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男，1954年3月9日出生，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系被害人古某2父亲。
委托代理人古某3，女，1965年1月5日出生，住址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系古某1妹妹。
被告人许志龙，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因本案于2015年4月12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合鑫，内蒙古合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福，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1996年9月6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11年5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李阳，内蒙古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以内检锡分刑诉字（2015）第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检察员马海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及其代理人古某3，被告人许志龙及其辩护人谢合鑫、被告人许福及其指派辩护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指控称：2015年4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许志龙、许福在锡林浩特市（被害人古某2住所），因为琐事用臂力器等多次殴打被害人古某2（男、32岁）头部、上身及腿部后，逃离现场，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古某2当晚死于家中。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古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后，主要由于吸入性肺炎、肺透明膜形成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臂力器；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人陈某、高某、古某4、郭某、杨某、周某、李某证言；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照片；锡林浩特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文书；锡盟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照片；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照片；户籍证明；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5张。
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锡林郭勒盟分院认为，被告人许志龙、许福无视国法，因琐事，使用钝器多次击打他人后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及其代理人认为，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许志龙、许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5923元。
被告人许志龙认为，没有使用臂力器击打被害人古某2。古某2先用木棍打得他，他抢过木棍，打了古某2，然后把木棍放在了古某2居住的屋子内。其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明导致被害人古某2死亡的伤情系被告人许志龙所为，许志龙不应承担古某2死亡的刑事责任，且根据鉴定许志龙的死亡系多种原因所致，本案事实存疑，证据缺失。
被告人许福认为，没有对被害人古某2实施过击打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古某2擅自转移被告人许志龙的摩托车，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许福无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没有与许志龙共同故意伤害古某2的行为，应对被告人许福作出无罪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1日14时许，在位于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德日斯图社区被害人古某2（男，殁年32岁）居住的平房院内，被告人许志龙因未找到存放在被害人古某2家的摩托车，打了古某2三四个耳光，又用塑料凳子打了古某2头部一下，让古某2下午把摩托车给找回来，否则还要打古某2。2015年4月11日晚饭后，被告人许志龙、许福一同到被害人古某2家中，因古某2不在，许福返回自己家，许志龙继续在古某2家等待，许福回家后因担心许志龙，故携带臂力器再次到古某2家，此时古某2回到家中，许志龙使用许福携带的臂力器和拳脚击打被害人古某2头部、身体上部及腿部，之后二被告人一同携带臂力器离开。次日古某2邻居发现古某2在家中死亡后报警，侦查机关将被告人许志龙、许福抓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古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后，主要由于吸入性肺炎、肺透明膜形成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被告人许福于1996年9月6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11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系被害人古某2父亲。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2日锡林浩特市公安局接到陈某报警称，古某2被人打伤致死在家中。2015年4月12日，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决定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许志龙于2015年4月12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许福于2015年4月14日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锡林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告人许志龙、许福被锡林浩特市公安局逮捕。
3、被害人及被告人基本情况及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古某2的基本户籍信息；被告人许志龙及许福的基本户籍信息，二被告人已达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被告人许福于1996年9月6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11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4月12日，公安机关在锡林浩特市华舒旅店202房间将许志龙抓获，2015年4月14日在锡林浩特市蔬菜三队将许福抓获。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光盘证实，现场位于锡林浩特市德日斯图社区坐北朝南平房内，门朝西开，分东西北三间房间，入门为一空屋，东北角为一门朝西开的小厨房，中为现场位于厨房南侧的卧室。卧室门东侧地面头朝北脚朝南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双腿呈蜷曲状，尸体距卧室西墙110cm，距卧室南墙70cm。尸体头部枕灰色被子，尸体上身穿灰色外套，内穿黑灰色毛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裤带呈解开状，裤子退至腰间，脚上无鞋袜，尸体北侧有124cm×34cm面积的血泊，标记为1号血泊，此血泊距卧室北墙200cm，距西墙77cm，此血泊西北侧地面发现35cm×27cm面积的血泊，标记为2号血泊，此血泊距卧室北墙90cm，距西墙80cm。移开尸体在尸体左臂下发现1块黑色橡胶质残片，黑色橡胶残片距卧室东墙100cm，距南墙120cm。卧室门口摆1蓝色凳子，靠西墙摆1衣柜，衣柜东侧床头朝北摆1张床，翻开床上被子在床东南角处发现1张带字迹纸，上写”许三哥，明天八点钟，你过来，我古某2不怪你杀死”字样，此纸张距卧室北墙190cm，距卧室东墙25cm，床南侧靠东墙摆1红色长桌，桌南侧摆1灰色电视柜，电视呈打开状态，电视柜西侧摆1绿色水桶，水桶上盖两块菜板，菜板上放1粉色水盆，水盆下方菜板上发现1黑色橡胶质把套，把套沾有血迹，把套距西墙144cm，距南墙110cm。
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证实，锡林浩特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依法在案发现场提取1号血泊血迹1枚，2号血泊血迹1枚，黑色橡胶残片1块，带有”许三哥，明天八点钟，你过来，我古某2不怪你杀死”字样纸1张，黑色橡胶质把套1支；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许志龙、许福血样；依法提取了被害人古某2血样；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许福衣服上的血样；依法提取了古某2父亲古某1的血样。
7、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证、臂力器1个证实，根据被告人许福指认，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干警搜查出置于许福家中床下的殴打被害人古某2时所用的臂力器，并对该臂力器依法予以扣押。
8、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手机短信照片、手机通话记录照片、视频资料及电子数据的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在被告人许福家床下提取黑色臂力器1个；侦查人员对李某手机通讯录进行调取，并对通话、短信记录进行拍照。2015年4月12日10时45分至12时23分，许志龙通过手机短信息联系前妻李某，告诉李某出事了，要李某接其电话。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许志龙、许福辨认，确定锡林浩特市德尔斯图社区17组8号古某2家系本案案发地点；经许志龙辨认，确认其殴打的”小虎”系8号照片的古某2；经郭某辨认，八号照片的许志龙系2015年4月11日打古某2两个耳光及使用塑料凳子打古某2的人。
10、调取证据清单、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气象台气象资料证实，锡林浩特市2015年4月11日21时至2015年4月12日8时，最低气温为-6.3℃。
11、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锡）公（物）鉴（理化）字[2015]089号理化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古某2血样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37.93mg/100ml。
12、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C018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古某2脏器组织学检出发现其肺脏呈肺水肿及肺透明膜形成病理改变，肾脏呈休克肾病理改变，综合分析认为本例可由于休克及肺透明膜形成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请结合案情调查及尸体解剖综合分析死亡原因及有否诱发因素。
13、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锡）公（刑）鉴（尸）字[2015]第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检验：被害人古某2尸体颜面青紫发绀，口鼻溢血，球结膜出血。面部多处小斑点状皮下淤血，下颌部直径2.4cm半圆形皮肤擦伤，口腔粘膜下出血。左锁骨下方12cm×10cm皮下淤血，边缘模糊，左侧第3、4、5肋骨触及骨折。右胸部15cm×4cm带状皮下淤血，呈中空形，边缘模糊不清。右小腿前侧膝关节下15cm处1cm×0.5cm裂创，局部触及骨折。常规剖开胸腔见：左侧第3、4、5肋骨骨折，相应处肌肉出血。双肺明显肿胀，右心耳充盈凝血块。气管及支气管内褐色泡沫状液体，管壁附着褐色絮状粘液。论证：根据古某2双肺明显肿胀，气管及支气管内褐色泡沫状液体，管壁附着褐色絮状粘液等征象，结合吉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C01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其主要死亡原因为吸入性肺炎、肺透明膜形成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古某2尸体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体温下降（出血、酒精、低温环境），均可成为促使死亡结果发生的辅助因素；根据古某2尸体左侧第3、4、5肋骨骨折和右胫腓骨骨折，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和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古某2系被他人用钝器打伤后，主要由于吸入性肺炎、肺透明膜形成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14、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古某2死亡法医学鉴定相关事宜的说明》证实，第一、关于休克肾病理改变及吸入性肺炎、肺透明膜原因及时间问题：上述改变是死亡过程中出现的病理改变，是病理学专用术语，其中休克肾的原因是由于出血过量引起休克所致，而肺透明膜形成是由于异物（解剖所见，死者气管及支气管内褐色泡沫状液体，与胃内容物褐色絮状粘液肉眼观类同）吸入呼吸道，如呕吐物吸入呼吸道，其胃内酸性液体刺激可以形成。也就是说，不是身前自身疾病所致。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显然属于本次钝器打击所致，即骨折、出血乃至休克肾的形成均属于本次外伤所造成。因此认定为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第二、古某2的死亡原因不是单一因素所致，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外，其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出血、体温下降（酒精、低温环境），均可促成死亡结果发生的辅助因素。
15、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锡公司鉴（DNA）字[2015]075号物证鉴定书、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锡公司鉴（DNA）字[2015]105号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许志龙所穿灰色上衣右袖子剪取血迹、被告人许志龙所穿蓝色牛仔裤右裤腿剪取血迹、现场地面血泊提取、现场地面血迹提取均检出人血，其DNA结果支持为死者古某2所留；被告人许福右裤腿前侧疑似血迹剪取物、左裤腿后侧疑似血迹剪取物基因分型与古某2血样基因分型相同，似然比为7.51×。
1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5）2679号物证检验报告、锡林郭勒盟公安局锡公司鉴（DNA）字（2015）11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提取的臂力器两端擦拭可疑斑迹，其DNA检验结果支持为死者古某2所留。
17、对《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补查补正建议》的复函证实，提取的臂力器未检出指纹，现场勘查未发现被告人许志龙供述的木棍。
18、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1日晚23时，她听见古某2屋里有大声说话的声音，4月12日早7时许，她去找古某2帮忙扫雪，看见古某2躺在地上，叫古某2也没反应。她就找在同一大院租房的姓高的男子，然后一同去告诉了古某2二姑。去古某2家时，门口是否有脚印，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注意看。
19、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7时左右，他在扫雪时，租住在同一个院子的老太太，告诉他古某2在地上躺着呢，让他去看看。他去古某2家里看到古某2躺在地上，推了几下没有反应，就去告诉了古某2的二姑古某3。古某2住的房子与他们是同一个院子，但房门是在院外。
20、证人古某3证言证实，她系古某2的二姑。2015年4月11日下午3点左右，古某2说，和老七认识的一个人因为存放在古某2家的摩托车不见了，就打了古某2。2015年4月12日7时许，周某和姓高的男子，告诉她古某2躺在地上不动，估计够呛。她就去了古某2家，发现古某2躺在屋里地上不动了。周某和姓高的男子都是租住古某2房子的人。
2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系古某2姐夫，2015年4月12日7时40分古某3电话通知他”古某2死了”，他于7时40分到古某2家，发现古某2在地上躺着，已死亡，之后报警。
22、证人郭某、杨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1日下午14时许，郭某和杨某在古某2家时，一名男子问古某2摩托车在哪，古某2说不知道，这个人就打了古某2三四个耳光，又用塑料凳子打了古某2头部一下，打古某2的人说，让古某2下午把摩托车给找回来，否则还要打古某2。郭建平和杨某离开时看见打古某2的那个人也准备骑摩托离开。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系许志龙前妻。2015年4月12日13时许，许志龙骑着摩托带她到华舒宾馆202房间，许志龙说4月11日他打架把人打死了，打的是一个曾经砸过他家修理摊的人，开始用酒瓶打的，打的哪里没有说。后来说用什么棍子还是棒子打的，打的对方头部，当时和一个叫老七的人一起去打的。许志龙说把她送回单位就去自首。
24、被告人许志龙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5年4月11日上午8点左右，他骑一辆红色五洋125型摩托车去找”郭老七”，把摩托车放在”小虎”家门外，12点回去后摩托车不见了，他就问”小虎”，”小虎”说不知道，他就打了”小虎”几个耳光，往胸口踹了几脚，”小虎”说晚上给他摩托车。晚上6点多，他和他四叔许福去”小虎”家，”小虎”回家后不承认拿了摩托车，许福就用臂力器打了”小虎”的胳膊和腿，他打了”小虎”头和脸，当时”小虎”鼻子就流血了，然后他打了”小虎”后背三四下，”小虎”说明早8点还摩托车，”小虎”给他们写了个条子，大概意思是明天还他摩托车，他也没有拿条子，就和许福回家了，走的时候把门关上了。事后得知警察去了”小虎”家，因为感觉后果不是很严重，所以就没有去自首。
25、被告人许福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2015年4月11日下午6点，许志龙在他家里喝了点酒，然后去”那个人”家要摩托车，”那个人”不在家，许志龙坐在炕上看电视，他就跟许志龙说他回家吃饭，到家吃饭之后他给许志龙打电话打不通，以为许志龙出事了，就拿着臂力器去帮许志龙，看见许志龙在炕上抽烟，”那个人”在睡觉，之后许志龙把那个叫起来，要摩托车，”那个人”说他没拿，许志龙抢过臂力器开始打人，打了头部三四下、腿部十几下，又用脚踢了对方胸口和头部三四脚。后来”那个人”承认拿了摩托车，还给写了个字据，大概内容是”明天八点给摩托车”，他从许志龙手里抢回臂力器，就和许志龙就回家了。离开时”那个人”嘴和鼻子上有血，躺在床上。回家后发现把打人用的臂力器胶皮套打掉了。打人的过程中，没有见到许志龙使用木棍。1996年9月6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11年5月16日刑满释放。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志龙、许福无视国家法律，不能妥善处理纠纷，使用钝器殴打被害人古某2身体，造成被害人古某2死亡结果的发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系共同犯罪，综合全部案件事实，可认定被告人许志龙在犯罪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许福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要小于被告人许志龙，系从犯。对被告人许志龙供述，没有使用臂力器击打被害人古某2，古某2先用木棍打的许志龙，许志龙抢过木棍，打古某2，然后把木棍放在了古某2居住的屋子内，许福用臂力器击打了古某2，经查，根据现场勘验检检查笔录、照片、光盘及被告人许福的供述，能够证实案发现场并没有许志龙所供述的木棍；虽然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臂力器未检出许志龙、许福的指纹及生物物质，但是鉴定结果会因检材的提取、保管、鉴定的程序等原因而影响其准确性，根据被告人许志龙、许福供述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能够认定，被告人许志龙、许福均接触过该臂力器，被告人许志龙使用臂力器和拳脚击打了被害人古某2的头部、身体上部、腿部，故对辩护人认为，无证据证明导致被害人古某2死亡的伤情系被告人许志龙所为，许志龙不应承担古某2死亡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认为，根据鉴定许志龙的死亡系多种原因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锡）公（刑）鉴（尸）字[2015]第0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古某2死亡法医学鉴定相关事宜的说明》能够证实，被害人的死亡系多种原因所致，但古某2的死亡原因不是身前自身疾病所致，被害人古某2骨折、出血乃至休克肾的形成均属于本次外伤所造成，因此认定为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古某2的死亡原因不是单一因素所致，除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外，其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出血、体温下降（酒精、低温环境），均可促成死亡结果发生的辅助因素。故被害人古某2的死亡与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的犯罪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许福于1996年9月6日因犯强奸罪、抢劫罪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0年，2011年5月16日刑满释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许福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许福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古某2擅自转移被告人许志龙的摩托车，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许福无故意伤害的主观意图，没有与许志龙共同故意伤害古某2的行为，应对被告人许福作出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古某2是否实施了擅自转移许志龙摩托车的行为，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许福携带臂力器前往被害人古某2家帮助被告人许志龙，对本案的发生与许志龙相比起到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故对许福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及其代理人认为，应依法追究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许志龙、许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5923元的诉讼请求，经查，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27228.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被告人许志龙、许福的犯罪情节和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许志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许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27年4月13日止）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臂力器一个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许志龙、许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古某1丧葬费272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布 和
审判员 刘剑飞
审判员 耿巍坪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马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