塘老板下水的时候黎东益是否跌入水，但我们回到我家冲凉时，黎东益说他当时在推鱼塘老板跌倒了，我不知道他是否跌入水。我们回去鱼塘找不到黎某1后就打电话跟他哥哥说了这件事，然后就叫村里的人一起找，看有没有人认识鱼塘老板的，然后通过认识鱼塘老板的人找到他的。黎某1当时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黑色的长裤，裤子系着一条白色的皮带，一双蓝色的拖鞋。
（第三次供述）2016年8月23日凌晨0时许，我和黎东益、黎某1三个人就来到望夫镇某村的鱼塘钓鱼。当时我们三个人三条鱼竿，坐在鱼塘边钓鱼，约钓了一个多小时，我钓到两条鱼，就放在身边的红色塑料桶里，随后我和黎东益的鱼竿就断了，我就坐在一边看，黎东益拿着电筒照着黎某1钓鱼。2时许，黎东益突然站起来，没有说什么就跑到鱼塘后面的田地躲起来，我也站起来，看到鱼塘老板走来，我也没有说什么拿起桶就往黎东益的方向走去。当时黎某1还没走。该鱼塘不可以自由钓鱼。我们看到鱼塘老板过来不叫黎某1走是因为我们以为他也会走的，我们走的时候动作比较大。我看到黎某1的时候他已经入水了，我没有看到鱼塘老板推黎某1入水，我没有看到黎某1第一次是如何入水的。当时我和黎东益跑到田里，看到黎某1没有跟着来，就回去看到黎某1站在鱼塘的水泥斜坡处，鱼塘老板拿着木条在他面前拦着不让他上来，我就和黎东益上来推鱼塘老板，让黎某1走。之后我和黎东益推向鱼塘老板，鱼塘老板被推倒在斜坡上，当时鱼塘老板被撞跌后，马上爬起来，黎某1也还站在斜坡上，我和黎东益就逃离现场了，之后没有看到黎某1跟过来，以为他回去家了，但是也没有看到他，我们又回到鱼塘也没有找到，我们就去鱼塘老板家，问鱼塘老板黎某1去哪里，鱼塘说黎某1又被他摁落水了。我说：“你这么老，能摁到他落水？”鱼塘老板也没有回答。我和黎东益离开时，黎某1没有入水。我没有看到黎某1第二次是如何入水的。我之前的笔录说看到黎某1第二次入水的情况是因为当时我乱了，我都不知怎么说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鱼塘老板说黎某1被他摁落水了。
（第四次供述）案发当时，有我、黎东益、黎某1、我弟弟黎某7四人去鱼塘钓鱼，当时我们四人在鱼塘边，发现鱼塘主冲过来，我和黎某7、黎东益就走，一直走到离鱼塘约１００米处的香蕉地，黎某7也走到这里，黎东益走到鱼塘边的出水口处，当时，我听到黎某1说：“别拿砖头砸我，我让你抓。”于是我就叫我弟弟黎某7离开，我自己一人走到黎东益处，到鱼塘水出口处，我和黎东益看到鱼塘主不让黎某1走，于是我们两人就从背后推鱼塘主，想让黎某1走，推完之后，我和黎东益就离开现场，一直走到离现场约１００米远的田埂处看到黎某7在站着，于是我们就回家了。我们一共约了两条鱼，我们是推了一下鱼塘主，没有打他。我之前说三人去钓鱼，是不想黎某7入看守所，所以没有说他。我们之前没有商量过不说黎某7在现场。我们在推鱼塘主入水前，黎某7就离开了。我现在说出黎某7在现场，是想他为我作证。
黎某3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黎东益、吴某某、黎某1。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1.上诉人吴某某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第一次供述）2016年8月22日凌晨2时许，有人在我电白区望夫镇某村鱼塘偷鱼，现在我来派出所报警的。2016年8月22日凌晨02时许，我巡鱼塘时，发现有三个人影在我鱼塘边坐着像钓鱼，我不开灯慢慢走过去，将近距离人影50米处，他们发现我，三个人准备逃跑。我就开灯照着他们是三个青年，当时混乱中，一个青年掉下鱼塘，另二个青年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我就用电筒照着掉下鱼塘水里的青年，问他是哪里人。他说：是芳塘某村人。跟着我又问他以后还来不来偷鱼？他说以后不来。我用电筒照着他游向岸边近2至3米处，他就大声叫：来，快来打他。此时我就被人推下鱼塘，我被鱼塘里的青年搂着我，淹了一下水，我就用手推开挣脱他，大概过15秒左右，我游到岸边爬上岸。我息了10秒钟左右，喘过气来，大叫，你们还不来救人，我看周围没人了，此时我就跑回家拿电话报警了。他们偷钓到一条草鱼，一条大头鱼。基本上晚晚都有人偷钓鱼，但是我不清楚是不是他们，我时隔不久又会去巡的。他们像19至20岁青年，当时夜晚没看很清楚。我没有看到掉下水的青年游上岸。我鱼塘约2.3米水深左右。我被人推下鱼塘至挣脱到游上岸大概用了30秒左右。派出所工作人员来到现场时，我有下水寻过，但是水太深，我沉不到底。现场留下有竹制鱼竿、二条被钓的鱼，二双拖鞋和鱼饵。
（第二次供述）2016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因为睡不着，就打算起床去鱼塘巡查下，大概凌晨２时１５分我拿着一个照明灯从我家中出门往鱼塘处走去，当我走到离马路边约几米的鱼塘塘基上的时候，就发现在塘基的中间处有几个人影，我慢慢地往塘基中间走去，没走几步就被塘基中间的人发现了，我就大喊了一句：“又来偷鱼！”并且我拿照明灯朝那几个人的方向照去，看清有三个男青年，其中有两个男青年站起身往塘基边上的田里跑开，另外一个男青年则跳进鱼塘里，我边照着他们边往那三名男青年的方向跑去，当我跑到塘基中间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两名往田里跑的男青年了，然后我看到那名跳进鱼塘的男青年往鱼塘东南方向的出水口游去，我就在塘基上也往出水口那个角落走去。那男青年见我顺着他游的方向走，于是就返回来往跳下去的位置游，我看到他往回游于是我也继续跟着他的方向往塘基中间走去，那男青年见状又折返往鱼塘东南方向的出水口游去，我也跟着他游的方向走去，后来那名男青年边往出水口方向游边喊：“快来打他啊！”我就骂那男子说：“你们来偷东西还那么猖狂想打我”。当他游到出水口旁边的一个斜坡处时就上了岸，我当时就站在斜坡上方的塘基上，看那男青年刚才那么嚣张想叫人打我，我就捡起塘基上的两块小石头，指着那男青年吼：“你再那么嚣张我就用石头砸你！”我边吼着边把石头往那名男青年站着的方向扔去，扔了两块都被那男青年闪开了，石头就掉进了水里，那男青年见我扔石头就连忙求饶说：“别扔了，别扔了，我也是本地人。”我见那男青年的态度没那么嚣张了，就没再扔石头，那名男青年见我不扔石头就想从斜坡处走上塘基，我就捡起一根长约80厘米的树根拦着他说：“我经营这个鱼塘都是为了生计，你们每个人都来偷点鱼，我还怎么赚钱养家？”然后我问他是哪里人，那男青年说他是某村人，我又准备问他父亲叫什么名字，这时我突然被人从后面用力推了一下，我整个人就从斜坡顶部的塘基往斜坡底冲去，因为那名男青年当时就站在斜坡底刚出水面的位置，我就撞在了那名男青年身上，然后把他撞倒在地上，我和那名男青年倒地后由于惯性就从斜坡上翻滚下鱼塘里，掉进鱼塘后那名男青年双手就拉着我腰间的衣服，因为我们两人当时都在水里，我本能反应就用手推开他的双手，然后憋住一口气往水面游去，并在斜坡边缘的几个小台阶处爬上了塘基，我爬上塘基缓了一口气就大声喊：“快来救人啊！”我喊了几声没人搭理，我就往我家里走去，回到家叫醒我妻子让她帮我打电话报警，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来到我家，我带着派出所的人去到鱼塘并告诉他们刚才有一男青年在鱼塘出水口旁的位置掉水里了，然后我自己先后两次跳进鱼塘里找那名男青年，但是都没有找到，我就叫我妻子去拿了条带钩子的长竹竿在那名男青年落水的地方打捞，但是都没有捞到，后来实在没办法，大家就离开鱼塘了。那名男青年落水的鱼塘是我承包我村里几个村民的田，然后用挖掘机挖出来用作养殖的鱼塘。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鱼塘巡查一到两次，时间不定，有时是晚上八点多九点，有时十点多，有时一、两点，都说不准。因为晚上任何时间段都有可能会有人来偷鱼，我已经发现了很多次有人来偷鱼，也抓到过不少来偷鱼的人。当时我打开照明灯看到是有三个男青年在塘基中间处正在偷钓我鱼塘的鱼。我看到他们站的地方有鱼竿、鱼饵还有一个小桶，里面装着两条鱼，另外我还看到有两双拖鞋。我不认识那三名男青年。我不知道具体是被何人推进鱼塘里的，但是我估计是那名跳进鱼塘里的男青年的另外两名同伴推我的，因为当时在鱼塘附近除了我和那三名偷鱼的男青年外，没有其他人了。那名跳进水里的男青年在鱼塘里游的时候我没有用什么物品袭击那名男青年，我只是在那名跳进水里的男青年从靠近出水口旁的斜坡处上岸时，才用两个石头扔向他，但是都被那名男青年躲避开了。那名跳进水里的男青年上岸后没有和我发生过身体接触，我们只是口头上有互相争吵过几句。我当时被人从后推倒后，身体就撞向那名刚从鱼塘里上来的男青年身上，由于惯性作用，我和那名男青年就翻滚一起掉进水里，那名男青年曾用双手拉着我腰间的衣服处，但是被我本能地用手推开他往岸边游，但是我们没有发生打斗。我爬上塘基后呼叫了几声救命，但都无人应答，当时由于我手机也进水了，打不了电话，所以我就立即回家用电话报警。当时光线比较暗，我没看清那名男青年的具体衣着特征。当时我手里拿的树根是一条长约80厘米，一头有几个小树杈的树根，石头则是比鸡蛋大点的石子。当时我见他想叫人来打我，我很生气就拿起石头扔他恐吓下他，拿树根是为了防止他的朋友来打我，同时也为了阻拦不让他离开，我想让那名男青年认错。我从水里爬上塘基后，当时我没看到那名与我一起掉水里的男青年的踪影，但是我有立即呼喊救人，过了一会没人搭理我才离开现场回家报警。
（第三次供述）我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而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我当时手拿一条树根拦住那名刚从鱼塘游上来的男青年是因为我想搞清楚他是哪里人以及他父亲是何人，可以口头教育一番那名男青年，所以手拿一条树根拦住不让他离开。我没有用手持的那条树根殴打过那名男青年。我和那名男青年一起掉进鱼塘后，那名男青年曾用双手拉住我腰间的衣服，因为我年纪大了，憋气不了太久，当时出于本能反应就用力推开那名那青年，然后挣扎游上塘基。我和那名男青年掉进水后，在挣扎过程中我们两人全身都浸泡进水里了，但是没沉到水底。我和那名男青年在水中挣扎过程中我没有殴打那名男青年，我只是用双手用力掰开那名男青年抓住我的手，因为我怕被他拉着会游不上来。我当时上到塘基后，感觉呼吸好难受了，已经无法再跳进水中救那个男青年，只是大声呼喊救命，但是没人理会我。
（第四次供述）2016年8月23日凌晨2时许，我去鱼塘巡逻时远远看到有三名男青年在鱼塘边偷钓我的鱼，于是我走过去，约离他们还有五十米时，那三名男青年就发现了我，其中两名就站起来往鱼塘边的田逃去，在他们站起来，转身走时，将其中一名男青年撞落鱼塘的水中，我走到他们偷钓鱼的地方时，那名跌入水的男青年就往另一面游去。我还未去到，那名男青年就已经跌落水了。当时我拦着那名男青年在斜坡上，那名男青年就大声叫：“快来打他啊！”之后就有人从我背后推我致使我往斜坡上跌下去，在跌的过程中我撞倒那名男青年，我们两个人一起跌入水中，我在水中爬起来时，周围都没有人了。我没有摁那名男青年入水。在我家，对方的人有来找过我，他来问我，那名男青年去哪了，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对他们说过“那名男青年被我摁回水里”这样的话，当时我只是对他们说我也不知道那名男青年去哪里了。
（第五次供述）我知道的有三个人去我鱼塘偷鱼，我还没有去到他们就逃走了，其中死者就已经在鱼塘内游向对面的岸边。他们偷鱼时没有动手打我，只是死者叫：“快来打！”之后就有两个人从我背后冲过来将我推倒在斜坡上。我被推倒时没有摔伤，因为都倒在水里，全程我就是看到三个人。他们偷了我两、三条鱼。
上诉人吴某某在混杂照片中辨认出黎某3、黎东','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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