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1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译伟，曾用名王凤湘、王琼毅，女，1964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嘉禾县，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址湖南省郴州市，住广州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万隆，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译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译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间，被告人王译伟与广东达安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项目经理陈某1（另案处理）商议，由其出面充当中间人与陈某1合作，由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局长兼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主任李俊夫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陈某1中标保障房工程，陈某1中标后不参与施工，而是将中标的工程直接予以转卖，所得收益与被告人王译伟五五分成。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间，按上述约定，李俊夫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陈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石丰路”项目和“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六）”项目。之后，陈某1将中标的上述三个工程予以转卖，共获取“卖标费”人民币3200多万元，并分三次将1000万元贿送给被告人王译伟。被告人王译伟收到陈某1贿送的款项后，经与李俊夫夫妇商议，王译伟将其中的部分贿赂款用于购买汇景新城东区的两套房产，一套自用，一套拟过户至李俊夫儿子名下。案发后，被告人王译伟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退缴赃款人民币97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和被告人王译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译伟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王译伟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译伟主动退缴赃款人民币974万元，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刑事判决：
一、被告人王译伟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王译伟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译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以侦查阶段的笔录为依据，而上诉人和李俊夫、陈某1在侦查阶段均难以真实表达事实，一审认定依据并非事实。2、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应认定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3、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第二笔是300万元，第三笔是150万元，陈某1只给付了刘某1并未实际给付王译伟。4、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社会危害性小，没有索贿行为，是初犯、偶犯，并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对上诉人判处的罚金刑过重。请求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译伟系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局长兼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主任李俊夫（另案处理）妻子的姐姐。2012年间，上诉人王译伟与广东达安项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安公司）项目经理陈某1商定，由王译伟为中间人与陈某1合作，由李俊夫利用职务便利，帮助陈某1中标广州市保障房工程，陈某1中标后将中标工程直接予以转卖，转卖后所得收益与上诉人王译伟五、五分成。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间，按照上述约定，李俊夫帮助陈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了“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石丰路”项目和“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六）”项目。陈某1中标上述三个工程项目后即予以转卖，共获取收益人民币3200余万元。之后，陈某1先后三次将300万元、550万元和150万元共1000万元送给上诉人王译伟。上诉人王译伟收到陈某1贿送的款项后，经与李俊夫夫妇商议，将其中部分贿赂款购买了广州市天河区汇景新城东区的两套房产，一套自用，一套拟过户至李俊夫儿子名下。
案发后，上诉人王译伟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并退缴赃款人民币97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侦查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材料、破案报告等，证明上诉人王译伟在亲友劝说下主动投案，并退缴赃款人民币974万元。
2.上诉人王译伟的身份证、广东省居住证、（流动）人员信息查询、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王译伟的基本身份情况。
3.同案人李俊夫的身份材料、人事部门任免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等，证明同案人李俊夫的基本身份情况和任职情况。其中，李俊夫于2010年8月24日被任命为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产管理局局长、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主任；2011年2月10日起兼任广州市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办公室、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主任；2012年2月28日起兼任广州市“三旧”改造工作办公室常务副主任，2014年2月17日免去该职务。
4.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提供的相关工程合同，包括中标通知书、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合同审批表、保障性住房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明：（1）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招标的“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合同总价19591万余元。（2）2012年11月至2013年1月间，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标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招标的“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石丰路”项目，合同总价11349万余元。（3）2013年3月至2013年4月间，广州工程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招标的“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规划路西侧）施工总承包（标段六）”项目，合同总价22851万余元。
上诉人王译伟、同案人李俊夫和陈某1对上述工程合同进行了签认。
5.广州市侨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购房合同等，证明上诉人王译伟于2013年1月17日购买汇景新城东区E1A21201房（总价7831225元）和汇景新城东区E1A32002房（总价6975055元），分多次支付定金和房款共计655万元。其中，1201房的认购书中，认购方为“王译伟（暂定）”；2002房的认购书中，认购方为“王译伟”。
上诉人王译伟、同案人李俊夫对上述购房合同等资料进行了签认。
6.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暂扣财物收据，证明上诉人王译伟主动配合退缴赃款人民币97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在达安公司任项目经理，实际上就是挂靠在达安公司名下做业务，项目部自负盈亏。我跟李俊夫的妻子王庆湘是老乡，且是发小。我跟李俊夫的家人来往较多，尤其与王庆湘的二姐王译伟来往很多，我认识到王译伟是李俊夫家族中比较厉害的人物，对李俊夫夫妻有比较大的建议权。因我想参与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的工程项目建设就联系王庆湘，王庆湘每次都带王译伟和我见面谈事，王庆湘好几次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包括想参与广州市国土房管局及其下属单位的工程投标事项，就直接找王译伟，不要直接找李俊夫或王庆湘本人，这样做事安全点,也是为了避嫌。此后，我有事就直接找王译伟，并意识到王译伟就是李俊夫夫妇对外关系的代言人。2012年上半年，经过几次沟通，王译伟向我提出三个合作条件：一是双方合作项目收益五五分账；二是双方均不投入资金，一次性拿走收益，不具体参与进场施工；三是我本人尽量避免直接出面洽谈工程项目业务。我同意了王译伟提出的要求。后来，通过王译伟的帮助，我拿到了住房保障办的三个建设工程项目，王译伟也曾经明确告诉过我，她在李俊夫面前帮我说话。我找有关工程公司承接这三个工程项目都是通过王译伟向李俊夫递交资料和协商解决的。相关工程项目进入招投标环节前，王译伟就会透露哪个标段可以给我做，我就根据标段的具体情况，通过罗某筛选合适的建筑公司来中标，然后把建筑公司的名称报给王译伟，王译伟再把我报上的建筑公司的名称报给李俊夫，李俊夫指示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前期处处长徐某等人落实。有时候王译伟也会自己去找徐某等人协调。之后，徐某等人就会跟我说所报建筑公司实力不错，欢迎积极参与，这句话实际上就是说李俊夫已经同意我所报的建筑公司中标，让我去运作确保中标。我收到上层的肯定消息后，就找罗某等人去运作市场，包括联系包工头谈利润点数，罗某等人处理具体的围标、串标等。招投标结果出来后，包工头就会按约定给钱给我，我再按约定将其中的一半钱给王译伟。“鸦岗”和“石丰”两个标段实际收益2000多万元，给王译伟报获利1600万元，“萝岗”标段实际获益约800万元，给王译伟报获利400万元。通过承接这几个工程，我先后3次给了王译伟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好处费。第一次是在2013年1月左右，我用一部一次性手机打通王译伟的常用号码，告诉她有事找她，她挂断电话后，用她平时不用的一个号码再打回来，我告诉她第一批次钱已经到位，然后她在电话里报给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系这个姓吴的并把钱他。当天我联系姓吴并约好在体育东路金利来大厦后门见面，我把准备好的300万元现金人民币给了王译伟指定的吴姓朋友。第二次在2013年4月清明节前，我打电话跟王译伟说会有一批东西到，王译伟要我把东西带到郴州交接。我在收到罗某给我的萝岗六标买标费后，用2个纸箱装了550万元开车回到郴州。清明节后的一天，王译伟电话约我在进嘉禾县城的大转盘处见面，第二天我自己开车到指定位置，把装有550万元现金的2个纸箱搬到王译伟乘坐的车尾箱。交接完后，就各自开车离开了。第三次是2014年1月，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联系王译伟，王译伟让我到天河体育中心主场馆西侧的停车场见面，把钱交给一个姓刘的。然后，我开车到天河体育中心主场馆西侧的停车场，发现姓刘的人是我认识的刘某1，我将一个旅行袋装的150万元现金交给了刘某1，然后开车离开了。我和李俊夫在汶川期间，没有发生多少经济往来，但是跟他的交情还不错。为了避嫌，我没有直接与李俊夫夫妻接触，没有直接跟李俊夫对话。我送1000万元现金给王译伟，归根结底是送给李俊夫和王译伟的好处费。
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由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标。我亲自找了参与投标的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卢某沟通，向卢总说明这个工程定了由我做，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标后，按照工程金额12%收取费用，该标段完工前应给我“买标费”1200万元，项目完工后给我的总数应该是1300万元。最终该标段我实际收了1160万元，还有约140万元没有付清。卢某介绍蔡某作为石丰标段的包工头。蔡某分7、8次把谈好的1160万元现金给我。
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由广州市协安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我让罗某找包工头挂靠来做工程。开始罗某推荐了王某，我和罗某向王某拿了诚意金300万元。不久，罗某又说王某不想做了，广州市协安建设有限公司推荐了陈某3做，我要罗某具体跟陈某3谈合作方式，后来罗某说与陈某3口头确定按中标价的15%支付买标费，并约定中标通知书发出后一段时间内给钱。后罗某提出陈某3那边会先给1100万元买标费，由于王某之前交的300万元诚意金还没有退还，罗某提出从这1100万元还给王某300万元，我同意了并将深圳一个陈姓朋友的电话告诉了罗某，让罗某通知陈某3拿钱给陈姓朋友，我再开车去深圳把800万元拿了回来。收到这800万元后，又按罗某的要求给他这两个标操作的围标费用400万元。因为双方对于实际工程量有争议，罗某居中协调几次不成功，最后只好由我跟陈某3的儿子（好像叫陈某2）亲自商谈确定实际工程量，几次商量后确定，鸦岗标段中标价1.9亿元，实际可能发生的工程金额1.1亿元左右，按照15%的比例收取费用，总共买标费用暂定1650万元，扣除已收到的1100万元，还有550万元。后陈某2开车到我位于珠江新城的小区门口交给我550万元人民币现金。所以，鸦岗这个标按照15%的点数，我实际收到陈某3的买标费用1650万元，扣除给罗某的400万元围标费用，实际获利1250万元。
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六中标金额为2.28亿元，由广州工程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中标。2013年初，萝岗保障房上盖项目拟推出，其中第六标段潜在投标人李某找到我。李某当时已经通过李俊夫拿下了这个工程项目，但是因为他对广州工程市场运作不熟悉，同时他知道我跟李俊夫的关系也不错，就让我推荐队伍，并同意超出1.5亿的中标部分收益归我。我就找罗某帮李某运作市场，实际上就是帮李某找人接手这个工程，但是整个过程没有安排罗某跟李某见面。罗某告诉我说挂靠单位准备选择广州工程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分管的副总经理饶某也同意。在接手老板这方面，罗某说能不能把条件放宽到8个点左右，我将情况告诉了李某和王译伟，他们俩都同意。没过多久，罗某打电话跟我说已经找到老板接手，他说经过磋商，商定以整数2000万元的价格来做，我同意了，同时我也告诉了李某和王译伟。虽然这个工程一开始是李某找我，但我想通过这个工程赚钱也绕不开王译伟，必须要通过王译伟帮助，也就仍按照和王译伟约定的五五分成来操作。收到钱后我先给了李某300万元。2013年4月的一天，收到罗某1000多万元，扣除给罗某200万元陪标费，剩下的钱全部拿回家，将需要给李某的680万元清点出来用几个纸箱装着，连夜送给了李某。没过几天又收到了罗某送来的余款。
2.证人罗某的证言：我与陈某1是大学同学。陈某1找我让我帮他操作保障房石丰基坑标段的工程标的，我按照陈某1的要求找了几个老板，但是陈某1都不满意，于是他自己去找，我只是帮陈某1操作了石丰基坑标段的市场，帮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了标。
2012年的一天，陈某1说他有办法搞到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想把这个工程标的转卖出去，条件是收取工程标的15%的介绍费，当时我向他推荐了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中标单位，陈某1同意了，还让我帮他联系有兴趣承接项目的老板。我先找到王某，王某支付了300万元诚意金，后来王某又不想做，我又找到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刘某，刘某同意，并说找到有意向的老板后再答复。过了几天，刘某答复说陈某3愿意承接这个工程。经与陈某3的儿子商谈，陈某1也同意将这个工程交由陈某3来负责。经过洽谈后，最后定下由陈某3挂靠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由我负责操作围标的事情，通过运作让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我还和陈某3商定，中标后先支付1100万元的买标费用。2012年底，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中了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标的。中标后，陈某1给我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并跟我说让陈某3跟他这位朋友联系，把钱给他这位朋友。后来我让陈某3先将800万元交给陈某1的那位朋友。过了几天，我再联系陈某3给我300万元，我把这300万元还给了王某。陈某1收钱后，其打电话给陈某1，提出鸦岗第一期标和石丰标是同时开标、围标的，让他拿围标费用给我，后来陈某1给我400万元人民币现金作为两个标的围标费，扣除实际花费，这两个标的围标费用还剩余20万元，我自己拿了。2013年春节之后，陈某1催我找陈某3收取剩余的买标款，但因为他们之间有工程量争议，我把陈某3的联系方式给了陈某1，由陈某1跟陈某3自行沟通。
2013年年初，陈某1因为萝岗保障房项目其中一个标段的事情找我，说他有把握搞到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规划路西侧）施工总承包（标段六）的项目，工程总价为2.2亿元，让我帮他物色公司和老板来承包这个项目，条件是收取8%工程标的总价的介绍费。后来我找到广州工程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饶某，饶某同意了，由饶某去找承包的老板，同时我也按照之前操作围标的模式帮广州工程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投中了这个标段的标的。在中标之前陈某1提出要先收300万元诚意金，饶某在办公室给了我用两个布质旅行袋装的300万元，我将这300万元给了陈某1。投标结束后，经电话联系，我到广州工程总承包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楼楼下，收到买标费1000多万元，饶某将用旅行袋装的约100万元围标费也给了我。我拿钱后打电话给陈某1，陈某1来到我家楼下地下停车场，把这几个装着1000多万元的纸皮箱拿走了。
3.证人蔡某的证言：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简称：石丰项目）是由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作为招标人（甲方），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作为承包方中的标。2012年12月的一天，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某主动找我，说陈某1手上有石丰项目可以操作给我做，但是陈某1要从中收取介绍费1300万，大概是合同标的金额的12%，我说可以找人做，赚取介绍费平分。这一次见面后知道石丰项目2012年11月就由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了标，但该公司迟迟未落实包工头，并且知道石丰项目是在陈某1的安排下，广州市住宅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中的标。后来，我找到吴某1，告诉吴某1这个项目可以拿到，但要合同标的金额16%的利益，并与吴某1敲定介绍费1760万元。第二天我打电话告诉了卢某，他说可以。吴某1共给了我1610万元的介绍费，期间我经手给陈某1的介绍费共1160万元左右，我从中收取中间费450万元。从2013年初到2013年下半年，吴某1约8次在三寓宾馆给我介绍费，我每次很快就给了陈某1。
4.证人吴某1的证言：从2013年开始，我以工程造价约17个点向蔡某购买了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项目，并向蔡某支付买标费用1610万元人民币。
5.证人陈某2、陈某3洲证言：2012年底陈某2、陈某3洲通过协安公司刘某总经理的介绍，陈某1民等人购买广州市住保办项目鸦岗第一期工程，并陈某1民等人支付了买标费用1650万元人民币，分三笔支付，第一笔800万元，第二笔300万元，第三笔550万元。
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2年过年后的一天，我应李俊夫的邀请来到广州拜访李俊夫，李俊夫跟我说，他在这个岗位上干了几年，年龄上是个坎，继续往上“进步”，没有大量的资金支持是不行的，但他妻子王庆湘不愿意拿太多的钱帮他“进步”。现在正是进一步提升的关键时期，需要花钱去跑关系，但是由他自己出面去操作不是很方便，希望我出面帮他拿些工程赚点钱，这些钱放在我这里，他需要时我再给他，并让我找他下属市住保办前期处处徐某。之后我打电话徐某出来吃饭徐某建议陈某1了解情况，并陈某1比较熟悉广州建设市场的招投标情况，让我多陈某1沟通，建议我陈某1去操作招投标，并让我跟李俊夫多交流。2012年年底陈某1跟我说萝岗保障房的标段快出来了，让我跟李俊夫沟通，以我的名义参与保障房项目，投标工作由他来负责。2012年12月初，李俊夫通知我来广州徐某落实萝岗保障房的项目。一天晚上，李俊夫叫我一起去二沙岛散步，我建议由我陈某1合作陈某1负责操作工程招投标，李俊夫当即表示同意，并当即打电话陈某1，指陈某1一定要跟我合作好，并吩咐陈某1一定不能出面，怕影响不好，但可以由我出面徐某提出希望拿一个工程做陈某1则在背后具体操作和承接工程项目。李俊夫当时还要我陈某1谈好合作条件，他会全力支持。之后陈某1通知我说，经他和李俊夫协调内定，与他人一起操作投标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到时按比例分好处费就可以了，我提出希望有15%的利润。后来陈某1与我确定好处费是8%，但可以提前兑现，不用等到工程结束。2013年3月陈某1说已经成功中标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标段六），工程量1.5亿，好处费8%是1200万人民币，扣除投标费等费用支出220万元人民币，我可以陈某1那拿到980万元人民币。2013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陈某1开车到天河喜来登酒店门口送来现金300万元人民币。同年4月的一天陈某1与他的司机一起开车到天河希尔顿酒店，把装有680万元人民币的两个纸箱搬到我酒店房间。
7.证人饶某证言：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承包总公司的子公司。2013年初的一天，罗某跟我说陈某1想找人接手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规划路西侧）施工总承包（标段六）的项目。我把这个信息告诉了搞建筑工程吴某2老板。没过多久吴某2回复说愿意做。吴某2与罗某直接商谈。没过多久吴某2告诉我已经跟罗某谈好了。后总承包公司投中了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规划路西侧）施工总承包（标段六）的项目，中标通知书发出前后，罗某跟我陈某1那边要300万元的诚意金，我把这个意思转达吴某2，没过几吴某2把钱用两个旅行袋装着拿了过来，我打电话叫罗某过来拿钱。这个项目确定由总承包公司中标后吴某2还拿了一次转手费到总承包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罗某吴某2装钱的纸箱吴某2车上搬到他的车上走了。
8.证人吴某2的证言：我在广东润铭达建设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其弟吴某3是公司的大股东，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2013年3月左右吴某3在“承包总”饶某办公室喝茶聊天中得知“承包总”中了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六标段的标，“承包总”想要找包工头接手。经过成本核算，我得出这个项目大概有20个点以上的毛利润，于吴某3去饶某商谈买下这个标的价钱。最终商定由润铭达公司支付工程中标价的10%约2280万元饶某。买标费用2280万元分4次饶某的。
9.证人吴某3的证言：我是广东润铭达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3、4月，其和哥吴某2以润铭达公司的名义向“承包总”副总经饶某购买了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规划路西侧）施工总承包（标段六）项目，支付了买标费用2280万元人民币饶某按照行规从中收取好处费250万元人民币。2280万元买标费用是分四次饶某的，具体不记得了。第一次是谈好买标费后不久，给饶某300万元。第二次、第三次每次大概给饶某五、六百万元，总数肯定是2280万元，因为最终饶某确认过钱已经付清。
10.证人吴某4的证言：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王译伟打电话给我，并告诉我一个电话号码，让我联陈某1。当时王译伟说她已经把我的手机号码告诉陈某1，让我带一个拖箱去陈某1拿些东西回来。之后我陈某1联系陈某1约我在天河区体育东路金利来大厦附近见面陈某1开着奥迪车过来后，打开车尾箱，指着里面的两个大纸箱说这是给王译伟的陈某1打电话与王译伟确认后，就让我把两个大纸箱搬走了。我把这两个大纸箱搬上车后打电话给王译伟，王译伟吩咐我将纸箱里面的东西全部放入她让我带去的大拖箱里面，然后把东西送去王庆湘家里。我打完电话后，打开纸箱发现里面是30捆面额百元的人民币现金，10万元1捆，共300万元。我把这些钱放入大拖箱，另有三、四捆因放不下用一个购物袋装着。之后我开车去到淘金路附近王译伟大姐租住的一个政府廉租房小区，王译伟下楼把这300万元现金拿上楼。
11.证人徐某的证言：2010年12月至2012年4月，我实际在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工程前期部主持全面工作；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担任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公室工程前期处副处长，主持全面工作；2013年12月后，担任广州市住房保障办工程前期处处长。2012年下半年，李俊夫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示我要关照广州市住宅建设有限公司，让该公司承接石丰基坑标段招投标项目。我收到李俊夫的指示后，将广州市住宅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卢某叫到我办公室，让卢某与负责招标代理的广州建成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苏某对接，广州市住宅建设有限公司顺利中标了石丰基坑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至于广州市住宅建设有限公司卢某和苏某怎么协商，就不清楚了。在接受调查后我才知道该标段陈某1做的。
2012年下半年，李俊夫把我叫到办公室，指示我关照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让该公司承接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我收到李俊夫的指示后，便联系陈某1，让他与招标代理广东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某对接，后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顺利中标石丰基坑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
2012年中，萝岗中心城区（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施工总承包项目招标准备策划阶段，有一次去李俊夫办公室汇报工作，李俊夫李某之前在汶川援建的项目做得不错，并指示我在萝岗一期保障房项目招投标上关李某中一个标段，并让我对接落实好。之后我不敢怠慢，马上联系陈某1，向他传达了李俊夫的指示，陈某1去找项目招标代理广州建成咨询有限公司苏某协调此事，最后知李某中标了其中一个标段。我陈某1找招标代理公司广州建成咨询有限公司苏某协李某中标事宜，是因陈某1的达安公司和广州建成咨询有限公司都是负责一些项目的招标代理工作，萝岗这个项目虽然是广州建成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但李俊夫一直都有交代，在招投标过程中哪陈某1不是招标代理，也让他多参与一些事情，多积累一些人脉关系和招标经验。所以，如果项目承包人陈某1认识，我就将项目交陈某1，陈某1与招标代理对接；如果项目承包人是李俊夫的其他朋友，陈某1不熟悉，我就会直接联系招标代理公司。所李某等人参与项目，都是直接陈某1与招标代理公司联系、传达领导指示，最后我与项目参与李某再核实有关对接情况，确陈某1与招标代理不出现差错。李俊夫当时跟我说，李某做一个相对小一点的标段，大概1亿多元。
12.同案人李俊夫的供述陈某1跟我妻子王庆湘是老乡，1993陈某1到广州找工作时通过王庆湘认识。2008年，我任广州市政府副秘书长时，去汶川任广州援建汶川县威州镇前线工作组组长，当时广州没有几家代建管理公司愿意过去做业务，我陈某1过去考察，之后让他开始着手代建工作。回广州后，他跟我家人来往越来越多，尤其是跟我王庆湘及其二姐王译伟来往很多。我先后伙同王译伟收受陈某1所送人民币1000万元。2010年陈某1回到广州后还是在住房保障办做代建项目陈某1所在的达安公司就是广州住房保障办的六家招标代理公司之一。2011年下半年陈某1觉得做代建不赚钱，向我提出想参与做保障房工程，我说考虑考虑。之后，市住保办前期处处徐某也不断向我推陈某1参与做工程。后陈某1又私下找到了王译伟，提出跟王译伟合作赚钱，并让王译伟向我提出陈某1参与做市住保办建设工程项目。王译伟跟我说了好几陈某1的事情，我经过认真考虑，觉陈某1之前在汶川做的还不错，而且这个人没什么根基，能管得住他，再加上王译伟、徐某等人的推荐，于是答应陈某1。随后，我找徐某，让他看手头的项目情况分一些工程陈某1。这样，徐某贵的具体操作下陈某1顺利拿到了市住房保障办鸦岗项目、石丰项目、萝岗六标工程项目共三个市住保办施工总承包工程项目。在上述过程中陈某1在招投标开始前会把和他有关系的公司资料直接或通过王译伟交给我，我把材料转交给市住房保障办负责工程项目招投标的前期处经办人员，让他们关注并考察一下这些工程公司，他们一般会去落实，事实也证明我让他们关陈某1的工程公司最后也都顺利中标。在表面上王译伟陈某1关系较好，陈某1是为了帮朋友，暗地里我知道王译伟其中有经济利益。而且王译伟每次向我推陈某1时，多次暗示她收到钱后会分给我们家一部分，只是没有明说如何分钱，什么时间给。我当时没有表示反对，只是提醒王译伟要谨慎些，注意影响。王译伟在我陈某1之间起到一个推荐、送资料、传话的作用，也相当于设置了一道“防火墙”。王译伟具体怎么陈某1谈分成，我不清楚。只是在2014年初，外界传中央巡视组要来调查我，我有一次在家问王译伟到底拿陈某1多少钱，她支支吾吾说有一千来万元吧。当时我妻子王庆湘说，外面的事情让我不要管，让我专心自己的工作就行了。王译伟收了钱会告诉我妻子王庆湘，她们两姐妹从中收的钱不会直接给我这里陈某1没有直接跟我说过给王译伟送钱的事。王译伟收陈某1的钱，听她讲有些用于个人购买物业投资升值，有些放进股票里。王译伟于2013年初预定下半年付款在汇景新城买了两套房子，一套是汇景新城东区E1A21201房，面积约250平方米，总价约800万元，一套是汇景新城东区E1A32002房，面积约220平方米，总价约700万元。买了房子后，我和王庆湘去看过，觉得挺不错，王译伟就跟我和王庆湘说陈某1帮忙赚了不少钱，可用这些钱直接买房，一家一套。当时我表示同意，并与王译伟商量好将来把汇景新城东区E1A21201房过户登记在我小孩王某1的名下。王某1是我和王庆湘的小孩，已加入美国国籍，国内户籍挂在王译伟和她丈夫梁某名下，对外说是王译伟、梁某的二儿子。
我在援建汶川的时候认李某。2010年回广州工作后也和他一直有联系，后来我和广州方面其他队伍到汶川游玩、考察参观，也经常让他帮忙接待，安排吃饭、用车，给寺庙捐款等，有关费用开支均由他负责支付，总共约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3月，我安排李杰出面陈某1合作，并指示下徐某从中协调，帮陈某1以市工程总承包集团名义顺利承接了萝岗六标工程，通过这个工程陈某1给李某人民币980万元。因为我协李某、陈某1中标承接工程陈某1、李某瞒着我私下将萝岗六标工程转给他人承接，也就是俗称“卖标”，这980万元应该是他们之间的卖标利益分成。
（三）上诉人王译伟的供述和辩解
上诉人王译伟的供述和辩解陈某1是达安公司的项目经理，也是我老乡，他和李俊夫在四川援建时认识的，关系很好，经常有来往，但当时王庆湘担心陈某1与李俊夫走得太近，承接工程会被人说闲话而影响李俊夫的仕途，王庆湘多次告陈某1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不要直接找她和李俊夫。大约2012年5月陈某1找我说想托我找李俊夫帮他找些住房保障工程来做，我当时未理会。过了一段时间陈某1又找我说市保障办有鸦岗、石丰两个工程项目要招标，他想参与争取，还说如果李俊夫问起希望我帮忙推荐，拿到工程后项目收益五五分成，以答谢我和李俊夫。我答应帮他找李俊夫，让李俊夫尽量帮忙。后来，我陈某1向李俊夫递交了参与招投标的资料，并在李俊夫家对李俊夫说：有机会尽量帮陈某1，有钱大家一齐赚。在我和李俊夫徐某的帮忙协调下陈某1找来的工程公司顺利拿到了广州市住房保障鸦岗（一期）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萝岗中心城区（二期）石丰路保障性住房项目前期工程施工总承包两个工程。2012年底陈某1找我讲李俊夫打算李某来广州做萝岗保障房项目陈某1担心李某有实力且与李俊夫关系好，以后会在李俊夫那抢了他的生意陈某1提出干脆李某之名让李俊夫帮忙协调承接工程，不李某插手招投标和工程施工过程，陈某1操作赚钱后送钱李某。我表示同意后，就陈某1找来参与投标的工程公司的资料递交给李俊夫，并跟李俊夫讲萝岗六标李某在做，让李俊夫帮忙争取。陈某1跟我说他找来的公司中了标。我帮陈某1找来的工程公司拿到工程项目的方法是：一方面陈某1找来参与投标的工程公司的资料交给李俊夫；另一方面向李俊夫推陈某1，希望李俊夫陈某1争取承接广州市住房保障项目工程，李俊夫表示他会想办法帮忙操作，但每次都强调一定要小心办事、注意影响。我知道李俊夫应该跟负责招投标的市住房保障办前期处处长徐某打过招呼，让他关照陈某1先后三次送了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给我和李俊夫。陈某1说，鸦岗、石丰两个工程项目共获利1600万、萝岗六标项目获利400万，共计2000万元陈某1按事前商定，将收益的一半共1000万元给我和李俊夫。第一次大约在2013年1月，我接陈某1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他说有事找我并让我换电话联系，于是我挂断电话，用另外一个号码打陈某1说第一批次钱已经到手，我便将我朋吴某4的电话号码告陈某1，并让他吴某4联系。挂断电话后我又交吴某4帮我陈某1拿些土特产，其他事别过问。之陈某1把钱交给吴某4在广州横枝岗附近交给我两个很大很重的纸箱，我将这两个纸箱搬回家后，经查收这陈某1给了现金人民币300万。第二次在2013年4月陈某1用第一次的方式跟我联系，告诉我第二批次的钱估计在清明节会到，我便陈某1带到郴州。清明节后的一天，我打电话陈某1在嘉禾县城的大转盘处见面，见面陈某1从他的车尾箱将两、三个很大很重的纸箱搬到我的车尾箱。我将纸箱搬回郴州家中后，经点数总共有现金人民币550万元。第三次在2014年1月陈某1也是用同样的方式联系我，我便把刘某1的电话陈某1，陈某1民与刘某1联系，后陈某1打电话给我确认，已将150万元给了刘某1。但刘某1后来去了美国，没有将该150万元给我。上述三次我总共收陈某1送的好处费共计现金人民币1000万元陈某1送钱给我是因为，我和李俊夫帮他操作中标承接工程，他感谢我和李俊夫并争取以后继续有机会赚钱。这些钱是送给我和李俊夫的，没有李俊夫的帮陈某1是很难拿到工程的。由于李俊夫不方便直接陈某1商谈和收受好处费，所以由我做中间人协调和负责收受。开始我没有直接跟李俊夫陈某1会送多少钱，但在家庭聚会时我向李俊夫暗示：陈爱民赚到钱后会感谢我们。每次收陈某1所送的钱款，我都会找机会向李俊夫暗示陈某1没忘做人情。意思是告诉李俊陈某1给了好处费。李俊夫听后都会说：你自己先处理好，要注意影响。这现金1000万元，先后存放在家中，后来将其中约400万元用于购买物业，将其中300多万元用于购买股票和个人投资理财，余款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013年1月，收陈某1送的现金300万元后，因不敢存银行，又担心长期放在家里不安全，就跟李俊夫商量：我手上太多现金，考虑买些物业投资升值。李俊夫当时表示同意。后来，我就和王庆湘一起看中了广州天河汇景新城东区E1A21201房和东区E1A32002房两套房，两人一起商量用收陈某1的钱款支付定金和首期购房款，其中2002房登记我的名字，1201房属于李俊夫家，但先挂在我名下，过一段时间再过户到李俊夫和王庆湘的儿子王某1名下。2013年11月，我陈某1送的钱交付了这两套房子的首期款425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20万元定金，共计支付了人民币445万元，这两套房李俊夫和王庆湘没有另外出资。
关于上诉人王译伟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以侦查阶段的笔录为依据，而上诉人和李俊夫陈某1在侦查阶段均难以真实表达事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虽然只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一次讯问笔录附卷，陈某1对向王译伟、李俊夫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上诉人王译伟和同案人李俊夫在侦查阶段有多次供述和亲笔供词，均稳定供述了收陈某1贿赂的事实和经过。上诉人王译伟和李俊夫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吻合，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第二，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显示，侦查人员的讯问过程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且上诉人王译伟和李俊夫陈某1每次接受讯问均确认没有受到刑讯逼供或诱供等情形。综上，上诉人王译伟与李俊夫陈某1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难以真实表达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不构成受贿罪，只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译伟多次稳定供述，其多次向李俊夫推陈某1参与工程投标，并要求李俊夫关陈某1的相关公司中标，在收陈某1的钱款前后均告知李俊夫，李俊夫知道其收陈某1的贿赂款。（2）同案人李俊夫对王译伟推陈某1参与承包工程并收陈某1的钱款知情的事实供认在案。（3）陈某1证明，经王译伟向李俊夫推荐，并在李俊夫的关照下，共拿到三个保障房工程项目，期间双方约定收益五五分成以及只负责背后操作，避免给李俊夫添乱等。（4）证徐某证明，按照李俊夫的吩咐陈某1挂靠的公司中标保障房工程提供了帮助。综上，虽然同案人李俊夫没有与行贿陈某1商议收受贿赂，也没有直接收陈某1的贿赂款，但上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和上诉人王译伟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王译伟明确陈某1的请托事项和收陈某1贿赂的事情告知了李俊夫，李俊夫利用职务之利帮陈某1承接工程，上诉人王译伟和同案人李俊夫二人之间具有共同受贿的意愿，李俊夫主观上明知王译伟收陈某1贿赂款。上诉人王译伟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译伟的定罪准确。
3、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对于第三笔150万元。王译伟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收取了该150万元，但其在一审庭审和二审期间辩解该150万由刘某1收取，其未实际收到。行贿陈某1证明该150万元的确交给了刘某1，但送钱前后均电话与王译伟进行了确认。综上，王译伟陈某1的供述足以证陈某1按照王译伟的要求将该150万元交给了刘某1，至于刘某1是否将该款实际交付给王译伟，不影响王译伟受贿数额的认定。（2）对于第二笔550万元。第一，王译伟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分三笔共收陈某1的贿赂款1000万元，其中第二笔550万元。虽然其在侦查阶段曾供述该笔款只有300万元，但在随后的供述中又澄清并更正该笔款为550万元。第二陈某1证明，其分三次送给王译伟1000万元，其中第二笔为550万元。第三，上诉人王译伟陈某1事先约定利益五五分成。相关证据证陈某1在三个保障房工程共获得收益3200余万元，按照约定的分成比例，王译伟应得1300余万元陈某1在扣除相应费用后送给王译伟等人1000万元与事先约定的分成比例相吻合。第四，同案人李俊夫供述，王译伟曾在其主动询问下告知共收取陈某11000余万元。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王译伟伙同李俊夫收陈某1贿赂款1000万元的事实。
4、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是初犯、偶犯，积极退赃、有认罪悔罪表现及一审判决罚金刑过重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译伟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贿赂，数额特别巨大，严重危害国家机关及工作人员的廉洁性，破坏了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社会危害性大，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王译伟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译伟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取他人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王译伟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王译伟主动退出绝大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译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曜天
审判员 郑小明
审判员 邓敏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许海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尚不构成犯罪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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