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雁刑初字第0026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甲，无业。2005年3月3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8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4年8月15日被抓获，8月18日被刑事拘留，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关明，陕西东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5]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诈骗罪、抢劫罪，于2015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斯某，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关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化名“严某”，通过“陌陌”聊天软件分别联系到被害人张某某、斯某、牛某，对三名被害人分别实施盗窃、诈骗、抢劫行为，其犯罪所得赃款均用于吸食毒品。所得赃物破案后部分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2014年8月15日，公安机关在西安市雁塔区新一代国际公寓将王某甲抓获。具体事实如下：
一、盗窃罪
2014年7月1日，被告人王某甲通过手机“陌陌”交友聊天软件联系到被害人张某某，双方在本市雁塔区太白南路新一代国际公寓X房间住宿。次日9时许，张某某醒来，发现王某甲已离开，并将张某某放在房间里充电的一部三星NOTE3手机、一部苹果IPAD迷你2型平板电脑盗走。经雁塔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三星牌N9006型手机的鉴定价值为2500元；苹果牌IPADMINI2型平板电脑的鉴定价值为1800元。赃物销赃后，赃款已挥霍。
二、诈骗罪
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甲化名“严某”，在骗取被害人斯某的信任后，向斯某提出借款6000元，因斯某身上现金不足，王某甲开车载斯某到西安市雁塔区小寨汉唐书城旁边交通银行自助取款机，斯某用自己的信用卡取了2000元钱，连同随身携带的1000元现金交给王某甲。随后，二人回到雁塔区太白南路新一代国际公寓，斯某将自己的信用卡交给王某甲并告知信用卡密码，王某甲用斯某的信用卡，在新一代国际公寓五楼的一家汽车租赁公司POS机上刷卡取现5800元，后将信用卡交还给斯某。王某甲取得8800现金后将斯某拉入手机通讯录黑名单，被害人斯某无法再联系到王某甲。
三、抢劫罪
2014年8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开车将被害人牛某带到大唐西市附近后将车停靠在路边。在车内，王某甲以自己缺钱为由，提出购买牛某脖子上的黄金项链，被拒绝后王某甲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水果刀，对牛某进行威胁，并强行从牛某的脖子上将黄金项链抢下，交给牛某1000元现金后让牛某打开车门自行离开。经鉴定，被抢项链价值人民币4020元。破案后，黄金项链已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诈骗罪、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人同时指出王某甲有犯罪前科；被盗赃物未被追回，建议数罪并罚后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六年左右，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盗窃事实有异议，辩称涉案财物系被案外人张某盗取；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无异议，庭审中表示认罪；对起诉书指控的抢劫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与牛某及牛某的朋友之间有三千元的民事纠纷，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王某甲在审理期间以遭侦查人员殴打为由申请排除其庭前的有罪供述。其辩护人辩称，在排除王某甲的供述内容后，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被害人张某某丢失了财物，并不能证明该财物系被王某甲盗取的事实；王某甲在诈骗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同时王某甲有立功情节；王某甲拿走的黄金项链价值与王某甲付给被害人的钱款数额基本对等，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甲通过陌陌聊天软件分别联系到被害人张某某、斯某，而后借机盗走张某某的财物，虚构事实骗取斯某的财物。2014年8月15日，王某甲被公安民警抓获。具体事实如下：
一、盗窃事实
2014年7月1日，被告人王某甲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联系到被害人张某某，后双方在本市雁塔区太白南路新一代国际公寓1017房间住宿。次日9时许，张某某醒来后发现王某甲已离开并将张某某放在房间里充电的一部三星NOTE3手机和一部苹果IPADMINI2型平板电脑盗走。经物价部门鉴定：涉案三星手机的价值为2500元，苹果牌IPADMINI2型平板电脑的价值为1800元。破案后，赃物已被销赃，赃款被挥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某于2014年8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在2014年7月1日通过陌陌聊天软件认识一名叫“严某”的男子（经辨认系王某甲），随后在晚上一同住在新一代国际公寓1017房间。其在早上6点钟醒来一次发现王某甲在房间，9点钟再次醒来后发现王某甲已离开，其在房间里充电的三星NOTE3手机、苹果IPAD平板电脑等物丢失，其亦被反锁在房间内。其随后通过陌陌联系王某甲索要手机和IPAD，但发现其被王某甲拉进陌陌软件的黑名单里。
2、西安市雁塔区阿德旅社太白南路店出具的书面材料证明，涉案1017房间在2014年7月1日的入住登记人是张某某。
3、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在2014年8月15日抓获王某甲，王某甲在当日带领公安民警抓获其所称的向其提供毒品的陶某某。
4、戒毒人员健康检查表、入所健康检查表表明，王某甲于2014年8月16日和18日进入戒毒所和看守所时，除背部体表有纹身外，未见其体表有其他损伤，四肢关节和脊柱无畸形。
5、证人张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二人不认识名叫王某甲、王某甲、严某的人，均未到过新一代国际公寓。
6、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
（1）2014年8月15日在派出所的供述：2014年7月1日，他通过陌陌约一名女孩入住新一代国际公寓17楼的一个房间。第二天早上，他见该女孩还在睡觉便拿走该女孩正在充电的三星NOTE3手机和苹果IPAD,并在离开时将房间门反锁，随后在小寨天桥处分别以1600元和1400元的价格销赃。
（2）在看守所的供述：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他朋友张某来到房间后将女孩的手机和平板电脑拿走。他随后联系张某，张某称已将物品变卖，于是，他让张某给他分了2000元。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王某甲辨认出本市雁塔区太白南路新一代国际公寓1017号房间是其在2014年7月盗走手机和IPAD的地方。
7、价格鉴定意见证明，涉案三星牌手机和苹果牌IPADmini2型电脑的价值分别为2500元和1800元。
8、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等证明，王某甲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王某甲的刑事处罚情况。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4日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批准公安机关以涉嫌犯贩卖毒品罪对陶某某的逮捕申请，公安机关后于2014年9月26日决定对陶某某取保候审。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二、诈骗事实
2014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甲化名“严某”，在骗取被害人斯某的信任后，向斯某提出借款6000元，因斯某身上现金不足，王某甲开车载斯某来到西安市雁塔区小寨汉唐书城旁的交通银行自助取款机。斯某用信用卡取款2000元，连同随身携带的1000元现金一并交给王某甲。随后，二人回到雁塔区太白南路新一代国际公寓，斯某将自己的信用卡交给王某甲并告知信用卡密码。王某甲后用斯某的信用卡，在新一代国际公寓的一公司POS机上刷卡取现5800元，而后将信用卡交还给斯某。王某甲取得钱款后将斯某拉入手机通讯录黑名单，致使被害人斯某无法联系王某甲。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报案材料、银行对账单等书证；证人丁某、王某乙的证言；被害人斯某的陈述；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被害人张某某的财物，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斯某的财物，数额均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和诈骗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所犯盗窃罪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某甲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公诉机关就被告人王某甲犯抢劫罪的指控。经审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的部分事实证据不充分，王某甲在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事实不清，具体体现为：第一、是否有3千元嫖资纠纷的事实不清；第二、牛某收到的1千5百元的去向，以及银行转账1千5百元是否系牛某朋友所转的事实不清；第三、王某甲强取涉案黄金项链与收到银行转账1500元的先后顺序的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在侦查阶段已供述了其与牛某、牛某的朋友欲发生性关系并给了牛及牛的朋友共3千元的内容。牛某在侦查阶段并未向侦查机关陈述所涉3千元的事实，侦查机关也未就此问题进一步向牛某核实。鉴于王某甲在庭审中再次提出嫖资纠纷的辩解意见，并提供了通过拓丹的银行卡收到牛某朋友退款的细节，本院建议侦查机关补充侦查，侦查机关后以牛某拒绝配合和无法联系拓丹为由，未收集牛某和拓丹的言词证据材料及银行交易流水。本院遂通过牛某在卷内的联系电话通知牛某到本院核实案件相关事实。牛某在接受本院工作人员询问时提及了王某甲所述的3千元，但对3千元的具体细节与王某甲的供述内容不一致，牛称其在项链被抢之前按照王某甲的指示已将1千5百元交给了王某甲的朋友，其朋友在其被抢前已将款项汇给了王某甲。本院遂再次就是否有嫖资纠纷问题建议补充侦查，侦查机关移送了拓丹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流水，但以无法联系牛某、牛某的朋友为由未收集言词证据材料。从移送的拓丹的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来看，该银行账户虽然在2014年8月13日有通过ATM存、取款1千5百元和1千元的记录，但该明细并未显示在当日的具体交易时间。综合本案在卷证据来看，纵使牛某在本院形成的言词证据具有证据能力，该言词证据材料中关于其朋友汇款的时间节点的内容也无法得到银行交易明细的印证，其言词内容亦无其他证据印证，牛某在本院形成的言词内容属孤证。而汇款时间与牛项链被抢时间的先后顺序、1千5百元的去向、该款项是否是牛的朋友所汇等问题有多种可能性，对能否认定王某甲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有重大影响。而王某甲关于嫖资纠纷的辩解意见虽有可疑之处，但其辩解意见能得到银行交易明细、牛某在本院形成的言词内容初步印证，该辩解意见有初步的事实基础，加之涉案物品价值与双方所述的3千元、王某甲付给牛某的1千元之和基本相当，现有证据无法排除王某甲与牛某、牛的朋友之间有经济纠纷的合理怀疑。综上，被告人王某甲与被害人牛某及其朋友是否经济纠纷的事实不清，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事实不清，且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可待完善证据后另案处理。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戒毒所和看守所的入所健康检查表均未记载王某甲体表有外伤，王某甲在入所时身体符合羁押条件，被告人王某甲所称的刑讯逼供并无证据证明，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对盗窃事实的所提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与被告人王某甲的庭前有罪供述能相互印证，而王某甲翻供后供述的内容与在案证据矛盾，故对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某甲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某甲虽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陶某某的行为，但陶某某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并未被司法机关提起公诉追究其刑事责任，故王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属于立功。
关于王某甲在诈骗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斯某辨认出王某甲是骗其钱款的人的时间（2014年8月14日）早于王某甲的供述时间（2014年8月15日），故王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为了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5日起执行至2016年10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某甲退赔被害人张某某4300元，退赔被害人斯某8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栗德亮
人民陪审员 曹静静
人民陪审员 贺惠玲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