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榕刑终字第74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平潭县。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7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晖，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男，1989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安全员，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住。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7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某甲，男，1955年11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天津“润和”号运输船船长，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7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接某，男，1958年5月7日出生辽宁省大连市，汉族，高中文化，系天津“润和”号运输船轮机长，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1年7月27日被平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转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江某甲、接某、高某甲、姚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作出（2012）岚刑初字第233号刑事判决，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分别判处江某甲、接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判处高某甲、姚某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高某甲、姚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2）榕刑终字第1307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岚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某甲、姚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澳船厂）成立于2003年8月，被告人高某甲为该船厂的法定代表人，系私营企业。2004年，张向海与陈某甲合伙组成修造班组，承担看澳船厂尾轴车间的尾轴、舵系修造业务，班组共有9人组成，班组人员（含张向海、丁某、赵某甲）作为船厂员工纳入统一管理调派，列入船厂职工花名册中，所有作业人员均未经培训、考核，未取得电焊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看澳船厂为班组提供生产车间、设备、工具、生产资料以及工人宿食条件，并为班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事故伤亡人员中张向海、丁某、赵某甲、陈某甲列入投保名单）。张向海与陈某甲负责组织日常施工作业，发放员工工资，日常修造利润由看澳船厂与班组按船厂45%、班组55%比例分成。
2011年7月23日，天津鸿基伟业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与张向海联系加装“润和”号运输船的轴带发电机事宜，张向海征得高某甲同意后让“润和”号轮停靠看澳船厂南码头。被告人江某甲作为“润和”号轮的船长在接鸿基公司通知后，于当日下午5时将船开往指定码头停靠，被告人姚某作为看澳船厂的安全员登船与“润和”号轮签订《进厂维修乙方安全生产协议书》和《进厂维修船舶注意事项通知书》，之后张向海叫来部分无从业资质的维修人员对船舶进行维修，期间，“润和”号轮的轮机长被告人接某安排3名机工轮流值班监管。2011年7月25日晚7时许，由张向海带班，张章超、丁某、赵某甲及张某甲在机轮内加班作业，为主机头部安装轴带发电机。晚8时30分许，张向海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使用打火机点燃气割枪，引起油舱导门口的油气爆燃，造成2人死亡（张向海、张章超）、11人受伤（含4名消防战士及其他救援人员陈某甲、陈某乙、徐爱国等）。
事故发生后，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的原因分析认定，张向海承揽“润和”号轮维修业务，临时召集无资质人员，在机舱维修发动机和安装轴带发电机交叉作业。在25日白天进行发动机维修，用柴油清洗发动机零件，既没有进行动火管理，也没有采取测爆测氧等任何防燃防爆措施，在机舱油气浓度处于可燃隐患的情况下，于当晚进行轴带发电机安装作业，冒然违规动火气割，使用明火引燃气割枪，使受限空间（机舱）内浓度处于爆燃极限内的可燃气体发生爆燃，直接导致事故发生。对此，“润和”号轮的船长江某甲、轮机长接某，对事故分别负有直接领导责任和重要领导责任。看澳船厂的法人代表高某甲、安全员姚某，未能切实履行安全监管职责，负有监管责任。
2011年8月15日和16日，公安机关分别暂扣高某甲、姚某和鸿基公司的善后处理担保金人民币200万元和300万元。2012年1月9日，经平潭县人民政府与死者家属代表协商，一次性赔偿死者家属各项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71.58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邱某（鸿基公司海务部经理）证言，证实2011年中旬，公司老总张伟听说福建的运输船有安装轴带发电机，可以省油。在“润和”号轮到莆田后，张伟叫他找老陈（平潭籍人）了解情况，老陈给他3个联系电话号码。之后他叫公司机务部经理孟某按联系电话落实，孟某联系到张向海安装轴带发电机，并说轮船要开到平潭苏澳船厂修理，船厂每天收800元停泊费，后他通知“润和”号船长江某甲将船开到平潭苏澳码头。
2、证人孟某（鸿基公司机务部经理）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邱某的证词基本一致。另证实他与张向海联系安装轴带发动机时，要求满足三个条件：一是质量要好，二是工期要有保证，三是安装和使用的数据一定要有安检科的印章，因为要报船舶检验，当时张向海说他就是船厂的员工。
3、证人翁某（船舶修造厂现场总管）证言，证实2011年7月23日下午4时许，“润和”号经张向海联系停靠他们修造厂码头接受维修，张向海是修造厂修理尾轴、螺旋浆、舵杠的负责人。当时，张向海打电话向他借码头停靠两三天，同时联系老板高某甲，高某甲也同意“润和”号船停靠码头。因为不是厂里联系的船只，他们也没有去管理和检查，一切工作都是张向海自己找人来修。当时船上大概有4个焊工，4个维修工，其中4个焊工不认识，维修工是张向海的父亲、小舅子和儿子，还有1个是修造厂的丁某。
4、证人赵某甲、丁某（船舶修造厂尾轴车间工人）证言，证实2011年7月25日下午下班后，张向海叫他们到“润和”号货轮上给主机装发电机，晚7时许，他们与张向海、张章超、张某甲在机舱内作业，在他们去吃点心时，张向海用打火机点燃气割枪，打火机一起火，导门口就冒出巨大的火焰并发出一声巨响，张向海全身着火，整个机舱冒着浓烟，其中丁某还帮助张向海扑火，但无法扑灭，便拉张向海摸黑往出口走，后因机舱内一片漆黑，他们各自往出口走。
5、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2011年7月25日晚7时许，他跟堂哥张章超到船上玩，后伯父张向海叫他去买点心。回到机舱时，张向海等人正在主机前安装机器，丁某、赵某甲吃点心时，他也跟过去，此时听见背后一声爆炸，一股热浪将他冲倒在地，顿时机舱内充满烟雾、漆黑一片，张向海全身着火，他与1个人把张向海拉出机舱。
6、证人李某甲、李某乙证言，证实他们经张向海介绍到“润和”号货轮上维修舱盖，7月24日至25日，他们与陈龙强、陈强使用4台电焊机在货轮前舱的舱盖进行电焊作业。李某乙另证实，7月25日下午，他们下班时将所有的电源及煤气关闭。
7、证人陈某甲证言，证实他与张向海于2004年到看澳船舶修造厂从事船舶的尾轴和大轴的修理，他与张向海、赵某甲、丁某以及另外5个人同属1个班组，拆船时他是组长，在车间修理时张向海是组长，劳动报酬按利润与厂里分成。2011年7月25日晚8时30分许，他接到“润和”号货轮发生爆炸的通知后，与陈某乙一起赶到船上救人，在搜救时他被船上的二次爆炸烧伤住院。
8、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1年7月25日晚8时左右，陈某甲通知看澳船厂的船发生爆燃，他与陈某甲及张向海的父母、妻子赶到船厂，他在“润和”号货轮上准备救张向海的儿子时，被机舱内再次爆炸所伤。
9、证人林某、宋某甲、杜某、白某、张某乙、梁某、赵某乙、苏某、宋某乙、李某丙、江某乙、徐某（均为“润和”号的船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5日晚，“润和”号上有四五名工人在船舱内加班维修，晚8时20分许，他们听到“润和”号爆炸声之后逃生、救人的过程。证人张某乙还证实当时船维修的事情是由船长江某甲和接某跟工人交代，他只负责提供一些工具，具体不知道维修人员有没有资质。
10、证人高某乙（系高某甲之子）的证言，证实他是看澳船厂的办公室主任，看澳船厂有维修船的尾轴和舵的工作时会叫张向海来维修，维修费用的分成是张向海55%、船厂45%，天津“润和”号船舶的维修业务是张向海个人承揽的，维修费没有与船厂分成。
11、《进厂维修船舶注意事项通知书》及《进厂维修乙方安全生产协议书》，证实2011年7月23日，“润和”号货轮靠码头维修时，与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签订的注意事项和安全生产协议的情况。
12、《看澳船厂总经理安全责任制》，证实高某甲作为看澳船厂的总经理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应负的职责。
13、《看澳船厂安全员岗位职责》，证实姚某作为看澳船厂的安全员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应负的职责。
14、看澳船厂员工花名册、各部门主要人员名录、张向海工作证、看澳船厂给员工投保的保险单，证实张向海系看澳船厂的员工。
1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福建省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生产能力认可的批复》，证实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高某甲，经营范围修理各尺度钢质渔业船舶，具备二级Ⅱ类钢质一般船舶生产能力。
16、《“7·25”天津籍润和号运输船爆燃事故调查报告》、平潭综合实验区管理委员会的结案批复，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经过和抢险救援情况，以及事故调查小组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认定，对相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意见及防范措施的建议；管委会批复同意调查小组作出的调查处理意见。并证实看澳船厂尾轴车间系由张向海、陈某甲负责组成修造班组，承担看澳船厂尾轴车间的尾轴、舵系修造业务。班组共有9人组成，班组人员（含张向海、丁某、赵某甲）作为公司员工纳入公司统一管理调派，列入船厂职工花名册中。看澳船厂为班组提供生产车间、设备、工具、生产资料以及工人宿食条件，并为班组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事故伤亡中张向海、丁某、赵某甲、陈某甲列入投保名单）。张向海和陈某甲负责组织日常施工作业，发放班组人员工资。日常修造利润由看澳船厂与班组按船厂45%、班组55%比例分成。看澳船厂尾轴车间班组由张向海、陈某甲负责，合伙经营，工人共有包括张向海、陈某甲、丁某、赵某甲、曾台勇、陈金泉、陈能胜、丁子坤、陈淮等9人。所有作业人员均未经培训、考核，未取得电焊等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
17、案发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8、平潭县中楼乡人民政府岚中政（2012）4号和6号《关于要求拨付“7.25”爆燃事件张向海、张章超工伤死亡赔偿款的申请报告》、付款凭证及承诺书，证实“7·25”爆燃事故发生后，由县政府出面协调并支付张向海、张章超各项赔偿款共计人民币171.586万元。
19、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凭证，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天津鸿基伟业海运有限公司暂扣款300万元和高某甲、姚某暂扣款200万元作为事故善后处理担保金。
2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江某甲、接某、高某甲、姚某于2011年7月26日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并接受调查。
21、被告人江某甲供述，2011年7月21日，经公司联系，邱总船长通知他将“润和”号船从莆田秀屿开到平潭看澳船厂维修。22日，“润和”号运输船到达看澳船厂附近海域，他根据邱总船长给的联系电话找张向海，张向海叫他打另1个电话联系停靠码头。7月23日下午4时，货轮停靠在看澳船厂，船厂的1个工作人员拿了“进厂维修船舶注意事项通知书”等给他签，当时他叫二副李某丙代签，后张向海就带一些维修工人到船上，他们没有检查维修工人的资质或者执照，因货轮维修部分是给主机装发电机及货舱盖，就由轮机长接某及大副苏某来负责安排；船只进厂维修时他们有做相关维护，将防火、灭火器拿到作业现场，还安排值班人员，但他们未办理动火管理审批。接着这几天，张向海师傅都带着工人在船里维修，7月25日晚8时40分左右，船就发生爆炸了。
22、被告人接某供述，2011年7月22日，“润和”号运输船抛锚在看澳船厂附近，张向海带1个工人到船上察看需要维修的部分。7月23日下午4时许，货轮停靠在看澳船厂维修，24日有几个工人在船上甲板维修舱盖，都没有人到船舱里维修作业。因船舱的易燃易爆物品主要是船舱内的柴油和重油及其所挥发出来的油气，在工人下舱前，他叫机工杜某、张某乙、宋某甲将船舱内机器上所附的油清理干净，7月25日晚6时左右，张向海带了几个工人到船舶的机舱内维修机器，晚7时许，他到机舱内巡查时，交待工人要注意自身和船舱的安全，但他没有审查工人的来历及相关从业资质。当晚20时40分左右，船舱就发生爆炸了。
23、被告人高某甲供述，中楼修配厂的张向海及其班组承包看澳船厂的尾轴车间等，车床设备使用船厂的，由张自己发放工人工资，利润分成比例为55%和45%。2011年7月23日下午，张向海以其朋友的船只需维修电机向他借用码头，他同意后“润和”号停靠在船厂码头，船厂的安全员到“润和”号签订安全生产协议书。维修的船只是张向海联系的，不是船厂承接的业务，船厂卖给“润和”号船6粒氧气瓶，没有提供其他器械和工具，张向海、丁某到船上维修没有经过他的允许，2人是在下班后自己去的，维修人员中只有张向海、丁某是船厂的职工，张某甲、陈某乙、张章超都是张的亲属。张向海有上岗证，但没有电焊证。“润和”号停靠后有向苏澳边防派出所登记报备，但没有提供相关手续，只向安全员告知船号、船籍。
24、被告人姚某供述，他是看澳船厂的安全员，7月23日下午5时许，“润和号”进厂，他听张镇太（船厂财务人员）说有新船进厂，就拿了“进厂维修船舶注意事项通知书”和“进厂维修乙方安全生产协议书”到船上找船长签字，当时船长叫二副签字。“润和”号进厂后，他共到船上检查2次，1次是23日下午6时许上船签协议，还有1次是24日上午他检查时见到氧气瓶放在甲板上，他到船上进行监管，发现机修班组都不是厂方的工人，认为是船方自己的船员在修理。25日晚，工人到船舱里维修没有事前通报，他不知道就没有进行监管，按照签订的协议，船方在维修前要向船厂报告维修的部位，这次船方没有报告，其应对违规操作产生的事故负责。
原判认为，被告人江某甲作为“润和”号轮的船长未能切实履行货轮的安全管理职责，将货轮交由无资质的作业班组维修安装，未能适时掌握船舶维修的动态，对船舶维修安全管理不到位，应负事故的直接领导责任。被告人接某作为“润和”号轮的轮机长未认真落实国家有关船舶修理的法律、法规及行业标准，在船舶维修期间，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防火防爆检测和动火审批管理，对维修作业现场管理不严，监管不到位，且没有认真审查核实维修人员的相关资质，对作业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和安全隐患监管、监察不到位，应负事故的重要领导责任。被告人高某甲作为看澳船厂的法人代表，未能切实履行安全生产领导职责，明知张向海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电焊证），在张向海承揽“润和”号货轮维修业务后，提供场所给张向海维修船舶，且在看澳船厂与“润和”号轮签订《进厂维修乙方安全生产协议书》后，未能认真组织、落实安全生产管理工作，对机舱内动火作业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作业人员严重违法违规操作等存在的安全问题失察，对重大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被告人姚某作为看澳船厂的安全员，未能切实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润和”号货轮停靠码头维修时，与船方签订安全生产协议后，未履行职责登船检查，对机舱内动火作业等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和作业人员严重违法违规操作等存在的安全问题监管缺位，未尽到安全监管的责任。综上，被告人江某甲、接某、高某甲、姚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安全事故，致2人死亡，11人受伤，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四被告人所在单位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江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二、被告人接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被告人高某甲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姚某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将尾轴、舵系车间承包给张向海、陈某甲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案件查明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高某甲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明显有悖事实；上诉人高某甲对维修润和号生产、作业不负有安全监管职责。综上，上诉人高某甲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上诉人姚某提出上诉理由：上诉人姚某不是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主体；上诉人姚某对维修润和号生产、作业不负有安全监管职责。故上诉人姚某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高某甲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高某甲系平潭县看澳船舶修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看澳船厂）的法人代表，看澳船厂自2004年起将尾轴、舵系车间承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和相应资质的张向海等人。在张向海承揽“润和”号货轮维修业务后，上诉人高某甲作为看澳船厂的主要负责人，明知张向海不具备相应从业资质，仍将看澳船厂码头提供给张向海等人从事“润和”号船舶的维修作业，在看澳船厂与“润和”号船舶签订《进厂维修乙方安全生产协议书》及《进厂维修船舶注意事项通知书》后，疏于监督管理，对在作业过程中存在的生产安全问题失察，未切实履行安全生产领导职责，对重大事故的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姚某提出的其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姚某作为看澳船厂的安全员，在“润和”号船舶停靠看澳船厂码头维修期间，未能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在船方与看澳船厂签订安全生产协议后，日常安全管理不到位，未能对作业中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和违法违规行为监管、纠正，对重大事故的发生亦有直接责任。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甲、姚某、原审被告人江某甲、接某在生产、作业过程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2人死亡，11人受伤，其行为均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鉴于上诉人高某甲、姚某及原审被告人江某甲、接某所在单位在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舒
代理审判员 李 浩
二〇一五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叶笛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