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12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文坚，男，196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伪证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文军，广东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志亮，男，196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因涉嫌伪证罪于2016年4月21日被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13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鸣，广东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犯伪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文坚及辩护人钟文军、被告人许志亮及护人钟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7月12日，时任深圳市金湾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金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刘锦春（已起诉）与云南省曲靖市政府商定合作开发曲靖市老营区土地。后因资金短缺，刘锦春联系深圳市东方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深圳东方公司）共同出资开发老营区土地。同年7月24日，深圳东方公司与曲靖市政府签订《曲靖中心城区东方置地广场商务区开发项目投资协议书》，约定深圳东方公司在曲靖市成立云南省曲靖东方置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曲靖东方公司）开发老营区土地。为履行上述投资协议，2009年8月24日，由深圳东方公司出资人民币800万元、深圳金湾公司出资人民币200万元成立曲靖东方公司，负责建设曲靖中心城区东方置地广场商务区项目，并约定由刘锦春担任曲靖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深圳东方公司派人管理曲靖东方公司印章、财务章、法人章。
2009年12月15日，深圳东方公司出资人民币6.28亿元，深圳金湾公司出资人民币6千万元，通过曲靖东方公司向曲靖市人民政府支付人民币6.83亿元土地出让金，取得老营区土地使用权，并于2011年2月17日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
因深圳东方公司认为刘锦春在担任曲靖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侵占曲靖东方公司财产、挪用曲靖东方公司资金、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况，深圳东方公司于2010年4月27日主持召开曲靖东方公司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决定免除刘锦春曲靖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刘锦春签字确认。股东会后，深圳东方公司将曲靖东方公司的公章收回，但刘锦春在股东会后不执行“股东会会议纪要”，拒不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而且在明知公章由深圳东方公司收回保管的情况下，于2010年5月13日，以曲靖东方公司的公章丢失为由，骗取曲靖市公安局、曲靖市工商局同意，重新刻制了曲靖东方公司公章，并利用骗刻的公章实施了诈骗行为：
2011年4月，刘锦春授意时任曲靖东方公司总经理的陈晓峰（已起诉）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下称江苏一建珠海分公司)负责人徐建德（另案处理）商议，在曲靖市成立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下称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参与老营区土地项目投标，后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顺利中标；刘锦春同时安排刘锦新、吴泽希（均另案处理）实际管理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每年向徐建德缴纳管理费人民币70万元人民币，取得了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的实际控制权。同年9月22日，在建筑工程不具备开工的必要条件下，刘锦春利用其骗刻的公章以曲靖东方公司名义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江苏一建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并由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负责项目建设。
2011年7月，刘锦春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收购了陈晓峰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协和银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协和公司)，并指派被告人吴文坚担任深圳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其持有88%的股份，曲靖东方公司法律顾问刘利彪（另案处理）全权管理的深圳市东方富成投资有限公司代其持有7%的股份，取得了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权；陈晓峰利用其妻子沈于敏（另案处理）代为持有深圳协和公司5%的股份。
2011年10月12日，刘锦春在明知项目的施工图纸等各项准备工作未完成，达不到审批规定要求，无法在一个月内开工的情况下，利用其骗刻的公章，以曲靖东方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协和公司签订《曲靖市002--(012)--401号宗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曲靖东方公司在收到深圳协和公司支付人民币3.55亿元投资预付款后，必须在一个月内建设该宗土地东南片区22万平方米建面的第一期工程，如未动工，曲靖东方公司需双倍赔付人民币3.55亿元给深圳协和公司。2011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期间，刘锦春、陈晓峰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协和公司、曲靖东方公司、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等公司，向外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并指使时任深圳金湾公司财务人员的刘昱宏（已起诉）将人民币3000万元以深圳协和公司的名义在曲靖东方公司、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等公司之间以预付款、材料款等名义循环走账方式，虚构深圳协和公司向曲靖东方公司循环累计投资人民币3.55亿元，曲靖东方公司向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3.55亿元用于动工建设的虚假事实。
2013年10月，刘锦春指使陈晓峰伙同熊瑶等人（均另案处理）前往珠海，一方面告知徐建德3.55亿元为空转形成的虚假债务，另一方面劝说徐建德以江苏一建公司的名义向曲靖东方公司提起违约之诉，并承诺曲靖东方公司将配合败诉，达到冲抵预付款人民币3.55亿元且能获得巨额违约金的真实目的，徐建德明确拒绝并要求将前期空转资金回流平账。后刘锦春于2013年11月7日至20日期间，再次利用上述循环走账方式，反方向虚构曲靖东方公司退回人民币3.55亿元投资款给深圳协和公司的事实。
2014年6月24日，刘锦春以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协和公司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曲靖东方公司支付其双倍定金中的人民币3.55亿元及其付款之日起至曲靖东方公司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同年9月4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刘锦春安排律师马林锐（另案处理）利用骗刻的公章，以曲靖东方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协和公司达成和解，曲靖东方公司承认在收到深圳协和公司的人民币3.55亿元投资预付款后，未按约定时间进行建设，构成根本性违约，自愿在2013年11月已退还深圳协和公司人民币3.55亿元投资预付款的基础上，再赔偿人民币3.55亿元给深圳协和公司，并同意在2015年8月31日前，如其未按期赔偿人民币3.55亿元，深圳协和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款项。
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吴文坚以上述调解书为依据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25日，吴文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终止强制执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裁定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
2015年，刘锦春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多次召集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及刘昱宏、陈晓峰、刘锦新等人共同商议如何提供虚假证言，以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按照刘锦春的安排，在明知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锦春，且深圳协和公司与曲靖东方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均由刘锦春安排吴文坚签订的情况下，在惠州市公安机关对刘锦春等人涉嫌犯罪立案侦查过程中作虚假证言，其中吴文坚虚假证实其是深圳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许志亮；许志亮虚假证实其是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与陈晓峰商谈合作事项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并安排刘昱宏负责转账事宜。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帮助他人隐匿罪证，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二名被告人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文坚辩称：其不知道刘锦春等人的经营行为；承认对公安机关调查的证言中作了假证，是因法律意识不足，现认罪悔罪，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吴文坚是被人利用卷入该案，其当庭认罪悔罪，主观恶性不大；其所作伪证没有影响另案公正审理，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属于情节轻微，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志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许志亮按照刘锦春的指示作虚假陈述是为帮助亲戚，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受人指使作伪证，应认定为从犯；其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应予从轻处罚；其是初犯、偶犯，一惯表现较好，现家庭困难，母亲高龄多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4日，深圳市东方置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深圳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少钦）与深圳市金湾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深圳金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春），共同出资成立云南省曲靖东方置地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曲靖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锦春）经营曲靖市老营区土地项目。2010年5月13日，时任曲靖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锦春（已一审判决），在明知股东会决议免除其曲靖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及曲靖东方公司的公章被收回的情况下，以曲靖东方公司的公章丢失为由，向相关部门重新骗取刻制了曲靖东方公司公章，并利用骗刻的公章实施了诈骗行为：
2011年7月，刘锦春以人民币4万元的价格，收购了陈晓峰（已一审判决）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深圳协和银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协和公司)，指派被告人吴文坚担任深圳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代其持有88%的股份，曲靖东方公司法律顾问刘利彪（另案处理）全权管理的深圳市东方富成投资有限公司代其持有深圳协和公司7%的股份，取得了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权；陈晓峰利用其妻子沈于敏（另案处理）代为持有深圳协和公司5%的股份。
2011年10月12日，刘锦春在明知曲靖东方公司的项目（曲靖市老营区土地项目）的施工图纸等各项准备工作未完成，达不到审批规定要求，无法在一个月内开工的情况下，利用其骗刻的公章，以曲靖东方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协和公司签订《曲靖市002--(012)--401号宗地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曲靖东方公司在收到深圳协和公司支付人民币3.55亿元投资预付款后，必须在一个月内建设该宗土地东南片区22万平方米建面的第一期工程，如未动工，曲靖东方公司需双倍赔付人民币3.55亿元给深圳协和公司。2011年10月19日至11月9日期间，刘锦春、陈晓峰等人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协和公司、曲靖东方公司、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下称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等公司，向外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并指使时任深圳金湾公司财务人员的刘昱宏（已一审判决）将人民币3000万元以深圳协和公司的名义在曲靖东方公司、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等公司之间以预付款、材料款等名义循环走账方式，虚构深圳协和公司向曲靖东方公司循环累计投资人民币3.55亿元，曲靖东方公司向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支付预付款人民币3.55亿元用于动工建设的虚假事实。后刘锦春指使陈晓峰劝说徐建德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下称江苏一建公司）的名义向曲靖东方公司提起违约之诉，未果。刘锦春于2013年11月7日至20日期间，再次利用上述循环走账方式，反方向虚构曲靖东方公司退回人民币3.55亿元投资款给深圳协和公司的事实。
2014年6月24日，刘锦春以其实际控制的深圳协和公司在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曲靖东方公司支付其双倍定金中的人民币3.55亿元及付款之日起至曲靖东方公司偿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同年9月4日，刘锦春通过操控曲靖东方公司与深圳协和公司达成和解骗取法院作出民事调解书：曲靖东方公司承认在收到深圳协和公司的人民币3.55亿元投资预付款后，未按约定时间进行建设，构成根本性违约，自愿在2013年11月已退还深圳协和公司人民币3.55亿元投资预付款的基础上，再赔偿人民币3.55亿元给深圳协和公司，并同意在2015年8月31日前，如其未按期赔偿人民币3.55亿元，深圳协和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款项。
2014年10月27日，深圳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坚以上述调解书为依据，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曲靖东方公司；2015年8月3日刘锦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立案侦查；2015年11月25日，吴文坚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终止强制执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日裁定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
2015年，刘锦春得知公安机关对其进行调查，多次召集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及刘昱宏、陈晓峰等人共同商议如何提供虚假证言，以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按照刘锦春的安排，在明知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刘锦春，且深圳协和公司与曲靖东方公司之间的相关合同均由刘锦春安排吴文坚签订的情况下，在惠州市公安机关对刘锦春等人涉嫌犯罪立案侦查过程中作虚假证言，其中吴文坚虚假证实其是深圳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许志亮；许志亮虚假证实其是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与陈晓峰商谈合作事项及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并安排刘昱宏负责转账事宜。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报案材料，证实经控告人深圳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对刘锦春等人涉嫌诈骗案提出控告，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3日决定对刘锦春涉嫌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被公安机关抓获的经过，均不具有自首情节。
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文坚、许志亮的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曲靖东方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曲靖东方公司于2009年8月24日注册成立，深圳东方公司、深圳金湾公司各出资800万元、200万元，刘锦春被任命为该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
5、曲东方股纪[2010]001号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议决议，证实2010年4月27日曲靖东方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讨论同意增加林文雄为公司股东，三个股东调整比例，改任陈佳彬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黄某1、刘锦春分别代表深圳东方公司和深圳金湾公司在上述会议纪要上签名。
6、申请，证实刘锦春于2010年5月12日以曲靖东方公司的名义，以遗失公章为由向曲靖市工商局申请重新刻制公章一枚。
7、深圳协和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证实深圳协和公司承诺，曲靖东方公司向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支付的3.55亿元实际上是深圳协和公司与曲靖东方公司的合作建房投资款，为不被司法查封，同意曲靖东方公司立即向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以预付工程款的形式支付，该款经曲靖东方公司同意由深圳协和公司先行收回，如今后项目重新启动，深圳协和公司即将该款项打回给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不需为此承担任何责任。
8、关于深圳协和公司的相关书证：
（1）深圳协和公司企业档案材料、股权转让协议，证实该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陈晓峰、王某1贵、向某，后陈晓峰将其股权转让给吴文坚。
（2）关于股权转让的备忘录、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证实2011年7月8日，由甲方陈晓峰、王某1贵、向某共同出资经营的深圳协和公司与乙方吴文坚、深圳市东方富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和沈于敏达成协议，自2013年9月29日起，吴文坚出资比例达88%、深圳市东方富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资比例达7%、沈于敏出资比例达5%。
（3）股份代持协议书，经许志亮签名确认，证实2011年8月9日，其将深圳协和公司88%的股份委托给吴文坚代持。
（4）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证实2011年7月8日，向某将其持有的深圳协和公司7％股份以1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东方富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
（5）委托持股协议，证实刘锦新委托深圳市东方富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代其持有深圳协和公司7％股份。
（6）合作开发协议书，证实2011年10月12日，甲方曲靖东方公司和乙方深圳协和公司就合作开发甲方所拥有的曲靖市002--（012）--4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曲市国用（2011）第110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号为，地字第530300201000041的土地，达成协议如下：①甲方提供该宗土地，乙方提供后续建设资金；乙方在协议签署后30天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55亿作为履行本协议的定金，按甲方28%、乙方72%的比例分配合作收益。②如甲方发生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者发生根本性违约的情形时，甲方应当在发生该情况后的5日内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7.1亿元，预期不返还或未能全额返还的，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资金占用费和因此给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该损失约定为5亿元。③甲方承诺在乙方定金款3.55亿到账后一个月内动工建设该宗土地东南片区22万平米建面的第一期工程，如若该开发进度节点滞后60天未完成，则甲方构成根本性违约，该协议无条件解除，甲方应双倍返还定金；如甲方不能现金履行违约责任，则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无条件转让给乙方。
（7）催款通知书，证实2013年10月8日，深圳协和公司根据2011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的《曲靖市“002--（012）--41”号宗地合作开发协议》要求曲靖东方公司在2013年11月8日前支付以下款项：①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7.10亿元；②2012年2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的资金占用费人民币暂计数3.23亿元，最终以实际归还日期的递延为准；③违约损失费人民币15.33亿元。
9、徐建德与陈晓峰等人的录音记录书面整理材料，证实陈晓峰告知徐建德关于深圳协和公司支付3.55亿元给曲靖东方公司，后作为工程预付款支付给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的资金支付空转情况，以及提出让江苏一建公司对曲靖东方公司以违约为由提起诉讼，及承诺曲靖东方公司将配合败诉以冲抵预付款3.55亿元且能获得巨额违约金的事实，潘某、熊瑶、史某共同参与上述讨论过程的录音记录情况。
上述录音记录材料分别经陈晓峰、徐建德签认。
10、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云高民一初字第15号]，证实2014年9月4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原告深圳协和公司与被告曲靖东方公司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深圳协和公司、曲靖东方公司同意解除2011年10月12日《合作开发协议书》;（2）深圳协和公司于2011年支付给曲靖东方公司人民币3.55亿元合作定金，因曲靖东方公司未按约定进行建设，构成根本性违约，曲靖东方公司同意双倍退还上述定金；（3）曲靖东方公司已于2013年退还定金3.55亿，现双方协商一致由曲靖东方公司分期再行支付3.55亿元，并于2015年8月31日前支付完毕。如曲靖东方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支付任一期的款项，深圳协和公司有权要求曲靖东方公司一次性提前归还剩余全部款项，并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全部剩余款项；（4）深圳协和公司自愿放弃人民币3.55亿元自付款之日起至曲靖东方公司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的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11、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4）云高执字第24－3号]及《撤销执行申请书》，证实2014年10月27日，申请执行人深圳协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坚）依据（2014）云高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申请对曲靖东方公司的财产强制执行，后于2015年11月25日申请撤销执行。
12、《刑事判决书》[（2016）粤13刑初115号]，证实公诉机关另案指控被告人刘锦春、刘昱宏、陈晓峰犯诈骗罪，本院已于2017年6月9日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认定：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人刘锦春，及刘锦春操控曲靖东方公司对深圳协和公司高达3.55亿的债务，操控深圳协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文坚提起虚假诉讼，并操控曲靖东方公司与深圳协和公司在民事诉讼中达成和解，指使吴文坚以深圳协和公司名义对民事调解书申请强制执行等，该判决以刘锦春虚构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合同、提起虚假民事诉讼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包括深圳协和公司对曲靖东方公司的3.55亿元违约金），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利用担任曲靖东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资金非法据为己有，构成职务侵占罪等，依法作出一审刑事判决：（1）被告人刘锦春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刘昱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陈晓峰犯诈骗罪（预备），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二、鉴定意见
惠安信专审字[2015]127号《审计报告书》，证实经审计：
1、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9日，深圳协和公司筹集3000万元资金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14次转入曲靖东方公司金额合计35500万元。深圳协和公司通过多家企业和个人取得3000万元资金，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14次转入曲靖东方公司累计35500万元;曲靖东方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14次转入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累计35500万元;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其中3次转入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累计8460万元，11次转入曲靖市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站累计27040万元;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其中1次转入深圳金湾公司80万元(结余80万元),2次转入深圳市盈特贸易有限公司累计5500万元，1次转入深圳市腾凯实业有限公司2580万元，1次转入深圳市凯信德投资有限公司300万元;深圳市盈特贸易有限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2次转入深圳市利高投资有限公司累计5500万元;深圳市利高投资有限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2次转回深圳协和公司累计5380万元，结余120万元;深圳市腾凯实业有限公司将收到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转入的2580万元分3次转入揭阳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累计2580万元;揭阳市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将该笔款转回深圳协和公司累计2580万元;曲靖市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站将收到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转入的累计27040万元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其中2次转入深圳市高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累计5000万元，8次转回深圳协和公司累计19800万元;深圳市高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2次转回深圳协和公司累计5000万元。深圳协和公司3000万元资金最后去向:海南悦翔贸易有限公司120万元;深圳金湾公司80万元;深圳市泰亨投资有限公司400万元，深圳市辉曜特实业有限公司600万元，深圳市达维拉贸易有限公司1800万元。
2、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21日，深圳市铁流贸易有限公司将资金5000万元转入深圳协和公司。深圳协和公司再通过该资金5000万元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8次转回曲靖东方公司金额合计35500万元。深圳市铁流贸易有限公司以5000万元启动，直接或通过云南金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和云南超越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8次转入深圳协和公司累计35500万元;深圳协和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其中2次转入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累计8460万元，6次转入曲靖市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站累计27040万元;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曲靖市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站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其中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分2次转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曲靖分公司累计8460万元，曲靖市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站分6次转入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累计27040万元;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8次转入曲靖东方公司累计35500万元；曲靖东方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8次转入深圳协和公司累计35500万元;深圳协和公司将该笔款以循环滚动的方式分8次直接或通过云南金湾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和云南超越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转回深圳市铁流贸易有限公司累计35500万元。
3、截止2013年11月21日，深圳协和公司与曲靖东方公司往来账双方余额为零。
4、2011年10月19日至2011年11月9日的资金流累计发生额3.55亿元及2013年11月7日至2013年11月21日的资金流累计发生额3.55亿元均为同步进行循环滚动形成。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
1、黄某1证言，我是深圳东方公司的法人代表。2009年8月24日，深圳东方公司与深圳金湾公司在云南省曲靖市共同出资成立了曲靖东方公司用于开发曲靖市中心城区东方置地广场商务区开发项目，刘锦春任曲靖东方公司法人代表，其中深圳东方公司持曲靖东方公司80%股份，深圳金湾公司持股20%。因刘锦春经营不善，导致曲靖东方公司管理混乱，2010年4月27日，曲靖东方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撤销了刘锦春曲靖东方公司法人代表职务，改由陈佳彬担任该职务，刘锦春同意并在股东会纪要上签名确认，但之后刘锦春拒绝执行股东决议，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刘锦春以曲靖东方公司名义向外借款4.85亿元，其中2011年10月12日，刘锦春以曲靖东方公司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深圳协和公司签订虚假的《合作开发协议书》共同开发投资曲靖市中心城区东方置地广场商务区开发，协议约定深圳协和公司共投资17亿用于开发该项目，并在深圳协和公司向曲靖东方公司支付定金3.55亿元，曲靖东方公司应在3.55亿元款项到账一个月内动工建设，否则曲靖东方公司须双倍返还3.55亿元给深圳协和公司，但刘锦春收到这3.55亿后根本没有动工，而且曲靖东方公司至今也没有动工，且当时曲靖东方公司没有施工图，很多证件没有办法办理，所以根本无法在一个月内动工。在国家审计署驻云南省特派办调查曲靖东方公司时，我才知道深圳协和公司与曲靖东方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并在2014年9月3日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高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调解书》，由曲靖东方公司自认构成根本性违约，自愿向深圳协和公司双倍支付3.55亿元。另外刘锦春还以曲靖东方公司名义向郑某借款6000万元，向刘昱宏借款7000万元，这两笔借款我也毫不知情，是在曲靖东方公司被调查时我才知道。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曲靖东方公司向郑某的借款、向刘昱宏的借款都作出民事调解书，曲靖东方公司对上述二笔借款都自愿还款，上述调解书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
2、刘锦春证言，我曾找过吴文坚和许志亮，叫许志亮以深圳协和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来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因为吴文坚表达能力差，也没有法律知识，而许志亮比较会表达，且法律问题一讲他就会明白，正好那段时间许志亮正好有时间，所以找了许志亮来担任这个虚假的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找到许志亮后，跟他介绍了深圳协和公司的大概情况，及找杨某借钱投资曲靖东方公司的情况，及投资曲靖东方公司后，投资资金在几个独立的公司之间商业往来的情况。吴文坚和许志亮是否有签署一份《代持股协议》这个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之前有交代过许志亮是以代持股的形式作为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我交代吴文坚以深圳协和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提交终止执行曲靖东方公司赔偿深圳协和公司3.55亿元违约款的申请的。
深圳铁流公司或深圳杰流公司对外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都是由陈晓峰起草的，还有钟某云某刘锦新、刘某1霞、蔡某1、刘昱宏、王某2鹏、张某1、周某和蔡某2代表我个人借款给曲靖东方公司的《借款合同》也是陈晓峰起草的。我控制的银行账号有曲靖东方公司、深圳金湾公司、深圳协和公司、深圳市铁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杰流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乾亨利有限公司、以及钟某云某刘锦新、刘某1霞、蔡某1、刘昱宏、王某2鹏、张某1、周某、蔡某2、林某、袁某的个人账户也都由我控制使用。至于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的账户，是我们双方协商后（由陈晓峰和徐建德协商）同意将收到的曲靖东方公司的预付款，先借我们使用，按照我指定的账户进行支付，等开工以后，建设用款我们再归还。而曲靖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部的账户，则是我跟陈某2商量后，让其先用公司账户给我们走账，以后优先向其购买钢材。钟某云某刘锦新、刘某1霞、蔡某1、刘昱宏、王某2鹏、张某1、周某、蔡某2这9个人是代表我个人借钱给曲靖东方公司，而深圳协和公司则是由我担保代借代付的形式借款给曲靖东方公司。
刘锦春辨认出吴文坚、许志亮。
3、刘昱宏证言，刘锦春、吴文坚等人为了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有开过会。我通知开会的次数至少有六次，每次都是我按照刘锦春的要求通知相关人员到场的。我真正参加过一次刘锦春组织、商量研究如何应对公安机关调查的会议，内容是由我和蔡某1两人告诉许志亮，让他清楚深圳协和公司有我和蔡某1经手所转账资金的情况。当时参会在场的人还有刘锦春、陈晓峰、吴文坚、许志亮、蔡某1等人，深圳协和公司实际上是刘锦春的，公司法人代表是吴文坚，吴文坚只挂一个名，平时都是由我电话通知他过来办手续和签名的，他才从揭阳过来的。原来在询问笔录中称深圳协和公司是许志亮的，是因为刘锦春是我亲戚，他又一直很照顾我，我心里感觉他是被人陷害才被抓起来的，所以当时有一种“救主”的心态，在公安机关以前的询问笔录中讲了假话。实际是我帮深圳协和公司转账了10多次钱，总金额大约是几千万，是刘锦春交代我用深圳协和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但具体如何转，转多少钱，转到哪就由蔡某1告诉我。
刘昱宏辨认出吴文坚、许志亮
4、陈晓峰证言，我是2010年7月9日起在曲靖东方公司上班，当时是该公司的股东黄某1和刘锦春聘任我到公司任总经理。深圳协和公司是2010年4、5月份成立，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有王某1贵、向某，当时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但我们三人实际出资才4万元，这个公司一直都没有业务。后来王某1贵让我把公司卖掉，当时一下子还没找到买家。2011年7月份，刘锦春找到我说要我注册或者买一个公司，他来出钱，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向曲靖东方公司的原炮团建设项目投资开发建设，我立马就将深圳协和公司推荐给了刘锦春，当时刘锦春就同意了，并把转让后新的股东结构（吴文坚任法人代表，占股88%；深圳东方富成公司占股7%；沈于敏占股5%）告诉我，让我根据这个新的股东结构，办理公司的转让手续。购买公司的4万元是刘锦春支付的，吴文坚在深圳协和公司任法人代表并占88%的股份只是个挂名，其实吴文坚是代刘锦春持股的，刘锦春是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沈于敏是我老婆，当时刘锦春说是让沈于敏替我代持这5%的股权，并担任该公司法律顾问，说这5%的股权是给我的项目跟投权，意思就是让我跟进投资。截至目前，我及沈于敏都没有跟进投资，深圳东方富成公司在深圳协和公司占股7%，这个公司是刘锦春找来的。我是今年春节后，也就是2015年上半年才认识许志亮这个人的，当时刘锦春告诉我公安局在查曲靖东方公司，也告诉我深圳协和公司对曲靖东方公司的投资款是虚假的，是空转资金多次累计成3.55亿虚假投资款，说虚假投资款主要在几个公司转，并告诉我转的过程。具体的转款流程是：深圳协和公司先付给曲靖东方公司，再由曲靖东方公司支付给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再由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支付给曲靖万达建材购销站，再由曲靖万达建材购销站支付给其他公司，最后又回到深圳协和公司。由于我通过了国家司法考试，所以刘锦春征求我的意见，问我“应该怎么办？”当时我就跟他说你这样资金空转虚假投资已经构成犯罪了，除非你有合理的解释。在2015年上半年，为了应付公安机关的审查，刘锦春在深圳金湾公司把几个关键转账公司的人召集起来，有深圳协和公司的吴文坚、曲靖万达建材购销站和云南超越房地产的陈某2、刘锦新及许志亮和我，当时因为刘锦春发现吴文坚这个人比较老实，怕经不住警察的问话，且表达能力不强，所以就让许志亮代表深圳协和公司，说他是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刘锦春自己也做了一个他空转资金的线路图给我们看，图上有很多家公司，且每次资金空转的线路所涉及的公司也有所不同。2015年4月许，刘锦春为了应付公安机关的调查，分别安排吴文坚、许志亮、陈某2、刘锦新等人熟悉资金空转的各个环节，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能够作出合理的解释，其中刘锦春负责全面协调工作；吴文坚、许志亮负责深圳协和公司以及超越公司；陈某2负责万达建材购销站以及云南金湾公司；刘锦新负责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我可以肯定的深圳协和公司是由刘锦春实际控制，但按照推断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超越公司、云南金湾公司这些公司也是由刘锦春实际控制。
我是曲靖东方公司的总经理，刘锦春才是法人代表，曲靖东方公司对外签署合同都要经过刘锦春的批准。曲靖东方公司和深圳协和公司2011年签订《合作开发协议》，这个协议我也没有参与商谈，因为没有商谈的对象，对方深圳协和公司就是刘锦春的公司，吴文坚是代他持股，吴文坚也不管事，所以这个协议就是刘锦春安排好后签署的。
陈晓峰辨认出吴文坚。
5、蔡某1证言，我知道2015年8月至9月，刘锦春召集许志亮、吴文坚、陈某2等人到公司开会的事情。共召开了四次会议，第一次和第二次是刘锦春、刘昱宏、许志亮、吴文坚、刘某3，第三次和第四次陈某2和陈晓峰，每次都是刘锦春要求我查找一些东西配合他们开会使用。深圳协和公司的会计账是许某平在做，刘锦春要求我将深圳协和公司的会计凭证交给许某平。深圳协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文坚，以前他是我在深圳乾亨利公司上班的同事。在2011年和2013年的时候，刘昱宏曾叫我帮深圳协和公司转账。许某平到深圳协和公司后，老板刘锦春曾交代我，许某平每个月会跟我要深圳协和公司的办公费用，要我直接从深圳金湾公司拿现金给他，许某平拿到钱后，就会写一张以吴文坚名义的借条给我。每个月，许某平都会跟我报一个深圳协和公司当月所需的办公费用，这些办公费用里包括许某平的月工资5000元、吴文坚的月工资3000元，还有租用深圳协和公司的房租及水电费用，基于这些费用的总和报一个大概数给我，我请示刘锦春后，就按照许某平报的这个数拿现金给他。
6、刘某3证言，我是深圳铁流公司和深圳杰流公司的法人代表，深圳铁流公司和深圳杰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刘锦春。陈晓峰、许志亮、吴文坚、陈某2我都认识，曾经我和他们在深圳金湾公司刘锦春的办公室里开过会。具体我们开了5次会，第一次是在2015年8月份左右，刘昱宏通知我到深圳金湾公司刘锦春办公室开会，在场的有刘锦春和刘昱宏。第二次时间大概也在2015年8月份左右，也是刘昱宏通知我到深圳金湾公司刘锦春办公室开会，在场有刘锦春、刘昱宏、吴文坚、许志亮、蔡某1和我，当时刘锦春告诉我，深圳铁流公司或深圳杰流公司给钟某云某刘昱宏、蔡某1、蔡某2、王某2鹏、张某1、周某借款给曲靖东方公司提供担保，如果有人来问，就让我说深圳铁流公司和深圳杰流公司是我的公司，我是实际控制人。还有说吴文坚是深圳协和公司的法人代表，说他普通话和表达能力不行，让许志亮来顶替他，让吴文坚说深圳协和公司的幕后老板是许志亮。离第二次开会又过了几天，接着第三次开会。开会地点也是在深圳金湾公司刘锦春办公室，在场人员有刘锦春、刘昱宏、吴文坚、许志亮、蔡某1和我，当时说深圳铁流公司或深圳杰流公司与深圳协和公司、云南超越公司、云南金湾公司、麒麟万达公司有大额资金往来是为了做深圳铁流公司或深圳杰流公司的银行流水，好让公司在银行贷款，而深圳铁流公司或深圳杰流公司与麒麟万达公司的资金往来，就说是购买钢材的往来款。然后又过了几天，大概是2015年9月份，刘昱宏又通知我到深圳金湾公司刘锦春办公室开会，这是我第四次参加开会，具体在场开会的人有刘锦春、陈晓峰、刘昱宏、吴文坚、许志亮、蔡某1、陈某2和我。这一次主要是陈晓峰和刘锦春商量用什么理由解释这些大额资金往来比较合适等，刘锦春和陈晓峰交代我这一块所要配合做的事后，就回去交代许志亮、吴文坚他们需要做的事。第五次开会应该是在2015年9月份，开会地点是在深圳金湾公司刘锦春办公室，在场人员跟第四次开会的人一样，也是刘锦春、陈晓峰、刘昱宏、吴文坚、许志亮、蔡某1、陈某2和我，会议大概是强化一些之前商量要我们回答的问题，刘锦春会提问下我们相关问题，看我们的回答，作为演练一样。深圳协和公司、云南超越公司、云南金湾公司及麒麟万达公司的幕后老板是刘锦春，因为我们在开会的时候吴文坚，许志亮，陈某2他们都是听刘锦春的。
是刘锦春安排我们如何应对公安机关调查的，对我的要求是要我坚持说深圳铁流公司和深圳杰流公司是我的，两家公司所做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对吴文坚和许志亮就要求他们对外说吴文坚是深圳协和公司和云南超越公司的法人代表，许志亮是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所做的事情他们都清楚。同时还要求我们清楚上述公司之间的资金来往情况，以便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
7、许某平证言，深圳协和公司的办公地址在深圳市南山区友邻公寓13A11房，是刘昱宏带我到这个地址，跟我说这个是深圳协和公司的办公地址，由深圳金湾公司的王某2鹏把13A11房钥匙交给我，于是我就住进了深圳协和公司。我认识吴文坚，是在住进深圳协和公司的当天晚上，吴文坚也来到公司，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后他安排我去买生活用品，并告诉我以后他的工资就打到他卡里，他不在深圳，在揭阳，这边公司让我一个人看好，如果公司有什么事就打电话告诉他，公司要用钱，就要我到深圳金湾公司找蔡某1。因为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并且公司里也只有我一个人上班，我在公司是会计，平时也就发一下我和吴文坚的工资，还要做一些申报税务的工作，也整理下公司的账目。后来深圳金湾公司的出纳蔡某1叫我把深圳协和公司的记账凭证拿到深圳金湾公司交给她。吴文坚就告诉我他在深圳协和公司的工资是每个月3000元，而我的工资是按照我在云南金湾公司的标准每个月5000元支付的，然后再加上租用深圳协和公司办公地点的租金及水电费约4500元，每个月深圳协和公司的基本办公费用差不多是13000元左右，每个月深圳协和公司需要的这些费用，我会事先报给蔡某1，因为吴文坚跟我说过，要是深圳协和公司需要什么费用，就叫我找蔡某1要。所以每次我把深圳协和公司每月所需费用报给蔡某1后，蔡某1就会拿相对应的现金给我，我开具一张收到吴文坚现金的收据给蔡某1，然后把吴文坚的工资转账到他的卡里并发信息告知吴文坚这是哪个月的工资，然后还要去支付深圳协和公司的房租及水电费。2015年10月份后，蔡某1就不再支付深圳协和公司的费用给我了，说公司没钱了。在此之前，支付吴文坚的公司大概也只支付到了2015年4月或5月。收到蔡某1支付给我深圳协和公司办公费用，收据排头却写吴文坚的钱，这个是吴文坚交代我这样做的。上班期间，深圳协和公司的印章一直都锁在深圳协和公司的保险柜里，需要加盖公司公章的时候，我就会告诉吴文坚，然后刘昱宏就过来公司，由他从保险柜拿出深圳协和公司公章给我加盖公章。我认识许志亮，我是在2015年6月份左右，吴文坚带许志亮来深圳协和公司，并跟我介绍说他是该公司的老板，我才认识他的，至于他是不是深圳协和公司真实的老板，我不知道。至于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老板是谁我不清楚，但是我来深圳协和公司是深圳金湾公司的刘昱宏叫我过来的。我在深圳协和公司上班期间，大概是在2015年4月份，蔡淳敏通知我从深圳协和公司的公户支付一笔诉讼费给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金额大概是69.09万元，这些诉讼费是向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后汇出的，深圳市乾亨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办公地址是在深圳金湾公司办公楼里，老板是刘锦春的老婆。
8、王某2鹏证言，大概在2014年11月份左右，深圳金湾公司的行政人员刘昱宏跟我说公司要以我的名义在外面租用一套房子，因为当时我在公司行政部实习，就答应了。后来刘昱宏带我到深圳金湾公司旁边的友邻公寓，跟一家中介公司租用了一套友邻公寓的房子，房屋是刘昱宏找好后，带我去办理的租房手续，房屋由谁使用我不清楚。
9、张某1证言，刘锦春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我在公司就起到了上传下达的作用，因为这样，我接触到了为刘锦春做辩护的两位代理律师吴律师、张某2律师。大概在2015年11月份开始，张某2律师在多次去惠州市看守所看过刘锦春后，也多次叫我和刘某4到他律师事务所，跟我们传达了刘锦春在看守所里跟他讲的事情经过及个人意见。大致内容就是刘锦春现在因为深圳协和公司和曲靖东方公司签订投资合同，用起始资金3000万元，以多家公司进行循环走账，累计成虚假投资款3.55亿元，现在公安机关已进入司法程序，刘锦春因为职务侵占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看怎么能帮刘锦春做无罪辩护。经过几次讨论后，我们决定分两步走。第一步首先是如何证实深圳协和公司不是刘锦春的公司。当时的法律部署是深圳协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文坚，实际控制人是许志亮，这两个人都是相对独立的，跟刘锦春没关系，这样就能证实深圳协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是刘锦春。第二步是刘锦春给我们的建议，就是在第一步行不通的情况下，启动刘锦春犯罪终止的这个动作。具体来讲就是刘锦春让深圳协和公司的法人代表吴文坚主动到云南省高院提交终止向曲靖东方公司强制执行申请，从而达到刘锦春犯罪终止这个目的。张某2律师陈述资金空转是以三千万元资金作为起始资金，由深圳协和公司转到曲靖东方公司，之后转到江苏一建曲靖分公司，之后转到曲靖市麒麟区万达建材购销站，最终三千万元又回到了深圳协和公司，我不清楚这三千万空转还涉及哪些公司。深圳协和公司的法人代表吴文坚主动到云南省高院提交终止向曲靖东方公司强制执行申请，最大的收益人是刘锦春，反正吴文坚就听从了刘锦春的话，放弃了云南省高院正在强制执行中的3.55亿元债权。我们的预案是把刘锦春最好和最坏的结果都考虑进去了。我和钟某云某刘昱宏、陈某3、蔡某1、刘某1霞、王某2鹏、周某、蔡某2等9人，在2016年3月份','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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