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6民终12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大荣。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三妹。
法定代理人：杨秀贵。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南之，教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潘丽萍，教师，系杨南之之妻。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黄平县新州镇北门坝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赵仁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小七。
上诉人沈大荣因与被上诉人龙三妹、杨南之、潘丽萍、黄平县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辉房产公司）、杨小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黄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2622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沈大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存在部分事实不清，最终导致责任分担错误。本案应由被上诉人杨男之承担主要责任。在双方谈妥价格后，具体在什么地方打孔由被上诉人杨南之决定和安排，在打孔过程中，全部听从被上诉人杨南之的指挥。本案事故是由被上诉人杨南之指挥不当、疏忽大意所致。2、一审对上诉人沈大荣与被上诉人杨南之夫妇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沈大荣与杨南之夫妇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雇佣关系或者个人劳务关系。3、被上诉人龙三妹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黄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次要责任。龙三妹受伤的地点不是农贸市场，也不是菜市场，而是十分危险的建筑施工现场。4、本案重审后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是错误的。龙三妹居住在北门村××组，该组并不在城镇规划区内，因此龙三妹仍然属于农村居民，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计算。5、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南之系雇佣关系或劳务关系，应适用雇佣关系或个人劳务关系的相关规定作出判决。
杨南之答辩称，1、上诉人沈大荣认为杨南之夫妇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首先，其与沈大荣不直接发生劳动用工关系，而是与张贴广告的杨小七产生承揽关系。其次，不能因杨小七没有从指派人员打孔收入中获利，就认定杨小七与沈大荣之间不是公司与员工关系、认定其与沈大荣存在雇佣关系不合法。再次，不能因其在打孔现场，就负有维护安全的义务。2、一审认定发出打孔广告的杨小七不承担责任不合理。3、一审赔偿计算错误。龙三妹户籍为农业户口，一审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
龙三妹答辩称，1、龙三妹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儿子杨秀贵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程序合法。2、一审法院审理计算护理费存在错误。3、一审判决赔偿责任分担错误。本案应由杨南之夫妇承担主要责任，其他人共同承担次要责任。
龙三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伤残费20667.07元×5年×90%=93，001.80元、医疗费225，932.31元、误工费235天×100元／天=23，500.00元、护理费235天×150元／天×3人=105，750.00元、营养费235天×30元／天=7，050.00元、伙食补助费235天×50元／天=11，7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器具费6，300.00元（床5000元、热水器1300元）、后期上胃管60元×12月×5年=3，600.00元、后期护理费100元／天×30天×12月×5年×2人=360，000.00元，合计868，884.11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重审过程中龙三妹诉称：需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2548.21元×5年×100%=112741.05元，增加第三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1200元、交通费1030元。
一审法院法院认定事实：杨南之、潘丽萍系夫妻关系。2014年4月11日，杨南之看到杨小七张贴的便民服务家政安装维修服务部电话，遂拨通了杨小七的电话，请杨小七给其购买的位于黄平县××镇××广场××楼××号商品房进行打孔。当天下午，杨小七没有去打孔而是介绍了沈大荣去打孔。沈大荣与杨南之联系后，沈大荣下午五时左右到达杨南之需要打孔的房屋，与杨南之商量打孔价格及打孔事宜，双方谈成如果是打水泥砖孔价格为50元／个，如果是打钢筋混泥土的孔价格为80元／个，打的是卫生间的两个排气孔。双方谈妥后，在沈大荣打孔前，杨南之就下楼到马路边查看是否有行人过路。在沈大荣将孔打通时，打通的孔里面的一坨东西从23楼掉到地面又跳出去砸伤前进广场电梯楼房墙角街路面卖菜的原告龙三妹头部。当天下午17时49分，黄平县新州镇派出所接到黄平县公安局110指令，派民警到现场前去处理。龙三妹被砸伤后被送往黄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外伤：①.开放性广泛性脑挫裂伤；②.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③.开放性粉碎性凹陷性颅骨骨折并气颅形成；④.头顶部头皮撕脱伤；2、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原告龙三妹在黄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从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7月15日，共计住院96天，花费医疗费85，049.40元，其中杨南之支付医疗费23，000.00元，沈大荣支付医疗费24，000.00元；杨南之另还支付了龙三妹在黄平县人民医院的输血费用300.00元。因龙三妹伤情严重，于2014年7月15日转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继续治疗，花费急诊车费300.00元、门诊费用321.55元（115.7元＋174.41元＋3元＋9元＋19.44元）。龙三妹在该院办理住院手续，经诊断为：1、左侧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并部分缺失；2、脑挫裂伤（后遗症）；3、左侧顶叶慢性血肿；4、双肺感染；5、脑萎缩；6、脑积水；7、左侧顶部头皮缺损。龙三妹在该院重症监护室被监护护理了643个小时，即26天。龙三妹于2014年9月24日从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出院，共计住院71天，花费医疗费182，514.88元。龙三妹出院当天在门诊花费医药费166.30元、急诊车费500.00元。龙三妹出院后于2014年11月5日到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司法鉴定，该所作出贵医二附院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238号鉴定意见，鉴定结果为龙三妹呈昏迷状，属于一级伤残；其下颅骨缺损，环绕凹陷区域见18-20CM手术疤痕，属于十级伤残。龙三妹作上述鉴定花费CT费553元、鉴定费600元、其他费20元，共计1，173.00元，作鉴定来回花费急诊车费800.10元（300元＋500.10元）。龙三妹在鉴定的当天感冒，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看门诊，花费费用526.48元（5元＋3元＋38元＋63元＋19.82元＋116.5元＋17.32元＋194.16元＋9元＋22.39元＋15.8元＋18元＋4.49元）。2014年11月10日，龙三妹在黄平县人民医院换胃管花费费用30.00元。2014年12月7日，龙三妹在贵州鑫达康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电动护理床一张，花费费用5.000.00元。于2014年11月15日购买了热水器一台（价格为1200元）。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由于五被告对龙三妹住院期间被诊断的双肺感染治疗费用、护理人数与出院后的护理人数、护理期限、上胃管的次数及费用有异议，龙三妹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经双方同意，龙三妹在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司法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贵医二附院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4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被鉴定人损伤情况及目前恢复情况，伤后至今均为昏迷状态，完全无自理能力，至清醒前为完全护理依赖。住院期间护理人数需1-2人，出院后应根据实际护理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护理人数；2、由于鉴定人不能自主进食，需采取胃管鼻饲供给机体能量和营养，胃管材质不同，则更换次数及费用不同，同时生存期也决定了胃管的更换次数及费用，因此，目前不能对出院后所需上胃管次数、费用进行鉴定；3、××人的主要并发症之一，被鉴定人伤后长期卧床，由于体位关系，呼吸道分泌物不能及时排出，加上局部血液循环受阻而诱发肺部感染，因此，被鉴定人此次事故受伤后长期卧床是诱发双肺感染的主要原因，其参与度为80%以上。龙三妹为此次鉴定花费鉴定费1，800.00元。该案经本院审理便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4）黄民初字735号民事判决，因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2015）黔东民终字第903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期间，龙三妹的代理人杨秀贵申请确认受害人龙三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产生第三次鉴定费为1200元，交通费为1030元。在重审过程中龙三妹要求变更残疾赔偿金为22548.21元×5年×100%=112741.05元。增加第三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为1200元，交通费为1030元。目前不能对出院后所需上胃管次数、费用进行鉴定，对于后期上胃管的费用，龙三妹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诉讼，等待以后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
一审另查明，金辉房产公司与杨南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规定了交付时间和交付条件，出卖人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商品房；金辉房产公司于2014年4月份即在此次事故发生不久前交付了钥匙给杨南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对龙三妹的受伤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如何划分各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的发生是由于沈大荣本人明知在高楼打排气孔存在危险，却因自己的操作不当，直接导致了安全事故的发生，因此，沈大荣存在重大过错，其对此事故应负有主要责任。杨南之、潘丽萍夫妇作为涉案房屋的管理使用人，为了装修自己的房屋组织沈大荣到其房屋工作，雇请沈大荣为其购买的房屋卫生间打排气孔，致使龙三妹伤残惨剧的发生。其应当审查承揽人是否有打孔资质而未予审查，负有选任人员不当的过错，且杨南之答应沈大荣在打孔过程中到楼下关注楼下行人状况，但其没有尽到其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辉房产公司在前进广场商品房尚未达到交付使用条件前就将杨南之夫妇购买的C栋23楼4号商品房的钥匙交给杨南之使用，且未在商品房周围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与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金辉房产公司应承担适当的过错赔偿责任。卷内材料表明杨小七与沈大荣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杨小七也不存在收取中介介绍费和好处费，二人之间只是单纯的互相帮忙介绍做工。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杨南之、潘丽萍以龙三妹卖菜的地点不是市政规划卖菜的地点，应承担一定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合以上因素酌定由沈大荣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杨南之、潘丽萍夫妇承担30%的赔偿责任，金辉房产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民事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三款关于赔偿权利人和赔偿义务人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当依照规定和贵州省2015年度统计指标进行计算确认。本案中龙三妹虽为农村户口但其长期居住在县城关内，提供有村委会的证明及户籍证明，为此，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龙三妹因此次事故遭受的实际损失为：一、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5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548.21元／年计算。龙三妹现已满76岁，其残疾赔偿金应为22548.21元×5年×100%=112741.05元。二、医疗费等费用；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治疗费等收款凭证所载费用之和确定。龙三妹因受伤到黄平县人民医院、贵阳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67，564.28元（85049.4元＋182514.88元）、床位费1，500.00元、急诊车费1，600.10元（300元＋500元＋300元＋500.10元）、门诊费用487.85元（115.7元＋174.41元＋3元＋9元＋19.44元＋166.30元）、上胃管费用30.00元，共计271，182.23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龙三妹在黄平县人民医院住院96天，在黔东南州人民医院住院71天，共计住院167天。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50元／天×167天=8，350.00元。四、营养费为30元／天×167天=5，010.00元。五、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贵医二附院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41号鉴定意见与龙三妹的病情，一审认为护理人数为2人适宜，扣除其在重症监护室的26天，护理天数应为141天，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为28437元／年÷365天×141天×2人=21，970.50元。六、龙三妹请求的交通费3，030.00元，因其只提供第三次鉴定交通费票据证明，其他来回医院安排有急诊车，一审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0元，加上第三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1030元，共计应支持交通费为1530元。七、残疾辅助器具床费5，000.00元，根据龙三妹仍呈昏迷的伤情及年龄状况，且有购物发票为据，予以支持。八、龙三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龙三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根据损害事实和后果，并综合考虑到多种因素，酌情确定龙三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九、鉴定费应为4，173.00元；十、龙三妹要求后期护理费的护理期限计算5年，护理人数为2人护理。按照法律的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龙三妹因脑部受伤仍处于昏迷状态，根据其年龄与身体状况以及随时清醒的可能，一审认为应先支持其五年的护理期限，超过此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的，再来要求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因此，龙三妹的后期护理费给付期限为5年，人数为一人护理，后期护理费应为28437元／年×5年=142，185.00元。对于后期上胃管的费用，龙三妹表示在本案中放弃诉讼，等待以后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讼。对于龙三妹要求的误工费，因其已是76岁的老年人，早就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属于被扶养人，不能按正常劳动力计算误工费，且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对误工费用，不予支持。龙三妹请求赔偿的热水器（价值1200元），其只提供了收款收据，没有正式发票印证，同时也不能证明是必须的辅助器具，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共计592，141.78元。杨南之、潘丽萍应赔偿龙三妹592，141.78×30%=177，642.5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3，300.00元，杨南之、潘丽萍夫妇尚应支付赔偿款154，342.53元。沈大荣应赔偿龙三妹592，141.78×60%=355，285.0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4，000.00元，沈大荣尚应支付赔偿款331，285.06元。金辉房产公司应赔偿龙三妹592，141.78元×10%=59，214.78元。判决：一、杨南之、潘丽萍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共同赔偿龙三妹各项费用人民币壹拾伍万肆仟参佰肆拾贰元伍角参分（￥：154，342.53元）；二、沈大荣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赔偿龙三妹各项费用人民币参拾参万壹仟贰佰捌拾伍元零陆分（￥：331，285.06元）；三、黄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天内赔偿龙三妹各项费用人民币伍万玖仟贰佰壹拾肆元柒角捌分（￥：59，214.78元）；四、驳回龙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6.00元，由杨南之、潘丽萍共同负担1048.80元，由沈大荣负担2，097.60元，由黄平金辉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9.60元。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杨南之与沈大荣之间系承揽关系抑或系劳务关系以及责任承担问题；2、关于龙三妹对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问题；3、关于龙三妹的残疾赔偿金赔付标准系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
关于杨南之与沈大荣之间系承揽关系抑或系劳务关系及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虽然打孔位置、打孔数量等需受杨南之夫妇指示，但沈大荣完成打孔过程仍具有相对独立性。沈大荣在本案中从事的工作事项可以成为承揽合同之标的。与雇佣合同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不同，承揽合同是以完成某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仅是完成某作成果的手段。本案沈大荣提供劳务主要是以完成打孔为目的，即符合承揽合同上述特征。此外，本案中沈大荣依托自己的打孔设备和技能去完成杨南之夫妇要求的打孔工作也体现了承揽关系之特性。综上，沈大荣提出其和杨南之夫妇成立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杨南之作为定作人，对沈大荣在完成承揽工作过程中所致龙三妹受伤，仅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过失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沈大荣作业时未取得打孔资质，杨南之夫妇在明知高空打孔作业存在较大危险性的情况下，未尽相应审查义务，存在选任过失。此外，本案承揽工作系在杨南之房屋内进行，杨南之夫妇在场地安全监管方面也存在过失；并且杨南之关注楼下行人过程中亦未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鉴于此，一审认定杨南之夫妇承担30%民事赔偿责任，属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
关于龙三妹对自身损害是否存在过错问题。事故发生地位于黄平新州镇前进广场电梯楼房墙角街路面，该处系可自由活动的公共区域，并非禁止活动区域，且本案中亦没有证据表明在打孔过程中相关责任人对龙三妹已尽告知和提醒义务，故即使该区域并非农贸市场或菜市场，但龙三妹在该处卖菜与本次事故发生并无原因力，其对自身伤害并不存在过错，上诉人沈大荣提出龙三妹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龙三妹的残疾赔偿金赔付标准系按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问题。按2010年6月2日国家统计局第14号令和国家统计局设管司解读《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现统计用城乡代码为15位，明确规定了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经查被上诉人龙三妹户籍所在地黄平县新州镇北门村的村区划和城乡分类代码为522622100203122，符合第13位为“1”的条件，属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城镇，而且龙三妹长期居住在县城关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5.32元，由上诉人沈大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南楠
审 判 员 吴竹春
代理审判员 欧阳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熊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