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华，女，汉族，1965年1月12日出生，大学文化程度，原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捕前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于2017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逮捕，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于2017年5月17日重新计算侦查羁押期限。
辩护人李俊波、武延辉（实习），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华犯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豫17刑初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集资诈骗事实
自2010年3月份起，被告人唐华伙同唐红（另案处理）以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天颐路（王子路）西段的福尔康托老院建设和装修为由，采取口口进行宣传的形式，以月息1.5%至4%为诱惑，签订借款协议，面对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2014年10月，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不能支付本息。经鉴定，截至2017年8月30日止，共有58人向公安机关申报，唐华以个人或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借款160次，计156，359，000元，已支付本息52，209，767元，尚有本金104，149，233元未能归还。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无大额盈利情况，驻马店市福尔康托老院工程建设所用资金及支出状况明显低于被告人唐华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剩余资金去向不明。被告人唐华存在大量取现及个人消费行为，且拒不交代资金去向。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证实，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福尔康托老院经营范围是百货、服装、鞋帽、电子零配件等的销售和托老服务；河南省驻马店市银监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和驻马店市福尔康托老院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鉴定意见证实，截至2017年8月30日止，唐华以个人或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名义借款156，359，000元，已支付本息52，209，767元，尚有本金104，149，233元未能归还；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会计李永营的证言证实，唐华以福尔康托老院建设为由对外借款；集资参与人杨书伟、丁某、张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借条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唐华以建设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福尔康托老院的名义高息向社会群众借款；招投标预决算资料证实，福尔康托老院老年公寓中标价为31，501，000元、安全文明措施费为752，177.59元；证人郏新民、张某2、付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唐华拖欠工程款、货款、租金的事实；被告人唐华到案后对未经批准向公众非法集资供认，所供内容与证人证言、借款手续、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相互印证。本起事实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明细、唐红证言等证据在案。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4年8月18日，被告人唐华向张某1出具欠条一张、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并约定以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位于驻马店市驿城区王子路的老年公寓楼一楼及地下车库作为抵押，将房屋所有权证交由中间人殷延齐保管。2014年9月18日，经协商，唐华将老年公寓楼一楼及地下车库抵偿给张某1，殷延齐将其保管的房屋所有权证交给张某1。经鉴定，唐华交给张某1的房屋所有权证系伪造。经对被告人唐华位于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天裕小区2号楼2单元602住处搜查，发现房屋所有权证14本，经鉴定其中12本系伪造。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鉴定意见，证人殷延齐、张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唐华的供述。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认定被告人唐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追缴唐华非法所得104，149，233元，发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追缴查封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查封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后退赔各集资参与人。追缴不足以清偿前述集资参与人损失的，责令唐华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扣押的12本假证件和印章予以没收。
上诉人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唐华是正常民间借贷，借贷数额原判认定错误，且所借款项全部用到福尔康托老院项目上，建议发回重审或改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唐华是正常民间借贷，借贷数额原判认定错误，且所借款项全部用到福尔康托老院项目上，建议发回重审或改判”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从2010年3月份开始，唐华在没有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以建设驻马店市天赐缘商贸有限公司福尔康托老院为名，以月息1.5%至4%为诱惑，向社会群众58人吸收存款160次，经鉴定，唐华借款合计156，359，000元，已支付本息52，209，767元，尚有本金104，149，233元未能归还。该事实有集资参与人杨书伟、丁某等人的证言，唐华妹妹唐红证言，借条和转账凭证、银行明细，驻马店市银监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且与唐华关于向群众借款的供述一致，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唐华在没有吸收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向社会群众58人吸收存款156，35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唐华在没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情况下，吸收存款对象超过30人，且吸收存款156，359，000元，其行为应被追究刑事责任，其所称是正常民间借贷，没有法律依据。原判认定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借款协议、银行明细、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认定的犯罪数额准确。唐华吸收公众存款后，将部分资金用到福尔康托老院建设项目上，根据福尔康托老院招投标预决算资料、承建商的证言，其投入到福尔康托老院项目上的资金仅四五千万元，其辩称吸收资金全部用到项目上没有证据支持。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资金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唐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104，149，233元，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唐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唐华犯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唐华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原审判决主文对追缴、退赔部分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刑初2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唐华犯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定罪、刑罚部分和第五项；
二、撤销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刑初2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部分；
三、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房产、物品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唐华非法所得104，149，233元扣除以上发还所剩部分，责令唐华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琦婷
审判员 张献东
审判员 王玉坤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