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肥西县小庙镇小蜀山村四十铺。
法定代表人：欧阳承银，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东峰，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查贵升，上海段和段（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守珊，男，1981年7月14日出生，住肥西县。
原审原告：周新霞，女，1985年7月26日出生，住肥东县。
委托代理人：李小凤，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燕英，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夏本然，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住肥西县。
原审被告：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骆岗镇黄巷村唐大郢组。
法定代表人：倪修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永红，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62号3号楼。
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伟，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政务区怀宁路1639号平安大厦。
负责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6日上午10时30分许，夏本然驾驶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准备进入合肥高新区海亮九玺工地时，被工地地磅工作人员阻止在大门口，夏本然将车停下，因车子未刹好，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后退五六米，将正在工地门口购买盒饭的周新霞撞倒，经他人提醒撞到人后，夏本然将车辆往前开，又因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后退撞到周新霞，致周新霞受伤。交警部门认为该事故发生地点不是公共道路，未对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故发生当天，周新霞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治疗，2014年11月17日出院。周新霞共花费医疗费171652.5元，其中朱守珊垫付164000元。周新霞购买轮椅花费6280元，并为治疗支出了相应的交通费。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周新霞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诉讼中，根据周新霞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新霞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期间，周新霞于2015年2月3日装配了大腿假肢。2015年2月11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新霞骨盆多发骨折、双下肢毁损伤，经治疗目前右大腿上段以远缺失、左大腿中下段以远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2、周新霞的误工期自损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日前一日止、护理期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日前一日止、营养期评定为120天为宜；3、周新霞在安装假肢前的护理依赖程度属大部分护理依赖，安装假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周新霞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根据周新霞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周新霞残疾辅助器具配置及相关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周新霞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气压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二具，每具需22800元，配置带锁具硅胶内衬套二只，每只需60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6%，硅胶内衬套的使用年限为二年，无维修费用；3、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为20天、15天左右；4、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的法规确定。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到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5岁）止。周新霞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
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在车辆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人系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系朱守珊，该车系原实际所有人王成华挂靠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后王成华将该车转让给朱守珊，继续挂靠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夏本然系朱守珊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夏本然受朱守珊安排为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运送水泥。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最高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附加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周新霞属农业户口，在建筑工地打工，自2012年3月15日起与其丈夫钟光亮租住肥东县碧桂园小区5#204室。周新霞的儿子钟兆周（2007年1月25日出生）属农业户口。周新霞的父亲周义勤出生日期为1962年9月14日出生，周新霞的母亲代汉云出生日期为1965年9月20日出生。2014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39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7981元，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7632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8091元。
周新霞一审诉请判令：一、夏本然、朱守珊赔偿周新霞医疗费7611.1元（不包括朱守珊垫付医疗费164000元）、误工费3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300元、护理费404977.8元（32308.8元+4877元+367792元）、营养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4570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935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1992元（74092元+97900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7400元、初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费用4000元、再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费用5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2412630.9元。二、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偿责任。四、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费用承担保险责任。六、夏本然、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周新霞在工地大门口被夏本然驾驶的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撞伤致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周新霞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因无证据证明周新霞有过错，应由夏本然方承担赔偿责任。
周新霞在建筑工地打工，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建筑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周新霞虽属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因周新霞在评残前已安装假肢，根据鉴定意见，其护理依赖程度应为部分护理依赖。周新霞的儿子钟兆周属农业户口，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钟兆周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原审法院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周新霞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父亲周义勤和母亲代汉云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周新霞主张初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费用4000元，因其初次假肢已装配，其未提供初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费用的发票，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周新霞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71652.5元、误工费22054.27元（47632元/年÷365天×16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30元/天×83天）、护理费322364.65元（评残前护理费38091元/年÷365天×169天+评残后护理费38091元/年×20年×40%）、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493750.2元（24839元/年×20年×92%+7981元/年×10年÷2人×92%）、残疾辅助器具费1128616元[（大腿假肢费用22800元×16次+大腿假肢维修费用22800元×16%×16次+硅胶内衬套费用6000元×23次）×2+轮椅费用6280元]、再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费用33750元（酌定2250元×15）、交通费3000元（酌定）、鉴定费7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酌定）。综上，周新霞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243677.6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承保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交强险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新霞10000元（包括住院伙食补助费2490元、营养费3600元、医疗费中的391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新霞110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0元、误工费22054.27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中的29945.73元）。周新霞的剩余医疗费167742.5元（171652.5元-3910元）、剩余残疾赔偿金463804.47元（493750.2元-29945.73元）、护理费322364.6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28616元、再次装配假肢功能训练费用33750元、鉴定费7400元，合计2123677.62元，应由夏本然赔偿。因夏本然系朱守珊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夏本然在提供劳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应由朱守珊承担侵权责任。又因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系朱守珊所有，挂靠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的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应与朱守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因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又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对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应赔偿款承担赔偿责任，即直接赔偿周新霞1000000元。剩余款项1123677.62元（2123677.62元-1000000元）应由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朱守珊连带赔偿，扣除朱守珊垫付的164000元，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朱守珊还应连带赔偿周新霞959677.62元（1123677.62元-164000元）。
周新霞诉请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作为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营运货物的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周新霞、夏本然和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造该坡道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故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夏本然辩称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有责任，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辩称周新霞与正在作业的特种车辆未能保持安全距离，驻留在施工大门口购买盒饭，经查，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后退距离长达五六米，撞到周新霞，作为常人无法预料，故原审法院认为此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应不予采信。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周新霞在项目工地车辆进出时在工地门口购买盒饭，具有一定过错，原审法院认为周新霞在工地门口购买盒饭的行为不属于交通事故中过错行为，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保险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周新霞所受的损害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该条例，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新霞各项损失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周新霞各项损失1000000元；三、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朱守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周新霞各项损失959677.62元；四、驳回周新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皖A×××××号混凝土搅拌车系朱守珊挂靠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令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朱守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1、车辆存在挂靠经营最主要特征是被挂靠人从挂靠经营活动中获得了利益，也是挂靠成立的前提。本案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系与涉案车辆原实际所有人王成华签订的协议，协议期限届满后，案涉车辆仅仅是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未向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缴纳任何费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亦未在涉案车辆经营活动中获得任何利益。2、案涉车辆挂靠期满后已脱离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并不享有运输收益，不应承担责任。3、案涉车辆仅仅是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且已按规定为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和第三者责任险，且驾驶员持有合法驾驶证照、车辆安全性能完好，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的方式并无过错，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审理期限扣除鉴定、追加当事人的期限后超过3个月，原审法院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挂靠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错误，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一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依法改判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朱守珊二审辩称：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与其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周新霞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获得利益不是挂靠关系成立的前提，不影响挂靠关系的成立。二、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朱守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二审辩称：案涉车辆挂靠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二审提交原车主王成华出具的《申请》复印件一份，证明：一、王成华系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二、案涉车辆系车辆登记管理的需要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下，并非挂靠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3、案涉车辆仅仅是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王成华承诺案涉车辆发生的任何损失及责任均由其承担。4、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朱守珊质证意见：涉案车辆现仍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
周新霞质证意见：涉案车辆现仍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
夏本然质证意见：涉案车辆现仍登记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
安徽东强新型节能建材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未实际解除挂靠关系。
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不能仅凭《申请》否定挂靠关系，应以车辆登记为条件。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混凝土搅拌车属于特种专用车辆，作为个体车主出于营运的需要将车辆挂靠到相关企业营运的现象在货物运输行业普遍存在，车辆挂靠并非法律所禁止的行为。车辆挂靠的特征是存在实际车主和名义车主，车辆由挂靠者出资购置，车辆运行权亦由挂靠者控制，挂靠单位并不享有车辆的所有权，亦不参与车辆经营。本案初始挂靠关系系原实际所有权人王成华与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形成的，挂靠协议虽约定了挂靠期限，但挂靠期限届满后，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并未解除，车辆仍挂靠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在本案的一审庭审中，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亦未否认与王成华在书面挂靠协议期限届满后仍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只是抗辩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登记车主不应当承担责任；王成华将车辆所有权转让给朱守珊后，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解除与朱守珊之间的挂靠关系，仍继续为朱守珊办理车辆保险、年检以及货物运输营运证照年检等手续，朱守珊与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应形成新的事实上的挂靠关系。王成华于2013年4月20日与朱守珊签订协议，将其实际所有的混凝土搅拌车转让给朱守珊后已丧失对车辆的所有权，王成华在2014年8月26日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已不是车辆的实际车主，其于2015年3月17日出具的《申请》并不能否认涉案混凝土搅拌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仍挂靠在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明确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并非涉案混凝土搅拌车的实际所有人，亦非单纯名义上的车辆登记所有人，而是基于挂靠经营所形成的车辆挂靠经营关系，司法解释第一条并不适用本案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朱守珊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期间，原审原告周新霞向原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亦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且原审各方当事人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对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并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亦依法办理了延长审理期限的审批手续，延长后的审理期限累计并未超过六个月。故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97元，由安徽省友邦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