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1002刑初414号
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阮山华，男，1961年10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在职研究生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副局长，户籍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实际居住地荆州市沙市区。2015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经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7〕3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阮山华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邓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阮山华及其辩护人朱天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阮山华任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分管与负责发改工作，即负责申报、争取辖区内工业、城建、财贸、交通等项目和投资，负责报批基本建设项目。
2010年7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发布《国家发改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文件经省、市发改委逐级下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简称“开发区发改局”，2011年前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的二级单位，2011年后成为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的内设机构）组织企业进行宣传。2010年8月，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向开发区发改局递交申报材料，开始进行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资格申报工作。
（一）资格申报
文件对申报企业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在选项条件中明确要求“（四）企业综合实力较强。承担项目的企业具有适度的经济规模，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资产负债率60%以下，项目资本金落实，企业净资产不低于所承担项目的总投资。（五）投资规模较大。除重点工业污染治理项目外，节能项目总投资原则上3000万元以上，其他项目的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同时在申报要求栏中明确要求“各地发展改革委、经贸委及中央管理企业，按照选项范围和选项的原则，认真组织挑选项目，严格审核把关，切实提高上报项目质量。”振华公司无论从申报材料还是从实际经营情况都明显不符合申报条件。首先，申报材料有两个方面情况不符合：（1）振华公司企业总资产为0，固定资产原值0，固定资产净值0，资产负债率0%，企业贷款余额0,2008、2009、2010年销售收入、利润、税金均为0，不符合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这一条件；（2）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栏目未填写，与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要求不符。其次，公司的实际情况方面有两点不符合：（1）根据振华公司的年检报告，公司2010年收入、利润、纳税均为0，全年亏损近17万元，与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的条件不符合；（2）根据振华公司每个月的财务报表，直到2012年5月，其账面累计固定资产投入才达1011.43万元，远远未达到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的要求。
2010年8月25日，具有审核把关职责的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兼发改局负责人阮山华，明知振华公司不符合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条件，依旧将其列入其中，并发文向荆州市发改委请示，后层层上报。2011年5月2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在复函中将振华公司列入其中。至此，振华公司获取了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资格。
（二）资金申报
复函中要求“抓紧办理相关手续，逐项检查、核对项目建设条件。”，2011年5月25日，作为分管发改工作的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阮山华，明知振华公司投资等情况不属实的情况下，未履行认真核对项目的职责，签字同意将《荆州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向荆州市发改委发文申请资金620万元。文件称“第一期工程已完工，耗资2000万元，落实了厂房、土地平整14000平方，基础设施220立方米，设备92台套，占整个项目投资的32.4%”等数据均未核实，且文件称“我局对该项目的真实性负责”，文件层层上报通过。2011年9月，国家批准振华公司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并将620万元资金层层下拨至荆州开发区财政局。
（三）资金申领
2011年10月，预算下拨至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2011年11月，振华公司李某、卢某（另处）虚报投资额度，经过时任荆州开发区财政局局长姚东平（另处，下同）违规审批后，骗取第一笔200万元政府投资补助；2011年12月，振华公司再次申请拨付剩余投资补助时，开发区财政局依规要求开发区经发局对项目真实投资情况进行审核。被告人阮山华虽然认为振华公司投资不足，不愿在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上签字，但是时任经发局局长彭同国（另处，下同）在向振华公司索要工作经费10万元，并非法收受李某个人行贿5万元后，于2012年1月11日在没有审核振华公司的真实投资情况下，在相关用款申请表上签字“情况属实，建议财政支付部分。”。开发区财政局据此向振华公司拨付第二笔政府投资补助260万元；2012年8月1日，振华公司又一次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拨付剩余的160万元投资补助，财政局要求经发局对振华公司的投资项目进行竣工验收。时任经发局局长彭某在没有组织人员对振华公司项目投资真实情况及竣工验收情况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仅凭振华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数据，授意工作人员起草了关于振华公司竣工验收合格的批复，并在相关表格上签字同意并盖章。2012年8月8日，开发区财政局据此向振华公司拨付第三笔政府投资补助160万元。
（四）后续处理
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4年7月28日对振华公司诈骗案立案侦查。立案前，振华公司相关人员于2013年2月至7月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退赃149万元；立案后，2015年5月至7月振华公司相关人员向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退赃23.99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退赃113万元。
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阮山华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阮山华在担任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副局长期间，负有分管与负责发改工作之责，在国家各级各部门多次明文要求认真严格把好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资格申报关、资金申报关的情况下，未履行核查之责，明知振华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依旧同意行文呈报，滥用职权给振华公司诈骗国家财产创造了条件，虽然阮山华在资金申领阶段表示不同意拨付款项，但是时任荆州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局长彭某、荆州开发区财政局局长姚某违规审核与发放国家资金，致使振华公司诈骗得逞，多方因素共同导致国家遭受重大损失。阮山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阮山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朱天鹏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书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国家发改委、省发改委的文件规定，省发改委要组织专家进行论证申报的企业是否符合要求，审核权在省发改委，被告人未意识到振华公司是否完全符合条件；2、振华公司资产相关情况具有资产评估机构和银行出具的相应文件，被告人不可能意识到振华公司在做假；3、关于证人证言，罗某、彭某是在推卸责任，当时推荐振华公司的时候经发局开了办公会，且罗清波说是阮山华主动找他也是不属实的；4、公诉机关指控振华公司诈骗国家专项资金得逞与阮山华的行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是多方面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为多因一果，被告人罪责相对较轻。综合公诉意见，希望人民法院能够认定被告人有罪，但免于刑事处罚。
四、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依据
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1年，被告人阮山华任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以下简称“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分管与负责发改、商务与物价工作，其中发改工作即负责申报、争取辖区内工业、城建、财贸、交通等项目和投资，负责报批基本建设项目。
2010年7月，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发布《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文件经湖北省、荆州市发改委逐级下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简称“开发区发改局”，2011年前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的二级单位，2011年后成为经济发展局的内设机构）组织荆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辖区内的机械工业园、化学工业园、农副产品园区等6个园区内的企业进行宣传，后有约20家企业向开发区发改局提交了申报材料。2010年8月，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向开发区发改局递交申报材料，开始进行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资格申报工作。
（一）资格申报
文件对申报企业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在选项条件中明确要求“（四）企业综合实力较强。承担项目的企业具有适度的经济规模，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资产负债率60%以下，项目资本金落实，企业净资产不低于所承担项目的总投资。（五）投资规模较大。除重点工业污染治理项目外，节能项目总投资原则上3000万元以上，其他项目的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同时在申报要求栏中明确要求“各地发展改革委、经贸委及中央管理企业，按照选项范围和选项的原则，认真组织挑选项目，严格审核把关，切实提高上报项目质量。”。振华公司无论从申报材料还是从实际经营情况都明显不符合申报条件。首先，申报材料有三个方面情况不符合：（1）振华公司企业总资产为0，固定资产原值为0，固定资产净值为0，资产负债率为0%，企业贷款余额为0，2008、2009、2010连续三年的销售收入、利润、税金均为0，不符合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这一条件；（2）企业银行信用等级栏目未填写，不符合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这一条件；（3）振华公司总投资应为6180.49万元，其中银行贷款2500万元，自筹及其他3680.49万元，但企业总资产为0，不符合企业净资产不低于承担项目的总投资这一条件。其次，公司的实际情况方面有两点不符合：（1）根据振华公司的年检报告，公司2010年全年销售收入、利润总额、纳税总额均为0，全年亏损169656元，与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的条件不符合；（2）根据振华公司每月财务报表，直到2012年5月，其账面累计固定资产投入才达1011.43万元，远远未达到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的要求。
2010年8月25日，具有审核把关职责的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兼发改局负责人阮山华，明知振华公司不符合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条件，依旧将其列入备选项目上报，对文件签字审批同意后加盖开发区发改局公章，以荆开发改文[2016]6号《关于申报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发文向荆州市发改委请示，后层层上报。2011年5月20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在发改办环资[2011]1181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2011年第二批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的复函》中将振华公司列入其中。至此，振华公司获取了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资格。
（二）资金申报
国家发改委复函中要求“抓紧办理相关手续，逐项检查、核对项目建设条件。”，2011年5月25日，作为分管发改工作的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阮山华，明知振华公司投资等情况不属实的情况下，未履行认真核对项目的职责，仅通过改变振华公司向开发区经发局提供的资金申请请示文件的形式，形成荆开经文[2011]31号《荆州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的文件，并签字同意以该文件向荆州市发改委发文申请资金620万元。文件中所称“第一期工程已完工，耗资2000万元，落实了厂房、土地平整14000平方，基础设施220立方米，设备92台套，占整个项目投资的32.4%”等数据均未经核实，且文件称“我局对该项目的真实性负责”，文件层层上报通过。后国家发改委批准振华公司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并将620万元资金层层下拨至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开发区财政局”）。
（三）资金申领
2011年10月，预算下拨至开发区财政局。2011年11月，振华公司负责人李某、卢某（均已判刑）虚报投资额度，经过时任开发区财政局局长姚某（已判刑）违规审批后，骗取了第一笔200万元政府投资补助资金；2011年12月，振华公司再次申请拨付剩余投资补助时，开发区财政局依规要求开发区经发局对项目真实投资情况进行审核。在此环节，被告人阮山华意识到振华公司投资不足、不符合资金拨付条件，故拒绝在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上签字，但是时任经发局局长彭某（已另案起诉）在向振华公司索要工作经费10万元，并非法收受李某个人行贿5万元后，于2012年1月11日在没有审核振华公司真实投资的情况下，在相关用款申请表上签字“情况属实，建议财政支付部分”，并加盖开发区经发局公章。开发区财政局据此向振华公司拨付第二笔政府投资补助资金260万元；2012年8月1日，振华公司最后一次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拨付剩余的160万元投资补助，财政局要求经发局对振华公司的投资项目进行竣工验收。时任经发局局长彭某在没有组织人员对振华公司项目投资真实情况及竣工验收情况进行核实的情况下，仅凭振华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数据，授意开发区经发局工作人员冯某起草了荆开经发[2012]42号《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在相关表格上签字同意并加盖开发区经发局公章。2012年8月8日，开发区财政局据此向振华公司拨付了第三笔政府投资补助资金160万元。
（四）后续处理
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4年7月28日对振华公司诈骗案立案侦查。立案前，振华公司相关人员于2013年2月至7月向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退赃149万元；立案后，2015年5月至7月振华公司相关人员向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退赃23.99万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沙市区人民检察院退赃113万元。
另查明，2015年11月6日，被告人阮山华主动向荆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荆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侦查终结报告》、《到案经过》、被告人阮山华的户籍资料，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经过，被告人阮山华于2015年11月6日主动投案的经过，以及被告人阮山华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
（2）《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基本信息审核表》、中共荆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委员会组织部文件荆开组干发[2003]4号《中共荆州开发区委组织部关于朱某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荆开组干发[2007]10号《中共荆州开发区委组织部关于邓某2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荆州市机关公务员和参照管理事业单位工作人员2009、2011、2012年度《考核登记表》，湖北荆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文件荆开管办发[2007]25号《荆州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关于印发荆州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经发局班子成员2011年分工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①2003年2月至2007年8月，被告人阮山华任荆州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招商办主任；2007年8月至2009年8月，阮山华任荆州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兼任商务局局长、物价局局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2009年8月至2013年9月，阮山华任荆州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兼任物价局局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2013年9月至今，阮山华任荆州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其中，2011年经发局没有下发分工文件，但明确由副局长阮山华负责发改、商务、物价工作。②发改工作即负责向国家、省、市申报争取开发区工业、城建、财贸、交通、旅游等项目和投资，负责报批基本建设项目。③阮山华的身份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2011年阮山华作为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期间，负责发改、商务、物价工作，对开发区申报项目和投资、报批工作具有审核职责，其具备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要件。
（3）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办环资[2010]1736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鄂发改环资[2010]791号《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证实：①申报2011年中央预算投资项目的企业，必须具备企业综合实力较强，具有适度的经济规模、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企业银行信用等级AA以上，资产负债率60%以下，项目资本金落实，企业净资产不低于所承担项目总投资；除重点工业污染治理项目外，节能项目总投资原则上3000万元以上，其他项目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的条件。②湖北省发改委要求各地发展改革委、经贸委（经委、经信委等）及中央管理企业，按照选项范围和选项原则，认真组织挑选有关项目，严格审查把关，切实提高上报项目质量。
（4）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关于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资金申报材料》，证实：①振华公司申请2011中央预算的项目名称为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总投资应为6180.49万元，其中银行贷款2500万元，自筹及其他3680.49万元。②振华公司企业总资产为0、固定资产为0、贷款余额为0，企业近三年经营情况（2008、2009、2010）销售收入、利润、税金均为0。即不符合具备适度的经济规模、近三年经济效益较好这一申报条件，也不符合企业净资产不低于所承担项目的总投资这一申报条件。③振华公司银行信用等级为0，不符合企业银行项目等级AA以上这一申报条件。
（5）荆州经济开发区发展和改革局荆开发改文[2010]6号《关于申报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荆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荆发改环资[2010]269号《荆州市发改委关于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请示》，证实：开发区发改局根据省、市发改委文件精神，经过调查审核，上报包括振华公司在内的5个项目，认为均具备申报条件，特请市发改委将5个项目审核上报。后市发改委将包含振华公司在内的19个项目上报到湖北省发改委。
（6）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发改办环资[2011]1181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2011年第二批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的复函》，湖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鄂发改环资[2011]672号《省发展改革委转发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复函的通知》，证实：国家发改委同意95个项目资金的申请报告，其中包含有振华公司。振华公司申请到国家项目资金620万元的资格。
（7）经发局荆开经文[2011]31号《荆州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荆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荆发改环资[2011]151号《荆州市发改委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及项目进展情况表，证实：开发区经发局向荆州市发改委申报振华公司中央预算620万元，其中载明振华公司项目总投资6180万，工程于2010年6月正式启动，目前第一期工程已完工，耗资2000万元，落实了厂房、土地平整14000平方，基础设施220立方米，设备92台套，占整个项目投资的32.4%，开发区经发局对项目真实性负责。后市发改委将振华公司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申请向省发改委请示。
（8）湖北省财政厅鄂财建发[2011]136号《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1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荆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荆发改环资[2011]305号《关于转发2011年十大重点节能工程、循环经济、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及战略性新兴产业(节能环保)项目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的通知》，荆州市财政局荆财建字[2011]289号《荆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1年节能重点工程、循环经济和资源节约重大示范项目及重点工业污染治理工程中央预算内基建支出预算（拨款）的通知》，证实：振华公司获得2011年中央预算环资项目投资620万元拨款的批准。
（9）专款拨付申请表，预算拨款凭证（收款通知），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收款收据，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发展局荆开经发[2012]42号《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竣工验收的批复》，证实：①振华公司申请2011年中央预算环资项目投资620万元于2011年11月17日经开发区财政局违规审批获得第一笔拨款200万元；于2012年1月12日经开发区经发局局长彭某签字同意获得开发区财政局拨付的第二笔200万元投资补助；于2012年8月8日根据开发区经发局出具的对振华公司项目竣工验收批复获得最后一笔160万元投资补助。至此620万元投资补助已全部拨付给振华公司；②阮山华对振华公司提出要求拨付专项资金的申请持反对意见，认为振华公司投资不足，拒绝在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上签字。
（10）《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的说明》，湖北省国营沙市农场洪塘分场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两份，证实：2009年3月19日，振华公司与沙市洪塘分场签订了一份三十亩（666.67平方米/亩）的土地租赁合同，后于2010年8月左右，振华公司负责人李某找到洪塘分场称要进行扩建，并申报国家项目支持，要求增加40亩土地，后双方按之前的合同落款时间再次签订70亩土地租赁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振华公司未按要求付款，并长期按30亩面积交纳租金，振华公司实际向洪塘分场租地30亩。
（11）借贷明细单，荆州市商业银行储蓄转账凭条、进账单、转账支票及贷款凭证，荆州市商业银行《授信业务申报材料》，证实：2010年8月24日，振华公司向湖北大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贷款1600万元和借款200万元后存入其在荆州市商业银行的账户上，并以此1800万元为质押在荆州市商业银行长江支行贷款1100万元，籍此振华公司在荆州市商业银行账户存款余额为2900万元。
（12）开发区财政局下拨到振华公司620万元项目资金（第一笔200万元、第二笔260万元、第三笔160万元）去向银行流水及凭证，证实：620万元项目资金被李某、卢某等人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支付工程款、设备款及转入各股东私人账户等用途。
（13）审计署武汉特派审计工作底稿，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文件处理签，荆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收文处理单，银行现金缴款单与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016）鄂1002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振华公司原法人代表李某及股东卢某骗取国家项目资金620万元的行为已受到刑事处罚，振华公司及相关人员于2013年2月至7月间将149万元违法所得退还给荆州市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2015年7月将23.99万元违法所得退缴至荆州市公安局荆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2016年6月将113万元违法所得退缴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
（14）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年检报告书（2010、2011、2012年度），财务报表，证实：①2010年度全年利润总额、纳税总额均为0元；2011年度全年利润总额-38.5万元，纳税总额0元，年末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均为1092.3万元；2012年度全年利润总额2233元，纳税总额0元，年末资产总额9550967.96元。即与荆开经文[2011]31号文件中第一期工程已完工、投资2000万元不符。②直到2012年5月，其账面累计固定资产投入才达1011.43万元，远未达到总投资原则上应在5000万元以上的要求，且企业常年为亏损状态，无经济效益。
二、证人证词
（1）证人李某的证词，证实：①2010年1月我入股成立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2010年6月至2013年12月任荆州振华公司法人代表。②2010年，荆州市发改委未将振华公司的粉煤灰项目列入上报2011年中央预算投资项目的计划，我通过关系找到市发改委肖主任，后振华公司申报项目由市发改委胡某经办，胡某表明市发改委只负责上报项目，需要找省发改委。于是我先找武汉理工大设计研究院给我们做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后通过程可军的关系找到了省发改委的一个一把手处长，并找到石首市一家具厂厂长张和平帮忙跑国家发改委的关系。③振华公司属于开发区经发局管，2010年申报项目的时候，袁某、卢某（具体是谁我记不清楚了）就到开发区经发局找人办，但他们去了几次都没办好，我就去找开发局经发局分管项目工作的副局长阮山华。2010年8月，我来到阮山华的办公室，将一个装有两条“黄鹤楼1916”香烟的档案袋放在他桌上，说振华公司准备申报2011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项目，省、市发改委支持我们公司上报，希望他帮忙把我们的项目报上去，我还把我们的申报资料给阮山华看了。阮山华看过振华公司的申报资料后，没有到振华公司了解项目情况，之后阮山华同意将振华公司的项目上报到荆州市发改委，并安排一个科长（具体姓名记不清了）办理，当时我们填了表格，开发区经发局在我们的申报资料上盖了章。我在开发区经发局为项目申报的事情只找过阮山华局长，申报手续也是阮山华局长安排办的。2011年10月，振华公司项目获得批准后，为了感谢阮山华在申报项目时给我们帮忙，我去了阮山华的办公室，拿出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放在他桌上，说感谢他在项目上帮了忙，他没说什么就收下了这5000元。2012年春节后，我去阮山华办公室拜访他，拿出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放在他桌上，说给他拜个年并希望他在以后的工作上多多帮忙。④发改委文件中要求提供材料证明项目资金落实，为此我找到了荆州市商业银行长江支行的行长鲁某，在长江支行开具了《荆州市商业银行贷款承诺书》，但实际长江支行并未给我们贷款承诺书中的2500万元；为了开出银行存款证明，我找湖北大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1600万元（借款一天），找我的亲戚刘卫兵借了200万元，并以此1800万元作抵押在长江支行贷款1100万元（一个月），以此在长江支行开了证明振华公司在长江支行存款余额为2900万元的证明。银行存款证明开出后，我们立即就把2900万元借款、贷款还了。⑤申报要求中还要求有用地证明，所以我们再次找到沙市农场的书记杨某和洪塘分场的书记杨培清，把土地租赁合同再签一次，土地租赁的面积由30亩改为70亩，时间依然写的是2009年3月19日，但实际上我们没有租赁70亩土地，只租了30亩，我们交租金也是按照30亩交的。⑥在领款过程中，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阮山华打电话把我叫到办公室，我和卢某一起去的。阮山华在办公室跟我们说，开发区经发局有部分费用不好走账，而且开发区经发局和市发改委为了振华公司的项目也费了心血，希望我们公司支持30万元，并说经发局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这也是彭某的意思。阮山华怕我们不相信，还把我们带到彭某的办公室，彭某也说要我们支持一次，我无奈就同意了，但我们只在第二笔资金拨付后给了开发区经发局10万元。⑦2011年8月，振华公司申请拨付最后一笔资金时，财政局一直卡着不肯给钱，我和卢某找到阮山华，说财政局要求我们提供竣工验收批复才能拨款，阮山华说不需要，这是开发区财政局故意刁难，我和卢某又找到开发区财政局局长姚某，姚某还是说需要竣工验收报告，我和卢某再次找到阮山华，阮山华将我们带到彭某办公室，彭某说要竣工验收报告就给我们出一个竣工验收报告，之后竣工验收报告由卢某具体在办。但开发区经发局没有到振华公司组织现场验收，当时振华公司项目也没有竣工。⑧2013年，国家审计署审计振华公司项目，认为振华公司套取中央资金，要求我们退回620万元中央资金，开发区经发局退了10万元给振华公司，我们退给开发区财政局149万元。
（2）证人卢某的证词，证实：①2010年1月，我、李某、张某1注册成立了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我是振华公司股东。当时公司刚开始建设，各方面都缺少资金，听说申报2011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可以获得国家资金补助，我们就申报了，我参与了振华公司申报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申报工作。②2011年11月，我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第一次拨款200万元，为了资金顺利拨付，在申请表中我虚构了目前已完成投资3090万元。③2012年1月，我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第二次拨款260万元，这次申请表上记载目前已完成投资4100万元也是虚构的。第二次申领资金开始不是很顺利，开发区财政局设计了一个表格要求经发局签字，我拿着《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找阮山华签字，阮山华不肯给我们签字，我就把情况跟李某说了。之后李某和我去开发区经发局找彭某，彭某对我们说经发局活动现在经费紧张，市发改委和开发区经发局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心血，希望有所表示，具体事宜让我们跟阮局长谈，我们就去找了阮局长，阮局长也将这些话讲了一遍，并说经发局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做的，让我们给经发局30万元的经费。李某表示同意，所以开发区经发局在《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上签字很顺利，这样第二次申领260万元资金也顺利办理了。第二笔资金拨付后，我们给了开发区经发局10万元的经费。后来审计署查了振华公司项目后，开发区经发局通知我们退款，并将10万元退给我们公司。④2012年8月，我向开发区财政局申请第三次拨款160万元，这次申请表上记载目前已完成投资6180万元也是虚构的。当时我到开发区经发局找领导签字，刚好在楼梯碰到彭同国和经发局办公室的人员，彭某就要办公室的人给我们把字签了，办公室人员在《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局管领导意见”上签字“同意”并盖章，在《荆州市财政局经建口政府性投资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的“项目主管部门审核意见”栏签了“同意”并盖了章。后我自己在《专项资金用款申请表》“项目申报主管部门意见”和“分管领导意见”两栏上分别写了“同意支付”和“同意付款”后将表交给开发区财政局。开发区财政局问我们要竣工验收报告，我给彭局长打电话，彭局长说具体事情找阮局长，阮局长安排一个姓冯的女科长具体办，当时已有其他单位的竣工验收批复，冯科长就根据别家单位竣工验收批复的模板给我们打了一份竣工验收批复，其中数字是我说的。当时振华公司没有投资6180万元，项目也没有竣工。
（3）证人张某1的证词，证实：①2010年1月，我、李某、卢某注册成立了荆州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我是法人代表。2010年6月，荆州振华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李某。②2010年8月，李某跟我说，公司准备投入四、五百万元搞生产标砖的项目，要把旁边的地租下来，振华公司与沙市农场洪塘分场签订70亩土地租赁合同，时间是套用最初签订合同的时间2009年3月19日。实际上李某说投资四、五百万没有投资，也没交70亩的土地租金，还是按原来30亩在使用。③截止到目前（2015年8月6日），振华公司所有投资加在一起不超过1100万元。
（4）证人苏某的证词，证实：①2010年1月，荆州振华公司成立，我是荆州振华公司的股东。荆州振华公司申报2011年中央预算内基本项目建设投资时，由李某负责跑荆州市发改委、开发区发改局的关系，由楚源集团下属一公司的老总程某、石首一家具厂厂长张和平负责跑国家发改委、湖北省发改委的关系。在项目申报环节，李某找到开发区经发局的局长、副局长、业务科长（我知道其中有个副局长叫阮山华，其他人姓名我不知道），给他们每个人都送了钱，我是听李某说的，不是我具体经办，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资金申领环节，李某还是多次找到开发区发改局的局长彭某、副局长阮山华、业务科长，给他们送钱、送礼。②振华公司申报项目投资资金是6000多万，振华公司没有这么多资金，为了证明振华公司有资金来源，我找鲁某帮助出具了贷款承诺书，然后通过银行贷款和找大正投资公司借款的方式在银行开了存款证明。③2011年8月左右，李某和中基公司法人代表郑某签订工程建设合同，根据合同荆州振华公司620万项目资金有200多万转到了中基建设公司石首分公司，再由中基公司将钱还给我们。这个合同不真实，中基公司没有为荆州振华公司做工程建设，当时是为了顺利将项目资金套取出和应付检查才与中基公司签订合同。
（5）证人袁某的证词，证实：2010年1月荆州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成立，我是振华公司股东，参与了振华公司申报2011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的部分工作。振华公司申报时提出项目投资6000多万元，根据申报文件规定的条件，公司必须证明自己投资了5000多万元才能申报补助资金，当时公司几个股东没有什么资金，投资的三、四百万元都买了设备，筹资很困难，所以我们找长江支行开了2500万元的贷款承诺书和2900万元的银行存款证明。2900万元存款证明是李某在外面借了1800万元存入到振华公司在长江支行的账户上，以这1800万元做质押，在长江支行贷了1100万元，也存入振华公司在长江支行账户上，一起2900万元。
（6）证人冯某的证词，证实：①2006年至今，我在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工作。我们开发区经济发展局承担发改、经信、统计、物价、商务工作，局长彭某管全面工作，副局长阮山华分管发改、物价、商务。阮山华2003年到我局工作，我搞发改工作他就一直在分管发改工作。2010年，阮山华任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同时任开发区发改局局长，我任开发区发改局副局长，开发区发改局任职的就我们两个人。②2011年以前，我们经发局下设二级局，包括发改局，当时各二级局对外联系业务都有自己的公章，公章由各二级局自己保管。2011年以后，各二级局撤销并入经发局，二级局的公章全部交由管委会管理，我们局的文件全部盖经发局的公章，经发局公章由经发局办公室管理。发改局的公章有时候是我保管，有时是阮局长保管，公章不管由谁保管，盖章都是要通过阮局长同意。③根据开发区财政局的要求，当时振华公司给我们提供了一份竣工验收申请的文件，要求我们局给振华公司的项目出具竣工验收报告，彭局长刚开始不肯出，振华的人就每天到他办公室找他，后来彭局长和阮山华局长就要我按照振华公司提供给我们的竣工验收申请文件出具了一份《竣工验收批复》文件，说振华公司确实已竣工。《竣工验收批复》文件由我打好以后由阮局长、彭局长签字后，就打出正式的红头文件，我们局的文件都是这种签批方式。至于振华公司的项目是否竣工，我不知道，因为领导没有安排我去现场验收，领导有没有去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局有人去了的，具体时哪些人去的我不知道。
（7）证人罗某的证词，证实：2007年至2011年初我任开发区经发局局长，2010年开发区发改局是开发区经发局的挂牌二级局，当时阮山华任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同时任开发区发改局局长，冯某任开发区发改局副局长，工作人员只有阮山华和冯某二人，当时开发区发改局有公章，其公章由开发区发改局自己保管。开发区发改局日常工作由阮山华、冯某自己办理，与荆州市发改委对口。我没有经办振华公司申报2011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项目，当时是2010年，项目审核工作由开发区发改局负责，是阮山华和冯某在做这项工作。
（8）证人胡某的证词，证实：①我2005年至2011年元月任荆州市发改委环资科科长，经办了2011年中央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的申报工作。开发区经发局将振华公司等5家企业的项目一起上报到了荆州市发改委，阮山华还带我们实地看了这5家企业的情况。根据省发改委的要求，全省各地市只能上报两家粉煤灰综合利用的项目，开发区经发局上报的振华公司和东某公司都是粉煤灰综合利用的项目，开发区经发局还把振华公司的项目放在了前面。阮山华跟我说，振华公司是招商引资引进的项目，要我把振华公司的名字排在前面。2010年开发区经发局负责发改项目申报工作的是阮山华，主要是阮山华为项目申报的事跟我联系。②振华公司的项目不是完全符合项目申报条件，振华公司是荆州开发区招商引资引进的新建企业，不符合国家发改委规定的“企业综合实力较强”的条件。
（9）证人彭某的证词，证实：①我从2010年12月至今任开发区经发局局长，振华公司项目申报的事情我都没有参与，在振华公司申请第二笔项目资金260万元的时候，开发区财政局要求振华公司找经发局签字，我当时为了签字的事情和阮山华商量了，问阮山华的意见，阮山华说振华公司投资不多，省发改委的处长有想法，此事要慎重。我说还是应该签字，阮山华就没有说什么了，这样我就在振华公司资金申请表上签字同意拨款。在振华公司申请第二笔项目资金之前，我和阮山华在办公室对卢某说，经发局现在经费紧张，希望振华公司能够为经发局支持20万元的经费。卢某回去商量后，同意给经发局提供10万元的经费，在得到第二笔项目资金后，给了经发局10万元的经费。②振华公司申请第三笔项目资金160万元的时候，卢某也来经发局找我们在资金申请表上签字，我和阮山华商量签字的事情，阮山华没有说很明确的意见，我是同意签字的。后来开发区财政局要求经发局为振华公司出一个竣工验收的文件，我和阮山华（还有其他人我记不清楚了）一起到振华公司去看了，发现振华公司在生产。回来后，我安排冯某为振华公司起草了竣工验收的文件，经我签字同意，办公室盖章后，为振华公司出具了正式的竣工验收批复。③2013年元月，国家审计署审计振华公司项目后，认为振华公司违规申报，骗取国家资金，建议财政部门追回资金。我和阮山华找振华公司李某、卢某等人，要求他们退款，他们共退回149万元。
（10）证人鲁某的证词，证实：我2007年元月至2012年4月任荆州市商业银行长江支行行长。2010年8月，李某找到我后，我确认振华公司确实在经营粉煤灰资源化利用项目，就同意为振华公司出具承诺贷款2500万元的《荆州市商业银行贷款承诺书》，贷款承诺书没有多大强制效力，不是必须给振华公司贷款。后来振华公司在长江支行账户上存入1800万元，并以此为质押在长江支行贷款1100万元（贷款一个月）。在2010年8月24日当天，振华公司在长江支行的账户上有2900万元的存款，我们据此出具了余额为2900万元的银行存款证明。出具证明后，振华公司在第二天即将1800万元转走，1100万元在后来也还了长江支行的贷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材料
被告人阮山华的供述：①2003年元月至今，我任经发局副局长，分管发改工作。2010年，开发区发改局是开发区经发局的二级局，冯某任开发区发改局副局长，发改局局长没有任命，我作为开发区经发局副局长分管发改局工作。②2010年，开发区约有20家企业向经发局提供了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项目的申报资料，振华公司就是其中之一。此前，时任荆州市发改委环资科科长胡某给我打电话，说市发改委的肖夕映主任同意上报振华公司的项目，肖主任已经和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说好了，要我们把振华公司的项目进行上报，我把电话具体情况给局长罗某进行了汇报。大约在2010年8月，振华公司的李某为了报项目的事来办公室找我，并给我送了两条“黄鹤楼”香烟，并且说已经和市发改委说好了，他们同意上报振华公司的项目。我给胡某打电话确认后，就答复李某说同意上报振华公司项目。③企业提交申报资料后，冯某对企业的申请资料进行登记和初审，后主要由我对企业的申报材料进行审核，经发局还安排专人到企业的现场查看了情况，确认企业正在施工。之后我将审核后的企业提交局长办公会讨论，我提出要将振华公司上报到荆州市发改委作为备选项目，因该项目是领导交办的。后经过我局局长办公会讨论，办公会有罗某、我、黄某、冯某商量决定后将佳某公司、亚某公司、振华公司、东某公司、能某公司这5家企业上报到市发改委。当时发改局可以对外行文，所以冯某（也可能是办公室主任王某阶或新进单位的马某）以开发区发改局的文头起草文件，经我审批同意后加盖开发局发改局公章，形成《关于申报2011年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备选项目的请示》经开发改文（2010）6号的文件上报荆州市发改委。④在审核文件时，我看过《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省发展改革委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我没有认真审核振华公司项目的申报材料，振华公司当时是开发区招商引资引进的新建企业，近三年是没有经济效益的，振华公司的项目申报材料中填写的企业资产是零，企业的资产也达不到申报要求。⑤2011年，国家发改委批准了佳星公司和振华公司的项目申请，并要求企业提供资金申请报告书、资金申请请示和对项目真实性的承诺书。李某到办公室找我将材料放在我办公室桌上，里面还有一个信封装了5000元钱，李某没有说什么，东西放下就走了，我就收下了。我们根据振华公司提供的请示文件，将形式一改，形成了《荆州开发区经济发展局关于荆州市振华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粉煤灰工业固体废弃物资源化利用项目申请中央预算内投资资金的请示》荆开文[2011]31号文件。文件起草后，由我签字同意，再由起草人拿去盖经发局的公章。当时我、冯某等人到振华公司现场查看了，发现振华公司正在平整道路、调试设备等，我们认为振华公司正在建设，没有对实际投资的财务情况进行核查。⑥在资金拨付环节，振华公司申请拨付第二笔资金260万元时，卢某几次找我签字，我都没有同意签字；申请最后一笔160万元资金时，开发区财政局要求他们提供竣工验收文件，卢某又到办公室找我，用信封装了2000元钱放在我桌上，我当时也是不同意为振华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文件的，要冯某不给办，是彭某安排冯某为振华公司出具的一份《竣工验收批复》。⑦振华公司申领项目资金期间，彭某和我跟卢某说，项目已经批准了，开发区经发局的办公经费比较紧张，希望振华公司能为开发区经发局支持一点办公费用，后来我和李某说过这件事，具体数额是彭某与振华公司的人在谈，后来找振华公司收钱的事我也没有参与。⑧审计署审计振华公司项目后，发现振华公司项目涉嫌骗取中央专项资金，我和彭某找审计署特派办了解情况，并将情况向领导汇报，之后多次找李某等人，要求振华公司退款，最终追回专项资金149万元。
四、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阮山华过程同步视频监控刻录光盘十张，证实侦查机关讯问过程合法、被告人阮山华到案后对案件事实已作如实陈述。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朱天鹏提出：根据国家发改委、省发改委的文件规定，省发改委要组织专家进行论证申报的企业是否符合要求，审核权在省发改委，被告人未意识到振华公司是否完全符合条件，及振华公司资产相关情况具有资产评估机构和银行出具的相应文件，被告人不可能意识到振华公司在做假，部分证人证词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关于组织申报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2011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备选项目的通知》发改办','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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