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湖安民初字第163号
原告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恒康。
原告浙江泛城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曹磊。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永闯，浙江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凯博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褚财富。
委托代理人顾全，系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英雄，系该公司董事。
原告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大公司）、浙江泛城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城公司）与被告浙江凯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博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同大公司、泛城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永闯，被告凯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全、赵英雄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起诉称：2011年6月22日，两原告与被告凯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编号2011-5-2-009），约定由两原告承担被告位于安吉县生态路西侧云鸿南路南侧地块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建设规模99871.55平方米，设计费估算249.68万元，设计取费单价为25元／平方米，具体面积以通过政府批复或审核为准。合同第五条对设计费的支付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两原告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并根据合同约定的进度向被告提交设计整体方案和施工图，设计整体方案和施工图均已通过政府审批，两原告向被告和施工单位已完成交底，涉案工程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9月23日，由于市场需求发生变化，被告要求两原告对上述建设设计合同项下的设计地块重新进行设计，并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编号JZ168-201309-035），设计费估算为320万元，设计费单价为32元／平方米，具体面积以通过政府批复或审核为准。2014年5月，两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安吉县生态路西侧云鸿路南侧地块施工图修改补充协议，委托两原告对部分设计内容进行修改，约定设计费用10万元，两原告提交全套施工图后1个月内，支付5万元，剩余5万元三个月后支付。两原告已根据补充协议向被告提交了全套施工图，被告向两原告支付设计费5万元，余款5万元未支付。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仅向两原告支付设计费共计215万元，其余设计费均未支付。2014年5月，两原告与被告签订安吉县生态路西侧云鸿南路南侧地块施工图设计费余款付款协议，被告再次承诺于12月31日前向两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但未能按期支付。故两原告诉请本院判令：1.凯博公司支付两原告设计费374283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313610元（自2012年4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算至2015年1月1日止，此后仍按此利率算至款清之日止），合计4056443元；2.本案诉讼费由凯博公司负担。
被告答辩称：两原告的诉请没有依据。第一，工程设计费一般包括初步（方案、扩初）设计、概算和施工图设计和配合施工、进行技术交底、参加试车、竣工验收等工作费用。两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重新签订合同前，“世贸公寓”尚未开工，后续工作均未完成，故原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完毕。因为涉及住宅部分重大调整，所以双方才就调整重新签署设计合同，并不是独立的新增加的设计合同。第二，被告与两原告于2011年6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6.1.2条明确规定“发包人变更委托设计项目、规模、条件或因提交的资料错误，或提交资料作较大修改，以致造成设计人设计需返工时，双方需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另订合同）、重新明确有关条款外，发包人应按设计人所耗工作量和设计人增付设计费。”2013年9月重新签署合同就是基于本条款中所述的“或另订合同”的情形。安吉县规划局2013年10月10日关于同意世贸公寓项目户型调整答复中要求“原住宅建筑由一梯两户调整为一梯三户，其他内容按原审批方案实施，不得调整”，并要求“尽快编制施工图调整方案并报审”。两原告根据安吉县规划局的答复进行了施工图的调整，并在《施工图调整方案说明》中予以确认。正是因为“住宅建筑由一梯两户调整为一梯三户”，被告变更委托设计的部分内容作较大修改，所以才与两原告于2013年9月23日重新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总额也从原合同的249.68万元改为新合同的320万元，增加的70.32万元就是对设计方所耗工作量的补偿。否则，在建筑物整体外观、结构以及商业和低下室无须全新设计，仅限于住宅部分中施工图部分调整的情况下，没有必要去完全新增一个设计合同。第三，“世贸公寓”建筑由住宅、商场、低下室三个部分组成。两原告在重新签订合同后，既没有调整过整体的初步设计（规划部门也不允许），亦没有重新做项目概算。而对商场和低下室部分进行的局部修改，则由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了补充协议，另行向被告收取10万元的设计费。这从侧面也说明两原告基于2013年9月新合同所增加的工作量亦仅为住宅部分及其柱网的施工图修改。第四，根据原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建设部2002年颁布的《工程设计收费标准》规定，亦作为行业内的习惯性做法，住宅小区建筑工程各阶段设计工作量为：方案设计占25%，初步设计占30%，施工图设计占45%。两原告在2013年9月23日新合同签订后，既未对原方案设计进行修改，也没有做新的扩初设计，施工图方面仅仅是对住宅部分及其柱网进行了修改和优化。暂且不论不同类型建筑的工程设计复杂程度差异与造价有不同，也不论修改设计的计费标准应折价测算。暂按原合同近249.68万元设计费总价来算，45%的施工图设计费÷102346.24平方米建筑总面积×444494.15平方米住宅建筑面积，则新合同涉及的该部分修改按常理对应的设计费仅为488458元。因此，新合同约定的320万元设计费总价比原合同增加的70.32万元，已经明显多算了设计费。第五，住宅与商场、地下室的工程设计复杂程度和工作量是明显不同的。通常住宅、商场和带人防地下室的设计费比例为1∶1.5∶2，若按此计算，“世贸公寓”带人防地下室31078.73平方米、商场26773.36平方米，则两原告仅对44494.15平方米的住宅及其柱网施工图进行修改。如按行业惯例，修改设计打5-8折算也属偏高，被告基于原合同的延续和替换，在不便于更换设计单位的前提下，重新谈判和签署合同时比较被动，被迫满足了两原告加收70.32万元的超高标准的设计费。新合同取费时给予了高估，被告也是已经充分考虑了原合同延迟履行对两原告的补偿。新合同也是替换原合同，因此两原告再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道理。第六，在双方于2014年5月签订的《设计费余款付款协议》中，双方也已经明确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JZ168-201309-035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重新签订的。综上所述，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9月23日签订的设计合同是对2011年6月22日原设计合同的替换，新合同比原合同多出70.32万元设计费，是对住宅施工图设计修改及相关优化的费用。至2014年7月，被告已累计支付两原告设计费285万元，其中新合同签订前已付110万元，新合同签订后支付175元（其中5万元为支付地下室与商场修改的补充协议项下的设计费）。除30万元后期服务未履行完毕而没到付款期限外，被告实际欠两原告设计费15万元（包括补充协议的5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2日，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作为联合设计单位与凯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编号2011-5-2-009），凯博公司将位于安吉县生态路西侧云鸿南路地块方案和施工图设计交由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承揽设计。该合同第二条约定设计项目分为9项总计99871.55㎡，按单价25元／㎡计算设计费，其中高层住宅43726.48㎡、商业23653.51㎡、社区管理用房23653.51㎡、物业管理用房109.63㎡、物业经营用房217.57㎡、消防控制中心91.27㎡、活动室用房327.2㎡、配电房148㎡、地下室28271.61㎡。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费总额估算249.68万元，其中方案设计费用占合同总价款40%，该笔费用分两次支付：整体方案文本递交后七日支付49.94万元（占合同总价款20%）；整体方案文本通过政府批复或经凯博公司论证后七日内（如一个月内无任何批复结果，即视为方案已经通过政府批复）支付49.94万元（占合同总价款20%）。施工图设计费用占合同总价款60%，该笔费用分三次支付：全部施工图提交后一个月内支付74.9万元（占合同总价款30%）；施工图通过政府审查，并与凯博公司及施工单位交底后一个月内支付49.94万元（占合同总价款20%）；整体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24.96万元。该合同第7.2条约定凯博公司应按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设计人支付设计费，每逾期一天，应承担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嗣后，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完成该合同项下方案和施工图设计，且通过了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查。凯博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日、2012年1月18日、2012年4月16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和规划许可均确定建筑规模为102505.85㎡（其中地下车库31503.44㎡）。凯博公司亦分4次支付设计费共计110万元。2013年9月23日，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与凯博公司就同地段的住宅项目的分案和施工图设计又签订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编号JZ168-201309-035），该合同第二条约定住宅项目（分为地上计容面积、地上不计容面积、地下面积三个部分）总面积为100000㎡，设计单价为32元／㎡。该合同第五条约定设计费总额估算320万元，其中方案设计费用占合同总价款40%，该笔费用分三次支付：签订合同后一周内支付30万元；整体建筑设计方案文本提交凯博公司后一周内支付70万元；整体建筑设计方案文本通过政府批复后或经凯博公司论证后两周内（如提交凯博公司一个月内无任何回复及批复结果，即视为方案已经通过政府批复）支付28万元。施工图设计费用占合同总价款60%，该笔费用分三次支付：全部施工图提交后一周内支付100万元；施工图通过政府审图意见后一周内支付62万元；土建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30万元。2013年9月26日，凯博公司支付设计费30万元。2013年10月10日，政府规划部门同意凯博公司世贸公寓项目户型调整的报告，答复称：“1、原则同意报告中以下调整内容：原住宅建筑由一梯两户调整为一梯三户；其他内容按原审批方案实施，不得调整；2、调整方案应符合地块规划设计条件，同时建筑高度、层数、建筑面积不得增加，建筑外轮廓线不得扩大；3、调整后因户型增加，应重新核算停车位并符合规范要求；住宅区应重新进行日照分析并符合规范要求；4、尽快编制施工图调整方案并报审。”2014年1月24日，凯博公司支付设计费70万元。嗣后，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完成该合同项下的方案和施工图设计，且通过了政府主管部门的审查。2014年5月，泛城公司与凯博公司就施工图修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方案及施工图设计余款签订付款协议一份。其中补充协议载明：“一、设计修改工作内容及费用。1、地下室部分按酒店与住宅楼各功能分开、能独立投入运营等进行设计调整，涉及了地下人防、车位、泵房、消防水池等重新布置和设计出图。改项费用以45000元包干。2、对1、2#商住楼和3、4#商住楼裙房部分的内部布局、消防楼梯、住宅门厅、观光电梯及商业定位（影院取消）等进行设计调整和出图工作，该项费用以55000元包干。以上设计修改费用，共计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二、付款方式。1、全套施工图提交后1个月内，支付5万元，剩余5万元三个月后支付。2、付款前乙方（泛城公司
---本院注）应向甲方（凯博公司---
本院注）提供该项目设计费的正式发票（国家税务部门认可）。其他。1、乙方提供八套修改蓝图及相应电子版。2、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3、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付款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以竞拍方式获得安吉县开发区（递铺镇）生态路西侧云鸿西路南侧17510㎡土地使用权，按规划要求拟建住宅约46700㎡、商业约23800㎡、其他配套用房约1100㎡，以及地下建筑约31500㎡。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该地块的方案及施工图设计，并于2011年6月22日与乙方签订了编号为2011-5-2-009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贰佰肆拾玖万陆仟捌佰元整（￥249.6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的进度，乙方提交给甲方的设计整体方案已经通过了政府批复，乙方提交给甲方的施工图已通过政府审，并于甲方及施工单位进行了交底，甲方分4次向乙方支付设计费共计110万元。2013年9月23日，根据市场需求变化，甲方要求乙方对2011年6月签订合同的设计地块重新进行设计，重新签订了编号为JZ168-201309-035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金额为人民币叁佰贰拾万元整（￥320万元）。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日止，乙方提交给甲方的设计整体方案已通过政府批复，乙方提交给甲方的施工图已通过政府审查，并于甲方及施工单位进行了交底，甲方分别于2013年9月和2014年1月向乙方支付设计费30万元和70万元。截止目前，甲方累计向乙方支付了设计费210万元人民币，尚未按合同付清设计费。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就设计费余款支付事宜达成一致：一、甲方承诺，除留30万元待土建竣工后一个月内支付外，其余应付未付设计费保证在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乙方（在自身资金充裕的情况下努力尽早安排给乙方）。二、如甲方按上述期限足额支付了设计费，乙方放弃追究甲方合同项下此前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反之，则甲方应继续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三、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确定。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依照原合同的约定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持贰份，并由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即生效。”嗣后，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又完成了补充协议项下的设计修改工作，凯博公司于2014年7月9日支付修改设计费用5万元。凯博公司申请对上述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变更，政府规划部门亦于2014年8月17日对规划许可证进行了变更，并注明“该项目因户型调整，所有报规的建施图重新变更，根据新图纸及测绘面积，建设规模现相应变更为102346.24平方米（其中地下31078.73㎡）”。
以上事实由《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两份、设计成果（光盘）一份、补充协议和付款协议各一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两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各一份、施工图调整方案说明和安吉县规划局出具《关于同意世贸公寓户型调整的答复》各一份以及双方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另凯博公司向本院提交银行委托付款凭证系付款前置程序，不能直接认定付款成功与否，且与付款协议中记载内容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本案中所涉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补充协议以及一份付款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同大公司虽未参与补充协议和付款协议的签订过程，但鉴于其公司作为联合设计单位，与泛城公司在本案所涉设计工作中存在合作关系，故泛城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和付款协议的效力亦应及于同大公司。二、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已实际完成了编号2011-5-2-009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和交底工作，并通过政府主管部分的审核，之后各方在签订编号为JZ168-201309-035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也未否定两份合同的独立性和前份工程设计合同的效力，况且各方在付款协议中再次明确了前份工程设计合同项下的设计费金额，因此即使存在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在履行后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设计任务时享有前份合同项下设计工作带来的相应便利，也不能由此减免凯博公司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三、凯博公司系因自身经营需要调整了设计方案，导致双方另签订合同重新设计，并非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设计质量问题，故不能归责于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凯博公司调整设计行为事实上阻碍了编号2011-5-2-009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整体竣工验收”的付款条件，且在之后的付款协议中也确认了前后两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及补充协议项下的设计费或修改费用金额，应视为各方当事人在付款协议中对之前三份合同所涉价款进行了结算。故凯博公司应当向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支付设计费结算款334.68万元（549.68万元-215万元），编号为JZ168-201309-035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设计费余款30万元未达约定付款条件，本院对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四、编号为2011-5-2-009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所涉2247200元设计费至迟在2012年4月16日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出具时到期，余款249600元于2014年5月签订付款协议时到期，且该合同第7.2条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故本院对该合同项下合理的逾期违约金诉请予以支持（具体以114.72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算至2013年9月26日为380386元；以84.72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27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算至2014年1月24日为62730元；以14.7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2.4%算至款清之日止）。编号为JZ168-201309-035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和补充协议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约定，故本院对同大公司和泛城公司关于该两合同项下欠款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凯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浙江泛城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设计费334.68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浙江凯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浙江泛城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443116元以及以14.7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2.4%算至款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浙江泛城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625元（已减半），由原告上海同大规划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浙江泛城建筑景观设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668元，由被告浙江凯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79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 峰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阚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