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民终1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康益医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三区甲302楼13层1318室。
法定代表人门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陟，男，1955年8月14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兴寿镇兴寿园技术开发中心东侧平房。
法定代表人门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宁，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康益医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益控股）因与被上诉人李陟、原审被告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商）初字第8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王晴、法官孙鑫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陟在一审中起诉称：2014年2月10日，李陟与康益控股签订了关于北京源生素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生素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陟将持有的源生素源公司（现名称已变更为被告康益公司）100％股权以500万元的转让费用出让给康益控股。2014年2月10日，李陟与康益控股、康益公司签订了《债务处理协议》。该协议约定：源生素源公司对外债务共计19690634.13元，在《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割日6个月内，由康益控股向康益公司增资2500万元后逐步清偿三方确认的债务（详见协议书）。约定债务数额由康益公司支付给李陟，由李陟负责清偿。康益控股、康益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增资付款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4日，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只向李陟支付了5115757.06元。后李陟多次与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协商和追索，但康益控股、康益公司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综上所述，为维护李陟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向李陟支付《债务协议》约定的应支付款项20805453.5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康益控股、康益公司承担。
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1、李陟告与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发生纠纷的起因是双方签订过股权收购协议，股权收购协议第4条第7项约定李陟义务，标的公司与北京中朋理想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朋公司）签订的融资并购合同对本合同的履行不构成障碍。双方洽谈收购合同时，李陟曾告知康益控股、康益公司，他以康益公司前身公司的名义签订过融资并购合同。李陟称那份合同已经解除，不会对股权变更协议的履行构成障碍。在此情况下，李陟对这事做出承诺。但在股权协议签订并办理股权交割手续后，收购协议的标的公司即康益公司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后，在2014年7月份，中朋公司持并购融资合同向康益公司提出要求，要求支付中介服务费。经三方多次协商未能达成协议后，康益公司向昌平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融资并购合同无效。中朋公司接到诉状后，又对康益公司和李陟提起诉讼，要求李陟和康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服务费2250万元。此案经昌平区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康益公司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该判决作出后，康益公司已就该判决提起上诉，现该案尚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康益控股、康益公司认为，中朋公司向康益公司起诉要求支付2250万元，此案也在审理中，如果说康益公司上诉案件败诉，法院继续确认并购融资合同有效的话，康益公司将与李陟一起向中朋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将给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带来重大损失。而根据收购协议第4.7项约定，如果发生融资顾问服务费的情况，该项费用应该是由本案李陟承担的。如果本案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向李陟支付剩余款项，可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2、关于李陟诉请的债务清理。事实理由中陈述，按照协议约定债务由李陟负责清偿的说法不准确。康益公司向康益公司增资是为了解决公司之前的债务。如果还有新发生的债务，再补；如果有剩余金额，该金额归李陟所有。康益药业可以部分委托李陟支付债务，而不是全部。现在李陟计算出来的费用比实际上的数额要多，计算也是不准确的；3、李陟庭审前变更诉请，该申请书中只写了数额，没有明确性质及计算方式；4、李陟计算的欠款数额多了。现在康益公司实际欠款是13286905.82元；康益控股、康益公司未继续付款的理由是中朋公司起诉康益公司和李陟的二审案件尚未审结；5、康益控股收购李陟股权后，发现标的公司有一个药品批件在收购过程中，李陟没有向康益控股披露，康益控股接手公司后，发现该药品批件的复印件，后上网查询后得知该批件在2014年4月8日到期，该批件是标的公司所有的。康益控股实际全面接手工厂是在2014年4月10日。康益控股发现后抓紧续办，但向药监局申请时已经过期，故没有续办成功。按照双方收购合同的约定，李陟应向康益控股披露目标企业的所有信息，并保持原有权利的有效性。因此，康益控股、康益公司要求李陟将这部分损失折抵。综上所述，康益控股、康益公司现在不便于向李陟付款。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2月10日，李陟（甲方）与康益控股（乙方）签订《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收购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在受让源生素源公司其他股东的剩余股权后，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500万的对价款受让甲方持有标的公司100％股权，并同意甲乙双方就标的公司的债权债务处理另行签署协议。收购协议的先决条件中约定，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如果乙方认为以下任何一项条件没有满足，而且乙方也没有以书面形式表示同意放弃或豁免该项条件，则乙方有权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全部或部分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其中第7项约定，源生素源公司与中朋公司签署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对本协议履行不构成实质性障碍。在签订上述收购协议的同时，李陟（甲方）与康益控股（丙方）及源生素源公司（乙方）还签订了《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债务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债务处理协议》），约定：一、清偿债务。本协议各方确认，乙方的对外债务共计19690634.13元，但最终的债务金额以北京市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乙方2013年财务状况出具的审计报告结果为准，并且，如果乙方还存在前述审计报告未予列明的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欠缴职工工资、社保福利费用、公司内部福利、政府罚款、欠缴税款等其他应付款项（统称“未披露债务”），以及甲方和乙方依照《收购协议》约定向丙方移交资产及财物时乙方的资产和债权与审计报告相比所存在的短少、毁损、降低、丧失使用价值或无法收回（统称“财产价值贬损”），该等未披露债务及财产价值贬损也属于本协议项下的清偿债务；二、债务清偿的方式。在《收购协议》约定的交割日后6个月内，丙方向乙方增资2500万元，增资完成后，乙方开始逐步清偿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如果丙方增资的2500万元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甲方同意就该等不足部分向乙方或丙方予以全额补偿。如果丙方增资的2500万元在清偿前述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后还有剩余款项，乙方或丙方应将该等剩余款项通过合法方式支付予甲方。除非出现特别情形，乙方的债务清偿在交割日后24个月内完成。之后，双方又达成《关于源生素源公司收购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收购之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删除《收购协议》第四条第7款，但李陟应妥善处理源生素源公司与中朋公司签署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事宜，确保其对《收购协议》的履行不构成实质性障碍。协议签订后，李陟与康益控股完成源生素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2014年4月14日，源生素源公司经工商局核准，将名称变更为康益公司。
2014年8月30日，各方就源生素源公司股权转让相关遗留问题的处理召开会议，确认，资产交接时点历史债务以3月18日账面的实际存货金额为准，对应金额的债务由康益公司承担，确认出《债务处理协议》中应该支付给李陟的具体金额；《债务处理协议》中应支付给李陟关联方的债务和其他债务，2014年9月上、中、下旬各支付100万元，从2014年10月起，每月合计支付200万元，直到上述债务处理完毕；李陟应支付康益公司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7月25日期间的保健品加工费435352.15元，该款项从应付李陟债务中扣除；截止2014年3月18日，公司帐外存货双方确认数量后，康益公司留下需要继续使用的存货，所对应的债务由康益公司承担；截止2014年3月18日资产接收时账面货币资金274230元，其中的10万元用于偿还应由李陟承担的历史债务。
2014年10月8日，李陟（甲方）与康益公司（乙方）签订《责任澄清协议》，约定，甲方理解乙方为维护乙方合法权益的需要，将于近期向中朋公司提出关于解除：源生素源公司与中朋公司《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合同诉讼，并将甲方列为被告方之一。甲方愿意配合完成乙方以上提及的合同解除诉讼程序及需求。乙方保证不追究甲方一切关于以上提及的合同解除诉讼的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并且保证其诉讼结果不影响甲方与乙方及其关联公司：康益控股之间的其他合同及协议的正常进行与效果。
2014年11月19日，李陟与康益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3月18日源生素源公司历史债务为3014834.96元，该表的备注中注明，上表中应付账款未包含山东平邑瑞康、山东平邑多尔公司、安徽刘伟的债务，该三家供应商的债务另行核对确认。同日，李陟与康益公司还对历史债务偿还承接确认明细表进行确认，确认承接的债务合计为6095757.06元，备注中注明，以上债务由康益公司支付给李陟后，由李陟全权负责具体偿还给各债权单位或个人，如后期发生争议，由李陟负责并承担。以上债务包含在2014年2月份康益控股与李陟签订的关于源生素源公司之《债务处理协议》中约定的需偿还债务总金额内。李陟与康益公司还确认截止2014年3月18日存货合计1821224.14元。康益公司核实应偿还山东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债务2826984.3元、偿还山东平邑多尔公司债务812000元，偿还安徽盛海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刘伟）债务293778.45元。此外，康益公司还支付了2014年1至3月的污水处理费15611.4元和购煤款120000元。
在《收购协议》及《债务处理协议》签订后，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5年2月4日康益控股向李陟转账250000元，康益公司分17笔向李陟支付4865770.6元，2014年4月3日黄丽丹代康益公司向李陟转账支付1000000元，共计6115770.60元。
另查，李陟在与康益控股签订《收购协议》前，与中朋公司及源生素源公司签订《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合同中约定中朋公司为源生素源公司的融资及李陟的股权转让提供服务，源生素源公司与李陟共同作为连带责任的甲方就向中朋公司支付服务费一事承担连带责任。后因李陟向中朋公司提出解除《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中朋公司向李陟及康益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李陟及康益公司向其支付服务费用。康益公司亦对中朋公司提出诉讼，要求确认《并购融资顾问合同》无效。
再查，康益控股在接手源生素源公司后，发现有登记在源生素源公司名下的阿仑膦酸钠片药品注册批件，该药品批准文号的有效期至2014年4月8日。在（2011）一中民终字第14151号判决书中查明，该药品系俊和康健医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和公司）委托北京迈劲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劲公司）按照化药6类药要求进行研究开发的。2008年5月至6月期间，北京明海新锐医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海新锐公司）与俊和公司达成《关于明海新锐公司全面承继阿仑膦酸钠片的说明》，该说明中记载：阿仑膦酸钠片由俊和公司委托迈进公司研究开发，并于2006年10月以源生素源公司的名义进行了申报，其受理号为：CYHS0604657京。在阿仑膦酸钠片研究开发期间，俊和公司为保障自己的权益，与源生素源公司先后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和《总经销合同》两份协议，现由于俊和公司经营方向调整，经与明海新锐公司协商，明海新锐公司将全面承继俊和公司有关阿仑膦酸钠片的一切权利、责任及相关一切事项，并自此与俊和公司无关。明海新锐公司后更名为北京益君康医药技术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收购协议》、《债务处理协议》、会议纪要、债务确认单、存货明细、银行对账单、债务偿还协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康益控股在收购李陟所持有的源生素源公司股权后，双方就源生素源公司的债务处理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按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李陟与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在《债务处理协议》中确认，康益控股对公司增资2500万元用于偿还康益公司所负债务，乙方即康益公司开始清偿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如果康益控股增资的2500万元在清偿债务并弥补财产价值贬损后还有剩余款项的，康益公司或康益控股应将该等剩余款项通过合法方式支付予李陟。依据该约定可知晓，康益公司应将清偿债务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李陟。双方在《历史债务明细表-
能够确认的部分》中确认康益公司应自行偿还3014834.96元债务；双方在庭审中确认山东平邑县瑞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山东平邑多尔公司及安徽盛海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刘伟）的债务包含在2500万元的债务清偿款中，该部分债务未明确由李陟负责偿还，则应由康益公司负责偿还，康益公司还实际支付了污水费及购煤款，该部分费用亦应从债务清偿款中扣除。双方在处理债务的会议中明确将库存商品款、保健品加工费等一并在债务清偿款中处理，则该部分费用亦应一并解决。综上康益公司应将清偿债务后的款项支付给李陟，康益控股、康益公司未能按期付款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康益控股、康益公司辩称李陟与案外人中朋公司之间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对其造成不利影响故拒绝付款，但双方已在《收购之补充协议》及《责任澄清协议》中确认，删除李陟承诺保证其与中朋公司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对康益控股收购源生素源公司股权不构成障碍的约定，并保证不因康益公司与中朋公司的诉讼而影响双方之间收购协议的履行。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再以此作为抗辩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李陟与中朋公司之间《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对康益公司及康益控股构成损失，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康益控股、康益公司辩称李陟在收购过程中未就阿仑膦酸钠片的药品批件一事向其披露，致该药品批件过期其无法再使用。但依据该院查明的事实，该药品系由案外人委托他人进行开发，仅是以源生素源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源生素源公司未向康益控股披露该事实并不对康益控股的收购造成影响，故该院对此抗辩意见亦不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向李陟支付款项一千三百二十八万六千九百零五元八角二分，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履行；二、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向李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一千三百二十八万六千九百零五元八角二分为基数，自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李陟的其他诉讼请求。
康益控股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在中朋公司起诉李陟及康益公司要求支付2250万元巨额服务补偿费的情况下，康益控股暂停向李陟支付股权补偿款并无不当，此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本案应中止审理。中朋公司起诉康益公司要求支付服务补偿款的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对康益公司及康益控股构成损失。《收购协议》第四条第7款虽经协议删除，但并未就此免去李陟妥善处理《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并保证此协议不会构成对康益控股收购李陟持有的源生素源公司股份的实质性障碍的义务。《责任澄清协议》亦不能免除李陟确保《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不对《收购协议》的履行构成实质性障碍的义务。二、康益控股向康益公司的增资并未完成，亦未达向李陟支付剩余款项的条件。康益控股6个月内只向康益药业增资1620万元，康益公司的债务目前尚未确定。三、一审判决要求康益控股、康益药业自2015年2月4日起向李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错误。四、李陟与中朋公司签订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违反了《收购协议》第五条第8款的约定。综上，康益控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陟负担。
康益控股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及康益控股起诉李陟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康益控股已经另案起诉李陟，请求法院确认李陟违反了《收购协议》中第五条第8款的约定，并要求李陟赔偿损失50万元。康益控股认为本案应中止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并同时提交了中止诉讼申请书一份。
李陟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康益控股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并购融资顾问合同》的服务费问题，李陟与康益控股在签约前已经充分交换了意见并达成了共识，且进行了约定，已与李陟无关。《责任澄清协议》明确写明李陟不承担一切关于《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解除诉讼的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收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未产生法律纠纷，该协议的约定内容与本案无关。《债务处理协议》明确约定康益控股应在2014年9月18日前完成融资2500万元，康益控股未完成，属违约。双方已于2014年11月19人就康益公司债务处理再次达成共识并认同执行，但康益控股及康益公司至今未执行。康益控股、康益药业于2015年1月15日单方面分别出具了债务偿还协议，明确了至2015年1月15日欠款总额不少于2000万元，且就支付进度做了明确承诺，且其明确知晓中朋公司一案的情况。双方协议约定，中朋公司一案不得造成对收购协议一事的障碍。但《收购协议》已经于2014年3月18日执行完成，康益药业正常生产经营。康益药业及康益控股的付款情况与其所述在得知中朋公司一案后停止付款的主张相矛盾。中朋公司索赔补偿是对《收购协议》的股权转让部分，而非本案的债务处理协议。《收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未产生法律纠纷，该协议的约定内容与本案无关。综上，李陟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康益控股的上诉请求。
康益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康益控股的上诉理由述称：同意康益控股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陟对康益控股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对方的中止申请。康益公司对康益控股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康益控股提交的新的证据及中止诉讼的申请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收购协议》第五条第8款约定，李陟保证标的公司及其子公司一直依法、依约履行重大合同，并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文件没有规定的情况下，按照通常的商业管理及合同条款履行。标的公司及其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存在可能向其他的合同当事人承担重大违约责任和／或任何赔偿责任的情形。标的公司及其子公司均未在其经营范围之外订立任何合同或安排，或受到这些合同或安排的任何重大义务的约束或限制；或缔结了在订立时具有不寻常、承担过重义务或期限过长或具有非正常交易性质的任何合同或安排，或受到这些合同或安排的任何重大义务的约束或限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李陟与康益控股、康益药业签订的《债务处理协议》、康益控股与李陟签订的《收购协议》及《收购之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
一、康益控股上诉称，中朋公司现起诉康益公司，要求其支付2250万元的佣金，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可据此暂停向李陟支付款项，且本案的审理也应等待该案的处理结果。
就此本院认为，第一，《收购之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删除《收购协议》中，以李陟确保《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对《收购协议》的履行不构成实质性障碍作为付款前提的条款，改为约定李陟应妥善处理标的公司与中朋公司签署的《并购融资顾问合同》事宜，确保其对《收购协议》的履行不构成实质性障碍。自2014年2月10日《收购协议》签订之后，源生素源公司的股权变更手续已经完成，康益控股已经实际取得了源生素源公司的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目前发生的中朋公司与康益公司之间的诉讼并未对《收购协议》的履行构成实质性障碍。
第二，关于中朋公司与康益公司之间的诉讼是否会产生康益公司或有债务的问题。首先、康益控股、康益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现在我方实际欠款是13286905.82元，我方未继续付款的理由是中朋公司起诉我们和李陟的二审案件尚未审结”，而如前所述，上述诉讼并未影响康益控股对康益公司股权的收购；其次、在2014年10月8日的《责任澄清协议》中，康益公司明确指出不追究李陟就《并购融资顾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合同解除诉讼的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再次、在中朋公司与康益公司的纠纷产生之后，李陟与康益公司仍就《债务处理协议》中涉及的债务进行协商，且部分履行了《债务处理协议》的给付义务。综上分析，本院认为，本案无需以中朋公司与康益公司之间的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
第三，关于《债务处理协议》的履行期限的问题，根据《债务处理协议》的约定，除非出现特别情形，债务清偿应在交割日后24个月内完成，而目前距康益公司的股权转让已然超过24个月。2014年8月30日的会议中，康益公司、康益控股再次明确了向李陟支付《债务处理协议》中涉及款项的时间。2014年11月19日，李陟与康益公司再次就《债务处理协议》涉及的债务进行了核对确认。结合康益公司、康益控股陆续向李陟付款的事实及康益公司、康益控股在一审中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债务处理协议》的给付时间已然成就，一审判决要求康益控股、康益公司自2015年2月4日起支付违约金的认定，本院予以维持。
第四、康益控股若认为康益公司与中朋公司之间的纠纷会对其造成损失，也应另案予以解决，而非以此作为不履行《债务处理协议》约定义务的理由。
综上，康益控股关于本案应等待中朋公司与康益公司之间诉讼审结的上诉理由，缺乏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康益控股上诉称，其已经起诉李陟违约，本案应中止审理。就此本院认为，康益控股起诉李陟的案件系康益控股要求李陟承担《收购协议》的违约赔偿责任，在《收购协议》已然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该诉讼并非康益控股、康益药业不向李陟支付《债务处理协议》约定款项的合理理由，本案亦无需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综上，对康益控股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康益控股提出的中止诉讼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康益控股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四万一千一百零五元，由李陟负担四万七千九百六十七元（已交纳），由北京康益医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北京康益药业有限公司负担九万三千一百二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十万一千五百二十一元，由北京康益医药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代理审判员 孙 鑫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焦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