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64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健（曾用名陈长平），男，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松滋市，高中文化程度，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松滋市，现住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明华，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鄂0117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凌云、叶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健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尹健系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30日,尹健代表三峡公司与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三峡公司投资3亿元，在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建设占地100亩的三峡黑茶项目，三峡公司需确保项目在2013年8月投产。同时约定尹健在《意向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向乐天溪镇政府转款100万元作为征地青苗补偿费。后经乐天溪镇政府多次催促，尹健均未支付100万元的征地青苗补偿费，且未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推进落实该项目。2013年11月14日，乐天溪镇政府向尹健送达了《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解除与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关系的函》，解除了与三峡公司的合作关系。
2014年7月，李某通过田某等人介绍在三峡公司与尹健见面。尹健称，三峡公司计划在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建三峡黑茶生产基地，该项目是政府扶持重点项目，计划投资1.5亿元，前期投资5000万元，资金有保障，并表示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可以承包给李某。2014年8月，李某和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项目经理夏某1为洽谈该工程项目到三峡公司与尹健见面。尹健对李某、夏某1介绍称，其要在乐天溪镇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建三峡黑茶生产基地，计划征地100亩，前期已征用50亩，并将李某、夏某1带至一地块，称三峡黑茶生产基地就建在此地，并称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等手续都在办理之中。
为了进一步取得李某、夏某1的信任，尹健将原与乐天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意向协议书》予以变造，将签订的时间改为2013年10月30日，将确保投产的时间改为2015年8月，并将此变造的《意向协议书》连同《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中共乐天溪镇委、政府关于黑茶加工项目考察报告》、《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办公室文件处理笺》等材料交给李某、夏某1。2014年9月12日，李某、夏某1代表三星公司与三峡公司正式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科技产业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一个星期之内，打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进场后再打余下200万元。”为了更进一步取得三星公司的信任，尽快拿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尹健还以“考察”对方公司实力的名义，组织多人前往三星公司，其中包括宜昌市夷陵区农业局下属的特产中心茶叶专家屈某1。在“考察谈判”中，尹健谎称屈某1为宜昌市夷陵区农业局副局长，系宜昌市夷陵区政府对该项目工作很重视，专门派人前来“考察”。三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等公司领导亲自进行接待，三星公司在此次“考察”之后对该工程项目更加深信不疑，于2014年9月19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转账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三峡公司账户。收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尹健于两个月内分多笔将该款用于偿还了自己的欠款。直至2014年11月底，三星公司迟迟未收到进场通知，多次询问并向三峡公司发出了《催促履行合同函》，尹健均以相关手续在办理中予以搪塞。李某、夏某1及三星公司多次要求尹健退还履约保证金，但尹健以钱都用了等理由，至今未退还三星公司的300万元履约保证金。
2016年5月19日，襄阳铁路公安处宜昌东车站派出所公安民警在宜昌火车站出站口将尹健抓获，当日将其刑事拘留。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单位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报案材料。主要证实三星公司以被三峡公司骗取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2年我在武汉通过朋友认识了一个叫田某的人，他当时是宜昌三峡建设银行的一名工作人员。2014年7月份，我接到田某电话，他说宜昌有一个工程项目可以做，叫我速去看一下。过了两天我就一人去了宜昌。见了田某后，我们一起来到宜昌夷陵区三峡黑茶城与三峡黑茶有限公司总经理尹健见面。当时有该公司副总经理黄某2在场。尹健向我们介绍，他们公司是做黑茶生意的，公司注册了“三峡黑茶”专利，是个很大的品牌，产品远销俄罗斯、新疆、内蒙等地，年利润达1000万左右。过去公司只搞销售，现在不仅要搞销售还要搞生产。他们正准备在宜昌夷陵区乐天溪镇工业园投资1.5个亿建一个黑茶生产基地，基地建成后年产值可达1个亿，利润可达5000万。建黑茶生产线是与二个煤炭老板合伙。三人各出2000万。他自己前期搞湖北三峡黑茶品牌和专利证书等前期费用用了1000万，抵1000万。自己实际再筹资1000万。建生产线实际投入现金500万，主要用于建厂房、购设备。他还说，他在全国各地有黑茶销售点36个，可以筹资，资金不成问题。这是我第一次与尹健见面，感觉这个工程可以做。
回到新洲后，我与同是搞建筑的朋友夏某1讲了这件事，想和他一起承接这项工程。夏某1听了我的介绍后同意一起去宜昌考察。2014年8月上旬的一天，我与夏某1一起来到宜昌，在田某、宋某陪同下到夷陵区茶城尹健的办公室。这次来我们是想具体了解一些情况并商谈签订合同事宜。尹健向我们介绍黑茶生产线的土地已经征用了，地址在夷陵区乐天溪镇朱家湾“三峡移民产业园”，计划征地100亩，前期已经征用50亩。为了打消我们的顾虑，他先后二次带我们去现场看，指着一片空地说，这一片我们已经征用了，基地就建在这里。当时我们提出要看一下征地和报建的相关手续，尹健就拿出一个自己编造的基地总体规划图册和一张表格形式的《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办公室文件处理笺》给我们看。我当时说按照国家规定你这都不是正规的手续，我们要看发改委的立项批文、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他说这些都正在办理之中，合同签订后就差不多要办下来了。他还说这个合同我们不签有人签，别人可先打500万。我们搞建筑的总想找点事情做，生怕把这个事弄“黄”了，就同意签合同。尹健拿出一份以前与别人洽谈时草拟的一份合同书给我们作参考，我们作了修改，与尹健商量起草了一份合同书。我们将合同书带回武汉请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又作了修改，然后盖上了“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法定代表人刘某的印章。接着我与夏某1又到宜昌，将盖了章的合同交给尹健看，尹健又作了一次修改。这样我们来回跑了几趟，最后于2014年9月12日双方正式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科技产业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按照协议第五条约定，我们应于协议签订后一个星期内交300万元履约保证金。
我们将草拟合同带回武汉后，一方面修改合同，一方面继续向尹健索要相关手续。经催要过多次后尹健通过电子邮件给我发来了《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办公室文件处理笺》、《中共乐天溪镇委、政府关于黑茶加工项目考察的报告》、《项目预审清单》。他还总是说相关的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建设施工许可证都还在办，不能要急了。由于我们怕生意跑了，就没有再逼他，基本还是相信了他。
尹健可能是怕夜长梦多，为了进一步骗取我们的信任，尽快拿到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尹健提出要到我公司来考察，说是要考察我公司的实力。当时我不明白他的真实用意就同意了。我们回武汉约三天尹健带了黄某2、宋某、田某、屈某1来武汉，我们公司很重视，董事长刘某亲自参加接待。尹健在给公司领导介绍随行人员时，特地介绍屈某1是夷陵区农业局的副局长，称他为屈局长，说他是区领导专门安排一同前来武汉考察的。我公司先是安排他们参观了公司在武汉城中村的一个改造项目，然后回公司进行座谈。座谈中尹健大肆鼓吹黑茶生产的广阔发展前景，还说夷陵区政府对这个项目高度重视，在规划立项，征地办证等方面给予了大力支持。同时他还说三峡黑茶有限公司实力雄厚，资金不成问题，希望双方真诚合作，建一个满意的示范工程。经过他这样一说，我和我们公司领导对这项工程更加确信无疑了，当场表态我们会严格执行双方签订的《协议》。考察结束后，田某留在了武汉，一个劲地催我们尽快将保证金打过去。当时我和夏某1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我们就找到三星公司董事长刘某，提出暂借300万元交履约保证金。刘某说公司也压住了一时没那么么钱，叫我们先在社会上借300万元先付出去，等公司的钱回来后再借给我们。这样我们就找朋友借了300万，打到了我们武汉三星公司的帐号上，再由武汉三星公司（帐号：20×××19）于2014年9月18日通过武汉市新洲区农村商业银行的网银帐号将钱打到尹健指定的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的帐上（帐号：18×××70）。钱打过去大约一个半月，三星公司帐上有钱了，公司就借给我们300万。我们将外面的钱还了。我和夏某1向公司写了借条（写借条的具体时间是2014年11月5日）。钱打过去后，尹健的爱人骆某1以公司的名义给我们出具了收据，经手人写的尹健（收据的日期是2014年9月24日）。尹健收到钱后承诺二个月进场施工。到了11月底，我们还没有接到进场施工的通知，就无数次给尹健打电话询问原因，尹健总叫我们莫慌，说还有些手续正在完善。开始他还接电话给我们作解释，现在看来他一直在说谎。后来他要么接电话三言二语态度很不好，要么干脆不接我们的电话。在万般无奈情况下，2014年11月25日我们以武汉三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快递向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发出了《催促履行合同函》。在没有回音的情况下，2014年12月中旬我们赶到宜昌找到尹健当面要他退钱，他承诺12月底退，把我们打发走之后就没有回音。到了2015年上半年，我们先后多次赶到宜昌要钱，有时一住就是个把月，尹健东躲西藏不与我们见面。有次好不容易把他逮住了，问他为什么不退钱，他说钱用了，其中有200万交给乐天溪镇镇政府买了土地，正在办手续。我们要看买土地的发票，他说在骆某1那里，我们又找到骆某1，骆某1说在公司原会计那里，我们当即指出是在骗我们，尹健不做声。后来我们找关系到乐天溪政府去打听，才知道三峡黑茶公司根本没有交一分钱买土地，才知道我们完全被他骗了。后来怀一线希望挽回损失，我们又多次找尹健要钱并警告尹健要他还钱，在实在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才选择了向公安机关报案。
3、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与李某陈述内容一致。
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质量监督安全部部长，2011年9月份任职至今。2014年9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不记得，公司经理电话通知我回公司接待一批考察人员。按照公司领导安排我直接到汉口蓝天宾馆接到了来汉考察人员，他们一行5人，李某、夏某1相互作介绍，我才知道，他们是宜昌三峡黑茶公司的，叫我带他们看还建楼建设项目。经夏某1介绍，对方来了个尹总，还有一个是政府部门的局长，还有一个银行的田行长，看了在建项目后回来座谈。尹总介绍了他们公司的状况，说公司的黑茶销售很有发展前景，公司效益蛮好，最近要建黑茶生产线，实现生产、销售一条龙。他们所在地的政府对黑茶生产线建设非常重视，建设用地都已征用，考察完后即可开工，建设资金没有问题，当时我听了感觉还可以。我参加这个活动的任务就是带他们去看施工现场，座谈时在场听，后来承接这个工程是如何运作的我就不知道了。万万没想到后来是这种结果，这边300万元保证金打过去以后，到现在没开工，钱也要不回来，听说他们连土地都没有征，他们骗了我们这边。承接一项建设工程，甲方必须具备政府立项批文、土地使用证、土地规划许可证、建设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具备这些条件才可动工建设。
5、证人夏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纳，2010年10月份任职至今。我公司因业务往来给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打过300万元，是我经办的，时间是在2014年9月19日。夏某1打电话我，说要往宜昌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打300万保证金，以公司名义打。他告诉了我收款账号：18×××70，收款单位：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因为这个钱是夏某1放在公司账上的，所以他叫我打我就打。我是通过公司农商行邾城支行对公账号20×××19打到接收账号上的，方式是去公司驻地（秦园路）公司账务宝网银转出。
6、证人杨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0年分管区里“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的。大约2012年上半年，有一个叫尹健的人找到我们镇政府和工业园区洽谈建设黑茶加工基地项目。当时园区需要引进项目安置移民就业，所以我们进行了接触。我们了解到尹健原来一直在我们这里三斗坪从事印务工作，后来去投资黑茶经营，有个品牌叫“中堡岛黑茶”，在夷陵区茶城有销售展示的门面。为了证实该项目可行性，2012年8月，由当时的镇委书记高秉政带队，镇财政所所长陈天虎，园区办公室主任望四新，我也参加了，赴湖北赤壁、湖南安化进行了考察，认为该项目有发展前景。镇政府以书面形式告知夷陵区委区政府，区委区政府进行了专项评审，认为该项目可引，同意落户三峡生态工业园。随后我们与尹健洽谈，于2012年10月30日签订了一份《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这只是个意向协议，因为尹健当时的选址位于乐天溪镇朱家湾三组居民点旁，（大约100亩），属于园区未征地，需要投资搞“三通一平”（路某、水某、电通、场地平态），我们要求他打款100万到园区财务作为征地青苗补偿。口头要求的，如果打款了，意向性协议就继续向前走，如果没有，就永远是一个意向性协议。我们口头约定他一个月内打款100万，后来他一直没有落实。我们催过多次，他答应的事没有算数。我们认为他没有资金，放弃了该项目。2013年11月14日，乐天溪镇政府起草了一份《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解除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关系的函》，由我和“工业园区”办公室主任送到他茶城经营的门店尹健手中。当时尹健还想继续合作，但我们告诉他想合作再重新走程序，但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了。尹健当时要求落户的“黑茶项目”，他有一个投资合伙人郭某（电话158××××5506）也全程参与洽谈。到了2015年下半年，我们镇政府发现，他利用原星航宇伺服科技产房准备投资“黑茶加工”项目，他没经过政府和园区办公室，我们也没问他。
7、证人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搞个体的，主要从事汽车销售。我是通过宜昌的朋友张家海介绍认识尹健的，认识他后跟他合作搞三峡黑茶，但是后来发现尹健这个人品质有问题，就没有跟他继续合作。他在宜昌市乐天溪镇那里搞三峡黑茶加工基地，但是根本没有在那里搞，我知道他与乐天溪政府签了一个意向协议书，但他什么也没落实，并且我知道乐天溪政府于2013年与尹健解除了合作关系，但是尹健没有跟别人说。我只听说有建筑公司打了保证金给尹健，但是具体是哪些建筑公司，打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8、证人杨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宜昌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行政审批科科长，由建设项目单位向发改委提出申请并填写《宜昌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申请表》，提出备案申请并如实提交项目单位的工商登记等书面证明材料，只要这个项目符合国家产业政策，不属于核准目录内的项目，我们都予以备案，企业投资项目分为核准与备案两种形式，核准要提供规划、土地、环保、节能等相关前置条件。备案就简单的多。项目只要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并在工商进行了注册登记，我们就对引进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发备案证。投资单位凭备案证到相关单位办手续。国土资源、环保、城市规划等部门依法进行独立审查办理相关手续。办理了备案证并不等于该项目实施了，他还需要办理很多相关手续。备案是一种报备，一种登记，报备登记并不代表他实施了该项目。湖北三峡公司项目，备案证编码为2013050615400015，是属于备案形式，这个项目的后续工作就不清楚了。全市备案形式的项目每年有上千个，我们不可能个个追踪。
9、证人幸福的证言。主要证实尹健的三峡公司并未在土地储备中心办理用地手续，更没有发放土地使用证。
10、证人田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2年左右认识李某的，知道他是搞建筑的。2014年夏天，朋友宋某打电话我说宜昌三峡黑茶公司有个工程，条件较好，叫我通知新八的李某来做，我就开车带李某来到宜昌市夷陵区茶城找三峡公司的易某，见到易某他们就聊接工程的事情，后来又认识了尹健等人。合同签订以后，我们去三星公司考察，参加人有尹健、黄某2、宋某、夷陵区一个姓屈的局长，考察施工方的实力，双方都很满意。我知道李某向三峡黑茶公司打款300万的事情，但我不知道三峡黑茶建厂房办理了哪些手续，我只是接李某他们去过三峡公司几次，看过现场两次，尹健指着这块地说是他的。后来老李没有进场施工听说是因为手续没有办下来，具体我也不清楚，老李一直是直接与尹健联系，所以我积极性就不高，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11、证人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以前是搞印刷的，2005年开始至今主要是帮别人介绍建筑公司，自己能做的自己做，自己不能做到介绍给别人，拿点介绍费。2014年热天，我的一个朋友叫易某，当时他在湖北三峡黑茶公司上班，他打电话给我，说他公司要新建厂房，他负责这一块，让我找人帮他做厂房，我就给田某打电话说有一个1亿多的工程，图纸出来了，后来田某和李某联系的，谈这件事的时候我在深圳，从深圳回来宜昌后，他们已经跟尹健谈好了，达成了接工程的共识。李某他们第二次来宜昌市接尹健他们去武汉考察的时候我在场，有尹健、田某、黄某2，还有宜昌市夷陵区的副局长姓屈，主要是考察施工方能力。我不知道三峡黑茶建厂房办了哪些手续，我只是见过图纸，双方谈的时候我没参加，但是李某拿合同去三峡黑茶公司盖章的时候我在场。双方合同签订后，我找李某拿中介费，他不同意，口头承诺不让我吃亏，我对他有看法，就跟他联系少了，至于李某为什么没进场，我也不知道，怕是尹健他资金链条断裂了，尹健曾经找我帮他在投资公司贷款，后来没成。我不清楚乐天溪政府跟尹健解除合作关系的事情，也不清楚尹健将300万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12、证人黄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的学名叫黄某2，2014年6月经朋友詹光明介绍到尹健三峡黑茶公司打工打杂当帮手。尹健的三峡黑茶公司是一个家族式企业，从事黑茶经销。2014年7月份，我刚到他公司打工，尹健就带我到三峡旅游中心他设立的一个黑茶销售点去熟悉情况。返回三峡黑茶城的时候，在乐天溪镇朱家湾停车，他指着一块空地对我说，这块地都是我的，政府划拨的，手续都办齐了，准备做一个生产茶叶流水线的厂房，设计图纸都准备好了。我说我不懂建筑，回到黑茶城后，他叫我帮他找一个懂建筑的，后来我就找了易某，他是专门搞建筑监理的，他与宋某是老乡，我认识他有四五年了。2014年7月，易某就通过我的介绍来尹健公司上班了，易某过来听了尹健介绍，看了文件、手续、图纸，认为这个项目可以搞。后来通过易某介绍，李某他们过来了，他们商量和签订合同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宋某从中周旋有两个目的，一是想拿中介费，二是想做黑茶销售的总代理。在洽谈过程中，尹健跟我说准备去武汉，还说他邀约了农业局屈局长。不记得哪一天，我们就来到武汉了，之后去武汉三星公司参观，尹健先讲话说这个项目是政府扶持项目，在三峡板块是政府龙头企业，后介绍屈局长，屈局长也讲话说，这个项目是个好项目，是政府扶持的。我不知道后来为什么工程没有开工，我只感觉尹健的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我刚到公司不久，李某还没来的时候，尹健曾让我帮忙借10万块钱，我没有答应。后来他们怎么签的合同我不知道，尹健对公司大一点的事情是保密的。我不知道他的那300万用在哪里去了，我只知道有一个叫贾某的，经常到尹健的黑茶公司来玩，来多了我就熟了，听贾某讲，李某的300万到账后，他拿了20万的息钱，据贾某说尹健欠他几百万，他在公安经侦大队报了案。
我是在2014年10月份离开他公司的，我在公司没做什么具体事情，他们做事像防贼一样总是防着我，他承诺给我5000元一个月的工资，最后只给了1万元，还差我一个半月工资。据说还差其他人的工钱，所以我走了。我在他店里时经常看到有人到他店里去抖狠要钱，据说他连茶城的水电费也不交，茶城很多人说他是骗子。
13、证人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9月份的一天，夷陵区政府农办的赵主任打我手机说，黑茶公司在武汉有点事情，叫我陪他们去一下，没有说具体的事情。我参加了黑茶公司在武汉的考察，在考察时他们叫我屈局长，我是高级农艺师，这是他们随便叫的。到了武汉的三星公司，开了个简单的会，尹健介绍了黑茶的发展前景，三星公司的领导也发了言，表示愿意合作。考察的目的是促成双方合作，将项目做成。我不知道尹健与李某之间的事，以前没听说要建黑茶生产基地的事情，就是那次考察时，听到他对我说过，他说的那块地我知道，因为我老家就是那里的，后来我路过看到那块地到现在还是空着的。从武汉回来以后，我没有向赵主任汇报，他也没问。我碰到过黄某2，他说尹健这个人不能缠，他把别人的钱乱花。听茶城董事长黄某3说尹健租茶城房子的钱都没交。我不知道三星公司与尹健签订合同的事情，只是去考察的路上听他们说合同要完善，我不知道三星公司打款300万给尹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没有落实。
14、证人赵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上半年，我们小溪塔茶城有个叫尹健的人找到我，他想投资黑茶，把握不准，问能不能派一个懂茶叶技术的人和他们一起出去考察。没有说考察的地点和具体内容，当时我认为这是个好事，能够带动我们夷陵区农民致富，就同意了。后来我就派我们农业局物产中心茶叶专家屈某1参加他们的考察。我认为是考察黑茶生产加工的工艺方面的事情，但是后来尹健没有给我回话，屈某1也没有向我报告考察结果。我们目的是政府为企业服务，不过问具体的事情，所以也没向他们了解之后的情况。需要说明的是，我答应尹健派人参加考察，派出的人是茶叶技术专家屈某1，这一点与尹健说得很明确。
15、证人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上半年，尹健找到我说他收茶叶要钱，要我想办法借点钱他。我当时同意了，说不能超过3个月，我借30万给尹健是2014年7月9日，转账28.5万，现金1.5万。快到3个月时，我就催他还钱，当年的10月9日我到茶城办公室找他，他把30万还给我了。
16、证人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2014年6月份左右，尹健找我和我老公，说他做生意要周转资金，叫我们借20万给他用3个月，我们随后就借给他了。到了当年的9月份，我们就找他要，他总叫我们等两天，要过多次，后来，他就把钱还给我们了，月息3分，统一给的现金，现在尹健不差我钱了。
17、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父亲叫尹健、母亲叫骆某1，我随奶奶姓。2011年7月毕业于三峡大学科技学院，之后在荆州关公坊酒厂做销售，做了一年多。2013年初我父亲尹健要我回他的三峡黑茶公司做销售至今。我回到他的公司不久，大概2013年下半年父亲找到我，说他以前做生意信誉不好，想换我为三峡黑茶公司的法人，他拿走了我的身份证，把我换成了公司法人。我在公司主要搞销售，我家的三峡黑茶公司是家族企业，我爸什么都管，我只管销售，爸爸说了算。我的法人私章和公司章子由我爸爸管，锁在他的抽屉，章也是他去刻的，我的私章我一次也没有用过，他用章子也从来不给我讲。
大概2013年，我父亲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在乐天溪镇请了好多领导，有区委书记、区长等，这时我才知道他准备建生产线，他做什么事，只叫我帮忙，从不和我商量。新闻发布会后，我爸给我说过，他说他征用了100亩地，要建厂房，自己的资金不多，要融点资。他没叫我具体做什么，只叫我搞好销售。至于征地、报批（建厂房）公司到底做了哪些工作，我不知道，我爸也没有给我讲过。李某、夏某1到我们公司洽谈承接过程我真不知道，他们都是与我父亲谈，我父亲叫我陪他们吃过饭，接送过他们。
18、归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尹健于2016年5月19日13时30分许在宜昌东火车站出站口被公安民警查获。
19、《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一份。证实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与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意向协议书的日期是2012年10月30日，确保投产日期为2013年8月。
20、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解除与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关系的函。证实因意向协议签订一年多以来，三峡公司未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推动项目落地，乐天溪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1月14日发函解除与三峡公司的合作关系。
21、《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一份。证实湖北三峡黑茶科技园建设项目曾于2013年1月14日在宜昌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计划开工时间为2013年1月，不属于政府核准或审批而进行备案的项目。
22、《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办公室文件处理笺》、《中共乐天溪镇委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关于黑茶加工项目考察的报告》、《项目预审清单》各一份。主要证实尹健向李某等人提供的部分工程项目资料，其中意向协议书经尹健变造，将签订时间改为2013年10月30日，确保投产日期改为2015年8月。
23、《湖北三峡黑茶科技产业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证实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12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其中第五条约定“该项目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一个星期之内，打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进场后再打余下200万元。”
24、网银转账信息。证实2014年9月19日，三星公司通过网银向三峡公司转款300万元履约保证金。
25、收据一份。证实三峡公司收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于2014年9月24日开具收款收据一张，经手人为尹健。
26、催促履行合同函一份。证实三星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向三峡公司发函，因三星公司未能按要求进场施工，要求按协议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承担利息损失。
27、建筑工程项目承包责任书及授权委托书。证实三星公司与李某、夏某1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授权二人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理三峡公司骗取三星公司履约保证金相关事宜。
28、三峡公司银行流水。证实收到300万履约保证金后两个月内，尹健分多笔将全部赃款转出用于偿还之前的欠款。
29、身份证复印件。证实尹健的身份情况。
30、三峡公司及三星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信息。
31、被告人尹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1992年开办松峡印刷厂，2009年成立湖北三峡黑茶有限公司从事黑茶的生产和经营。公司的法人2009年至2013年是我，2014年至2016年3月是我的儿子陈某2，这之后又是我，儿子陈某2做了一年半左右，我主要是想锻炼他，公司一切事情肯定是我当家。2012年10月30日我与乐天溪镇政府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当时镇领导要我们一个月内先交100万元作为征地青苗补偿费，但是由于我的另一个股东郭某的资金没有到位，镇领导催促过多次，我无钱交。2013年11月份的一天，开发区杨某1书记给我打电话，说由于我没有信守承诺，镇政府起草了一个《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解除与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关系的函》送到我这店里来，我本人没见到这个函。但是到目前为止资金没有到位，土地没有征用。2014年7月的一天，田某、宋某将李某带到了我的办公室，当时我公司有熟悉建筑这一块的易某、黄某2在场，当时我给李某介绍，我的黑茶公司准备投资1.5亿建个黑茶生产基地，给他们出示了有关文件，包括政府的考察报告、有领导批示的文件处理笺、项目预审清单、落户意向协议书、项目备案证等。我还讲资金有保障，第一期投资5000万元，其中两个煤老板各投资2000万。李某他们听了，表示同意承接此项工程。我故意把与乐天溪镇政府签订的《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时间改到了2013年10月30日，确保投产日期改为2015年8月，原因是签订协议时间抵了坎，不改动三星公司不会信任我们，不会签协议更不会打款，实际上是增加可信度，让他相信我有实力在积极筹建生产基地，以便尽快把“履约保证金”打过来。2014年9月12日我和李某签订了合同，即《湖北三峡黑茶科技产业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收到了李某300万履约保证金。期间为了考察李某他们的实力，我就打电话给当时夷陵区政府的农办主任赵某，提出让区政府派一名懂茶叶的技术人员与我们一同去，赵派了夷陵区茶叶技术专家屈某1和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行有6人，在介绍屈某1时我说这是我们夷陵区政府派来的领导，是农业局副局长屈局长，在那里我们都叫他屈局长。在公司座谈时，我介绍了黑茶发展前景，并说夷陵区政府对我的工作相当重视，专门派人参加考察。三星公司的领导表态一定要把这个项目做好，他们很信任我们。2014年9月份，由骆某1开具了收据，我收到李某的履约保证金，前期用了一部分到产品开发和市场开发上，还有一部分偿还了之前的债务。我在2014年10月9日往屈某2账户上打款30万，2014年9月23日往杜某账户打款20万，2014年10月28日往贾某账户打款20万，是因为我之前借过他们的钱，现在只是还借款。至于还还了哪些人的债务，我记不清楚了。
我公司目前欠债600万左右，因为好多债主要钱要得厉害，有的还到我公司闹事，所以我用300万的履约保证金还债，2013年10月份，宜昌搞了中国国际文化节、中国艺术节、国际旅游节，生产专用黑茶产品，广告宣传用了160多万，都是赊的账，2014年又开发二个新产品用了80万，都是用的这个300万。大部分都用于还债了。因为我没有钱征地，想让李某他们放心把合同约定的保证金300万打过来，还是为了取得施工方的信任。严格来说我签订协议和收到300万保证金后在履行协议方面没有做什么工作，我之所以收到300万元后在短时间内全部转移走，是因为以前欠别人钱，别人要得急，还给别人了。我有将这300万元到账后用于还以前的老账的计划，我和几个老债主讲过，账上一有钱就还给他们。300万中的230万用于以前购买农户茶叶欠别人原料费，报“三节”活动（旅游节、文化节、艺术节）宣传费、礼品费用了一部分，还有其他个人欠款，好多债主要债很急，所以李某的钱一到账就还给了他们。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2013年10月26日，尹健及其妻子骆某1向贾某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贾某借给尹健及骆某1100万元，并由尹健和骆某1用夫妻二人所有房产及公司100%股份和经营权作抵押。因借款到期未归还，贾某要求尹健及骆某1交出房产证。2014年下半年，尹健通过联系一制作假证的小广告，并向其寄送了需要制作假房产证的样本，花费300元伪造了两本“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及00××92号”房屋所有权证交给贾某。经宜昌市夷陵区房屋产权管理办公室证明，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3年7月份，我通过儿子干妈胡某认识了湖北三峡黑茶有限公司的尹健、骆某1夫妇。2013年10月26日，尹健、骆某1给我说要开发三峡黑茶科技园报建项目，急需一笔资金周转，找我借款100万元，尹健、骆某1还出示了这个项目的资料，我见这个项目真实，同意借款并由胡某作见证人，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了借款100万元的合同，期限3个月，尹健、骆某1以名下房产、车辆及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股权作担保。2014年1月26日借款到期后，我找到尹健、骆某1夫妇，他们称项目没有启动，手中没有钱，我就给他们延期。这之后他们夫妇以各种理由拖延。2015年12月30日，我看到尹健、骆某1夫妇一直没有还款，就把他们抵押给我的小溪塔街道港虹路2号的两处房产证拿到房产局去查，发现房产证是假的，房产局的工作人员说这两个房产证都是假的，并且这两处房产在找我借款之前在2013年4月份已经抵押给他人了。
2、借款合同一份。证实2013年10月26日，尹健、骆某1向贾某借款壹佰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以尹健、骆某1二人所有房产及公司股份做抵押。
3、查档证明二份。证实所有权证号00253891、00××92，坐落于小溪塔街道港虹路的两处房产于2013年4月23日均为债权人骆某2担保了95万元的债权。
4、抵押借款合同一份。证实骆某1向骆某2借款95万元，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将骆英所有的位于小溪塔街道港虹路的两处房产（产权证号为宜市房权证小溪塔字第××、00××92）抵押给骆某2。
5、物证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00××92号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两份。系尹健所伪造的两份房屋所有权证。
6、宜昌市夷陵区房屋产权管理办公室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单位在2016年1月7日办理业务时，发现房产证两本系假证，产权证分别为：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骆某1，房屋坐落小溪塔街道港虹路2号，建筑面积为141平方米；以及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骆某1，房屋坐落小溪塔街道港虹路2号，建筑面积103.99平方米。于2016年1月7日收回以上两本房产证，并存放于我办档案室保存。
7、被告人尹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找贾某借过80万元，他是做生意的。2013年下半年，我资金紧张找他借100万元，他问我借钱做什么，我说是为了接三峡黑茶科技产业园报建项目，并出示了一些报建资料。他最后同意借，由我和他的共同的朋友胡某作见证人，我将骆某1（我爱人）名下的二套房子的房产证、还有我在三峡的一栋480平方的房产，还有松滋的一套房子，三峡项目一亩地的规划许可证、结婚证、户口本作借款凭据，借了80万，他通过转账方式给我的。借款合同写的是100万元，实际转账了80万。我爱人骆某1名下的两套房产都在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一个103.99平方米、一个141平方米。当时借钱时没给《房产证》是隔了一年多后才在我的公司办公室给他的。我仔细看了00253891号、00××92号的两个房产证，就是我给贾某的房产证原件，这两个都是我找别人做的假证，但这两套房子是真的，真房产证早在2013年4月份我向一个叫骆某2的人借款30万元时抵押给他了。上述的两个假房产证是我于2014年下半年在小溪塔街上收到一个制作假证的小广告，按照上面的电话打过去，那个人叫我把房产证复印件按照他的地址寄过去，过了两天，那个人就把做好的两份假房产证寄到我公司来了。就是你刚才给我辨认的这两份房产证。这两份假房产证花了300元，钱是用信封寄给那个人的。
原审认为,被告人尹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与被害单位签订合同，骗取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后拒不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尹健犯数罪，依法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尹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尹健向被害单位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万元。
上诉人尹健的上诉理由：项目是真实的,不具有非法占有300万元保证金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虽然花钱找人制作了假房产证,但其行为未触犯刑法，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上诉人尹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尹健没有隐瞒事实或者虚构事实骗取钱财,且款项未挥霍,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民事纠纷,上诉人尹健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尹健只是使用了二本假房屋所有权证,没有制作,其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庭审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事实
上诉人尹健系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公司）的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2年10月30日,尹健代表三峡公司与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以下简称《意向协议书》），双方约定由三峡公司投资3亿元，在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建设占地100亩的三峡黑茶项目，三峡公司需确保项目在2013年8月投产。同时约定尹健在《意向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向乐天溪镇政府转款100万元作为征地青苗补偿费。后经乐天溪镇政府多次催促，尹健均未支付100万元的征地青苗补偿费，且未采取任何实质性措施推进落实该项目。2013年11月14日，乐天溪镇政府向尹健送达了《乐天溪镇人民政府关于解除与湖北三峡黑茶有限责任公司合作关系的函》，解除了与三峡公司的合作关系。
2014年7、8月间，李某和武汉三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项目经理夏某1通过田某等人介绍认识上诉人尹健。尹健谎称三峡公司计划在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三峡坝区移民生态工业园建三峡黑茶生产基地，计划征地100亩，前期已征用50亩，该项目是政府扶持重点项目，资金有保障，并将李某、夏某1带至一地块，称三峡黑茶生产基地就建在此地，并称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等手续都在办理之中，并表示该工程的施工建设可以承包给李某、夏某1。为了进一步取得李某、夏某1的信任，尹健将原与乐天溪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意向协议书》予以变造，将签订的时间改为2013年10月30日，将确保投产的时间改为2015年8月，并将此变造的《意向协议书》连同《湖北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中共乐天溪镇委、政府关于黑茶加工项目考察报告》、《中共宜昌市夷陵区委办公室文件处理笺》等材料交给李某、夏某1。2014年9月12日，李某、夏某1代表三星公司与三峡公司正式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科技产业园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履约保证金为5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一个星期之内，打入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进场后再打余下200万元。”为了更进一步取得三星公司的信任，尹健还以“考察”对方公司实力的名义，组织包括宜昌市夷陵区农业局下属的特产中心茶叶专家屈某1在内的多人前往三星公司，尹健谎称屈某1为宜昌市夷陵区农业局副局长，系宜昌市夷陵区政府对该项目工作很重视，专门派人前来“考察”。三星公司在此次“考察”之后于2014年9月19日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转账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至三峡公司账户。上诉人尹健在收到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于两个月内分多笔将该款用于偿还自己的欠款。直至2014年11月底，三星公司迟迟未收到进场通知，多次询问并向三峡公司发出了《催促履行合同函》，上诉人尹健均以相关手续在办理中予以搪塞。至今，上诉人尹健未退还三星公司300万元履约保证金。
经被害单位报案，2016年5月19日，上诉人尹健在宜昌火车站被湖北省襄阳市铁路公安处宜昌东车站派出所公安民警抓获。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3年10月26日，上诉人尹健及其妻子骆某1向贾某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贾某借给尹健及骆某1100万元，并由尹健和骆某1用夫妻二人所有房产及公司100%股份和经营权作抵押。因借款到期未归还，贾某要求尹健及骆某1交出房产证。2014年下半年，上诉人尹健找他人伪造了两本“夷陵区房权证小溪塔字第××号、00××92号”房屋所有权证，并将产权证交给贾某。贾某持证到房产局查询时被发现系假证，证被没收。经宜昌市夷陵区房屋产权管理办公室证明，上述房屋所有权证系假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尹健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尹健及辩护人辩称项目是真实的，上诉人尹健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不具有非法占有300万元保证金的目的，且钱款没有挥霍、有归还意图，是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上诉人尹健的供述等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尹健虽然与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湖北三峡黑茶项目投资落户意向协议书》，但因其无履约实力，宜昌市夷陵区乐天溪镇人民政府与其解除合作关系，上诉人尹健在明知已经被解除合作关系，且其在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情况下，通过虚构、隐瞒项目情况、变造相关文件等手段，与三星公司签订协议，骗得三星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并将赃款用于偿还债务等予以支解，并至今未归还的事实成立。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尹健行为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属民事纠纷，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尹健的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2、关于上诉人尹健的行为是否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问题。经查，本案证人贾某的证言、查档证明、扣押借款合同、相关书证、上诉人尹健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尹健明知其房产证已经抵押给他人的情况下，而花钱找人制作两本假房产证提交给贾某作担保，上诉人尹健的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其行为符合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犯罪构成，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尹健及其辩护人认为仅伪造了二本证件，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于法无据，故上诉人尹健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被害单位人民币300万元后拒不归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尹健还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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