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6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文锦北路1052号嘉多利花园北区二楼。
法定代表人:沈俊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学农,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西平。
委托代理人:刘乐,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小梅,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黄欣。
上诉人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西平、被上诉人张黄欣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5)莲民初字第01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晶宫公司委托代理人蒋学农,被上诉人刘西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乐、罗小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黄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晶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西平、张黄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西平提交的对账单上列有9个项目,其中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陕西省电子政务综合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四个项目为其公司的工程。该对账单上载明有多个工程项目结算金额,应当加盖其公司公章才有效,而该对账单上仅加盖电子政务中心项目专用章,应仅对电子政务中心项目有效,对其余工程项目结算金额不应视为双方已经达成一致。电子政务中心大楼装修问题协调会议中明确指出,刘西平提供的不锈钢存在质量问题,刘西平应承担重作或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故该项目付款金额未能达成一致。二、在刘西平对账单上签字的张黄欣、杜家欣、张健鲁系西安学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鲁公司)负责人,张黄欣为其公司的分包方。其公司虽系涉案四工程的承包人,但不能以此认定张黄欣即为其公司员工,张黄欣作为分包方学鲁公司的负责人,履行的是学鲁公司的职责,张黄欣行为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学鲁公司承担。刘西平提交的对账单上显示,其公司仅承包了其中的四项工程,刘西平实际是与张黄欣及学鲁公司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其公司已与张黄欣、学鲁公司完成结算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刘西平应主张由张黄欣、学鲁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刘西平辩称:一、晶宫公司在原审庭审中认可对账单,也说明因总公司在深圳,在西安只有项目部的章子,对账单上有晶宫公司3名员工的签字,晶宫公司不认可对账单上的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二、晶宫公司称其提供的不锈钢存在质量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晶宫公司仅提供会议纪要以证明其安装的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晶宫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三、晶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张黄欣系其公司聘请的员工,对账单系晶宫公司与刘西平所签,故晶宫公司与刘西平之间具有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应当由晶宫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刘西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黄欣、晶宫公司向刘西平支付拖欠的货款309,948.20元;2、依法判令张黄欣、晶宫公司支付欠款利息40885.61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自2014年3月14日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黄欣、晶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刘西平与张黄欣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刘西平向张黄欣所在的晶宫公司在西安市新城区解放路280号的陕西省政府新城大院工地供应不锈钢建材并安装不锈钢门窗,约定供货完毕后半年内支付货款。后刘西平又应张黄欣的要求,向晶宫公司在西安的多处工地供应不锈钢建材。刘西平向法庭提交了加盖有深圳市晶宫设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电子政务中心项目专用章,并有张黄欣签字,出具日期为2014年3月13日的对账单,对账单上共列明华美达酒店、省政府新城大院、碧海阳光度假村、067所研发大楼、公司、电子政务Ⅱ标段、中飞项目、鸿基紫韵工地、电子政务中心共九个项目及相应的应付款金额。
刘西平称上述九个项目均系晶宫公司负责建设,刘西平向这九个项目工地供应过钢材并安装不锈钢门窗,但晶宫公司表示与刘西平仅在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四个项目中存在合作关系,对省政府新城大院和中飞项目的欠款数额予以认可,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这两个项目正在做结算审计,且刘西平所做部分不锈钢装饰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工程的发包方一直不给晶宫公司结算。对账单上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四个项目所欠货款数额分别为:16450元、30423元、158,860.2元、8849元。
刘西平在审理过程中表示,在本案中放弃对账单上所列华美达酒店、碧海阳光度假村、067所研发大楼、公司、鸿基紫韵工地五个项目欠款的诉讼请求,在收集到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本案中仅要求张黄欣、晶宫公司支付在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四个项目所欠货款共计214,582.2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西平与张黄欣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刘西平向张黄欣所属的晶宫公司的项目部供应不锈钢建材并安装不锈钢门窗,刘西平与晶宫公司之间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
刘西平按协议约定向晶宫公司的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四个项目供应钢材及安装不锈钢门窗,晶宫公司对对账单上所列的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拖欠款项的数额予以认可。晶宫公司表示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实际是一个项目的两个标段,该项目正在进行结算审计,拖欠刘西平款项的数额并非对账单上所列的金额,而刘西平提交的对账单上加盖有电子政务中心项目章、并由晶宫公司员工张黄欣签字确认,且晶宫公司也认可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实际是一个项目,因此足以认定上述两个项目中拖欠刘西平款项的数额即为对账单上所列的158,860.2元及8849元。
关于晶宫公司称刘西平安装的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只能在工程发包方支付了工程款后,才能相应向刘西平付款的答辩意见,晶宫公司仅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形成的大楼装修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并未向法庭提交刘西平所安装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的其它证据,无法认定刘西平安装的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而工程发包方是否向晶宫公司支付工程款,是属于晶宫公司与发包方之间另外的法律关系,因此对晶宫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刘西平按照协议约定向晶宫公司履行了供应不锈钢建材及安装不锈钢门窗的义务,则晶宫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工款。关于刘西平要求张黄欣、晶宫公司支付拖欠款项214,582.2元的诉讼请求,因张黄欣系晶宫公司员工,其与刘西平达成口头协议系其履行职务,相应的责任也应由晶宫公司承担,因此支付刘西平款项214,582.2元的责任应由晶宫公司承担。关于刘西平要求的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3月23日期间的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但具体利息计算标准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晶宫公司支付刘西平加工款214,582.2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晶宫公司支付刘西平加工款利息(以214,58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4年3月14日至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二、驳回刘西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62元,由刘西平负担1875元,由晶宫公司负担4687元(刘西平已预交,晶宫公司在执行本判决时,直接予以给付)。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另查明,晶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张健鲁和张黄欣都是电子政务中心项目晶宫公司聘请的员工”;在解释对账单上仅加盖项目部印章时称“因为总公司在深圳,西安只有项目部的章子。”晶宫公司上诉主张张黄欣、张健鲁系学鲁公司员工,涉案工程系其公司分包给学鲁公司施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依据对账单认定晶宫公司欠付刘西平款项金额?付款责任应当由谁承担?
晶宫公司对对账单上载明的省政府新城大院、中飞项目的应付款金额无异议,故对账单上加盖的虽是晶宫公司电子政务中心项目专用章,但并不影响晶宫公司对欠付刘西平上述两个项目款项金额的确认。
晶宫公司称刘西平在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项目中提供的不锈钢存在质量问题,刘西平对晶宫公司该主张不予认可,晶宫公司仅提交了其公司与案外人形成的会议纪要,并未提交足以证明刘西平所安装的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的其他证据,晶宫公司提交的证据在本案中不足以认定刘西平提供的不锈钢门窗存在质量问题。晶宫公司在载明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项目应付款金额的对账单上,加盖电子政务中心项目专用章,应视为晶宫公司对欠付刘西平电子政务中心、电子政务Ⅱ标段项目款项金额的确认。
晶宫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学鲁公司,刘西平系与学鲁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关系,但晶宫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且晶宫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认可张黄欣系其公司在电子政务中心项目聘请的工作人员,故晶宫公司主张张黄欣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刘西平按照约定向晶宫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晶宫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款项并无不当。
综上,晶宫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9元,晶宫公司已预交,由晶宫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向红
审 判 员 呼延静
代理审判员 魏 哲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