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二终字第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名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舒某。
委托代理人：覃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泰某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某。
委托代理人：欧某。
委托代理人：范某。
原审第三人：郭某锋。
委托代理人：舒某。
委托代理人：覃某。
原审第三人：郑某娣。
委托代理人：欧某。
委托代理人：范某。
上诉人深圳市名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泰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泰某公司）、原审第三人郭某锋、郑某娣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9月13日，深圳泰某公司（甲方）、郑某娣（乙方）与郭某锋（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同意将其分别持有的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州泰某公司）90%和10%的股份以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三方签订合同之日，丙方支付定金100万元，甲方和乙方同意乙方为收款人，丙方应支付给甲方和乙方的一切款项均由乙方统一收取。””在甲、乙、丙三方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当日，丙方支付甲方和乙方转让金380万元。余款20万元，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两个月内付清。””本协议书生效后，惠州泰某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归丙方所有。””本协议生效之前，惠州泰某公司的一切债务均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承担，与丙方无关。如因公司在股权转让前所负债务，致使丙方在受让公司股权后遭受损失的，丙方有权向甲方和乙方追偿。但本协议附件中确定的债务由丙方承担。””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由甲方和乙方配合丙方办理，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日内办理登报公告手续，公告期满后7日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相关费用由甲方和乙方承担。””甲方和乙方应当在本协议生效之日，将其所拥有的惠州泰某公司的技术、业务、财务、物资、固定资产、无形资产以及其它财产的相关资料交付丙方。””如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和乙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同时，甲方和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丙方支付的款项不予退还。””如由于甲方或乙方原因，致使丙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不依约及时办理移交工作，或者严重影响丙方实现订立本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和乙方应自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按照丙方已经支付转让款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和乙方应退还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甲方和乙方应双倍返还丙方支付的定金。””土地租赁合同主体变更：甲方于2005年10月1日和惠州市惠阳三某开发区十围九子村民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了该村民小组约13.761万平方米的工业用地，租赁期限为48年。甲方同意在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办理上述租赁合同主体的变更手续，由甲方、丙方和惠州市惠阳三某开发区十围九子村民小组签订上述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变更承租方为惠州泰某公司。合同主体变更之前，因上述租赁合同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惠州泰某公司按照本协议附件所列内容承担相关费用。如果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办理上述租赁合同主体的变更手续，甲方和乙方应自丙方支付定金之日起按照丙方已经支付转让款万分之五每天的标准向丙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和乙方应退还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双倍返还丙方支付的定金”。
2007年10月16日，郭某锋分别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郭某锋各以100万元的价格购买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各自持有的惠州泰某公司10%股权。同日，名某公司与深圳泰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名某公司以800万元的价格购买深圳泰某公司持有的惠州泰某公司80%股权。
2005年12月12日，惠州泰某公司（乙方）与惠阳三某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惠阳三某开发区惠澳大道东侧九子地段（该地块位置与四至范围如本合同所附红线图所示）”，”土地用途：农业用地（作为工业区后勤服务及休闲配套使用）”，”土地面积”为”67亩”，总价为536000元。同日，深圳泰某公司（乙方）与惠阳三某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惠阳三某开发区惠澳大道东侧九子地段（该地块位置与四至范围如本合同所附红线图所示）”，”土地用途：农业用地（作为工业区后勤服务及休闲配套使用）”，”土地面积”为”67亩”，总价为536000元。
2007年6月18日，惠州泰某公司（乙方）与惠阳三某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土地用途为\'农业用地\'，面积约67亩（合计44895平方米）。鉴于乙方现将该地作为配套工业用地使用的实际情况，现将该地用途变更为\'工业用地\'（地块位置、面积与四至范围不变，见本协议所附红线图）”，”由于上述土地改变用途，经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另补交土地款合计250万元给甲方”，”应补交土地款的支付方式：乙方于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三天内支付30万元；在该地块及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内的地上作物处理完毕后三天内支付30万元，完成土地平整并经验收后三天内支付20万元；余款170万元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五年内分期付清”。
2005年12月31日，惠州宏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宏某验字（2005）第303号《验资报告》，内容包括：经惠州宏某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05年12月31日止，惠州泰某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交纳的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以货币出资50万元，以土地使用权出资450万元。截至2005年12月31日止，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甲方（指深圳泰某公司）尚未与惠州泰某公司（筹）办妥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但甲方与惠州泰某公司（筹）已承诺按照有关规定在公司成立后六个月内办妥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并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2007年1月12日，惠州宏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宏某验字（2007）第009号《验资报告》，内容包括：经惠州宏某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截至2007年1月12日止，惠州泰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500万元，均以货币出资。
2009年8月31日，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向惠州泰某公司出具深正专审字（2009）第B013号《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1、惠州泰某公司（成立时）即变更前（注册资本）实收资本500万元，其中：深圳泰某公司出资450万元（出资方式：土地使用权）占变更前注册资本的90%；郑某娣出资5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占变更前注册资本的10%。以上出资业经惠州宏某会计师事务所2005年12月31日\'宏某验字（2005）第303号\'验资报告验证。（1）经审计，惠州泰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前由深圳泰某公司作为出资投入的450万元无形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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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使用权［已由惠州市东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并于2005年12月26日出具\'东会评字（2005）第79号\'评估报告］至今未办理相关转移过户的法律手续，且深圳泰某公司也未提供合法拥有该项土地使用权的权属证明，因此本次审计认定该项出资为出资不实，不予确认。（2）经审计，惠州泰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前公司股东郑某娣于2005年12月31日出资50万元（经查原始凭证所附单据为复印件，未见原件），2006年1月10日股东郑某娣的关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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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市赖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往来的形式将该笔出资转出。2、惠州泰某公司（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变更后为1000万元，其中：深圳泰某公司出资900万元（出资方式：土地使用权、货币资金）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90%；郑某娣出资100万元（出资方式：货币资金）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10%。以上出资业经惠州宏某会计师事务所2007年1月12日\'宏某验字（2007）第009号\'验资报告验证。经审计，惠州泰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后股东深圳泰某公司2007年1月12日增资投入的450万元（货币资本）及股东郑某娣2007年1月12日增资投入的50万元（货币资金），于2007年1月26日由深圳泰某公司以往来的形式将合计500万元出资全部转出。经审计，惠州泰某公司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1000万元全部没有实际出资到位。”
2009年9月29日，深圳泰某公司（甲方）、郑某娣（乙方）与郭某锋（丙方）签订《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备忘录》，约定：”关于惠州泰某的股权转让事宜，在甲乙丙三方之间真实有效的合同为三方于2007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丙方与乙方、丙方与甲方以及丙方的关联公司名某公司与甲方于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仅仅是为了满足相关法律对股权转让的规定以及工商行政登记机关的要求，实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而做出的。现甲乙丙明确上述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按照2007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确定。””在《协议书》签订后，丙方分别于2007年9月13日、2007年10月18日、2007年11月23日向甲乙二方支付了转让费100万元、180万元和80万元，共计360万元。现甲乙丙三方确认上述付款事实，同时，甲乙二方同意将《协议书》中约定的转让款数额减少60万元。对于剩余未支付的转让款80万元，丙方同意根据协议书约定以及甲乙二方指示支付给相关主体。签订本备忘录日起60天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80万元正。”名某公司于2009年10月2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名某公司与深圳泰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深圳泰某公司返还名某公司转让款16.5万元；2、深圳泰某公司支付名某公司违约金36630元（16.5万×0.0005×444）。深圳泰某公司反诉请求判令名某公司支付深圳泰某公司股权转让款14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依法予以保护。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的《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备忘录》，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郭某锋、深圳泰某公司及郑某娣均确认：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于2007年9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与郭某锋及其关联公司即名某公司于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仅仅是为了满足相关法律对股权转让的规定以及工商行政登记机关的要求，实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而做出。因此，深圳泰某公司主张依据名某公司、深圳泰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请求名某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的有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已另案处理［案号为：（2009）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664号］。
虽然名某公司称深圳泰某公司及郑某娣采用欺诈手段虚假出资且惠州泰某公司不具有有关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但是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已于2009年8月31日向惠州泰某公司出具了《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郭某锋作为名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已经知悉上述事宜的情况下，仍与深圳泰某公司及郑某娣协商并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了《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备忘录》，对原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进行了调整，郭某锋亦承诺在签订该备忘录之日起60日内付清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剩余股权转让款80万元，故名某公司以上述理由主张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驳回名某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深圳泰某公司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名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700元，由深圳泰某公司负担。
上诉人名某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之间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备忘录》因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的欺诈行为而存在可撤销事由。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以及《备忘录》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隐瞒其出资瑕疵以及有关涉案土地交易的相关重大事实，导致郭某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了《协议书》，依据合同法的规定，郭某锋具有法定的合同撤销权。深正专审字（2009）第B013号《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在惠州泰某公司成立和增资时采用欺诈手段，虚假出资，并抽逃出资，违反了其作为股东在《公司法》下的法定义务。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伪造据以向惠州泰某公司估价出资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欺诈手段虚假出资并在惠州泰某公司成立以后通过种种方式抽逃、转移出资的行为，使得惠州泰某公司在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签订协议书时已经成为”空壳公司”。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在转让惠州泰某公司全部股权时明知惠州泰某公司已经是”空壳公司”，仍然向郭某锋作虚假陈述。另外，为了促使郭某锋签订《协议书》，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隐瞒有关涉案土地交易的相关重大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郭某锋对该《协议书》具有法定撤销权。（2）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在与郭某锋签订《备忘录》时，仍隐瞒有关涉案土地交易相关重大事实。依据合同法规定，郭某锋具有法定的合同撤销权。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声称可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承诺会尽快取得涉案土地交付惠州泰某公司。《备忘录》是在郭某锋要求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减少股权转让款作为延期交付土地违约金的情形下签订的。《备忘录》的签订并不表示郭某锋和名某公司认可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的行为，也无法改变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作为原惠州泰某公司发起人和股东必须要足额缴纳出资的法定义务。《备忘录》签订后，郭某锋委托律师对涉案土地进行调查，才知晓惠州泰某公司与惠阳三某经济开发实验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法律上属于无效合同，而惠州泰某公司要取得涉案土地必须要履行招牌挂程序，则无法保证惠州泰某公司仍然可以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即使能够取得，取得成本也非股权受让方郭某锋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能够预见，且存在着巨大的风险和不确定因素。但签订《备忘录》时，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仍向郭某锋隐瞒上述有关涉案土地交易相关重大事实，依据合同法规定，郭某锋具有法定的合同撤销权。二、一审判决没有对名某公司与深圳泰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的法律效力进行认定，回避了深圳泰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事实。三、名某公司与深圳泰某公司之间《股权转让合同》因深圳泰某公司的欺诈行为应该被解除，名某公司支付深圳泰某公司的设计费16.5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应该予以退还。即使名某公司支付深圳泰某公司的设计费16.5万元不列入股权转让款，则深圳泰某公司取得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亦应当退回名某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名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深圳泰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郭某锋的陈述意见与上诉人名某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郑某娣的陈述意见与被上诉人深圳泰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签订之《协议书》（附件）《惠州泰某公司已付款及未付款清单》所列明细如下：一、《土地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1、已预付租金30万元，尚欠山塘使用费50万元（租赁合同）……8、已付建筑物单体首期6万㎡设计费4万元，约欠16万元（设计合同）……12、已付绿化工程费3万元（费用单）。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1、已付50万元，尚欠3.6万元（土地出让合同）……4、已付33966㎡测绘费、出图费2.7万元（缴款回单）。三、《证件、图纸、资料明细表》1、惠泰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国、地税登记证、代码证；2、工业总体规划图；3、土地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4、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5、围墙图纸。2006年4月17日，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惠阳府办函（2006）145号文件《关于同意惠州泰某公司使用土地的复函》显示：”三某开发区管委会：…同意惠州泰某公司在你开发区位于惠澳大道九子地段经省国土厅\'粤地政（1998）371号\'文批准统征的土地中使用33966平方米，作为工业项目用地。惠州泰某公司要按规定要求保证项目资金足额到位，土地出让金不得低于基准地价。有关用地手续，请按规定程序办理”。2006年3月31日，惠州泰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乙方，设计人）签订《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位于惠阳三某开发区十围村九子的工业园的全部建设工程设计任务委托乙方承担…二、总平面规划布局图设计费（含建筑物的规划布局、道路、给排水、消防、护坡等市政设施）共计20000元。三、地面建筑物（含厂房、宿舍、办公楼、商铺等）的设计费4元／㎡，套图按30%计算。四、合同签订后10天内付20000元，以后根据进程双方协商及时支付。”惠州泰某公司与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在合同上签字盖章，看不清全名的杨姓人氏作为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代表签字。2008年10月9日，该杨姓签字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惠州泰某公司支票一张金额壹拾陆万伍仟元正（165000.00），此收据可代换惠阳建筑设计收据”。
再查明：2007年10月24日，惠州泰某公司股东由深圳泰某公司（持股90%）和郑某娣（持股10%）变更为名某公司（持股80%）和郭某锋（持股20%）。次日，惠州泰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银行开户资料、规划许可证、九子租赁土地平整协议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用地平面规划图、办证规划图、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租地137610㎡环评报告书及消防立项批复、购地44895㎡环评报告书、公章、财务章、印鉴章、账本等证件及财务资料办理了移交手续，郑某娣与谢有冠分别在移交人处和接收人处签字确认。
又查明：惠阳经济开发区拾围村民委员会九子村民小组（甲方，变更前名称：惠阳三某经济开发区拾围村民委员会九子村民小组）、深圳泰某公司（乙方）、惠州泰某公司（丙方）、惠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丁方，变更前名称：惠阳三某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惠阳经济开发区拾围村民委员会（戊方，变更前名称：惠阳三某经济开发区拾围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3月6日签订之《关于原深圳泰某公司租赁九子村地块现由惠州泰某公司接管经营说明书》约定：”…一、上列各方均同意甲、乙双方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以及甲、乙、丁、戊四方于2005年10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中乙方的权利及义务，乙方于签订之日起一并移交有关手续给丙方惠州泰某公司独立经营，由丙方取代乙方对上这两份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二、上列各方均同意丙方作为《土地租赁合同》及《土地租赁补充协议》中的土地开发商，以丙方的名称开展立项、报建、建设等工作及办理有关手续。三、自签订之日起乙方之前因履行上述两份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丙方承担，与乙方无关。”郑某娣和郭某锋分别作为乙方代表和丙方代表签字，深圳泰某公司和惠州泰某公司均加盖公章。
本院认为：名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某锋（名某公司在其起诉状中自称）在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8月31日出具《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出资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知悉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作为惠州泰某公司股东对惠州泰某公司的出资情况后，仍于2009年9月29日同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签订《关于惠州市泰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备忘录》，确认《协议书》为郭某锋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三方真实意思表示，郭某锋分别与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之间以及郭某锋之关联企业名某公司与深圳泰某公司之间于2007年10月16日签订的三份《股权转让合同》，仅是为满足相关法律对股权转让的规定以及工商行政登记机关的要求，实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事宜而作出，三份《股权转让合同》并非转让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权利义务按照《协议书》确定，并将《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减少60万元，且郭某锋同意在签订本备忘录日起60天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80万元。因此，名某公司以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以欺诈手段虚假出资、抽逃转移出资、明知惠州泰某公司已是”空壳公司”仍向郭某锋作虚假陈述、导致郭某锋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为由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依据惠州泰某公司与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签订之《建筑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惠州泰某公司应向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支付惠州泰某公司位于惠阳三某开发区十围村九子工业园建设工程设计费用。从《协议书》（附件）《惠州泰某公司已付款及未付款清单》所列明细中《土地租赁合同执行情况明细表》”…8、已付建筑物单体首期6万㎡设计费4万元、约欠16万元（设计合同）”内容可知，2008年10月9日惠州泰某公司向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支付的165000元系惠阳三某开发区十围村九子工业园建设工程设计费，并非股权转让款。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已在《协议书》附件中将惠州泰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和《土地出让合同》执行情况即已付款及未付款进行详细列明，包括本笔应支付给广东省惠阳建筑设计院的设计费用，郭某锋在签订《协议书》时已经知悉相关情况并在《协议书》中认可”惠州泰某公司按照本协议附件所列内容承担相关费用”，该165000元设计费用不应由深圳泰某公司、郑某娣承担。名某公司提出该165000元设计费系股权转让款应于《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由股权转让方深圳泰某公司退回之权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4324元（名某公司已预交67800元，名某公司多交的63476元，由原审法院退回名某公司），由名某公司负担；一审反诉受理费8700元（深圳泰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泰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24元（名某公司已预交67800元，名某公司多交的63476元，由本院退回名某公司），由名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炜
审判员 张 尧
审判员 张 新 文
二〇一一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伍芹（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