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333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送货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秀军，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正梅，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英，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开票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汝勇，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存明，别名王彬。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兴文，安徽杜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邵大勇，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送货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华芳，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核对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方德梅，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开票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宁志强，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路某甲，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送货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6月30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熊某，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送货员。2013年6月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5月31日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王存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2015）瑶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ＸＸ、邵英、王存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娟、代理检察员倪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ＸＸ、邵英、王存明、原审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方德梅、路某甲、熊某及其等辩护人郑秀军、张汝勇、宁志强、蒋兴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在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之际，相互勾结，利用各自担任开票员、核对员、发货员、送货员等职务之便，通过开具假发货单、重复使用同一发货单等手段，多次侵占该经营部货物共计价值约160万元。其中，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侵占货物共计价值约160万元；路某甲、熊某自2013年4月至5月受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邀约，参与侵占货物共计价值约7.5万元。邵大勇、ＸＸ等人在实施侵占犯罪之前与被告人王存明事先通谋，由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侵占本单某货物，事后由王存明收购侵占的货物。王存明将其一辆车牌为皖A×××××的面包车停放在该批发市场内用于货物的交易与周转，并以市场价6.5折的低价收购邵大勇、杨华芳等人职务侵占共计价值约160万元的货物。销赃后赃款被参与人均分，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各分得赃款20余万元，路某甲、熊某各分得赃款7千余元。
2013年3月至2013年5月，杨华芳与袁某某（另案处理）相互勾结，各自利用职务之便，先后侵占平云百货经营部共计价值4千余元的货物，袁某某以7折左右价格将货物变卖后一共获取约3千元赃款，其中自己得了约1700元，分给杨华芳约1300元。
2013年5月31日，邵大勇、杨华芳、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王存明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3年6月8日，Ｘ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邵大勇6万元赃款及利用赃款购买的一辆皖A×××××号小型汽车。杨华芳退赔5万元；方德梅退赔10万元；路某甲退赔7千元；熊某退赔8千元；袁某某退赔1万元，均由被害人王某乙领回。熊某已取得王某乙的谅解。
另查明，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于2005年3月21日成立，经营者为徐某乙，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10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乙，股东为徐某乙、王某乙（两人系夫妻关系）。邵英、方德梅于2012年7月份与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办理了社会养老保险手续，但二人实际工作地点在平云百货经营部。平云百货经营部与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均经营日用百货用品，平云百货经营部平时从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进货，有一部分货源来自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王某乙也是平云百货的经营管理者，在发现货物被偷后，以“平云百货公司”老板的身份于2013年5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等，证实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于1999年10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乙，股东为徐某乙、王某乙（两人系夫妻关系），住所地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东二十埠美菱工业园内，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针纺织品、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等；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于2005年3月21日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二期T450、T452号，经营者为徐某乙，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批发、零售。
2、记账本二册及记账单据五页，绿色封面记账本一册及记账单据五页，证实被告人方德梅将其分得的部分赃款记录在该账本上，账本上的部分账单已被撕毁；黑色封面记账本一册，证实被告人路某甲将其自2013年4月21日分得的部分赃款记录在该账本上，共计5千余元。
3、劳动合同书、录用人员登记表、工资单据等，证实2012年7月1日，被告人邵英、方德梅分别与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以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社会保险。
4、扣押物品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行营业部出具的冻结存款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王某甲（方德梅的丈夫）处扣押绿色封面记账本一册及记账单据五页，从路某甲处扣押黑色封面记账本一册，从邵某（邵大勇的父亲）处扣押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江淮小型汽车，从徐某甲（王存明的妻子）处扣押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银灰色五菱面包车及杀虫剂119瓶；公安机关已将卡号为62×××30、户名为汪良珍（邵大勇的母亲）的工商银行卡冻结，银行卡有存款6万元。
5、归案经过，证实2013年5月31日，公安机关在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内先后将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王存明抓获归案；2013年6月8日，ＸＸ主动到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姓名、出生年月、家庭住址等基本身份情况。
7、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杨华芳已退赔被害人5万元；被告人方德梅已退赔被害人10万元；路某甲已退赔被害人7千元；袁某某已退赔被害人1万元；熊某已退赔被害人8千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乙的谅解。
8、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对邵大勇、杨华芳、ＸＸ等人讯问过程中，侦查人员依法办案，没有刑讯逼供现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云的证言，证实平云百货店的老板是王某乙，负责人是老板娘徐某乙，但徐某乙平时不在店里，店里主要由其和王某甲文负责日常管理，其在店里负责收款，店铺是三间门面，平时卖的货都堆放在门口，客户来后，由开票员开票，票据一式三联，一联留存，一联交给客户，另一联交给发货员，客户交完钱后，发货员按照单子给客户发货，发出的货物由核对员核对后，就把货物交给客户，发完货后单据也不保存或上缴，存根联由开票员自己保管，也不需要专门保管或做账，其每天晚上将收到的货款交给徐某乙，因店里的货不盘存，所以每天出多少货没有具体的数字，也无法核对，ＸＸ、邵大勇他们利用中午吃饭或平时不注意时，相互串通，才把货物偷出去的。2013年5月31日中午，公安民警来到平云百货店让其打电话给杨华芳，当时公安民警还让其打电话时不要对杨华芳说公安机关在找她，其以店里有急事为由叫杨华芳到店里来，杨华芳来到店里以后，公安民警就将她带走了。
2、证人王某甲文的证言，证实其是平云百货商店老板王某乙的堂哥，自己在店里主要负责发货、送货，并对店里的其他送货员进行管理，堂妹王某甲云在店里负责收款，并负责管理店里的开票员，客户来后就是开票、收款、发货、送货，店里的货进进出出无法清点，ＸＸ等人利用他们不注意或中午休息的时候，把堆放在店门口的货物偷走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金利达公司的会计，2012年6月份，公司总理王某乙说有两个人（方德梅、邵英）在平云百货上班，办不了社保，让其在金利达公司给他们俩办社保，因为办理社保需要劳动合同书、录用人员花名册等材料，其替她们两个人签订了金利达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并加盖了金利达公司的印章，还填写了录用人员登记表，后来给她们俩办好了社保手续，但劳动合同书上方德梅、邵英的名字都是自己签的，目的就是为了办理社保，方德梅、邵英从来没有在金利达公司工作过。金利达公司老板王某乙与平云百货老板徐某乙两人是夫妻关系，平云百货从金利达公司进货时，和其他客户一样需要付款，两者经济上单独核算。
4、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邵大勇于2012年三四月份至平云百货店上班，他平时专门用三轮车给人送货，2012年9月份，邵大勇大约花了6万元，买了一辆红色和悦轿车，车子买回后一直放在家里，邵大勇出事后，其感觉这辆车子是他用盗窃的赃款购买的，现主动把这里车子交给公安机关，希望公安机关能对邵大勇从轻处罚。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邵英是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的开票员，2012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邵英下班后回到家中，对其说她上班的门市部有几个人从店里偷东西向外卖，被她发现了，偷东西的人说要带邵英分钱，其听后有点担心，让邵英把事情想清楚。从那以后，邵英经常带钱回家，有时一千元，有时几百元，其问邵英这些钱是从哪来的，邵英说这是她和方德梅等人从店里偷东西倒卖的钱，邵英“倒货”具体分了多少钱自己不清楚。但邵英对其说她给岳父买墓地花了2.8万余元，借给方德梅4万元，去北京玩花了3千元左右，买手链花了5千元左右，家中的银行卡里还有11万元左右，她大约一共分了20万元左右。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妻子方德梅是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的开票员，2013年元旦左右的一天晚上，方德梅对其说门市部里有人把货拿出去卖，要分钱给她，并说大家都在搞。2013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其在家中看见方德梅在一个笔记本上记账，她说是门市部偷出去的货分的钱，其当时还劝方德梅不要干，但方德梅听不进去，直到四五月份的时候，其买房作为公司的办公室，方德梅当时拿出20多万元，其也知道这部分钱中有些是她从门市部偷货出去变卖的钱，方德梅的账本上记了有12万多元，没有记账的钱其不清楚，方德梅一共大约分了18万元。
7、证人路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路某甲于2013年3月份左右至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附近的平云百货店上班，自己不知道路某甲偷了平云百货店的货物，现已将退赔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8、证人王某甲霞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熊某于2013年3月份至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上班，平时负责送货，2013年5月份的时候，其在家中听到熊某和他老乡黄某在谈论一些平云百货门市部里的员工偷东西的事情，后来在5月份的一天晚上，平云百货门市部的老板娘打电话给熊某，熊某在电话里告诉老板娘收货的车子放在哪里，还让她在那里多盯着。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熊某都是平云百货门市部的员工，熊某是平云百货门市部的送货员，后来熊某在工作中发现门市部里有人偷货出去卖，他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自己，并让自己转告给老板或老板娘，其将该情况告诉了老板王某乙。
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存明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开了一个永恒百货商店，平云百货店的伙计们经常用电动三轮车给永恒百货店送货，有时他们还把偷来的货物送到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五菱面包车上，他们送的货主要是牙膏、洗发水、洗衣粉等一些日用百货，送完货后下午到永恒百货商店与王存明结账，因自己不识字，店里的事情都是由王存明负责，不知道他们一共送了多少货。
（三）被害人陈述及
1、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做日化用品生意，公司名称叫合肥市平云百货公司，公司商铺的位置位于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糖酒广场T452A-T452B，共三间门面，公司的货物都存放在美菱工业园里面的一个大仓库里，客户从商铺订货，商铺工作人员从商铺发货，如果商铺的货物不够，就从大仓库里调货，仓库每次出货都有记录，商铺卖出去的货也有记录，有一次通过对公司仓库盘存，发现仓库出货量和回款账面有较大差距，怀疑可能是商铺出了问题，于是安排人员对商铺的日常进出货业务进行调查，结果发现商铺近几个月以来从仓库的拿货量及货物价值与商铺收到的回款存在巨大差距，平均每月大约有30%至40%的差距，出货额明显大于回款额，自2012年10月份至2013年5月份案发，公司亏损的货物价值大约有500万元，怀疑是商铺的工作人员相互勾结把货物偷走了。商铺一共有12个人，负责人是其哥哥王某甲文，收银员是其姐姐王某甲云，还有3个开单员，分别是邵英、方德梅、邵莉，2个核对员，其中一个核对员叫杨华芳，1个调单员，4个送货员，其中一个送货员叫ＸＸ，后来通过安排人进行观察，发现商铺出货的时候，部分工作人员趁机偷搬货上车，而且他们偷搬的货物明显不在发货单上，他们把客户要的货送完之后，将偷搬的货送到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面包车上。
其和妻子徐某乙于1999年成立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当时的办公地点位于长江东路恒通市场，2011年左右搬至美菱工业园，金利达公司与平云百货经营部是两家单位，没有隶属关系，平云百货经营部的负责人是徐某乙，其哥哥、姐姐都在店里帮忙，徐某乙的身体不好，平时不怎么在店里，因为都是家里的生意，所以平云百货经营部有什么事情，其当然也要过问，平云百货经营部平时从金利达公司进货，有时也从别的厂家进货。2008年劳动合同法宣传的时候，那一年政策紧，邵英与方德梅在平云百货干的时间比较长，但平云百货经营部属于个体工商户，办不了社保，所以后来就以金利达公司员工的名义为她俩办理了社保，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她们俩从来没有在金利达公司工作过，后来政策松了，平云百货经营部招聘的员工ＸＸ、邵大勇等人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2013年5月份，熊某通过单位员工黄某告诉自己，说ＸＸ、杨华芳、邵大勇、邵英、方德梅、袁某某等人一直在偷店里的货物，熊某也被ＸＸ等人拉着一起偷了，还分了七八千元。
经被害人王某乙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ＸＸ）就是盗窃平云百货经营部货物的人。
2、被害人徐某乙的陈述，证实其和丈夫王某乙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经营平云百货店，其很少去，偶尔中午去看看，店面由王某乙的姐姐管理，两人经营日化用品生意已经有十几年了，一直以来生意都很稳定，但从2012年年底开始，店里出现巨额亏损，一直未发现原因，2013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熊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从店里偷货向外面卖，并且熊某本人已经分到了三四千元赃款，他自己不想干了，为了能查清事实，其让熊某继续拿他们分赃的钱，后来熊某还告知其有一辆面包车在收从其店里偷出来的货，车牌号码是皖A×××××，然后其将这件事告诉丈夫王某乙。
王某乙是金利达公司负责人，自己是平云百货店负责人，平云百货店主要经营日化用品，有时从金利达公司进货，有时从其他厂家进货，因自己身体不好，平时由王某乙哥哥王某甲文、姐姐王某甲云在平云百货店里负责管理，金利达公司和平云百货店是两家单某，没有任何关系，方德梅、邵英、邵大勇、ＸＸ、杨华芳等人都是平云百货店的员工，按照当时的政策要求，平云百货在2008年的时候与方德梅、邵英签订过劳动合同，因自己文化程度不高，其让丈夫王某乙和她们签了劳动合同，后来因为她们俩干的时间长了，其还让王某乙以金利达公司的名义为她俩办理了社保。
（四）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邵大勇的供述，证实2011年10月份左右，其应聘到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上班，平时主要负责门市部提货送货工作。2011年年底的时候，也在这个百货店里上班的ＸＸ对其说一起把店里的货搞出去卖掉搞点钱花，其当时没有放在心上，过完年以后，ＸＸ又和其提起这件事，大约在2012年夏天（八九月份）的时候，其和ＸＸ及店里的对货员杨华芳一起将店里面的货偷偷的搞出去，卖给也在长江批发市场开百货店的一个老板，这个老板好像姓王，他的店也在长江批发市场，店名叫永恒百货，而且他还有一部五菱面包车，车牌是皖A×××××，其和ＸＸ、杨华芳等人经常将偷出来的货放到这辆车，然后运到他店里面去。其和ＸＸ、杨华芳三人一直干到2013年快过年的时候，大约在2013年年初的时候，有一次好像是ＸＸ在换箱子的时候被方德梅发现，因怕方德梅告诉老板，ＸＸ就和她谈判，随后方德梅就加入进来了，其与ＸＸ、方德梅、杨华芳等五人一直干到2013年3月份左右，路某甲、熊某也加入进来了，七个人在一起搞，每次搞出去的货卖的钱七个人平均分。平云百货门市部有13个人，老板是王某乙，王某乙姐姐王某甲云在店里负责收钱，王某乙哥哥王某甲文负责管理员工，同时他也送货，其和ＸＸ、邵大勇、路某甲、熊某、袁某某负责送货和到仓库提货，方德梅、邵英、邵丽负责开票，杨华芳、吴巧玲负责验货，其和ＸＸ、杨华芳、邵英、方德梅等人发现平云百货在送、发货环节中存在漏洞后，利用多发货、虚开发货单或者以过期的发货单提货等形式，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将货物从店里偷出去，以六至七折价格卖给永恒百货店老板，大家虽然没有明确分工，但各自负责，相互配合，偷出的货有时送到永恒百货店，有时送到皖A×××××面包车上，当天晚上或第二天去永恒百货店结账，结账主要是由杨华芳负责，其和ＸＸ很少去，其一共分了有24万元左右，有的钱被其花掉了，有的赌博输了（输了四五万元），有的存在一张卡号为62×××30的工商银行卡里，银行卡里好像有6万多元，这张银行卡里面现在剩的钱都是其从店里偷东西卖出去分得的赃款。其在2013年年初买了一辆江淮和悦轿车，花了7万多元，车牌是皖A×××××，买这辆车花的钱也是其偷店里东西分得的赃款。
2、被告人杨华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0年8月开始在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担任核对员，主要负责核对门市部出货的商品和数量与送货员提供的销售清单上标注的货物是否一致，2012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在门市部发现邵大勇、ＸＸ在发货的时候总是多拿货，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将多发的货退回了，后来又发现他们多拿货，其对他们指出时候，他们说多发的货是他们自己偷出去卖的，如果其故意装作没看见，可以带其一起分钱，其当时因害怕犯法，没敢做。2013年5月底，他们又和其谈论这件事，并说这样做很赚钱，他们已经赚了很多钱，老板也没有发现他们偷东西，其听后便同意和他们一起合作了。2012年9月份的一天，开票员邵英、方德梅发现他们在偷货，后来其和ＸＸ商量邀请邵英、方德梅到饭店吃饭，把事情挑明，拉她们两个也加入进来，她们俩同意后，其和ＸＸ、邵大勇、邵英、方德梅五人一起干，到了2013年3月份，平云百货门市部又新招两个送货员，分别是熊某和路某甲，他们两个知道从店里偷货卖钱的秘密后，主动找到ＸＸ要求加入。其与邵大勇、ＸＸ、邵英、方德梅、熊某、路某甲七个人一起干的时候，自己负责核对货物的时候包庇他们多拿货，以及到收购赃物的永恒百货店找老板结帐，并将结账的钱平均分给所有成员，邵大勇、ＸＸ、熊某、路某甲都是送货员，他们主要负责偷货以及将偷出来的货卖出去，邵英、方德梅是开票员，主要负责望风，有时候她们也会开一些虚假的销售清单，或者拿使用过的销售清单直接骗取货物倒卖赚钱。偷来的货物以6.5折左右的价格卖给永恒百货店老板，老板有一辆皖A×××××号五菱面包车，ＸＸ他们将偷出的货物直接送到车上。其一共分得24万元左右，其中12万元被其用于还房款，8万元用于其母亲看病，还有4万元存在一张农业银行卡上，剩下的都被其零花掉了，邵大勇大约分了25万元左右，ＸＸ大约分了26万元左右，邵英和方德梅分了10余万元，熊某、路某甲大约分了6千元。
另外，其还供述伙同袁某某两人单独将平云百货的货偷出去卖，其一共分了一千三四百元左右，第一次袁某某分给其550元，第二次分了800元。
3、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年底至合肥市瑶海区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上班，平时主要负责送货，2012年三四月份的一天，邵大勇在送货时无意中发现多发了一件洗衣粉，后来客户多给邵大勇50元钱，邵大勇回来后将此事告诉了自己，因为两人都曾偷过一些小件日用品带回家用，于是两人商议如何将东西偷出去卖钱，邵大勇说只有杨华芳在验货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可以了，于是两人找到杨华芳，让她加入一起干，但杨华芳不敢干，没有同意，后来一次因为杨华芳疏忽少发了一箱货给客户，客户找来以后，老板的姐姐王某甲云把杨华芳狠狠的骂了一顿，当时杨华芳被骂哭了，其和邵大勇趁机又找到杨华芳，杨华芳同意后，三人开始一起从门市部偷货往外卖。三人偷了一个月左右，有一次偷货的单子被邵英和方德梅看见了，于是和杨华芳商议拉她们两个一起干，其和杨华芳在长江批发市场的一个火锅店请邵英和方德梅吃饭，吃饭的时候把事情挑明了，并说偷的钱大家一起平分，当时邵英和方德梅就同意了，因为人多了，大家的胆子更大了，偷的东西也更多了，一直干到2013年三四月份，门市部新招的员工熊某和路某甲发现他们偷东西的秘密后，于是又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两个人拉了进来，七个人一起从门市部里偷东西往外卖。客户到店里看货后，由开票员开票，客户交完钱后，提货员签字后到店面验货，上车核对无误后由送货员送货，因店面每天出货没有账单，也就是说从门市部每天卖了多少东西，公司并不知道，而出去的货无论有没有单子，或者单子上的数字无论对不对，只要负责验货的杨华芳不说，没有人能知道，大家发现管理上的漏洞后，开始往外偷东西，方法有三种，一种是多上货，即杨华芳在清点、验货时故意不清点，或者故意说清点是对的，另一种是邵英和方德梅在没有客户买东西的情况下，故意开虚假的单据提货，还有一种是邵英和方德梅用以前客户用过的单据冒充新开的单据重新提货。
大家在一起偷的时候，其与邵大勇、熊某、路某甲负责上货送货，杨华芳负责对店里卖出去的货物进行清点和检验，看数量和品种是否与客户购买的货物相同，邵英和方德梅主要负责开单子，偷出的货物以6.5折价格卖给永恒百货店的老板，刚开始的时候，其和邵大勇等人将偷出的货物直接送到永恒百货店门市部，后来因人多不方便，永恒百货店老板王存明将一辆皖A×××××号五菱面包车停放在长江批发市场停车场，车门不锁，于是直接将货物送到车上就可以了，当日晚上或第二天早上找老板王存明结账，开始的时候由其和邵大勇负责送货和结账，邵英、方德梅等人加入后，主要由杨华芳负责结账，邵英和方德梅也去拿过钱，但拿回的钱大家都是平分的，其多的时候一天能分到3千多元，少的时候也有三、四百元左右，好的月份一个月能分到4万元左右，差的月份也能分到1万元左右，总共加起来，其一共分了25万元左右，其中借给别人9万元，存折里还有9万元左右，其余的钱被自己日常花销了。
4、被告人邵英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在平云百货门市部发货的时候，方德梅说王某甲云开的单子上发的货不对，单子上只开了五个帮宝适纸尿裤，但发了十个左右的货，方德梅对其说她还问了杨华芳，其当时感觉有人在偷门市部的东西卖，晚上下班的时候，杨华芳打电话让其到广德路吃火锅，方德梅、杨华芳、ＸＸ都在火锅店，吃饭的时候，杨华芳说今天多发货了，多发的货已偷卖掉了，让其不要说，还说要给其分钱，其当时比较害怕，让他们给自己考虑一下，第二天早晨上班的时候，杨华芳在门市部给其800多元钱，其当时也收下了，从那以后，杨华芳和邵大勇经常其钱，每个星期给一二次钱，每次都是300元到2800元不等，其一共分了20多万元，大部分都是杨华芳在门市部里给的，自己买手镯花了6千元，给父亲买墓地花了3万元，借给方德梅4万元，银行卡里存了13万元，剩余的钱被自己花销了。其和方德梅在门市部负责开单子，单子开好后，邵大勇、ＸＸ、熊某、路某甲等人去仓库提货，他们提的货要比单子上开的多，然后他们把多提的货卖给永恒百货，有的时候，杨华芳和ＸＸ还让其开一些假的单子给他们发货，另外他们还拿一些其以前开的旧单子去提货。
5、被告人方德梅的供述，证实2012年9月份的一天，其在平云百货门市部上班的时候，无意间发现ＸＸ、邵大勇、杨华芳等人在偷门市部的货物，过了几天，ＸＸ和杨华芳请其和邵英吃饭，吃饭的时候，他们说从门市部搞点零花钱，让其和邵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当时没有说话，又过了几天，ＸＸ和杨华芳出完货后，他们给其分了三四百元，随后，他们隔三岔五给其分钱，多则三四千元，少则三四百元，其家里有个小账本，哪天分的钱，分了多少钱，大部分都记在上面。客户到平云百货门市部订货，其主要负责开票，一联交给客户，一联存根，一联给发货员提货、送货，其开了单子后，发货员拿发货单提货，发货员提货时，除了单子上的货外再多拿一些，而核对员在核对时睁只眼闭只眼就可以了。把货拿出去后，先把客户需要的货送给客户，再将多拿的货卖掉换钱，卖的钱几个人平分，其加入的时候，一共有五个人平分，分别是其自己及ＸＸ、邵大勇、邵英、杨华芳，路某甲和熊某加入后，一共是七个人平分，从2012年9月份到2013年5月份案发，其一共分了20万元左右，除了在门市部正常开票外，其还给ＸＸ等人开过七八次假票。
6、被告人路某甲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6日应聘到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上班，平时主要负责门市部提货送货工作，2013年4月21日，其和熊某发现杨华芳、ＸＸ等人多发了货，于是打电话给ＸＸ，ＸＸ说他知道了，当天晚上，ＸＸ给其打电话，把白天的事情挑明了，让其和他们一起搞货（偷卖店里的货），ＸＸ说他们的成员有邵大勇、方德梅、邵英、杨华芳和他自己五个人，还对其详细说了怎么把货物搞出去，第二天，其和熊某就加入了他们。其和ＸＸ、邵大勇、杨华芳、邵英、方德梅、熊某采用多发货、开假单发货及使用过期提货单等方式从门市部偷货，每次提议偷货出去卖都是ＸＸ、邵大勇和杨华芳他们事先沟通好，然后再通知今天偷货，方德梅和邵英负责看住王某甲云，防止被王某甲云发现，每次偷货都是趁着王某甲文睡觉或者去仓库提货不在场的情况下搞的，偷出的货卖给长江批发市场永恒百货的老板，货物直接送到一辆皖A×××××号五菱面包车上，听ＸＸ说由杨华芳和永恒百货的老板结账，其一共分了7500元左右，分到的钱都记在一个账本上。
7、被告人熊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3年3月3日到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做送货员，主要工作是负责配货，然后再给客户送货。2013年4月中下旬的一天，其和路某甲发现邵大勇等人在偷门市部的货，第二天，其和ＸＸ送货的时候，ＸＸ让其不要把邵大勇偷货的事情对外讲，并说只要其愿意和他们一起干，保证一年能挣一二十万元，其当时没有说话，后来，其和路某甲一起跟着他们偷货往外卖，主要通过多发货、用假单提货及使用过期提单提货等形式，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将门市部里的货物偷出去变卖，具体过程就是先由开票员邵英、方德梅把货单填好，其和ＸＸ、邵大勇、路某甲分别拿着货单去门面仓库配货，在仓库里面，其和ＸＸ等人把放低档货的大纸箱装几箱价格比较高的货进去，封好胶带，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不引起老板或他家人的注意，然后把货搬到门口让验货员杨华芳验货，等她验货的时候，她拿着货单，假装验货，然后其和ＸＸ等人把货拉到批发市场一辆车牌号为皖A×××××的面包车上，面包车老板再把货拉回到店里销售，邵英和方德梅有时也参与验货，但她们在验货的时候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其一共分了8千元左右。
2013年5月初的时候，其感觉这种事不能做，迟早会被发现，经过思考后决定向平云百货老板娘举报，并打电话给老板娘告诉她ＸＸ等人盗窃门市部货物卖钱的事实，还说自己已经分了1千多元，想把分到的钱退还给老板娘，但老板娘让其继续参与ＸＸ等人的盗窃，并充当线人，随时把情况告诉老板娘。
8、被告人王存明的供述，证实其在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经营的永恒百货店平时从平云百货门市部进货，2012年8月份，平云百货门市部一个叫ＸＸ的送货员开电瓶车送货到其仓库，送完货ＸＸ又跟着其到了其门市部，ＸＸ对其说他也有货，问其可要，其问ＸＸ货可真，ＸＸ讲他的货都是从平云百货搞出来的，肯定都是真的，ＸＸ还讲如果其要的话，他可以按照平云百货价格的6.5折的价格卖给自己，因当时贪图小便宜，于是就同意了。从2012年8月份开始至案发，其收购了平云百货员工从店里偷出来的大量日化用品，开始的时候，ＸＸ、邵大勇用平云百货的送货电瓶车将偷来的货物送到永恒百货门市部内，后来他们看到其有一辆A×××号五菱面包车，就让其把面包车长期停放在长江批发市场4号停车场，后门不要锁，他们每次都把偷出来的货物放到其停放的面包车内，白天他们送货，傍晚下班后找其结账拿钱，刚开始到其门市部结账拿钱的是ＸＸ、邵大勇，后来他们加入的人多了，每次都是杨华芳到其门市部结账拿钱。
9、同案人袁某某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3月份至合肥市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门市部上班，上班后一直负责送货和发货，就是客户开票付钱后，其负责到门面提出客户单据上所开货物的数目，并送到客户的车子上，在这个过程中有时候会多搞一两箱货物出来，其将多搞出来的一两箱货物按照市场价7折左右卖给客户。因杨华芳是核对员，这个事情只有其和杨华芳知道，其和杨华芳说好卖过货后会给她一点好处费，这样杨华芳就不会乱说了，自2013年3月份开始，其干了不到两个月，从平云百货偷出的货物总计价值4千元左右，以7折左右价格变卖后一共获取3千元左右的赃款，其中自己得了大约1700元，分给杨华芳1300元左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勾结，在担任合肥长江批发市场平云百货经营部（合肥金利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开票员、核对员、发货员、送货员期间，各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王存明明知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各自利用职务之便侵吞本单位财物，仍与上述被告人事先串通共谋，由上述被告人侵占货物，其低价收购上述被告人侵占的货物，其中杨华芳、邵大勇、ＸＸ、邵英、方德梅、王存明犯罪数额为16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路某甲、熊某犯罪数额为7.5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中，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积极主动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存明、路某甲、熊某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Ｘ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邵大勇、杨华芳、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王存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邵大勇、杨华芳、方德梅、路某甲、熊某案发后已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熊某将其伙同同案人ＸＸ等人侵占本单位货物的犯罪活动主动告知被害人王某乙、徐某乙，系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共同犯罪事实，属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熊某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王某乙的谅解，又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邵大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华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ＸＸ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邵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方德梅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路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七、被告人熊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被告人王存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零八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九、共同犯罪所用的作案工具皖A×××××面包车一辆，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王存明共同退赔被害人单位经济损失共计130余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原审被告人ＸＸ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其行为构成侵占罪，而非职务侵占罪。2、原判认定其侵占财物达16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邵英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侵占财物达160万元的证据不足。2、其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王存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致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理由为：1、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不当，其行为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达130万元的证据不足。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认为：王存明被侦查机关首次传唤时，即如实供述了罪行，系自首。
原审被告人方德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结合方德梅的近亲属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0万元的情节，原判对方德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的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
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检察员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定性不当，本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均应认定为盗窃罪，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同时，认为各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ＸＸ、邵英、王存明及原审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方德梅、路某甲、熊某职务侵占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二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的行为定性问题，经查：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利用各自担任开票员、核对员、发货员、送货员等职务上的便利，经预谋后相互勾结，通过开具假发货单、重复使用同一发货单等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显然不属于采取秘密手段窃取财物的行为，而属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本单位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特征，而非仅仅利用工作环境熟悉之便实施盗窃犯罪，亦非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故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路某甲、熊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而非盗窃罪或侵占罪；原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被害单位被侵占财物的数额问题，经查：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的供述均证实各分得赃款为20余万元，路某甲、熊某的供述均证实各自分得赃款为7千余元，即七人分得的赃款总额达100余万元。结合其等人按照商品价值的6.5折销赃比例，经折算，被害单位被侵占财物的数额为160余万元。本案系共同犯罪，邵大勇、杨华芳、ＸＸ、邵英、方德梅均应对被害单位全部被侵占财物承担责任；原判认定为160余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王存明的行为定性及犯罪数额问题，经查：王存明在明知邵大勇、ＸＸ、杨华芳等人窃取单位财物的情况下，为了便于收购赃物，仍与其等人共谋后相互勾结，将自己所有的五菱面包车长期停放在长江批发市场停车场，作为邵大勇、ＸＸ、杨华芳等人窃取财物后的转移空间。故王存明与邵大勇、ＸＸ、杨华芳等人系共同犯罪，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且应对160余万元承担责任。此外，原判认定王存明的犯罪数额为160余万元，而非王存明上诉提及的130万元。原判认定对王存明的定罪及认定的犯罪数额正确。
关于邵英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邵英的供述与邵大勇、杨华芳、ＸＸ、方德梅的供述能印证证实，邵英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主动，且与邵大勇等四人均分得20余万元的赃款。故邵英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而非从犯；原判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王存明是否系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及被害人王某乙、徐某乙的陈述能印证证实，公安机关在掌握王存明的犯罪线索后，将王存明抓获归案。故王存明的归案不具有主动性，不属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邵英与原审被告人邵大勇、杨华芳、方德梅、路某甲、熊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相互勾结，各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窃取本单位财物；上诉人王存明对此明知，仍与邵大勇等人事先串通共谋，将自己所有的车辆作为转移窃取财物的工具，并予低价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杨华芳、邵大勇、ＸＸ、邵英、方德梅、王存明的犯罪数额为160余万元，属数额巨大；路某甲、熊某的犯罪数额为7.5万余元，属数额较大。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的主从犯划分、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是否退赔、是否具有自首、坦白等量刑情节，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原审被告人方德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沈 昊
审 判 员 胡宏林
代理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顺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div style=\'LINE-HEIGHT: 25pt;TEXT-ALIGN:justify;TEXT-JUSTIFY:inter-
ideogr','2018-10-06
04:01:29',0,'web',NULL),(2039052,'b26c4204-d82f-4e13-a4d2-661599b6d1b7','$(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0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621\",\"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3）滨小民初字第337号\",\"法院地市\":\"滨州市\",\"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省份\":\"山东\",\"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东中部\",\"文书ID\":\"b26c4204-d82f-4e13-a4d2-661599b6d1b7\",\"案件名称\":\"徐希邦、张秀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滨城区\",\"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null,\"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徐希邦、张秀迎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希邦、张秀迎委托代理人彭军、高鹏，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岩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414660583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徐希邦、张秀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徐希邦、张秀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3）滨小民初字第337号\");$(\"#hidDocID\").val(\"b26c4204-d82f-4e13-a4d2-661599b6d1b7\");$(\"#hidCaseName\").val(\"徐希邦、张秀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3）滨小民初字第337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621\");$(\"#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徐希邦、张秀迎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4-1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