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8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观秀，男，1981年1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4年7月15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明玺，北京华济融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雨恩，浙江思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光朝，男，1981年9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学智，浙江高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观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及被告人项光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项秉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及相应辩护人王明玺、王雨恩、陈学智，被害人的委托代理人冯思兵、沃增明、徐兆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集资事实
2010年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观秀以投资银行应急转贷业务等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个人及吸收被告人项光朝投资入股赚取分红，让其出面借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合计吸收资金15859万元（人民币，以下同）。所得款项大部分被其用于出借以赚取利息差及购买商铺、住房、股票等。具体集资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杨观秀通过个人集资的有，向被害人陈某3唱借款500万元，向被害人何必隆借款410万，向被害人金某1借款50万，向被害人金某2借款250万元，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1668万元，向被害人林某2借款215万元，向被害人汤某3借款400余万元，向被害人温某借款260万元，向被害人项某2借款360万，向被害人徐某1借款1000万元，向被害人应仲钢借款50万元，向被害人虞某借款85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4前借款70万元；向被害人徐某2借款800万元。
2、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集资的有，向被害人李某2借款1000万，向被害人林某3借款600万，向被害人金某3借款10万元，向被害人金某4借款500万元，向被害人金某5借款100万，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1100万元，向被害人项某1借款740万元，向被害人翟某1、王某1借款300万元，向被害人翟某2借款70万元，向被害人张某4借款170万，向被害人张某5借款84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200万元，向被害人项某3、黄某借款3346万元。
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杨观秀因支付他人高额利息、投资亏损，无法回笼资金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其明知自己无法偿还，故意隐瞒资金亏空的事实，编造从事银行应急转贷业务获利丰厚等事由，又继续通过个人或利用被告人项光朝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大肆非法集资，至2014年7月又合计吸收资金35371.47804万元，实际骗取集资款21477.61984万元。所得款项大部分被其用于支付前期集资本息、挥霍等。具体集资事实如下：
1、被告人杨观秀通过个人集资的有，向被害人陈某4前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6万元；向被害人徐某2借款560万元；向被害人陈某5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3.75万元；向被害人叶某借款560万元，已归还本金12万元，支付利息53.6万元。
2、被告人杨观秀利用被告人项光朝集资的有，向被害人翟某1、王某1借款250万元，已支付利息35.25万元；向被害人翟某2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向被害人张某4借款30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向被害人张某5借款370万元，已支付利息65.44万元；向被害人项某3、黄某借款2430万元，已归还590万元，支付利息466.58万元；向被害人蔡某借款450万元，已归还50万元，支付利息18万元；向被害人陈某6借款360万元，已支付利息60万元；向被害人方某借款600万元，已归还本金400万元，支付利息40万元；向被害人金泼借款900万元，已支付利息13.7万元；向被害人冯某2借款26400万元，已支付利息11469.1632万元；向被害人金某6借款15万元，已支付利息3.375万元；向被害人林某4借款260万元，已支付利息42万元；向被害人马某借款150万元，已支付利息12万元；向被害人上某借款410万元，已支付利息27万元；向被害人吴某2借款100万元，已归还本金10万元，支付利息5.8万元；向被害人吴某3借款50万元，已支付利息5万元；向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借款1276.478044万元，已归还本金500万元；向被害人章某借款100万元，已支付利息2万元。
另，在被告人杨观秀上述非法集资的过程中，被告人项光朝还提供银行卡供其使用。
2014年7月15、16日，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分别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二）伪造证件、印章事实
2009年以来，被告人杨观秀为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子女就学等事宜，分别伪造了1本证号为苍字第0009836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及10枚印文为“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2）”、“苍南县国土资源局3303270013264”、“中共龙港镇通港居民区党支部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项有树印”、“温州泰山印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浙江美森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金亦湘印”等印章。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观秀未经依法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巨大；又在资金链发生断裂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无法偿还，使用诈骗方法继续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并且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又伪造国家机关的证件、印章及公司的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二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项光朝未经依法批准，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杨观秀当庭辩称，其与项光朝分别独立集资经营银行应急转贷等业务，未通过项光朝进行集资，亦未参与向张某5、吴某1、陈某6、金某5、项某1、陈某4前、金某4、吴某1等人集资，但对其本人向特定对象集资金额无异议；侦查阶段的对账未依照全部银行往来凭证进行，故存在失真可能；涉案资金投资均盈利，期间支付给金某2、温某、项某2、徐某2、冯某2等人金额与集资数额大致相当，另项光朝尚欠其几千万元，其不存在资不抵债情形，指控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据不足；因项光朝要求其揽责顶罪，故编造涉案揽责短信发送给项光朝，并在侦查阶段作虚假供述。关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无异议，但涉案“浙江虹泰纸业”、“美森纸业”字样的印章系项光朝提供，并非其私自刻制。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另提出，关于集资事实，除向张某5、陈某5、李某2、吴某1等集资过程中，杨观秀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身份出现外，未通过或伙同项光朝进行其他集资活动；未隐匿财产，涉案大量资金用于办厂等实体经营，与冯某2之间的资金往来亦能平衡，故杨观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关于伪造证件、印章事实，没有社会危害性。鉴于杨观秀具有自首等情节，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项光朝当庭辩称，杨观秀虚构经营银行应急转贷盈利丰厚的假象使得其持续增资入股，杨观秀主观明知其投资款来源于集资、且共同参与向张某5、李某2、吴某1、金某4、冯某2等人集资，经营期间杨观秀亦实际控制其名下账户用于集资款往来。另其未与杨观秀串通，以使自己脱责。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项光朝系初犯、从犯，有自首情节，涉案款项主要集资于家族成员并已支付部分本息，请求贵院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0年至2013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观秀以投资银行应急转贷业务等为由，以高息为诱饵，通过个人及以投资入股赚取分红、共享经营收益名义，通过或伙同项光朝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合计吸收资金15874万元。所得款项大部分被用于出借以赚取利息差及购买商铺、住房、股票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起，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陈某3唱非法集资50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3唱的陈述，借款凭证，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陈某3唱陈述称已归还金额200万元，杨观秀当庭辩称已归还500万元以上，审计报告显示杨观秀已多转给陈某3唱，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本院采信杨观秀的当庭辩解。
2、2011年8月起，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何必隆非法集资4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6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何必隆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3、2010年10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金某1非法集资5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4、2012年2至同年11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金某2非法集资2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35.7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2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虽被告人杨观秀当庭提出已全部归还，但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5、2010年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林某1非法集资1668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6、2012年10至2013年4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林某2非法集资215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7、2010年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汤某3非法集资40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汤某3的陈述，证人汤某1的证言，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8、2012年7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温某非法集资26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29.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温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关于已归还数额，双方在侦查阶段对账确认按月利率2%至3%计算为94万元；被告人杨观秀当庭辩称已归还金额超过本金；温某在侦查阶段陈述其自2013年1月8日起以月利率3%至4%出借款项；审计报告显示转账记录基本接近利息按月利率4%标准支付，总计金额为129.2万元左右。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对账确认的已支付金额有误，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综合认定已归还金额为129.2万元，杨观秀关于已归还金额超过本金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9、2012年4月至2013年6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项某2非法集资36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84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项某2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关于已归还金额，项某2述称为150万元，而杨观秀当庭辩解归还金额已超过本金，而借款凭证、审计报告确认的借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4月19日为150万元，2012年8月6日为80万元，2013年4月6日为70万元，2013年6月10日为60万元，按双方确认的月利率计算至2014年6月止的利息为184万元，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已归还金额为184万元，对杨观秀提出已全部归还的辩解，不予采信。
10、2011年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徐某1非法集资100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11、2013年6月25日，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应仲钢非法集资5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应仲钢的陈述，借款凭证，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12、2010年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虞某非法集资8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70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虞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杨观秀当庭翻供称归还金额已超过本金，但又没有提供合理的理由予以说明，且双方对账确认已支付金额700万元，故不予采信。
13、2013年7月23日，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陈某4前非法集资7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2.5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4前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关于杨观秀当庭辩解该款与其无涉，与在案的杨观秀手记账本中有陈某4前的账目内容及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故不予采信。
14、2011年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徐某2非法集资80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杨观秀当庭提出支付利息已超过本金的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对账确认的金额不符，故不予采信。
15、2012年5月13日，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李某2非法集资10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82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
16、2011年起，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林某3非法集资60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3的陈述，被告人杨观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杨观秀的辩护人提出该节与杨观秀无关的意见，与杨观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不予采纳。
17、2012年3月8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金某3非法集资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4.76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3的陈述，借款凭证，被告人项光朝的当庭供述等。杨观秀辩护人提出该节系小额借款、且与项光朝系近亲属关系、缺乏合理性的意见，经查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且被告人在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集资的同时，亦向亲属集资，相应数额应计入犯罪数额，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
18、2012年起，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金某4非法集资500万元，现已全部归还。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4的陈述，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项光朝的当庭供述等。杨观秀在侦查阶段供述金某4有大笔资金放在其处收取利息，结合被害人金某4述称项光朝曾向其提及所借款项用于与杨观秀共同经营银行应急转贷，项光朝当庭亦无异议，且在侦查阶段已由杨观秀与金某4对账，故杨观秀当庭辩解该笔款项与其无涉的意见，不予采纳。
19、2012年起，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金某5非法集资1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8.26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5的陈述，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共同证实被告人项光朝向金某5非法集资100万元并已归还20万元，此外审计报告反映，自2012年起项光朝通过多次小额带零头的转账归还金某518.26万元，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应认定已另归还18.26万元。
20、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吴某1非法集资111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64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借款凭证、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等证实被告人项光朝向吴某1非法集资1115万元，故予以认定。杨观秀当庭提出该笔款项与其无涉的意见，经查与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不符，且借款凭证证明杨观秀系担保人，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21、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项某1非法集资74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0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项某1的陈述，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项某1称已归还200万元，经查与审计报告相印证，予以采信。
22、2012年8月28日至2013年4月10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翟某1、王某1非法集资3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29.7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23、2013年1月9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翟某2非法集资7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8.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24、2013年3月11日至同年5月11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张某4非法集资17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88.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陈述等。
25、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张某5非法集资84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14.56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关于杨观秀当庭提出张某5的款项与其无涉，经查，与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借款凭证等证据相悖，此外杨观秀与张某5亦已对账确认金额，故对杨观秀的该辩解不予采信。
26、2013年1月至同年5月，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陈某5非法集资2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78.2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
27、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项某3、黄某非法集资334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643.4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项某3、黄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上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集资诈骗事实
2013年8月，被告人杨观秀因支付他人高额利息、无法回笼资金等原因导致资金链断裂，其明知自己无法偿还，故意隐瞒资金亏空巨大的事实，虚构从事银行应急转贷业务获利丰厚等事实，又继续通过个人或利用和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大肆非法集资，至2014年7月份又合计吸收资金35371.47804万元，实际骗取集资款21432.82984万元。所得款项大部分被其用于支付前期集资本息、挥霍等。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陈某4前非法集资50万元，案发前已支付6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4前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关于已归还金额，被告人杨观秀当庭辩解已全部归还，但未能提供证据或作出合理说明，不足以推翻侦查阶段的对账笔录，故不予采信。
2、2013年8月起，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徐某2非法集资56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徐某2的陈述，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
3、2014年2月至同年6月期间，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陈某5非法集资3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7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5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
4、2014年1月至同年5月，被告人杨观秀向被害人叶某非法集资56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10.27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证据。叶某对查封的36.65万元作为涉案财产无异议，而审计报告确认杨观秀转给叶某总计为93.32万元，故认定已归还56.67万元，结合双方对账确认另已归还金额53.6万元，故综合认定已归还金额总计为110.27万元。
5、2013年8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翟某1、王某1非法集资2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5.2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6、2014年3月4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翟某2非法集资2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的证言，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7、2014年4月11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张某4非法集资3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4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证言，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陈述等。
8、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张某5非法集资37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65.44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5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
9、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项某3、黄某非法集资243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056.58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项某3、黄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0、2014年5月12日，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蔡某非法集资4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68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3的证言，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1、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陈某6非法集资36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6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6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2、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方某非法集资6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44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3、2014年5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金泼非法9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3.8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泼的陈述，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等。虽然对账笔录中杨观秀、金泼确认已归还13.7万元，但金泼在侦查阶段述称已归还13.82万元，并与审计报告相印证，故认定已归还13.82万元。
14、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冯某2非法集资264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1469.163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证人冯某1、杨某、李某1、王某4、关某、叶某的证言，银行凭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合伙投资基金协议，收条，资金往来统计表，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
审理期间被害人冯某2提供一份情况说明，欲证明其曾通过杨莹账户与项光朝进行短期拆借，金额为31717333元，项光朝虽已归还，但应计入项光朝的犯罪数额。经查认为，首先，被告人杨观秀当庭表示对该笔款项不知情，而项光朝则表示款项均由杨观秀确认，故该笔款项缺乏二被告人的确认，真实性尚存疑，其次，情况说明中亦载明系临时拆借款项，故不宜认定为本案犯罪金额。
15、2013年9月27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被害人金某6非法集资15万元，案发前已归还3.37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金某6的陈述，借款凭证，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6、2013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林某4非法集资26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4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7、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马某非法集资1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银行凭证，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8、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被害人上某非法集资41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7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上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19、2014年3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吴某2非法集资1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15.8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20、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吴某3非法集资5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21、2014年5月至同年7月，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骗取被害单位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票面金额1220.488044万元及银行账户内资金56万元，案发前已归还500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项某1的证言，民事判决书，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的供述等。
22、2014年6月12日，被告人杨观秀通过被告人项光朝向被害人章某非法集资100万元，案发前已归还2万元。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借款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项光朝的供述等。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集资诈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杨观秀通过或伙同被告人项光朝实施非法集资的认定
被害人林某3、金某4、金某5、吴某1、项某1、张某5、黄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汤某2、王某3的证言，借款凭证、银行凭证、对账笔录，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印证，证实杨观秀以经营银行应急转贷等名义，通过项光朝对外集资或与其结伙集资，或作为项光朝非法集资的担保人出现，或以项光朝名义集资的部分款项由杨观秀与被害人对账确认，或集资款项经杨观秀账户进行流转，或控制项光朝的银行账户进行交易，或所得款项用于共同经营及支付借款本息，且杨观秀按约定可就集资款投资经营产生收益参与分红，故杨观秀主观上对项光朝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持放任或积极追求态度，应当对项光朝的涉案集资行为共同负责。对杨观秀及辩护人提出未通过项光朝进行集资、对项光朝的非法集资不知情亦未参与以及相应集资款未用于共同经营的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集资对象不特定性的认定
被害人虞某、汤某3、林某4、张某5、吴某1、张某4、金某5、章某、项某3、陈某5、林某2、叶某、陈某6、金某4的陈述，证人汤某1、张某2、张某1、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能印证证实，杨观秀、项光朝以经营银行应急转贷等名义，各自或结伙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对外非法集资，集资对象并未限定为亲朋，对集资对象向他人辐射集资的行为不加限定，应予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集资。
3、关于非法占有目的的认定
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证人陈某2、朱某的证言，转让协议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车辆登记清单，手机短信，审计报告，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印证证实，自2013年8月起，杨观秀在明知亏空的情况下，仍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直接对外集资，以及通过或结伙项光朝对外集资，拆东墙补西墙，集资所得款项主要用于支付借款本息，而非生产经营活动，以致损失扩大，在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况下，仍为他人购置豪车、房产等，足以认定杨观秀此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杨观秀在侦查阶段未对涉案发送给项光朝的短信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自己的亏空由冯某2处资金来填补的事实予以供认，现当庭翻供又不能说明充分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杨观秀、项光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等证据印证证实，在涉案非法集资过程中，项光朝主观上认为集资款主要用于经营银行应急转贷等业务并获利丰厚，且其个人尚有资金余额1.5亿元左右在杨观秀操作下用于经营银行应急转贷等业务，故项光朝虽有赌博、炒股、购置豪车、房产行为，尚不能直接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目的。
（三）伪造证件、印章事实
2009年以来，被告人杨观秀为办理公司营业执照、子女就学等事宜，分别伪造了1本证号为苍字第00098366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及10枚印文为“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2）”、“苍南县国土资源局3303270013264”、“中共龙港镇通港居民区党支部委员会”、“苍南县龙港镇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项有树印”、“温州泰山印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浙江美森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金亦湘印”等印章。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杨观秀的供述，证实因工商办证、经营承兑汇票、子女就学、购买房产等需要，其让他人制作了有“苍南县国土资源局”、“中共龙港镇通港居民区党支部委员会”、“苍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登记信息查询专用章”、“温州泰山印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苍南县龙港镇泰安社区居民委员会”、“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项某1印”、“金亦湘印”、“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浙江美森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等10个假章，以及新渡西街609-619号假房产证。
2、证人项某1的证言，证实侦查人员向其出示的“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项某1印”字样的三枚印章，均不是浙江虹泰纸业有限公司或其个人的。
3、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杨观秀名下浙Ｃ×××××路虎车的后备箱内发现十余枚公章私章及房屋所有权证、契证等其他复印材料，并交由公安机关扣押。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房屋所有权证、皮箱，证明2014年7月29日，公安人员从林某1处扣押私人章2枚、财务章3枚、公章5枚、房屋所有权证1本、皮箱1个。
5、印章交接单，证明“苍南县住房和城','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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