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10民终14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美香，女，197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XX，男，200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
法定代理人：胡美香（蒋XX之母），农民。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雄，男，退休教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八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学，湖南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芬，湖南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美香、蒋XX因与上诉人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锟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美香及上诉人胡美香、蒋XX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雄，上诉人辰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信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美香、蒋XX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辰锟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赔偿胡美香、蒋XX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739,940元乘以60%，即443,96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辰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辰锟公司与郴州净红管道制安部签订的《烤漆房排烟系统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乙方施工时必须做到安全文明施工，任何安全事故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条款。因此，辰锟公司与净红制安部所签订的合同亦是无效合同。2、辰锟公司明知管道安装的高度达28米，是高危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辰锟公司应当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但辰锟公司对整个安装过程不仅不闻不问，而且施工人员多次向辰锟公司要求将其提供的用于施工的废旧木架加固，辰锟公司也置之不理，违反了法律的规定。3、蒋云红发生安全事故之后，辰锟公司没有采取任何救护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而且有违道德和良心。4、一审法院审判和辩论的重点放在区分是承揽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上，没有从合约订立的前提和有关法律的规定进行考虑和分析，认定“双方都负有加强劳动安全的义务，蒋云红没有采取有效的防护措施导致其跌落抢救无效死亡，蒋云红应负主要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辰锟公司辩称，1、郴州净红管道制安部具有管道安装资格，辰锟公司与郴州净红管道制安部签订《烤漆房排烟系统承包合同书》，将烤漆房排烟管道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净红管道制安部，从合同的性质上来讲，属于承揽合同。而且该合同的主体合格、内容合法，应属合法有效合同。2、郴州净红管道制安部承包项目后，具体由谁负责施工安装，完全由净红管道制安部的经营者蒋云红决定，安装人员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也完全由蒋云红选任和掌控。辰锟公司对承包人的选任尽到了应当注意的义务，不存在选任过失，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3、辰锟公司将项目承包给净红管道制安部后，蒋云红作为现场组织施工人员与管理人员，现场安全与生产责任应当由经营者蒋云红自行承担。而且涉案合同第六条约定任何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辰锟公司未进行指定和管理，也未提供任何作业工具，不存在过错责任。4、辰锟公司的员工第一时间到达事故现场，但是其没有专业的抢救知识与经验，只能等待专业医务人员实施抢救，胡美香、蒋XX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辰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美香、蒋XX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全部由胡美香、蒋XX负担。事实和理由：1、辰锟公司与郴州净红管道制安部签订的《烤漆房排烟系统承包合同书》系承揽合同，净红管道制安部具有管道安装经营的资质，辰锟公司对蒋云红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指示，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辰锟公司对蒋云红的死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郴州净红管道制安部具有经营管道安装的资格，辰锟公司就净红管道制安部履行合同的人员蒋云红是否具备高空作业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无需承担注意义务，履行合同的人员完全由净红管道制安部确定，责任亦应当由净红管道制安部承担。3、安全事故发生后，胡美香、蒋XX的群闹行为给辰锟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不应为了息事宁人，违背法律规定与基本事实判决辰锟公司承担20%的责任。
胡美香、蒋XX辩称，1、一审应认定谁是安全生产责任主体，发生事故时，生产单位应当立即进行抢救而不是擅离职守，逃避责任；2、定做应当按照要求及材料定做，发生安全事故应当由生产方负责；3、辰锟公司以承包合同之名掩盖了劳动合同之实；4、辰锟公司的损失可以另行起诉，与本案无关。
胡美香、蒋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辰锟公司赔偿胡美香、蒋XX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养金等共计517,958元（739,940×70%=517,9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辰锟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26日，辰锟公司作为甲方与死者蒋云红代表的乙方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签订了《烤漆房排烟系统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烤漆房排烟的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约定的双方责任和义务为：“乙方需按甲方（被告）要求如期完成全部工程。乙方施工时，必须做到安全、文明施工，任何安全事故的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被告）不承担任何责任……”。“甲方验收合格后，确定安装合格，正常使用后支付乙方工程款，如不能通过验收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2017年10月31日，死者蒋云红和王市院代表乙方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来到郴州市惠泽路与五岭大道交界处的辰锟公司所经营的海马汽车郴州福骏4S店安装烤漆房排烟管道设施。在安装的过程中，蒋云红通过吊绳将排烟管吊上高层，16时25分左右，蒋云红在4S店外墙3楼拉排烟管时不慎摔下，在120急救车辆赶到时，蒋云红不治身亡。该事故在郴州市北湖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有如下内容的协议：辰锟公司自愿垫付胡美香、蒋XX人民币伍万元用于处理蒋云红的安葬事宜，双方自愿另行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如裁判裁决辰锟公司赔偿胡美香、蒋XX损失超过伍万元，则辰锟公司按判决结果依法另行支付超出部分给胡美香、蒋XX，如判决未超过伍万元，辰锟公司自愿放弃退回垫付的伍万元且不再另行支付。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系死者蒋云红经营的，郴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了营业执照，其注册号为431000600369516，经营范围为管道、风机安装及制作服务，经营场所为郴州市北湖区国庆北路48-9号豪福花园A8-102号。死者蒋云红于1962年6月12日出生，死亡时55岁。从2010年起租住在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街道三里田村三里田组。其父母均已去世，与妻子胡美香共生育两个孩子：蒋飞（1988年11月13日出生）已成年，蒋XX（2005年9月17日出生）未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承揽合同而产生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责任的承担；二、赔偿项目的认定。一、责任的承担。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蒋云红。对于以个人财产投资、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来说，该公民个人是该个体工商户的民事责任的承担者，应该以个人的全部财产承担经营活动中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辰锟公司作为发包人，将烤漆房排烟管的施工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承包，并与之签订《烤漆房排烟系统承包合同书》，该施工项目实际是由蒋云红个人承包，由蒋云红自行召集施工人员，具体安排施工事项，辰锟公司并不直接支配劳动者，只是接受蒋云红的工作成果，按合同约定支付蒋云红的工程款，因此，辰锟公司与蒋云红之间形成承揽法律关系。本案中，辰锟公司作为施工项目的发包人，蒋云红作为施工工程的承包人，双方都负有加强劳动安全的义务。蒋云红在从事高空烤漆房排烟管道安装过程中，没有采取有效的安全防护措施而最终导致其跌落抢救无效死亡，蒋云红自身应负主要责任。对于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系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蒋云红是否具备高空作业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辰锟公司应当知道，但辰锟公司在选任承包人（承揽人）时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因此辰锟公司作为发包人对蒋云红的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损害发生的成因及各方责任的大小程度，酌情认定由辰锟公司承担20%责任，蒋云红自身承担80%责任。二、胡美香、蒋XX诉请的赔偿项目的认定。死者蒋云红与其妻子、孩子即胡美香、蒋XX，从2010年起至今一直租住在郴州市北湖区燕泉街道三里田村三里田组，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其丧葬费为30,080元（60,160元÷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625,680元（31,284元/年×20年）；3、被抚养人蒋XX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蒋XX生活费为64,260元（21,420元/年×6年÷2人）；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本案案情及司法实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以上1-4项赔偿项目金额共计770,020元。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划分，辰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份额为154,004元（770,020元×20%），蒋云红自行承担616,016元（770,020元×80%）。本案中，因胡美香、蒋XX未就丧葬费赔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按照郴州市北湖区联合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辰锟公司已支付胡美香、蒋XX安葬费用50,000元，依据本判决认定的辰锟公司应承担的丧葬费份额为30,080元×20%=6016元，相抵减后超出部分43,984元，应冲减辰锟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份额，即辰锟公司应赔偿胡美香、蒋XX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蒋XX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4,004元[（625,680元+64,260元+50,000元）×20%-43,98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胡美香、原告蒋XX因蒋云红遭受人身损害导致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04,004元；二、驳回原告胡美香、原告蒋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原告胡美香、原告蒋XX共同承担7177元，被告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1803元。”
本院二审中，辰锟公司提交了六组新的证据：证据一、辰锟公司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胡美香、蒋XX的群闹行为给辰锟公司造成总共261,350元的损失；证据二、辰锟公司员工花名册、2017年11月份工资表、2017年11月份工资明细表，拟证明胡美香、蒋XX的群闹行为给辰锟公司造成的2017年11月份的员工工资损失；证据三、辰锟公司搬家明细，拟证明辰锟公司为了搬家支付的搬家费；证据四、房屋租赁合同、关于不再续租房屋的回复、告知函，拟证明胡美香、蒋XX群闹行为造成辰锟公司无法在原场地正常经营所产生的场地租赁损失；证据五、付款申请单、转账凭证，拟证明项目未完工，辰锟公司支付给蒋云红的合同款项损失；证据六、租赁合同、股权转让协议、电子回执，拟证明辰锟公司因蒋云红自身的安全事故后，胡美香、蒋XX到辰锟公司经营场所群闹，致使辰锟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损失惨重。胡美香、蒋XX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7年10月31日发生事故后，胡美香、蒋XX2017年11月17日去北湖区调解委员会调解后没有去闹事，调解之前也没有闹事，出事当天下午胡美香家的亲戚朋友去辰锟公司门口讨要说法，质问辰锟公司为什么对蒋云红的死亡不闻不问。2017年10月31日晚上，辰锟公司就把车子全部开走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如下：辰锟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责任应如何划分。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辰锟公司作为甲方与蒋云红代表的乙方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签订《烤漆房排烟系统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烤漆房排烟的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乙方需按甲方（被告）要求如期完成全部工程；甲方验收合格后，确定安装合格，正常使用后支付乙方工程款等内容。该合同约定的内容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胡美香在一审提供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显示，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的经营范围包括管道、风机安装及制作服务，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具有安装烤漆房排烟管道的资质，辰锟公司并无选任的过失。至于蒋云红是否具有高空作业资质，辰锟公司并无审查监督的义务。一审判决辰锟公司承担20%的选任过失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空危险作业致人损害的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是指不以行为人的过错作为侵权责任归属的依据，即无论行为人有无过错，均不影响侵权责任的成立，只要行为人损害了他人的民事权益，即应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但是不考虑行为人的过错不代表不考虑受害人的过错，受害人的过错不仅可能影响责任的成立和划分，而且可能影响责任的范围。本案中，郴州市净红管道制安部的经营者蒋云红在安装风机的过程中从高空摔落，显然属于高空危险作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无过错责任的相关概念，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辰锟公司虽然在本案中无过错，但是辰锟公司亦应对蒋云红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而蒋云红明知自己无高空作业资质，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自己从高空摔落致死的主要原因，蒋云红自身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及受害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辰锟公司承担10%的责任，，蒋云红自身承担90%的责任。即辰锟公司应赔偿胡美香、蒋XX因蒋云红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77,002元（770,020×10%），扣减辰锟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元，辰锟公司应支付胡美香、蒋XX27,002元。胡美香、蒋XX主张本案应按生产安全事故标准划分责任，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生产安全事故是指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要由相关政府部门组成事故调查组予以认定并作出处理。本案中，蒋云红在安装风机管道时不慎摔死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生产安全事故标准，胡美香、蒋XX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美香、蒋XX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辰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1002民初431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胡美香、蒋XX因蒋云红遭受人身损害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7,002元；
三、驳回上诉人胡美香、蒋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上诉人郴州辰锟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由胡美香、蒋XX负担8373元，辰锟公司负担607元；胡美香、蒋XX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9元，由胡美香、蒋XX负担9472元，辰锟公司负担687元，辰锟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辰锟公司负担708元，胡美香、蒋XX负担1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爱华
审 判 员 陈新德
审 判 员 王梅英
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
法官助理 肖露华
书 记 员 张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