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深中法民五终字第13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涛，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华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肖ＸＸ，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周维容，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涛，系周维容之子。
上诉人周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圳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圳担保公司）、原审被告周维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三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涉案的深圳市福田区××路×××小区×栋×号房，建筑面积为87.67平方米，性质为商品房，原系周涛房产。2009年11月26日，周涛与周维容签订《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将上述房产于2009年11月30日以登记价48万元过户到周维容名下。2009年1月21日，原审法院以（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裁定保全查封了该房产。后该院根据当事人的置换担保申请，以（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3号民事裁定解除了对上述房产的查封。
2008年12月29日，华圳担保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将周波、叶文辉、周涛、袁一轩、接铭楠等人诉至法院，案号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查明：2006年11月15日，华圳担保公司与周波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华圳担保公司向周波提供融资借款服务，借款金额初步计划为2050万元，华圳担保公司根据周波用款需要分笔支付，最终借款总额按周波实际支用额计算。融资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包括但不限于支付房产拍卖保证金以及购房款等合法用途。周波同意按照融资金额的4％每月向华圳担保公司支付融资费，作为华圳担保公司向其提供融资借款的报酬，包括利息以及华圳担保公司因此产生的人力支出等相关费用；借款期限自周波收到相应借款之日起210天，起始日按照每笔借款支用日计算，还款方式为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还款顺序在贷款本金未全部清偿前，周波应先支付融资借款费用以及违约金；且约定合同生效后，华圳担保公司应根据周波的申请，及时将融资款项划入周波指定的帐号，如华圳担保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融资款项，应退还收取的融资借款费用，周波如未按时还款，华圳担保公司有权每日按拖欠部分金额的3‰收取违约金。
叶文辉、周涛、袁一轩与周波及华圳担保公司于2008年12月23日签署了《协议书》，为周波与华圳担保公司签署的融资服务合同中周波对华圳担保公司债务的本金1800万元及相应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款项提供担保。
2006年11月21日，华圳担保公司通过罗金环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向周波账户转账95万元，通过罗金环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向周波账户转账576.5万元，以上金额合计671.5万元，2006年11月20日，周波出具了金额为671.5万元的借据。
2007年4月30日，华圳担保公司通过李树志名下兴业银行宝安支行账户向周波帐号转账400万元，通过李树志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向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转账400万元，双方于庭审中确认系代周波向该法院缴纳的拍卖保证金，后该款项于2007年5月16日被退回李树志账户，2007年5月17日，李树志再次通过其名下账户向周波账户转账400万元，以上资金共800万元，周波出具了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据。
2007年5月25日，华圳担保公司通过李栋青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向广东国联拍卖有限公司转账59.4万元，2007年5月24日，周波出具了金额为59.4万元的借据。2007年6月13日，华圳担保公司再次通过李栋青名下中国建设银行深圳中心区支行帐号先后两次各向周波账户转账150万元，2007年6月12日，周波出具了金额为300万元的借据。
华圳担保公司共向周波交付1830.9万元款项，周波确认收到上述款项。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周波已履行如下还款：2007年11月16日还款81万元，2007年11月20日还款20万元，2007年12月5日还款96921元，2008年1月3日还款100万元，2008年2月3日还款80万元，以上共计还款2906921元。
审理期间，李栋青、李树志、罗金环分别接受法院询问，确认前文查明的以其名下账户向周波的各笔转账均系受华圳担保公司委托，款项是属于华圳担保公司所有，各笔款项的实际付款人亦为华圳担保公司。
福田法院据此作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判令：1、周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圳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309000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的四倍计算，以6715000元为本金从2006年11月21日起算；以80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4月30日起算；以59.4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5月25日起算；以300万元为本金从2007年6月13日起算；均计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周波已还款2906921元应从利息中扣除）；2、叶文辉、周涛、袁一轩应对周波上述债务中的金额1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华圳担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
因周涛系对周波的上述债务中的1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就案外人周波所欠债务情况，福田法院执行局经查实，就周波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情况复函说明如下：一、（2008）深福法执字第2720号案，申请执行人季赛勤，被执行人周波，执行依据（2008）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00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标的为400万元及利息。该案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叶文辉以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大厦×层房产，为周波提供执行担保，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4日拍卖了执行担保人叶文辉名下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大厦×层，成交价为人民币704万元。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人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竹子林支行，福田法院支付抵押款及扣除执行费后，剩余款项为1155216.95元。现李栋青、华圳担保公司申请分配上述执行款余款。
福田法院于2010年7月8日拍卖了被执行人周波名下位于深圳市布吉××花园××阁第15、16、17、18、19、20、21、22、23、25、26、27、28、29层及楼顶设备层，成交价格43056138元，优先支付（2009）深福法执字第1556号案申请执行人云浮市金宝典当有限公司（上述房产第18、19、20层抵押权人）执行款8809613.63元及执行费71449元，上述房产评估费60945元，余款为34114130.37元。（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高才坤（第15、16、17层房产抵押权人）和（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8号案件申请执行人宋仁升（第23、25、26、27、28、29层及楼顶设备层房产抵押权人）均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余款不能足额偿还抵押权人，同时申请执行人季赛勤及参与分配人均向法院提出异议，认为（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2528号案件执行依据应撤销，上述异议正在审理中。上述房产第21层抵押予姚香玲、22层抵押予王宝玲，但均未申请执行。
此案中还查封了被执行人周波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工业区××花园××栋××号房产，抵押予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市分行，抵押权人未在法院申请执行，福田法院张贴搬迁公告时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房产还未评估。
二、（2009）深福法执字第1556号案，申请执行人云浮市金宝典当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周波，申请人系周波名下位于深圳市布吉××花园××阁房产第18、19、20层抵押权人并已领取执行款8809613.63元结案。
三、（2009）深福法执字第5375号案，申请执行人李栋青，被执行人周波、叶文辉、袁一轩，执行依据（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周波承担债务为2334万元及利息，被执行人叶文辉、袁一轩对其中借款本金2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依法分别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扣划拍卖被执行人周波房产余款294652.15元、385718元、45047元，在该院另案中扣划拍卖被执行人叶文辉名下位于罗湖区莲塘××路××花园××阁×、×号房产余款409929.48元，另申请执行人以8098288元将被执行人袁一轩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花园大厦裙楼×号房产以物抵债，申请执行人已交执行费73353元和评估费22746元，所以申请执行人应已受偿9137535.63元。2011年1月26日扣划被执行人叶文辉银行存款100万元，还未支付申请执行人。
四、（2010）深福法执字第1696号案，申请执行人华圳担保公司，被执行人周波、叶文辉、周涛、袁一轩，执行依据（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周波承担债务为借款本金1830.9万元及利息，被执行人叶文辉、周涛、袁一轩对上述债务中1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执行中，该院依法三次拍卖被执行人周涛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花园大厦裙楼213、226、227、313、317、318号房产未成交，现华圳担保公司同意分别以第三次拍卖保留价943153元、125330元、125330元、806331元、800360元、800360元以物抵债。上述房产均已抵押给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天安支行，该行已在深圳仲裁委员会（2009）深仲裁字第1098号裁决书中确定债权及优先受偿权并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裁决确定的优先受偿款及仲裁费、律师费、执行费共计2123614.89元。因华圳担保公司还未支付抵押款，该院暂未办理以物抵债，若以物抵债，该案中华圳担保公司应受偿1477249.11元。
诉讼过程中，担保人张赛龙等以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花园×栋商场××1、××2、××3、××4、××5、××6房产为此案提供担保，上述房产抵押予中国光大银行深圳福强支行并在福田法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0）深福法执字第5707－5710号］，执行依据为（2010）深福法民三初字第538-541号《民事判决书》，被执行人张赛龙等应承担债务为借款本金26516140.03元及利息、罚息和逾期利息，上述房产已评估，评估报告还未出具。
五、（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号案，申请执行人高才坤，被执行人周波，执行依据（2010）深仲裁字第183号仲裁裁决，被执行人周波应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9万元、违约金1093.5万元、仲裁费132394元和利息。申请执行人系周波名下位于深圳市布吉××花园××阁第15、16、17层房产抵押权人。
六、（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8号案，申请执行人宋仁升，被执行人周波，执行依据（2010）深仲裁字第182号仲裁裁决，被执行人周波应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利息26万元、违约金9595500元、仲裁费113129元和利息。申请执行人系周波名下位于深圳市布吉××花园××阁第23、25、26、27、28、29层及楼顶设备层房产抵押权人。
七、（2010）深福法执字第3897号案，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罗湖支行，被执行人周波，执行依据（2010）深仲裁字第263号仲裁裁决书，被执行人周波应偿还申请执行人借款本金778173.92元、仲裁费26091元、律师费49500元及利息，申请执行人系周波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路华××小区×栋×号房产抵押权人，上述房产还未评估。
另查，案外人周波名下的财产（其中包括了已被强制执行的财产）主要有：龙岗区布吉××花园××阁15-23层、25-29层、楼顶设备层、福田区红荔路××小区×栋×号和××花园×栋×号房。除了此案诉争的××区×栋×号房外，周涛尚有罗湖区××路××花园大厦裙楼318、317、227、226、313、213等房产，上述××花园大厦的6套房产设有抵押，房地产权抵押登记查询表显示上述6套房产的抵押价值均为200万元，且为福田法院（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案件查封，为罗湖区人民法院（2010）深罗法执二字第114号案件轮候查封。
再查，周涛、周维容系父子关系。周维容主张，其与周涛于2009年11月18日签订了一份《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周涛将涉案房产以120万元出售给周维容。周维容已经支付完毕该120万元房款，该房款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对于周维容主张的上述买卖合同及付款事实，华圳担保公司不予认可。法院要求周涛、周维容提交交易资金的来源和去向证明，周涛、周维容逾期未提交。
华圳担保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周涛和周维容就××区×栋×号房之《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房地产买卖关系；2、周涛、周维容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在债务人实施减少其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债权人得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行为的权利。该权利系平衡债务人财产处分自由和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结果，故法律对债权人能够行使撤销权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具体而言：其一、债务人须处分了其财产，且该处分行为系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二、债务人处分财产的行为本身符合法律行为生效的一般要件，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三、债务人的处分行为已经或将要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债权。四、在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况下，须受让人知悉该情形。故判断华圳担保公司的撤销权主张是否成立，须结合此案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第一、周涛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属于放弃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此，应结合以下两点事实判断：其一，依周涛、周维容的主张，涉案房产的转让价格是120万元，但法院责令周涛、周维容提交该120万元的来源和去向证明，周涛、周维容均未能提交，亦未作出任何合理解释；其二、周维容和周涛系父子关系，在周涛承担了1800万元的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况下，周维容称不知悉该情况，与常理不符。故法院认为，周涛、周维容之间的财产转让行为实际上未发生交易价款的支付，明为买卖实为无偿转让，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权范畴内的处分财产行为。华圳担保公司主张撤销周涛、周维容之间的买卖关系，是对周涛、周维容之间房产转移行为法律性质认识错误，法院予以纠正。
第二、周涛、周维容之间的该财产转让行为从形式上看，符合法律行为生效的一般要件，且已完成过户转移登记。
第三、周涛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华圳担保公司的债权。因周涛对华圳担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从三个方面分析周涛的财产转让行为是否损害了华圳担保公司的债权：其一、案外人周波是否能够及时履行债务。案外人周波的主要财产是龙岗区布吉××花园××阁15-23层、25-29层、楼顶设备层及福田区××路××小区×栋×号和××花园×栋×号房。现××阁15-23层、25-29层、楼顶设备层的房产已被法院拍卖，所得款项支付（2009）深福法执字第1556号案件抵押债权后，虽有34114130.37元的剩余，但尚不足以清偿（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2528号案件的抵押债权。虽然相关当事人已就（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2528号案件的执行依据提出执行异议，但执行异议尚在审理过程中，在执行依据被撤销前，对当事人仍有约束力。而案外人周波名下的福田区××路××小区×栋×号和××花园×栋×号房均设有抵押，因尚未评估，其价值不明。而除了（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2528号案件外，扣除已经清偿或可以清偿的债务，案外人周波在该院尚欠的债务本金约3403万元［（2008）深福法执字第2720号案件400万及利息；（2009）深福法执字第5375号案件2334万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的9137535.63元及可以支付的100万元，尚欠约1320万元本金及利息；（2010）深福法执字第1696号案件，其执行依据为（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其中周涛在××花园大厦的6套房产经三次拍卖均未成交，在扣除抵押债权后，如进行以物抵债，则华圳担保公司可以受偿1477249.11元，故尚欠约1683.2万元］。而（2010）深福法执字第2527、2528号案件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则达到3638万元。故，案外人周波实际上已经陷入履行不能状态，不可能及时偿还华圳担保公司的债权。况且，周涛对案外人周波的债务中的1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华圳担保公司有权不考虑案外人周波而直接要求周涛履行该1800万元的债务。其二、周涛除涉案房产之外是否还有履行能力。周涛在××花园大厦的6套房产经三次拍卖均未成交，在扣除抵押债权后，其剩余价值仅为1477249.11元，而周涛须对案外人周波债务中的180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除了××花园大厦的6套房产外，周涛仅有涉案的××小区×栋×号房这一套诉争房产。周涛对该套房产的处分，显然使其本来就有限的履行能力陷入履行不能的状态。其三、此案债权发生的时间。根据（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案外人周波对华圳担保公司的主债务的发生日期分别为2006年11月21日671.5万元、2007年4月30日400万元、2007年5月17日400万元、2007年5月25日59.4万元、2007年6月13日的300万元，其到期日分别为2007年6月18日、2007年11月25日、2007年12月12日、2007年12月20日、2008年1月8日。而周涛等人于2008年12月23日签署《保证合同》，对案外人周波的上述债务在本金180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案外人周波的债务在2008年12月23日前均已到期，故周涛的担保责任发生时间为2008年12月23日，该时间也就是华圳担保公司对周涛保证债权的生效时间。而该院（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民事判决只是确认华圳担保公司享有的债权并判令周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并不决定华圳担保公司对周涛保证债权的发生时间。故，周涛关于转让房产期间相关判决尚未生效的抗辩不成立。
同时，在（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圳担保公司同意周涛置换担保，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但华圳担保公司同意置换担保的意思表示，仅仅是在诉讼保全的程序上具有意义，并非华圳担保公司同意解除周涛的保证责任，亦非是华圳担保公司同意就该房产放弃执行请求。
综上，周涛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华圳担保公司的债权。华圳担保公司主张撤销权的理由成立，周涛、周维容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关系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周涛和周维容就深圳市福田区××路××小区×栋×号房产所签订的《深圳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及与之相关的房产转让关系。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0元，保全费1020元（均已由华圳担保公司预交），由周涛、周维容负担。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周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的担保责任已完全履行，现说明如下：1、周波通过其他公司向华圳担保公司转账偿还了1140万元；2、周涛名下的××花园六套房产以物抵债偿还1477249．1l元；3、案外人叶文辉名下位于罗湖区莲塘××路××花园××阁6C、6D房产余款409929．48元，华圳担保公司应当受偿248435．02元；4、案外人袁一轩名下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花园大厦裙楼×号房产8098288元，华圳担保公司应当受偿3870410．48元；5、案外人叶文辉名下位于罗湖区××路××大厦9层，剩余款项1155216．95元，华圳担保公司应当受偿618252．76元；6、福田法院扣划周波拍卖房产余款725417．15元，华圳担保公司应当受偿439634．21元；7、2011年1月26日扣划被执行人叶文辉银行存款100万元，华圳担保公司应当受偿535183．25元；8、周波还剩下拍卖××花园××阁余款34114130．37元。优先偿还高才坤9222394元，宋仁升6873129元，还剩下余款18018607．37元，华圳担保公司可受偿5807302．33元
综所上述，华圳担保公司应当已受偿24396467．16元，完全可以偿还担保人所担保的1800万元的债务及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圳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华圳担保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周维容同意上诉人周涛答辩意见。
经二审查明：2011年6月1日，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深福法执字第5707-5710号财产分配方案，认定就（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案件，案外人周波尚欠华圳担保公司执行标的本息合计28796419.95元。除此之外，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法院查明，案外人周波对华圳担保公司尚有约2800万元的债务未予偿还，而上诉人周涛对周波该债务的偿还负有连带清偿责任。周涛与周维容虽然在一、二审均向法院主张就涉案深圳市福田区××路××小区×栋×号房产的交易系真实的房地产交易行为，且支付了120万元的交易对价，但在原审法院责令双方提交交易款项的来源和动向证明时，均未能提交并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判决认定周涛与周维容的财产转让是明为买卖实为无偿转让正确，本院依法确认。上诉人周涛在案外人周波向被上诉人华圳担保公司所承担债务尚未清偿完毕，而其对该债务负有担保责任的情形下，向其家人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华圳担保公司作为债权人的利益。现华圳担保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周涛与周维容转让涉案房产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周涛上诉主张周波就（2009）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55号案件的债务已经清结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驳回华圳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保疆
代理审判员 陈明亮
代理审判员 吴思罕
二〇一一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蔡妍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