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云行申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冷兴华，男，汉族，1982年4月26日出生，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华坪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道伟，男，汉族，1957年10月4日出生，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华坪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有碧，女，傣族，1956年8月28日出生，务农，云南省华坪县人，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华坪县。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华坪县中心镇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庞新秀，该县人民政府县长。
委托代理人张淞，华坪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盛频，云南瑞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王道伟、杨有碧（以下简称王道伟户）诉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华坪县政府）、第三人冷兴华林地使用权登记一案，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云华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撤销华坪县政府于2014年5月7日颁发的华林证字（2014）第2307002672号《林权证》（以下简称2672号林权证）。冷天军及王道伟户不服提起上诉后，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云07行终16号行政判决，在维持原判的基础上加判由华坪县政府承担鉴定费12500元。冷兴华仍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本案法律事实：1.王光裕于2015年10月29日因病去世，2015年12月，王光裕的子女王道伟、王道华、王道丽、王道田、王道志、王道梅、王道玉七人共同推荐王道伟为代表参与诉讼。冷兴华系华坪县石龙坝镇临江村委会7组村民；2.2013年2月12日，冷兴华及冷天万等5户向华坪县林改办申请勘界办理林权证。2013年3月13日冷兴华填写了《林权登记申请表》，华坪县林业局工作人员、冷兴华及临江村委会7组组长冷天伟到现场进行了勘界，勘界面积33.88亩，使用期65年，主要树种芒果，四至边界接界人有冷天伟、冷天军、冷天万签字确认。华坪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2013年7月5日对上述林地登记情况进行了公示，公示期为40日。2013年8月19日冷兴华与华坪县石龙坝镇临江村委会7组签订林地包字[2013]00284号《林地承包合同》。经临江村委会7组、临江村委会、石龙坝镇农技中心、石龙坝镇政府、华坪县林业局同意，华坪县政府于2014年5月1日同意林地使用权的登记。华坪县政府经审查后于2014年5月7日颁发给了冷兴华2672号林权证；3.一审中经委托，云南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农科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冷兴华现场指出的2672号林权证所辖林地包含王道伟家1983年承包的山林地613.3㎡（0.92亩）之内，即存在重叠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1.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林权登记须经申请、审查、公告、登记、核发证书等程序。本案中，根据冷兴华的申请，华坪县政府经审核临江村委会7组、临江村委会的《证明》、《林地承包合同》等权属材料后，在颁发给冷兴华林权证时没有实地勘查核实四至边界，没有通知四至边界接界人到现场指认确认边界，导致2672号林权证将王道伟户的责任山林地划入冷兴华的林权证内，侵害了王道伟户的合法权益。华坪县政府准予冷兴华的林权登记申请并颁发林权证，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2.本案诉争的2672号林权证系2014年5月7日颁发，王道伟户陈述于2014年年底才知道冷兴华领取了该《林权证》，无证据证明王道伟户于2014年年底之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林权证》的具体内容，王道伟户的起诉在起诉期限内；3.冷兴华申请林权登记系初始登记，王道伟户提出冷兴华的林权登记将其林地登记在内的主张，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结论为证，冷兴华提供不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司法鉴定意见的结论不相符合的证据。司法鉴定的结论印证了王道伟户诉说的冷兴华林权面积与其的林权面积呈梯形形状的重叠；4.王道伟户认为登记267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的依据是伪造的，无该主张的依据予以证实，其观点不予采信。综上，华坪县政府的行政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王道伟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华坪县政府于2014年5月7日颁发的2672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坪县政府承担。
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华坪县政府在颁发给冷兴华林权证时没有实地勘查核实四至边界，没有通知四至边界接界人到现场指认确认边界，导致2672号林权证将王道伟户的责任山林地划入冷兴华的林权证内，侵害了王道伟户的合法权益。华坪县政府准予冷兴华的林权登记申请并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以撤销。冷兴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王道伟户提出依法判令由华坪县政府承担鉴定费人民币12500元的上诉理由，与事实相符，由于华坪县政府错误的行政行为，致使王道伟户的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二、由华坪县政府承担鉴定费人民币125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华坪县政府承担。
冷兴华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华坪县政府向冷天军颁发的2672号林权证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冷兴华的林权证系依法取得。本案涉及的林地是冷兴华在1983两山划定时取得的饲草地，当时全组的饲草地都是由队长现场口头指认边界划分给各户，不办理证书。冷兴华1983年取得该地后便一直经营管理。2008年林权改革临江村7组针对有证书的林地进行了换证登记，对之前没有发证的林地没有纳入林改。2013年冷兴华提出申请请求有关部门对该地块进行勘界颁发林权证。该申请由组长、临江村委会、石龙坝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逐级审批同意后报往华坪县林业局。华坪县林业局派出工作人员与组、村委会人员及冷兴华一同到林地现场踏勘确定四至边界、制图、确定面积等。之后由华坪县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林地权属勘查结果公示表对冷兴华申请登记的林地情况公示了40天，公示期间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冷兴华与临江村7组签订承包合同，并经逐级审核后，华坪县政府才向冷兴华颁发了2672号林权证；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未依法对证据进行认证。（1）农科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庭审过程中，王道伟户申请法院委托农科院鉴定中心对冷兴华持有的林权证是否包含王道伟户1983年责任山进行鉴定，农科院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但该鉴定的程序不合法、杜撰地名、超越权限，作出不客观、不真实的鉴定结论。农科院鉴定中心没有严格按《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进行。在本案中，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鉴定人员对所谓的证人进行询问，然后认定出一条王道伟户与冷兴华林地的接界界线，并以此为前提作出了结论。农科院鉴定中心的此做法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接界边界的认定实际属于林权权属确认，该工作是县一级人民政府的职权职责，农科院鉴定中心自行认定边界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超越权限，华坪县政府在颁发林权证的过程中已经对双方的林地接界边界作了认定。农科院鉴定中心称询问了证人，但其鉴定人员并不具有调查、执法资格，询问材料也没有提交，甚至其所谓的证人经1983年划山人员证实并未参与该片林地划分，也没有材料证实该两名证人参与了划山。（2）农科院鉴定中心杜撰地名，列出实际并不存在的地名作为林地坐标拐点，并以此作出鉴定结论。（3）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记载，冷兴华按华坪县政府颁发的林权证指定林地边界后，经农科院鉴定中心人员用GPS打点后与林权证记载坐标不符，原因可能是使用的系统不一样所导致，连最基本的坐标系统都有误，打出的拐点、边界当然就不准确，农科院鉴定中心却没有解决坐标不吻合的问题，将错就错，如此鉴定结论必然不客观、不真实；3.王道伟户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其起诉。本案争议的林地处于石龙坝镇临江村委会7组集体水源林与王道伟户林地接界处，行使水源林相关权利的主体应当是石龙坝镇临江村委会7组，王道伟户无权行使集体的权利；4.王道伟户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华坪县政府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发生在2014年5月7日，颁证前于2013年7月5日进行了公示。即便如王道伟户陈述其于2014年底知晓冷兴华领取了林权证，王道伟户于2015年6月9日起诉至法院，也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的6个月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贵院支持冷兴华的再审申请，对本案予以再审，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道伟户的诉讼请求。
王道伟户答辩请求驳回冷天军的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为：1.华坪县政府为冷兴华颁发林权证的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实体审查错误。（1）在1983年两山划定时，只要分到林地的，都签订和取得了自留山或者责任山承包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冷兴华未能提交承包合同，证实了冷兴华并没有取得所谓的林地。王道伟提交了《责任山登记表》及《责任山承包合同书》证实了王道伟户是冷兴华林权的相邻户，根据丽江市委市政府（2007）20号《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颁发林权证需要相邻各户村民签字认可，但华坪县政府提交的《林权宗地勘界记录单》清楚证明了在进行勘界时，王道伟户并未参加，且错误地将王道伟户的林地作为村集体林地。因此，林权宗地勘界程序明显错误。此外，根据云南省委省政府云发（2006）19号《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决定》及丽江市委市政府（2007）20号《关于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的规定，林权登记需要进行三次公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华坪县政府进行过三次公示。冷兴华一审的证人冷某、谢某也证实在2008年以来的林权登记没有进行过公示，都是直接拿到林权证。（2）华坪县政府认可王道伟户提交的《责任山承包合同书》真实合法，而该《责任山承包合同书》明确记载了王道伟户责任山的四至，该四至与华坪县林业局提供的《责任山登记表》记载的四至也是相符的。因此，华坪县政府没有尽到实质审查的义务，实体审查错误；2.农科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1）农科院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主体合法。（2）鉴定人作出鉴定是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资料并做了必要了解的基础上，经过现场勘查与冷兴华的现场指认，科学的分析和计算后得出的结论，该结论客观真实。（3）鉴定人用GPS定位测量算出的坐标与林权证上记载的坐标不吻合，但换算是鉴定人在对同一地点，采用同一的坐标系进行的。因此，换算的结果是正确的。（4）冷兴华一审中的证人冷某、谢某均是冷兴华的亲属，其拟证明的冷天和、梁世荣没有参加1983年责任山划界的事实，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且是有利于冷兴华的证言，因此该两位证人的该部分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司法鉴定意见书》表明的四至是根据当事人的指认表明，这与王道伟户《责任山登记表》及《责任山承包合同书》的四至表述一致。简而言之，农科院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主体合法、鉴定程序和适用依据合法、鉴定结果正确。在一审庭审中，华坪县政府对该鉴定没有意见。冷兴华也放弃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3.王道伟户具备原告主体资格。1983年两山划定开始，王道伟户取得了承包合同所载明的林地，并一直管理、使用、种植。只是部分林地被冷天军、冷兴华非法占有。华坪县政府将属于王道伟户的部分林地发证给冷兴华，显然与王道伟户有利害关系，王道伟户是适格的原告主体；4.本案没有超过起诉期限。（1）冷兴华一审的证人冷某、谢某证明在2008年以来的林权登记没有进行过公示，直接拿到林权证。显然，华坪县政府给冷兴华进行的林权登记也没有进行过任何公示，王道伟户怎么知道自己的部分林地拟登记给冷兴华？（2）华坪县政府从来没有告知过王道伟户何时给冷兴华颁发林权证，颁发给冷兴华的林权证内容是什么，也没有告知过王道伟户诉权或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8号《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十二条的规定，王道伟户最长的起诉期限应当为20年，至少也是2年，王道伟户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冷兴华的再审申请。
华坪县政府答辩请求再审改判撤销一、二审判决，维持华坪县政府颁发给冷兴华的2672号林权证并驳回王道伟户的起诉，鉴定费由王道伟户承担。事实与理由为：1.本案一、二审认定王道伟户的起诉没有超过起诉期限错误。王道伟户陈述其2014年12月知道冷天军领到了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起诉期限为六个月，而王道伟户直到2015年6月9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起诉期限。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冷兴华上诉提出王道伟户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但二审法院对此问题根本没有进行评判，遗漏了应当审理的事实；2.本案一、二审判决撤销华坪县政府颁发给冷兴华的林权证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华坪县政府颁发给冷兴华的林权证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2月12日、3月13日，冷兴华以村组的证明为依据，向华坪县林业局提出《勘界申请》、《林权登记申请表》，要求对在临江村7组的两宗林地进行林地使用权登记。经审查，临江村7组在2013年2月13日出具《证明》，临江村委会在证明上签署“属林业用地，同意办理”，华坪县石龙坝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临江村委会在冷兴华等五户的《勘界申请》上签署“请给予勘界”、“同意此办理”并加盖了公章，冷兴华也提交了相关身份证件，因此冷兴华林地来源事实清楚、证件充分，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的登记规定。（2）冷兴华的林权证上林地并没有与王道伟户接界。根据华坪县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实了华坪县林业局为冷天军林地的勘界情况，该33.88亩林地四至边界清楚。（3）在林权证公示期间，冷兴华申请登记的33.88亩林地并无争议。华坪县政府颁证程序合法；3.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王道伟户提出对争议林地进行勘验鉴定申请时，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华坪县政府参加协商确定鉴定人，剥夺了华坪县政府的协商确定权；4.一、二审判决违法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冷兴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但鉴定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违法采信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主要证据，造成一审错误判决。二审判决对此不审查、不纠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5.《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严重的违法事实，不应作为定案证据。（1）争议林地现场勘验，未通知华坪县政府参加，司法鉴定程序错误。华坪县政府作为本案一审被告，是本案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及《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条的规定，鉴定部门在进行争议林地现场勘验时，应当通知华坪县政府派人参加，并在勘验笔录上签字，但本案中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及一审法院均没有通知华坪县政府参加现场勘验，剥夺了华坪县政府在现场勘验中的陈述权。（2）《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采用林权勘界专用坐标系统，是错误的司法鉴定。本案中的司法鉴定采用的是手工计算坐标，而华坪县林业局在为冷兴华申请的林地勘界时采用的是卫星定位林权勘界专用坐标系统，鉴定部门没有采用相一致的勘界专用坐标系统进行勘验，“坐标不吻合、坐标系统不同”，勘验得出的面积必定不相等。（3）《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假设的方式得出鉴定结论错误。《司法鉴定意见书》第3页记载“若以王道伟户《责任山承包合同书》记载的林地西侧界线为准……”华坪县政府认为以“若”这种假设的方式来确定冷兴华的林权证包含了王道伟1983年承包的山林地0.92亩，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条的规定。（4）《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完全是建立在农户冷天和、梁世荣两人指定的边界上，但却没有两人签字确认的调查记录，指定边界的证据不足。（5）因《司法鉴定意见书》错误，原一、二审判决将该鉴定费12500元由华坪县政府承担错误，王道伟户应退还鉴定费。综上，华坪县政府2017年4月18日已提出再审申请，请求全面审查本案的事实证据及适用的法律依据，支持华坪县政府的答辩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规定，行政行为主张证据不足或者违反法定程序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从本案诉讼过程来看，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当事人对于林地是否有交叉有所争议，王道伟户申请对此进行鉴定，经委托，农科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云南农科院司鉴中心【2016】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农科院司法鉴定中心有相应鉴定资质，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关于冷兴华提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采信的问题。鉴定人员接受委托后通过阅读鉴定资料、现场勘察和询问相关人员后，根据专业技能作出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王道伟户及华坪县政府一审中明确表示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至于冷兴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意见，因不能举证证实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等情况。因此一、二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冷兴华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从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陈述来看，王道伟户向法院起诉请求解决争议的时间是2015年6月9日，而各方当事人均陈述王道伟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为2014年底，因此王道伟户提起诉讼的时间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冷天军的该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
综上，冷兴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冷兴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鲁 军
审判员 李年乐
审判员 苏静巍
二〇一八年十月十八日
书记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