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民三(知)初字第161号
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兵，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忠新，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景红，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江远鹏，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卓琦。被告蒋曙光，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丽公司)、蒋曙光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2月15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6年3月15日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被告蒋曙光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忠新，被告鹏丽公司委托代理人江远鹏、吴卓琦，被告蒋曙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火焰铠甲－拿瓦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蒋曙光经营管理的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崂山路XXX号“晨光文具”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销售了侵犯火焰铠甲－拿瓦美术作品的书包。原告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发票上盖有被告鹏丽公司的公章。原告认为被告蒋曙光销售了侵犯其著作权的产品，被告鹏丽公司作为市场管理者对蒋曙光的侵权提供便利条件，帮助蒋曙光开具涉案发票。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蒋曙光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火焰铠甲－拿瓦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鹏丽公司辩称：被告并非涉案产品的销售者，其作为小商品市场管理者仅提供商铺出租和管理服务，开具发票是受税务局委托履行市场代开发票的管理职责。且原告购买侵权产品的涉案店铺在浦东新区，并不在其管理的商铺范围内，其对侵权行为毫不知情，对涉案店铺也没有管理和巡查的义务，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蒋曙光辩称：其系本市福佑路XXX号1C106铺位的经营者，原告所称的位于本市崂山路XXX号的涉案店铺并非其经营管理，涉案商品也并非其销售。虽然保全公证所取得涉案产品的发票是其向鹏丽公司申请开具的，但该发票是应购买其产品的客户要求而开具的，并非对应侵权产品，因此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3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给原告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XXXXXXXX号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名称为火焰铠甲－拿瓦，作品类别为美术，著作权人为原告，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2年5月1日。被告蒋曙光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C106摊位的经营者，经营范围为百货的销售。被告鹏丽公司，其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及咨询、自有房屋出租，物业管理。被告鹏丽公司与上海市黄浦区国家税务局、上海市黄浦区地方税务局签订了《委托代开发票协议书》，上海市黄浦区国家税务局、上海市黄浦区地方税务局作为合同甲方，委托鹏丽公司为其代征范围内的纳税人代开普通发票，代开范围为本市场内的有证户、无证户，代开期限：2014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6日，原告委托的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保全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申请人上海卓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张忠新、程旭敏于当日来到位于上海市崂山路XXX号“晨光文具”店铺购买书包一个以及其他产品，并当场取得收据、名片各一张。收据上盖有上海利民综合经营部发票专用章，金额为107元，其中书包49元。名片上标注“晨光文具”、“杨树海”、“崂山路XXX号”及电话。当日未能取得发票凭证。1月28日在该店铺取得《发票联》一张。发票日期为2015年1月17日，经营项目：“办公用品”，金额为107元，付款方名称：“上海卓冉幼儿园”，收款方名称：“蒋曙光11C106”，地址及电话：“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发票上盖有被告鹏丽公司代开发票专用章。上述购买的物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进行封存，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为此出具(2015)沪静证经字第222号公证书一份。经当庭对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封条及封存情况完好性进行检查确认后，当庭拆封该封存的纸箱，箱内放有书包一个、《三国杀》卡片一盒。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书包上使用的图片侵犯了其著作权。书包正面有三个卡通人物形象，其中右侧为身穿铠甲头戴头盔的卡通人物的半身像，包括头盔、铠甲的线条在内的人物造型特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片的卡通人物造型特点一致。被告鹏丽公司认可两者存在细节相似，但认为作品传达的实质性神态有所不同。原告当庭陈述，涉案发票的抬头系其要求涉案店铺开具的，系其编造的名称，并非真实存在的主体，经其核查，未查到购买侵权产品的崂山路XXX号“晨光文具”店铺的工商登记信息，也未查到收据中的“上海利民综合经营部”的工商登记信息。被告蒋曙光认可涉案发票系其开具，但不认可涉案发票与侵权产品之间具有对应性，并称杨树海是其客户。其在经营中根据客户要求出具的发票抬头开具申请单，向被告鹏丽公司提交开票申请，由被告鹏丽公司代为出具发票。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800元、律师费3000元以及侵权产品费用49元。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2)粤广海珠第16865号公证书、(2015)沪静证经字第222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鹏丽公司提供的委托代开发票协议书、被告鹏丽公司、蒋曙光的营业执照，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根据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名称为火焰铠甲－拿瓦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人，其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受到保护。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根据证据保全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产品为上海市崂山路XXX号“晨光文具”店铺所销售，而被告蒋曙光经营的店铺位于福佑路XXX号，鉴于涉案店铺没有工商登记信息，被告蒋曙光亦否认是涉案店铺的经营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蒋曙光为侵权产品销售者的依据仅为涉案发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发票虽然是在涉案店铺取得，发票的金额与购买侵权产品支付的金额一致，但涉案发票并非公证购买产品当日取得，发票抬头与证据保全的申请人或其代理人名称并不相同，原告虽称该发票抬头系其虚构，但无证据佐证，发票上的地址与购买产品时的涉案店铺地址亦不相同，发票上的项目也难以体现是涉案侵权产品。因此，仅凭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涉案发票与侵权产品之间具有对应关系。被告蒋曙光关于涉案发票与侵权产品不具有对应性，其不是侵权产品的销售者的辩称成立。原告关于被告蒋曙光系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蒋曙光系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者，因此，本院对本案的其余争议事项不再予以评述。原告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金 滢
代理审判员 韩 敏
人民陪审员 刘美琳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文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