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合民一终字第03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登柱。
委托代理人：王树林，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宁志强，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江县古雷池农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华阳镇东外环路，组织机构代码68685378-7。
法定代表人：王冯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中兴大街菱北办事处办公楼一层、四层，组织机构代码73303945-5。
负责人：段金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石仁飞。
上诉人谷登柱因与被上诉人李进、望江县古雷池农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江古雷池农林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1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3月26日23时50分，李进醉酒（血液酒精含量为201.5mg／100ml）后驾驶车牌号为皖H×××××号小型客车沿合肥市大杨镇三十岗大姚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大姚路高速公路北侧100米附近时，由于未确保安全距离，车辆前部与前方同方向行驶至此的谷登柱驾驶的无号牌普通摩托车（后座乘坐郑书叶）车辆尾部发生碰撞，致使谷登柱和郑书叶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庐阳大队认定李进负事故全部责任，谷登柱及郑书叶无责任。事故发生后，谷登柱被立即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零五医院救治，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多处软组织损伤。2014年4月15日，谷登柱出院，出院诊断：1、右肺中叶挫裂伤；2、右侧少量胸腔积液；3、右侧第3、4、5肋骨骨折；4、肝脏右叶小囊肿可能；5、多处软组织伤；6、L2右侧横突可疑骨折。之后，谷登柱为治疗伤情多次前往医院予以复查。谷登柱自行花费医疗费4782.4元。
另查明，皖H×××××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望江古雷池农林公司，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6月13日至2014年6月12日。李进系借用该车辆。
在谷登柱的申请下，原审法院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对谷登柱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护理、营养期）进行鉴定。2014年5月31日，安徽爱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爱民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AM73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谷登柱因交通事故致骨盆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谷登柱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90日、护理期20日、营养期45日。谷登柱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
以上事实有身份证、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病历、保险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李进驾驶皖H×××××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谷登柱无责任，李进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是李进系醉酒驾驶，故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对谷登柱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谷登柱主张医疗费4662.4元，该费用系实际支付，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谷登柱主张住院19天，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57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谷登柱主张误工费18000元。主张误工标准为每天200元。对于误工天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误工时间为90天，但是自事故发生时间2013年3月26日至鉴定意见书出具时相隔时间不足该期限，故确定误工期限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计算为71天。谷登柱虽然提供了劳动用工协议书，但并未提供社保、工资表、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以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故对于误工费标准不予采信，应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37074元／年标准予以确定误工费为7211.47元（71天×101.57元／天=7211.47元）；4、营养费。因鉴定意见书明确谷登柱营养期为45天，予以支持营养费1350元（45天×30元／天=1350元）；5、护理费。法律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谷登柱虽然明确按照每日150元标准支付护理人员工资，但护理人员系护工，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行业标准确定护工收入。鉴定意见书明确护理期限约为20日，故予以支持护理费为2031.4元（20天×101.57元／天=2031.4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一他字第25号复函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谷登柱虽然提供了用工协议，但未提供社保、工资表、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以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另未提供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所确定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标准，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明确谷登柱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谷登柱系农村居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在城镇，故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为16196元（8098×20×10%=16196元）；7、交通费。谷登柱主张交通费1750元，结合谷登柱住院治疗及门诊情况，酌定予以支持1000元；8、精神抚慰金。因谷登柱构成伤残十级伤残，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9、鉴定费。谷登柱主张鉴定费1600元，该鉴定费用的产生系明确伤情所花费，应予以支持；10、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谷登柱构成十级伤残，其子谷文鹏、谷文汇均系农村居民，故确定被扶养养人生活费为4007.5元【（5725×9×10%÷2＋5725×5×10%÷2）=4007.5元】。
上述金额合计44628.77元，由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谷登柱44628.77元；二、驳回原告谷登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84元。由谷登柱负500元，李进负担684元。
谷登柱不服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谷登柱虽然提供了用工协议，但未提供社保、工资表、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以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证明，另未提供其居住在城镇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所确定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的标准，故本院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显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城镇工作已满一年。一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岗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劳动用工协议书》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自2010年起因土地流转离开农村进城务工，并在广州名匠装饰设计工程合肥有线公司从事室内装潢工作，但一审判决仅以上诉人未提供社保、缴纳个人所得税等证明，片面地否定上诉人在城镇工作的事实，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当今用人单位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等违法用工行为，实属普遍现象，同时，劳动者个人所得达到纳税额度时，通过报销抵税的方式未依法纳税，也属普遍现象，故一审判决依此否定上诉人在用人单位工作的事实，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其次，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已达四年之久，但一审判决并未予认定。如前所述，上诉人已于2010年在合肥务工，其一直居住在姐姐家中，故此上诉人未办理暂住证，也未与姐姐签订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一审判决据此否定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也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工作已满一年以上，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误工费为7211.47元，存在严重错误。首先，一审判决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01.75元／天）确定误工标准，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本案，上诉人提交的《劳动用工协议书》及单位“证明”足以证明其收入状况为200元／日，而《劳动用工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亦约定，单位以完成工程工作量的形式支付上诉人工资，那么，上诉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显然无法完成工作量，也就无法得到工资收入，故其200／日的误工损失，符合客观事实。另需强调的是，即使上诉人无法证明其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按照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101.75元／天）确定上诉人的收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3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本案，上诉人在合肥从事建筑行业，系客观事实，即使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实际收入状况不予认定，也应依据安徽省上一年度建筑业标准（122.4元／天）确定上诉人的误工收入，而不应参照服务业标准。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误工期限为71天，更是显属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结合本案，鉴定部门作出的“三期”鉴定结论，确定上诉人的误工期限为90天，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应认定本案的误工时间为90天。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本案误工时间只能认定在定残前一日（71天），显然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对此，上诉人认为，专业性的司法鉴定，具有科学性、客观性、合理性，不能因为上诉人鉴定之日未超过需要休息的时间，就否定了上诉人鉴定后仍需误工休息的事实，显然，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显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护理费为2031.4元，系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明文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结合本案，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系医院专业护工，其150天／日的劳务报酬标准，即是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医院的“护工证明”，但一审判决却罔顾事实，按照上一年度服务业的标准确定护理费，显属错误认定。综上，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时，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17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进、望江古雷池农林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二审答辩称：上诉人谷登柱系农业户口，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上诉人关于护理费和误工费的上诉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谷登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名匠装饰设计工程合肥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日出具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的《误工证明》，欲证实其事发前月工资约6000元左右；2、谷登柱、郑书叶于2014年8月28日向井岗镇派出所出具的加盖了安徽省长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谷登梅房产证复印件、谷登梅户口簿复印件、谷登梅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其自2012年2月份居住在姐姐谷登梅家；3、合肥市人民政府合政秘（2014）68号《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肥西县高刘镇行政区划的通知》，欲证实谷登柱因原户籍地整建制划转后相关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
被上诉人李进、望江古雷池农林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谷登柱均可提供，但是无法定理由不提供，二审不能作为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如下：《误工证明》加盖的是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证据形式不合法，且证明内容含糊，不能证明谷登柱的收入情况；谷登柱提供的谷登梅相关信息与本案无关，物业证明不能证实其常年居住在谷登梅处；《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肥西县高刘镇行政区划的通知》是真实的，但是整建制划转并不意味着谷登柱已经转变为城镇居民，谷登柱未提供其户籍变更或失地的证据，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对谷登柱二审提供的证据分析如下：1、《误工证明》，该证明上虽加盖了广州名匠装饰设计工程合肥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是合同专用章并不能用于公司对外开具证明材料，该证明陈述谷登柱事发前月收入约6000元左右，并非确定性表述，亦无其他如工资条、转账记录等证据佐证，故该《误工证明》不足以证实谷登柱的误工标准；2、关于谷登柱提供的谷登梅身份证、户籍、房产证等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证明》系谷登柱、郑书叶向派出所申请证明事项，虽物业公司在《证明》上签章，但是并未经派出所确认，亦没有经手人确认，不足以证实谷登柱在谷登梅家连续居住满一年。3、《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肥西县高刘镇行政区划的通知》确将谷登柱户籍所在地原肥西县高刘镇整建制划归合肥市蜀山区，但是谷登柱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身份已经转换为城镇居民或者本人为失地农民，故不能依据《通知》认定谷登柱系城镇居民。
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并结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谷登柱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谷登柱自述其在城镇务工多年，常年居住在姐姐谷登梅家，但是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谷登柱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误工时间的认定，谷登柱提供的《误工证明》仅能证明案涉事故发生前其在广州名匠装饰设计工程合肥有限公司务工，无工资表等证据佐证，不能证实其实际误工损失。谷登柱常年从事与装修相关的工作，应比照建筑业标准（122.4元／天）计算误工费，原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虽谷登柱的误工时间经鉴定为90日，但是自事发日至定残之日间隔仅71天，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谷登柱的误工时间应计算71天。关于谷登柱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谷登柱已经提供了护理人员出具的《证明》证实其实际支出的护理费为150元／天，依法应按此标准计算护理费。谷登柱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466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误工费8690.4元（122.4元／天×71天）、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619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1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07.5元，合计47076.3元，由太平洋保险安庆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谷登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一初字第0171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庆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谷登柱47076.3元；
三、驳回谷登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84元，由谷登柱负担500元，李进负担684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元，由谷登柱负担993元，李进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佘敦华
审判员 王 雷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汤中杰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