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
负责人吴斌，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瑞华。
委托代理人陈建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法铭。
委托代理人李杰，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娟。
委托代理人李杰，湖南君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新辉。
委托代理人熊春花，系王新辉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春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现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邹方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周向农，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又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
负责人徐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兴旺，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露萍，湖北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四清。
上诉人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天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娟、陈法铭、王新辉、熊春花、岳阳现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阳现代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吕又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吕四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4年5月31日12时30分许，王新辉驾驶湘F×××××号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1466KM+913M处超车道时，因疲劳驾驶，车辆失控后方向向右偏离，与前方在行车道上行驶的由吕又华驾驶的鄂A×××××号重型货车追尾相撞后，又与右侧护栏相撞，造成湘F×××××号小型轿车乘车人黎述梅当场死亡、乘车人彭立波、陈法铭、张娟受伤，驾驶人王新辉受伤，两车及路政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王新辉驾驶的湘F×××××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其妻子熊春花；该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20000元/座的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以下简称车上人员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大地保险公司应熊春花的理赔申请，已经将陈法铭应获得的20000元赔偿、张娟应获得的1542.81元赔偿支付给熊春花。3、吕又华驾驶的鄂A×××××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湖北天顺公司；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责险），三责险保险条款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以下免赔率免赔：（一）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等。4、事故发生，熊春花赔偿陈法铭、张娟共计64000元，其中包括大地保险公司理赔的车上人员险共计21542.81元。5、陈法铭、张娟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时，张娟尚处于怀孕中，其女儿陈依芸于2014年11月25日出生；三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6、王新辉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二、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事故责任的认定。陈法铭、张娟认为，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临长大队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新辉疲劳驾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吕又华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应以此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湖北天顺公司认为，吕又华在事故中没有违法行为，车辆检验不合格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湖北天顺公司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认定书在认定程序或认定结论上存在瑕疵，其主张不予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作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酌情由王新辉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吕又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2、王新辉、熊春花、岳阳现代公司、大地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陈法铭、张娟认为，王新辉驾驶的湘F×××××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岳阳现代公司处经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岳阳现代公司应当与王新辉、熊春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虽然车上人员险保险条款约定违法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免赔事由，但是该免责事由大地保险公司未向投保人熊春花尽到告知义务，不产生效力。熊春花认为，王新辉驾驶的湘F×××××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岳阳现代公司从事商务活动，客源由岳阳现代公司提供，每月向岳阳现代公司缴纳管理费；大地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认为，王新辉驾驶的车辆挂靠在岳阳现代公司从事营运活动，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违法搭乘人员的人身伤亡属于免赔事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湖北天顺公司认为，岳阳现代公司应当本次事故中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湘F×××××号小型轿车车主熊春花、驾驶人王新辉系夫妻，对该车享有共同利益，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该车挂靠在岳阳现代公司处经营，岳阳现代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虽然提出免赔事由的抗辩，但未举证证明其向投保人尽到了告知义务，其免责主张不予采信，应在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吕又华、吕四清、湖北天顺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湖北天顺公司认为，其仅是鄂A×××××号重型货车的登记车主，该车的实际车主是吕四清，吕四清妻子倪某代替吕四清与湖北天顺公司签订有《车辆登记合同》，事后吕四清妻子倪某出具《说明》证实鄂A×××××号重型货车为夫妻共同经营，吕又华是吕四清雇请的司机，湖北天顺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投保了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陈法铭、张娟认为，《车辆登记合同》无吕四清本人签名，且事故发生时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已过，湖北天顺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关于三责险扣除免赔率的约定不应对陈法铭、张娟发生效力。人民保险公司认为，该车三责险未购买不计免赔率险，有5%免赔率约定，应按保险条款理赔。原审法院认为，湖北天顺公司提供的《车辆登记合同》及《说明》可以互相印证，湖北天顺公司关于吕四清为鄂A×××××号重型货车实际车主、吕又华为吕四清雇请的司机的主张，予以采信，吕又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吕四清承担；该车登记挂靠在湖北天顺公司名下经营，湖北天顺公司应当与吕四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鄂A×××××号重型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保险公司应该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车未购买不计免赔率险，三责险依合同约定应扣除5%的免赔率，不足部分由吕四清、湖北天顺公司承担。4、陈法铭损失的认定。陈法铭认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并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颅脑损伤等，出院医嘱为继续抗癫痫治疗，加强营养等，其伤情经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其损伤程度未构成伤残、后期医疗费用建议给予4000元、误工休息时间评定为180日、出院期间一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30日等；陈法铭据此主张医疗费79660.04元、误工费38175.14元（在岳阳市金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上班，提供单位及同事证明佐证）、护理费10509.47元、营养费8000元（与张娟一并主张）、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交通费2000元（与张娟一并主张）、鉴定费及打印费1650元。熊春花、大地保险公司、湖北天顺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对治疗情况及产生的医疗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但是相关费用计算过高。原审庭审查明，陈法铭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住院治疗22天、在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在平江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鉴定费收据显示陈法铭支付鉴定费1550元。原审法院认为，陈法铭主张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及鉴定意见为据，予以采信；陈法铭住院治疗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4500元，营养费有出院医嘱为据酌情认定1500元；陈法铭虽然主张其在公司上班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明其职务收入等工作情况，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参照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1390元/月及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为8340元（1390元/月÷30天×180天）；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及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为8326元（40520元/年÷365天×75天）；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鉴定费以收据为准认定15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8476.04元。5、张娟损失的认定。张娟认为，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并在长沙市中医医院、中南大学湘雅医院门诊治疗、在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出院诊断为颜面部批复挫裂伤、孕14+周等，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其伤情经湖南文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其损伤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休息时间评定为60日、出院期间一人护理等；张娟据此主张医疗费2342.7元、残疾赔偿金53140元（在岳阳市金印纸品包装有限公司上班、居住在公司宿舍，提供单位及同事证明佐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女儿陈依芸被扶养人生活费14298.3元、误工费11603.9元、护理费1228.38元、营养费8000元（与陈法铭一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交通费2000元（与陈法铭一并主张）、鉴定费及打印费1650元。熊春花、大地保险公司、湖北天顺公司、人民保险公司认为，对治疗情况及产生的医疗费、鉴定意见、被扶养人情况均无异议，但是相关费用计算过高。原审庭审查明，张娟在长沙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鉴定费收据显示张娟支付鉴定费1550元。原审法院认为，张娟主张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为据，予以采信；张娟住院治疗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定为500元，营养费有出院医嘱为据酌情认定200元；张娟虽然主张其在公司上班居住但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明其职务收入等工作情况，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其为农业家庭户口，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及鉴定意见计算残疾赔偿金为20120元（10060元/年×20年×10%）；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为8122.5元（9025元/年×18年×10%÷2人）；误工费参照湖南省最低工资标准1390元/月及鉴定意见计算为2780元（1390元/月÷30天×60天）；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及居民服务业年收入标准计算为555元（40520元/年÷365天×5天）；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元；鉴定费以收据为准认定155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41370.2元。
原审法院认为：陈法铭、张娟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黎述梅当场死亡、彭立波、陈法铭、张娟、王新辉四人受伤，交强险赔偿应当按照五人损失比例分配；王新辉未在本次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出权利主张，保险赔偿部分不予分配，即交强险赔偿按照黎述梅、彭立波、陈法铭、张娟四人损失比例分配。陈法铭、张娟损失在交强险获得赔偿后，其余部分由负有事故主要责任的王新辉承担70%赔偿责任，由负有次要责任的吕又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王新辉所负的赔偿义务由大地保险公司在未支付的车上人员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王新辉、熊春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岳阳现代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熊春花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在赔偿义务中核减；吕又华驾驶的鄂A×××××号重型货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三责险，吕又华所负的赔偿义务由人民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先承担赔偿责任（三责险扣除5%的免赔率、赔偿按四人损失比例分配），不足部分由吕四清承担赔偿责任、由湖北天顺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分配详见附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乘客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娟18457.19元；二、限王新辉、熊春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陈法铭、张娟11543.88元；三、岳阳现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王新辉、熊春花前述第二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法铭1025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法铭11632元，合计21891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硚口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娟53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张娟4272元，合计9572元；六、限吕四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陈法铭17833.11元；七、限吕四清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娟6549.06元；八、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对吕四清前述第六项、第七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陈法铭、张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6元，减半收取463元，由陈法铭、张娟负担298元，由王新辉、熊春花、岳阳现代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6元，由吕四清、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负担49元。
上诉人湖北天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王新辉驾驶的湘F×××××号车辆挂靠在岳阳现代公司，属于非法运营，违法从事营运服务造成搭载人员伤亡，岳阳现代公司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具有过错。不能只承担王新辉驾驶车辆主要责任的连带责任，而应当承担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后再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比例；二、王新辉因交通事故肇事被判处刑罚，受害人精神已得到抚慰，不能再让其承担精神抚慰金；让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精神抚慰金不合理也无法律依据；三、鄂A×××××号车司机吕又华与车主吕四清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为表述清楚，应当明确侵权人吕又华在此次事故中的法律责任，否则追偿受阻。综上，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认定赔偿数额及承担比例。2、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陈法铭、张娟、王新辉、熊春花、岳阳现代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吕又华、人民保险公司和吕四清承担。
被上诉人陈法铭、张娟答辩称: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了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而原审判决依责任比例判决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了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依据，原审判决合理合法；三、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认定吕又华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雇主吕四清与湖北天顺公司连带承担，并无不当。至于连带责任人内部责任比例承担，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岳阳现代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吕四清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王新辉、熊春花答辩称：上诉人湖北天顺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岳阳现代公司存在过错，其不具备运输资格，如果其具备资格，我方就不需要承担责任。请求法院判决岳阳现代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及我方的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岳阳现代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吕又华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以下三点：
一、岳阳现代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交通事故责任书中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事故发生的成因、原因力大小等因素进行确定。王新辉作为侵权人应对受害人陈法铭、张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岳阳现代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需基于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新辉驾驶的湘F1YV**号小型轿车挂靠在岳阳现代公司处经营，有《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予以证实。岳阳现代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王新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湖北天顺公司提出由岳阳现代公司承担事故主要民事责任，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王新辉虽因交通肇事罪受到了刑事处罚对张娟的精神起到一定抚慰作用，但并不能免除王新辉以外的其他赔偿义务人的精神损害赔偿义务，原审法院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三、吕又华和吕四清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吕又华为吕四清雇请的肇事车辆鄂A867**的司机，系劳务提供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的吕四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关于吕又华和吕四清的侵权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湖北天顺汽车运输贸易有限
责任公司东西湖分公司负担9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霞
审 判 员 游慧艳
代理审判员 高 进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文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