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1民终3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刘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晓迅，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永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鹏，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超，贵州君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江生态公司）因与上诉人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江生态公司上诉请求：对原判的部分内容进行改判，判令对方支付工程款3041599.44元，并向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总工程价款20%的管理及后期维护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计算工程总价款错误，遗漏了调增的合同价差108026.32元和签证的2540元，未支持延误补偿金不当。原判没有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的利息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公平。
宏德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的工程量与最终实际完成审核工程量相差太远，对方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进度缓慢，双方也没有进行审核结算，原判认定的工程价款不客观。对方工期延误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50万元，未按图纸施工导致损失1707789.28元，后期因质量问题的养护费用405864元应当扣减，金桂A树木的价格调整没有依据，绿化工程围墙返工费用142563元应当核减，375.19米铁艺栏杆的价款294524元重复计算。
信江生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款3041599.44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5年6月1日起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到2017年7月20日止为314513.8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2016年6月，原告将公司名称由“广州市信江园林装饰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2014年4、5月份，原、被告进行协商，被告将“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当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于2014年5月份组织进场施工，被告在2014年5月7日、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11日分三次向原告下发设计变更通知单对相关设计进行了变更，在2014年8月6日下发给被告的设计通知单上对相应工程进行了增加，并对增加的工程量和价款双方进行了确认，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58198.87元，其中铁艺栏杆的工程数量是24.81米，单价为785元/米。2014年8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书面的《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对双方前期协商内容的确认，双方在该合同主要约定内容为：一、工程概况为“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及其相应的水电安装、软景等；二、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三、合同总价暂定金额为8387643元。同时，在该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十四章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第1款约定工程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乙方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提前15日向监理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第2款约定：乙方应在验收完成后30日内向甲方移交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二套。第二十七章1.4款约定：工程全部完成后并经甲方确认后，甲方向乙方付至本合同暂定总价的80%；1.5款约定：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同并办理完本合同财务决算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至本合同软景、硬景及安装工程结算造价的95%，同时扣除《财务决算书》中乙方应缴纳（含甲方代扣部分）的款项；1.6款约定：余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在该合同附件部分，约定了工程清单及报价，其中主要工程即园建共计193项、软景工程共计107项、水电安装共计52项及相应的零星工程计价。合同签订后，被告又于2014年10月23日向原告下发了设计变更通知单对相应设计进行变更。在2014年11月25日，原、被告通过现场签证单确认了原告产生的签字费用为2540元。2014年12月16日，原告通过工作联系函向被告函告，原告认为因被告场地移交延迟导致原告施工延期，且被告未按期付款等导致原告窝工并使管理成本不断增加，该工作联系函送达被告后，被告工作人员饶建华注明“目前处于停工状态，请公司领导指示”。2015年1月16日，施工单位即原告向被告提出了价格审定单，将金桂A树木的单价由合同价44785.6元提高至114718.18元，数量为9珠，共计较原合同价款增加了629393.19元，在该审定单上工程（配套）部审批意见一栏，注明“请造价部审核上述苗木单价”，并有被告方主管工程师、部门经理、总监签字。2015年2月2日，原、被告方对本案涉及的项目工程完成情况进行了现场确认，并制作了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该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对原告完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与双方所签《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比较，因变更设计，相对于原合同，实际上原告在施工中有部分工程项目取消，亦有部分工程量进行了增加，其中铁艺栏杆一栏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400米，但在原合同中没有约定计价和暂定工程量。在施工期间，被告共计分九次向原告付款共计5978819.01元，同时被告分三次代原告缴纳税金共计228075.56元。在原告施工期间，双方多次对工期及价款的支付产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和延期移交场地，被告认为原告延期完工和工程质量不合格，被告多次向原告下发了工程联系单和扣款通知。在2015年5月份，双方争议较大，被告退场，至今双方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原、被告双方经过口头协商，被告将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亦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于2014年5月份进场施工，之后双方又于2014年8月12日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补签了《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同时双方均无异议。书面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但是在书面合同中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同时，在2014年10月份，被告还以变更设计通知书的形式要求原告变更设计，在2015年2月份，原、被告双方还共同就工程量进行了现场确认，并制作了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法院认为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对工期重新进行了约定，虽双方在施工期间各自给对方下发了工作联系函，互相指责对方有延期付款或延误工期等行为，但是均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有延期移交场地、延期付款行为并承担相应误工费用的诉求以及被告陈述原告有延误工期行为并应扣减相应费用的辩称均不予支持。在庭审中，原告认为在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中包含了原告完成的绝大部分工程量，法院认为原告在2015年5月份才退场，在2015年2月份制作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包含的工程量肯定是等于或小于2015年5月份后实际的工程量的，现原告依据2015年2月份制作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载明的工程量计算和原合同对比计算出原告在合同内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为8116535.05元，该金额肯定是小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总价款的，故予以确认。在施工期间，被告通过变更设计通知单的形式要求被告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其中被告于2014年8月6日发出的变更涉及通知单即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得到了被告该项目负责人和审核人的认可，该表载明的原告施工期间变更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58198.87元应真实存在，予以确认。在《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中，原、被告双方并未对铁艺栏杆项目的计价进行约定，该项工程的工程价款并未计算在合同总价中，但是原告实际完成了该项安装，原告完成的工程总价款应包括铁艺栏杆的安装施工费用，在上述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中载明了铁艺栏杆双方认可的价格为785元/米，予以确认，在双方认可确认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中载明原告安装的铁艺栏杆为400米，除开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中已经计算的24.81米，原告除开合同约定及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外还另行安装了铁艺栏杆375.19米，相应的工程价款为375.19米×785元/米=294524元。2015年1月16日，施工单位即原告向被告提出了价格审定单，将金桂A树木的单价由合同价44785.6元提高至114718.18元，数量为9珠，共计较原合同价款共计增加了629393.19元，在该审定单上工程（配套）部审批意见一栏，注明“请造价部审核上述苗木单价”，并有被告方主管工程师、部门经理、总监签字，虽然该价格调整当时并未得到被告的最终审核通过，但是从该审定单可以看出被告是知情的，至今两年之久，被告亦未提出异议，故可以视为被告已经同意该调价。综上，在本案涉及的工程中，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8116535.05元+58198.87元+294524元+629393.19元=9098651元。在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已经按照图纸全面完成了施工任务，故认定本案涉及工程已经实际完工，后因双方发生争议导致原告提前退场，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但是现双方均未确切的证据证明提前退场原因，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在原告退场前，被告多次向原告下发工程扣款通知单并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整改，但是原告均置之不理，法院认为，虽然本案原告的退场是双方产生争议后发生的，但是无论是何方的责任引起的退场，原告作为施工方均应承担相应的工程整改、工程维护等基本责任，任何类似工程都有整改情况的发生，同时园林性质的施工工程对后期维护要求较高，苗木的存活也依赖于原告的有效管理，原告退场后，并未尽到基本的维护义务，从而将较高的管理、维护费用转移给了被告，原告应承担该笔费用，法院认为原告应承担总工程价款的20%的管理以及后期维护责任。被告分三次代原告缴纳税金共计228075.56元，因实际产生，且系原告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被告依法予以扣减，予以支持。因被告现已支付了工程款5978819.01元，故现原告只需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9098651元×80%-5978819.01元-228075.56元=1072026.2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工程款1072026.2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48元，被告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原告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22648元。
二审中，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提交贵州省园林绿化工程计价定额总说明，拟证明涉案工程养护按照定额核算即是193793.22元，实际已计算养护费用150902.22元，最多再扣除4万元，一审扣除工程总价款的20%完全不合理。上诉人宏德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对方提供的核算总价没有依据，实际上对方种植的苗木大面积死亡，保活和维护的期限远远高于对方养护的期限，仅是依据劳动合同计算的人工费都不止19万多元，对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宏德置业公司提交上海大华项目公司的业务联系单和审核过程资料，拟证明根据形象工程进度确认书确定的工程量经第三方审计后的价款为7930123.68元，原审认定8116535.05元不当；铁艺栏杆已经包含的确认书中，另行计算375.19米铁艺栏杆不当；全部增加的工程量已经通过确认书进行确认，不应再计算增加工程价58198.87元。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质证认为，审计结论不是双方共同委托，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双方已经通过确认书的形式结算工程款，对审计结果不予认可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证据显示铁艺栏杆的重复计算，5万多的增加价款是重复计算的。上诉人宏德置业公司提交记账、汇款凭证及支付审批表各一份，拟证明大华公司的审计是双方约定的审计范围。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都是对方公司内部的财务审批流程，与本案的第三方审计无关，不予认可。上诉人宏德置业公司提交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苗木核查表、5-1展示区现场苗木总量表，拟证明对方存在施工质量不合格，苗木没有养护造成大面积死亡的违约行为；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对方进行核查，时间为2018年3月3日，也无法说明施工期间种植不合格的情况，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2018年8月23日，本院通知当事人双方参与，共同到施工现场查勘，实地了解工程现况。对比施工图纸，就现场情况来看，确有部分乔木没有按照图纸种植。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的价款包含了400米铁艺栏杆，原审另行计算294524元的铁艺栏杆款属于重复计算，双方均于现场确认。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案事实当事人营业证照、《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涉及变更通知单、现场签证单、工作联系函、价格审定单、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付款凭证、代缴税金凭证、扣款通知单、工作联系单、文件处理单、工程罚款通知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诚信原则要求所有民事主体从事任何民事活动，包括行使民事权利、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时，都应该秉持诚实、善意，信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工程价款如何确定；二是信江生态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一、当事人双方经过协商，就涉案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先行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8月12日补签《乐湾国际5-1地块示范区景观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根据当事人双方共同制作的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确认的工程量，结合双方施工合同的内容，原判据此对比计算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8116535.05元，其中包括园林建设绿化工程项目费用3277041元，水电安装工程项目费用541310.29元，公共景观工程项目费用4298183.76元，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原判根据2014年8月6日的变更增加部分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载明增加的工程量，确认增加的工程价款为58198.87元，并未考虑到该清单和计价表发生在双方现场确认书产生之前，客观上该部分增加工程应包含的确认书之中，不应重复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第三、根据现场查勘的情况，结合工程形象进度确认书载明铁艺栏杆为400米的事实，依据当事人双方就铁艺栏杆部分工程量的陈述，原判另行增加铁艺栏杆375.19米的工程价款294524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第四、至于9珠金桂A树木的单价由44785.6元提高至114718.18元的问题。根据该项审定单工程（配套）部审批意见一栏，载明“请造价部审核上述苗木单价”的内容，上诉人宏德置业公司的现场人员签字确认请有职权的部门人员审核，但此后并未有成本管理部门审批，也没有分管副总及总经理的审核意见，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主张价格调整最终未通过审核，并且信江生态公司并未就价格的调整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调整的依据，原判推定宏德置业公司已经同意调价，并据此增加629393.19元价款，缺乏证据支撑。第五、原判认定园林性质的施工工程对后期维护要求较高，苗木的存活也依赖于施工方的有效管理，信江生态公司退场后，并未尽到合理的维护义务；根据现场照片及查勘的情况，上诉人宏德置业公司对水电安装的部分设施进行重新更换，也是客观事实，原判据此将工程价款的20%作为管理以及后期维护责任费用予以扣减，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但扣减20%工程价款应仅限于园林建设绿化工程费用和水电安装工程项目费用，不应扩大至公共景观工程项目费用，以彰显实质的公平。综上，宏德置业公司实际应支付信江生态公司的工程款项计算为：公共景观费4298183.76元+（水电安装费用541310.29元+绿化工程费3277041元）×80%-5978819.01元（已支付）-228075.56（代缴税款）=1145970.22元。
关于焦点二，第一、信江生态公司实际进行了绿化工程建设，至2015年2月，双方对完成的工程进行了确认和评分，因部分绿化项目及工期延误问题产生分歧，一直未对全部工程量及价款进行结算，目前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宏德置业公司迟延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对信江生态公司的实际损失即工程款资金被占用期间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因当事人双方没有工程交付的记录，也没有双方就工程价款的最终决算，信江生态公司主张自2015年6月1日起宏德置业公司应承担工程款项利息损失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本案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从信江生态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7月17日起开始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信江生态公司、宏德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贵州省乌当区人民法院（2017）黔0112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支付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工程款1145970.22元及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欠付工程款1145970.22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至上述工程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8元，由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负担2264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预交336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广州市信江生态环境有限公司已预交22648元，贵州宏德置业有限公司已预交11000元，具体给付结算由双方在执行中解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有临
审判员 龙 珑
审判员 邓禹雨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胜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