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09刑初152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国芳（绰号“雄鸡”），男，1974年1月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陈国芳曾因赌博，于2003年8月1日、2004年9月6日、2005年1月27日、2007年9月30日被原吴江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二千元、罚款人民币三千元、罚款人民币三千元、行政拘留十天；又因吸食毒品，分别于2007年9月30日、2007年10月11日被原吴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并被强制戒毒四个月；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8日释放。被告人陈国芳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6年7月23日被取保候审（7月22日被传唤），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9月2日被羁押），2016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徐应凤（又名“阿毛”），女，1964年10月1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苏州市吴江区。被告人徐应凤因涉嫌犯赌博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诉刑诉〔2016〕14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芳犯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应凤犯赌博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赌博
2016年7月22日上午，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国芳组织徐某1、李某等14人（均另行处理），在被告人徐应凤提供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塘菜场附近的“阿毛棋牌室”内以“牌九”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赌资人民币80240元。
被告人徐应凤于2016年8月1日经被告人陈国芳劝说并带至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二、寻衅滋事
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陈国芳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石迹文化馆”附近，在要求被害人沈某3为其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提供担保，被被害人沈某3拒绝后，采用将砍伤被害人、并在被害人的“石迹文化馆”门前摆放花圈、墙面喷涂“死人”字样的手段，向被害人沈某3强行索要钱款人民币150000元，后因被害人沈某3报警而未得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共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芳又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芳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国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应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在实施寻衅滋事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应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如实供述自己赌博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具有其他有利于社会的突出表现，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分别判处。
被告人陈国芳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辩解称，其要求被害人沈某3为其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提供担保，但被被害人沈某3拒绝，故心生不满，为发泄情绪，给被害人送了花圈，喷涂红字。其从来没有向被害人要过钱。
被告人徐应凤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自己自1998年起就患有血小板减少性紫癜，一直在治疗中。
经审理查明：
赌博
2016年7月22日上午，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经预谋后，由被告人陈国芳组织徐某1、李某等十余人（均另行处理），在被告人徐应凤提供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南塘菜场附近的“阿毛棋牌室”内以“牌九”的形式进行赌博，并从中抽头渔利，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赌资人民币79740元。
被告人徐应凤于2016年8月1日经被告人陈国芳劝说并带至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盛泽公安分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国芳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2日早上九点多，我开车去了位于盛泽镇坛丘社区南塘村南塘菜场里的阿毛棋牌室。我到棋牌室内时，看见棋牌室里已经有人在赌小牌九了。当时，陈永根（外号叫老太婆）在赌场里面收庄风，一个叫永明的梅堰人在坐庄。然后，我就到菜场南面的马路上去望风了。又过了十几分钟，以前给我收庄风的王某2也过来了，他直接去了赌场。我一直在赌场外面直到警察来抓。
我的赌场开了一个多月，赌的是小牌九，基本上是100元起打，上不封顶，台面从几百元到三四千元不等。庄风钱是按照庄家赢钱的4%收取的，庄家赢一把钱就抽一把，收到的庄风钱都由收庄风钱的人保管的，赌场结束后，收庄风钱的人再把钱给我。我雇了陈永根和王某2在赌场里收庄风钱，一开始是王某2给我收庄风钱，他大概给我收了三四天的庄风钱，后来王某2不怎么来我的赌场了，我就叫陈永根帮我收庄风钱，我每次在场子结束的时候从赚的庄风钱里拿3、400元钱作为好处给陈永根。
赌场使用的那间门面房本来就是家棋牌室，棋牌室的老板是阿毛（经辨认即徐应凤），我开赌场的时候和她商量过，每场赌博结束后给她几百元，赌博使用的牌九也是阿毛提供的。被抓当天没有结束就被抓了，所以当天的好处费还没有来得及给阿毛。
2、被告人徐应凤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在2016年6、7月，有个外号叫雄鸡的男的（经辨认即陈国芳）找到我，向我借南塘菜场的一间房子开赌场，我同意了。雄鸡说给我好处的，每天如果收入多就给我多点，如果收入少就给我少点。之后雄鸡就开始在我的房子里面开赌场了，一直开到7月22日那天，期间大概在我的房子里面开了十场左右，雄鸡每次结束之后都会给我600、800元或者1000元不等。赌场里面是玩小牌九的，有人收庄风的，但具体怎么收的我不清楚。7月22日那天我不在赌场里，平时我买菜偶尔路过会进去看看情况，当天雄鸡没有给我好处费。
这个房子是我和我老公一起向村子里租的，我老公不知道雄鸡开赌场的。
归案后，被告人徐应凤指认了案发地点。
3、证人陈某1（1983年2月27日生）、林某、杨某1、韩某、陈某2、范某、徐某1、陈某3、王某1、李某、徐某2、马某、黄某1等13人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均证实了案发当天上述人员参赌及被抓获的情况。
4、证人沈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2016年7月22日上午，我到盛泽镇南塘菜场里的赌场里玩，我去时看到李某在推庄，他输了钱。之后横扇一个外号“老太婆”的人推庄了。当时他坐在庄家上，让我帮他推，输赢都算他的，然后我就坐上去推庄了，他在边上负责拿钱。我上去推了十分钟左右，赢了七八千元钱，后来“老太婆”让我下庄让别人推，我就下庄了。到了外面，“老太婆”给了我500元红钱，之后他就走了。然后又换了李某推庄，他叫我帮他理钱。李某推了十多分钟，赢了一二万元，我把赢来的钱放在凳子上，我自己的钱是在我身上的。后来警察就来抓赌了。我被查获了16500元，其中16000元我带过去的，还有500元是“老太婆”给的红钱。在李某做庄时，我给了三次200元的庄风钱。
5、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22日上午我自己一个人打车来到盛泽南塘菜场陈国芳开的赌场里面去看看，看到赌场里面大约有30个人左右在赌两张牌的牌九，陈国芳也在，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民警就过来抓赌了。这个赌场陈国芳开了大概有二三十天了，有个叫“老太婆”的男的收庄风的。我帮陈国芳收过三四场，后来他的这个场子越来越大了，陈国芳就不叫我收庄风钱了。
6、证人钱某（盛泽南塘村村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南塘菜场开设赌场的那个房子是我们村里租给徐应凤（小名阿毛）夫妇的，因为2015年的租金还没有支付，所以2016年的租赁合同还没有签，但是这间房子一直是他们在使用的。
7、证人陈某1（系徐应凤丈夫，1960年6月1日生）的证言，证实南塘菜场棋牌室的平房是我与徐应凤向村委会租的，大概租了十几年了，租房合同是一年一签的，2015年的房租钱还没有给村里，所以2016年的合同还没有签。房子平时是我老婆徐应凤在管理的，因为我在外面上班，因此不清楚这间房子被用作开赌场了。
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13位参赌人员林某、杨某1、韩某、陈某2、陈某1（1983年2月27日生）、范某、徐某1、陈某3、王某1、李某、徐某2、马某、黄某1以参赌为由进行了行政处罚；对沈某1以提供赌博条件为由进行了行政处罚。
9、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查获无主款62460元，从参赌人员林某、杨某1、韩某、陈某2、陈某1（1983年2月27日生）、范某、徐某1、陈某3、王某1、李某、徐某2、马某、黄某1等13人处查获了赌资共计人民币17280元，后公安机关对涉案赌资79740元进行了收缴；并从被告人陈国芳处扣押了人民币8500元及牌九一副。
上述事实，另外还有证人王某3、张某1、黄某2、胡某、王某4、申某、卓某、张建立、黄某3、孙某、曹某、徐某3、王某5、崔某、杨某2、赵某、黄某4、沈某2、钱荣祥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发破案经过、租赁合同、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芳组织徐某1、李某等14人聚众赌博，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赌资人民币80240元，经查，根据证人沈某1的证言，结合公安机关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沈某1并非参赌人员，其被罚没的500元也不应认定为赌资，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参赌人数及赌资金额作出调整。
二、寻衅滋事
2016年8月下旬，被告人陈国芳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石迹文化馆”附近，在要求被害人沈某3为其借款人民币150000元提供担保被拒后，采用语言威胁将砍伤被害人、在被害人的“石迹文化馆”门前摆放花圈、门上用红色油漆喷涂“死人”字样的手段泄愤报复。
归案后，被告人陈国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国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想向铜罗的张中良借150000元，他要求我提供担保，我就去了孙建国（经辨认即沈某3）位于南塘村的一个农庄，想让孙建国为我担保，但孙建国不同意给我担保。过了1、2天平望一个叫建明的人跟我说如果我弟弟出面跟别人借钱，孙建国会给我弟弟担保的。我就打电话给孙建国，孙建国跟我说叫我弟弟跟他谈。后来张中良又不同意借钱给我了，所以我就火了，把这个火撒在孙建国头上，我就去买了花圈放在他庄园外面，还用红色的油漆在他门上写了“死”字。我还发微信给他说“要么我砍你几刀要么我去坐牢”。
我没有去砍孙建国，但是有一次我遇到建明，我给建明看了我后备箱里的刀。我想通过建明告诉孙建国我在找他，同时替我转告孙建国如果不给钱，我就要砍孙建国几刀。
我对孙建国语言威胁、摆花圈等，是因为我一开始让孙建国帮我担保的时候，如果孙建国当时就同意了，张中良的钱我就借到了，后来孙建国同意给我弟弟做担保的时候，张中良又不同意借给我钱了，当时高利贷的人已经在我家里，我四处借钱很着急，就上火了，把这个怒火撒到孙建国头上了。我承认我当时摆花圈、泼了油漆，还发了很多威胁的信息，但是这些都是气话，没当真的。我在外面有钱可以收回来的，所以我借了钱是有能力还钱的。
归案后，被告人陈国芳指认了放花圈、写红字的地点。
2、被害人沈某3的陈述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底的时候，陈国芳和卫星来我位于盛泽南塘村的江南石迹文化馆，我和陈国芳已经10多年没有联系了，之后我和陈国芳互留了电话，他玩了一会就走了。到了8月21日前后的一天下午，陈国芳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又到江南石迹文化馆来找我，他要我给他做个担保，他要借15万元的高利贷，我当时没有同意，之后他就走了。陈国芳离开之后差不多1个小时左右，他打电话给我，说不给他担保的话就借给他15万元，我说我自己也困难的，可以给他2万元，他说2万元不要，就要15万元，不给就要找我麻烦砍我，砍到我重伤为止，他是吃个5年官司也无所谓。之后他就一直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我，威胁我给他15万元，不给就要找我麻烦砍我。8月28日的时候，当时我在吴江开会，我收到陈国芳的微信，他拍了照片和视频给我，视频和照片的内容是他在我江南石迹文化馆门口摆了两个花圈，墙上还喷了“死人”两个字，微信里面还是威胁我。后来当天下午陈国芳打电话给我说当天晚饭前必须给他钱，我被他吓得当天晚上回到盛泽就去盛泽派出所反映这个情况。
我不答应给他担保，他就说要问我借15万元，说叫他弟弟过来写个欠条给我，他弟弟也一直没有联系过我，其实我知道他不是借，就是强行向我要，只是找个借口而已，他还说不给钱他就要砍我，把我砍成重伤。我当时答应给他2万元是我知道他是在社会上混的，也砍过人，我怕他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他电话里也说不给钱要砍我，同时我本身家里出过被绑架的事情，心里害怕这一类的事情的，我就想花钱买太平。我不愿意借钱给陈国芳的，我不肯借给他，他就说要砍我，弄死我，后来他就直接问我要15万元了，也不说借或者担保，就问我要15万，不给他15万元他就要砍我，把我砍成重伤之类的话威胁我。
3、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江南石迹文化馆的门卫，最近有个小名叫雄鸡的男的找我们老板借钱，我老板不同意，这个人就在外面说要杀我们老板。这个人来了我们文化馆3次，第一次是开车进来找我们老板，看见我们老板的车不在就开车走了；第二次是开车到门口后走了进来，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老板就走了；第三次是弄了4个花圈在文化馆的门口，还用红漆在墙上写了“死人”。
证人张某2未辨认出小名叫雄鸡的人。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底的一天，我在沈某3的江南石迹文化馆里和沈某3一起喝茶，沈某3跟我说昨天陈国芳让沈某3给他担保15万元，沈某3不同意，后来陈国芳就问沈某3借15万元，沈某3还是不同意，沈某3就把这个事情跟我说了一下。当天我们在喝茶的时候，我们看见陈国芳的车子过来了，我就出去问陈国芳到底怎么回事。陈国芳说问沈总借15万元，难得请沈总帮个忙居然不同意。陈国芳说要把沈总砍成重伤，他自己情愿去坐牢。他还把自己的后备厢打开，给我看他后备厢里的一把50公分左右的刀，我叫他收起来，他叫我把这个话带给沈某3，意思就是让沈总借钱给他。之后他就开车走了，我把这个情况跟沈总说了一下。沈总听了之后很害怕，就说实在要借钱的话就叫陈国芳的弟弟来跟他借钱，因为陈国芳的弟弟是个老实人，实在不行由陈国芳的弟弟慢慢还这笔钱好了。之后我就把沈总的话通过电话跟陈国芳说了一下，告诉陈国芳实在要借钱15万元就叫他弟弟来借这笔钱。陈国芳在电话里也答应让他弟弟来借这笔钱。等到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陈国芳打电话给我说这个借钱的事情不要我管了，他已经买好花圈送到沈总的文化馆门口了，以后天天送。我说沈总不是已经答应可以借钱给他弟弟的嘛，他说不行，除非沈总直接把钱送给他，不然就天天这样，找到沈总还要把沈总砍成重伤。后来我跟沈总说了，之后沈总就报警了。
5、被害人沈某3提供的与被告人陈国芳2016年8月28日的微信及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国芳通过微信发送花圈的照片给沈某3，威胁被害人沈某3要劈他，并说“我们俩不死不休”，“我也不要你担保了，我也不要了，铜钿我另外想办法，东西放你门口，字给你写好了”等。
6、发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8月28日沈某3至盛泽公安分局报警称：其被人采用语言威胁、摆放花圈威胁等方式索要15万元，后因其报警未遂。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于当日以沈某3被敲诈勒索立案侦查。经调查，陈国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6年9月2日16时许，在盛泽镇龙桥新村将陈国芳抓获，并于次日对其刑事拘留。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芳向被害人沈某3强行索要钱款人民币150000元，后因被害人报案未得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芳的供述、被害人沈某3的陈述及证人张某3、张某2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国芳要求被害人沈某3为其提供担保被拒后，威胁将砍伤被害人，又给被害人送了花圈，在被害人的农庄外用红漆喷涂了“死人”；至于被告人陈国芳的犯罪动机，被告人辩称系因担保被拒后泄愤报复，被害人称被告人在电话中直接索要15万元，但对此公诉机关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而被告人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人陈国芳“我也不要你担保了，我也不要了，铜钿我另外想办法”的表述，则可以佐证被告人陈国芳对于钱款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强拿硬要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芳对被害人的威胁、摆花圈、写红字等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辱骂、恐吓他人的客观表现方式，且情节恶劣。
三、被告人陈国芳的前科情况
被告人陈国芳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9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3月8日释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刑事判决书、刑释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芳、徐应凤共同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被告人陈国芳又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国芳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国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应凤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应凤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有立功表现，对赌博罪部分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芳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徐应凤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也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陈国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徐应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国芳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先期羁押的两天已扣除），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徐应凤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扣押于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的牌九一副，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黎红
人民陪审员 张明观
人民陪审员 王群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