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终44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顺堂，男，1963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河北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金玲，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振峰，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才，河北妙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顺堂因与被上诉人连金玲、杨振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顺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被上诉人连金玲及连金玲、杨振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文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顺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2民初30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其一，原审法院认定“卓新公司与光耀公司之间是业务关联公司”属于偷换概念。法律上存在“关联公司”概念，但是，原审法院杜撰的“业务关联公司”根本就不存在这样的一种法律概念。卓新公司和光耀公司均是独立的法人，之间不存在控制关系或者从属关系，经济相互独立，不构成关联关系。法律对关联公司的认定标准有严格规定，原审法院自己创造了“业务关联公司”这一名词，偷换概念，扩大“关联公司”的定义。其二，原审法院认定“朱媛媛将上述贷款中的350000元转至卓新公司，即为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标的物为货币，货币属于特殊的种类物，不特定物。根据民法理论，由于货币的属性所决定，货币采用“占有即所有”的物权原则。朱媛媛将350000元转入卓新公司的账户后，朱媛媛丧失了对该笔资金所有权，卓新公司依据上述理论取得所有权。卓新公司对自己公司的财产具有完全支配权，卓新公司将350000元分别转至杨磊和王海江的银行卡内，属于卓新公司行使自己的处分权，与他人无关。原审法院认定此350000元为本案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其三，朱媛媛与邯郸银行微贷中心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朱媛媛。在法律意义上，朱媛媛与光耀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朱媛媛的借款不能视为光耀公司的借款，而此笔借款更与杨顺堂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杜撰出“卓新公司与光耀公司之间是业务关联公司”的论调，来推导出350000元是连金玲、杨振峰借给杨顺堂的论断没有法律依据。其四、原审法院认定“出具借条当日，连金玲通过卓新公司的8660801********594银行账号向杨顺堂交付借款350000元……”与事实不符。杨顺堂出具借条时间是在2014年8月26日，而杨磊和王海江收到卓新公司350000元的时间为8月25日。朱校平作为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偿还了杨顺堂350000元的借款，原审法院认定朱校平与卓新公司在法律意义上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然而连金玲既不是卓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卓新公司支付款项与连金玲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居然认定连金玲通过卓新公司向杨顺堂付款，没有道理。原审法院对不同当事人采用两套不同的标准，人民法院的秉承的公平公正荡然无存。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杨磊和王海江取得350000元是杨顺堂向连金玲、杨振峰出具借条的前一日，并且350000元的来源并非连金玲等二人的账户。原审法院要求杨顺堂提供证据证明朱校平与卓新公司人格混同，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卓新公司转给杨磊和王海江的350000元与连金玲等二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朱校平与卓新公司是否属于人格混同与本案无关，也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连金玲二人应该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出借义务，向杨顺堂支付了款项，而不应该要求杨顺堂举证证明自己收到的350000元不是连金玲二人出借的款项。原审法院加重杨顺堂的举证责任，又以杨顺堂举证不能为由判决杨顺堂承担不利后果，属于程序违法。
连金玲、杨振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连金玲等二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主张，从出借资金的来源、借款目的直至实际履行借款义务，以及结合杨顺堂还款情况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杨顺堂的上诉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
连金玲、杨振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本金3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按照邯郸银行微贷中心利息（月息1.2%）支付原告所垫付利息4.8万以后至履行完毕日止;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二人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顺堂按照邯郸银行微贷中心利息（月息1.2%）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金玲和杨振峰系夫妻关系，连金玲系光耀公司股东、会计。卓新公司与光耀公司之间是业务关联公司，卓新公司经销光耀公司的产品。卓新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代邯坤和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媛媛系表兄妹关系，卓新公司的股东、会计杨磊是连金玲、杨振峰之子。2014年8月22日，朱媛媛和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贷中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媛媛向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贷中心借款700000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8月22日；借款用途为进原材料；借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8.4%；到期还本，付息日期为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的25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放款后，朱媛媛不可撤销的委托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贷中心在本合同规定还款日直接从该账户中扣收有关款项；连金玲、朱天然、王剑鹏、余凯为保证人等约定。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朱媛媛的存款账号为86×××57。朱媛媛将上述贷款中的350000元转至卓新公司，即为本案借款。2015年8月25日，杨顺堂向二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连金玲、杨振峰，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应按邯郸银行微贷中心利息支付，借用期十个月，自2014年8月26日至2015年6月26日止，到期将所借叁拾伍万元整一次性归还清。如到（注：此处漏写“期”）未能归还，借款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借款人：杨顺堂（捺印）身份证：13040219631119123X2014年8月26日”。上述借条，除借款人处签名和身份证号为杨顺堂手写，其他部分为打印。二原告与杨顺堂口头约定，双方分单双月偿还银行贷款利息，杨顺堂双月还息。出具借条当日，连金玲通过卓新公司的8660801********594银行账号向杨顺堂交付借款350000元，即向杨磊（杨顺堂之子）62×××10银行账户转款140000元，向王海江8661601********408银行账号转款210000元。朱媛媛的《借款合同》约定的86×××57银行账号的交易明细显示杨顺堂付息：1、2014年10月25日从62170001********892账号向该账号转款3500元、存现4900元；2、2014年12月25日该账户存现8400元；3、2015年2月25日该账号两笔存现合计8700元；4、2015年4月24日从杨顺堂8662201********038账号向该账号转款8680元。2017年7月10日，二原告以杨顺堂未偿还借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朱郓（曾用名朱校动、身份证号，身份证地址邯郸市丛台区和平路442号）和朱校平（身份证号、身份证地址邯郸市邯郸县开发区东鸭池村河边街270号）系同一人，持有两张不同身份证。2013年7月1日卓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朱郓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7日卓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代邯坤。杨顺堂持有朱校平出具的合计金额为670000元的5张借条，其一内容：“证明今借到杨顺堂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以朱校平木炭厂做抵押，借期为2个月，到期不还，厂的归杨顺堂所有，2013年2月19日-2013年4月19日。借款人：朱校平（捺印）日期;2013年2月19日”；其二内容：“借款条今借到杨顺堂现金伍万元整（50000）借款期限三天。借款人：朱校平（捺印）2013年2月25日”；其三内容：“借款条今借到杨顺堂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期限2个月，到期还清。以丰田做为抵押，车号：7P005(丰田凯美瑞车一辆)，手续先放到杨顺堂手里，车先由朱校平开。借款人：朱校平（捺印）2013年3月24日”。该借条书写于朱校平身份证复印件上，担保人谢佰兵签名捺印;其四内容：“借款条今借到杨顺堂现金贰万元整（20000）。借款人：朱校平（捺印）2013年3月24日”；其五内容：“借款条今借杨顺堂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人：朱校平（捺印）借款日期2013年5月23日担保人谢佰兵”。2013年11月8日，光耀公司、王泽、杨顺堂三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根据邯郸县光耀超细粉有限公司现有的情况，现将木粉厂有偿转让给承保（注：应为“包”，下同）者进行承包，承包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保证一年内归还木粉厂借王泽的贷款55万元，利息三个月未还，共计60万元整。租金9万元整，具体条款如下：一、承包者每月十日前归还木粉厂贷款5万元整（自2013年11月开始）；二、承包者在承包前归还王泽15万元整；三、承包者归还总款数69万元，一年内归还清；四、承包者应在2013年12月之前缴纳租金9万元；五、承包者所归还欠款为木粉厂欠款，木粉厂不在予承包者提取任何费用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杨顺堂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和2014年8月25日收到卓新公司转款350000元均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二原告与杨顺堂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合同是实践合同，以借款交付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和民间借贷合同的交易习惯，民间借贷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和履行过程中，出借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借款人向出借人交付能够证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借据、收据等债权凭证，二者之间先后顺序并非民间借贷合同成立与否的实质性要件。书证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二原告持有杨顺堂出具的借条，杨顺堂提交的朱校平出具的五张借条出具的过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2014年8月25日转款350000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二原告主张款项性质为向杨顺堂交付借款；杨顺堂主张款项性质为朱校平向其偿还借款。对此，杨顺堂依法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杨顺堂提交的借条、卓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可以证明其与朱校平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转款时朱校平和卓新公司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杨顺堂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性质为朱校平通过卓新公司账号向其偿还借款的事实成立，也不能证明朱校平和卓新公司出现混同，故对杨顺堂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另外，对于2014年4月25日杨顺堂从其银行账号向朱媛媛账户转款8680元，杨顺堂主张该款系代替朱校平还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而转款的接收账号为朱媛媛的银行还贷账号，并非朱校平的账号，转款数额非整数，转款时间及金额符合以本金700000元按照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数额（700000×12‰／30×31），且在朱校平仍拖欠大额借款未还的情况下，杨顺堂又向朱校平出借并非整数的借款，有悖常理，故对杨顺堂的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杨顺堂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所提交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杨顺堂对其主张的本案借条的形成过程、2014年8月25日转款性质，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且二原告不予认可，杨顺堂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依法对杨顺堂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借条约定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限额，依法应予支持。杨顺堂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应属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判决：杨顺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连金玲、杨振峰借款本金35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债权清偿完毕之日止，以本金350000元按照年利率14.4%计算）。
二审经审理查明，就本案所涉借款350000元的履行情况，被上诉人提交了卓新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该明细显示，朱媛媛于2014年8月22日向卓新公司转账700000元，2014年8月25日，卓新公司向杨磊转账140000元，向王海江转账21万元。被上诉人称该二人账户系杨顺堂指定。对于卓新公司向杨磊、王海江转账是由谁批准，由谁经办，被上诉人称，卓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朱天然（朱校平父亲），经朱天然同意，由朱天然将卓新公司的银行卡给了朱媛媛，朱媛媛给的连金玲，通过柜员机转款。杨顺堂认可收到了卓新公司转给杨磊和王海江的350000元，但称该350000元不是被上诉人借给自己的。对该款项的性质，杨顺堂称：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朱郓，朱郓另外一个名字叫朱校平。朱校平曾向杨顺堂借款670000元，2014年8月25日卓新公司转给杨顺堂的350000元，是朱校平偿还杨顺堂的借款。因为朱校平答应再偿还350000元后本息结清，就说从连金玲处借款350000元用于偿还杨顺堂，但要求杨顺堂打一个借条，说以后想办法把借条倒出来。杨顺堂给被上诉人打了借条后，被上诉人未给付款项。杨顺堂为证明以上陈述，提交了朱校平向杨顺堂出具的借款证明五份，借款金额共计670000元。还提交了卓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证据，以证明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朱郓。被上诉人认可朱校平与朱郓系同一人，但对杨顺堂提交的朱校平的借款证明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4月8日由朱郓变更为代邯坤，卓新公司于2015年4月17日变更公司名称为邯郸市卓新贸易有限公司。针对杨顺堂提交的朱校平的借款证明，被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6月26日杨顺堂出具的借条一份：今借到现金（壹拾万元整），杨顺堂，2013.6.26，农行6228451720024673210，杨磊。被上诉人称该借条系杨顺堂向朱郓出具的，打条的时间是在朱郓给杨顺堂出具借条之后，证明朱郓不欠杨顺堂的款，朱郓给杨顺堂出具的借条没有实际履行，杨顺堂反而欠朱郓100000元。杨顺堂称该借条不是给朱郓出具的，对借条的内容有异议，并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关于杨顺堂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时间，被上诉人称为2015年8月25日出具，因为杨顺堂提出从2015年8月26日计息，所以借条落款时间写为2015年8月26日。杨顺堂否认，称借条落款时间为书写借条的时间。
被上诉人还提交了客户姓名为朱媛媛、账户代号86×××57的邯郸银行流水信息，以此证明杨顺堂偿还了八个月的利息。但该流水信息中只有2015年4月24日的交易记录显示系杨顺堂向朱媛媛账户转账8680元。杨顺堂对2015年4月24日向朱媛媛账户转款的事实认可，但称转款原因是朱校平说急用钱，让我转款，第二天朱校平还给了我9000元。被上诉人所述的其他三次存款或转款杨顺堂称与其没有关系。
2014年8月22日，朱媛媛和邯郸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贷中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朱媛媛贷款700000元的还款账户为62×××10。还约定“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分期付息的，自借款发放次月起每个公历月的25日及借款到期日为还款日。此种方式只适用于期限小于或等于一年的借款”。杨顺堂代理人在本次二审开庭中提出86×××57不是朱媛媛的还款账户。被上诉人对此提交了2014年8月22日的邯郸银行借款凭证，载明：借款人朱媛媛，利率12‰，存款账号为86×××57等；上诉人还提交了借记卡账务信息清单，载明：户名朱媛媛，卡号62×××10，开户日期20140822，账号86×××57等。被上诉人提交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不存在两个账号，只有一个卡号。杨顺堂代理人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并称对银行的内部规定不清楚，杨顺堂是依照朱校平的要求向尾号为457的账号汇款，对这笔款的用途，杨顺堂不清楚。因连金玲、杨振峰提交的朱媛媛邯郸银行86×××57账户的流水信息中显示朱媛媛和朱郓存在经济往来，杨顺堂代理人称该流水信息证明朱郓需要用钱，向杨顺堂指定了朱媛媛的账户。
被上诉人还提交了2013年11月8日光耀公司与杨顺堂签订的合作协议。以此证明2013年11月8日，杨顺堂承包了光耀公司。并对向杨顺堂出借款项的原因说明称，卓新公司与光耀公司一家是生产木炭粉的公司，一家是销售木炭粉的公司，同时两个公司的股东都是亲戚，杨顺堂承包光耀公司后，如果经营的好，光耀公司才能及时得到承包金，销售公司也才能有连续不断的业务，所以，被上诉人从银行贷款后未谋求任何利息，就出借给了杨顺堂。杨顺堂认为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
一审期间，朱媛媛到庭作证称：“借款的时候我和小姨（连金玲）都在，……，就是我把钱转给了被告了。借款时我、小姨、杨顺堂在场，地点在陵西的邯郸银行，当时就是杨顺堂到我小姨家，我们一起贷款，杨顺堂借走了一半，我们是一人一个月付利息，杨顺堂支了几个月利息后不再支付了。”朱媛媛还称，杨顺堂在银行给我们写了借条；光耀公司的股东有连金玲，别的股东不清楚，我是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管理等。
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8月14日由邯郸市卓新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为：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与邯郸县光耀超细粉有限公司之间是业务上、下游关系关联公司。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经销）法人代邯坤和邯郸县光耀超细粉有限公司法人朱媛媛系亲表兄妹关系，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主要是生产加工，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是经营销售的。杨顺堂是邯郸县光耀超细粉有限公司承包者。杨顺堂借款、转款是由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账上直接于2014年8月25日转入杨顺堂指定的二个账户（一个是杨顺堂儿子杨磊卡上壹拾肆万元整，一个是叫王海江的卡上贰拾壹万整），共计叁拾伍万元整。转款时邯郸县光耀超细粉有限公司法人朱媛媛、股东会计连金玲、承包者杨顺堂都在场。特此证明。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邯坤，2017年8月14日。一审中，杨顺堂代理人认为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本次二审庭审中，杨顺堂代理人认为该证明系连金玲、杨振峰的单方意思表示，对真实性有异议。
被上诉人提交的朱媛媛与邯郸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的附件即借款合同第15页的支付申请书载明：“因进原材料需要，我单位提出以下支付申请，依据我单位提供的相关交易合同，请予以审核办理。1、交易对象邯郸县卓新贸易有限公司，交易金额（大写）柒拾万元整，小写700,000.00。……。借款人：朱媛媛（签名捺印），2014年8月22日。”杨顺堂代理人认为该支付申请书证明朱媛媛需要进原材料，向卓新公司支付了采购款，这笔钱属于卓新公司所有，朱校平是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8月25日朱校平通过卓新公司向杨顺堂还款。
被上诉人认为卓新公司和光耀公司存在关联的依据是实际控制人都是朱天然，两个公司的主要业务也是朱天然做的。
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连金玲、杨振峰持有杨顺堂出具的借条，卓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亦证明向杨磊、王海江账户的转款系向杨顺堂出借款项，并且2015年4月24日杨顺堂向朱媛媛还款账户转款8680元，恰是700000元本金自2014年3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共计31日，按月息12‰计算的利息，上诉事实和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连金玲、杨振峰履行了向杨顺堂出借350000元义务。关于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一审认定为2014年8月25日证据不足，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6日，对杨顺堂主张系2014年8月26日出具，本院予以采信。但借条究竟是2014年8月25日出具还是2014年8月26日出具，不是认定连金玲、杨振峰是否履行了出借350000元的关键；杨顺堂上诉称光耀公司和卓新公司不构成关联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一审认定光耀公司和卓新公司之间属于业务关联关系，证据不足，应予以纠正；杨顺堂称其于2014年8月25日收到卓新公司的350000元系卓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校平偿还自己的款项，与连金玲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杨顺堂上诉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连金玲、杨振峰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一定的证据，原审认为杨顺堂就其辩称的卓新公司转给杨顺堂指定的账户的350000元系朱校平偿还的借款等负有举证责任，系合理分配举证责任，程序合法。杨顺堂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案涉借条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及认定光耀公司和卓新公司存在业务关联关系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杨顺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杨顺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志鹏
审 判 员 霍金喜
审 判 员 陈志明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马超山
书 记 员 郝瑞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