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4民终9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球，贵州锐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德发，男，畲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鹏，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畅，贵州振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曾金榕，男，黎族，现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陈昌菊，女，汉族，农民，现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廷富，男，布依族，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德发、原审被告曾金榕、陈昌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磊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磊鑫公司实际只欠兰德发工程款2500.7元，一审判决磊鑫公司支付兰德发工程款300796.8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停工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律上属于违约责任范畴，在磊鑫公司与兰德发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后，合同自始对各方当事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当然不能依照无效合同主张违约责任，一审判决支持兰德发关于“停工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适用法律错误。
兰德发二审中辩称：磊鑫公司上诉称仅欠兰德发工程款本金2500.7元与事实不符，理由有两点：一是磊鑫公司主张仅欠兰德发2500.7元工程款的依据是其与陈昌菊的结算单，但陈昌菊与磊鑫公司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关于仅欠2500.7元工程款的结算单系针对陈昌菊与磊鑫公司的其他工程所做的结算。二是仅欠2500.7元工程款的结算单仅有磊鑫公司及陈昌菊的签名，并无兰德发的签名。兰德发因磊鑫公司的拖欠行为已经向案外人范淼承担了赔偿停工损失的责任，且范淼的停工损失数额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故兰德发请求停工损失的主张应获支持。磊鑫公司拖欠兰德发工程款三年之后，给兰德发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故兰德发要求磊鑫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
兰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磊鑫公司、曾金榕连带支付土石方工程款300796.8元；2.磊鑫公司、曾金榕承担所欠土石方工程款300796.8元的逾期利息，自2015年元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每月1503.98元，共计45119.4元；3.判决磊鑫公司、曾金榕自2017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所欠土石方工程款300796.8元的逾期利息，每月1503.98元，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4.磊鑫公司、曾金榕赔偿停工损失303144元，诉讼费16624.62元及本案的律师代理人20000元，共计339768.62元；5.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8日兰德发与磊鑫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磊鑫公司为甲方（发包方），兰德发为乙方（承包方），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关岭县花江镇普利乡磊鑫石料厂土石方开挖工程。工程地点为关岭县花江镇普利乡，工程范围是石方爆破挖运，工程单价以乙方完成的实际方量为准，单价为28元（RMB）/立方米，双方协商工程期限自2014年5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10日止，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图纸及资料进行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工程验收时，应按图纸和验收标准执行。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办法：每月按实际完成方量一次性结算支付价款。乙方在报工程进度5个工作日内，甲方必须及时支付进度款。如5个工作日内不支付进度款造成的工人停工的由甲方负责一切停工费用。油料由甲方负责提供，甲方必须及时供应。结算时，甲方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油款和炸材款。由于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施工机械、运输车辆或停工、燃料不及时到位，造成停工的，甲方应负责机械停置台班费及相应损失费。合同发包方处盖有磊鑫公司公章并有曾金榕签字，承包方处有兰德发签字捺印。嗣后，兰德发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案外人范淼，并签订了《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综合单价为23元/每立方米。并约定按月进度工程价款100％进行支付工程款，范淼在报工程款5个工作日内，兰德发及时支付进度款并保证炸材、油料及时供应，因供应造成的损失，兰德发全部负责，兰德发应负责机械停置台班费及相应损失。涉案工程经双方当事人及业主结算验收，兰德发与曾金榕于2014年10月28日签字确认，范淼完成三号山体工程量为22385.6立方米，按照28元/立方米，计算为626796.80元。由于磊鑫公司未能及时足额向兰德发支付工程价款、未能保证炸材的及时供应，导致兰德发未及时向范淼支付，造成范淼停工损失合计303144元。范淼于2015年10月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判决兰德发向范淼支付22385.6立方米的工程价款以及停工损失303144元。磊鑫公司向兰德发支付了326000元，尚欠兰德发工程款300796.8元未支付。同时查明，曾金榕从2010年起担任磊鑫公司的副经理，主要负责管理以及协调工作。兰德发不具备承包建筑工程资质。兰德发在本案中诉请的合同与（2015）关民初字第01102号案件中内容一致，均系同一合同中同一个施工内容。另查明，兰德发为本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兰德发与磊鑫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虽然是在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订立，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兰德发与磊鑫公司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兰德发将该工程转包给范淼，且兰德发、范淼及磊鑫公司已经对涉案土石方工程结算、验收，兰德发请求磊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价款300796.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兰德发诉请因磊鑫公司未及时提供炸材、工程款未及时支付产生的实际停工损失303144元，因磊鑫公司原因造成兰德发对案外人范淼支付了停工期间损失303144元，兰德发要求磊鑫公司支付停工损失303144元，依法予以支持。兰德发要求磊鑫公司承担所欠土石方工程款300796.8元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300796.8元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该法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双方对欠付工程款计息没有约定，本案所涉工程经结算验收，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对工程款300796.8元的逾期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300796.8元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兰德发关于诉讼费16624.2元主张，因该诉讼费系另一案件产生，根据诉讼费用的规定，诉讼费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兰德发作为另一案件的败诉方，承担诉讼费于法有据。本案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的方式解决纠纷……”的规定，因双方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的承担，磊鑫公司也不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故兰德发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兰德发要求曾金榕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对兰德发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曾金榕辩称其作为公司业务员，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依法予以采纳。曾金榕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所涉合同约定履行期限截止2015年12月10日止，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曾金榕称陈昌菊代兰德发到磊鑫公司拉石头抵账，与陈昌菊的结算实际就是与兰德发的结算，曾金榕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判决：1.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兰德发工程款300796.8元。2.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兰德发停工损失303144元。3.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支付兰德发所欠工程款300796.8元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为止）。4.驳回兰德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28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承担4693元，兰德发承担63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磊鑫公司提交了该公司向兰德发或范淼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24张，拟证明该公司与兰德发结算后向兰德发或范淼支付了24笔工程款，共计607750元，尚欠19046.8元。兰德发提交了反证：一、二号山体工程款结算清单及收料单、《磊鑫石业结算清单》及《磊鑫石材公司与兰德发炸盖山运土方往来款结算表》，拟证明24张支付凭证显示的已付工程款，除了案涉三号山体外，还有一、二号山体的工程款，但一、二号山体的工程款经结算双方并无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认定是已付三号山体的工程款。案涉工程经两次结算，2016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了《磊鑫石材公司与兰德发炸盖山运土方往来款结算表》，确认2015年7月至2016年10月22日磊鑫公司分6次支付兰德发工程款20.5万元，尚欠318896元工程款，该结算单不包括2016年12月16日磊鑫公司支付的20000元，对于该20000元我方认可已收到。磊鑫公司认为，一、二号山体工程款结算清单及收料单与本案无关联性。《磊鑫石业结算清单》不属于新证据，对账人蔡胜强与磊鑫公司是何种关系不清楚，没有载明是针对哪个山体的结算，该结算清单不真实。《磊鑫石材公司与兰德发炸盖山运土方往来款结算表》显示的尚欠工程款318896元包含于2014年10月18日双方结算的数额，不能据此认定磊鑫公司还差欠兰德发318896元的工程款，且该结算单不代表磊鑫公司客观支付工程款的事实。陈昌菊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一、二号山体工程款结算清单及收料单可以证明兰德发的施工范围包括一、二、三号山体，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磊鑫石业结算清单》、《磊鑫石材公司与兰德发炸盖山运土方往来款结算表》能够证明磊鑫公司与兰德发经两次结算后，确认磊鑫公司尚欠工程款318896元的事实，本院对《磊鑫石业结算清单》、《磊鑫石材公司与兰德发炸盖山运土方往来款结算表》予以采信；磊鑫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向兰德发或范淼支付工程款的支付凭证24张，因兰德发认可其收到磊鑫公司2016年12月16日支付的20000元工程款，故本院对该笔支付凭证予以采信，其余支付凭证，因均是2016年10月29日双方最后结算前产生的，且磊鑫公司不能证明其是在双方两次结算外另行支付的工程款，故本院对另外23张支付凭证不予采信。2.兰德发提交了其与范淼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拟证明兰德发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技术、质量的监督和管理，并不是单纯地向范淼转包工程，兰德发赚取的是管理费，因此本案应按兰德发与磊鑫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28元/立方米的单价计价。磊鑫公司认为，兰德发与磊鑫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其与范淼签订的合同也无效，故不能按照合同约定28元/立方米的单价计价，只能按照实际施工人23元/立方米的单价计价。陈昌菊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虽约定兰德发应对案涉工程进行技术、质量的监督和管理，但合同实际履行中兰德发是否履行了该义务，其并没有举证证明，从合同内容看，不能认定兰德发赚取的是管理费，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案涉工程经磊鑫公司与兰德发2015年6月24日和2016年10月29日两次结算后，双方确认磊鑫公司尚欠兰德发工程款318896元，2016年12月16日磊鑫公司又向兰德发支付工程款20000元。
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磊鑫公司尚欠兰德发的工程款是多少；2.磊鑫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兰德发的停工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认为：磊鑫公司与兰德发就案涉工程款经2016年10月29日最后结算后，确认磊鑫公司尚欠兰德发工程款318896元，之后磊鑫公司又支付工程款20000元，故磊鑫公司尚欠的工程款应认定为298896元。
磊鑫公司上诉称“停工损失”及“逾期付款利息”在法律上属于违约责任范畴，案涉《土石方施工合同》无效，一审判决支持两项费用，法律适用错误。但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明确“停工损失”和“逾期付款利息”属于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磊鑫公司与兰德发自2014年10月28日结算后，至今未付清全部工程款，客观上会导致“停工损失”和“逾期付款利息”，磊鑫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法律适用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因磊鑫公司二审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判决对欠款金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撤销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黔0424民初66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上诉人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兰德发支付工程款298896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9889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一审案件受理费5328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负担4500元，兰德发负担8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6元，由贵州省关岭自治县磊鑫石材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兰德发负担6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 美 娟
审判员 辜 贤 莉
审判员 宋 颂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李倩（代）
附：当事人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信息将被录入最高人民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库，通过该名单库统一向社会公布，并将承担以下法律后果：
（一）承担加倍罚息或迟延履行金。
（二）被强制进行审计。
（三）被限制出境。
（四）被限制高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乘坐飞机、列车软卧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住宿较高星级宾馆、酒店；限制在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消费；限制失信被执行人购买不动产及国有产权交易；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在一定范围的旅游、度假；限制失信被执行人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五）被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
（六）被限制担任企业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七）被依法适用强制措施。被执行人具有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及恶意转移财产、阻挠法院审计、利用虚假诉讼或仲裁规避执行等行为，人民法院可以对被执行人或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处以罚款、拘留。
（八）被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规避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及第二百七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的规定，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和妨害公务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