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2刑终44号
抗诉机关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赵振某，男，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同市，住大同市。2016年6月25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8日经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大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7年12月26日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涛，山西瑜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元某，男，196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大同市，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分行南郊支行客户部经理，住大同市。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大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大同市第一看守所以被告人黄元某的病情不宜在看守所羁押为由，对被告人黄元某不予收押。2016年6月30日被大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5日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5日被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贺涛，山西云冈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同市人民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违法放贷款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晋021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判后，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建明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赵振某及辩护人左涛，原审被告人黄元某及其辩护人贺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黄元某从2009年至今担任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南郊支行）客户部经理，被告人赵振某从2012年至今担任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客户经理，该二人从事工商银行南郊支行的信贷业务工作。工商银行南郊支行的副行长高某分管客户部对公存款和信贷工作，宋晓某（现在逃）是该银行的行长。企业需要向工行南郊支行贷款时，先要在该银行开户，然后递交申请，经支行行长同意后，客户部受理，进行贷前调查，要去企业进行实地考察（看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看企业有无经营场所和经营项目）；贷款时审查企业提交的贷款材料，根据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贷款用途说明、提供担保情况等材料，由客户经理作为第一调查人准备好贷款企业提供的材料并签字确认后递交至第二调查人。客户部经理作为第二调查人对资料进行审查、复核并签字确认，交由支行行长宋晓某进行审批，再由支行行长宋晓某通过银行内部网络上报至省分行审批。
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森一农牧公司）在大同县工商局注册成立，注册地在大同县中高庄村，法定代表人先是杨子江，2010年至2011年4月变更为李志亮（真实名字叫杨某1），2011年4月后变更为杨某2，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杨某1。该公司没有在大同县国土资源局办理过《国有土地使用证》，只有一个《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
2012年3月，金森一农牧公司的杨某1认识了工行南郊支行行长宋晓某，并和宋说了想向工商银行南郊支行申请贷款。2012年9月，金森一农牧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申请贷款。但金森一农牧公司不符合抵押贷款的条件，宋晓某就给杨某1提供了恒岳煤机公司在工行南郊支行申请贷款的全部资料，让杨某1参照这个资料制作申请贷款需要的虚假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和有关公司土地方面资质等资料。后杨某1制作了假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选址意见书》、《规划证》、《耕地占用税完税证》、《契税完税证》、《征地补偿款收据》、《土地他项权证明书》等申请贷款所需要的材料，把这些材料交给工行南郊支行申请贷款。在该笔贷款业务中，工行南郊支行的客户经理被告人赵振某是第一调查人，负责贷款资料的收集，撰写贷款报告。客户部经理被告人黄元某是第二调查人，负责审查赵振某上报的贷款资料，审核赵振某撰写的贷款尽职调查报告、信用等级评定申请报告、授信额度申请报告，进行确认后签字，还负责将该公司贷款的事向行长宋晓某汇报。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作为该笔贷款业务的审查人员，在该笔贷款贷前调查及材料的收集审查核实等贷款业务工作过程中，对金森一农牧公司递交的申请贷款的资料没有严格审查，未对2009年至2012年期间的财务账目及记账凭证、年生猪存栏量、生猪出栏量、公司的年销售收入及利润情况的实质性进行实地对照调查、未对用作抵押的金森一农牧公司用地证照手续及完税情况等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在此情况下，被告人赵振某撰写了《金森一农牧公司2200万元周转限额贷款的尽职调查报告》和《客户信贷核准的情况报告》，在《尽职调查报告》中，被告人赵振某写到;我支行根据总行工银发[2013]18号文件《贷款担保管理办法（2013年版）》的有关规定，到大同县国土资源局、大同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及该公司对该宗土地（抵押物）情况重新进行了面对面咨询了解实地调查，确认该公司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对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物）享有依法处分权，权属清晰，权属文件完整、真实、有效，没有出租、在先抵押等情况。经在大同县国土资源局查阅原始资料，原始资料内容与权属证书内容一致，不存在预告登记情况。该宗土地所在地及状态与《国有土地使用证》相符，以目前我行有关规定没有其他需要调查核实的问题;等虚假描述。被告人赵振某在该报告上面签字后将全部贷款材料扫描到电脑上，再登录工商银行贷款内部审批系统由被告人黄元某进行审核，被告人黄元某没有严格审核，就签字同意。然后将附有两人签字的《尽职调查报告》上报到行长宋晓某处，宋审批同意后再上报到省分行授信审批。经过审核，根据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批复要求，金森一农牧公司的该笔贷款为2200万元，用于购买仔猪和玉米，采用逐笔受托支付方式。后金森一农牧公司和工行南郊支行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2013年4月，工行南郊支行向金森一农牧公司发放贷款2200万元。贷款发放后，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未对贷款执行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致使发放的贷款中有500万元转到了宋晓某指定的公司账户，剩余1700万元按照杨某1的指定转到了河北滦县顺民养殖公司账户，后来这些钱用于杨某1归还个人借款及其公司的日常开销，未按合同约定使用。2014年3月25日，金森一农牧公司将该笔贷款2200万元本息全部归还。
对于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经济犯罪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6月24日，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反贪移【2016】1号《线索移交函》向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移交一起案件，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客户经理赵振某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的犯罪线索，将此线索移交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区分局，后南郊区分局将被告人赵振某抓获。
2、大同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9日，该支队警察电话通知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分行纪检监察部门联系本行员工黄元某到该支队接受询问。当日9时，黄元某在工商银行监察部门人员的陪同下到该支队接受询问。
3、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市分行出具的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元某从2009年至今担任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客户部经理，被告人赵振某从2012年至今担任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客户经理。
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8月，他到大同县金森一农牧公司给杨某1当司机，杨某1当时叫李志亮。他去的时候公司刚开始筹建，在樊庄租用了一处办公地点，其他的啥也没有。养殖基地设在大同县中高庄村，占地是408亩。从2010年到2013年他离开公司之前，公司一直在投资，没有产生过收入，没买过东西，公司主要是搞土建工程。办公楼、科技楼、餐厅是在2012年12月开始启用的，猪舍是在2012年8月才完工的。他记得2012年12月时，杨某1买回来一车猪，当时也不会养，猪死得不行了，没过多久就把猪都处理了，这以后就没再买过猪。2013年9月，杨某1出事被抓了，他就离开公司了。2012年4月，他开车拉着杨某1到工行南郊支行，认识了该行的行长宋晓某。杨某1找宋晓某贷款，后来宋晓某给公司贷了2000多万元，贷款的过程他不清楚。2013年贷款申请下来后，杨某1授意河北的一家公司给他的个人农业银行卡转账400万元，给杨的个人农业银行卡转账400万元。这800万元他都按照杨某1的授意转账归还别人的借款了，该800万元就是银行的贷款，至于剩余贷款的去向他就不清楚了。
5、证人庞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2010年到大同县金森一农牧公司给杨某1当司机，他去的时候公司刚刚筹建，准备建设养猪场、盖科技楼、办公楼、餐厅和猪舍。2013年初土建才基本结束，之后买了一批猪，数量不清楚，猪养的不好，当时只是处于试养，后来这些猪怎么处理的不清楚。公司的董事长是杨某1，总经理是刘才权，杨某1和张某1是股东。在杨某1被抓之前，公司一直在投资，没有收入。2012年3、4月份，南郊工商银行的行长宋晓某到了金森一农牧公司，当时杨某1想贷款，怎么谈得不清楚。后来南郊工商银行给杨某1贷下2200万元的贷款，2013年12月，杨某1让他给南郊支行送去了30万元的利息款。后来杨某1被抓，猪也不养了，公司投资基本上停了。宋晓某让其老婆给杨某1的公司做装潢，装潢的价格挺贵。
6、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2013年4月应聘到金森一农牧公司当小车司机。当时，公司的办公楼、科技楼、餐厅、猪舍、大棚都已经盖起来了，但是猪舍没有养猪，公司没有投产。过了不长时间，公司买过两次猪，间隔时间很短，数量不多，总共大约三四十头猪，就是试养没有投产。2013年9月，杨某1被抓后，猪也不养了，公司投资基本上停了。
7、证人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从2011年至今担任金森一农牧公司的董事，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注册地址是大同县中高庄村西，发起人是杨某1，公司的股东目前是他和杨某2。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畜牧养殖。从2011年到2013年完成土建盖楼等工程，后来是装潢工程。2012年猪舍盖好后，曾从河北省滦县进过一批猪，但是死了不少。实际上，公司主要是搞投资包括土建工程，基本上没有什么实际经营。2012年5、6月份，南郊工商银行的行长宋晓某等人到了金森一农牧公司，当时杨某1想贷款，后他听杨某1说宋晓某对公司很满意，准备给公司贷款。宋晓某让其老婆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做的装潢，但是价格很高。宋晓某去过农场没几天，杨某1就安排他去南郊工行跑贷款，有时候是天天去，有时是准备材料间隔几天去，去的时候他带着公司的财务马某一起去，每次宋晓某都告诉他材料不齐让他补材料，后有二三个月的时间贷款材料备齐了。开始，宋晓某答应能给公司贷款4500万到5000万，宋晓某让他们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具体要求，银行的副行长高某和赵振某经常给他们指导。2013年3、4月，南郊工商银行给杨某1的公司发放了2200万元的贷款，贷款下来的当天，有500万元直接转到宋晓某指定的一个公司账户。该笔贷款到期后，贷款都归还了，当时公司没有钱，怎么归还的不清楚。公司账上的资金很少，基本上用的都是个人的银行卡。公司的土地证是集体的。
8、证人杨某12016年6月22日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金森一农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85%，后因他涉嫌合同诈骗案，就把他的股份名义上转给了杨某2，但该公司还是他说了算。2012年9月，该公司的装潢工程他包给了南郊工行行长宋晓某的老婆安富平的公司去做。金森一农牧公司主要是搞投资、做土建，没有产生收入。2013年年初，为了能贷款，按照宋晓某的要求做贷款包装，从河北滦县买了百十来头猪，回来还死了一部分，基本上没有出售，活的猪后来杀了作为猪肉礼品送人了。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买过猪。从2012年7、8月开始向南郊工行贷款时，宋晓某就告诉他贷款的材料要大量的体现公司盈利情况，包括猪的存栏头数要上规模，需要准备大量的资料，都是宋晓某安排他去做的。
证人杨某12016年6月24日的证言笔录，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的注册地在大同县中高庄村，马某是会计，出纳姓董。该公司有一个《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使用期限为40年。他在2012年3月认识了南郊工行行长宋晓某，并想向南郊工行申请贷款，宋晓某到他公司绕了一圈说准备给公司申请贷款，并谈到让其妻子安福平给公司搞装潢，他就同意了。后他和宋晓某说他只有一个集体土地使用证，不具备抵押贷款条件，宋晓某给他想了好多办法。其中有让他的公司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后因他公司没有建设完毕，不具备营业条件就放弃了。宋晓某还让他用种猪质押贷款，后因银行不允许活物作质押，也放弃了。再后来，宋晓某问他国土局有没有关系，给公司能不能出具土地手续正在办理中的证明，后来这一方案也被否决了。最后，宋晓某就给他提供了恒岳煤机公司在南郊工行申请贷款的全部资料，让他参照这个资料制作一些土地方面假的资料，还承诺可以申请八九千万元的贷款，还教给他公司的人员怎样制作申请贷款需要的虚假财务报表、审计报告和有关公司土地方面的资质等资料。后来宋晓某的妻子带着工人给他的公司做了装潢工程，他支付了工程款。在他公司申请贷款过程中，关于土地方面的资质资料，都是宋晓某给提供的信息，包括恒岳煤机公司的土地证、选址意见书、规划证、土地出让合同复印件。宋晓某让他参照这些文件做一套假的证照手续，后来他照着这些材料做了一套假的材料，把这些材料交给了南郊工行申请贷款。2013年4月，贷款2200万元发放下来，有500万元转到了宋晓某指定的公司账户，他不清楚该家公司，剩下1700万元按照他的指定转到了河北滦县顺民养殖公司账户，后来这些钱用于他归还个人借款及公司的日常开销了。最后他归还了该笔贷款的本金和利息。编号为同国用（2009）第0010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大他项（2013）第0018号《土地他项权证明书》和大土公让（合）【2009】第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都是他联系大同县国土资源局局长牛某给办理的。他公司贷款资料里关于税务方面的证照、票据和规划文件都是制作的假材料，这些假证照在贷款申请下来后，他全部销毁了。
9、证人杨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是2007年在大同县工商局注册成立的，法定代表人先是杨子江，2010年至2011年4月变更为李志亮（真名叫杨某1），2011年4月后变更为他，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是杨某1，公司任何事情的决策都由杨某1一个人决定。从2010年开始该公司一直处于建设阶段，在2013年5月到11月期间，该公司试着养了200头猪，但大部分死光了，剩下的卖掉了，以后没有养过猪。该公司只有一个《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原件由杨子江保管，名字也是杨子江，没有其他使用地手续。公司的会计叫马某，张某1是公司的股东。2012年开始，杨某1和南郊工行的行长宋晓某商谈贷款的事，具体办理情况他不清楚，2013年4月贷款下来后，张某1把他叫到办公室让他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其他的事情他不清楚，也不清楚贷款的用途。后来这笔贷款归还了，怎么还的他不清楚。宋晓某和其妻子经常去该公司，宋的妻子给该公司做的装潢工程。
10、证人马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她是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会计。她见过南郊工商银行的行长宋晓某、信贷员赵振某和信贷经理黄元某。她给赵振某送过金森一农牧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照材料及公司的财务报表（2011、2012、2013年公司年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还有公司土地证复印件、土地建设合同复印件和相关票据复印件，这些材料都是公司的老板李志亮（杨某1）给她的。编号同国用（2009）第01047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使用证》她没有见过原件，杨某1给的就是复印件。编号大他项（2013）第001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在公司贷款归还完后，银行通知她去取的原件，当时拿了两个证，一个红颜色的，一个绿颜色的，拿上后她就交给杨某2了。杨某1让她去过大同县国土资源局三次，第一次去咨询办理土地手续流程，第二次让赵振某、黄元某带着去问一下公司土地证的事，第三次王某开车拉着她和赵振某、黄元某去的，她没有上楼，赵、黄二人上楼的，她不清楚干什么。编号DSNO.0689656《山西省2009年行政事业性收费票据》、编号DSNO.0047392《山西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是她填写的，里面的金额和项目名称都是按照杨某1的要求填写的，该两张票据上的金额、项目，名称不是真实的，因为公司的财务没有支出过这么多钱，公司的财务账目没有记载。编号DSNO1943787《山西省2009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2009）晋耕税字00008132号耕地占用税完税证，她没有见过。杨某1让她送到高新会计事务所的金森一农牧公司财务报表和送到工商银行南郊支行的公司财务报表一致，是杨某1给她的，谁做的她不清楚。该财务报表不是真实的。该公司全部都是记的现金流水账，在出纳董树花那里保管。该公司没有财务报表，只是在2011年、2012年期间，为了应付税务申报制做过一年，交给大同县国税局了。该公司由她每个月去大同县国税局进行税务申报，但每个月申报的都是零收入。该公司提供给工行南郊支行贷款申请资料里的财务账目资料不是真实的，是杨某1让她给提供的。她见过该公司的土地证原件，是集体土地证，外皮是红色的，是在杨某2那里见的。她还见过公司土地的他项权证，外皮是蓝色的。这些证都是杨某2安排她到南郊工商银行取回的，给了杨某2。2200万元的贷款去向不知，没有经过公司财务账。
11、证人幸某的证言笔录，证实她是大同市高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部项目经理，负责审计业务。金森一农牧公司2010年、2011年度会计报表是该所审计的，马某是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会计。当时该所的所长段福群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负责这项工作的，该项业务是段福群和马某联系的。该所和金森一农牧公司签订了《审计业务约定书》，按照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的账证会计材料进行审计，这些账证会计材料的真伪她没有核实过，因为这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核实真伪属于《审计报告》中落款注册会计师段福群、杨桂香的工作范围。
12、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09年9月至2014年5月，他在大同县国土资源局担任办公室主任。他知道金森一农牧公司是大同县引进投资的一个项目，公司地点在中高庄村，总经理姓杨，该公司的人曾来咨询过他办理土地证及他项权证的情况和需要的资料，他仅给咨询过，没有给办理过。
13、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于2007年3月到2016年3月在工商银行南郊支行担任副行长，分管客户部对公存款和信贷工作。客户部经理是黄元某，赵振某是客户经理。该行的贷款流程是先由第一调查人对申请贷款公司的情况进行实地调查了解，具体了解的内容是公司是否有合法的证照，具体贷款种类需要提供的资料和资质他不清楚。当第一调查人准备好贷款企业提供的材料并签字确认后递交至第二调查人，第二调查人对资料进行审查、复核并签字确认后，交由行长进行审批，最后通过银行内部网络审批上报至省分行审批。他没有参与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的调查和审批工作，虽然当时他是分管副行长，但是行长宋晓某没有要求安排他做这些工作。在2012年时，他去过两次金森一农牧公司，宋晓某也没说去了具体干什么，他们在该公司看了一下，有猪舍但没有养猪，后吃完饭就离开了，也没有谈具体的业务。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时是否是抵押贷款他不清楚，贷款的资料他也没有看过，宋晓某没有让他参与，他不清楚贷款发放的事，后来该笔贷款2200万元该银行收回了。
14、证人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他是大同县国土资源局的局长。杨某1和李志亮是同一人，只不过名字不一样，是金森一农牧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在西坪镇中高庄村，但没有在大同县国土资源局办理过国有土地使用证，因为该公司所占用的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电子监管号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上不是他本人的签名，该合同上的公章也不是该局使用的公章。杨某1曾咨询过他如何办理土地使用证、他项权利证的情况，他告诉杨某1不能办理。
1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方为大同县国土资源局，受让方为金森一农牧公司，合同编号：大土公让（合）字[2009]第2号）、《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关于申请对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客户信贷业务进行核准的情况报告》及抵押物清单、《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关于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200万元周转限额贷款的尽职调查报告》、《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贷后管理告知书》、《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关于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200万元周转限额贷款贷后检查报告》、《贷款电子许可证》、中国工商银行借款凭证及业务委托书、检察机关查询行贿犯罪档案结果告知函、企业信息查询单、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2012-2014年企业贷款情况表、金森一农牧公司账证材料，证实当时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南郊工行申请贷款递交的虚假材料，工商银行南郊支行的赵振某、黄元某未经严格审查，就根据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递交的材料，出具尽职调查报告。经过审核，根据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批复要求，金森一农牧公司的该笔贷款2200万元用于购买仔猪和玉米，采用逐笔受托支付方式。
16、《中国人民银行法令》、《中国工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暂行责任制度》、《中国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业务工作规程》、《工商银行信贷工作手册》，证实上述文件中规定，贷款人受理借款人申请后，应当对借款人的信用等级以及借款的合法性、安全性、盈利性等情况进行调查，核实抵押物、质物、保证人情况，测定贷款的风险度。贷款人应当建立审贷分离、分级审批的贷款管理制度。审查人员应当对调查人员提供的资料进行核实、评定，复测贷款风险，提出意见，按规定权限报批。贷款经办人的职责为：做好贷款前的调查研究和可行性分析。查清企业近期产品、商品的销售情况；供、产、销、购、存是否衔接、合理；贷款的直接用途、金额；经济效益高低；信誉状况等保证贷款按期收回所必需的情况。搞好贷时审查。审查贷款金额、用途、期限是否与原申请一致；借据填写是否符合银行规定和要求，对贷款提出初审意见。加强贷后检查，发现问题及时上报。科股长应该审查经办人的初审意见和所附材料的正确性、完备性。要审查抵押物的权属，抵押人必须依法享有对抵押物的所有权或处分权。调查尽职审查的主要内容有：信贷调查是否根据要求收集客户基本资料，资料是否齐备；对客户的调查和资料验证是否进行了实地调查，在必要情况下，是否通过外部征信机构、政府有关部门、社会中介机构对客户资料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并将核实结果在档案资料中进行记载。《中国工商银行信贷管理手册（2012公司客户版）》规定在信贷业务调查、审查、审批流程中，业务受理银行的客户经理受理客户具体信贷业务申请后，对客户相关情况进行尽职调查，还应当对抵押物等进行调查，通过实地调查与间接调查相结合的方式，收集整理办理具体信贷业务所需的资料和信息，对客户的资信状况进行初步分析，判断授信前提条件是否能够落实，在此基础上提出业务办理建议，并形成尽职调查报告交给业务部门负责人，对调查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有效性、完整性及调查报告负责。客户部经理负责对客户经理提交的资料及调查报告进行核实，对情况不清或者存在疑点的，应责成或会同客户经理进一步调查，在此基础上签署核查意见，对核查意见负责。
17、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分行提供的银行账证材料，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涉案贷款业务办理流程的情况。
18、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种畜禽生产经营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企业档案信息卡及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章程及职工大会会议纪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向工商银行递交的贷款资料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登记为杨某2以及该公司的相关经营资质情况。
19、《集体土地农用地使用证》，内容证明2009年10月29日，杨子江转包位于大同县西坪镇中高庄村西北土地408亩，用途为种植。
20、《仔猪购销合同》，内容为2010年至2012年，金森一农牧公司和滦平县顺民养殖有限公司、承德国润立德农牧有限公司签订了购买仔猪合同。
21、金森一农牧公司2200万元贷款申请资料、银行贷款凭证资料、银行还款凭证资料、2013年管理类资料、评级授信资料，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向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贷款2200万元的申请、贷款2200万元发放情况。2014年3月25日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将贷款2200万元全部归还。2012年工商银行山西省分行评定金森一农牧公司信用等级为ＡＡ２级以及金森一农牧公司2013年的经营管理情况。
22、大同县国土资源局2016年6月20日、7月7日、1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经过该局查询，未发现、未办理同国用（2009）第00104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电子监管号为×××和合同编号为大土公让（合）字【2009】第2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登记档案。经查询，该局办理过编号为大他项（2013）第0018号他项权利证明书，但此证书的义务人是大同市天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办理过此类证书。由于提供土地坐标所勘测定界图的复印件不清楚，无法查询该宗地的地类和权属。大同市公安局提供的关于金森一农牧公司证件上所盖公章识别码均与该局使用的公章不符。
23、大同县地方税务局直属二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09）晋耕税字00008132号耕地占用税完税证、（2009）晋契完电00027658号契税完税证，证实编号为（2009）晋耕税字00008132号、（2009）晋契完电00027658号两份完税证，经该局查询，以上两份完税证纳税人名称、占地位置、权属转移面积、计税金额等填开内容与该局留存的存根联均不一致，属于假票。
24、大同县西坪镇中高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安连才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DSNO1943787号山西省2009年行政事业单位收款收据，内容为金森一农牧公司交该村征地补偿款489.6万元的收据不是该村委会财务所出具，该村也没有收过这笔款。该收款收据上安连才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
25、山西大同高新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2010、2011年度会计报表的审计报告》及金森一农牧公司的相关财务账目材料，证实该所审计人员只根据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材料，按照相关审计程序对金森一农牧公司进行了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认为金森一农牧公司财务报表已经按照《小企业会计制度》的规定编制，在所有重大方面均反映该公司2010年、2011的财务状况、2010、2011年度的经营成果及2010、2011年度的现金流量，对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的财务账目真假不核实。
26、大同县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未办理过编号为大建规（2010）007号《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该局20100007号选址意见书建设单位为大同市火山群地质公园管理处。编号为地字第（2010）007号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字第（2010）007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未办理过。
27、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岗位职责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16日，经该支行前往大同市分行档案中心查阅，在现有的相关档案资料中没有发现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2200万元的会议记录。该行执行《中国工商银行信贷管理手册（2012公司客户版）》第38-40页规定的岗位职责。
28、编号为大他项（2013）第0018号他项权利证明书，内容为：土地他项权利人工商银行大同南郊支行，义务人为金森一农牧公司，土地座落于西坪镇中高庄村西，抵押金额为2500万元，抵押年限为一年，设定日期为2013年3月29日。编号为同国用（2009）第00104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内容为：土地使用人金森一农牧公司，土地座落西坪镇中高庄村西，使用类型为出让，用途为商业。
经大同县国土资源局证实，该局并未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办理过此类证书。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30、被告人赵振某2016年6月23日的供述笔录及庭审笔录，证实他在南郊工商银行任信贷员期间，行长是宋晓某，分管信贷业务的副行长是高某，客户部经理是黄元某，具体贷款经办人叫客户经理，具体信贷调查都是两个人，分第一调查人和第二调查人，信贷员都是第一调查人，客户部经理是第二调查人。他是金森一农牧公司信贷业务的信贷员。在2012年8月底的一天，他和行长宋晓某、副行长高某、客户部经理黄元某一起到大同县金森一农牧公司，接待他们的是金森一农牧公司的杨某1、张某1和杨某2，他明白这是在考察贷款项目。金森一农牧公司是搞养殖的，猪舍刚盖起来，还没有养猪。过了几天，金森一农牧公司去他们工商银行开立了结算户，录入了公司基本信息资料后，与该银行建立了信贷关系，黄元某通知他说宋行长让把金森一农牧公司分配到他的名下。又过了几天，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会计马某递交了贷款申请，贷款数额是4000多万元。他让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贷款所需的营业手续、章程、股东构成、土地证等书面材料，还有升级后的财务报表。后经过银行讨论认为，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超过了工行规定的小企业贷款3000万元额度，只能走中型企业贷款业务，但需要专业审计，信贷调查、信用等级评估、信贷准入、授信等程序复杂严格。小企业是工行大力扶持的对象，贷款审批相对容易。金森一农牧公司的贷款只能走中型企业类贷款的途径。2012年9月底，高某、黄元某和他一起去金森一农牧公司做调查，楼房正在装修，猪舍还和以前一样没有猪，他们看了看营业执照等手续，没有查看公司账目，中午和公司的马某一起吃的饭。后金森一农牧公司还准备了土地使用权的评估材料。10月初，他起草了一份调查报告，该报告他和黄元某都签了字，这个报告是草拟出来的没有走流程，宋晓某提前和省工行沟通了给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的事,具体怎么沟通的他不清楚。省工行认为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养殖贷款4000万元风险太高，不同意贷款。直到当年12月份，宋晓某让他和黄元某、高某去金森一农牧公司做了第三次贷款调查。该公司的办公楼装潢基本完了，猪舍里没有猪，他们也没有到猪舍去看。他到财务想看一下账薄，但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人说拿账的人不在，他就没有看成，其他的也没看什么，吃完饭就走了。在2013年1月份，授信额度走完流程批下来了，批的额度是2200万元，金森一农牧公司又补充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资料和2012年度之前多年度的审计报告。在这期间，宋晓某带着他和黄元某去过两三次大同县国土资源局，目的是对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转让合同与国土部门留存的原件进行核对。如果核对完全一致，就让国土部门出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就可以认定抵押物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但是去了二三次，大同县国土局工作人员推脱着没有给办，也没有提供留存的土地证及合同原件，最后也没有核对原件。过完年后，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了土地出让金缴费单据，他和黄元某向宋晓某说了没有核对原件的事，宋晓某让他们别纠缠核对原件了，并说只要大同县国土局敢出具他项权利证明，他们银行就敢认可。2013年2月，他起草了调查报告，他和黄元某在上面都签了字，在系统上走了流程，宋晓某在系统内审批同意。2013年3月19日，省行审批同意贷款。过了几天，他和黄元某又去金森一农牧公司调查，主要是让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履行签字盖章手续，当时忙着让签字，没有注意猪舍有没有猪，这次他们还是没有去看公司的账目。3月25日，南郊工行和金森一农牧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在当月底，宋晓某让他和黄元某到大同县国土局办理土地他项权证明，金森一农牧公司的马某一起去的。在大同县国土局一个姓武的主任办公室，武主任将办好的证明书交给他们，黄元某当时就给宋晓某打电话觉得此事奇怪，宋晓某电话里说办好了就拿回来吧，后他们和金森一农牧公司的张某1一起吃的饭。在4月初，市工行的贷款核准后，他们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发放了贷款，根据贷款申请的用途及借款之前的约定，银行按受托支付的方式支付给了金森一农牧公司约定的单位。贷款发放后，信贷员要进行贷后管理的检查，他也没太留心后续的事。在2014年3月19日贷款到期前的几个月，利息不能正常偿还，宋晓某非常着急。一天，宋晓某和他及黄元某一起去大同县国土局找武主任，并让黄元某悄悄摄像。见到武主任后，宋晓某和他问起去年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办理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的事，武主任说对这事没有印象，也不承认见过他们。贷款到期后，贷款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再后来他听说杨某1出事被抓了。在2012年10月份，金森一农牧公司拿来了土地证和国有土地转让合同，土地证是机打的，土地转让合同是手写的，当时他和黄元某就发现土地使用合同手写不正规，后来金森一农牧公司又给提供了机打的土地使用合同。
金森一农牧公司《2200万元周转限额贷款的尽职报告》和《客户信贷核准的情况报告》都是他写的，在银行的系统上都经过了行长宋晓某的审批，尽职报告是打给省分行的，他和黄元某都在上面签了字。核准报告在字面上是打给省分行，实际上由市分行核准，核准报告有宋晓某的签字。尽职报告反映;金森一农牧公司在2012年8月份自筹2700万元引进种猪；投资2.7亿元，年产3万头优系种猪，已部分投产；该公司主营业务收入构成明细表中销售收入从2009年的1848.8万元增长到2012年的9288.5万元；在2012年生猪存栏量、出栏量均有增长；该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股东没有参与任何形式的民间借贷活动；该公司生态有机饲料的生产销售情况；该公司2011年至2012年财务报表均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并出具无保留审计报告内容真实完整；;的情况均不属实，因为金森一农牧公司给银行提交的材料就是这么写的，所以他就照着写了。金森一农牧公司实际上没有投产，他和黄元某在调查中多次要求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账目，但该公司一直未提供，他也不知道金森一农牧公司给银行提供的这些数据情况是真是假，但是尽职报告不体现该公司盈利能力和盈利前景一般就贷不下款，他承认该份尽职报告没有查到位，因为金森一农牧公司是行长宋晓某营销的企业，他也没有办法，宋晓某不用向他明示，他也得按着做成贷款的方向走。他在尽职报告中引用了审计报告的数据，但没有看该公司的账目。对金森一农牧公司编号为同国用（2009）第00104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向大同县国土资源局留存的原件进行比对。在2013年2月，金森一农牧公司申请贷款2200万元，而在2012年10月份该公司申请贷款4000万元时，省工行认为风险大就予以否决了，后来降低了贷款数额标准，他写报告是在2012年的报告基础上修改的，所以出现了4000万元的数字书写错误。上述情况及金森一农牧公司没有养猪的情况行长宋晓某都清楚，他和黄元某也向主管副行长高某汇报过，但该二人也没说什么。
被告人赵振某2016年10月16日的供述笔录及庭审笔录，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在向工行南郊支行贷款时，由该公司的会计马某将土地证及土地建设合同的原件向该银行提供过。当时，宋晓某和黄元某也在场。该公司提供上述证件及相关土地缴税凭证、土地补偿款等票据后，由他们贷款调查人员去大同县国土资源局找一位姓武的主任办理的土地他项权利证，该证在该公司还完全部贷款后，马某和他要走了。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过程中的尽职调查报告是他书写并签字的，该尽职调查报告是宋晓某提供的模板，他就是把金森一农牧公司的相关情况和财务数字加进去写出来。该报告写出来还要分别给黄元某、高某、宋晓某看，后再到市工行去审核。通过后，他就把该报告扫描到电脑，按工作标准逐级上报审批。他没有认真审核金森一农牧公司财务账目，从账目上反映该公司每年都有盈利，而且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反映的也是盈利。该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与财务账目是否一致，他不清楚。这笔贷款的调查、审核、发放都不符合银行的操作规定，是行长宋晓某先和省行授信审批部的张建斌联系好，确定了贷款发放金额，按照事先确定的发放贷款金额办理的，这不符合贷款发放流程。金森一农牧公司申请贷款时说明的贷款用途是购进仔猪及购买饲料，至于贷款具体是如何使用的他不清楚。
31、被告人黄元某2016年6月29日的供述笔录及庭审笔录，证实他在工商银行南郊支行担任客户部经理，该部主要负责发放贷款，赵振某是该部的信贷员。2009年12月到2014年，该银行的行长是宋晓某，分管客户部的副行长是高某。企业需要贷款时，先要在该银行开户，然后递交申请，经支行行长同意后，客户部受理，进行贷前调查，要去企业进行实地考察（看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看企业有无经营场所和经营项目）；贷款时审查企业提交的贷款材料，根据企业提供的财务报表、贷款用途说明、提供担保情况等材料，由信贷员作为第一调查人，他作为第二调查人审核同意后，上报支行行长宋晓某进行审批，再由支行行长上报至省分行审批。2013年1月份，宋晓某告诉他金森一农牧公司需要贷款，后他和赵振某、宋晓某一起到了金森一农牧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因为该公司是宋晓某营销回来的，所以对方公司的人认识宋晓某。当时该公司正在装修，猪舍比较多，但没有看到猪。当他们提出要看猪时，公司的人说猪舍要消毒，宋晓某说那就算了，别看了。后来又去看了办公楼、家属楼和有机蔬菜大棚。赵振某告诉该公司一位姓马的会计，申请贷款需要的手续材料后他们就离开了。三四天后，马会计将贷款材料交给赵振某，赵告诉他材料交来了，其先审核材料并撰写贷款调查报告。七八天后，赵振某说报告写好了，他将此事告诉了宋晓某，宋让他开始走流程上报。他让赵振某将金森一农牧公司的全部申请材料都给他，经他审核后，同意并在贷款调查报告上签字，赵振某将全部贷款材料扫描到电脑上，他再登录工商银行贷款内部审批系统进行审批，同意后上报到宋晓某处，宋同意后再上报到省分行授信审批。他们见到省行审批同意后，就给金森一农牧公司发放贷款2200万元。金森一农牧公司这类养殖企业需要具备哪些部门许可手续，他也不清楚。该公司是以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贷款的，他们去该公司位于大同县中高庄村那块地考察过，在贷款申请资料里有该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2013年4月贷款发放前，宋晓某通知他和赵振某去大同县国土局取回土地他项权登记证，但他们没有核实该公司土地证的真伪。在该笔贷款业务中，赵振某是第一调查人，负责贷款资料的收集，撰写贷款报告。他是第二调查人，负责审查赵振某上报的贷款资料，审核赵振某撰写的贷款尽职调查报告、信用等级评定申请报告、授信额度申请报告，确认后签字，还负责将该公司贷款的事向行长宋晓某汇报。宋晓某全面负责，借款合同上要有宋晓某的签字，凡是该银行和金森一农牧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有宋晓某的签字确认，否则不生效。金森一农牧公司贷款的尽职调查报告里面的内容和数据是否真实他不清楚，他认为有了第三方会计所出具的公司财务报表就是真的，没有进行核实。金森一农牧公司的经营状况是根据该公司自己提供的财务审计报告和记账凭证确定的，他和赵振某没有实地调查，猪的存栏量和销售量也没有进行实地调查和审核，该公司的财务账目也没有看过。他在上述贷款工作中，存在失职和违规的问题。
被告人黄元某2016年11月17日的供述笔录及庭审笔录，证实他在金森一农牧公司申请工商银行南郊支行贷款2200万元中，担任银行方面的第二调查人，是协助第一调查人赵振某开展工作，并将第一调查人调查回来的资料上报至支行行长。他认识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会计马某。编号大他项（2013）第001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是他和马某找大同县国土资源局的办公室主任取的。编号同国用（2009）第00104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电子监管号为×××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金森一农牧公司的工作人员送到他单位的，这些证照的原件在他们核实完后，金森一农牧公司的员工又拿走了。
综合分析以上证据：
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工商银行南郊支行办理企业贷款所需材料及工作职责、贷款调查、审批的工作流程情况。
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金森一农牧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某1因不具备银行抵押贷款的条件，而在工商银行南郊支行行长宋晓某的授意下，制作虚假的申请贷款证明材料，获取银行贷款2200万元，并挪作他用的事实。
3、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的前供及庭审供述和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一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在办理金森一农牧公司抵押贷款的业务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的规定，对抵押物的权属、实现抵押权的可行性没有进行严格审查，未认真审查核实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交的申请贷款材料，就在尽职调查报告中进行虚假描述，二被告人应付从事，不做认真、细致、全面、深入审查就做出合格的决定，并在相关的贷款文件上签字同意上报审批该笔贷款，致使工商银行南郊支行向金森一农牧公司发放贷款2200万元的事实。贷款到期后，金森一农牧公司归还了该笔2200万元贷款本息。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身为工商银行大同分行南郊支行的工作人员，负责调查、收集、撰写、审核金森一农牧公司的申请贷款材料，该二被告人在办理金森一农牧公司抵押贷款的业务中，违反《商业银行法》、《贷款通则》的规定，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未对借款人金森一农牧公司的信用等级及借款的安全性、合法性、盈利性进行调查、评估就作出合格的决定；未对借款人金森一农牧公司提供的抵押担保物的可靠性、真实性进行严格审查就作出尽职调查报告，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该笔贷款到期后，金森一农牧公司在案发前归还了全部贷款本息，未造成银行损失，对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发生，除了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未认真履行工作职责外，还与该行行长宋晓某的行为、该行管理制度不健全、业务流程存在漏洞、人员岗位职责不清等现实因素存在相当程度的关联。综上所述，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赵振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黄元某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被告人赵振某、黄元某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原判认定的工商南郊支行原行长宋晓某的行为，单位管理制度不健全、业务流程存在漏洞，人员岗位职责不清等内容不能作为原审被告人负责的事项；到期后归还贷款不是法定从宽处罚的情节，本案非法发放贷款数额远远高于立案标准，对二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显属不当。
大同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支持上述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赵振某辩称，对大同县金森一农牧科技公司贷款申请的调查都是在领导安排下，随同领导一起进行的；该企业享受惠农的特殊政策，大同市、县两级领导均实地考察，且大同县每年都有40多万元的惠农补贴；两个中介机构即高新审计事务所，永鑫土地评估公司都出具相关报告对该公司的财务情况、土地情况均有相关结论；尽职报告关于调查部分的模块是行长宋晓某提供的，土地抵押方面的文书也是宋晓某起草的。综上情况，其本人是在尽职情况下完成调查的。
赵振某的辩护人认为，诸多的书证均是复印件且未经过鉴定程序，仅靠有关行政部门的证明就决定其真伪，不符合证明标准；被告人赵振某不负责贷款的审核和发放只负责调查；被告人赵振某有以下免罚事由：一是本案发生不是由被告人的违法行为导致，而是银行行长宋晓某和贷款单位杨某1串通导致；二是金森一农牧科技公司是大同县招商引资亿元项目，得到了当时市、县领导的关注，该县政府明确予以支持。并免征该公司的增值税、所得税。综上，原判认定被告人赵振某成立违法发放贷款罪证据不足。
原审被告人黄元某当庭表示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
黄元某的辩护人认为，一是本案因宋晓某与杨某1相互勾结，串通共同骗取银行贷款引发，黄元某对此并不明知；二是黄元某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三是贷款被全部','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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