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8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男，1975年8月13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宝山区，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承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余某，男，1970年2月2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青，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某，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4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逮捕。2017年6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宋连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左某，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住上海市杨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4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逮捕，2017年5月19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靖凯，河北省承德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蒋某，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技术总监。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彩霞，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6年1月28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广饶县，住上海市徐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逮捕。现羁押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崔瀚祺，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兴成，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男，1969年6月7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逮捕。现羁押承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某，女，1984年1月7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逮捕。现羁押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文红，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1，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代理人员。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东梅，辽宁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继香，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业务代理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住承德市双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7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本院逮捕。2017年6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代广，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艳英，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某，女，1992年6月22日出生，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永吉县，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河北省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5日因病被本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一刑诉【201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余某、孙某、左某、蒋某、张某、李某、高某、李某1、李某2、车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5日报请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6月15日，本院主持召开了庭前会议，就管辖、回避、证人出庭、非法证据排除、庭审举证、质证等相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公诉人与辩护人对主要证据进行了展示。2017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鑫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余某、孙某、左某、蒋某、张某、李某、高某、李某1、李某2、车某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初，被告人李俊、余某等人商议成立了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由李俊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为公司股东。公司成立后，未经国家主管机关批准或许可，购买了用于从事黄金、外汇交易的MT4软件，并以明生全球集团公司、上海明生投资公司、新西兰明生投资上海代办处等名义通过MT4软件擅自开展黄金、外汇等交易。在李俊、余某等人授意下，作为公司技术总监的被告人蒋某制作了MT4软件的后台插件，使得该软件具有在交易时可产生滑点、延时交易等功能，从而可在一定情况下对交易进行一定程度的干预，进而降低公司交易风险。作为公司技术人员的被告人张某、李某、高某则在交易进行时负责看盘及技术维护。
作为公司管理层的孙某、左某以及公司职员的车某、作为业务代理人员的李某2、李某1、以公司可以从事黄金、外汇等交易为名，发展全国各地大量客户通过此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进行黄金、外汇等交易。以上客户将大量资金汇入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平台、余某个人银行卡及其它支付平台、账户，资金汇入宝付支付平台后，也转入至余某个人银行账户。
在交易过程中，客户投入资金的余额、进行交易的金额以及提取资金的金额均由客户自行决定，公司按照客户每进行一手交易收取50美元的标准收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并对发展了客户的公司职员及代理人员予以交易提成和佣金返点。如客户需要提取交易所获得的盈利或投入平台的本金，均由余某个人银行账户支付。经审计及银行凭证综合认定，通过以上方式，共计汇入宝付支付平台以及余某个人账户人民币159062165.79元；案发后报案被害人共计144人，以上被害人从事交易投入资金共计45802451.57元。其中被告人孙某获得非法所得828144.16元，左某获得非法所得2179640.91元，李某1获得非法所得1462510.32元，车某获得非法所得316980.17元，李某2获得非法所得160173.7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银行对账单等书证、银行卡等物证、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电子数据报告、被害人田某等人陈述、证人施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李俊、余某等人供述和辩解，据此认定被告人李俊、余某、孙某、左某、蒋某、张某、李某、高某、李某1、李某2、车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孙某、左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俊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1）法律意识淡薄，对黄金交易准入制度不了解。（2）由于公司管理层发生纠纷，自己后期未参与管理。（3）没有恶意挥霍客户资金。（4）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5）如果办案单位不查封公司账户，就不会造成客户资金损失。
被告人余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1）不了解相关法律规定。(2)公司经营只是赚取手续费，没有盈利，自己借钱用于公司经营。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余某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余某没有获取非法利益，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余某不是本案犯罪行为的策划者，而是基于对相关法律的认知错误而延续了公司的非法经营行为，主观恶性较小。（4）余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具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孙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1）当自己意识到公司所从事的黄金交易没有经过批准时主动离开公司。（2）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其辩护人认为：（1）认定孙某非法所得数额错误，其中10万元是人身损害赔偿款，应从审计报告中孙某非法所得总额中扣除。（2）孙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应从轻、减轻处罚。（3）孙某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轻，且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主观恶性较小。
被告人左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1）自己并不知道公司所从事的黄金交易是违法的。（2）能够积极认罪、悔罪。（3）家庭病人较多，负担重，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左某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2）左某认为公司是合法经营，其主观恶性不深。（3）左某不参与公司管理，只是对外招揽客户，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认定左某非法所得数额过高。
被告人蒋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黄金交易在新加坡是合法的，上海也有此类公司进行黄金交易，自己并未意识到触犯了法律，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蒋某并未获得非法利益。（3）蒋某违法犯罪系对国内的法律认知不够，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态度好。（4）蒋某的家人均在国内生活，对其不宜适用驱除出境的处罚方式。
被告人张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主观上没有犯罪动机，但客观上触犯了法律；自己只是普通员工，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是犯罪主体，张某只是公司的普通员工，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2）张某属于被动卷入非法经营案，其所实施的违法行为源于对法律的无知，主观恶性小，且系初犯，认罪态度好。（3）监管部门监管不力导致被告人非法经营时间增长，被害人损失扩大，也应减轻被告人的相应责任。
被告人李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1）自己认为公司是合法成立的，有工商执照和金融牌照。（2）入职时间短，仅四个月，没有违法所得。（3）自己当值夜班，造成客户不当交易量少，且无权擅自改变参数。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辩解称自己不懂法，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1）高某仅是公司的普通职员，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非常小。（2）高某主观上没有故意，也没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3）高某一贯表现良好，积极认罪、悔罪。
被告人李某1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辩解称不是故意犯罪，也是受害者，认罪悔过。辩护人认为：（1）李某1并非是明生公司的业务代理人员，其并没有在全国各地发展客户。（2）审计报告认定李某1非法所得数额不准，其中有部分属于其个人款项。（3）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得到部分受害者谅解，同时，案发后李某1受到极度自责，精神上受到极大刺激，被诊断为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症。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2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辩解称：并不知道公司所从事的黄金交易是非法的，也未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只是受被害人田某的委托才介绍其从事黄金交易，自己也是受害者。辩护人认为：（1）审计报告认定李某2的违法所得应包含其本人的返还手续费。（2）李某2是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传唤不是强制措施，故李某2的行为应构成自首。（3）在共同犯罪中李某2系从犯，仅仅发展了一个客户，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又是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车某当庭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做了如下辩解：自己只是公司普通职员，到公司不足一年，不知道公司是非法从事黄金交易，绝大部分客户都是听了公司举办的讲座才来公司从事黄金交易的；自己只是想赚钱治疗心脏病。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初，被告人李俊、余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成立了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李俊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为公司股东，孙某为总经理，分别租赁上海市黄浦区和西藏南路室作为公司经营场所和电脑机房，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明生全球集团公司、上海明生投资公司、新西兰明生投资上海代办处名义，通过租赁境外服务器和购买MT4交易软件，搭建非法交易平台,并通过公司网站宣传、聘请金融讲师李某5在举办的培训班及建立的QQ群重点推介该公司从事的黄金交易，作为公司高管的孙某、左某及职员车某在各地积极发展客户在交易平台进行虚拟黄金、外汇等交易，被告人李某1、李某2也发展身边的人投资进行黄金交易，上述五被告人均赚取了数额不等的佣金提成。客户的大量资金最终通过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平台转到余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内。
在被告人李俊、余某等人授意下，被告人蒋某制作了MT4交易软件的后台插件，并且与被告人张某、李某、高某接受李俊、余某的指示，通过该插件修改后台数据，使交易产生滑点、延时交易，以达到公司赚取非法利润的目的。投资黄金交易的客户以1：100的杠杆比率，按照公司提供的国际黄金实时走势买涨买跌交易，但交易保证金并未存入托管银行。在交易过程中，客户投入资金的金额、进行交易的金额以及提取资金的金额均由客户自行决定，公司按照客户每进行一手交易收取50美元的标准收取交易手续费，并对发展了客户的公司职员及代理人员奖励提成和佣金返点。如客户需要提取交易所获得的盈利或投资，则均由转入余某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支付。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李俊、余某、蒋某、张某、李某、高某、李某1、李某2、车某抓获，被告人孙某、左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审计及银行凭证综合认定，通过以上方式，共计汇入宝付支付平台以及余某个人账户人民币159062165.79元；案发后报案被害人共计144人，以上被害人从事交易时投入资金共计45802451.57元。其中被告人孙某获得非法所得828144.16元，左某获得非法所得2179640.91元，李某1获得非法所得1462510.32元，李某2获得非法所得160173.78元，车某获得非法所得316980.17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余某供述：我是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2015年4月份公司正式开业，公司股东有李俊、余某1和我。我出资占股35%，余某1出资占股35%，李俊应该出资占股30%，他又找了一个叫孙某的人来。公司的法人是李俊，开业后主要从事境外黄金业务。经营模式是我们在境外注册一个公司，还需要这个公司在所在国有监管牌照，国内由我们公司的业务员负责招揽客户在我公司开户，然后客户利用我公司提供的交易软件进行境外黄金买卖。在国外注册公司这个事是交给李俊去办的，公司开业之后李俊告诉我没有办成。我们提供给客户使用的是李俊花了75000元美金买的MT4交易软件，给客户提供数据源也是李俊办理的。公司的业务员是孙某带过来的，一共有二、三十个吧。公司最开始的时候业务是孙某负责的。公司电脑机房在西藏南路与徽宁路交叉口的一个小区。在电脑机房办公主要是蒋某、张某、高某、李某。我们对外是以新西兰明生投资公司的名义进行黄金外汇交易业务。技术部负责数据源和服务器连接，蒋某来了以后数据源和服务器都换了，租服务器的合同是我签的。新西兰明生公司是以我和李俊的名义在新西兰注册的公司，过了1、2个月左右，新西兰官方说我们公司网站内容不符合要求，就把牌照吊销了。我们是以明生全球公司的名义做的公司网站，公司提供给客户使用的MT4交易软件中有后台插件，是蒋某弄的。加入后台插件是为了对交易数据进行修改，可以使客户交易滑点、延迟交易。我下达过对修改数据的指令，李俊下没下达过我不清楚。下达指令主要是通过微信，由技术部的人去执行。公司具体发展客户由总经理负责，公司开业到去年10月份孙某是总经理，龚某是副总经理，到10月份的时候孙某和龚某就不在公司干了，然后左某是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左某一直干到今年的2月份也不干了。客户的资金进到公司主要是通过宝付第三方支付平台进到我们公司的，李俊没走之前从宝付平台进到公司的钱是李俊操作的，是到了李俊的个人账户上，他走以后钱就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我的上海银行的一张银行卡，工商银行西藏南路支行一张银行卡，建设银行瞿溪路支行一张银行卡，主要就是这三张银行卡。公司的支出主要包括公司客户的出金、给客户代理商返佣、公司员工的工资和业务提成、公司的行政开支，还有我的个人消费支出。给客户代理商返佣是按他代理的客户交易的手数，每手返佣金额从3美金到28美金之间不等，给客户本人的也有返佣，也是根据他的交易手数，每手几块美金不等，我们公司从事所谓的境外黄金交易数据来源我认为是真实的，但是由于我们公司的自身原因，其它的过程是违反法律规定的。
2、被告人李俊供述：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人是我，余某出资，我负责平台的运营和管理，孙某负责业务。我们在伯利兹这个国家注册了一家公司。交易软件是我购买的，在上海市黄浦区马当路X室租了300平米作为公司的办公场所，2015年3月底开始正式运营的。用境外公司和监管牌照是因为中国的公司不允许做境外的黄金和外汇，要做是需要经营许可的，而境外公司是可以做的，我们是以伯利兹BRG公司在中国的代办处做这个平台投资，而不是以真正的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义而做，当时公司的名字是明生全球投资公司。孙某带过来的业务员当时带了一些客户来，将资金入到了公司的平台里，新的客户主要是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发展来的。客户入金到我们公司主要是通过宝付第三方支付平台，然后由我们公司财务经理俞某用宝付提供的支付口令登陆宝付的平台，最初将资金转到我的个人卡上，后改为余某的个人银行卡了。2015年5、6月份的时候，余某跟我说伯利兹BRG上海代办处这个名字不用了，设立一个新西兰BRG公司上海代办处。从这时候开始公司是以新西兰BRG公司上海代办处的名义运营的。客户入金的资金是客户交易保证金，交易保证金进入到我们个人的账户里，而不是银行第三方托管银行账户。这个平台我个人认为是不合法的平台，所以我们在境外也没有第三方托管银行账户，只能转到我们个人的银行卡上。我们公司的客户从事的境外黄金交易不是真实交易，是虚拟交易。首先是客户交易保证金没有到境外，但我们还要提供给客户交易数据，所以就通过其他渠道导入了境外黄金交易的报价数据、走势图等数据源。数据源导入后我们设立了后台。就我所知可以通过后台对交易设置自动延时、自动滑点。客户使用我们的数据源进行所谓的境外黄金交易，他们的交易数据不是传到了真正境外的黄金交易系统里，而是传到了在境外的服务器中，服务器只对交易数据进行备份而不是继续传递。蒋某负责数据源和后台操作，张某、李某、高某负责轮流值班，确保系统稳定运行。公司对外宣传有网站。李某是讲授黄金、外汇投资的老师。我们公司每月支付李俊公司客户交易手数的佣金，他在讲课的时候介绍我们公司做境外黄金、外汇做的比较好，能为公司带来一部分客户和资金，而且不少我们业务员发展的客户都是在听完他讲课后来我们公司投资做黄金交易的。
3、被告人孙某供述：我们明生全球公司还有一个名字叫万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3月份李俊邀请我担任公司总经理，4月初公司网站建设完毕开始开展业务，对外宣传是新西兰明生全球。公司通过打电话、QQ以及公司聘请知名讲师开办金融讲座等方式发展客户，如果有客户愿意在我们公司投资，必须向公司提交身份证信息及用于向公司出金、入金的银行卡信息，在公司员工郭某那里开户，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给客户交易账号和密码，客户登陆公司网站并在电脑和手机上下载MT4交易软件，交易软件下载以后客户就可以通过MT4软件进行买卖境外黄金、外汇、原油等交易，客户的入金方式是通过网页上的入金通道，网银把钱打到宝付第三方支付平台，宝付平台把钱打到公司账户里，过了大约1、2个小时，MT4交易平台上就显示了客户入金相应的美元点数（客户入的是人民币，钱到MT4上按当天汇率转换成美元），然后客户就可以买卖交易了，交易系统里显示的是美元，每手1000美金保证金，每手是10万美金的合约，客户交易就是买多和卖空。我总共收取了72万元人民币左右佣金。
4、被告人左某供述:2015年4月初我被万积（上海）投资有限公司录取后做销售组长。每月底薪是15000元人民币，还有每月我开发的客户入金总金额的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二的奖励和我的客户交易提成（每手4美元），大约每月提成佣金是3-5万元人民币不等。10月9日左右我被公司升职为临时副总经理，从那时候开始我的每个月保底底薪是人民币25万元，提成是每月客户的总入金金额的百分之一至百分之二的奖励和每月公司客户总交易手数的交易提成（每手提5美元），大约每月提成佣金是15-30万人民币左右，我总共收取了110万人民币左右佣金提成。
5、被告人蒋某供述：我在明生全球有限公司做技术总监，我负责公司的数据源、服务器、后台等技术工作，月薪酬是人民币12000元。李俊和余某让我给客户使用的MT4软件加插件，并且要求这个插件加上后要能做到这么几点，第一不让公司的客户去频繁抢单，因为客户频繁抢单既会增加公司返给客户的佣金数额又会让客户因频繁抢单多挣钱，第二让客户交易时滑点，就是让客户多赔钱或即便客户挣钱也少挣钱，也就是让公司多挣钱，第三是让客户交易时延迟成交，就是让客户挣钱的时候少挣钱，赔钱的时候多赔钱，这三点是李俊和余某俩个人共同提出的要求，然后我就在去年六月份写了一个软件插件，加到公司给客户使用的MT4软件里面去了，这个软件能够满足他们提供的三点要求。我在写软件的同时，发现他们公司做境外黄金就是骗人的，因为他们没有把客户交易的单子通过交易软件抛到国外正规的交易所去，而是在香港的一个服务器上进行运转。余某、李俊、我、张某、高某、李某一共我们六个人可以使用这个插件。我跟张某值白班，高某、李某值夜班。我、张某、高某、李某四个人都使用过这个插件去修改过数据。每次都是余某将修改数据要求通过打电话或者发微信给我们，我这组主要是张某修改，我大约修改四五次。
6、被告人张某供述：我在明生全球投资公司技术部工作，负责看盘监控数据以及帮助经理余某投资。技术部的主管是李俊。我们共有四个人，我、蒋某、张某、李某。我和蒋某一组是白班的，李某和高某一组是夜班的。我的工作就是盯盘，蒋某在MT4软件上按照余某的要求研发出了一个插件，这个插件有三个功能，第一个功能是滑点，第二个功能是延迟，第三个功能是限制客户刷单。我们接到余某的指令后，登陆MT4软件的后台进行操作，具体滑点的点位要听余某和李俊的。从我在公司上班以来，滑点操作过大概有七八次吧，都是余某给我打的电话。2015年8月初，余某让我办理注册一个新西兰公司，办理新西兰的监管牌照，9月新西兰方面就把这个监管牌照吊消了。
7、被告人李某供述：我是张某介绍来公司技术部。我进入公司以后和高某一起值夜班，白班是蒋某和张某。我们在MT4的交易软件上设置自动延迟、自动滑点数据就是略微修改一下参数就可以了。我们四个人不可以随意操作，都是余某和李俊给我们技术部下指令修改数据。
8、被告人高某供述：我在公司技术部可以通过盘房内密码登陆MT4软件的后台，利用蒋某在MT4上的插件修改数据进行滑点操作，滑点操作的目的是让客户少赚钱，赔钱的时候多赔钱。余某和李俊通过电话或者微信群发消息的方式指点我们进行滑点操作，我操作过大概有十多次，蒋某、张某、李某也应该操作过。
9、被告人李某1供述：我通过参加李某5老师的培训班认识了孙某，通过孙某认识了左某，并通过左某开了在明生公司的账户，然后我就开始入金炒境外黄金，我总共入金300万左右，出金两次大约110万。我发展了大约20多个客户，都是我的亲戚和不错的朋友，然后他们的亲戚和朋友看他们挣钱了，就都加到了我的微信群里，到出事之前大约有90多客户，我是按客户交易每手提12到16美元作为提成，通过余某公司的财务打到我的个人建行卡大约100万。
10、被告人李某2供述：2015年4月份，我通过车某开始在明生集团做外盘黄金，我当时入了大约10万元人民币。车某告诉我这个公司的总部在新西兰，上海明生集团是这个公司在上海的办事处。我跟车某以及上海明生集团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但在12月，车某通过QQ给我传了一份代理协议，大致意思就是我妻子王某是上海明生集团的业务代理。车某说成为业务代理后，无论是我做黄金交易还是通过我给公司介绍做黄金期货的客户，我都可以从每手黄金交易的手续费中给我提15美元。后来田某跟着我做黄金期货，都是通过车某开的户，田某一共入了80万元人民币。我们做了20多天，田某说她亏了50万元人民币，交易到后期，平台经常出现大幅度的滑点、延时，平台很不稳定。
11、被告人车某供述：我在上海明生全球投资有限公司做销售。我开发的我能记起来的有7个客户。李某2一直想找我做代理，我就帮李某2开了一个代理账号，李某2说他在承德发展客户了，我知道的只有田某，后来因为田某赔钱了，来上海找公司索赔，最后公司赔了田某7万人民币。我这些客户有赚有赔。我通过微信客户发财经日历，让客户自己看，自己操作入金出金，平时还有跟李某5老师一起做的。客户每操作一手，公司赚50美金的点差，我们提代理的每手4美金，我的直接客户每手提16美金。我一共提成10万-15万左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实：
2015年11月25日，我到明生集团公司找到开发代理的部门经理曾某，签订的合同大概的意思是只要是我开发的客户，客户交易的手续费要给我返佣金。我找了戚某、鲍某、朱某，曾某帮三人开立了账户。三个人的账户都是由我操作，一共是交易了一个月，我交易了大概有三百多手，交易的均是黄金，2016年1月份返佣金大概有2万多元，2月份要返佣金6万5千元，结果就返了3万元。在2016年1月底2月初的时候，有天波动挺大，在我的操作下，赚钱的时候，我使用软件不能操作，亏钱的时候可以操作。这种情况出现过几次，三个账户一共赔了307000元。2016年2月份左右，我邀请曾某过来，告诉他软件不能正常操作，导致客户亏损，要么赔钱，要么就报警。余某当天就给鲍某转了5万元人民币，后来陆续一共赔了31万元。2015年12月18日，我们徐州联航商贸有限公司开业，这个公司作为上海明生集团公司在徐州的代理机构，公司赞助了6万元。我在使用软件的过程中，发生过所有数据突然归零、甚至是负值的情况，还有过盈利不能操作，只有亏损才能操作的情况。
2、证人龚某证实：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还有一个名字叫明生全球集团有限公司，主要做黄金、外汇保证金业务。2015年3月底，我到公司后负责网络工作。2015年4月初公司网站和MT4交易平台建好以后，公司的销售部门就开始发展客户了，主要通过聘请金融讲师来举办一些金融投资培训班和公司派人去参加各地举办的金融博览会来进行招揽客户。如果客户愿意到我们公司投资买卖境外黄金、外汇业务，客户需要先提供客户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用于入金、出金使用）信息，通过邮箱或QQ等方式交到公司的人事部，人事部负责给客户开户，账户开好以后人事部把客户的账号和密码通过邮箱的方式发给客户，客户还得在公司网站上下载MT4交易软件，下载到手机或电脑上，下载后就可以登陆MT4交易平台进行交易了。客户入金是客户按照网站上的操作把钱汇入到和我们公司有合作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宝付平台里面。在客户入金大约1、2个小时以后，在客户的MT4交易账号上就显示客户入金相对应的美金金额，MT4交易平台中显示的是美金，每标准手交易保证金为1000美金，杠杆是一比一百，客户做交易就是买多和卖空。交易过程中收取客户黄金每手交易手续费50美金，外汇是40和30美金不等。
3、证人施某证实：我是在2016年1月份到公司工作的。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微信、QQ和电话三种方式发展新客户，由公司财务部的郭某和一个姓王的女的负责开户和出入金的记录，财务部的负责人俞某负责资金的实际操作，之后由客户自行在网络平台上进行操作，我主要负责行政管理。余某让他的助理曹某建了一个微信群，里面有余某、曹某、我和另外四名技术人员，我把客户反映的问题直接发到这个微信群里。我反馈的问题大部分都是客户反映交易异常、滑点、交易延迟。
4、证人陈某、曾某、李某3、肖某、何某、沈某、贺某、唐某、李某4等均证实了在其担任明生全球集团有限公司做销售期间发展客户进行黄金交易并赚取了除工资以外的佣金和提成的事实，陈某还证实客户在交易的过程中偶尔出现过滑点，给客户造成了赚取利润少的损失；李某3还证实其客户反映有延迟交易的现象；李某4还证实其主要是通过公司定期组织李某5老师现场讲课发展客户。
5、证人俞某证实其在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任会计期间负责把客户的资金从宝付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到余某的银行卡上，或者把银行卡上的资金转给客户的事实，并证实从对公账户看公司没有盈利。
6、证人苏某证实其在万积公司负责开发客户进行黄金交易并赚取提成的事实。
7、证人郭某证实其负责把公司的客户信息录入到MT4平台的事实。
8、证人李某5证实：余某多次聘请我给他邀来的客户讲课。他自称是做境外合法黄金、外汇和大宗商品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看到不少媒体也对他进行宣传。他请我讲课、做报告、书面报告等一共付了我大约五十万人民币左右的费用。我主要是讲授黄金、外汇、大宗商品的技术分析和操作建议。
9、证人胡某证实蒋某领着余某到谱瑞利软件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租用服务器的事实。
10、证人王某1证实其在2015年5月份把位于西藏南路X室通过中介租给万积公司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田某陈述：2015年8月5日，我通过高某1认识了李某2，他说能带我们做黄金期货交易。当天李某2就把我的建设银行卡开通了网银，并且在电脑上下载了买卖黄金期货的交易软件。2015年8月5日我入了50万元人民币，8月13日又入了30万元。我在李某2指挥下炒黄金期货，在此过程中我发现炒的黄金期货在低位买不了，在高位的时候能挣几千美金，但卖出后却显示赔了几百美金，尤其是八月十几号，在李某2的亲自操盘下，我一下就爆了几十万美金的仓，大约合七十三万人民币。后我就让他把我炒黄金剩下的31万多人民币转回到我的建行卡里，他就在电脑上操作把钱转回来了。我感觉被骗了，后来找到上海这家公司交涉这件事，一个自称叫杨某1的接待的我们，同意赔我们七万元人民币，我们双方签了书面协议。转入我银行卡的310000元人民币是由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账户转出的，赔偿我的7万元我没查是从哪个账户转过的，但短信提示提到了余某。
2、姜某等143位被害人陈述了在上海明生公司投资黄金交易亏损的详细经过，并提供了银行账目明细表予以证实。144名被害人亏损数额详见判决书附页。
四、书证
1、上海黄金交易所会员管理部情况说明证实：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既不是上海黄金交易所的会员单位，也未在我所会员单位下开立法人代理账户，不能从事上海黄金交易所相关产品的交易和代理业务。
2、上海期货交易所法律事务部协助查询通知书证实：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非我所会员，未在我所开户。
3、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变更材料、营业执照及租赁协议证实该公司的基本情况。
4、万积（上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谱瑞利公司签订的协议证实租用服务器的事实。
5、查封被告人银行账户材料记载：冻结余某的上海银行卢湾支行银行卡内资金190059.00元；余某建设银行上海新天地支行银行卡内资金9186575.00元，李俊银行卡内资金27488.00元；招商银行上海丽园支行银行卡内资金（余某所属）461906.00元；余某工商银行上海西藏南路支行47784.00元，美元2700元。
五、鉴定意见：
1、承德热河会计师事务所专审字（2016）第80号审计报告记载：被告人余某个人使用涉案资金人民币918304元，被告人李俊个人使用涉案资金人民币215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总额为人民币9913815.75元，美元2700元。截止2016年10月31日，经统计全部报案人共128人，共汇入人民币42662470.57元，提回11354688.49元，剩余31307782.08元。详见《报案人汇入、提回及剩余金额汇总表》。
2、承德热河会计师事务所专审字（2017）第1号审计报告记载：第二期报案人共15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共汇入人民币2639981元，提回422341.03元，剩余1271639.97元。详见《报案人汇入、提回及剩余金额明细表》。
3、承德热河会计师事务所专审字（2016）第98号审计报告记载：被告人孙某非法所得数额为828144.16元；被告人左某非法所得数额为2179640.91元；被告人李某1非法所得数额1462510.32元；（2017）第53号审计报告记载：被告人车某非法所得数额为316980.17元；（2017）第54号审计报告记载：被告人李某2的非法所得数额为160173.78元。
4、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2016）物检字第36号司法鉴定记载：委托事项：对涉案的服务器185.97161.61中涉及MetaTrader4软件的数据进行固定；其中MT4软件中是否存在插件MinimumOrderHoldTime(sec)、IstDelay、2ndCloseSlippage固定该插件的参数值。检验结果：从服务器185.97.161.61中提取MT4软件数据共497MB，提取到1110条用户信息，其中一条用户Reg.date日期为2015-03-24，最晚一条用户Reg.date日期为2016-02-29，共提取到153384条交易记录；MT4中插件AdvancedDealer中存在一项设置“MinimumOrderHoldTime(sec)”，该设置默认参数值为60、LstDelay参数当前设置值为0、2ndCloseSlippage参数当前设置值为7。
5、承德市双桥区公安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记载：经过对编号为“1308022016020-1/2”的检材硬盘使用电子数据取证设备和软件进行检验，结果如下：共提取符合检验要求的MT4软件插件16个及中文注释相关数据CPP文件20个，刻录到编号为1308022016020-2/2的光盘内。
6、国家信息中心（2016）电鉴字第7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委托鉴定事项：对送检上海弘连网络科技公司提供的光盘中MT4软件内名为“AdvancedDealer”的篡改数据插件与送检嫌疑人电脑中的篡改数据插件进行同一认定。鉴定意见：经搜索比对，送检光盘中在“MetaTraderServer4\\\plugins\\\”目录下提取的“AdvancedDealer.dll”文件同送检电脑主机硬盘中区分二“001\\\bk\\\1.28\\\”目录下“AdvancedDealer.dll”文件的数据内容相同，文件完全一致。
六、综合证据
1、立案登记表证实了被害人报案情况。
2、承德市双桥公安分局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左某、孙某系主动到案。
3、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左某、孙某、李某1、余某、李俊、李某、张某、高某、车某、李某2的自然情况，护照证实了被告人蒋','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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