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1221号
原告上海A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
法定代表人姜a，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a，上海A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a，上海B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B杂志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
负责人先a，该社社长。
委托代理人曹a，上海C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C传媒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王b，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袁a，上海市D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a，上海市D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A印刷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B杂志社、上海C传媒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7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8日、2014年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A印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a、李a，被告云南B杂志社（以下简称被告一）的委托代理人曹a、上海C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二）的委托代理人袁a、陈a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A印刷有限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一长期有业务往来，为被告一印刷《D》杂志。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5月6日期间，双方签订了数份《订印合约书》，约定原告为被告一印刷月刊《D》杂志。合同签订后，原告均依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一却未支付上述合同价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7，455，320.10元，且其逾期付款还应支付截止到2013年6月13日的违约金618，823.17元。另2013年3月25日，被告二与原告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书》，承诺其对被告一所欠印刷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支付款项给原告。原告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一支付原告印刷款17，455，320.10元；2、被告一支付截止到2013年6月13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618，823.17元，要求按日万分之五的比例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告明确违约金计算依据为各期月刊付款到期日至2013年6月13日的违约金计618，823.17元，并以12，088，141.23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及以5，367，178.87元（系2013年的四月刊、五月刊及六月刊的总计价款）为本金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
被告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的印刷费用没有经过被告一的确认，且被告一没有与原告签订过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的合约书，原告所主张的欠款金额所涉及的单位均与被告一无关。
被告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送货义务，也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开具并送达了发票，而且被告二也没有提供担保。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供如下证据：
1、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的《D》杂志订印合约书10份，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系加工印刷合同关系，合约书对每次印刷刊物品名、规格、单价、数量及金额均作出约定，扣除已付款，被告方共计欠款的金额17，455，320.10元。被告一认为自2012年8月起，其提出印刷市场的价格在普遍下降，而原告的印刷价格不降反升，其遂提出价格需由双方重新确定，但双方未协商一致，故没有能够签订订印合约书，其对这10份合约书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其没有在这些订印合约书上盖章，而且没有经过被告一的确认。被告二认为这组证据其不清楚，无法确认。
2、原告与被告二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书及附件1份，证明被告二承诺对被告一的欠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上有被告二法定代表人王靖签字，其同时也是被告一的执行总监。被告一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且欠款单位包括但不限于被告一与被告二等单位，而且附件中也涉及多家公司，因此这份协议书载明的欠款金额涉及多家单位，该协议是被告二出具，被告一毫不知情。被告二认为其出于对提供该协议的中间人的信任，在协议上盖章，但该协议不仅对被告一担保，也对其他单位担保。此前其与原告有过约定，涉及被告一的款项由其担保支付，所以就签了这份担保书。
3、电子汇款回单1份，证明双方存在业务来往，被告方就其他订印合约书支付过印刷款。被告一认为2012年8月之前，其就《D》杂志确与原告存在委托印刷关系，但此后，由于双方印刷价格没有协商一致，未签订后续的合约书。被告二认为这是原告与被告一的往来，其不清楚。
4、发票6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一或者被告一指定的单位开具发票的事实。被告一认为在与原告就印刷价格以及其他原因处于协商过程中，其明确向原告提出暂时不要开票，原告提供的9月21日及11月19日的2份增票，其没有收到过，其他发票与其无关。被告二认为开给其的发票没有收到，其他发票其不清楚。
5、被告方未付款的10期《D》杂志的封面，证明《D》杂志的出版方是被告一；杂志的执行总监是被告二的法定代表人王b，印刷制版是原告；被告二是被告一的总代理。被告一对此无异议，出版物是被告一与被告二等几家单位合办，由原告负责印刷。被告二对杂志的真实性无异议，王b是被告二的执行总监，并不是被告一的执行总监。
6、交货单1组，证明被告一派车到原告处提货，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一交付了承揽的印刷制品《D》杂志。被告一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据其了解，刊物印刷完成后，物流单位是由原告和发行单位上海E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共同指定的，所以交货的具体情况其没有办法确认，货物有无收到、货物的数量有无短缺需要向E公司核实，且其尚在核实过程中。被告二认为其不清楚。
7、D总账明细1份，证明被告二对原告印刷《D》杂志2012年8月至2013年4月期间的金额进行了确认。被告一认为这是被告二向原告出具，其无法确认。被告二经核实后认为所盖印章不是其公章，但其表示不申请公章鉴定。
8、被告二给原告的回复函1份，证明2012年12月被告二确认欠原告的款项。被告一认为这是被告二的回复，其无法确认。被告二经庭后核实，质证意见同上。
两被告未提供证据。
诉讼中，原告补充提供以下证据：
1、徐a名片1份及发票核收单4份，证明金额为311，055元、310，730元、1，930，494.45元、310，250元的发票，被告方均签收。被告一认为徐a不是其员工，发票核收单其无法确认。被告二对名片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签收人员均不是其员工。
2、2008年、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4份，证明原告接受被告一的委托印刷《D》杂志及附属品。被告一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二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其不清楚，且无法证明原告已经交货。
3、2012年6月29日的订印合约书及相应发票、付款回单1组，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的交易惯例是双方严格按照订印合约书的约定数额进行印刷，并由被告一指定的公司到原告处提货，原告再根据被告一指示及合约书的价格开具发票，再由被告一或其指定的单位支付开票金额，故发票金额与合约书约定的合同总价及付款金额完全一致。被告一认为付款凭证是第三方支付，其不清楚付款对应的货物。被告二认为合约书是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付款凭证仅能证明被告一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不能证明原告交货。
4、送货说明2份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上海F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及其员工金a证实《D》杂志的发货情况，原告将货物交付给被告一指定的物流公司。被告一认为其不清楚F公司与《D》杂志的关系，情况说明系其单方出具，也没有出庭说明情况，金a是代表其个人出具说明还是代表F公司也不清楚。被告二认为F公司没有得到其或《D》杂志的委托，不能证明已经送货，且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发货说明称是受原告委托，并非为被告二或《D》杂志运输。
5、发票3份及付款凭证2份，证明2012年8月、9月被告方委托其他单位支付部分印刷款，金额分别为1，106，560元、2，148，632.20元（即担保协议附件中的1，107，820元及1，040，812.20元）。被告一认为发票是原告向第三方开具，对应期刊月份不明，其没有委托过第三方向原告在价格未经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付款，其不清楚付款对应的内容。被告二认为发票是开具给案外人，不能证明发票已经交付，且只能证明案外人支付了二笔款项。
诉讼中，被告一申请对2012年8月之后的订印合约书进行公章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后因被告一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遂撤回了该鉴定申请。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2-5、7、8及其补充提供的证据2、3、5，均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一虽否认其公章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中部分订印合约书原告无法提供原件，但该合约书中记载的合同总价与证据2附件中的价款一致，故该组证据中具备原件的合约书本院予以采信，系复印件的合约书予以参考。原告提供的证据6及补充证据4，虽未得到对方当事人的认可，但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的交货情况，且被告方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1并非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未得到被告方的认可，故不直接采信作为本案证据。
经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意见，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2008年、2011年至2013年期间，原告与被告一逐年签订《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约定被告一作为《D》杂志的出版单位委托原告印刷《D》杂志。原告（乙方）与被告一（甲方）并就每期杂志的印刷签订订印合约书，对刊物规格、数量、单价、总价、附赠海报等印刷物的数量、价格、交货日期、印刷要求作出具体约定。订印合约书约定，乙方交货后90天内，甲方用即期支票或汇付乙方全部印刷款，逾期付款按每日万分之五缴纳违约金。
2013年3月2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二（甲方）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协议书（以下简称担保协议）：鉴于以下单位欠乙方的印刷款，甲方愿意为以下单位的还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一、欠款单位包括但不限于：《G生活》杂志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生活》）、被告一、被告二等截止2013年3月22日，欠款单位共产生应付印刷款17，572，769.98元。（具体欠款单位及金额见附件）。甲方对欠款单位金额的真实性、债务到期时间已经充分了解并予以确认，对于附件中的欠款17，572，769.98元并无任何异议，自愿提供还款17，572，769.98元的保证，无论乙方是否已经开具发票。二、甲方愿意提供的担保是连带责任担保。三、担保范围：甲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协议第一条的欠款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本金17，572，769.98元。如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继续与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单位发生业务，甲方按照本协议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支付款项给乙方。四、保证期间自欠款方的债务到期日起两年。五、乙方同意在应收账款持续减少的情况下继续承印《D》杂志。协议附件载明：1、《D》一月刊，开票金额分别为22，130、305，660元；2、《D》八月刊，开票抬头《G生活》：金额1，106，560元；3、《D》九月刊，开票抬头《G生活》：金额1，107，820元，上海东城印刷厂有限公司：金额310，730元，《G生活》：金额1，040，812.20元；4、《D》十月刊，开票抬头被告一：金额1，930，494.45元，开票抬头被告二：金额310，250元；5、《D》十一月刊，开票抬头为上海东城印刷厂有限公司：金额311，055元、另一笔为印刷款1，822，216.02元；6、《D》十二月刊，金额为2，169，078.06元；7、《D》一月刊，金额为1，957，499.32元；8、《D》二月刊，金额为1，720，934.92元；9、《D》三月刊，金额为1，555，883.46元；10、《D》四月刊1，901，646.55元。总计金额17，572，769.98元。上述印刷款项，原告确认已收到部分付款，尚有第3项印刷款中的一笔310，730元及第4-10项印刷款未支付，金额共计13，989，787.78元。
2013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订印合约书，约定原告印刷制作《D》杂志五月刊，交货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开始，数量134，056本，价款总计1，429，484.16元。同年5月6日，双方签订订印合约书，约定原告印刷制作《D》杂志六月刊，交货日期为2013年5月12日开始，数量168，419本，价款总计2，036，048.16元。上述二笔印刷款原告均未收到，故为主张欠款共计17，455，320.10元提起本案诉讼。
庭审中，两被告确认双方合作出版《D》杂志，被告二系被告一的广告总代理。
另诉讼期间，F公司出具发货委派说明称其指定员工金a作为发货协调人，自2010年起常驻原告公司，负责成品货物的运输协调工作。金a出具《D》杂志提货说明称，F公司受《D》杂志、被告二委托，自2009年4月至2013年5月，负责《D》杂志的运输和配送事宜。运输费用由《D》杂志及相关方支付。其常驻原告公司负责运输协调工作。运输和配送内容包括原告印刷的《D》杂志正刊和正刊外全部附属产品，包括大海报、小海报、增刊、折页、小册子、增订单等。每期《D》杂志发货时，由金a根据来自《D》杂志及相关方提供的发货要求，调度车辆，下达发货指令，将《D》配送到指定的杂志各收货点。原告储运员工配合其指令，进行装车。金a并出具《D》杂志2012年至2013年的提货明细表一份，其中2013年5月刊正刊提货数量134，056本，6月刊正刊提货数量168，419本。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一签订的《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接受被告一的委托进行《D》杂志的印刷，被告一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被告一辩称因价格无法协商一致，其未与原告签订2012年8月以后的订印合约书，本院认为，根据《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的约定，被告一委托原告印刷相应年度的《D》杂志，且实际上原告也完成了2012年8月至2013年5月期间各期《D》杂志的印刷义务。而且，对于双方未签订订印合约书的抗辩意见，被告一也未能举证推翻各份合约书的真实性，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二辩称原告未履行交货义务，但其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协议列明了《D》杂志2012年的一月刊至2013年的四月刊对应的10笔印刷款，并且其对款项真实性作出书面确认。被告二是《D》杂志的广告代理单位，被告一也确认其与被告二合作出版《D》杂志，故被告二对杂志印刷款所作之确认不仅对其自身有约束力，亦应作为认定原告交付印刷物及应收印刷款金额的依据。另担保协议附件中虽对开票抬头约定了不同的单位，但这仅是原告根据被告方的指示向相关单位开具发票，并且实际操作中被告方也存在委托其他单位向原告付款的情形，这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一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一仍然是承揽合同的相对方，负有支付印刷款的义务。对于担保协议签署之后发生的2013年的五月刊和六月刊对应的印刷款，原告主张的印刷款金额与二份订印合约书的合同价款完全一致，其交付印刷物的数量与物流单位出具的书面确认中的数量相吻合，且根据双方以往交易习惯，原告交付的印刷物数量及价款、开具增票的金额也均与订印合约书的约定相同，两被告也确认上述二期刊物均已出版并上市销售，故在两被告未提供任何反证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交货数量及价款金额。综上，经本院核实，原告关于被告一欠付2012年的八月刊至2013年的六月刊对应的印刷款共计17，455，320.10元，金额无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一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一偿付截止2013年6月13日的违约金618，823.17元，并偿付以12，088，141.23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及以5，367，178.87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且符合合同的约定，本院亦予支持。被告二签署担保协议为协议中所列款项以及后续发生业务之应付款项提供连带担保，此亦系被告二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被告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一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B杂志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A印刷有限公司印刷款17，455，320.10元；
二、被告云南B杂志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A印刷有限公司截止到2013年6月13日的违约金618，823.17元，并偿付以12，088，141.23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及以5，367，178.87元为本金，自2013年8月29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
三、被告上海C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B杂志社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云南B杂志社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244.86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云南B杂志社、上海C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段蕴强
审 判 员 费 芸
人民陪审员 黄讚美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洁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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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