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桂刑三终字第16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男，1951年2月1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被害人杜某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佩英，女，1956年3月2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桐轩，男，2007年8月27日出生，苗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某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桐轩的法定代理人董仙美，女，1985年1月2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杜某某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绍荣，男，1984年1月5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忠学，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鹏程，男，1986年3月6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健，男，1987年12月1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快，男，1989年2月17日出生，苗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兆春，男，1976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明健，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兆强，男，1976年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梁绍荣、董忠学、云鹏程、董健、梁快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柳刑一初字第5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梁绍荣、董忠学、云鹏程、董健、梁快和原审被告人李兆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12日晚，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到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参加庆祝李某甲儿子的满月酒。当晚22时许，李兆强在李某甲家的二楼饮酒时，与一妇女发生拉扯，并与同在那里饮酒的人发生摩擦。李兆强不服而窜至李某甲家一楼厨房拿菜刀及斧头欲滋事，被李某甲等人发现制止后，遂打电话给李兆春称其被人殴打。李兆春听闻后，上到李某甲家的二楼，对在场人员责骂是谁殴打其兄弟并拿出小刀捅对梁某甲腹部致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李兆春持小刀乱挥舞，并用小刀捅对杜某某左颈部，李兆强则持一把锅铲乱挥舞，致使董某甲、董某乙、梁某乙、云某某、梁某丙等人及二被告人不同程度受伤。杜某某受伤后，当晚被送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2年11月16日死亡。经鉴定，杜某某系被他人持尖刀类锐器捅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并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梁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董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梁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云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董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兆春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兆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2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兆春在柳州市燎原路10号7栋2单元6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2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兆强到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与被害人杜某某系父子、母子关系，董仙美与被害人杜某某系夫妻关系，杜桐轩与被害人杜某某系父子关系。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经济损失24971元，赔偿梁快2677元、梁绍荣3608元、云鹏程284元、董忠学224元、董健236元，合计32000元，其中30000元为李兆春支付，2000元为李兆强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杜某某颈部创口形成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作出的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梁某甲、云某某、梁某乙、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韦某丁、李某丙、李某丁、卢某某、贾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梁快、董健、梁贵东、董忠学、云鹏程、梁绍荣的陈述，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杜某某的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及户口注销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杜荣成的户籍本、董仙美的结婚证及杜某某的医疗费发票，云某某、梁某丙、董某乙、董某甲、梁某甲的医疗费发票、病历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因不能正确处理矛盾，共同故意持械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四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李兆春持刀捅刺多人并捅中杜某某左颈部，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兆强参与实施伤害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兆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兆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兆春、李兆强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某某家属及被害人梁某甲、云某某、梁某丙、董某甲、董某乙的部分经济损失，可视为其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李兆春、李兆强犯罪的事实、情节、主观恶性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李兆春从轻处罚，对李兆强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共同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梁绍荣、董忠学、云鹏程、董健、梁快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诉请的丧葬费188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医药费20000元，有票据证实的为10810.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损失720元、交通费3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400元、交通费2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赡养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的损失共30220.5元，扣除已赔偿的24971元，李兆春、李兆强还应赔偿5249.5元。梁快诉请的医疗费2977.2元，有票据证实的为2677.29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诉请的误工费20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受伤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200元；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快的损失为2877.29元，扣除已赔偿的2677元，李兆春、李兆强还应赔偿200.29元。梁绍荣诉请的医疗费360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20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受伤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200元；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梁绍荣的损失为3808元，扣除已赔偿的3608元，李兆春、李兆强还应赔偿200元。云鹏程诉请的医疗费284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5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受伤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100元；综上，云鹏程的损失为384元，扣除已赔偿的284元，李兆春、李兆强还应赔偿100元。董忠学诉请的医疗费224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20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受伤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100元；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董忠学的损失为324元，扣除已赔偿的224元，李兆春、李兆强还应赔偿100元。董健诉请的医疗费23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500元，虽无相关证据证实，但考虑其受伤住院治疗，该费用已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100元；综上，董健的损失为336元，扣除已赔偿的236元，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还应赔偿1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兆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兆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小刀一把、锅铲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四、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经济损失人民币5249.5元（不含已支付的24971元）；五、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快经济损失人民币200.29元（不含已支付的2677元）；六、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绍荣经济损失人民币200元（不含已支付的3608元）；七、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鹏程经济损失人民币100元（不含已支付的284元）；八、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忠学经济损失人民币100元（不含已支付的224元）；九、被告人李兆春、李兆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健经济损失人民币100元（不含已支付的236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梁绍荣、董忠学、云鹏程、董健、梁快上诉意见是：1、被上诉人李兆春、李兆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依法应赔偿死者杜某某亲属死亡赔偿费、抚养费、赡养费及精神抚慰金；赔偿上诉人梁快、梁绍荣、董忠学因被伤害致面容及身体多处损毁所遭受精神损失费，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判赔偿的基础上判决李兆春、李兆强共同赔偿：（1）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7329.5元；（2）赔偿梁快的损失12099.71元、梁绍荣的损失11800元、云鹏程的损失400元、董忠学的损失11900元、董健的损失400元。2、李兆春、李兆强仅赔偿被害人的小部分的医药费，无任何悔罪表现，请求二审依法予以严惩。
李兆春上诉称：1、本案不排除是李兆强用锅铲铲中被害人杜某某致杜某某死亡，一审认定其持小刀捅致杜某某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是李兆强挑起事端并叫其去帮忙打架而引发，不宜分主从犯，一审认定其是主犯不当。3、被害方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4、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李兆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李兆春用小刀捅中杜某某的颈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起因是受害方先动手打李兆强而引发，在本案中有过错。3、本案不宜分主从犯；4、一审对上诉人李兆春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在有期徒刑10—15年之间量刑。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供阅卷意见认为，原判认定李兆春、李兆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兆春的上诉意见不成立。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晚，上诉人李兆春和原审被告人李兆强到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参加庆祝李某甲儿子的满月酒。当晚22时许，李兆强在李某甲家的二楼饮酒时，与一妇女发生拉扯，并与同在那里饮酒的人发生摩擦。李兆强不服而窜至李某甲家一楼厨房拿菜刀及斧头欲滋事，被李某甲等人发现制止后，遂打电话给李兆春称其被人殴打。李兆春听闻后，来到李某甲家的二楼，对在场人员责骂是谁殴打其兄弟并拿出小刀捅中梁某甲腹部致双方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兆春持小刀乱挥舞，并用小刀捅对杜某某左颈部，李兆强则持一把锅铲乱挥舞，致使董某甲、董某乙、梁某乙、云某某、梁某丙等人受伤，李兆春、李兆强也受伤。杜某某受伤后，当晚被送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12年11月16日死亡。经鉴定，杜某某系被他人持尖刀类锐器捅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并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梁某丙、董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梁某乙、云某某、董某甲、梁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李兆春、李兆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2年11月16日，李兆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20日，李兆强到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李兆春、李兆强归案后分别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与被害人杜某某系父、母子关系，董仙美与杜某某系夫妻关系，杜桐轩与杜某某系父子关系。在一审期间，上诉人李兆春与原审被告人李兆强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经济损失24971元、赔偿梁快经济损失2677元、梁绍荣经济损失3608元、云鹏程经济损失284元、董忠学经济损失224元、董健经济损失236元，合计32000元，其中李兆春赔偿30000元，李兆强赔偿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1月12日22时，李某甲电话报警称自己家里发生打架，有几个人受伤，请求公安机关派人处理，公安机关于同月16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11月16日，公安人员在柳州市燎原路将李兆春抓获。同年11月20日，李兆强到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中心现场位于九干屯的李某甲家的二楼客厅。据在场人李某甲介绍，事后屋内地板上的血迹已用水冲洗，现场成为变动现场。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客厅，客厅屋内均未装修，可以看见裸露的水泥砖。客厅的东面有两个房间，靠近楼梯口的为杂物房，另一间为客房。东墙前摆放着两张长凳子及1张折叠椅。南墙是1扇窗户，西墙上无异常，距西墙120厘米、距北墙180厘米处摆放着一张圆桌；距南墙110厘米、距西墙130厘米处摆放着另1张圆桌，圆桌边摆放着2张长凳。在西墙前，摆放着4张长凳，其中2张长凳为一组堆放，在两组长凳之间有个酒瓶，酒瓶的包装纸为红色“囍”牌，距北墙130厘米，放置比例尺拍照并提取。在北墙上有点状的血迹，选取其中一处血迹，放置比例尺拍照，用消毒棉签粘取阴干，血迹距地面120厘米，距西墙220厘米。在勘查现场过程中，提取西墙前酒瓶1个，提取北墙上血迹1份。
4、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
（1）2012年11月18日，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居民李某甲将1把平南小刀送交公安人员。李某甲指认此小刀是李兆春于2012年11月12日晚打架伤人时所用的小刀。
（2）2012年11月21日16时30分，公安人员在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宿舍区1栋401室房间内提取到李兆春作案时穿的浅黄色皮夹克1件。
（3）2012年12月7日15时05分，公安人员提取杜荣成、云佩英血样各1份。
（4）2013年2月18日10时30分，公安人员在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李某甲家的厨房内提取木柄锅铲1把。
5、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梁某甲、董某甲、梁某丙受伤后入院治疗的经过。
6、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融）公（刑）鉴（尸检）字（2012）05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杜某某尸体颈部左侧皮肤可见“一”字形长10cm（含手术扩创）缝合创口，触及创口可见血液溢出，左颈部皮肤下广泛瘀血，创口中部可见长2.5cm，方向不同一线上创口，创周渗血明显，创口下可见长1cm引流口创口，创缘整齐，余体表检查未发现异常。解剖可见：拆开颈部左侧创口缝线，见左胸锁乳突肌断裂，断端处基底部见左颈总动脉有横断裂口，周围软组织可见广泛渗血；胸膜无破裂，双肺无损伤，胸腔内各脏器在原位，心尖部外膜下可见点状出血，心底部外膜下点状出血明显；腹腔内各脏器在原位，未发现损伤；左顶叶脑沟瘀血、脑组织水肿，右顶叶脑回扩大，脑组织水肿明显，余未发现异常。据此分析杜某某因左颈总动脉大出血并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亡，致命伤为左颈部创口，致伤工具为尖刀类锐器可能性大。检验意见为：杜某某系被他人持尖刀类锐器捅伤颈部致左颈总动脉破裂大出血并发缺血缺氧性脑病死。
7、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手术记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杜某某颈部创口形成说明证实，杜某某入院手术前大体病理为：左颈部中段可见一大小约为2.5cm的伤口，边缘整齐，扩创后仔细探查伤道，伤道由左外侧颈部向内后方前行，穿过胸锁乳突肌，并伤及颈鞘，创道可见有血凝块；仔细游离裸露颈鞘后打开颈鞘可见颈动脉及颈静脉穿通挫裂伤，颈动脉部分撕裂，颈动脉及静脉内可见血栓形成并堵塞血管。综合杜某某尸体检验报告及入院手术记录分析，杜某某颈部创口符合锐器刺伤颈部形成创道深至颈动静脉穿通伤，因创道入口狭小较易闭合，至血液不能外流而渗出周围软组织，故检见颈部创口周围软组织广泛渗血，如锅铲形成的创口为类似砍创，不能形成创道，致颈动静脉穿通伤可能性更少见，故锅铲形成可能性不大。
8、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梁某丙的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其左额部创口疤痕达4.5cm，损伤程度为轻伤。
（2）董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其左额部创口疤痕达4.0cm，损伤程度为轻伤。
（3）梁某乙的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其左眼睑部有0.9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云某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其左下腹部有1.1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董某甲的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其左肘部有1.1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梁某甲的损伤符合锐器伤的特征，其左下腹部创口疤痕累计达5.2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原审被告人李兆强的损伤为左眼睑部有1.3cm、左手指有1.0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上诉人李兆春的损伤为枕部有两处长分别为1cm、2cm疤痕，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公（刑）鉴（DNA）字（2012）1159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杜某某血痕、董仙美血痕、杜桐轩血痕、现场提取的血痕、现场酒瓶上的血痕、李兆春外套拉链上的血痕、李兆春血痕、董某乙血痕、梁某甲血痕、梁某乙血痕、小刀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为：（1）杜桐轩与杜某某、董仙美之间存在亲缘关系；（2）酒瓶上血痕与死者杜某某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3）现场血痕与梁某丙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4）李兆春外套拉链上血痕与李兆春血痕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5）小刀上未检出人血痕。
10、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柳市检技审（2013）084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表明，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杜某某尸检报告，梁某乙、云某某、董某甲、梁某甲、梁某丙、董某乙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检验鉴定程序合法，方法科学合理，结论依据充分，同意原鉴定意见。
1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甲证实，案发当日其给儿子摆满月酒，邀请很多亲戚朋友来家里喝酒。晚上十时许，安陲龙口的亲戚李兆强跑到厨房里要拿刀和斧头去打架，均被其劝阻并将刀和斧头夺下。约半小时后，其送菜给还在喝酒的亲戚吃，上到其家二楼的楼梯口时，看见龙口的亲戚和其老婆家的兄弟在那里打起来了，龙口屯较胖的亲戚李兆春拿着刀乱舞乱捅，安陲乡上六秀的亲戚杜某某被他用刀捅中颈部，流了很多血，其老婆家的亲戚和龙口屯亲戚扭打在一起，其就上前用手夺下李兆春的刀。其在夺刀时不知被谁用板凳打中头部，也出血了。李兆春拿的刀是串在钥匙上的，不是很长，有点像一把小车的钥匙。案发当晚安陲乡龙口屯来了四个男的亲戚，分别叫李兆强、李某丁、李某丙和李兆春。当时没有看到李某丁、李某丙，不知道他俩是否参与打架。打架时，其看见李兆春拿刀，其他人都是空手的。其儿子满月酒用李先宇家一楼来做大厨房，摆酒后第三天，其弟弟李某乙发现有一把小刀跌落在李先宇家房子柱桐下面的狭缝泥巴里，其经辨认确认该小刀是案发当晚其从李兆春手里夺取的那把刀，其将小刀装好后交给公安人员。
（2）证人李某乙证实其找到李兆春用来打架的小刀的经过与李某甲陈述的一致。小刀长约10厘米，白色，钥匙圈上还有一把指甲钳和一个挖耳瓢。当时那把小刀是丢在地上的，有部分被泥巴埋着，其发现小刀时并未清洗，从地上捡起来后就装进塑料袋了。
（3）证人梁国旗证实，案发当晚，李某甲家二楼上一共有两桌人吃饭，其在靠里面那桌喝酒。晚上十时许，其还在喝酒聊天，突然有几个人上来大声责问在场人是谁打了他兄弟，其答没有后就被他们其中一人用手勒住脖子，这时其那桌一起喝酒的人过来拉劝那人。他们把那人推开后，其便下楼去了，其在楼上时还没有人受伤，只是其脸部被划伤一点。他们还在楼上争吵，不知道后来他们在楼上是怎样打架受伤的。
（4）证人云某乙证实，案发当晚十时许，有个穿有点红色衣服的人上二楼来，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他用刀顶着梁国旗的脖子，梁国旗不敢动。然后其就听到梁快说被刀捅了，叫大家帮忙抓住持刀的人。其见梁快的肚子被捅了两刀，出了很多血；其他人就起来一起去抓那个人，那个人拿着刀和他们扭打在一起，由于那个人一直在反抗，大家没办法抓住他。后其看见杜某某用手捂着颈部下楼，其也跟着下楼来扶他时，才知道他被刀捅中颈部，出了很多血，走了一下就倒地昏迷了。楼上的人也慢慢下来了。其不知道杜某某是怎么受伤，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受伤，应该是梁快受伤后上去抓那个人时，被那个人拿刀乱挥舞伤的。
（5）证人梁某戊证实，案发当晚十时许，其在李某甲家二楼吃饭喝酒，当时与其同桌的两个女的下楼，和其同桌的那名男子也跟着下楼去找那两个女的，其随后也跟着下楼，在一楼的楼梯口处，看见与其同桌的那名男子跟与其同桌的那名女子在拉扯，那女的说醉了，不喝了。这时在旁一个稍瘦点的男子就帮那女的说话，两个男的就互相推搡起来。其在旁劝阻他们，叫他们一起上楼来喝酒。上楼后他们两人坐在那女的旁边，坐了一会儿，稍瘦的帮那女子说话的男子就下楼去了，约十多分钟后带了一个稍胖的男子上楼来。稍胖的男子对正在喝酒的人责问是谁打了他兄弟，没人理他。隔壁桌的梁快站起来劝他不要这样，两人吵了起来，其过去劝他们，并将梁快拉进房间里，稍胖那个男子也跟着冲进房间。约过了一分钟，梁快就说他被刀捅到肚子了。隔壁那桌的人就起来去抓那个捅刀的男子。那个男子拿着刀乱挥舞，稍瘦的男子也一起上去帮手。隔壁桌的几个男的想上去抓住他们，都被他用刀乱挥舞受伤，稍瘦的男子也受伤了。受伤的几个人有的下楼了，有的还在楼上。其下楼时看见拿刀的男子还拿着刀坐在楼梯上，就又返回楼上。听主家说动刀捅人的叫李兆春。
（6）证人韦某甲证实，案发当晚其一直在那里喝酒到十点多钟，后来其旁边一桌的男子不知为何原因打了起来，后有人把其几个女的带进房间内躲了起来。当时其酒喝多了，只看见一个人拿着一把小刀在乱挥舞，其他就不清楚了。
（7）证人韦某乙证实，当晚其和韦建斌等人正在厨房烧水，李兆强两次进到厨房里，在砧板上拿菜刀和从厨房的桌子底拿斧头想打架，其担心李兆强闹事，立即通知其大儿子李某甲前来劝阻，李某甲把李兆强的菜刀和斧头夺下，叫李兆强不要闹事，并劝他回家休息。后李兆强第三次窜到厨房里持一把锅铲，然后上到其家二楼大厅，最后就发生打架的事情。打架的过程中，其一直在厨房里。事后才知道是安陲乡上六秀屯的两名男子被打伤。其中一男子被伤到颈部，伤势很严重。
（8）证人韦某丙证实，案发当晚其看到李兆强两次进李某甲家一楼厨房拿菜刀和斧头欲滋事的经过与证人韦梦春陈述的一致。打架的时候其不在现场，安陲乡男青年跑出厨房后约五六分钟，其就听见隔壁有打架的声音，其看见有五六个人从楼上下来，听说有人受伤要送去医院。
（9）证人韦某丁证实，其看到李兆强两次进李某甲家一楼厨房拿菜刀和斧头欲滋事的经过与证人韦梦春、韦建斌陈述的一致。并证实被缴下菜刀和斧头的男子走出厨房后又返回厨房拿起一把铲灰的锅铲走出厨房到外面去了。
（10）证人李某丙证实，案发当日，其和李兆强、李兆春、李某丁一同在李光祖家喝他孙子的满月酒。晚上九时四十分许，其在屯里的球场旁的商店那里坐时，听见有人喊打架了，就去到李光祖家，看见李兆春从楼梯口走出来，头上和脸上有很多血，李兆强倒在堂屋门口，头和脸也有很多血。其就背着李兆强下楼，开摩托车搭李兆强、李某丁出去，后让李兆强、李某丁上了其叫来的一辆五菱车，其继续开摩托车陪同李兆春、李兆强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治伤口。在医院里，李兆强说在喝酒时有一个女的和他亲抱，他就被其他人打了两个巴掌，后他去告诉李兆春，李兆春和他上到李光祖家后和其他人打了起来。李兆强说他拿了一把锅铲想打人时，被旁边的人抢去了。李兆春说他拿一把小刀乱挥舞。
（11）证人李某丁的证言与李某丙的证言的内容一致。
（12）证人卢某某证实，2012年11月12日晚10点半左右，其接到一个姓李的安陲人的电话后驾车将两个人送到县医院，其中一人受伤，伤势好像很严重，受伤的人在车上说打架时他拿了一把锅铲，铲中一个人的颈部，现在不知生死。
（13）证人贾某某（奶名“冬妹”）证实，案发当晚其醉酒，无法回忆起当晚发生的事情。
12、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梁某甲陈述证实，案发当日，其和其哥梁某丙到香粉村九干屯李光祖家帮忙摆满月酒。晚上九时许，李光祖家里还剩两桌人在喝酒，坐在楼梯口那桌人不知为何事吵了起来，其上前劝阻，被推进旁边的小房里后被一个安陲龙口姓李的青年用刀捅了左腹部两刀。男青年捅伤其后就出去了，其就喊被人拿刀捅伤了，在楼下喝酒的人就一起上来，姓李的青年拿着刀乱挥舞，其哥梁某丙、杜某某、董某乙、董某甲等六、七人被他捅伤。未注意看清楚姓李男青年拿的是什么凶器。
（2）被害人董某甲陈述证实，案发时其在二楼靠里面那桌喝酒。晚上10时许，上来一个穿黑衣服的青年，想拉一女青年下去，被女青年拒绝。该男青年下楼后再上楼来时带了一个穿黄色衣服身材较粗壮的青年上来，该身材粗壮的男青年手里拿一把小刀在比划，并大声说话。李某甲儿子的大舅上前劝阻该男青年，该男青年立即拿小刀架在大舅的颈上，其他人看见后，就上前劝阻，梁某甲站起来劝该男青年不要乱来，该男青年直接用小刀捅梁快某甲的肚子。杜某某与其及其他几个人一同上前想劝开该男青年，但该男青年拿着小刀乱挥舞，其几个人和身材较粗壮的男青年一起退到二楼的拐弯处，其避开该男青年先下楼。出到大门口，看见云顺华搀扶着杜某某，并喊救人。其上去扶杜某某时，发现他颈部被捅了一刀，出了很多血，同时发现自己左手也被划了一刀，也流血了。杜某某当时已经晕倒在地，大家就送他去医院治疗。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也没看见杜某某是怎么受伤的，未看见先上来拉女青年的男青年动手打人。
（3）被害人梁某乙陈述证实，案发时其在二楼喝酒，隔壁桌的是做舅舅的一群人。晚上十时许，在楼下喝酒的龙口人不知为何上楼来和隔壁桌做舅舅的人发生争吵并推打起来。其就带女朋友下楼休息，后在李某甲家附近，其看见一个安陲上六秀的客人颈部受伤出血，那人叫其喊人送他去医院。其刚喊了几声救人，就有三个龙口的人从李某甲家里冲出来，其中一个拿一把小刀架在其右边脖子上，另一只手搭住其背后的衣服，有一个拿着一根杉木棒朝其头上挥舞，另外一个人跑出来说与其没有关系，那个拿刀架其右边脖子的人就松手，其趁机挣脱，挣脱的过程中其左眼下面被拿刀的人划伤。
（4）被害人董某乙陈述证实，案发当时其在李某甲家二楼喝酒，和其同桌喝酒的有杜某某、董某甲、云顺华、三个九干屯李某甲家里的兄弟及一个安陲九同的客人。当时有两三个女青年上楼来喝酒，其中一个卷发女青年已经喝醉了，有一个穿黑色衣服身材稍瘦的男子两次上楼来拉那卷发女青年下楼，均被拒绝，该男子第三次上楼时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粗壮高大的男子一上楼就指手画脚问刚才是谁打了他兄弟，九干屯的几个人就上前劝他不要吵闹，身材粗壮的男子不听劝阻，且说话越来越大声。坐在隔壁桌窗边的一个人站起来去劝阻，身材粗壮的男子就将该男子推进一个房间里，在房间里他们乱成一团。接着身材粗壮的男子被劝了出来，最后出来的是坐窗边的男子，他一出来就摸衣服，说被捅刀出血了。其见状就下楼叫主家上楼来劝。其返回到二楼楼面的楼底口，就被上楼来拉女青年的男子用什么东西打中其头部，其滚下楼头部出血，就跑出门口。几分钟后，其看见与其同桌喝酒的兄弟都受伤流血出来了。
（5）被害人云某甲陈述证实，李兆春持刀顶住梁某丁的脖子、持刀捅梁某甲，杜某某和董某甲等人与李兆春抢刀时，李兆春持刀乱捅等情形与证人云某乙、被害人董某乙、董某甲等人所证实的内容一致。并证实在与李兆春争抢刀的过程中，其被捅中肚子一刀。其未看见杜某某和董某甲如何受伤。
（6）被害人梁某丙陈述的内容与上述证人云某甲的证言及被害人陈述所证实的内容一致。证实，那名男子捅伤梁某甲后，大家就想去夺他的刀，在夺刀过程中，该男子拿着刀乱捅，其感觉左边额头和下巴一阵刺痛意识到受伤了，便退到一边。当时场面很乱，其只记得该男子在二楼纠缠了一、两分钟后便跑下楼了。当晚被该男子捅伤的还有梁快、杜某某等几人。
13、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兆春供述，2012年11月12日20时，其在李光祖家二楼大厅吃饭，大厅内摆有两桌，靠楼梯边一桌坐的都是其不认识的人，其与李兆强、李某丁、李某丙、李光华、李光寿坐靠里面的一桌。喝了一下酒，李某丙接电话就先出去了。隔壁桌的年轻仔过来拉妹仔，场面有点混乱，其怕出事就到一楼与两个侄女聊天。后来李兆强打来电话说他在楼上被人打了几个巴掌，其上楼后看到李兆强站在两桌中间，与门口那桌的几个人吵架拉扯，手上没拿凶器。其走到李兆强身后责问在场的人是谁打我兄弟，话刚讲完，一个男子冲上来打其一巴掌，其用手挡住，其身后那桌的人也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并用板凳从后面砸其。对方人太多其抵抗不了，便用右手从随身挎的挂包外侧掏出1把折叠小刀打开，朝四周乱捅。后来小刀被李光祖的亲戚夺走，其也被对方用钝器击打中头部晕倒在地。醒来后，楼上已经没有人，其走到一楼看到李兆强双手抱头昏倒在大厅门边，其就与李某丁、李某丙一同将李兆强送到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处理伤口，在车上和在医院里，李兆强跟其说他看到其被打后跑下楼到厨房找刀和斧头但都被拦住，后抢得一把锅铲，他就拿锅铲跑上楼，看见有一个人拿板凳在砸其的后脑，他就拿锅铲去铲那个人的颈部，出了很多血。其与李兆强处理完伤口离开医院后，到其在县政府的房子住了一夜。次日二人先后离开。其在家休养了两天后，15日早上其坐车到柳州侄女家养伤。其拿来乱捅的是一把不锈钢折叠小刀，打开约有10厘米，尖头，刀面约四厘米长一厘米宽，串在一个钥匙环上，钥匙环上套着一把指甲钳、一个挖耳勺。其不知道乱捅的时候是否捅中人，当时只觉得被对方打得头疼，可能捅对人。
（2）李兆强供述，案发前，其和李某丙、李某丁、李兆春去香粉乡九干屯李光祖家二楼吃饭喝酒，当时二楼有两桌人，大家都喝醉了，其旁边坐着一个年约30岁叫冬妹的女子，大家边喝酒边聊天。喝到一半的时候其去卫生间，回来还没有坐下来的时候旁边有人拉冬妹，冬妹又拉着其，接着抱着其咬了其嘴唇一口，其看到大家都喝醉了就想走开，才走了几步就有人往其的后脑上打了两巴掌，其问为什么打我，结果那人又用拳头朝其的脸打过来，这时有人来将其二人隔开，并将其推进旁边的房间里。那时候李某丁和李某丙、李兆春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离开了。因为其被打了两次，很生气，就转身到一楼厨房里想找工具报复，其拿了菜刀和斧头都被李光祖家人夺下，其便走出厨房，在李光祖家外面打电话给李兆春说其被打了，让他快点过来。李兆春过来后，其就带李兆春上楼去找对方理论。其和李兆春都问刚才谁打其，话音还没有落，坐在其前面的那桌突然站起来好几个人，有一个人用手卡住其的脖子，还有人用手打，有的用脚踢，由于其喝醉了，也看不清是谁打的。其被打得退到二楼和一楼的中间，从对方人手里抢到一把木柄锅铲，就用锅铲朝对方打过去，是否打中人，打中什么位置已记不清了，然后其滚下楼梯昏迷了。后是李某丁等人送其到县人民医院治疗。当晚，其与李兆春在李兆春住的地方住了一夜。打斗的时候其是空手的，因为对方人太多，其和李兆春被打散了，不知道他手上是否拿工具，也不知道他具体怎么打的。
14、指认、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
（1）证人李某甲依法对各有李兆春、李兆强照片在内的二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分别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一组照片中的4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当晚在其家二楼拿刀捅伤人的李兆春，另一组照片中的8号照片上的人是案发当晚在其家厨房拿菜刀、斧头的人，叫李兆强。
（2）被害人梁某甲依法对有上诉人李兆春照片在内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的人是持刀将其和梁某丙等人捅伤的人，5号照片中的人是上诉人李兆春。
（3）被害人梁某乙依法对有上诉人李兆春照片在内的十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是案发当晚持刀的人，5号照片中的人是上诉人李兆春。
（4）被害人董某乙依法对有上诉人李兆春照片在内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人是案发当晚持刀伤人的人，10号照片中的人是李兆春。
（5）李兆春归案后依法指认出，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李光祖新房二楼的大厅就是其与杜某某、梁某甲等人发生打斗的地点；对相似形状的7把小刀进行辨认，辨认出3号小刀就是其案发当晚与杜某某、梁快等人打斗时所使用的小刀。
（6）李兆强归案后依法指认出融水苗族自治县香粉乡香粉村九干屯李光祖新房二楼的大厅就是其与杜某某、梁快等人发生打斗的地点；指认出李光祖家厨房的灶台就是其于案发当晚拿准备用于打架的菜刀的地点；指认出李光祖家厨房的地上就是其案发当晚拿准备用于打架的斧头的地点；指认出案发当晚其用于打斗的木柄锅铲。
15、上诉人李兆春和原审被告人李兆强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兆春、李兆强身份情况。
16、杜某某的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杜某某的身份情况及其因左颈部刀伤死亡被注销户口。
17、梁某甲等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梁某甲、梁某丙、董某甲、董某乙、梁某乙、云某甲身份情况。
1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提取的原审被告人李兆强作案工具木柄锅铲1把，因距离案发时间已久，无法从提取的锅铲上检查到疑似血迹；（2）由于案发现场人多混乱，且李兆春、李兆强喝过酒，与被害人杜某某素不相识，故无条件对杜某某尸体进行辨认，也无法确定二原审被告人当时各自伤害被害人的什么部位；（3）随案移送光碟的录像内容均无删、剪，录像时均为白天，具体录像时间因录像机设定有误。
19、杜荣成户籍本、董仙美结婚证及杜某某医疗费发票7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荣成、云佩英、董仙美、杜桐轩与被害人杜某某的身份关系及杜某某入院抢救治疗支付医疗费10810.5元。
20、云某甲医疗费发票3张、梁某丙病历本及医疗费发票3张、董某乙病历本及医疗费发票1张、董某甲医疗费发票1张及收款单1张、梁某甲病历本及医疗费发票1张、收款单1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云鹏程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84元、梁绍荣支付医疗费3608元、董忠学支付医疗费224元、董健支付医疗费236元、梁快支付医疗费2677.29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真实客观，互相关联，充分证实上诉人李兆春与原审被告人李兆强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兆春上诉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认定李兆春持小刀捅中被害人杜某某的问题，经查：（1）证人李某甲证实，案发时看到李兆春手持小刀乱挥乱捅，捅中了杜某某的颈部流了很多血，证人云某乙等也证实李兆春持刀伤人的事实。（2）被害人梁某甲、梁某乙、董某乙等人均指认李兆春是案发当晚唯一持刀乱挥舞伤人的人。（3）杜某某入院手术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杜某某颈部创口形成说明》等证据表明，杜某某受伤入院抢救时，左颈部中段的伤口约2.5cm，边缘整齐，创伤道由左外侧颈部向内后方前行，穿过胸锁乳突肌，并伤及颈鞘，仔细游离颈鞘后见颈动脉及颈静脉穿透伤，颈动脉部分撕裂；因创道入口狭小较易闭合，故检见血液不能外流而渗出周围软组织。分析认为，该伤口符合尖刀类锐器刺伤形成。而锅铲形成的创口为类似砍创，不能形成创道，致颈部动、静脉穿透伤的可能性更少见，故意锅铲形成的可能性不大。（4）李兆春供认其当晚持尖头小刀乱舞伤人的事实，所供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相吻合。综上，李兆春上诉及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李兆春持刀捅中杜某某的颈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是李兆强用锅铲所伤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的主从犯认定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兆春持刀捅中杜某某左颈部致其死亡，并持刀捅伤梁快，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李兆强打电话叫李兆春到现场，最后引发案件，并参与实施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李兆春上诉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分主从犯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是否有过错问题，经查，本案是原审被告人李兆强酒后与一妇女发生拉扯并与一同饮酒的人发生摩擦后不服，打电话给李兆春称自己被人殴打，李兆春到场后持刀捅伤梁快的腹部致双方发生打斗，李兆春、李兆强辩解称遭被害人殴打而还击引发本案，被害方有过错的意见无相关的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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