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余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刚。2005年12月14日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1年1月20日刑满释放。2013年8月21日因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13年8月23日因容留他人吸毒被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硕。
被告人封某。因本案于2013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兰江。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刑诉［2013］13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刚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封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吕硕、被告人封某及其辩护人何兰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事实
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刚支付租车款人民币2600元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租用浙A×××××广本雅阁轿车1辆，后其伪造车辆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被害人杨某，骗取人民币7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000元。该车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二、合同诈骗事实
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陈刚、封某经事先预谋后，由陈刚提供租车款，封某出面支付租车款人民币2780元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浙A×××××马自达六轿车1辆，后二人在杭州汽车城附近将该车卖给收车人员，获取人民币1万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5000元。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刚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封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陈刚系累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刚辩称其未参与合同诈骗，第一节诈骗的金额应该是其从被害人杨某处诈骗的70000元。
被告人封某辩称涉案的车辆价格鉴定过高，其系自首。
被告人陈刚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刚第一节诈骗的数额应该以被害人杨某受到的损失为准，2）被告人陈刚主观恶性较小，3）被告人陈刚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陈刚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5）被告人陈刚家庭经济困难，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陈刚从轻处理。
被告人封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封某自动归案，如实供述，系自首，2）被告人封某在合同诈骗中系从犯，3）涉案车辆鉴定价值过高，4）合同诈骗的金额应当扣除被告人所支付的租金，5）被告人封某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封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刚在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租用浙A×××××广本雅阁轿车1辆，支付租车款人民币2600元。后被告人陈刚伪造车辆行驶证，将该车辆质押给被害人杨某，骗取人民币7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135000元。案发后，车辆已追回并发还被害单位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被告人陈刚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2、3月份，被告人陈刚及孙某将陈刚的一辆索纳塔轿车抵押给其，抵押价格大概6万元左右，5月份时，被告人陈刚用一辆车牌为浙A×××××的黑色本田雅阁换走索纳塔轿车，当时雅阁车辆的行驶证名称显示车主是被告人陈刚的妻子高某，其同意用雅阁换抵索纳塔车辆，其后又经过几次车辆的换进换出，之后雅阁车辆一直抵押在其处，7月8日，有人找到停放该车辆的地方称雅阁车辆为他们所有，后其得知该车辆系被告人陈刚从车行租赁后伪造行驶证抵押在其处，后车辆放置在余杭派出所，但被告人陈刚尚欠其八万元没有归还的事实；
2、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管理人员，2013年5月26日下午，被告人陈刚在店内租赁一辆车牌号为浙A×××××黑色广本雅阁轿车，约定租赁期限至2013年5月31日17时30分，每天租赁费用360元，被告人陈刚支付其2600元，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人陈刚没有将车归还且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其丈夫邱某通过GPS定位在余杭街道下木桥附近找到该车辆，得知被告人陈刚制作了一本假的行驶证，将该车辆抵押给一名开当店的男子，后车辆被余杭派出所扣押，被告人陈刚称当了八万元，但其凑不起钱归还当铺，该车辆的车主为王某等事实；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刚在其和其嫂子穆某开设的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租赁一辆车牌为浙A×××××广州本田雅阁轿车，签订了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时间及价格，但到合同约定的归还时间5月31日，被告人陈刚未按约按时归还车辆，后被告人陈刚电话一直关机，2013年7月8日，其通过GPS定位找到该车辆的停放地点，得知该车辆被被告人陈刚伪造行驶证后典当，后车辆被扣押在余杭派出所等事实；
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丈夫陈刚经常在外不回家，孙某、封某都是陈刚的朋友，后其得知陈刚将白色索纳塔轿车抵押掉，7月份时，其看到陈刚开了一辆黑色的车子回家，一个月后，余杭街道某寄卖行的老板打电话问其陈刚的下落，并询问其是否用其身份证办过一辆车子的证件，其说没有，后其得知陈刚拿了其的身份证办了一辆车子的假证，将车子抵押给了寄卖行，骗取了寄卖行的当款，后租车的单位讨要车子，车辆被放置在余杭派出所，其身份证一直放在家里，其不知道陈刚用其身份证办理假的行驶证的事情，陈刚没有工资，在外面有很多欠债，而且赌博，陈刚无能力偿还这些欠款等事实
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左右，被告人陈刚从余杭街道某车行租了一辆黑色牌照为浙A×××××的广本雅阁，其陪同被告人陈刚到余杭街道某寄卖行当掉，后陈刚将车赎回，反复有几次，后陈刚因赌博输钱，将该车辆在余杭街道某寄卖行当了7、8万元钱，当的钱也被陈刚赌博输掉的事实；
6、接受证据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证实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陈刚从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租赁浙A×××××号轿车，约定还车时间为2013年5月31日的事实；
7、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浙A×××××号黑色雅阁牌轿车所有人为王某的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轿车、车辆行驶证、照片、发还清单，证实案发后，被害人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供涉案的浙A×××××号黑色雅阁牌轿车以及被告人陈刚提供给其的伪造的车辆行驶证，公安机关后将该车辆发还被害单位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的事实；
9、价格鉴定结论，证实涉案的广本雅阁轿车的价格；
10、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刚取得被害人杨某的谅解的事实；
11、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刚及其辩护人均称诈骗的金额应该以被害人杨某受到的损失70000元为准，经查，被告人陈刚在本节犯罪中具有从余杭街道某车行骗取车辆及伪造车辆行驶证后将车辆质押给被害人杨某骗取借款的二个诈骗行为，其诈骗犯罪数额应以车辆价值扣除租金后的金额及质押借款数额中就高者认定，即为人民币132400元。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陈刚、封某经事先预谋后，由陈刚提供租车款，封某出面支付租车款人民币2780元并签订汽车租赁合同，骗取杭州市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浙A×××××马自达六轿车1辆，后二人在杭州汽车城附近将该车卖给收车人员，获取人民币10000元。经鉴定，该车价值人民币55000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封某在其朋友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孙某租赁其店内浙A×××××灰色马自达六轿车，期间车辆出过故障后进行了维修，被告人陈刚支付的维修费用，归还该车后其等人在该马六轿车内发现一份假的车主信息为陈刚的行驶证，2013年7月22日封某来车行租赁该马六轿车没多久，陈刚打电话要求给该车GPS定位，定位后不久该马六上的GPS就出了问题，后车行打电话给封某，接电话的一直是陈刚，其怀疑陈、封二人合谋骗取该辆马六轿车，后该轿车已无法找到的事实；
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24日，孙某租赁其店内浙A×××××灰色马自达六轿车，后车辆出过故障进行了维修，被告人陈刚支付的维修费用，归还该车后其等人在该马六轿车内发现一份假的车主信息为陈刚的行驶证，2013年7月22日封某来车行租赁该马六轿车，车辆开到石祥路的车城后车上的GPS定位装置出现故障，后其打电话给封某，接电话的一直是陈刚，其后得知陈、封二人一直以来是在一起混的，应该是合伙骗取该辆马六轿车，后该轿车已无法找到的事实；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6、7月份时，其到余杭街道某车行租赁一辆马自达六轿车，后因车辆在被陈刚开的时候发生故障，没能按时归还，维修后陈刚将车辆归还车行并付了一部分费用，其后得知被告人陈刚想将该马六当掉但没有成功，后封某从车行将该马六车辆租出，陈刚和封某二人将该车辆卖了一万元钱等事实；
4、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余杭派出所巡防队员，2012年9月已辞职，因其与被告人封某比较熟悉，案发后，民警让其帮忙找被告人封某，其找到封某后陪同封某到余杭派出所投案的事实；
5、接受证据清单、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孙某和被告人封某先后从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租赁过浙A×××××车辆的事实；
6、行驶证，证实被告人陈刚伪造浙A×××××车辆行驶证的事实；
7、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机动车详细信息、情况说明，证实浙A×××××车辆所有人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经营者穆某的事实；
8、价格鉴定结论，证实涉案的马自达六轿车的价格；
9、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杭州余杭区余杭街道某汽车装潢服务部登记经营者为穆某，具有汽车租赁等资质的事实；
10、情况说明，证实马六轿车的去向在侦查之中的事实；
1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刚、封某的身份及被告人陈刚的前科劣迹情况；
1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陈刚系被动归案、被告人封某由朋友陪同投案的事实；
13、被告人陈刚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月份左右，孙某从某车行租赁该马自达六轿车，其伪造行驶证欲将该车辆当掉，因被车行发现而未果，后该马六轿车在其等人使用过程中发动机发生故障，维修好后其将该马六轿车归还车行，同年7月下旬，被告人封某告诉其欲到某车行租赁该马六轿车后将车辆当掉或卖掉，其表示同意并给了被告人封某2800元用于租车，当日由封某出面到某车行将车辆租出并将车辆开到石祥路汽车城附近，其一路驾车跟随，后将车辆卖掉得款10000元，被告人封某给其5000元等事实；
14、被告人封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7月22日，被告人陈刚让其出面到余杭街道某车行租赁涉案马自达六轿车，租出后当掉或卖掉，并给其3000元用于租车和押金，其当日到某车行将该马六轿车租出，陈刚打电话到杭州的车城找买家，后其驾驶马六轿车、陈刚驾驶朗逸轿车一同到杭州石祥路的汽车城，陈刚电话与买家谈好价格为一万元，其在汽车城将该车辆交给买家，拿到一万元，陈刚分给其三千元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互相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刚辩称未参与本节诈骗，经查，被告人封某指认其在被告人陈刚的指使下实施本节诈骗行为，结合被告人陈刚供述的其明知被告人封某实施诈骗犯罪而提供租金、参与租车及出售车辆的整个过程并从中获得部分赃款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刚参与本节诈骗犯罪，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封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车辆价格鉴定过高，经查，涉案车辆的价格系由具备价格鉴定的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根据车辆信息以及市场价格信息认定，且在案无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有误，故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应予采信。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封某的辩护人关于诈骗的数额应扣除被告人支付的租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刚、封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分或合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刚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封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刚第一节犯罪构成诈骗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第二节被告人陈刚、封某构成合同诈骗罪，经查，该节中被告人陈刚、封某虽然具有签订租赁合同的形式，但二被告人的目的为骗取被害人余杭某车行的涉案马自达六车辆后出售，主要侵犯的是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而非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应定性为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定性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封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封某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封某与被告人陈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刚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封某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一节犯罪事实，对该节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刚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封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2日起至2014年12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陈刚、封某退赔违法所得，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倩楠
人民陪审员 叶静舟
人民陪审员 骆怀群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孟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