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海法商重字第2号
原告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肖仲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雷爱民，北京市安和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负责人姜海涛，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楚波，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陈戌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荆，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峥宇，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为与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新华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被告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集团）港口货物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2月2日作出判决。原告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4日以原审查明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3年1月4日，本院对重审案件立案受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将案由变更为港口作业纠纷。2014年10月20日，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雷爱民律师，被告新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周荆、陈楚波律师，被告上港集团委托代理人周荆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上海欣华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华货代）、上海港新华港务公司（以下简称新华港务公司）和被告新华公司长期有业务往来，并于2002年11月、2004年5月、2005年4月、2005年11月5日四次签署《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约定由欣华货代、新华港务公司和被告新华公司对原告进口的散装钾肥在上海港进行卸货、灌包、堆存作业，原告对货物享有所有权，若因码头方原因造成货物丢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自2003年起，原告共进口28船的钾肥数量为1，644，454.51吨，但至今原告仍有白钾422.67吨、红钾4，531.68吨，共计钾肥4，954.35吨在被告新华公司仓库未提取。欣华货代、新华港务公司与被告上港集团在债务上有承继关系，被告新华公司系被告上港集团的分支机构，被告上港集团应对被告新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返还上述未提取的钾肥，若不能返还，按白钾每吨人民币3，350元、红钾每吨3，100元，共作价15，464，152.50元向原告予以赔偿，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两被告辩称，根据原、被告间的《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所有货物按“一船一结、一船一清”的原则交接，且根据双方于2007年发生的业务资料，最后五船货物均已出清，故原告所称尚有存货未提取与事实不符；原告主张的卸货码头为新华码头和民生码头，但上述两码头在2008年6月底均已停止营业，且原告也知悉该事实，原告于2011年提起本案诉讼，已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两被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2002年11月、2004年5月、2005年4月、2005年11月5日签署的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证明原告与欣华货代、新华港务公司和被告新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卸货、堆存、灌包的法律关系；
2、灌包费用结算数据清单、付款通知、付款发票，证明自2003年起原告进口的28船钾肥卸货数量为1，644，388.39吨；
3、欣华货代清算报告、新华港务公司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上海港民生港务公司（以下简称民生港务公司）情况说明，证明上述公司的债权债务最终由被告上港集团承继；
4、2003-2007中农红钾、白钾到货、提货统计表，证明原、被告经对账确认钾肥到货和提货数量，货物存在短交；
5、原告向被告上港集团发送的传真三份，证明双方曾经协商沟通钾肥短交事宜；
6、上海鸿伸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伸公司）发给原告的通知，证明原告客户在被告处提货不着；
7、资讯网下载的氯化钾价格表、百川资讯网打印的钾肥参考价、中农集团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与史丹利化肥股份有限公司及青州市中德利华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及相应的付款凭证，证明钾肥的单价定为白钾每吨3，350元，红钾每吨3，100元是合理的；
8、发货证明单存根联，证明原告提货数量。
两被告质证对证据1、3予以确认；对证据2、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据2不确认卸货总数，认为卸货数量应按船结清，对证据4认为王某某当时工作已调动，并非被告新华公司员工，其签字不能代表两被告，且统计表上数据有误，不能反映客观提货情况；对证据5－8不予认可，认为证据5被告未收到传真，证据6鸿伸公司在通知中未附相应的提货单和船名航次，且出具通知日期为2009年12月24日，远远超过合理提货期间，证据7不具有权威性和同比性；证据8不完整，存根联不连号，缺失严重。
本院认证确认证据1、3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对证据2的卸货总数以法院委托审计数据为准；对证据4本院认证认为，该统计表中数据与客观情况有较大差异，如根据发货证明单存根联“红贝壳”轮所载货物多提25，771.38吨，而在统计表上没有反映，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5原告未能提供传真证明，证据6鸿伸公司的通知无其它证据印证，证据7与法院委托审计调查情况相异，证据8缺失严重，故对该4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
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质证和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1、新华码头、民生码头地块及相关资产交接验收移交协议，证明两码头自2009年11月19日因世博改建需要移交上海市申江两岸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江公司）；
2、被告新华公司出具的关于歇业停止办理港口业务的通知，证明被告新华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将即将歇业的情况通知了原告在上海的口岸公司即上海中农浦东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农浦东公司）；
3、2007年进口的“忠诚”轮、“大维”轮、“科罗纳多”轮、“克隆那斯”轮、“仙都”轮五船货物在新华码头接卸的氯化钾发货资料，上海茂凯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湘农农资有限公司上海经营部加盖印章的发货通知，证明按照合同约定的“一船一结、一船一清”原则，双方最后五船货物均已结清；
4、2007年8月31日签发的“仙都”轮钾肥提单，证明实际提取货物数量比提单记载多了6，500余吨，原告提交的统计表数据不准确；
5、“泰进”轮和“泽拉奥登道夫”轮所载化肥相关票据，证明部分化肥在民生码头卸货，王某某未在民生码头任职，无权就民生码头堆存的货物发表意见；
6、民生码头发给中农浦东公司的催提函、中农浦东公司发给湖南隆科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科公司）的催提函，隆科公司的已提货情况说明，证明隆科公司在民生码头提走9，000吨货物，而该部分货物原告未提交发货证明单存根联；
7、上海市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农资公司）已提货情况说明，证明上海农资公司凭原告0001925号发货证明单提走“泽拉奥登道夫”轮所载化肥共2，000吨，而该部分货物原告未提交发货证明单存根联；
8、两被告制作的统计表，证明“泽拉奥登道夫”轮所载红钾49，857.35吨，扣除有发货证明单存根联记载的提货数量14，815.95吨、“红贝壳”多提的25，771.38吨，以及未提供发货证明单存根联的隆科公司提货9，000吨和上海农资公司提货2，000吨，实际已基本提清，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泽拉奥登道夫”轮有少提情况。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证据2称未收到该传真；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证据3不能证明提货做到“一船一结、一船一清”，证据4说明货物存在混提；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6、7认为情况说明仅盖有公司部门章，并非加盖法人公章，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作证的情况下，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不能说明该部分提取货物数量被排除在统计表之外，隆科公司亦出具证明对情况说明予以否认；证据8中对隆科公司和上海农资公司的提货数量不予认定。
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两被告提供了协议原件，原告并无相反证据，故予认定；对证据2，传真件上有中农浦东公司盖章回传痕迹，且原告在原审中曾承认过收到传真，故确认该证据的证据效力证明力；对证据3，能证明最后五船货物结清；对证据4，能证明原告统计数据有误；证据5能与原告提交的灌包费结算凭证等相印证，故予认定；对证据6、7，情况说明上的部门盖章具有效力，且能印证相关传真件的真实性，故对该两组证据的证据效力和证明力予以确认，隆科公司虽在事后出具证明否认情况说明，但当时该司已被原告收购，其反言因有利害关系故不予采信；证据8与证据6、7相结合，能证明隆科公司和上海农资公司的提货数量被排除在统计表之外，“泽拉奥登道夫”轮所载货物已基本提清，原告提交的统计表数据不实。
根据本院委托，上海复兴明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应提钾肥数量和实提钾肥数量进行审计并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应提钾肥数量为1，644，201.01吨，实提钾肥数量因票据缺失严重无法作出审计结论，红钾单价为1，887.50元／吨、白钾单价为2，002.50元／吨。原、被告对审计数据无异议。
根据认定的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原告与欣华货代长期有业务往来。2005年1月5日，欣华货代因歇业出具清算报告，其债权债务由新华港务公司接收。2010年5月19日，新华港务公司注销，根据被告上港集团出具的企业法人歇业保结书，新华港务公司的债权债务等未了事宜由被告上港集团担保并负责清偿。
2002年11月起，原告与欣华货代、新华港务公司、被告新华公司多次签署《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约定由后者对原告海运进口的散装钾肥在上海港进行卸货、灌包、堆存作业，由原告及其客户凭提货单（发货证明单）提取，数量的交接，实行一船一结，一船一清。堆存费按年度结算。协议共涉及28船次货物。
2002年11月，原告与欣华货代签订《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约定了2003年度原告进口钾肥的卸货、灌包、堆存、交付事宜。协议约定原告责任：原告按单船应交数量支付给欣华货代包干费人民币53元／吨；大轮灌包结束后，原告凭欣华货代出具的结算数据证书及财务单据在见单之日起七日内将所有费用解缴给欣华货代开户银行帐户；原告应向欣华货代支付单船开卸45天后发生的逾期堆存费，逾期堆存费均以0.30元每吨／天结算。欣华货代责任：包装好的货物堆置在便于原告提货的库场，数量交接时，应交数以好包交足，不足时可用异船同品种、同国别的好包补足，交足后有溢余，按双方协商价格处理给原告；数量的交接，实行一船一结，一船一清；双方约定了向原告提供每船实际卸货的实际灌包数的允耗，高于允耗的部分以同品种、同国别的实物赔偿；各轮的货物盈亏、包干费和有关费用实行一船一结，一船一清。在该协议项下，原告共有4船进口钾肥卸至欣华货代处，分别为“菊蓉海”轮64，326.65吨、“斯巴提亚”轮65，669.55吨、“纳福路斯”轮65，668.15吨、“高州海”轮65，647.75吨。
2004年5月，原告与欣华货代签订《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对2004年度原告进口钾肥的卸货、灌包、堆存、交付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约定增加原告应向欣华货代支付年堆存包干费，堆存限量8万吨，超出部分免堆30天，逾期按0.25元／吨／天计。其余约定如前。在该协议项下，原告共有10船进口钾肥卸至欣华货代处，分别为“阿尔法”轮65，669.90吨、“莲花峰”轮37，708.40吨、“光明峰”轮37，111吨、“长盛”轮40，758吨、“康拉德奥登道夫”轮68，953.45吨、“安吉”轮64，249.65吨、“安格雷”轮65，670.70吨、“海协”轮40，152.65吨、“弗利塞迪”轮68，333.50吨、“伊利阿诺”轮65，820.25吨。
2005年4月，原告与新华港务公司签订《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对2005年度原告进口钾肥的卸货、灌包、堆存、交付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约定8万吨外超期堆存费变更为按0.30元／吨／天计，其余权利义务约定如前。在该协议项下，原告共有4船进口钾肥，分别为“红贝壳”轮67，725吨、“诺德莫里兹”轮68，952.90吨、“高州海”轮65，568.70吨、“泰进”轮68，953.36吨，除“泰进”轮货物卸至被告上港集团下属民生码头，其余3船均卸至新华港务公司处。
2005年11月5日，原告与被告新华公司签订《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对2006年度原告进口钾肥的卸货、灌包、堆存、交付事宜进行约定。协议约定权利义务如前。在该协议项下，原告共有10船进口钾肥，分别为“泽拉奥登道夫”轮68，953.25吨、“山城”轮4，724.50吨、“高华”轮5，097.25吨、“菲利浦”轮69，197.90吨、“韦洛斯”轮63，607.60吨、“忠诚”轮70，268.80吨、“科罗纳多”轮71，142.45吨、“大维”轮66，348.30吨、“克隆那斯”轮68，968.40吨、“仙都”轮68，953吨。其中“泽拉奥登道夫”轮进口的68，953.25吨钾肥中，有50，188.85吨卸被告新华公司处，其余18，764.40吨卸被告上港集团下属民生码头。
2007年进口的最后5船即“忠诚”轮、“科罗纳多”轮、“大维”轮、“克隆那斯”轮、“仙都”轮所载货物，已由原告开出提货单提货完毕。原告的提货单最晚开具于2008年6月3日。
关于提货，原告的客户需凭中农浦东公司开具的提货凭证到码头提货，该凭证记明收货单位、船名、货物品名、数量等必要信息；关于货物数量信息，原告根据单船进口货物总量扣除已开具提货凭证货物数量进行确定。
按照协议约定，原告已按船次付清自2003年起到港钾肥的全部灌包费用，并支付堆存费至2007年上半年度。
2008年6月24日，被告新华公司向中农浦东公司传真了关于歇业停止办理港口业务的通知，通知称，被告新华公司接上级通知于2008年6月30日歇业，停止所有装卸业务，如有需要办理业务的相关单位请在2008年6月30日前来公司联系，逾期不再受理。2008年11月19日，被告上港集团与申江公司分别签订被告新华公司地块及相关资产交接验收协议、被告上港集团民生分公司地块及相关资产交接验收协议，约定被告上港集团于2008年11月19日向申江公司交接新华码头、民生码头地块及相关资产，并于2008年11月28日交接完毕。
2010年11月10日，原告职员孙某某与被告新华公司原职员王某某（时已调任军工路码头）在2003-2007中农白钾、红钾到货、提货统计表上签字，王某某手书“与新华公司对帐结果如表，中农在新华无存货”。该统计表反映“泽拉奥登道夫”轮在民生码头的卸货少提8，459吨。
本院认为，原告与欣华货代、新华港务公司和被告新华公司分别签订的《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真实有效，经重审查明，两被告作为港口经营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对原告进口钾肥进行卸货、灌包、堆存、交付等，据此，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本案系港口作业纠纷。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存在短交货物的违约行为；2、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被告是否存在短交货物的违约行为
本案中，当事人在《进口散装化肥委托灌包协议》中约定对货物数量的交接，实行一船一结，一船一清。根据行业惯例，“一船一结、一船一清”是指船清、场清、交接清、费用清，在该交货原则下，合同当事人应通过日常对账，确定每船存货数量，在前船货物未销售完毕并开出提货单据转移物权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开具后船货物的提货单，也不应出现单船提货数量有出入未即时结清而长期短货的可能。而且，当时港口经营人长期以来执行《水路货物运输规则》关于合同及货运单证的保管期限为3年的规定，原告如对提货数量未结清应及时提出，在原告长期未对提货数量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对超过3年保管期限的提货单据不予保留并无过错。从2007年进口的最后5船根据原告方开具的提货单据提货完毕来看，印证了本案当事人系按照“一船一结、一船一清”的约定进行交货结算，此前到港的船载货物均已销售并办理了提货手续，原告方及其客户对提货数量并无争议，且长期未提出货物短交。现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一船一结、一船一清”的交货原则，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存在短交货物的违约行为的主张不予支持。
原告依据王某某2010年11月10日签字的《2003-2007中农白钾、红钾到货、提货统计表》主张被告货物短交，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红贝壳”轮发货证明单存根联和被告提交的隆科公司和上海农资公司的提货数量证据，证明了该统计表中数据和“泽拉奥登道夫”轮卸载于民生码头的钾肥少提等与事实不符。而且，统计表中王某某书写的“与新华公司对帐结果如表，中农在新华无存货”，前后分句文义相矛盾、文字有歧义，不具有证明作用。故对原告根据该统计表主张被告短交货物的观点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法律规定，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一般为2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原告支付堆存费至2007年上半年度，并于2008年6月3日开具最后一张提货单，被告新华公司于2008年6月24日向中农浦东公司发出歇业停止办理港口业务通知，告知其将于2008年6月30日歇业，停止所有装卸业务，故原告至迟应在2008年6月30日知晓其在两被告处已无提货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时起算。而且，2010年11月10日形成的《2003-2007中农白钾、红钾到货、提货统计表》并非被告对债务的确认，不构成时效中断。故原告于2011年6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两被告存在短交货物的违约行为，两被告不应承担返还货物或赔偿损失的责任，且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对原告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585元，由原告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季 刚
审 判 员 张建琛
代理审判员 王寰瑾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婵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
……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