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三终字第008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燕斌，男，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大庆路669号。
法定代表人王世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新，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楠，陕西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燕斌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4）莲民初字第0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7年6月10日，吴军红与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签订《车辆营运合同书》，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向吴军红提供随车证件及营运手续齐全的奥拓牌陕AT00**号出租车，营运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至2007年6月4日止。并约定，吴军红按时交纳各项费用后，该车辆营运、使用、收益、维护的权利属吴军红所有，出租汽车经营资格及牌照属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所有。1998年6月9日，王燕斌与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签订续包合同，王燕斌从1998年6月9日起继续执行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与吴军红于1997年6月4日签订的陕AT00**号出租车承包合同书的所有内容，吴军红与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签订的承包合同终止。2002年5月27日，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继了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对陕AT00**出租车的所有权利义务。
2002年7月29日，陕AT00**号奥拓出租车更新为捷达牌出租车，车号未变更。2009年3月8日，原车牌号陕AT00**捷达牌出租车更新为车牌号为陕AU46**号的比亚迪F3出租车。王燕斌、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就更新后的车辆重新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王燕斌承包陕AU46**比亚迪出租车，承包期限自2009年3月31日至2013年8月3日止。合同签订之日王燕斌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交清承包金和保证金，承包期内，王燕斌应在每月24日缴纳次月管理费及税费，含每月养路费和月税金，如遇国家税费和单车定额收入调整，王燕斌缴纳的月税费将随之调整。合同第五条约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拥有该出租车车辆营运手续和出租汽车经营权证的所有权。第六条约定王燕斌享有该出租汽车的使用权并须按规定时间和金额缴纳出租车承包期内涉及的年度费用。第九条约定经营承包期满，王燕斌结清各项手续后，亚辉汽车客运公司退还经营保证金，车辆残值归王燕斌。合同订立后，双有均依约履行合同，2013年7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延续承包补充协议》，约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同意王燕斌承包经营期限延长至2014年3月29日。2014年3月29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另查明：陕AU46**比亚迪出租车的所有人、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在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名下，出租车辆经营权许可证载明的经营者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
王燕斌诉至原审法院称，1998年，其在西安市鱼化寨二手车交易市场以160000元的价格购买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均应为原车主个人所有和享有的陕AT00**号出租车，其支付了16000O元的相应对价，即受让取得该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2009年3月31日由其出资，经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协助将车辆更新为陕AU46**号出租车。更新车辆时所发生的其他所有费用均由其承担。亚辉汽车客运公司以管理需要为由，与其就更新后的出租车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综上认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继西安市畅顺出租车队的权利义务，更新前的出租车及更新后现有的陕AU46**号比亚迪出租车由其出资，经营权有偿使用费亦均由其承担，故现涉诉车辆的经营权应为其所有和享有，因而其与亚辉汽车客运公司之间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性质应为管理服务的法律性质而非承包性质，应依法确认该合同为出租车服务合同，因此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应协助其转移陕AU46**号出租车的全部登记手续至其名下。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陕AU46**号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王燕斌所有和享有；2、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协助王燕斌转移陕AU46**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手续至王燕斌名下；3、确认王燕斌、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双方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4、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担。
亚辉汽车客运公司辩称，一、涉案出租汽车的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依法均属其所有和享有。结合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经营权许可证等证件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出租汽车经营权唯一被许可人，依法享有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经营权以及道路运输资格等专属权利。王燕斌要求变更机动车所有登记手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混淆多种法律关系，违反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涉案《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燕斌、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双方建立的是出租汽车单车承包关系。王燕斌、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就承包经营涉案出租汽车事宜经协商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王燕斌就此取得涉案车辆的承包资格。王燕斌是依据合同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仅取得合同期限内涉案车辆一定期限的使用权。合同履行期间，王燕斌也是按合同约定履行承包人权利、义务，双方法律关系是承包经营，不存在所谓的管理服务关系。依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的规定，出租车经营权的许可对象只限于经营出租汽车的企业和个体工商户，王燕斌作为承包人依法不在经营权许可范围内，也不具有出租车经营权取得资格。三、本案王燕斌确权之诉明显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而丧失胜诉权。综上所述，王燕斌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王燕斌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王燕斌与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王燕斌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予以驳回。合同约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将其拥有经营权的承包车辆交付王燕斌承包经营，承包期内王燕斌向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此履行。上述合同性质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双方的法律关系亦应认定为承包经营关系，王燕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管理服务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拥有承包车辆的经营权，并约定了承包期满王燕斌结清各项手续后，车辆残值归王燕斌所有，故王燕斌要求确认承包车辆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并将车辆全部登记手续变更移转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燕斌要求确认陕AT46**比亚迪出租车财产所有权和经营权归其所有和享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王燕斌要求被告西安亚辉汽车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协助转移陕AT46**号出租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许可证、车辆购置税证明、营运证、检定证书、经营许可证、保险单等全部登记手续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王燕斌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无效，双方形成的是服务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燕斌承担。
宣判后，王燕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错误，不应定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应适用物权纠纷部分的物权确认纠纷案由。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通过合法交易继受取得涉案车辆的财产所有权，完整的行使着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四项权能，但原审法院未予认定。涉案车辆的经营权归上诉人王燕斌享有，其购车款中不仅包含车价款，更包含经营权有偿使用费的转让费用，王燕斌有偿受让取得该车的经营权。虽然经营权证书载明的登记人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但经营权及车辆的财产权一直由王燕斌所实际掌控并行使。原审法院以《经营权许可证》认定经营者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实属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为承包经营合同错误，双方实际成立的是管理服务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错误，物权的归属不应以合同约定为依据，合同并不能改变实际的权利归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诉争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经营权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认定亚辉汽车客运公司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经营权人，明显错误。故上诉人王燕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亚辉汽车客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案由定性无误，从本案性质来看，本案属于出租车行业承包营运合同纠纷，是由本案事实决定的，双方签订的出租车承运合同对经营权及牌照、王燕斌权利等约定明确。而且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很长时间，双方一直在诉前无争议，合同有效，出租车经营权只能归企业或者私户，王燕斌不属于私户。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燕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被上诉人亚辉汽车客运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对王燕斌与亚辉汽车客运公司签订《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的事实均认可属实，故该《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书》对王燕斌作为车辆承包人及承包形式、承包期限、承包指标等进行了约定，故本案应认定为合同纠纷。根据约定，王燕斌在以上合同期内享有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资格。王燕斌依据合同享有出租汽车承包经营资格，并基于经营资格对随车的车辆牌照，顶灯、计价器、GPS装置、行驶证、车辆购置税证明等物品进行占有及使用。王燕斌称其合法拥有涉诉车辆的所有权与经营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上诉人王燕斌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王燕斌预交），由上诉人王燕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代理审判员 罗怡代理审判员马志超
代理审判员 徐振平代理审判员王珂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 小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