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1刑终835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冬冬，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成都嘉鼎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希容，四川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潘啟森，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系成都禾谷米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军，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系成都禾谷米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7年9月1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被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监视居住。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啟森、刘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暨被告人潘啟森、黄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川0106刑初4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冬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3月,被告人刘冬冬在成都市高新区成立“成某鼎诚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联通“外呼”业务(即通过电话推销联通套餐)。为开展业务,刘冬冬先后从他人处购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下文简称联通公司)客户信息。2017年3月,该公司因经营不善,由被告人潘啟森介入继续经营。后潘啟森又于2017年6月成立了“成都禾谷米科技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成都市二环路西三段181号金牛综贸大厦13楼18号。为开展业务,潘啟森又在他人处购买联通公司客户信息;在此期间,刘冬冬向潘啟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约2万条。潘啟森在未取得联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由其公司业务员冒充联通公司工作人员,通过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向客户推销联通套餐,并额外收取手续费获利。2017年9月12日,经联通公司报案,公安机关在成都市二环路西三段181号金牛综贸大厦13楼18号挡获被告人刘冬冬,后电话通知被告人潘啟森到案接受调查,并当场查获被告人潘啟森、刘冬冬用于存放公民个人信息的电脑二台。在刘冬冬的电脑中,查获其非法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254083条,在潘啟森的电脑中,查获其非法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125085条。2017年7月,由被告人潘啟森安排,被告人黄军到成都市金牛区家“刻章修表”店内,以人民币70元的价格,伪造“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公章一枚,该枚公章由潘啟森等人用于加盖在“成都禾谷米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工作挂牌上。经鉴定:该章与真实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公章不是同一印章。2017年9月1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黄军到案接受调查。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啟森处扣押“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印章1枚,台式电脑1台,1部iphone6手机。从被告人刘冬冬处扣押笔记本电脑1台,1部小辣椒牌手机,1部华为荣耀4A手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企业信息查询通知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明、鉴定书、情况说明、被害单位代理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啟森、刘冬冬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潘啟森、黄军共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因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潘啟森处查获的电脑由多人使用,无法证实仅为其个人所用,通过被告人潘啟森当庭对公安机关收集的其电脑内公民个人信息的辨认,结合被告人潘啟森的当庭供述及电子数据证据,综合认定被告人潘啟森非法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125085条。被告人潘啟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潘啟森、黄军在伪造公司印章罪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辅相成,不区分主从犯,但被告人潘啟森作用大于被告人黄军,按各自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潘啟森、黄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冬冬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潘啟森1部iphone6手机,被告人刘冬冬1部小辣椒牌手机、1部华为荣耀4A手机,不是必要作案工具,本案不予没收,用于冲抵罚金。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潘啟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二、被告人刘冬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被告人黄军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四、扣押在案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印章1枚、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1台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冬冬不服，以其电脑里的信息是联通公司授权并通过正规渠道查阅的个人信息，刘冬冬没有通过不法手段购买，且原判认定25万余条信息数量有误，请求二审宣告刘冬冬无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刘冬冬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54083条不正确；2.刘冬冬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通过联通公司的授权获取，未用作不法用途、未造成严重后果及恶劣的社会影响；3.刘冬冬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被告人刘冬冬从轻处罚。
二审期间，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认为，原判已充分评析刘冬冬的归案经过、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认罪态度等因素而作出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啟森、刘冬冬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潘啟森、黄军共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潘啟森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伪造公司印章的共同犯罪中,对潘啟森、黄军不宜区分主、从犯,按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量刑。潘啟森、黄军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刘冬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刘冬冬及辩护人所提刘冬冬系通过联通公司授权并通过正规渠道查阅的个人信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刘冬冬是通过联通公司的授权获取的个人信息，且刘冬冬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刘冬冬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刘冬冬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25万余条的数量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中，非法获取、出售公民个人信息五万条以上的即为“情节特别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处刑，刘冬冬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已远远超过了该标准；且原判认定刘冬冬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系根据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电脑内查获的数量并经刘冬冬本人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针对刘冬冬所提请求二审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刘冬冬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对刘冬冬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刘冬冬及同案人归案后的稳定供述，与公安机关搜集在案的客观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冬冬的行为已构成犯罪，原判综合考虑刘冬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犯罪前科等酌定情节，已对刘冬冬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刑初433号刑事判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曦
审判员 杨承庚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一八年十月九日
书记员 魏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