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75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先益，化名毛礼清，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北省，文化程度大专。原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王海燕，女，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洞口县，文化程度大专，住洞口县，原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5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宗仁，男，196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成都市，文化程度大学。原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本案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先益、王海燕、黄宗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2016)粤03刑初2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毛先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同案人曹毓舒以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下了一个油库。2012年3月，曹毓舒在深圳罗湖区租下瑞思国际大厦×房，成立深圳市广信投资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3月在深圳注册成立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自任分公司负责人。曹毓舒伙同其丈夫赵庆春、儿子赵世航、郑文书等人进行非法集资。
曹毓舒利用双鸭山市发改委出具的“双发改备案(2012)36号文”制作宣传资料，在深圳召开宣传推介会，大肆宣传、鼓吹其公司的清洁燃料有很好的前景，并以月利息为1.82.2分的高回报来吸引中老年人投资。曹毓舒还组织部分客户到双鸭山市黑龙江福田公司考察（实际上黑龙江福田公司并没有生产清洁燃料，只是利用一个可以加汽油的小型加油站和空罐的油库作为门面蒙骗客户），对于拉到客户到该公司投资的业务员、业务经理给予业绩10%以的提成。曹毓舒共吸引了99名中老年人到其公司投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4400余万元，只返利人民币670余万元，骗取客户的投资款人民币3700余万元后，曹毓舒不履行协议、不支付利息和本金给投资人，并要求投资者将投资款转为股票、或者直接购买其公司的“股票”，并虚构其公司要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事实。曹毓舒等人于2013年将公司搬到本市罗湖区深华商业大厦×楼，后又于2014年搬到罗湖区太平洋大厦×楼办公。2014年12月，曹毓舒等人逃匿。
被告人毛先益于2013年4月化名毛礼清进入深圳广信公司任市场部副总监，其在该公司担任市场部副总监期间，主要工作是将深圳广信公司发给市场部的提成转账到自己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再提现。其本人可以拿到市场部提成款2%的提成��被告人毛先益在深圳广信公司工作期间，市场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人民币1300万元，市场部提成约人民币650万元，被告人毛先益拿到提成人民币13万元。经司法会计审计，曹毓舒、广信账户向毛先益转入人民币3,130,420元。2014年4月，被告人毛先益逃匿，赃款已被被告人毛先益挥霍。
被告人王海燕于2012年3月进入深圳广信公司市场做业务员，其在该公司担任市场部业务员期间，发展了3名受害人到其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50万元（其中李某投资人民币10万元、何某投资人民币10万元、蔡某投资人民币30万元），其获得10%的业绩提成。被告人王海燕于2012年6月逃匿，赃款已被被告人王海燕挥霍。
被告人黄宗仁于2012年3月进入深圳广信公司任市场部经理，主要工作是以高利回报为诱饵，吸引受害人来投资，其本人可获取投资款10%的提成。被告人黄宗仁��南京市发展了张某、宁某、任某三名受害人共投资人民币63万元（其中张某投资人民币33万元、宁某投资人民币20万元、任某投资人民币10万元）。2012年9月，被告人黄宗仁逃匿，赃款已被被告人黄宗仁挥霍。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先益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海燕、黄宗仁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较大，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毛先益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负责将他人吸收到的存款取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海燕、黄宗仁作为业务员，直接向被害人非法吸收存款，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起积极作用，是主犯，按其本人所吸收存款的具体数额进行处罚。被告人毛先益、王海燕、黄宗仁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毛先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王海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宗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毛先益、王海燕、黄宗仁向被害人退还其所分得的赃款。
上诉人毛先益上诉称其在涉案公司担任市场部副总监有名无实，只是将公司发放给市场部的��成款提现出来交给郑文书，由他给业务员发放工资提成，其没有参与公司的任何业务和管理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等事实错误，其系从犯，获利较少，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3年3月，曹毓舒以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为名租用黑龙江省双鸭山市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处油库，并先后成立和注册深圳市广信投资股权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及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伙同赵庆春、赵世航、郑文书等人进行非法集资。曹毓舒利用双鸭山市发改委“双发改备案(2012)36号文”制作宣传资料，在深圳召开宣传推介会，虚假宣传上述公司的清洁燃料发展前景、组织部分客户到双鸭山市黑龙江福田公司考察参观，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吸引���老年人投资。对于招揽客户到该公司投资的业务员、业务经理给予业绩10%以的提成。曹毓舒共吸引了99名中老年人到其公司投资，投资金额为人民币4400余万元，返利人民币670余万元，实际骗取客户投资款人民币3700余万元，后曹毓舒不履行协议、不支付利息和本金给投资人，要求投资者将投资款转为股票、或者直接购买其公司的“股票”，虚构上述公司要在美国上市等事实。2014年12月，曹毓舒等人逃匿。
上诉人毛先益于2013年4月化名毛礼清进入深圳广信公司任市场部副总监，在该公司担任市场部副总监期间，主要负责将深圳广信公司发给市场部的提成转账到自己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再提现，并按照市场部提成款2%提成。上诉人毛先益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市场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约人民币1300万元，市场部提成约人民币650万元，上诉人毛先益获取提成人��币13万元。经司法会计审计，曹毓舒、广信账户向毛先益转入人民币3,130,420元。2014年4月，上诉人毛先益逃匿，赃款已被被告人毛先益挥霍。
原审被告人王海燕于2012年3月进入深圳广信公司市场做业务员，发展3名受害人到其公司投资共计人民币50万元，并按照上述投资款数额10%的业绩获取提成。2012年6月原审被告人王海燕逃匿，违法所得已被王海燕挥霍。
原审被告人黄宗仁于2012年3月进入深圳广信公司任市场部经理，主要负责以高利回报为诱饵吸引受害人投资，并按照投资款数额的10%获取提成。原审被告人黄宗仁在南京市发展张某、宁某、任某三名受害人共投资人民币63万元。2012年9月，原审被告人黄宗仁逃匿，违法所得已被黄宗仁挥霍。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⒈黑龙江省福田清洁燃料有限责任公司现场照片，证明厂房及油罐相关情况。
⒉公安机关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相关情况。
⒊侦查机关说明材料，证明侦查机关抓获王海燕、毛先益、黄宗仁的经过。
⒋户籍材料，证明毛先益、王海燕、黄宗仁的户籍、身份情况。
⒌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和黑龙江福田公司租赁合同，证明黑龙江福田清洁燃料有限公司租用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双鸭山分公司油库场地情况。
⒍深圳华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4028号太平洋商贸大厦×房业主因深圳市广信清洁燃料有限公司拖欠租金，且经常无人办公，于2014年12月11日强行收回房屋。
⒎国家知识产权局材料，包括发明专利请求���、视为撤回通知书、手续合格通知书、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等，证明赵庆春、曹毓舒于2011年4月曾递交发明专利请求书，未在规定时间缴纳相关费用，该申请视为撤回。曹毓舒没有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的发明专利。
⒏涉案银行资金交易明细，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情况，其中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有与各被害人的转账记录以及该账户将资金转入黑龙江福田公司的转账记录。黑龙江福田公司账户有多笔大额款项由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转入，并有多笔大额差旅费的支取。
⒐报案材料，证明任某、张某、宁某及其他被害人的报案情况。
（二）证人证言
⒈证人曹毓舒的证言：我于2002年成立黑龙江福田公司，2012年成立深圳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成立深圳广信清洁燃料有限公司。广���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主要经营生产代替汽油和柴油的清洁燃料。公司在深圳市罗湖区瑞斯国际A座×楼，我是公司的法人。我们的客户可以投资深圳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新能源高效清洁燃料，我们公司承诺年利息百分之18至22的返利。大约有40多个投资客，金额大概400万元人民币左右。我们有向客户返利，但是由于资金链问题从2013年10月份开始就没有返了。投资客和我们公司签订合同后就把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转到我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里，而我公司给客户的返利也是直接打到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里。我们返利的时间不一定，有些是每个月返，有些是每个季度返，看客户的需求。我公司的新能源高效清洁燃料项目主要在黑龙江双鸭山，深圳大亚湾和广东江门。我收取的款项都用于广东江门租赁的有关、黑龙江福田公司的改造、办公室的租赁费、研��。我给经理、业务员的底薪都是1000元，他们每拉到10万元的投资，我给他们1万元的提成。也就是我给他们10%的提成，也有部分给5%的。我们公司有生产清洁燃料的专利，专利在我丈夫和我的名下。我是在2012年申请清洁燃料专利的，是向沈阳市专利局申请的，以邮寄的方式递交，沈阳专利局受理，到了国家专利局也受理，国家专利局在检查过程中出现差错，没有将申请专利的结果寄给我。我们公司没有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正在筹备，原定在2015年4月上市，这个是美国华纳资本财务集团与我公司联系的。黑龙江福田公司有7个人，现在经营加油站，但是没有车来加油。工厂没有生产、油罐也没有油，是空的。公司没有欠其他银行的债务，有欠双鸭山的个人借款100多万，我用了我的房产做抵押。我家有一台沃尔沃小汽车，是黑龙江J牌，2007年买的，车在双鸭山，赵庆春使用。在大亚湾、江门的投资项目都是真的，我在大亚湾和别人合作生产清洁燃料，合作人的姓名、公司我都记不住了，厂房是别人的，其实不是我的，现在没有合作，停了。我在江门市湖景镇的一家公司有合作，公司名字我不知道，负责人的姓名我也记不住了，现在已经没有合作。
⒉证人梁琼的证言：我在广信公司做业务员，职责是打电话拉客户来了解广信公司的清洁燃料，让客户投资，我是2012年4月到公司的，公司在深圳市罗湖区金光华对面的深华大厦。广信公司有20多个业务员，分4、5个业务部，业务部都是做拉客户到公司投资的业务；公司还分财务部；法定代表人及老板是曹毓舒。公司安排业务员以招揽客户到公司基地考察、旅游、开会的形式吸引客户投资，客户投资的月利息18%22%，业务员的业绩提成是6%10%，公司还带客户到���岗区大浪参观油库，曹毓舒还对客户说这些油库是她公司买下来的，让客户相信她公司的实力。我的业务经理是邓文林，我不知道他的业务提成，比我高。我分得的提成约30万，实际领到的提成有20万元人民币左右，还有10几万提成没有拿到。工资和提成是由郑总，即郑文书发给我们业务经理，再由业务经理发给我们。刚进公司时有发基本工资1000多元，后来就没有发工资，业务员靠业绩拿提成，提成是发现金。
经辨认，梁琼辨认出毛先益系在广信公司做项目报告会见过的男子。
⒊证人董丽萍的证言：我2012年至2013年在深圳广信公司做办公室主任。深圳广信公司在深圳市罗湖区京广中心办公，后来搬到罗湖区深华广场×楼办公。我与曹毓舒是朋友关系。深圳广信公司曹毓舒任董事长、赵世航任副董事长。我公司有一个叫毛总的人，毛总是跟郑总在��起的，是经营市场部的。
⒋证人邓文林的证言：我在2012年3月至2013年7月在深圳广信公司任业务经理，我手下的业务员就一个，是梁琼。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是曹毓舒。财务部先后由吴亚菲、董丽萍、赵世航负责。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一部分使用假名。董丽萍是公司的财务，在公司负责收发款项，做财务帐，他离开公司后由赵世航接替，赵世航是曹毓舒的儿子。我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曹毓舒。我们公司是做集资、招商引资，说难听一点就是非法集资。我们公司邀请有钱的人，主要面对中老年人开项目说明会，请他们参观考察，宣传黑龙江福田公司有发展前景，以高利息回报为由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客户到双鸭山的黑龙江清洁燃料有限公司考察时，曹毓舒说工厂是她买下来的，她在双鸭山还有1400多亩蔬菜基地、700多平方��的写字楼。公司没有工资，业务部拿投资款15%的业务提成。公司给客户的利息是每月利息2%，年底退回本金。还有一种方式是每月连本带息一起返，每月6.2%，返24个月。业务部可以拿到投资款15%的业绩提成，可以从中拿到812%的提成，其他的归业务经理。我一共拿了30多万元人民币的业绩提成。我的提成都花掉了。公司是以现金的形式发放工资、提成的。业务部的提成是邓文书发放，曹毓舒发放前台、行政人员的工资。毛礼清是深圳广信公司的副总，我们都叫他毛总。毛礼清跟着郑总发号施令，郑总叫郑文书，毛总是他的副手。毛总要我们多拉客户来投资。毛礼清的真名我不清楚，他大约有40岁。
⒌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10月应聘到黑龙江福田公司做兼职财务的，每月工资1600元。公司每个月营业额少的时候几千元，多的时候一万元左���。公司已经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公司场地是2012年租的，加油站开开停停，生意不好。我不知道公司要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公司三个账户，两个被冻结，未冻结的余额为人民币3213.57元。公司的账单都给了公司的出纳，账本也给了赵某1。我手上有公司2013年、2014年、2015年的电子记账本。我从账上发现，曹毓舒记入公司的款几乎都转到了深圳的账户，而曹毓舒并没有将深圳的资金投入双鸭山的公司用于生产。
⒍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2012年到黑龙江福田公司做文秘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毓舒，总经理赵庆春，公司现在有六个人。公司由赵庆春负责经营。我公司经营加油站，只卖汽油、柴油，半年前开始停售。加油站每天营业额有时400500元，有时一天都没人来加油，一个月营业额也就大约一万多元。公司财务是许某，公司财务账在她那里。公司现在没有生���清洁燃料汽油或柴油，油库没有油。公司的办公场所是租的。公司没有炼油厂，只有一个调和的车间，将原材料往罐里调和就完成了。我不知道公司油站给别人加的油从哪里来的，是赵庆春从外面叫人运来的。我不知道公司要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事。公司2012年就没有炼油了。我每个月工资1500元人民币。公司通讯录上有21名员工，但陆陆续续在减少，目前只剩5、6名，两个月没有发工资了，通讯录上红笔打钩的是在职员工，其他都早已离开。公司每个月交税是一千多元。我公司除了欠员工工资外，还欠贷款公司的钱，哈尔滨银行的贷款，每月公司还要还款。
⒎证人叶某的证言：我2011年应聘到江门市亨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商务部任经理的。曹毓舒不是我们公司的股东或者合伙人，她只是我们公司以前的一个客户。她在2013年曾租过我公司的油罐。她租我们���司的油罐并没有使用。2013年7月份期间，深圳市广信清洁燃料有限公司的业务员问我是否有油库出租，接着广信公司的老板曹毓舒带了三四个人来我公司考察，洽谈租赁油罐的问题，然后他们就回深圳了。2013年8月12日，曹毓舒来我公司与我公司的负责人签订了租赁油罐的合同，租赁我公司的三个油罐，共7000立方半。租金每月14万元人民币。曹毓舒租了我公司的有关后并没有储存燃料，空置在那里。2013年9月份她有和我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调整为租赁10个油罐，共计8000立方米，租金不变。合同至2016年8月14日止。曹毓舒租了我公司的油罐后，她租了一辆大巴把深圳的客户都是些老人家拉来我公司，曹毓舒要求我公司的负责人出来接待她的客户，让她的客户进入我公司的油库参观。我公司负责人没有接待他们，并拒绝让他们进入库参观。曹毓舒租了我公司的油罐一直��有使用，只交了两个月的租金。我与曹毓舒联系，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她说石油行情不好，所以没有进油。由于曹毓舒没有交租金，她于2013年9月15日提出与我公司终止合同。曹毓舒没有与我公司合作生产汽油或者柴油。
（三）被害人陈述
⒈被害人李某的陈述：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投资了13万元，返利7万元，损失6万元，是一名叫王海燕的业务员介绍我去广信公司投资的。王海燕之前是增城新塘碧桂园凤凰城的一家证券公司工作，我是在那里认识王海燕的。2012年初，王海燕打电话告诉我现在的股市不好做，让我亏了钱，要介绍我投资收益比较高、赚钱快的股权基金，把亏的钱赚回来。她说年利息有20%，两年有50%的回报，投资10万元两年可以赚5万元，开始我不相信，我问她公司的地址，她说在深圳，那个时候我没有投资，但她多次打电话给我。过了两个月，她告诉我，我认识的蔡某、何某都投资了，他们还去黑龙江双鸭山市的炼油厂参观，她还拿蔡某的合同给我看。我打电话问蔡某有没有收到返利款，蔡某说收到了。2012年7月，我同意投资，王海燕带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投资了10万元，是转账到广信公司的账户的。2013年4月，广信公司的财务董丽萍打电话给我，说她公司卖股票，三股送一股，我同意投资3万元。我委托我朋友何某、关某到深圳广信公司转账投资，广信公司给我返利到2013年6月停止返利。我一共收到返利7万元，损失6万元。王海燕在广信公司任业务员。我在投资的前半年她还接我的电话，后来就不接我的电话。
⒉被害人关某的陈述：我是以我老婆何某的名义到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我投资了20万元，返利10万元，损失10万元。有10万元是深圳广信公司一名叫王海燕的���务员介绍我投资的，另外10万元是广信公司的财务董丽萍打电话叫我去投资的。2012年，我老婆何某在增城新塘碧桂园凤凰城的一家证券公司炒股票时认识的该公司员工王海燕，2012年初，王海燕在证券公司向我老婆何某介绍深圳市广信公司，说她现在在广信公司工作，要介绍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投资收益比较高、赚钱快的股权基金，把炒股亏的钱都赚回来。投资10万元，两年的利息有5万元。开始我在犹豫，看了深圳广信公司之后，我认为可以投资，王海燕就带着我、何某到广信公司转账10万元。我投资10万元之后，广信公司开始有陆续返利给我。2013年4月董丽萍打电话给何某，叫何某来广信公司买股票，我和何某带10万元现金来深圳广信公司找董丽萍，把现金交给她，董丽萍办了相关手续，还保证股票两年后上市，发了股权证，后来还更新了股权证书。广信公司的老板��经常打电话给何某说公司的股票快上市了。后来广信公司停止返利，我一共投资了20万元，拿到10万元返利，损失10万元。王海燕在广信公司兼职业务员，她在广信公司工作时应该知道广信公司的内幕，但是她不告诉我们，还打过电话给何某说她在另一家基金公司，叫我们去投资。
⒊被害人蔡某的陈述：我有到深圳市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了65万元，返利51万元，损失14万元。是一名叫王海燕的业务员介绍我到广信公司投资的。2010年，我住在广州增城区碧桂园凤凰城，王海燕在增城新塘碧桂园凤凰城的一家证券公司工作，我在证券公司炒股票的时候认识的王海燕。2012年4月，王海燕打电话告诉我现在的股市不好做，亏了钱，说她现在在深圳广信公司工作，要介绍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投资收益比较高、赚钱快的股权基金，把亏的钱赚回来。她说年利息有20%，开始我见利息那么高，有风险不敢投，她说她会了解清楚，没有问题，说不管怎样，本金都可以拿回来，后来我就相信了。2012年4月王海燕带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我投资了10万元，投资款转账到曹毓舒的个人账户，后来我陆续经王海燕介绍到广信公司投资，一共投资65万元人民币。2013年6月，广信公司停止返利，我一共拿到返利51万元，损失14万元。王海燕是广信公司的业务员，我听王海燕原来的万联证券公司的上司温某说王海燕在广信公司拿的提成有20%。
⒋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2013年7月2日，我经朋友刘某介绍说，深圳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一个投资新能源高效清洁燃料的项目不错，每年有百分之二十二的利息回报，于是我和刘某就前往广信公司去了解，到公司后广信公司的法人曹毓舒、郑健就给我介绍该项目的前景很好，回报快，并���给我宣传资料。于是当天我就和曹毓舒在办公室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协议期限是一年回本金，第二天我到建设银行转款100万到广信公司账户里，后我就到公司去曹毓舒的儿子赵世航开具了收据给我。2013年7月25日我还去了黑龙江双鸭山市（具体地址不详）考察了油库，曹毓舒称该油库是她和她丈夫赵庆春的，深圳有几个加油站（具体地址不详）的油是她供的，第二天我就回来了。从投资的第一个月开始，曹毓舒就没有按时支付过利息给我，直到今天为止她支付了一年的利息22万给我，但100万本金没给我就逃跑了。广信公司法人曹毓舒，副总经理郑健，财务总监赵世航。
⒌被害人张某的陈述：我和黄宗仁是2011年经朋友介绍认识的，黄宗仁在2012年3月打电话给我说深圳有个好项目，叫我在南京帮他租房子做办公室，公司派他到南京发展市场，我就帮他在南京江东北路三叉河百合园×栋×租了一套房子，他叫我喊几个朋友来投资他的项目，我就帮他叫人来投资，叫了我的儿媳妇宁某投资，宁某投资了20万元，实际上支付了十几万元，余下的都是我帮她交款给黄宗仁的，我分好几次投资，有一次是交20万现金给黄宗仁，最后一次是转账付款的。黄宗仁的公司叫深圳广信公司，他在公司任市场部经理，我们叫他黄总。黄宗仁手下有一个业务员，叫杨四红，她的情况我不清楚。我和宁某、任某的投资款大部分都是交现金给黄宗仁的，由黄宗仁转给公司，我介绍客户投资是没有提成的，我只介绍我儿媳妇宁某投资，任某是周某介绍的。黄宗仁在2012年8月份离开南京市。
⒍被害人任某的陈述：是黄宗仁介绍我投资给深圳广信公司的。黄宗仁介绍我投资的经过是这样的：2012年3月份，黄宗仁来南京市找张某，黄宗仁和一��叫杨四红的女的在南京市的三叉河百合园请吃饭，张某叫上我和周某一起参加了饭局，黄宗仁在吃饭的过程中介绍了深圳广信公司是生产汽油、柴油的，投资少、利润高。全国各地都有人投资，工厂有扩张买地皮，投资10万元人民币每月连本带利有6400元返利，两年返完，他还说公司要上市，要是我们第一批投资，公司上市时每投10万元送1万股的股票，他说还可以带我们去黑龙江旅游参观。同年3月份，黄宗仁让我们先出钱买飞机票，回来给报销，这样黄宗仁带我、张某、朱某、周某到黑龙江双鸭山考察工厂，考察后，7月份到南京三叉河百合园，他在三叉河百合园×栋×租了房子，他说是他公司派他到南京设的办公地点，我于2012年7月23日在那里将投资款1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黄宗仁，双方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由于当时黄宗仁没有公司的公章，他将协议寄回深圳公司，深圳的公司盖好章后将合同收据寄回南京，2012年8月份，黄宗仁在他的南京办公地点将《委托投资协议》《福田原始股权基金配送凭证》《收款收据》交给我。我投资后，深圳广信公司返利6个月停止返利，我打电话给黄宗仁，黄宗仁说公司的资金紧张暂不返利，我们去黑龙江考察的路费也没有报销，后来我打电话给黄宗仁，他关机，在南京的租的房子也退租了。我投资了人民币10万元，返利大约3万元，损失7万元。黄宗仁是通过转账到我的银行卡账户返利给我的，黄宗仁在他南京的办公室任市场部经理，我们都叫他黄总，他当时有一个叫杨四红的业务员，杨四红还给我们讲过课，说她投资了100万元，还给我们出示了她的投资协议书，杨四红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黄宗仁在南京的办公室外面没有挂公司的招牌，在里面有挂公司的营业执照。
⒎被害人何某的陈述：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总共投资了20万元，返利10万元，损失1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深圳广信公司的业务员王海燕介绍我投资的，另外10万元是深圳广信公司的财务董丽萍打电话叫我投资的。2012年我在增城新塘碧桂园凤凰城居住经常到附近的万联证券公司炒股票，在该公司我认识了该公司的员工王海燕，在2012年5月左右，王海燕在证券公司向我介绍深圳广信公司，说她在深圳广信公司工作，要介绍我到深圳广信公司投资收益比较高、赚钱快的股权基金，把炒股亏的钱赚回来。我投资了10万元，广信公司开始有陆续返利给我。2013年4月广信公司的财务董丽萍打电话给我买广信公司股票，我和我老公带了10万元到深圳广信公司找她，办理了相关手续，发了股权证后来还更新了股权证书，后来广信公司停止返利。
⒏被害人陈某的陈述：我在深圳广信公司投资时见过���名叫毛礼清的男子，毛礼清在公司的市场部任副总经理，他与曹毓舒、郑文书在公司决定是否还款给客户，客户需要广信公司支付投资的利息时，他们三个人商量要不要给客户一点利息，开始给了一点利息，后来就不给了。我见过毛礼清有三四次。
⒐被害人范某的陈述：我在广信公司投资的时候见过毛礼清，毛礼清在深圳广信公司市场部任副总经理，他的职位比郑文书低一级，郑文书是市场部的总经理。毛礼清在公司协助曹毓舒叫客户投资，叫客户将投资款转成公司发行的股票。
（四）被告人的供述
⒈上诉人毛先益的供述：我化名是毛礼清。广信股权投资有限公司在深圳市罗湖区南明路深华大厦×座×楼办公。我在广信公司任市场部副总经理。我是2013年4月1日到广信公司工作的，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曹毓舒，老板是曹毓舒，赵世航���公司的财务，市场部总监是郑文书，我是市场部的副总，董丽萍是公司的会计，市场部下面设市场部的经理，有很多经理，经理手下有业务员，很多业务员离开公司，我记不起她们的名字。我们公司是做融资业务的，公司业务员到外面拉60岁以上的老年人来公司投资，公司以借款返利的方式吸引老年人来投资，月息为2分，公司在深圳召开公司推介会，说公司要在美国上市，有时还请老年人到酒楼喝茶，引诱老年人投资，业务员拉到客户到公司投资后，公司给予提成，我拿市场部总数的2%的提成。市场部经理及业务员共拿约20%的提成。提成款郑文书负责发放，发给我的提成是转账的。转到我在深圳市的工商银行账户上。给市场部及业务员的提成是发现金的，由郑文书负责发放。董丽萍也清楚。我在广信公司任市场部副总经理期间，市场部的业绩大约有1300万元���民币，市场部拿到的提成大约有650万元人民币，我一共拿了提成有13万元人民币。转到我工行账上的钱有400多万元人民币。这些钱我大部分给了郑文书，由他发现金给业务经理及业务员。我在广信公司没有固定的工资，我是靠业绩拿提成的。提成的点数是由郑文书与曹毓舒谈好的。我2014年4月份离开广信公司的，原因是觉得公司老板曹毓舒不好，好久没有返利息给客户，公司没有发展前景所以我就离开广信公司了。我没有介绍过客户到广信公司投资。因为我是后来才到广信公司工作的，所以之前吸收的存款不是我经手的，我任职的时候吸收的公众存款是1300万元，所以跟公安机关调查的4000万元人民币有出入。
⒉原审被告人王海燕的供述：我是2013年3月底到深圳广信公司任业务员，上面的负责人是郑杰，平时我们都叫他“郑光头”。公司是做招商引资的，以���权的方式吸引顾客投资。公司的老板叫曹毓舒。公司是用这样的方法吸引客户的：我公司邀请客户到公司开项目说明会、宣传黑龙江福田公司有发展前景，以高利息回报为由吸引客户到公司投资、并带部分客户到双鸭山的黑龙江福田公司考察。我发展的客户蔡某就到双鸭山的黑龙江福田公司考察过。还有“郑光头”说曹毓舒在大亚湾有油厂，是她自己买的。我自己发展的客户有何某、李某、蔡某，她们三人是我原来广州万联证券的客户，其中何某投了10万元，李某投了10万元，蔡某投了30万元，她们后来有追加投了多少我不清楚，后来公司另一个业务员告诉我李某、何某追加投资款的提成被公司财务拿走了。李某投资3万元，何某投资10万元是公司的董财务推荐投资的，蔡某增加的35万元投资不知道是谁介绍她投资的。我发展客户到公司投资，公司给客户的利息是每月2%，分半年期、一年期和两年期。期满退回本金，公司承诺给我投资款11%的提成，我拿了约7万的提成。我是2012年4月份进入广信公司工作，2012年6月离开公司。
⒊原审被告人黄宗仁供述：我是2012年6月通过老乡高健介绍进入在深圳广信公司做业务员，没有工资，只有业绩提成。高健是深圳广信公司的市场总监，市场部由他和肖志全两人说了算。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老板、董事长都是曹毓舒，总经理是肖志全，市场部的总监是高健，副总监是郑文书、毛礼清。高健让我每天看公司的幻灯片，主要是公司厂房和曹毓舒的宣传片，公司宣传厂房生产的利润是每月30%。公司郑总说基础设施，设备已经有了，筹集的资金是用来做流动资金购买原材料，建十个加油站。为了拉客户投资，我到南京找到我朋友张某，让他来��资，他说要到东北看了项目才投资。公司的肖志全安排我和张某到双鸭山四方台区参观工厂，曹毓舒当时也在场，她还带我到她做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曹毓舒还让我参观她的办公室的一间佛堂。第二天她还请来了当时的一名领导一起吃烤全羊，肖志全做了介绍，张某当时就表态要投资。考察完后我和张某回南京，然后我一个人回深圳。2012年6月19日，张某转账到公司投资10万元，后来他陆续投资，一共投资了33万元，他的儿媳妇宁某投资了20万元人民币，他们投资的合同都是由我负责给办理签订合同再寄到南京给他们的。后来南京还有两个投资者到我们公司投资，他们的姓名我不记得了，我拿到一万元的提成，是高健发现金给我的。2012年9月份因为没有业绩，做不下去，就离开深圳广信公司。我认识毛礼清、高健，高健和毛礼清都是深圳广信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高健是高总，毛礼清是在我离开公司之后才去的，他们都是郑文书的副手。
（五）鉴定意见
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粤万会司鉴〔2016〕会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99名报案人向曹毓舒等10个涉案银行账户转入款项有人民币47,298,438.00元。该10个银行账户向该99名报案人转出的款项有人民币16,634,686.28元；另有13名报案人有转出款项记录而无转入款项记录，转出金额人民币374,085.50元。依据送检人提供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转账记录备注有投资款或股票款，或给报案人同批次发放利息的非报案人有55个账户，经倒查该55个非报案人账户向曹毓舒等11个涉案银行账户中，转入款项合计人民币11,316,264.56元，转出款项合计人民币8,749,731.34元。根据报案表中每个报案人填报的经办业务员，将业务员名下的所有报案人向曹毓舒等10个涉案银行账户转入金额汇总，其中曹毓舒经办80万元、侯健林经办12,089,616元、邓文林经办533.28万元、邓文书经办4,015,618元、黄忠海经办362.94万元、梁琼经办2,547,271元、罗栋奎经办943,799元、孙小锋经办56万元、王海燕经办83万元、董丽萍经办191,680元、梁群经办146,800元、罗家伟经办20万元。曹毓舒、广信账户向肖智权、高健、毛先益、赵世航的转账情况：向肖智权转入778,004.5元，转出336,000元，净转入442,004.5元；向毛先益转入3,130,420元；向转入高健1,966,510元；向赵世航转入14,330.05元，转出3770元，净转入10,560.05元。
关于上诉人毛先益所提上诉意见，评析如下：
⒈关于上诉人毛先益上诉称其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参与程度不高，一审法院认定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错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毛先益在侦查机关供述证明其明知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以承诺支付高息为名，通过虚假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回报等方式吸引老年人投资仍积极参与，上诉人毛先益为获取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给予业务部及相关业务员高额提成担任该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且其在该公司市场部工作期间融资金额约1300万元，市场部提成约650万元，其本人非法获利13万余元。上述事实与同案人曹毓舒、梁琼、董丽萍、邓文林供述及被害人李某、关某等多人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曹毓舒及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向毛先益账户转入巨额资金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毛先益供述真实可信。原判认定上诉人毛先益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0余万元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上诉人毛先益作为深圳市广信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市场部副总经理，应对其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毛先益前述上诉意见不成立。
⒉关于毛先益认为其认罪、悔罪，是初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毛先益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毛先益犯罪行为的事实、性质，认罪态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的法定量刑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度内对毛先益从轻处罚。上诉人毛先益请求二审法院进一步从轻处罚的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先益以及原审被告人王海燕、黄宗仁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上诉人毛先益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毛先益在其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毛先益及原审被告人王海燕、黄宗仁归案后如实���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毛先益所提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铭泽
审判员 陈亦光
审判员 文建平
二○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吴俊
书记员林俊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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