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场3104室，组织机构代码：771602608。
法定代表人：黄剑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殿梁，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永隆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嵊州市鹿山街道长丰路100号，组织机构代码：749027176。
法定代表人：袁小畏。
上诉人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嵊州市永隆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隆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盈泰公司与永隆公司签订《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永隆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为盈泰公司提供服装出口，保证所有出口服装符合合同规定的品种、规格、数量、质量要求和外商开具信用证条款及外商的有关规定要求；承担对出口服装质量、数量、品种、规格、装运日期以及引起外商索赔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于双方开展对外出口业务为信用证结算为主，因而当盈泰公司对信用证条款有异议时，永隆公司需协助盈泰公司向客户提出更正条款的要求，以促成信用证的正常运作，并保证盈泰公司在服装出口后能安全收汇，承担由于出口服装的质量、数量、品种、规格、装运日期以及客人不付款而导致无法收汇的直接经济损失；报关后及时向盈泰公司提供出口服装的增值税发票，永隆公司必须保证以上单证的真实合法，以确保盈泰公司的退税安全，承担由于永隆公司单证非法虚假而造成盈泰公司无法退税的直接经济损失，退税率以13%计，如遇有变更按国家规定，经双方协商后作相应调整；永隆公司需保证盈泰公司经议付银行确认的信用证项下出口服装的面料款作为预付款，用于该批出口服装的生产，专款专用，并承担由此产生的银行利息（利息按月息千分之八计算）、信用证不符点扣费、银行费用、报关费、仓储费、船务费、商检费和国内外运输费等费用，永隆公司必须保证等同于打包款的面料加工服装后出口，该面料所有权为盈泰公司。该协议书约定盈泰公司的权利义务包括：积极办理出口货物的制单、报关、结汇等手续；有关信用证项下的贸易，结汇比例按1美元=人民币8.63元计算，盈泰公司在收到客户开出的不可撤销的以盈泰公司为受益人的信用证，经银行审证确认后，双方须在三个工作日内签定合同，盈泰公司需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用于该证项下的预付款用于购买面料，面料的所有权为盈泰公司；盈泰公司在货物出口后向永隆公司收取增值税发票，交单议付收汇后凭永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扣除已付的面料款和各项费用（打包利息、商检费、报关费、运输费、仓储费、信用证不符点扣款）后全部一次性付给永隆公司。该协议书还约定有效期为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0日。
2009年7月16日，永隆公司曾向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盈泰公司，要求盈泰公司支付代理出口服装款人民币1117551.07元及自2008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2011年5月10日，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09）绍嵊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3月至2006年11月，永隆公司分批将总计价款人民币7404921.76元的服装交付盈泰公司报关出口，永隆公司按代理出口协议中结汇比例的约定向盈泰公司开具了86份增值税发票，计税金额为人民币6328992.96元；盈泰公司凭上述增值税发票已经向国税部门办理了出口退税手续，并已支付永隆公司货款人民币6447977.69元。该判决书判决：一、盈泰公司应再付永隆公司货款人民币956944.07元，并支付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永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1年7月6日，盈泰公司不服前述判决，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信用证退单证明永隆公司客户并未付清货款，依照双方约定，在永隆公司未依法履行安全收汇义务的情况下，盈泰公司是无法履行结汇义务的；盈泰公司将24份报关单的相关单证交单给银行向永隆公司客户收汇，其中6份报关单的货款该客户至今仍未付款；永隆公司客户应付货款为947205.70美元，实际仅付614801.76美元，国内外银行扣费1974.94美元，实际未收330429美元；而该退单的6份报关单，盈泰公司已经于2006年至2007年间核销退税；永隆公司开具86份增值税发票总价款人民币7404921.80元，盈泰公司共向永隆公司付款人民币6449213.87元，发票总价款与实际付款差价人民币955707.93元，但是未收外汇汇款330429美元，按照约定汇率折合人民币2851602.27元，此损失减去人民币955707.93元后，尚有人民币1895894.34元是盈泰公司预付给永隆公司购买面料的预付款。
2011年10月28日，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浙绍民终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并查明盈泰公司支付给永隆公司货款实际金额为人民币6449213.87元。该判决书认为，永隆公司所涉货物的出口外汇核销采用批次核销办法，其中核销收汇申报单号对应的银行收汇单显示的汇款人分别为“精锭＊＊（香港）有线公司”等公司，而非永隆公司客户美国“＊＊＊＊APPARELINC”公司，永隆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汇款人系受其客户美国“＊＊＊＊APPARELINC”公司委托代为付款，且盈泰公司、永隆公司在庭审中均一致陈述有部分信用证付款申请被银行拒单，故永隆公司主张盈泰公司已实际收取客户汇款并要求盈泰公司支付剩余款项的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09）绍嵊民初字第17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永隆公司的诉讼请求。
另查，盈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在（2009）绍嵊民初字第1755号案件的上诉中曾提到，未收外汇汇款330429美元中尚有人民币1895894.34元是盈泰公司预付给永隆公司购买面料的预付款，当时因考虑到永隆公司没有支付能力，故没有提出反诉；（2011）浙绍民终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对盈泰公司提出的前述上诉事实进行核实认定。
又查，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贸易金融部向盈泰公司出具证明称：贵司委托我行的寄单索汇的以下业务／发票编号项下的业务因开证行原因被拒付并退单，详情如下：1、进口信用证号I-001239的申请人为＊＊＊＊APPARELINC，出单金额40365美元，2006.7.17退单；2、进口信用证号I873070的申请人为＊＊＊＊APPARELINC，出单金额31092美元，2007.1.26退单；3、进口信用证号06ILC09740的申请人为＊＊＊＊FINANCIALINC.USA，出单金额53400美元，2006.12.18退单；4、进口信用证号06ILC09740的申请人为＊＊＊＊FINANCIALINC.USA，出单金额53040美元，2006.12.18退单；5、进口信用证号06ILC09740的申请人为＊＊＊＊FINANCIALINC.USA，出单金额37980美元，2006.12.18退单；6、进口信用证号I873236的申请人为＊＊＊＊APPARELINC，出单金额61728美元，2007.3.1退单；7、进口信用证号I873236的申请人＊＊＊＊APPARELINC，出单金额52824美元，2007.3.1退单。
盈泰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永隆公司立即向盈泰公司偿还盈泰公司预付给永隆公司购买面料的预付款人民币1895894.34元及其利息（利息按每月千分之八计算，暂计至2013年9月30日止为人民币1167870.91元）；2、由永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调查费以及诉讼过程中其他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盈泰公司、永隆公司双方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结合（2011）浙绍民终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APPARELINC系永隆公司客户的事实，以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贸易金融部出具的相应退单证明，原审法院认定永隆公司客户不付款而导致无法收汇的信用证共计四张（分别为：进口信用证号I-001239金额40365美元、进口信用证号I873070金额31092美元、进口信用证号I873236金额61728美元、进口信用证号I873236金额52824美元），款项合计186009美元。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永隆公司是否存在拖欠盈泰公司预付面料款的问题。首先，盈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在无法收汇的前述四张信用证开出后三个工作日内向永隆公司支付了信用证项下的预付款用于购买面料；其次，盈泰公司未举证证明永隆公司履行了前述四张信用证项下的货物出口行为；最后，（2011）浙绍民终字第780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盈泰公司支付给永隆公司货款实际金额为人民币6449213.87元，但盈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货款金额是否已扣除了预付永隆公司的面料款。因此，盈泰公司主张永隆公司拖欠预付面料款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盈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864元、公告费人民币390元，由盈泰公司负担。
上诉人盈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盈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永隆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上诉依据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
一、盈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向永隆公司付款的单据，证明盈泰公司支付了无法收汇的四张信用证项下的预付款，一审法院在未对现有证据进行认真审查的情况下便认定盈泰公司未履行举证义务。（2011）浙绍民终字第780号判决书已查明，盈泰公司向永隆公司支付了金额共计为人民币6449213.87元的货款。另外，盈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盈泰公司向永隆公司汇款的银行回单，证明了6449213.87元货款的明细，包括履行《代理出口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期间盈泰公司支付的每笔信用证项下的预付款以及收汇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给永隆公司的余款。
二、盈泰公司提供的银行出具的相关退单材料即可证明永隆公司已经履行四张信用证项下的出口义务。信用证的交易流程是海外客户先在其所在地的开证行提出开证申请，开证行向受益人开出信用证后受益人便可按照约定装运货物准备提单等单据。在国际贸易中，只要提单等单据和信用证相符，银行必会垫付款项。盈泰公司提交的银行退单材料显示，四笔信用证是因开证行原因被拒付并退单，即因为单证存在不符点而被退单。正是永隆公司履行了出口行为才能取得提单，才可能产生单证存在不符点。一审法院认为盈泰公司未举证证明永隆公司履行了四张信用证项下的货物出口行为是不了解信用证交易流程的表现。
三、《协议书》约定，盈泰公司在收汇扣除已付的面料款后再支付余款，四笔信用证未实际收汇，该四笔信用证项下的预付款并未扣除。《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盈泰公司在交单议付收汇后扣除已付的面料款和各项费用后再全部一次性支付给永隆公司。每笔信用证项下面料款的扣除均是以该笔信用证收汇为前提的，银行出具的退单材料已证明该四笔信用证并未收汇，故盈泰公司在支付给永隆公司的货款中未扣除该四笔信用证项下的面料款。
四、永隆公司按协议约定承担安全收汇的责任，外商不支付货款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均应当由永隆公司承担。《协议书》第一条第5款明确约定，永隆公司的义务在于“保证盈泰公司在服装出口后能安全收汇，承担由于出口服装的质量，数量，品种，规格，装运日期以及客人不付款而导致无法收汇的直接损失”。永隆公司承担外商不支付合同货款的责任，即一旦出现外商未按约定支付合同货款的情况，应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均应当由永隆公司承担。本案中正是由于外商未履行付款义务，导致盈泰公司无法按约定收到货款，而盈泰公司已经预付的面料款仍由永隆公司占有，依据约定，其应当立即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盈泰公司，以赔偿盈泰公司因此而受到的经济损失。
五、永隆公司应返还盈泰公司的预付款的金额可以根据现有证据材料准确进行计算。《协议书》约定，盈泰公司收汇后，扣除已付面料款和各项费用之后再将款项支付给永隆公司。可以看出，在永隆公司保证安全收汇后，盈泰公司是一定能够完全收回预付款的。现因无法收汇而使盈泰公司蒙受了预付款的损失，永隆公司理应赔偿预付款损失。预付款的计算方式是，先计算出增值税发票总额与盈泰公司已向永隆公司支付的金额之差后，再用被退单的金额减去该差额。（2009）绍嵊民初字第1755号判决书已查明86份增值税发票的总计价款为人民币7404921.76元；银行退单材料证明四笔信用证项下的货款总计330429美元，按《协议书》约定的1：8.63的汇率折合成人民币为2851602.27元，计算得出四笔信用证下的预付款为1895894.38元。
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支持盈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作出公正的裁判。
被上诉人永隆公司未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时盈泰公司提交了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其共向永隆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6447977.69元。盈泰公司还提交了中国光大银行于2006年9月27日出具的付账通知一张，载明该行向其收取出口议付费、快邮费人民币1236.18元。盈泰公司主张该款系本案所涉信用证业务发生的银行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应由永隆公司承担。
二审审理期间，盈泰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被拒付的四张信用证及相应的提单、仓储收货单等，用以证明其主张的以下事实：1、I-001239号信用证申请人为＊＊＊＊APPARELINC.，货物合同号为9547、9548、9549、9550、9551、9552；上海＊＊公司恒跃仓库于2006年3月30日收到浙江嵊州合同号为9549和9552的货物；＊＊＊＊InternationalTransportation（USA）Inc.于2006年4月1日开出SNLL20060401号海运提单，货物合同号为9549和9552。该信用证项下合同号为9547、9548、9550、9551的货物未装船运输，单证不符，导致银行拒付退单。2、I873070号信用证申请人为＊＊＊＊APPARELINC.，合同号11096、11097的货物的最迟装船日为2006年9月10日，合同号11080、11098的货物的最迟装船日为2006年9月30日；上海＊＊国际集装箱修理储运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7日收到浙江嵊州合同号为11080和11098的货物；＊＊＊＊InternationalTransportation（USA）Inc.于2006年9月30日开出MATS1343422000号海运提单，货物合同号为11096、11097、11080、11098。该信用证项下合同号11096、11097的货物装船迟延，单证不符，导致银行拒付退单。3、06ILC09740号信用证申请人为＊＊＊＊FINANCIAL，INC.FORACCOUNTOFWFBGAPPAREL，INC.，货物合同号为12084、12085、12086、12087、12089、12090、12091、12092，最迟装船日为2006年10月11日；上海＊＊国际集装箱修理储运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9日收到嵊州永隆合同号为12084、12085、12086、12087、12089、12090、12091、12092的货物；＊＊＊＊LOGISTICS，INC.于2006年10月18日开出MATS3137039001C号、MATS3137039001B号和MATS3137039001A号三张海运提单，货物合同号为12084、12085、12086、12087、12089、12090、12091、12092。该信用证项下全部货物装船迟延，单证不符，导致银行拒付退单。4、I873236号信用证申请人为＊＊＊＊APPARELINC.，货物合同号为12258、12259、12260、12261、12262、12263、12264、12265、12268、12269、12256，最迟装船日为2006年11月20日，禁止分批装运；＊＊＊＊InternationalTransportation（USA）Inc.于2006年11月8日开出MATS6741367006号海运提单，货物合同号为12256；SHANGHAI＊＊＊＊INTLTRANSPORTATIONCO.LTD于2006年11月25日开出180-42124751A号和180-42124751B号两张空运提单，货物合同号为12258、12259、12260、12261、12262、12263、12264、12265、12268、12269。该信用证项下海运货物部分改为空运，且违反分批装运禁止条款，单证不符，导致银行拒付退单。
本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盈泰公司和永隆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2011）浙绍民终字第78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以及本案两审查明的事实，2006年3月至11月期间永隆公司将总计人民币7404921.76元的货物分批通过盈泰公司报关出口，盈泰公司已支付永隆公司人民币6447977.69元货款。按照合同约定，盈泰公司有权收取上述出口货物对应的全部信用证项下款项，并应在收款后向永隆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人民币956944.07元。盈泰公司原审提交的银行退单证明及二审提交的信用证、提单、仓储收货单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因出口货物的数量、装运日期等原因，导致永隆公司出口货物对应的I-001239号、I873070号、06ILC09740号和I873236号信用证被退单拒付，款项共计330429美元。按合同约定的结汇比即1美元对8.63元人民币计算，盈泰公司未能收到的信用证款项损失为人民币2851602.27元。合同约定，永隆公司有义务保证盈泰公司在服装出口后能安全收汇，承担由于出口服装的质量、数量、装运日期以及客人不付款等原因导致无法收汇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该人民币2851602.27元损失应从盈泰公司本应向永隆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人民币7404921.76元中扣除。也就是说，盈泰公司实际应向永隆公司支付人民币4553319.49元（7404921.76元-2851602.27元）。盈泰公司已支付人民币6447977.69元，永隆公司应退还盈泰公司款项人民币1894658.2元（6447977.69元-4553319.49元）。关于盈泰公司主张应由永隆公司负担的银行费用人民币1236.18元，因无证据证明该费用是因永隆公司相关信用证业务所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盈泰公司按月千分之八的标准请求其多付的款项自2007年起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盈泰公司预付款产生的银行利息按月息千分之八计算，该标准在合理范围之内，故盈泰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可予支持。但盈泰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信用证被拒付退单后其及时通知了永隆公司，直到永隆公司提起（2009）绍嵊民初字第1755号案件时才提出抗辩，且在该案中也并未提出反诉要求永隆公司退款，因此本院认定应自盈泰公司明确提出退还多付款项的主张之日，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3年10月10日）起计利息。
综上所述，盈泰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3）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嵊州市永隆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返还货款人民币1894658.2元及利息（以人民币1894658.2元为基数，按月千分之八的利率标准，自2013年10月10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共计44118元，由盈泰公司负担16765元，由永隆公司负担27353元。该款已由盈泰公司预交，永隆公司迳付盈泰公司273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宁
审 判 员 何 溯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五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罗娜（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