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刑终字第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思驰，2013年7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平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玉江，广东广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宁，2013年7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平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国军，广东广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巫清梅，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2013年7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凯，广东广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2013年7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胜利，广东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2013年9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龙，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2013年7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姜平，广东广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柏明，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2013年7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2013年7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同年8月21日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经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腾远，广东广之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9月24日被兴宁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8日经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兴宁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2013年7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广东省兴宁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兴宁市看守所。
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抽逃出资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马思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抽逃出资罪，被告人吴＊＊、叶＊＊、王＊＊、李＊＊、罗＊＊、吴＊＊、黄＊＊、许＊＊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梅兴法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宁、马思驰、王＊＊、吴＊＊、黄＊＊、吴＊＊、罗＊＊、李＊＊、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建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宁及其辩护人缪国军、巫清梅，上诉人马思驰及其辩护人唐玉江、廖丹，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朱凯、上诉人吴＊＊及其辩护人唐胜利、上诉人黄＊＊及其辩护人郑龙、上诉人吴＊＊及其辩护人姜平、叶柏明，上诉人罗＊＊、上诉人李＊＊及其辩护人王腾远、上诉人许＊＊、原审被告人叶＊＊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兴宁市某地的土地使用权人原是广东省A公司，该公司的法人代表王＊＊（另案处理）于2013年1月5日与兴宁市政府签订了该块土地使用权的置换协议，后该块土地划至兴宁市B公司开发范围内。王＊＊和被告人吴＊＊夫妇一直不满该块土地的置换处理情况，王＊＊在得知兴宁市B公司在该块土地上施工打桩后，遂授意被告人马思驰、黄宁等人到B公司工地造势闹事，阻止B公司施工，以解决该块土地的置换问题。被告人黄宁于是在2013年6月29日到兴宁市一家打印店制作了三条内容分别为“还我土地”、“维护百姓合法权益”、“欢迎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兴宁”的横幅，并打电话给被告人叶＊＊要求其次日早上8时驾驶挖掘机到B公司工地干活，又打电话给罗＊＊要求带着其醒狮队到该地。2013年6月30日早上8时许，被告人马思驰打电话给被告人罗＊＊、吴＊＊、王＊＊到广东省A公司开会，要求被告人罗＊＊、吴＊＊通知其他人，要求被告人王＊＊带上其工人到B公司工地。被告人黄宁亦打电话给被告人李＊＊到A公司开会。后被告人罗＊＊通知被告人许＊＊及陈＊＊、陈＊＊、刘＊＊，被告人吴＊＊通知廖＊＊、钟＊＊、朱＊＊、黄＊＊、袁＊＊、彭＊＊、廖＊＊，被告人许＊＊则通知被告人黄＊＊参会。被告人王＊＊、李＊＊、罗＊＊、吴＊＊、黄＊＊、许＊＊及A公司的员工等几十人到达该公司一楼大厅后，被告人马思驰以其公司与兴宁市B公司存在土地纠纷为由，号召并带领在场的人员步行来到B公司施工工地现场阻止施工、聚众闹事。当日8时30分许，在B公司施工工地上，由被告人黄宁叫来的罗＊＊、罗＊＊等人的醒狮队在现场敲锣打鼓，被告人黄宁安排人员在工地出入口处拉起横幅阻拦车辆进出工地，并调来广东省A公司的挖掘机到现场。被告人黄宁指挥被告人叶＊＊驾驶挖掘机填埋B公司施工方在工地上挖好的水沟，后又和被告人李＊＊指挥被告人叶＊＊用挖掘机在地块上挖沟作为土地界址，接着被告人马思驰安排被告人黄＊＊、许＊＊指挥被告人叶＊＊驾驶挖掘机去破坏B公司工地内的预埋管桩。期间，被告人王＊＊又叫来十多名其手下工人来到B公司工地参与围观、造势、阻碍B公司施工。后兴宁市政府有关工作人员也来到现场劝说被告人马思驰等人停止闹事，但被告人马思驰等人仍不肯离开现场。期间，被告人吴＊＊打电话给政府有关工作人员，说该块土地是其与王＊＊的共有财产，要拿回该块土地自己来搞开发。被告人吴＊＊的女儿王＊＊在上班时途经现场看到广东省A公司的员工在闹事，劝阻被告人马思驰等人未果，又来到广东省A公司劝说王＊＊和被告人吴＊＊，但王＊＊和被告人吴＊＊对王＊＊的劝说不予理会。直至兴宁市政府有关领导到该公司给王＊＊及被告人吴＊＊做思想工作，再三沟通，被告人吴＊＊才在王＊＊的授意下于当日上午11时30分许打电话给被告人黄宁及在场人员饶＊＊说，“给点面子给领导，大家回来了，以后我们就找他们的了”，叫他们撤离现场。被告人黄宁及饶＊＊接到被告人吴＊＊的电话后，遂招呼现场的人员撤离。经核价，兴宁市B公司工地被破坏的混凝土管状水泥桩的价值为人民币51320元。
二、抽逃出资
1、兴宁市三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2010年7月22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人黄宁，同年11月8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被告人黄宁、马思驰，同年11月24日注册资本变更为1500万元，增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由被告人马思驰出资530万元和被告人黄宁出资470万元。该1000万元增资款于同年11月17日分两笔存入该公司在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经兴宁市宁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完毕并出具验资报告后，该1000万元增资款于同年11月18日、22日从该公司账户先后以300万元、700万元分两次转到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接到上述资金后，又于同年11月26日转到王＊＊（另案处理）个人账户800多万元。
2、兴宁市金兴发展有限公司于1997年9月19日成立，于1999年5月13日更名为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万元。2005年1月28日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为被告人马思驰，股东变更为被告人马思驰和罗＊＊。2009年2月4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0万元变更为300万元，增资额人民币250万元由被告人马思驰出资，并于同年2月3日存入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经兴宁市宁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完毕并出具验资报告后，该笔250万元的增资资金中的249万元于同年2月3日从该公司账户分三笔转至被告人马思驰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
2009年2月18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又由人民币300万元变更为600万元，增资款300万元由被告马思驰出资，并于同年2月13日存入该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经兴宁市宁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完毕并出具验资报告后，该增资款300万元于同年2月16日分三笔共计人民币270万元从该公司账户转至被告人马思驰在农业银行的个人账户，一笔30万元转至王＊＊在农业银行的账户。
3、兴宁市鸿达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1日成立，法人代表是被告人马思驰，股东是被告人马思驰和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万元，其中被告人马思驰出资2万元，王＊＊出资1万元。2009年8月12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人民币200万元，增资款人民币197万元由被告人马思驰出资118万元、王＊＊出资79万元。该197万元增资款于同年8月13日转入该公司在中国银行的账户，经兴宁市宁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完毕并出具验资报告后，该增资款197万元又于同年8月14日转至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在农业银行的账户，后该笔197万元又于同月17、18日分9笔转至他人的账户上。
三、骗取贷款
被告人黄宁以其与兴宁市鸿达投资实业有限公司承包工程，需向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机械设备为由，于2011年5月4日到兴宁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永和信用社申请贷款人民币280万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0日。并向永和信用社提供了其与兴宁市鸿达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其与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并以A公司所有的房地产作为贷款抵押。永和信用社经过相关审批程序后，于2011年7月4日发放贷款人民币280万元给被告人黄宁，并划入被告人黄宁的个人账户。经查，被告人黄宁提供的其与兴宁市鸿达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以及其与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机械设备采购合同》属虚假合同。被告人黄宁亦供认其未将这笔贷款280万元按借款合同规定向兴宁市金鹏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机械，而是将其中人民币130万元用于向梅州市某公司购买机械，其余150万元用于别处。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马思驰、黄宁、叶＊＊、王＊＊、李＊＊、罗＊＊、吴＊＊、黄＊＊、许＊＊无视国家法律，因对土地置换不满，纠集多人到他人施工现场挂横幅、敲锣打鼓、围观造势并毁坏财物，影响恶劣，情节严重，致使他人施工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10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马思驰、黄宁作为公司股东，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在公司注册资本的增资资金转入公司账户后，又抽逃其出资，其中马思驰抽逃出资数额达1746万元、黄宁抽逃出资数额达1000万元，数额巨大，2名被告人的行为又构成抽逃出资罪；被告人黄宁利用虚假合同，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达人民币28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骗取贷款罪。依法应对被告人马思驰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抽逃出资罪实行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黄宁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抽逃出资罪和骗取贷款罪实行数罪并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马思驰、黄宁案发时在现场组织、指挥，且在案发前积极准备犯罪的行为，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属首要分子；被告人吴＊＊因对土地置换一直心存不满，为满足自己的无理要求，积极参与，且同案人在案发当天接到其电话指示后才撤离现场，属积极参与者，起重要作用；被告人叶＊＊、王＊＊、李＊＊、罗＊＊、吴＊＊、黄＊＊、许＊＊均在案发现场积极、主动参加闹事，属积极参与者。各被告人依法应对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许＊＊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王＊＊、李＊＊、吴＊＊、黄＊＊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尚能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马思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罚金人民币8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元。三、被告人黄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抽逃出资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55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0元。四、被告人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王＊＊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八、被告人吴＊＊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黄＊＊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许＊＊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十一、作案工具sk200蓝色全液压挖掘机一台；三幅内容分别为“还我土地”、“维护百姓合法权益”、“欢迎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兴宁”的横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马思驰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兴宁市B公司项目在没有取得合法审批及没有按协议补偿广东省A公司围墙、临时搭建的构筑物的情况下即进行施工，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马思驰为维护自身的利益阻止对方违法施工的行为，是事出有因，不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兴宁市B公司项目违法施工，属不合法的行为，不属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企业正常生产秩序的保护对象，本次事件历时仅两小时左右，没有造成人员伤害和阻碍交通，仅造成部分柱桩损坏，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二、上诉人马思驰所在的公司是家族式为主的企业，股东财产与公司资产难免可能混同，但并没有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没有达到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经济犯罪案件追诉标准的规定》的追诉标准，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根据新公司法规定，公司注册资本的规定已经发生变化，不能以抽逃出资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马思驰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黄宁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兴宁B公司在未履行土地置换协议的前提下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上诉人黄宁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到建筑工地，主观上并没有为达到不正当的目的，实现自己无理要求的意思；上诉人等人到过的工地系上诉人所在公司广东省A公司原有土地范围，与对方人员没有任何冲突，未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的情节严重；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害人兴宁B公司的经济损失达到5万多元，但未提供鉴定部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经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后，原审法院未予采纳，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二、上诉人黄宁所在的公司是家族式为主的企业，股东财产与公司资产难免可能混同，但并没有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与事实不符。三、上诉人黄宁与兴宁市永和信用社的借款已经办理了抵押手续，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目的和没有骗取他人借款的故意，上诉人黄宁的行为没有造成信用社的重大损失和没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黄宁无罪。
上诉人王＊＊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上诉人王＊＊到现场查看公司围墙状况，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主观故意；二、兴宁市B公司工地，在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情况下即进行违法施工，上诉人王＊＊并没有侵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客体；三、上诉人王＊＊虽在现场，但没有参与阻止兴宁B公司工地施工的行为，即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四、上诉人王＊＊等人到现场的维权行为，虽有过激行为，但未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的情节严重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王＊＊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吴＊＊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上诉人吴＊＊案发当天接到公司电话后，虽然到了兴宁市B公司工地现场，但其不知情，其没有企图通过扰乱活动，制造事端，给机关或者单位施加压力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二、上诉人吴＊＊到现场后，仅是以旁观者的身份，没有实施任何行为，客观上未实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三、上诉人吴＊＊在现场的行为，既没有实施围攻他人的行为，亦没有毁损财物和封锁通道，没有给第三人利益造成损害，更没有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中的情节严重；上诉人的行为可按治安处罚法依法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吴＊＊无罪。
上诉人黄＊＊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上诉人黄＊＊虽然到过现场，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到现场目的是为提出自己的无理要求或者借机发泄不满情绪，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行为人企图通过扰乱活动制造事端，给机关、单位施加压力实现自己的无理要求或者借机发泄不满情绪主观方面的要求；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指挥叶＊＊驾驶挖掘机破坏兴宁B公司工地预埋的管桩的事实，仅有同案人及上诉人本人的供述，且同案人及上诉人在庭审中均没有承认，对该证据不能采信，应予排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不构成犯罪，不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吴＊＊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兴宁市人民政府没有按照与上诉人吴＊＊所在的广东省A公司签订的置换协议给上诉人予以经济补偿，上诉人吴＊＊所在的广东省A公司仍是涉案工地的土地使用人，兴宁市B公司工地在没有取得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即进行打桩施工，属于违规开工建设。上诉人吴＊＊所在公司的股东和员工，为了引起政府重视，取得补偿权实施的行为，不属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没有犯罪。二、上诉人吴＊＊虽然对置换协议有异议，但没有和他人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更没有组织、指挥的行为，上诉人根据兴宁市政府领导的要求，并征求丈夫王＊＊的意见后，打电话给参与闹事的现场人员要求他们撤离现场的事实，不能成为上诉人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定罪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吴＊＊无罪。
上诉人罗＊＊上诉提出，其受他人的指使到兴宁B公司工地，但大部分时间站在现场附近，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判决上诉人罗＊＊缓刑。
上诉人李＊＊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侵害的客体是社会秩序，且该秩序的运转具有合法性，兴宁B公司未取得合法手续便违规施工，上诉人阻止兴宁B公司违规施工的行为属正当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法律保护的社会秩序的要求；二、上诉人在兴宁市人民政府没有对广东省A公司支付补偿款的情况下，阻止兴宁B公司施工方在工地施工，虽有欠妥之处，但事出有因，并非刑法中的制造事端，不能用刑法追究上诉人刑事责任；三、上诉人李＊＊虽然指挥叶＊＊在兴宁B公司工地挖沟，但对叶＊＊毁损管桩的行为，其没有指挥，上诉人与同案人在现场聚集的时间较短，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达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情节严重”的标准，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上诉人许＊＊上诉提出：案发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和悔罪表现；上诉人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对上诉人许＊＊从轻处罚。
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兴宁市某地的土地使用权原是广东省A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另案处理）于2013年1月5日与兴宁市政府签订了该块土地使用权的置换协议，后该块土地划至兴宁市B公司开发范围内。王＊＊和上诉人吴＊＊夫妇不满该块土地的置换处理情况，王＊＊在得知兴宁市B公司在该块土地上施工打桩后，遂授意上诉人马思驰、黄宁等人到B公司工地造势闹事，阻止B公司施工，以解决该块土地的置换问题。2013年6月29日，上诉人黄宁到兴宁市一家打印店制作了三条内容分别为“还我土地”、“维护百姓合法权益”、“欢迎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兴宁”的横幅，并打电话给原审被告人叶＊＊要求其次日早上8时驾驶挖掘机到B公司工地干活，又用电话通知罗＊＊要求带着其醒狮队到兴宁市兴南大道原顺德家私城。2013年6月30日8时许，上诉人马思驰用电话通知上诉人罗＊＊、吴＊＊、王＊＊到广东省A公司开会，要求上诉人罗＊＊、吴＊＊转通知其他人，上诉人王＊＊带上其工人到B公司工地。上诉人黄宁亦打电话给上诉人李＊＊要其到该公司开会。后上诉人罗＊＊邀集上诉人许＊＊及陈＊＊、陈＊＊、刘＊＊，上诉人吴＊＊邀集廖＊＊、钟＊＊、朱＊＊、黄＊＊、袁＊＊、彭＊＊、廖＊＊，上诉人许＊＊则邀集上诉人黄＊＊参会。上诉人王＊＊、李＊＊、罗＊＊、吴＊＊、黄＊＊、许＊＊及广东省A公司的员工等几十人到达该公司一楼大厅后，上诉人马思驰以其公司与兴宁市B公司存在土地纠纷为由，纠集并带领在场的人员步行来到B公司施工工地现场阻止施工、聚众闹事。当日8时30分许，在B公司施工工地上，由上诉人黄宁叫来的罗＊＊、罗＊＊等人的醒狮队在现场敲锣打鼓，上诉人黄宁安排人员在工地出入口处拉起横幅阻拦车辆进出工地，并调来广东省A公司的挖掘机到现场。上诉人黄宁指使原审被告人叶＊＊驾驶挖掘机填埋B公司施工方在工地上挖好的水沟，后又与上诉人李＊＊指使原审被告人叶＊＊用挖掘机在原顺德家私城所在的地块上挖沟作为土地界址，接着上诉人马思驰指使上诉人黄＊＊、许＊＊吩咐原审被告人叶＊＊驾驶挖掘机破坏B公司工地内的预埋管桩。期间，上诉人王＊＊叫来十多名其公司员工来到B公司工地参与围观、造势，阻碍B公司施工。兴宁市政府有关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劝说上诉人马思驰等人停止闹事，但上诉人马思驰等人仍不肯离开现场。期间，上诉人吴＊＊用电话威胁政府有关工作人员，说该块土地是其与王＊＊的共有财产，要拿回该块土地自己开发。上诉人吴＊＊的女儿在上班途中看到广东省A公司的员工在闹事，劝阻上诉人马思驰等人未果，又到广东省A公司劝说其父母王＊＊、吴＊＊，但王＊＊和上诉人吴＊＊对女儿的劝说不予理会。兴宁市政府有关领导到该公司与王＊＊及上诉人吴＊＊反复做思想工作，上诉人吴＊＊才在王＊＊的授意下于当日上午11时30分许打电话给上诉人黄宁及在场人员饶＊＊，叫他们撤离现场。经核价，兴宁市B公司工地被破坏的混泥土管状水泥桩的价值为51320元。
公安民警于2013年6月30日在兴宁市宁发二路D1栋601房抓获原审被告人叶＊＊；2013年7月1日在兴宁市富兴市场侧的书香门第工地抓获上诉人黄宁、李＊＊，在兴宁市兴南大道侧第三建筑公司内抓获上诉人马思驰、王＊＊；2013年7月2日在兴宁市看守所大门口将送衣服给同案人的上诉人罗＊＊抓获；2013年7月12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农林下路78号之四904房抓获上诉人吴＊＊；2013年7月13日在兴宁市兴南大道亲水湾前栋抓获上诉人吴＊＊；2013年9月3日在深圳市宝安国际机场候机楼抓获上诉人黄＊＊。2013年9月24日，上诉人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6月30日上午9时30分许，兴宁市公安局接B公司工地事主报称，其公司B公司工地正在施工的混泥土管状水泥桩被人用挖掘机人为故意打断12根，损失约6万元。接报后，该局于2013年7月1日遂对犯罪嫌疑人吴＊＊、马思驰、黄宁、叶＊＊、王＊＊、李＊＊、罗＊＊、吴＊＊、黄＊＊、许＊＊立案侦查的事实。
2、证人饶＊＊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1997年开始在广东省A公司担任支部书记。2013年6月30日上午9时30分许，其接到王＊＊的电话称兴宁市兴南大道原顺德家私城的那块地方还没有搞清楚，对方（B公司）又在施工打桩了，现在公司去了很多人，叫其去看看。其听到后，就于2013年6月30日10时许骑助力车去到现场，看见现场有很多三建公司的人，其中马思驰在现场举横幅标语、敲锣、大声对政府工作人员喊话，黄宁也在现场举扶横幅标语、敲锣、大声对政府工作人员喊话，李＊＊在现场打鼓。现场主要的公司领导是马思驰和黄宁。当日11时许，其劝马思驰应适可而止，马思驰说老板还没有打电话来之前他不敢说离开，应该是指还没有接到王＊＊或者吴＊＊的电话，在公司里只有王＊＊或吴＊＊才能指挥马思驰。当天中午约11时30分许，公司老板吴＊＊打电话给其说叫大家回去。其便告知黄宁，老板已打电话要大家回去了。之后其和黄宁叫大家回去。其离开现场走到南济桥时亦接到王＊＊电话说可以走了。2013年4月底的一天，其到王＊＊办公室，王＊＊及其妻子吴＊＊与其讲起位于兴宁市兴南大道原顺德家私城那块地的事，王＊＊已与兴宁市政府签订了置换补偿合同，王＊＊在合同上签了字，王＊＊的妻子吴＊＊不同意将该地块置换。约2013年6月15日左右，王＊＊、吴＊＊又跟其讲起那块地的事情，吴＊＊说土地问题没有解决好，不能让B公司施工方打桩，王＊＊也说不能让他们打桩。同时其辨认出在2013年6月30日上午参与闹事的嫌疑人吴＊＊。
3、证人饶＊＊的证言，证实其在广东省A公司房地产销售工作人员。2013年6月30日上午10时许，其跟饶＊＊一起去到案发现场，看到有人拉着一条约10米长的横幅，有人敲锣打鼓，其公司同事吴＊＊、领导马思驰、黄宁、罗＊＊及另外六、七十个戴安全头盔其不认识的人在现场，看样子像其公司的工人。看到上述情景时，其知道公司领导叫其去是造声势，促使政府抓紧时间与王＊＊解决该地方的土地问题。当日引来了许多群众围观，还有不少人在现场叫喊。
4、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A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6月30日7时40分许，其接到罗＊＊打来电话叫其去公司开会。其到公司大厅时看到马思驰、罗＊＊、李＊＊、吴＊＊、黄＊＊等人已在那里，接着刘＊＊、许＊＊、赖＊＊等人也陆陆续续来到大厅里，大概有20多人在大厅集中。接着听到马思驰在讲，地方还没搞清楚，他们（即B公司施工方）就在打桩了，大家要到工地去。他的意思是要大家到工地上造声势，等政府部门把土地的问题搞清楚，才可以让B公司施工。在场的人听了马思驰的话都没有出声，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8时30分许，马思驰带着大家往原顺德家私城方向走，马思驰走在前面，其和李＊＊、陈＊＊、罗＊＊、许＊＊、黄＊＊、赖＊＊等人跟在马思驰后面沿兴南大道步行至B公司工地。到了B公司工地原顺德家私城所在的入口处，其看到黄宁、曾＊＊、陈＊＊、陈＊＊、朱＊＊等人已在那里拉起了一条横幅站在横幅旁边，有三、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在旁敲锣打鼓，不远处有十多名B公司施工方的工人在施工。马思驰跟对方工人说该土地没搞清楚不要施工，对方就停止施工。黄宁安排李＊＊叫挖掘机到那块有争议土地旁边指挥挖掘机司机开挖一条水沟作为边界。李＊＊、许＊＊即指挥叶＊＊操作挖掘机挖了一条小水沟，接着许＊＊指挥叶＊＊开挖掘机将对方堆放的三条管桩抬移开到无争议的工地上。9时许，王＊＊到现场后与马思驰商量，不久便陆续来了几十名王＊＊手下头戴安全帽的工人。10时许，许＊＊指挥叶＊＊开挖掘机去毁坏B公司工地的预埋管桩，连续碰斜了十几条。后兴宁市福兴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劝阻，但现场的人都不配合，同时马思驰还敲打了鼓。当时在现场除了认识的公司管理人员，还有四、五十名工人到了现场，这些工人是马思驰让王＊＊叫来的。其还证实，公司的大小事情都是王＊＊夫妇说了算，这件事没有他们的许可，马思驰肯定不敢采取这样的行动。现场是马思驰和黄宁在指挥，是饶＊＊叫大家离开的。到现场的目的是阻止对方施工，以达到土地交接的目的。事后公司给到了现场的每人发100元。
5、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A公司员工。2013年6月30日7时30分许，其接到罗＊＊的电话通知去公司开会，去到后看到有罗＊＊、李＊＊、吴＊＊、陈＊＊及几名不认识的人，不久马思驰、陈＊＊、许＊＊、黄＊＊、赖＊＊等人就陆续来到，接着就听到马思驰在讲，土地还没搞清楚，他们（指B公司施工方）就在打桩了。8时30分许，马思驰就带着大家沿兴南大道靠右边往B公司工地走。其到现场时看到黄宁、曾＊＊、陈＊＊、陈＊＊、朱＊＊等人已拉起一条横幅，有三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在敲锣打鼓，一只红色的布狮子挂在树上，其公司的挖掘机放在入口处中间。对方有10多名B公司的工人在施工，马思驰过去制止对方施工。黄宁吩咐李＊＊安排他带挖掘机挖一条水沟作边界，李＊＊、许＊＊指挥叶＊＊开挖掘机挖了一条约五米长、七十公分深的水沟。接着许＊＊指挥叶＊＊用挖掘机去毁对方的水泥砖，后指挥叶＊＊用挖掘机分三次将堆放地上的三条管桩移开。9时许王＊＊来到现场和马思驰商量，接着王＊＊打电话，不久陆续来了几十个王＊＊手下的工人。9时20分许，许＊＊指挥叶＊＊用挖掘机碰斜了对方十几条预埋管桩。9时30分许，福兴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劝阻，现场的人都不配合，一直在拉横幅、敲锣打鼓。11时许，饶＊＊通知公司员工离开现场。证人刘＊＊还证实，挖掘机平时由黄宁或曾＊＊调度，这次去现场是马思驰发令，现场由黄宁指挥挖掘机的。2013年7月1日，罗＊＊给了其100元说是公司给2013年6月30日上午去现场的人每人100元。王＊＊夫妇没有到现场，但他们肯定知道这件事，因为他们夫妇在我们出发前见到我们那么多人在那里也没有问我们到那里做什么。
6、证人廖＊＊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A公司拆迁办工作人员。2013年7月2日上午10时许，王＊＊叫其到他办公室，王＊＊说这次闹事是给中纪委领导看的，让上面的领导引起重视。他还说其脾气比较大，所以这次去闹事叫他妻子吴＊＊千万不要通知其到现场。王＊＊还说，到B公司工地闹事是想让有关领导引起重视，要政府承认错误，当时吴＊＊也在场。2013年6月30日发生的事是王＊＊、吴＊＊夫妇为首操办的。该公司大小事情都由王＊＊夫妇决定，其多次听到他们夫妇反映对政府处理该土地方法不满，并表示就是要造声势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
7、证人廖＊＊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8时许，其接到吴＊＊的电话后，来到兴宁市兴南大道原顺德家私城的工地上，看到有人敲锣打鼓，打横幅，有五、六十人聚集在工地上。事后，吴＊＊给了其100元人民币。
8、证人朱＊＊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8时许，其接到吴＊＊电话后到三建公司总部开会。8时30分许马思驰带着大家到B公司工地。其看到有人在敲锣打鼓，在工地上有一台浅绿色的挖掘机，有其公司里的人在拉横幅，后又来了几十名戴安全帽的工人。10时许，其看到三建公司的钩机在那里挖了沟，后碰了工地上的管桩，接着有工作人员过来做工作。后来其听说那块地原属三建公司，因土地问题没搞清楚，公司便组织人员到现场去凑热闹、壮声势。
9、证人钟＊＊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8时许，其接到吴＊＊的电话通知到三建公司开会，其到公司大厅时看到已有七八人，后其跟着大家走到B公司施工工地。其看到有人敲锣打鼓、拉横幅，有一台挖掘机在施工。当时在现场有100人左右，其中有三建公司员工及其他群众。
10、证人王＊＊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9时30分许，其上班途中行至B公司工地附近时，看见很多人站在那里，其中有很多三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后看见其妹夫马思驰也在那里，其劝马思驰不要这样，但他不听。其又返回三建工程有限公司劝父母王＊＊和吴＊＊，但他俩也不听劝阻。
11、证人李＊＊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早上，其一帮工人正在B公司工地做工，8时许，看到有几十个人在靠近B公司工地口敲锣打鼓，拉横幅，过了一会来了五、六名男青年叫我们不要干活了都回去。我们看到这帮人凶巴巴的样子，知道是来闹事的，大家害怕马上离开了工地。第二天早上回到工地时看到水泥、沙石、砖等被挖掘机搞乱了，建好的水泥预埋管桩被损坏了。
12、证人王＊＊的证言，证实在2013年6月30日8时许，其10多名工人在B公司工地砌沙井砖，突然过来三个人，其中一个长得较胖的年轻人用普通话跟其讲不要再干活了，都回去吧。其看到这个人好像是外面来的人，就停了下来，其还看到有一大帮人在工地的马路边拉横幅。
13、证人邵＊＊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8时30分，其在B公司工地干活时看到有穿红色衣服的人在敲锣打鼓、舞狮，旁边还有几名戴安全帽的男子和三四名没戴帽子的人。那些人围在B公司工地车辆进出口处。二、三十分钟后，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对其说下班了，其就离开了。
14、证人黄＊＊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7月2日扣押了一台三建公司的浅绿色挖掘机，其听门卫陈＊＊说这辆挖掘机是2013年6月30日下午运到“书香门第”工地内6号楼工地的。该挖掘机不知被谁拆了蓄电池和电脑板，开不动了。
15、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30日15时许，一辆尾数2277的平板车载着一台青绿色的挖掘机开进了“书香门第”工地，并放在工地上。
16、证人罗＊＊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29日16时许，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开小车来到其店里要求做三条横幅并提供了横幅内容。其做好了三条横幅后，当日晚上那名男子过来拿，并要求其把三条横幅的资料删除后才离开。这三条横幅都是红底黄字的，内容是“还我土地”、“维护百姓合法权益”、“欢迎中纪委进驻兴宁”。其中两幅是8米长的外灯布制作的，一幅是4米的薄的条幅布做的。同时其辨认出到其店中制作横幅并拿走横幅的人是上诉人黄宁。
17、证人蒋＊＊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6月30日9时20分许，其在B公司工地看到约有120多名分别头戴黄色、红色安全帽的人，其中10多人在敲锣打鼓，10多人在现场拉起三条横幅，内容为“维护百姓合法权益”、“欢迎中纪委工作组进驻兴宁”、“还我土地”。他们进入工地赶走B公司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并恐吓他们，在工地出入口排起人墙不准工地的车辆进出，有10多人组织、指挥现场人员，还运来一台蓝色挖掘机进入工地，现场头戴兴宁三建黄色安全帽的二名男子指挥挖掘机，在工地挖沟和拦住路口，打裂工地管桩共12根，12时许参加闹事人员才离开现场。2013年6月27日其受到三建公司发给其的函件，内容是要求其公司停止施工，否则后果自负。这事件造成B公司工地12根已施工完成的管桩损坏和4根管桩原材料损坏。直接影响了其公司的施工进度及工程总进度，对兴宁市B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同时其辨认出在2013年6月30日上午参与闹事的挖掘机驾驶员叶＊＊及指挥挖掘机在现场挖沟的上诉人李＊＊。
18、证人蒋＊＊的证言，2013年6月30日9时许，其在B公司施工工地指挥工人打桩时看到三、四十名其不认识的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后又陆续来了很多人，其中一些人戴着安全帽或草帽，有一帮人在现场敲锣打鼓和打着“维护百姓权益”、“欢迎中纪委进驻兴宁”字样的横幅在工地出入口处拦堵着，这些人还叫打桩的工人停止打桩。工人们看到对方人很多，担心发生什么事情就停止了施工。当天下午其到工地检查时发现打好的十二条管桩被弄断，还有四条放在工地上的未打的管桩被移了位置并被弄断。被弄断的管桩直径都是40公分，长度不一，打下去的管桩基本上都是十多米深，管桩被弄断了，整条管桩也就报废了。要重新布桩再打，估计会拖延工程进度半个月左右，按合同规定，如未如期完工，拖延一天，其公司就要罚款一万元。现在肯定不能如期完成施工任务，损失很大。
19、证人时＊＊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6月30日上午其听到有一帮三建公司的人在B公司原金泰顺德家私城路口拉横幅，还阻止施工人员施工，毁坏了工地内的预埋管桩等设施。直接影响了B公司工地的工期进度及整体工期安排。因施工单位是国基公司，按合同要求，如果不能按合同期限交付，承建方是要罚款的。其还证实，2013年6','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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