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7民终1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戢小香(又名戢存友、戢存有)，男，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东平，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益青，男，196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戢香云，女，194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住福建省邵武市。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福建欣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陶碧娥，女，194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水长（系陶碧娥丈夫），男，住福建省邵武市。
原审第三人：戢建新，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邵武市村民，住。
原审第三人：戢建忠，男，1981年6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邵武市村民，住。
上诉人戢小香与被上诉人威东平、吴益青、戢香云，原审第三人陶碧娥、戢建新、戢建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邵武市人民法院（2017）闽07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于2013年4月5日由邵武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于2013年10月23日作出（2013）邵民初字1701号民事判决，驳回戢小香的诉讼请求。戢小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作出（2014）南民终字第37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违反法定程序，撤销了（2013）邵民初字17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邵武市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4）邵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驳回戢小香的诉讼请求。戢小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2日作出（2015）南民终字第68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戢小香不服本院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5日作出（2016）闽民再278号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本院（2015）南民终字第680号民事判决及邵武市人民法院（2014）邵民初字第1912号民事判决，发回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邵武市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闽0781民初2789号民事判决。戢小香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戢小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木海，被上诉人威东平及其与吴益青、戢香云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陈永忠，原审第三人陶碧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水长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戢建新、戢建忠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戢新民于2018年2月9日死亡，其继承人戢建新、戢建忠已是本案诉讼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戢小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合同是被上诉人胁迫、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显失公平，请求撤销合同，并没有主张合同无效。一审认定合同成立且有效错误。本案上诉人与第三人的房产是各自办理的土地使用权证，不存在按份共有的情况，上诉人主张自己房产与第三人没有关系。一审将被告与第三人达成的调解协议未经法庭质证来认定本案事实，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一审法院对合同签订的事实认定错误。《房屋买卖合同》与红纸契约完全不同，且购买方手写增加了吴益青、戢香云，他们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法律效力。戢氏三兄弟从2013年历经数次庭审都不认可合同效力，一审将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另行支付的款项达成的和解协议未经庭审质证作为认定2012年签订合同的事实，违反法律规定。3.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显失公平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错误。被上诉人以3万元购买了上诉人的房屋却征收得到了202616元并置换七套100平方米的房屋，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是利用政府人员获得的内部信息及吴益青房子已被征收具有经验等优势，与上诉人签订显失公平的房屋买卖合同，违反诚信原则。上诉人已经举证，一审以上诉人没有证据作出判决，处理不公平。
被上诉人威东平、吴益青、戢香云共同答辩称，1.一审认定本案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并未将本案作为“共有权纠纷”进行审理。戢氏三兄弟有权处分自身权利，一审就此作出的事实认定和审理论证，与上诉人无关。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房屋买卖合同》中的吴益青、戢香云是与威东平共同合伙的买方，上诉人在出卖房屋前，曾多次与他人协商，欲出售本案房屋给外姓他人，吴益青、戢香云是否入伙并不影响上诉人出卖诉争房屋。出卖房屋是陶碧娥的真实意思表示，戢氏三兄弟在庭审时为实现自身诉讼利益，不认可本案合同效力，基于本案事实，在此后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并表示退出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本案诉争房屋价值在政府实施征收前后差别巨大，被上诉人并没有利用所谓优势或利用上诉人所谓没有经验，而签订所谓显失公平的房屋买卖合同。本案诉争房屋在买卖时并不具有被征收时的价值。一是机会利益。被上诉人购买诉争房屋的初衷在于自办茶厂，并非为了征迁利益。诉争房屋的征收是因吴益青南门房屋征收而产生的捆绑征收。二是时间成本。诉争房屋会不会被征收，何时被征收，征收补偿款如何计算和发放，在购买时均未明确，也不是购买的考量因素。三是安全风险。被上诉人购买后为达到自办茶厂的条件，投工投劳投资对旧房屋进行了整修，承担着巨大安全风险和隐患。虽然征收补偿在较短时间内形成，但毕竟时过境迁，不能简单机械加以比较，不能以彼此差额作为判断是否给付失衡的依据和标准。和平古镇改造是政府行为，当地群众均可平等从相关渠道获得信息，和平村委会还召开专门会议。上诉人长期居住在当地，而三被上诉人都不是长期居住在当地，上诉人应当优先获知相关信息。综上，诉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不能证明合同具有可撤销的构成要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陶碧娥表示合同是其所签，但不是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认可合同效力。
戢小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2012年5月22日《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关于“房屋所有权人戢存友国有土地使用证（1）邵国用（92）字第00934号，地号和平镇-
和-H-7；（2）邵国用（92）字第00939号，地号和平镇-和-H-10”的房屋买卖内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讼争房产系一栋砖木结构建筑，位于和平镇和平村北门，产权人分别为：1.戢存友（即戢小香），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邵国用（92）字第00934、00939号，地号分别为：和平镇-
和-H-7、和平镇-
和-H-10，用地面积分别为49.20㎡、45.50㎡，合计94.70㎡，共有使用权面积分别为64.50㎡、122.50㎡，合计187㎡，分摊面积分别为33.40㎡、31.80㎡，合计65.20㎡；2.戢水旺和何碧娥（即陶碧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邵国用（92）字第00933、00940号，地号分别为：和平镇-
和-H-7、和平镇-
和-H-10，用地面积分别为44.80㎡、44.60㎡，合计89.40㎡，共有使用权面积分别为64.50㎡、122.50㎡，合计187㎡，分摊面积分别为30.50㎡、31.20㎡，合计61.70㎡；3.徐梁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邵国用（92）字第00941号，地号为：和平镇-
和-H-10，用地面积83.60㎡，共有使用权面积122.50㎡，分摊面积58.50㎡。徐梁珠已去世，生育三个儿子，分别为：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第三人陶碧娥与戢水旺原系夫妻关系，戢水旺于1998年11月13日去世，陶碧娥通过遗嘱继承方式继承了戢水旺所有的房产份额，后其改嫁到肖家坊镇坊前村，且长期居住在该村。戢小香与戢建忠长期居住于和平镇和平村。
2012年5月22日，威东平以自办茶厂为由，与戢小香、戢建忠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由同村村民汤司章执笔、黄宗三见证下按民俗用红纸拟写。契约上卖房方为：戢香云、戢存友（即戢小香）、戢建明（即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其中戢存友名下有签字，戢建明、戢建新和戢建忠名下书写了“同意”；买房方为：威东平，其名下有签字；证人为：黄宗三，其名下有签字；代笔人为：汤司章。契约约定：戢存友、戢香云、戢建明、戢建新、戢建忠今日因需款急用，将祖传房屋一栋以30,000元价格卖给威东平。威东平当场向戢小香、戢建忠各支付10,000元购房款。几天后，威东平以契约上的指印看不清为由，另行打印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甲方（卖方）为：何碧娥（即陶碧娥）、戢存友、戢建明、戢建新、戢建忠；合同乙方（买方）为：威东平（电脑打印）、吴益青（手写）、戢香云（手写）。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坐落于和平镇和平村北门祖传自有房屋院落出卖给乙方，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邵国用（92）字第00933、00940、00934、00939、00941号，具体面积及四至界线详见五本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总价款为30,000元。甲方在2012年5月22日将该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交付给乙方，并保证该房产无任何抵押、无人居住和使用。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300,000元。如遇政府征地拆迁，该院落的拆迁利益（包括拆迁补偿款、回迁房等）全部归乙方所有。合同尾部甲方签字有：何碧娥、戢存友、戢建忠、戢建明，乙方签字有：威东平、吴益青、戢香云，乙方证明人签字有：黄宗三。上述人员均是威东平分别找其签名捺印，其中陶碧娥的签字系威东平前往肖家坊镇找到陶碧娥，因陶碧娥不识字，由威东平教其签名，并捺印；戢新民的签字系威东平去闽清找到戢新民，并由戢新民签上“戢建明”，并捺印；威东平到武夷山找戢建新签字，但戢建新未签字。合同签订后，陶碧娥同意将其应得购房款10,000元作为修葺戢水旺墓地之用，被告另行支付给陶碧娥2,000元。卖房方已将房屋相关权属证明交给被告。2017年8月14日，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确认房屋买卖合同及契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自愿按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
另查明，2012年9月18日，三被告分别与和平镇政府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按协议威东平可获得搬迁费12,400元、货币补偿款53,072元、1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两套；吴益青可获得搬迁费12,400元、货币补偿款53,072元、1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两套；戢香云可获得搬迁费18,600元、货币补偿款53,072元、1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三套。
再查明，2011年8月15日邵武市和平镇小城镇建设办公室根据闽政办（2010）42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加强综合改革试点小城镇规划建设管理工作意见的通知》制定了《邵武市和平小城镇综合改革建设试点和古建筑保护与房屋整治实施意见》，该意见由和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10月2日在村民代表会议上传达。2013年2月4日，和平镇政府以双方发生纠纷为由，作出了暂停征收讼争房屋的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及第三人争议的焦点为：本案讼争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讼争房屋系戢小香、陶碧娥与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按份共有，戢小香、陶碧娥二人无论是用地面积，还是共有使用面积所占份额均超过总份额三分之二，二人有权处分该房产，房屋买卖合同仅需二人签字即可发生法律效力，戢建新未签字不影响该合同成立，且在诉讼中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与被告达成和解协议，确认了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按合同约定继续履行，故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第72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本案讼争房屋卖房契约签订系按当地习俗邀请了执笔人和见证人到场，当事方自愿签订，该事实戢小香并不否认。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过程中系威东平分别找戢小香、陶碧娥、戢新民、戢建忠签名捺印，并无证据证明有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形，而且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各自履行相应义务，即被告已向戢小香、陶碧娥、戢建忠支付了购房款，戢小香、陶碧娥、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也已将房屋相关产权证书交给被告。至于被告是否隐瞒了讼争房屋可以被政府征收的事实，导致讼争合同显失公平。2011年8月邵武市和平镇小城镇建设办公室制定了《邵武市和平小城镇综合改革建设试点和古建筑保护与房屋整治实施意见》，该意见于2011年10月2日已由和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在村民代表会议上传达。原、被告均系和平镇和平村村民，双方均可通过该渠道获悉上述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已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认为讼争合同可撤销，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第72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戢小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戢小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1.吴益青、戢香云是手写的，没有具体时间，吴益青、戢香云及黄宗三的签名都是后面添加的。2.“陶碧娥不识字，由威东平教其签名，并捺印”不是事实，是威东平拿着陶碧娥的手写的，不是教。3.“陶碧娥同意将其应得的购房款10000元作为修葺戢水旺墓地之用”陶碧娥并没有同意。4.“卖房方已将房屋相关权属证明交给被告”不是事实，土地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威东平拿走，戢氏三兄弟的土地证是被上诉人未经许可去国土所拿走的。此外，遗漏认定：1.吴益青南门房屋在本案诉争合同签订前已被政府征收的事实。2.政府相关财务人员是其亲属的事实。第三人陶碧娥认为签字是受胁迫所签，土地证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拿走。经查，上诉人及第三人对提出的异议无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戢小香主张遗漏认定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诉争合同是否可撤销。
上诉人戢小香以胁迫、欺诈、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诉争合同。关于合同是否存在胁迫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红纸契约系按当地习俗，邀请执笔人、见证人到场，证实出售诉争房屋系戢小香真实意思表示。在打印的《房屋买卖合同》中，虽然合同主体发生了变化，合同内容较之前红纸契约更为完善，但并没有改变戢小香出售房屋的意思表示，戢小香再次签字予以认可，无证据证明其受胁迫所签，应认为出售诉争房屋是戢小香的真实意思表示。戢小香认为存在胁迫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是否存在欺诈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2011年8月，邵武市和平镇小城镇建设办公室制定了《邵武市和平小城镇综合改革建设试点和古建筑保护与房屋整治实施意见》，已将和平镇和平村列为镇政府小城镇建设及古建筑保护与房屋整治范围，并详细注明了政府征收民房和古建筑的补偿标准及安置办法，该意见于2011年10月2日已由和平镇和平村民委员会在村民代表会议上传达，也依程序予以了公示。戢小香居住于和平镇和平街，在2012年5月2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距离文件发布及公示已经大半年时间，戢小香应当知晓该征收信息，其认为买方存在欺诈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合同是否存在显失公平情形应予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诉争房屋系一座古宅，2012年5月22日签订买卖合同时，该房屋并不存在征收利益，3万元售价符合市场价格，并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戢小香以征收前后有巨大差额为由，主张买卖合同显失公平，要求予以撤销，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戢小香提出，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调解协议》未经质证，作为认定合同成立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戢小香主张撤销合同的前提是合同成立并有效。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戢新民、戢建新、戢建忠在一审过程中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对自身权利作出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与戢小香撤销合同的主张能否成立并无关联性。戢小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戢小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戢小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斌
审判员 张廷贵
审判员 江琳清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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