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都民初字第2133号
原告阳升集团有限公司,住江苏省阜宁县经济开发区城河东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王礼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沪林，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陈新，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兴贵，居民。
被告张春耕，居民。
被告商兆根，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云峰，江苏新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阳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升集团）与被告张兴贵、张春耕、商兆根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升集团法定代表人王礼清的委托代理人曹沪林、陈新，被告张兴贵、张春耕，被告商兆根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阳升集团诉称：我公司承建了中海宏洋地产（盐城）有限公司开发的中海花园项目。2013年12月14日，我公司中海花园项目部与被告张兴贵、张春耕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将瓦工项目承包给被告张兴贵、张春耕施工，且约定工人发生安全事故由被告张兴贵、张春耕承担责任。2014年3月26日，被告张兴贵、张春耕又与被告商兆根签订分包合同一份，将部分工程的瓦工劳务分包给被告商兆根，且约定发生安全事故由被告商兆根负责。2014年5月13日，被告商兆根雇佣的工人韩月华（系商兆根之妻）在工地做工时不慎跌伤。我公司项目部为处理该事宜已垫付韩月华医疗费100284元、经法院调解赔偿658000元、诉讼费5400元、执行费用770元，计764454元。故现要求被告张兴贵、张春耕立即返还已垫付的764454元，被告商兆根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张兴贵辩称：日常施工中，事发工程的防护设施是有的，但事故发生时的确没有防护设施，具体防护设施何时拆掉的不清楚。另我与被告张春耕承包原告阳升集团中海花园12号楼项目不错，但我们已将该项目中的内外粉刷分包给了被告商兆根，若原告阳升集团追究我的责任，我也会追究被告商兆根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张春耕辩称：我与被告张兴贵承包原告阳升集团中海花园12号楼项目不错，但被告商兆根又承包了该项目的内外粉刷工程，故该起事故我不应当由承担责任。
被告商兆根辩称：1、原告阳升集团作为案涉工程的施工单位，韩月华的受伤应由该集团承担用工主体的赔偿责任；2、本案中原告阳升集团与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要求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原告阳升集团在事发的案涉工程没有任何的防护设施，吊灰的外阳台无任何防护栏、脚手架，因原告阳升集团的工作人员指挥吊车时将没有稳住的灰桶提前吊走，从而把韩月华从阳台上牵出，致使韩月华从高空坠落受伤，故原告阳升集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4、原告阳升集团主张的追偿数额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数额是原告阳升集团与伤者韩月华商定的，与实际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4日，原告阳升集团中海花园项目部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张兴贵、张春耕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张兴贵、张春耕承包中海花园一期12号、38号、41号、42号、43号楼等工程；承包方式包括主体部分、二次结构部分、装修部分；装修部分屋面工程：除防水卷材外所有图纸规定施工项目，包括找坡、保温板的铺设、水泥砂浆找平、刚性砼保护层、预留缝（或切缝）、嵌缝、排气孔、排气槽、面砖、室内外粉刷等；发生伤亡事故定性后，属承包方责任或承包方工人违章操作发生的事故，由承包方自行按国家有关规定对伤亡人员或家属进行经济补偿并承担事故处理所发生的所有费用，发包方不负任何责任；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4年3月26日，被告张春耕作为发包人与刘广达、商兆根、徐文连、陈书林作为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内部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中海花园12号楼内外墙体粉刷及地平；按照工程施工现实状况及相关变更等项目，现将内粉、外粉、地平及喷浆，屋面室内外找平、找坡，楼梯踏步的粉刷，防滑条、楼四周的散水、明沟等一切粉刷程序都由承包人完成；合同还就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4年5月13日上午10时许，韩月华（被告商兆根妻子）在中海花园12号楼内外粉刷施工过程中不幸跌伤，后被送至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2014年8月1日出院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原发性脑干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脑室积血，额骨及蝶骨骨折，颅内积气，额部及后顶部软组织肿胀，头皮挫裂伤，T4及T7椎体骨折，T7椎板骨折，右侧2-5肋骨骨折，T3、4、6、7右侧横突骨折，右侧微量气胸，右侧少量胸腔积液，中枢性呼吸衰竭，盆腔少量积液，两下肺挫伤，双额部硬膜脑下积液。期间，原告阳升集团共垫付医疗费100284元。
2014年8月1日，韩月华作为甲方与原告阳升集团作为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一份，约定：从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由乙方负担（已支付）；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70万元，此款在甲方向乙方交付出院记录、病历、诊断书、住院结账单等住院资料后支付60万元，其余10万元待甲方伤残司法鉴定意见书交付乙方后两个月内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平安建筑工程团体意外伤害保险的理赔款中直接支付给甲方，多退少补；上述款项支付后，甲、乙之间的赔偿纠纷到此结束，双方不得反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相关单位调解人员签章后生效，如乙方需要形成法院的司法文书，甲方应予协助。
协议签订后，2014年8月5日韩月华以阳升集团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8月8日自愿达成（2014）都民初字第0167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2014年7月31日韩月华之前的医药费由阳升集团承担（已支付），之后的医药费由韩月华自己负担，阳升集团赔偿韩月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70万元（不含已支付的医药费），已支付60万元，余款10万元由韩月华将司法鉴定报告交给阳升集团并协助办理保险理赔后，该10万元直接打至韩月华的账户（多退少补），如果两个月之内理赔不到，由阳升集团直接将10万元汇至韩月华的账户；案件受理费10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阳升集团负担；调解书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双方达成调解后，阳升集团未能按约向韩月华支付10万元，韩月华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阳升集团为此承担执行费用770元。
2014年11月29日，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韩月华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经鉴定，被鉴定人韩月华因高坠受伤致原发性脑干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脑室积血，构成人体损伤VIII级（八级）伤残，建议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90（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
截止本案诉讼前，原告阳升集团实际已向韩月华支付医疗费100284元及其他各项赔偿费用。现原告阳升集团认为该款不应当由其承担，故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张兴贵、张春耕立即返回垫付的医疗费100284元、各项赔偿费用664170元、诉讼费用5400元、执行费770元，计764454元（余款在本案中不再主张），被告商兆根承担连带责任。
另查明，本庭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要求原告阳升集团对主张的664170元明确具体的赔偿明细，原告阳升集团明确答复无法分清具体的明细，且在本庭多次询问后仍表示无法明确具体的明细。韩月华居住地在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宝才居委会二组164号，因在原告阳升集团承包的中海花园项目工地上从事劳务时高坠受伤。原告阳升集团的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建筑工程内部分包合同、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医疗费发票、调解协议、（2014）都民初字第01671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存卷佐证。
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
争议焦点一：原告阳升集团是否应当向韩月华承担赔偿责任及若应当承担责任应赔偿的具体金额。
本案可确认事实，原告阳升集团在承建中海花园工程项目过程中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兴贵、张春耕，被告张春耕又将分包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刘广达、徐文连、陈书林及本案被告商兆根四人，韩月华在被告商兆根等四人承包的工地上从事劳务时受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本案中阳升集团将中海花园工程中的部分项目违法分包给被告张兴贵、张春耕，及被告张春耕又将分包工程中的部分项目分包给被告商兆根等人的行为均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用工单位在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现韩月华虽系被告商兆根的妻子，但也系在中海花园项目工程中从事劳务的劳动者，故韩月华有权要求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原告阳升集团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本案中韩月华与原告阳升集团于2014年8月1日达成调解协议并于2014年8月8日在本院达成（2014）都民初字第01671号民事调解书，因韩月华与原告阳升集团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了有效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及时进行救济，不应再要求韩月华进行工伤认定及劳动仲裁等诉累程序，理应允许劳动者直接向阳升集团要求赔偿，故原告阳升集团依照民事侵权赔偿项目向韩月华及时进行赔偿，符合法律价值观念，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节约了司法资源，理应得到正面评价，但原告阳升集团赔偿的费用应当具有合理性。本庭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多次要求原告阳升集团明确追偿费用的组成暨赔偿给韩月华费用的项目明细，但原告阳升集团均陈述无法明确。本院遂依据双方认可的盐市四院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1981号法医学鉴定书，参照调解协议及民事调解书对韩月华的各项赔偿费用依法审查，现确认如下：医疗费100284元，营养费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40元，护理费11900元，误工费18586.5元，残疾赔偿金2230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计370788.5元。本院在依法审核各项赔偿项目后，再次询问原告阳升集团对赔偿项目有无补充或意见，原告阳升集团仍陈述无法说清。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原告阳升集团对其诉请主张的费用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现除本院依法确认的上述各项费用外，原告阳升集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超出上述赔偿费用外其他赔偿费用的合理性，故本院对原告阳升集团超出已确认的赔偿费用外主张进行追偿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二：原告阳升集团是否可以向被告张兴贵、张春耕进行追偿及被告商兆根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原告阳升集团在向韩月华赔偿后，有权向被告张兴贵、张春耕进行追偿，故本院对原告阳升集团向被告张兴贵、张春耕进行追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具体追偿的金额有待进一步明确。对原告阳升集团要求被告商兆根对被告张兴贵、张春耕应当返还的赔偿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阳升集团系与被告张兴贵、张春耕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被告张春耕又与刘广达、被告商兆根等四人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分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阳升集团应向被告张兴贵、张春耕主张权利，其单独要求被告商兆根一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被告张春耕系与刘广达、被告商兆根、徐文连、陈书林四人签订的分包合同，故本案应以原告阳升集团先向被告张兴贵、张春耕主张返还赔偿款后，再由被告张春耕依照法律规定向被告商兆根等人主张相关权利为宜，故本院对原告阳升集团主张商兆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三：原告阳升集团主张返还的764454元是否应予全部支持。
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阳升集团将中海花园项目违法分包给被告张兴贵、张春耕，被告张春耕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商兆根等四人的行为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阳升集团作为有资质的建设单位，明知不能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承包人而执意为之，存在一定的过错；被告张兴贵、张春耕作为熟悉建筑领域的实际施工人亦应清楚需要一定的资质才能进场施工，且被告张春耕承包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商兆根等人，另作为实际施工人理应对进场施工的劳动者承担管理责任和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施工，故被告张兴贵、张春耕应当对韩月华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阳升集团承担次要责任。对原告阳升集团主张的诉讼费用5400元及执行费用770元，因相关法律法规对诉讼费用的承担已作明确约定，且该案是调解结案，原告阳升集团系自愿承担该诉讼费用，另韩月华因原告阳升集团未能按约履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产生的执行费用理应由原告阳升集团负担，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阳升集团超出本庭确认的赔偿费用外向韩月华支付的赔偿款，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益的行为，本院不予理涉，被告张兴贵、张春耕应当向原告阳升集团返还人民币222473.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有关民事政策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兴贵、张春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阳升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人民币222473.1元。
二、驳回原告阳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45元，由原告阳升集团有限公司承担7655元，由被告张兴贵、张春耕承担37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盐城市农行中汇支行，账号：40×××21）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辅绍贵
代理审判员 裴森辉
代理审判员 顾秋进
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 蕾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与两个或两个以上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工伤事故发生时，职工为之工作的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三）单位指派到其他单位工作的职工因工伤亡的，指派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
前款第（四）、（五）项明确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
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
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