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杭萧商初字第3407号
原告浙江奇皓纺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淑萍。
委托代理人蒋柏年。
委托代理人唐闻勇。
被告绍兴县川井纺织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恩光。
委托代理人金焕军。
原告浙江奇皓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皓公司）诉被告绍兴县川井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施得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奇皓公司的申请，对川井公司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3年12月1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3年11月13日、2014年1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柏年、唐闻勇、被告川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奇皓公司诉称：2011年8月至9月期间，绍兴县惠鹏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鹏公司）与原告接洽定制坯布业务，后惠鹏公司引荐被告与原告认识并接洽定制坯布业务。2011年9月2日，惠鹏公司与原告签署合同编号为QH11-361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361号合同”），该合同约定：惠鹏公司向原告定制坯布数量50000米±2%；单价20.10元／米；总金额1005000元；萧绍地区负责送货；交货期限2011年10月19日左右；电汇结算，预付20万元定金，其余带款提货；惠鹏公司中途退货或逾期提货的，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等。同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一份与上述《买卖合同》总体一致的合同，只是单价为20.80元／米，但实际按惠鹏公司与原告签署的上述合同履行。
2011年9月17日，惠鹏公司与原告签署合同编号为QH11-333-1的《买卖合同》（以下简称“333-1号合同”），该合同约定：惠鹏公司向原告定制坯布数量100000米±1%；单价17.80元／米；总金额178万元；惠鹏公司自提，承担运费；交货期限2011年11月5日左右；预付订金20万，带款提货；惠鹏公司中途退货或逾期提货的，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等条款。同日，被告与原告签署了一份与上述《买卖合同》总体一致的合同，只是单价为18.70元／米。但实际按惠鹏公司与原告签署的上述合同履行。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坯布生产，但截止2011年11月15日，仍有361号合同项下的坯布49468.90米和333-1号合同项下的坯布72230.20米滞留在原告处。2011年11月15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及惠鹏公司发出《催发货函》，催告被告及惠鹏公司带款提货。2011年12月13日，被告回复承诺于2012年5月31日将所剩货物提走。截止2012年5月5日，被告只提走361号合同项下的坯布2808.40米，其余均未提。后经原告变价处理，其中361号合同项下尚余坯布46660.50米已全部处理，处理价值675405.59元；333-1号合同项下未提的72230.20米坯布，已处理2015.90米，尚存69885.30米。现原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667072.09元，继续履行333-1号合同的未履行部分（提走坯布69885.30米，同时支付货款1243958.34元）。
被告川井公司辩称，签合同是为了开票所需。被告没有欠原告货款，反而多付了100余万元的货款。原、被告之间是通过惠鹏公司的沈惠良介绍认识的，因为被告和沈惠良从2011年5月开始产生买卖关系，2011年8月，被告要求沈惠良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沈惠良才披露说货是向原告购买的，要开票须将8月底的货款直接支付给原告并补签合同。为此，被告与原告之间分别签订了9月2日和9月17日的两份合同，但双方均未按照该合同履行。现被告已提取了15万米左右的坯布并支付了400万余元的货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奇皓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361号合同2份和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证明被告和惠鹏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相同编号的买卖合同、货款按单价20.10元／米结算的事实；
2.333-1号买卖合同2份和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证明被告和惠鹏公司分别与原告签订相同编号的买卖合同、货款按单价17.80元／米结算的事实；
3.合同编号为QH11-333号买卖合同（以下简称“333号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送货单签收回执联14份、发货明细及收款清单1份。证明惠鹏公司与原告签订的333合同已由被告实际履行完毕，而361号合同与333-1号合同被告只履行了部分义务的事实；
4.《催发货函》。证明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分别向被告及第三人催告提货的事实；
5.承诺函。证明被告于2011年12月13日回函承诺于2012年5月31日将所剩原告仓库的货物提走的事实；
6.转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证明被告于2011年10月1日向原告曾签发了一份面额为15万元的空头支票的事实；
7.沈惠良、蒋佳希、江恩光的名片各一份，证明三人在涉案合同交易过程中将其名片交给原告以便日常交易联系的事实；
8.公证书6份及邮件签收网络查询单6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12月6日、2013年1月8日、2013年3月18日向被告及惠鹏公司催告要求依约履行涉案合同项下义务的事实；
9.361号合同项下坯布降价处理损失清单原件，证明原告已将被告未提的46561.90米坯布作降价处理并造成实际损失260488.60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川井公司认为，证据1、2、3中原告与惠鹏公司之间合同与被告无关，被告不知情；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确曾与原告签订的两份买卖合同，是应惠鹏公司的要求补签的合同；对两份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被告也已抵扣，但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证据3中的发货明细单上的货物被告收到过，但送货单未收到。证据4被告未收到。证据5被告未出具过，对印章有异议。对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8不能证明原告欲证明的事实，被告对补签合同项下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即使未履行完毕，原告也完全可以处理货物而不至于造成损失。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不清楚处理的过程，根据原告出卖的时间，其出卖的价格过低，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自己承担。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3中原告奇皓公司与被告川井公司签订的合同虽未提供原件，但川井公司在质证时已认可其与奇皓公司签订过合同，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合同的效力，在下文中予以评述；对于奇皓公司与惠鹏公司的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下文中予以评述；对4份增值税发票和明细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送货单与明细单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川井公司对证据5中的加盖的川井公司的公章真实性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也未申请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与证据5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为公证书证，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均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川井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付款记录本及摘抄件。证明从2011年5月起被告向沈惠良、吴江峰和原告共付款409万余元的事实。
2.查询台账报表3份和整理清单1份。证明被告共收到斜纹布114854.5米、贡缎44217.7米，其中从2011年9月1日以后收到的货物和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的数量一致的事实。
3.增值税发票4份及支付货款凭证11份。证明被告方支付货款的事实。其中2011年5月31日被告支付给惠鹏公司的汇款凭证及2011年9月5日，惠鹏公司退还给被告的汇款凭证，证明惠鹏公司应被告的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要求，于2011年8月底向被告披露该货物由原告提供，要求被告直接支付货款给原告，并由原告开具发票，原已收取的货款返还给被告的事实。
4.银行出具的清单及申请报告，证明被告向惠鹏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
5.社保个人明细单，证明吴江峰系惠鹏公司员工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奇皓公司认为，证据1、2系复印件，对其“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反而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证据3中，对2011年9月21日和27日开具的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2011年10月13日、2012年5月22日开具的发票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上述已开4份发票的总金额与原告的记账明细一致，上述所涉发票款项（货款及定金），被告也已按约定支付给原告。对证据3中于2011年8月22日、2011年9月7日、2011年9月13日、2011年9月16日、2011年9月21日、2011年9月26日开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2011年10月9日开具的《收据联》和2011年10月21日、2012年4月20日开具的《结算业务申请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于2011年5月31日开具的货款支付凭证和2011年9月5日开具的还款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5均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为被告川井公司对付款情况的单方记录，不具有证明力。证据2中原、被告确认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2011年9月1日前的货物记录，无送货单等基础证据予以印证，不予确认。证据3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奇皓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致，2011年5月31日开具的货款支付凭证和2011年9月5日开具的还款支付凭证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其余支付凭证与原告提供的付款明细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的交易日期均在2011年8月底之前，根据川井公司其对证据3证明目的陈述，可认定与奇皓公司无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同理，证据5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1年8月，川井公司经惠鹏公司向奇皓公司定购坯布。2011年8月15日，惠鹏公司与奇皓公司签订333号合同，合同约定：定购坯布规格为OE21S×OE16S＋CVC1687.5×12268″（浅色坯），数量为5万米±2%，单价为18元／米，总金额为90万元（具体数量及金额按实际出货米数结算），交（提）货地点及运费承担为奇皓公司送至萧绍地区，交货期限为2011年9月25日左右；结算方式为电汇结算，预付订金20万，其余带款提货，违约责任为惠鹏公司中途退货或逾期提货的，应向奇皓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等条款。应惠鹏公司要求，2011年8月22日和31日，川井公司分别向奇皓公司预付订金10万元；2011年9月1日起，奇皓公司陆续向川井公司供布。截至2011年9月27日止，奇皓公司共向川井公司供布50183.90米，按18元／米计算，计货款903310.20元，川井公司共支付货款（含订金）102万元。
2011年9月2日，惠鹏公司与奇皓公司签订361号合同，合同约定：定购坯布规格为OE16×10CVC68×9767″（染色坯），数量为5万米±2%，单价为20.10元／米，总金额为100.50万元（具体数量及金额按实际出货米数结算），交（提）货地点及运费承担为萧绍地区负责送货，交货期限为2011年10月19日左右，其余条款同333号合同。同日，川井公司与奇皓公司签订了一份与361号合同内容大体相同的合同，只是单价为20.80元／米，交货期限为收到订金后45天内，且合同未对中途退货和逾期提货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
2011年9月17日，惠鹏公司与奇皓公司签订333-1号合同，该合同约定：定购坯布规格为OE21S×OE16＋16CV81×12268”（染色坯），数量为10万米±1%，单价为17.80元／米，总金额为178万元，交（提）货地点及运费承担为惠鹏公司自提并承担运费，交货期限为2011年11月5日左右，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同333号合同。同日，川井公司与奇皓公司签订了一份与333-1号合同内容大体相同的合同，只是单价为18.70元／米。2011年10月9日，川井公司支付货款60万元，提走坯布28193.60米，按17.80元／米计算，计货款501846.08元。2011年10月21日，川井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
2011年11月15日，奇皓公司致函川井公司，要求川井公司尽快带款将滞留在奇皓公司的361号合同项下的49468.90米坯布和333-1合同项下的72230.20米坯布提走。2011年12月13日，川井公司答复于2012年5月31日前会陆续将上述数量的坯布提走。2012年4月20日和2012年5月5日，川井公司共支付货款46000元，共提走361合同项下坯布2808.40米，按20.10元／米计算，计货款48246.87元。2012年12月5日，奇皓公司致函川井公司，要求川井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前带款提走滞留坯布（361号合同项下40637.40米、333-1号合同项下72230.20米），否则将按约定价格对外销售，不予退还定金（304394.88元）并赔偿折价出售的损失和其他损失。2013年1月8日，奇皓公司致函川井公司，认为2012年12月5日的函件有错误，361号合同项下滞留坯布更正为46660.50米，并要求川井公司于2013年1月25日前带款提走滞留坯布，否则将按361合同项下坯布13元／米，333-1合同项下坯布11元／米对外销售，不予退还定金并赔偿折价出售的损失和其他损失。2013年3月18日，奇皓公司致函川井公司，将对两份合同项下未提货物作如下处理：361号合同项下要求川井公司于2012年12月12日前带款提走滞留坯布，否则将按361合同项下坯布8元／米，333-1合同项下坯布7元／米对外销售，不予退还定金并赔偿折价出售的损失和其他损失。如川井公司另有销售渠道，应在2013年3月28日前通知奇皓公司。
2012年11月29日至2013年8月20日，奇皓公司共处理361号合同项下坯布46561.90米，共计货款675405.59元。
本院认为：本案三份合同约定的坯布价格均不同，奇皓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都标注了相应的合同编号，所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的价格与合同也能一一对应，故可以此确定三份合同的履行情况。案涉三份合同，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和实际收货人、货款的支付和增值税发票抵扣等均为川井公司，且川井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经惠鹏公司披露供货单位后川井公司与奇皓公司直接进行结算，在奇皓公司催告履行后川井公司也明确答复同意履行，故三份合同直接约束川井公司与奇皓公司。奇皓公司认为其与川井公司实际按其与惠鹏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意味着其与川井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未实际履行，川井公司也认为其与奇皓公司签订的合同未实际履行，因此，奇皓公司与川井公司签订的二份书面合同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至于奇皓公司、川井公司和惠鹏公司之间的关系，从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分析，川井公司和惠鹏公司之间更符合委托合同的法律特性，奇皓公司主张川井公司和惠鹏公司之间是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但未能提供三方共同签订的转让协议和转让通知，而从其另行与川井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分析，是对惠鹏公司披露实际购买人后的合同相对人的认可；川井公司主张其与惠鹏公司之间存在口头买卖关系，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而从合同实际履行的坯布价格看，惠鹏公司并未从中获利，故不符合连环买卖合同的法律特性。设立第三人制度的目的在于将和本诉法律关系有牵连的第三人与本诉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在本诉中一次性加以确定，从而实现诉讼经济，节约司法资源。本案中，奇皓公司和川井公司均未对惠鹏公司提出实体主张，惠鹏公司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是证明相关事实是否成立的证人，奇皓公司要求惠鹏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符合第三人制度的设立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川井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带款提货，未提货数量达70%以上，其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奇皓公司要求按未提坯布总价值的30%计算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奇皓公司已经主张了违约金，故不论川井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是否属于定金，均不再适用，该款项可抵扣相应的违约金。据此，本院确定违约金金额为362677.21元（667072.09元-304394.88元）。川井公司认为已经于2011年7、8月份提过相当数量的坯布，但未能提供送货单、增值税发票等能够证明行为确实发生的证据，仅凭单方的坯布台账记录，证据明显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其主张违约金过高，亦未能提供证据，且从奇皓公司处理361号合同项下坯布造成的实际损失分析，其损失为260488.60元，而其主张的361号合同的违约金为46660.50米×20.10元／米×30%=281362.82元，并不存在明显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情况，故对其要求调整违约金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违约金作为一种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其本质意义在于对履行利益的补偿，是双方当事人为避免因对方违约而请求损害赔偿时对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等举证困难而预先约定的损害赔偿额或其计算方法。违约金如针对履行不能、履行拒绝这种完全不履行的情形约定的，是作为替代债务不履行的的损害赔偿（填补赔偿）的赔偿额预定，这种情形之下的违约金请求权与履行请求权不能同时并存，否则，就等于让债权人获取双份的利益，故奇皓公司只能选择适用其一。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奇皓公司在川井公司未按答复于2012年5月31日前提走滞留坯布后，于2012年11月29日起开始低价处理滞留坯布，又于2012年12月5日向川井公司发函催告要求其于2012年12月12日前带款提走滞留坯布，否则将进行折价处理并追究违约责任，该催告函具有通知解除合同的内容，川井公司收到该函后既未提货，又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都已认可对合同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因此，奇皓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奇皓公司与川井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川井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奇皓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川井公司已经对其不履行合同的行为承担违约后果，故奇皓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川井公司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绍兴县川井纺织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奇皓纺织有限公司违约金362677.21元；
二、驳回浙江奇皓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川井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7000元，由奇皓公司负担15260元，川井公司负担117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上诉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的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 判 长 杜国良
审 判 员 施得健
人民陪审员 徐校琪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