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8）沧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诉讼代理人刘学英，女，系被害人姚某1之母。
诉讼代理人康君元，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建辉，乳名小勇，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献县。2008年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慧杰、刘磊，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思光，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系献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住献县。2008年2月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封金良，沧州市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建勇，乳名大勇，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住献县。2008年2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若菊，沧州市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赞超，又名“胖超”，男，197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献县。2008年2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刚，沧州市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思雷，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捕前住献县。2008年2月1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献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经献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以窝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献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书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刑诉（200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建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思雷犯窝藏罪，于200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刘学英、康君元，被告人卢建辉及辩护人郭慧杰、刘磊，被告人卢思光及辩护人封金良，被告人卢建勇及辩护人刘若菊，被告人王赞超及辩护人刘玉刚，被告人卢思雷及辩护人孙书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2月8日（农历正月初二）16时30分，在献县土地局家属院南北过道内，被告人卢思光，因怀疑其车被被害人姚某1、吴某、王某1、刘某1、张某1、王某2、李某1、王某3等人踹坏而发生口角，后互相对骂。之后，被告人卢思光分别打电话将两个儿子卢建勇、卢建辉叫来。被告人卢建辉带领被告人王赞超先赶到现场，被告人卢建辉首先打了被害人吴某左脸部一巴掌，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王赞超拿一根木棍也和对方打起来。这时，被告人卢建勇和卢某、高某1赶到现场，卢建勇也参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卢建辉从其舅家拿出一把菜刀追赶被害人姚某1、王某1、吴某、王某2、张某1、刘某1、王某3、李某1等人到王某3家，被告人卢思光持锁方向盘的车锁同卢建勇、王赞超等人也追到王某3家，在王某3家一楼客厅，被告人卢建辉手持菜刀对王某2和张某1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又到二楼将一房间门踹开，对躲在房间内的王某1、李某1进行殴打。随后，四被告人又到一楼客厅西侧的卧室，将门踹开，被告人卢思光指着躲在该房间的姚某1说：“就是他和我闹了。”卢建辉、卢建勇、卢思光对姚某1进行殴打，被告人王赞超对躲在该房间的刘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卢建辉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刺入姚某1的右季肋部，后四被告人离开现场。被害人姚某1因肝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另外致被害人吴某轻伤，致刘某1、王某1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卢思雷某被告人卢建辉捅了人，而开车将卢建辉、王赞超送至北京，帮助其逃匿。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乘火车逃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县。后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相继投案，被告人卢建勇也自动投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卢建辉之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思雷之行为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诉讼代理人提出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卢建辉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且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在犯罪过程中，卢思光系主犯。被告人卢建勇、王赞超均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卢建辉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建辉之行为没有杀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一种伤害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卢建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庭审前，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姚某1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赔偿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依法应对被告人卢建辉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思光提出其没有组织、指使同案被告人伤人或杀人；自己没动手打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卢思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卢建勇提出在一楼卧室推搡了一个人，主动投案自首。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建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庭审前，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三名被害方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72000，被害方要求对被告人卢建勇从轻处罚。另提出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应对被告人卢建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赞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赞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鉴于被害方已得到经济补偿，应对被告人王赞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思雷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思雷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主动投案自首，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的亲属代表卢思雷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要求对被告人卢思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8日（农历正月初二）16时30分，在献县土地局家属院南北过道内，因被告人卢思光所停的轿车挡住了被害人姚某1、吴某、王某1、刘某1、张某1、王某2、李某1、王某3等人轿车的行车路线，在王某3找车主时，卢思光的车发出报警声。卢思光出来后看见他的车左臂上有一处凹陷，并有两个脚印。被告人卢思光认为是围在轿车旁的吴某、王某1、刘某1、姚某1等人所为，与吴某、王某1、刘某1、姚某1等人发生口角，后互相对骂。后被告人卢思光分别打电话将两个儿子卢建辉、卢建勇叫来。被告人卢建辉带领被告人王赞超先赶到现场，被告人卢建辉首先打了被害人吴某左脸部一巴掌，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王赞超拿一根木棍参与了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卢建辉从其舅家拿出一把菜刀追赶被害人姚某1、王某1、吴某、王某2、张某1、刘某1、王某3、李某1等人到王某3家，这时，被告人卢建勇和卢某、高某1赶到现场，被告人卢思光持锁方向盘的车锁同卢建勇、王赞超等人也追到王某3家。在王某3家一楼客厅，被告人卢建辉手持菜刀对王某2和张某1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又到二楼将一房间门踹开，对躲在房间内的王某1、李某1进行殴打。而后，四被告人又到一楼客厅西侧的卧室，将门踹开，被告人卢思光、卢建辉、王赞超、卢建勇对躲在该房间的姚某1、刘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被告人卢建辉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刺入姚某1的右季肋部，后四被告人离开现场。被害人姚某1因肝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经医院抢救无效而死亡。另致吴某轻伤，致刘某1、王某1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卢思雷某被告人卢建辉捅了人，仍开车将卢建辉、王赞超送至北京，帮助其逃匿。后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卢建勇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庭审前，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卢思雷的亲属代表五名被告人与被害人姚某1、吴某、王某1的亲属已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卢思光供述：2008年2月8日下午4点多钟，其开着自己的本田飞度汽车去岳母家拜年，将车停在过道。一会儿其听说车挡路了。其出去见自己车的左膀子有一个大坑，上面有两个脚印，旁边有七、八个20来岁的小伙子。其对他们说：动车就动车，你们踹车干什么，怎么这么没教养呢？当时有三个小伙子骂其说：你他妈的才没教养，看你就是找打。其给儿子卢建勇、卢建辉打电话让他们过来。过了几分钟，卢建辉来了，其说：就是这伙人。卢建辉冲上去与这七、八个人打在了一起，那几个人把卢建辉打倒在地上。这时卢建勇和高某1来了，那几个人就跑了。其与卢建勇、卢建辉、高某1、卢某追到王某4家。卢建辉手里拿着把菜刀，在一楼客厅里，与对方的两个参与打架的小伙子打了起来，卢建勇、卢建辉又追到二楼，其与高某1和卢某也一起上了楼，在二楼卢建勇、卢建辉正在一间屋里与对方的三、四个小伙子打在了一起，后来一起下的楼。
开始打架的时候其没拿东西，去王某4家时其从车上拿了一把锁方向盘的车锁，卢建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2、被告人卢建辉供述：2008年2月8日下午4点多钟，其接到父亲卢思光的电话说：一群小孩子喝多酒了，把咱的车给砸了，在你舅家呢。接到电话后，其与王赞超、李某2到了土地局家属院的南北过道里，有七、八个二十来岁小孩子，正与其父亲骂街。其问父亲是谁把咱的车给砸了，他一指这七、八个小孩子说，就是他们。其上去搧了向前冲的一个小孩子左脸部一巴掌。那一方上来五、六个人来把其打倒了，其爬起来跑到妗子家拿了把菜刀。那几人见其拿菜刀出来，跑到过道一户人家。其拿菜刀冲进这家，客厅内有六、七个大人站着，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两个小孩，这两个小孩是刚从过道内跑进来的，其冲上去用菜刀的平面拍了这两个小孩的头部和肩膀，其中的一个小孩跑上了楼。其拿着菜刀冲上了二楼。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内，其又用菜刀的平面拍了两个小孩的头部和肩膀处。这时见到其父亲卢思光、哥哥卢建勇也上了二楼打这几个小孩。其在二楼用菜刀拍一个小孩时，其父亲卢思光说：不是这个。在二楼打架时菜刀不知被谁夺去了。其与父亲卢思光、哥哥卢建勇、卢某等人走到一楼客厅西边第一个卧室，门锁着，不知是谁在后面把门踹开了，在屋内有两个在过道内和其打架的小孩，其上去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与其打的这个小孩长的较高，穿黑色衣服。其与这个小孩打斗时，其父亲卢思光和卢建勇也拳头巴掌的打这个小孩了，其父亲卢思光说：就是他打了我。在这间屋内放着一张双人床，床头西边有一床头柜，当时那人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其一挡，把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拿在手中往下一扎，听到“哎呦”了一声，被扎的这个小孩头朝床头柜，两脚冲东南方向，扎的是下半部。其扎完之后没拔刀子就走了。其与王赞超出了土地局家属院之后，给三叔卢思雷打电话，让他开车接我们。过了一会，三叔卢思雷开车来了，由王赞超开着车拉着其与三叔到了北京，三叔卢思雷知道其用刀子捅人了。其与王赞超到了杭州。给小姨打电话，知道人死了，其父和哥都进了监狱。其想投案自首，就让其小姨联系公安局，其在上虞汽车站等着。2月12日中午1点多，家人和公安局的人到了浙江省上虞市把其带回献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3、被告人王赞超供述：其来投案自首。2008年农历正月初二下午，其接到父亲的电话说是有人给砸车了，三人就去了土地局家属院。卢建辉的妈妈指着十来个20多岁的男子说，是他们砸车了。卢建辉就和这十来个人动起手来，其过去也和这些人打在一起了。其被打倒在地爬起来在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回到了开始打架的南北过道，其看见卢建辉的爸爸前额头上有血，正在过道的汽车旁边站着，其到了一家大门向南开的院里，这家的屋里人特别多，其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在二楼其看到卢建勇和卢建辉等人从屋里出来后就往楼下走了。到了楼下，其听见有人踹门的声音，这时其看见卢建勇和卢建辉就进了一楼的一间卧室，还有别人进去，其在卧室的门口看见屋里卢建勇和卢建辉分别和一个20多岁的男的厮打，后有人拉着卢建辉往外走，卢建勇在前面往外走，其也跟着往外走。其在一楼卧室用棍子打人了。打架当天其是长发，头发有一部分是黄色的。到达土地局家属院时，卢思光正和几个小孩争吵。去了之后，卢建辉问他父亲谁砸的车，当时卢建辉的母亲也在场，卢建辉的母亲一指那几个小孩，就打起来了。我们到时，没注意卢建辉的父亲卢思光的眼眉处是否破了。
打完架后，开着卢建辉的车先到的献县中医院看的卢思光，后卢建辉给他三叔卢思雷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们，经河间，把我们送到北京，后他就回献县了。卢思雷知道我们打架。
4、被告人卢建勇供述：其来公安局说清2008年2月8日下午打架的事，其没有参与打架，只是拉架了。案发当天下午4点左右，其父亲卢思光来电话说：我快让人揍死了，你快点来，在你舅那。其与卢某和高某1到献县土地局家属院，在胡同第二家，在二楼看见了其父亲卢思光，当时他满脸是血，手里拿着像是钢丝锁，当时有两三个小男孩正和他动手。其上去把他们拽开了。这时其看见在二楼靠北侧房间卢建辉正拿着把菜刀和几个小男孩动手。在二楼打完后，小勇、胖超等人往楼下走，其随着卢某也往楼下走，到了一楼的时候，看见卢建辉和胖超两人正在推一楼南侧的一个房间门，推开门后，他俩就和里面的人打起来了。其进去后看见胖超和一个男孩在一进门的床头处滚打在一起，和其一起进入房间的还有卢某、卢思光。其看见床头处趴着个男孩。
庭审中供述：到了现场看见其父亲满脸是血，他们还在打其父亲，其过去搧了一巴掌。在一楼其推搡了一个小孩，是不是死者记不清楚了。
5、被告人卢思雷供述：2008年2月8日下午5点钟，其听说卢思光在土地局家属院打架了，其到了土地局家属院那儿已经没人了。在中医院听卢思光说他、卢建辉（小勇）、卢建勇（大勇）和别人打架了，对方伤的不轻。当晚8点多钟，其见到了卢建辉和王赞超，卢建辉说去河间。王赞超开着车到的河间，到河间后发现没公共汽车了，最后到了北京，放下他们后自己开着车回来的。当时其不知道对方已经死了，但是知道卢建辉他们打得对方不轻。
6、被害人刘某1陈述：2008年2月8日下午3、4点钟，其与盟兄弟姚某1、王某1、吴某、王某2等人开着两辆车去土地局家属院给王某3的父母拜年，从王某3家出来走到过道口时，发现一辆蓝色本田飞度汽车在过道里停着，我们的车过不去。王某3去邻居家找车主，车主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他来到他的本田飞度车旁边说：他妈的谁踹了我的车。王某3过去和他说：叔，不是我们踹的。车主就说：他妈的不是你们踹的是谁踹的。这时吴某就说：你凭他妈什么说是我们踹的，双方互相骂了起来。一会儿，从小胡同里出来两个妇女，其中一个妇女也开始骂街。相互骂了一会儿，从过道北面来了两个人，一个较矮胖，短发；另一个长发，头上有一缕黄发。这个矮小胖子问车主：他妈的是谁呀？然后车主一指吴某他们说：这一伙。小胖子上前用右手打了吴某的左脸和左耳部，同时长发，个头较高的男子打了其前额一拳，不知是谁又打了其左脸部一拳，当时其倒在地上就什么也看不清了。这时姚某1一拽其后脖领说：快走。其跟着姚某1跑到王某3家客厅西侧的第一个卧室内，把门插上。过了几分钟，听到门外有人推门，随后门被踹开了，冲进了小胖子和长毛两个人。当时其坐在门口床边，长毛先踹其至东南墙角处，不知用什么东西打了其脑袋两下，这时，小胖子就去打姚某1了。过了几秒钟，其听见姚某1“啊”的叫了一声，然后其与姚某1被人送到医院。是谁踹的车主的本田飞度汽车，其没注意，当时王某3去找车主，其听到本田飞度车发出报警的声音。
车主的伤是谁打的，其也不清楚，当时短发的小胖子打吴某时，王某2，王某1等人和其一起上去打这个短发的小胖子，后来知道他是车主的二小子卢建辉，车主也冲上来和我们这一方的人厮打起来。
短发的小胖子（卢建辉）一开始打架时没拿凶器，等姚某1拽其跑时，其见到他拿一把切菜刀追赶我们。
7、被害人王某1陈述：从王某3家拜年出来，车出不去，王某3和吴某走到那车跟前用手拍的车玻璃，车报警器响了一次。王某3在四周邻居找车主，后来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说车是他的，他说车被人砸了，并骂街说是我们砸的。后出来两个四十多岁的妇女一起骂，吴某和他们发生了口角，时间不长从过道北面来了几个二、三十岁的男子问谁呀，一个妇女一指吴某，这几个人就一起打我们。其和李某1跑到王某3家客厅，随后张某1和王某2也跑进客厅，后面跟着打人的几个男的，为首的一个男的拿着菜刀，朝着客厅中间的张某1脑袋砍了一刀，随后又朝已经瘫在客厅西侧沙发上的王某2上身砍。其与李某1吓得赶紧跑上二楼一个屋内把门锁好。随后有几个人跟上来，拿菜刀的男子用菜刀把门上的玻璃砍碎后把门踹开，一下子进来四五个人。他们上去摁住李某1就打，拿菜刀的那男的左手拽着其脖领子，右手拿刀砍了其后背一刀，又朝其脑袋砍了一刀，刀碰到其嘴和额头，打人的有四五个人。
8、被害人吴某陈述：车主叫来三、四个人，这几个人和我们对打起来。其中一个长的较胖、不太高、短头发的人搧了其左脸两巴掌，其往王某3家跑时，一个头发较长，分头，胡子较浓的人用木棍打了其左耳部一棍子，其跑进了王某3家的厨房里，锁上了门，听见客厅内有打斗的声音。其从厨房里出来，见王某2在沙发上趴着，姚某1和刘某1都受伤了，有人找了车来，其和姚某1、刘某1就被送县医院了。
9、证人王某2证实：双方在争吵的时候，过来了一个矮胖子，问50多岁的男子是谁干的，那个男子用手一指站着的刘某1、姚某1、吴某等人。这时矮胖子冲上去就打了我们其中的一个人，随后，这个矮胖子上来就抓住了其头发，并对其拳打脚踢。其爬起来后，跑到王某3家趴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听见有许多人进了客厅，其感觉后脑处被人用硬的像棒子之类的东西打了两下，感觉特别疼。
10、证人张某1证实：其看见王某3家前邻过道口出来三、四个人对着其的朋友说：谁动这车了。有一个胖子冲上来搧了吴某脸一巴掌，后双方打起来了。其拉架时，被和吴某打架的长头发的人打了一拳，后看见王某2躺在地上，其把王某2扶着回到了王某3家把他放在沙发上，姚某1他们几个人也都进来了。对方两、三个人也一起追进来了，那个胖子手里拿着菜刀去砍姚某1，没有砍上，姚某1就跑了。那个胖子拿着菜刀拍了其的头部两下，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人说：不是他打的我。对方三人就都往二楼上走去。
11、证人王某3证实：其去邻居家打听是谁家的车时，听见这辆车的防盗器报警了。之后，从西侧胡同内出来一名男子，现在知道是卢思光，他发现这辆汽车左门前侧处有个坑，围着车转了一圈后就骂我们。其与卢思光解释说不是我们动的，他继续骂，我们这方不愿意了就回骂了几句。这时从西侧胡同又出来了两个妇女也骂。后来其看到卢思光拿出手机打电话。过了五六分钟，过来了个小胖子（卢思光的二儿子），问卢思光：是谁呀？卢思光用手一指吴某，这个小胖子就用手打了吴某脸一下，姚某1、刘某1、吴某、王某8他们就跟卢思光的二儿子动上手了。然后其看到卢思光的二儿子在后邻拿出把菜刀，追过来。其在二楼上看到王某1头上都是血，到楼下看到姚某1腹部被人砍了一刀，他让其拨打“120”急救电话。“120”救护车来了，就送人去医院了。
12、证人李某1证实：其见由北面向南走过来一个矮胖子（卢思光的二儿子），还有一个比矮胖子稍微高点的染头发的人。矮胖子问谁动这车了？50多岁的男子就用手一指吴某说：这人骂你妈了。矮胖子上前用右手就搧了吴某左脸一巴掌，吴某当时好像被打倒在地上，跟着染头发的也上前动手打别人，其看到染头发的人正拿着一根木棍打别人，其与吴某跑到了王某3家的客厅里。随后姚某1也跑进来了，接着又跑进来了几个人。其见矮胖子拿着一把菜刀追到了客厅里，接着他父亲手里拿着一根半米多长的工具也进来了，后面紧跟着又进来几个人。矮胖子拿着菜刀到了客厅西面的沙发处，用左手抓着王某2的脑袋，右手拿菜刀刀面拍了王某2的脑袋一下。这时矮胖子拿着菜刀追姚某1，砍了一菜刀没砍上，姚某1就跑了。其与王某1上了二楼把门锁上，两三分钟后，有人用脚把门踹开了，其见“大勇”和他父亲、矮胖子还有几个人就进来了，“大勇”上来用拳头打其的脸，矮胖子和他父亲又去打王某1，矮胖子用菜刀刀面拍王某1的脑袋，矮胖子的父亲用手里的工具打王某1的后背。王某1就往屋里跑，矮胖子拿菜刀砍了王某1后背一刀，他们就出去了。
13、证人高某1证实：2008年2月农历正月初二下午三、四点钟，卢建勇接了个电话后说他父亲打架呢，其与卢建勇、卢某来到了献县土地局家属院南北过道时，见卢思光从过道内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锁车方向盘的长锁，他左额头破了。随后卢思光的儿子“小勇”也从过道内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还有一个30多岁、1.7米左右、长发较黄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根60公分的木棍。卢建辉对卢思光说：爸爸打你的那些人呢？卢思光说：在南边。这时卢思光和卢建辉还有拿木棍的男的一起往南走了，接着其看见一个20多岁的小伙子抱着头出来，头上流着血往外走。到了打架的那家一楼客厅内没有看见卢思光。其看见卢某从这家客厅里出来，手破了说是拉架造成的。
14、证人卢某证实：其与卢建勇、高某1到了土地局家属院，看见卢思光眉毛部位有血，卢思光和卢建勇就参加了打架。其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稍胖的男的手拿一把菜刀，用菜刀的平面和刀背打人。打了一会儿，其中一些人跑进了胡同的一户人家，卢思光、卢建勇、高某1还有另外几个人追了进去。在一楼客厅，其见卢思光、卢建勇、高某1、那个拿菜刀的男的和另外一个二十多岁左右的男的正在上二楼，其也上了二楼。在二楼北侧的一个房间，卢思光、卢建勇、拿菜刀的男的和另外那个二十多岁的男的正在打房间内的两个男的，卢思光手中拿着一根一米左右长的棍子，其见拿菜刀的男的用菜刀打人怕出事，就去夺他手中的菜刀，没有夺下来，发现自己的左手手腕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其见他们下到一楼后，拿菜刀的男子与另一名男子又推开了一楼客厅西南侧的一个房间门进去，其与卢思光、卢建勇、高某1也进了房间，见到拿菜刀的男子和另一名男子正与房间内的两名男子打斗，与拿菜刀男子对打的男子有二十岁左右，上身穿一件稍深颜色的羽绒服。卢思光指着穿羽绒服的男子说：就是他和我闹了。于是，卢思光、卢建勇、持菜刀的男子、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就一起打卢思光指的穿羽绒服的男子。房间内另一个被打的男的趁机跑了出去。其看到这个房间的床边小柜上放着一把全长20厘米左右的单刃刀子。一会儿，其见到那个穿羽绒服的男的用手往胸腹部右侧部位一捂，其意识到这个人被刀扎了。其与卢思光、卢建勇等人出来到外面，卢建勇见其手腕受伤，就开车拉其去治疗。其问卢建勇：那个小伙子是谁呀，那么狠。卢建勇说：是我兄弟。在一楼房间内，主要是卢建勇的弟弟卢建辉和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的打这个穿羽绒服的人，卢思光、卢建勇也上前打几下。
15、证人张某2证实：下午四点多钟，其和邻居杨某、中华等人在家打麻将，看见王某3的盟兄弟姚某1等六、七个人从外面往其家屋里躲藏，后面紧跟着追进了一伙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拎着一把菜刀，开始追姚某1等人。那人用菜刀平着拍打王某3的一个盟兄弟的头部，王某3的盟兄弟就倒在沙发上了。其一看拦不住，就拨打“110”报了警。又拨打了“120”。这伙人从其家一楼追到二楼，弄得屋里都处是血。过了一会儿，这伙人就跑了。其住的屋门给踹坏了，地上有几滴血，床上扔着一把水果刀，刀子上面带着血，这把水果刀是其家的，单刃黑把，长约二十六厘米，宽约四厘米，菜刀是家庭用切菜刀。
16、证人王某4证实：在其家客厅中见到刚才来拜年的姚某1等人又回来了，有六、七个不认识的男的正在追打他们，有一个男的右手拿一把菜刀乱挥打人，卢思光手拿一根六、七十厘米长，一头有“V”型叉的东西，也站在客厅中。其过去问他为什么打架，卢思光说：你别管了，他们打了我了。其妻子张某2和杨某也劝他们别打了，但是没人听。来拜年的三、四个人都受伤了，一楼客厅西侧卧室的门被撞坏了。晚上7点来钟，听说姚某1死了。打完架后，在其家客厅西侧卧室的茶几上看见了一把带血的水果刀，其妻子张某2把刀子拿到客厅中，后被公安机关提取走了。
17、证人杨某、路某证实：王某4家闯进来五、六个年轻人，随后交警队的卢思光手里拿着一把钳子，脸上流着血进来了。随后又进来了几个年轻的，其中一个胖乎乎的20多岁的年轻的拿着一把菜刀。这些人找原先闯进来的那几个人，怎么打的也没看清。
18、证人刘某2证实：案发当天下午4点左右，在王某4家从外面陆续又进来了许多人开始打斗，冲客厅沙发上斜躺着的一个男的，那个拿菜刀的人左手一扳躺着这个人的肩部，右手持菜刀冲这个男的脸上就平拍了过去，拍在了脸上，接着又有几个人围过去打。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伙人就走了，剩下的另一方的人也陆续去了医院。
19、证人高某2证实：其出去见卢思光在骂几个年轻的，他说他的车被人踹了个坑，那几个男青年说不是他们踹的不让骂。卢思光回到他内弟家叫出两个妇女一同骂那几个小年轻的。在双方吵嚷中来了几个二十多岁的男的，上来问其中一个妇女谁呀，那妇女一指其中一个小青年说是他，这几个青年上来就拳头巴掌的把那几个人打跑了。后看见卢思光的大儿子卢建勇来了，当时卢某也来了，过来的几个青年为首的是卢思光的二儿子。
20、证人王某5（卢思光妻子）证实：有人砸门说车碍事，让动车，卢思光就出去了。出来后看到车被砸了两个坑，就和在车旁的几个小伙子嚷了起来，其听见对方的小伙子说：谁他妈给你砸车了，快点把车开走。其与卢思光就和对方骂了起来，他们其中的一个人抬起自行车砸了其的腿部，其就气滞了。过后听说卢思光的脸部被打破了，对方的人也住院了。
21、证人王某6证实：双方争吵起来。后来到了王某4家，听到二楼有打斗的声音。其上了二楼，看到小勇拿着菜刀气汹汹地嚷叫。其怕出大事，就与卢建辉把菜刀要了过来，在回家的路上，看了看菜刀是其家中的那把菜刀。
22、证人焦某证实：其丈夫王赞超留长发，头发染成了棕红色。
23、证人尤某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卢建勇接了个电话，他放下电话和卢某说：“叔，你们和我一起去吧，我父亲挨打了。”卢某、高某1二人和卢建勇一起走的。
24、证人王某7证实：是其送卢建辉、王赞超他们来公安局投案自首的。
25、证人于某证实：当天晚上大约11点左右，卢建勇让其开车拉着他去了沧州，其把他放在沧州扬帆酒店。
26、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献县土地局家属楼最南面一排王某4家，系二层独院住宅楼。楼房的一层东侧为大厅，大厅内木椅西侧地面上有一处擦拭血迹；在餐厅东侧有一圆桌，桌上有黑色塑料柄单刃水果刀一把，刀长26厘米，在刀尖部位沾有血性物质。在门口西墙侧面高136厘米的地方发现有一处血手指印。
二楼房屋地面上散落有数滴滴落血迹。大厅北侧也是东西里外套间作储物间用，其中西面一间门与大厅相通。该门半开，门的上半部为小玻璃框，其中右下角的玻璃破碎，碎片落于门口地面。门上也装有球形锁，装锁处木框劈裂，锁芯脱落。在正对门内侧80厘米处有一布包，布包的西侧地面上有一滴落血迹。此外在里套间门内侧距地面84厘米高的门边木框上发现有一处擦拭血迹。
勘查现场提取血迹5份，水果刀一把。
27、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菜刀、方向盘锁予以提取。庭审中出示所提取的菜刀、水果刀、方向盘锁照片，经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辨认无误。
28、河北省现献县公安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死者姚某1，男，23岁。死者上身左上臂外穿红条羊绒衫（已裂开），在该羊绒衫的右腋下25厘米有已破裂口2X1厘米；内穿乳白色秋衣，秋衣右腹部有三处破裂口，分别为1.6X0.8厘米、2.6X1.1厘米和1.8X0.4厘米。在死者尸体旁有一黑色棉袄，棉袄的右腋下25厘米处有一破裂口2.7X0.4厘米。
损伤检验：（1）、右手背部皮下出血2.5X1厘米。（2）、右季肋部横形创口2.5X0.9厘米，深入腹腔，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创口上侧已缝合，手术引流创口2.5X0.1厘米。解剖检验：打开胸、腹腔，见胸腔无异常，腹腔大量积血约2000毫升，肝右叶不规则创口3.6X0.3厘米。
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姚某1右季肋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一侧锐，说明系单面刃锐器作用所致；死者肝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尸斑浅淡，指趾甲苍白，说明系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死者姚某1系单面刃锐器作用致肝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9、献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吴某左面部肿胀，左耳廓红肿，左外耳边通畅，左耳鼓膜部新鲜穿孔，边缘有血迹及血痕附着。结论：吴某之损伤属于轻伤。
30、献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王某8左颞顶部已愈合，创口1.3X0.2厘米，下唇内侧粘膜已愈合，创口疤痕1.3X0.2厘米，左肩背部已愈合，创口4.1X0.2厘米。结论：王某8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31、献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被害人刘某1左前额部肿胀，鼻根部青紫，鼻唇的左侧有0.8X0.2厘米皮擦伤，周围红肿。结论：刘某1之损伤属于轻微伤。
32、献县公安局法医学检验鉴定：卢思光左眉弓上方表皮剥脱0.8X0.3厘米。结论：卢思光之损伤属于轻微伤。
3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送检的水果刀、客厅地面的可疑血迹（指的是现场一楼客厅地面血）检验结论：（1）、水果刀血迹来源于姚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2）、客厅地面血迹不是来源于姚某1及卢建辉。
34、辨认笔录：①李某1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卢建辉、卢建勇就是对其进行殴打的人。②被害人刘某1经辨认，指认出被告人卢建辉就是手持菜刀的人，并对姚某1进行过殴打的人；被告人卢思光是叫人来打架并参与了打斗的人；卢建辉是持菜刀打姚某1的人；王赞超是证言中提到“长毛”的人，并对其实施了殴打。
35、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建辉、卢建勇、王赞超均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6、户籍证明证实：卢建辉，1980年5月2日出生。卢思光，1955年7月20日出生。卢建勇，1976年9月13日出生。王赞超，1978年8月24日出生。卢思雷，1965年11月14日出生。
37、民事赔偿协议：（1）、庭审前被害人姚某1的父母姚某2、刘学英与被告人近亲属王某9（卢建辉、卢建勇之母，卢思光之妻）、王某10（卢建辉、卢建勇之舅）、王某7（卢建辉、卢建勇之姨）达成的赔偿协议：被告人近亲属一次性赔偿姚某2、刘学英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0元（已付）。刘学英请求对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卢思雷依法酌情从轻处罚.（2）、庭审前吴某的母亲董某与被告方近亲属王某9、王某10、王某7达成的赔偿协议：被告方一次性赔偿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已付）。吴某请求对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免予刑事处罚。（3）、庭审前王某1之父王某11与被告方近亲属王某9、王某10、王某7达成的赔偿协议：被告人近亲属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已付）。王某1请求对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免予刑事处罚。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思光见自己的轿车左前臂上有一处凹陷，并有两个脚印，认为是围在轿车旁的吴某、王某1、刘某1、姚某1等人所为，继而与吴某、王某1、刘某1、姚某1等人发生口角并互相对骂。后被告人卢思光分别打电话将两个儿子卢建辉、卢建勇叫来。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卢建勇先后赶到现场，与在场的姚某1、吴某、王某1、刘某1、张某1、王某2、李某1、王某3发生厮打，被告人王赞超拿一根木棍参与了打斗。姚某1等人跑到王某3家中躲藏。被告人卢建辉持菜刀追打到王某3家中，被告人卢思光持锁方向盘的车锁同卢建勇、王赞超等人也追到王某3家，几被告人先后殴打王某1、姚某1、刘某1等人。被告人卢建辉被人夺下菜刀后，又持水果刀刺中被害人姚某1右肋部，致被害人姚某1因肝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吴某被致轻伤；被害人刘某1、王某1均被致轻微伤。被告人卢建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均参与了殴打被害人，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卢思雷某卢建辉、王赞超是犯罪的人而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思光在发现轿车被人砸坏后，不能理智的处理问题，而是叫来其两个儿子，对造成本案的严重后果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至庭审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建勇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系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卢建勇酌情从轻处罚。庭审前，被告人亲属代表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卢思雷积极赔偿被害人姚某1家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5万元，赔偿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依法可对被告人卢建辉、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酌情从轻处罚。
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之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且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在犯罪过程中，卢思光系主犯。被告人卢建勇、王赞超均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均不构成自首。经查：被告人卢思光与被告人卢建辉、卢建勇、王赞超均参与了殴打多名被害人，被害人姚某1的死亡系卢建辉的行为所致，卢建辉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卢思光、卢建勇、王赞超对姚某1的死亡结果亦负有一定的责任，均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的共犯。被告人卢思光不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赞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王赞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建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系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卢建勇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建辉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建辉之行为没有杀人的故意，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是一种伤害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卢建辉手持单刃长26厘米的水果刀，刺向被害人姚某1右季肋部，刀子未拔出即离开现场，致姚肝破裂，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死亡。其行为放任了危害结果的发生，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所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提出案发后，被告人卢建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庭审前，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姚某1家人经济损失人民币650000元、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元，依法对被告人卢建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被告人卢思光提出没有组织、指使同案被告人伤人或杀人，自己没动手打人。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卢思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本案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卢思光见自己的轿车左前臂上有一处凹陷、两个脚印后，与被害方发生口角并互相对骂，并打电话叫来两个儿子，其与儿子参与了殴打被害人，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建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卢建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系主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卢建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庭审前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人民币672000，要求对被告人卢建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另提出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的过错。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方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赞超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庭审中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投案自首；鉴于被害方已得到经济补偿，应对被告人王赞超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思雷认罪态度较好，案发后，被告人卢建辉、王赞超主动投案自首，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的亲属代表卢思雷赔偿了被害方的经济损失，要求对被告人卢思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综上，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卢建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卢思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08年2月8日起至2018年2月7日止）。
被告人王赞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卢思雷犯窝藏罪，判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卢建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赵雨河审判员戈中来
二〇〇八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