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303刑初50号
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诉讼代表人鲁某，系该局副局长。
辩护人付志功，内蒙古成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邵某，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单位受贿罪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5年9月2日经乌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2015年11月3日被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惠清，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单位受贿罪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路玉珍，内蒙古成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015年8月19日因涉嫌单位受贿罪被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该院取保候审。2016年3月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永健，内蒙古成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海南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犯单位受贿罪，于2016年3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鲁某及其辩护人付志功、被告人邵某及其辩护人张惠清、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路玉珍、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何永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2年间，时任海南区住建局局长的被告人邵某、海南区质监站站长的被告人吴某、副站长的被告人李某，利用海南区住建局对辖区内建筑单位为建筑工人投保人身意外伤害保险的管理关系，要求建筑单位到其指定的乌海市瑞泰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办理保险业务，为瑞泰公司谋取利益，然后由李某以报销费用等方式从瑞泰公司领取返还手续费共计284570.34元，用于海南区住建局支出。案发后，海南区住建局已将涉案款项全部退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非法收受瑞泰公司财物共计284570.34元，为瑞泰公司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并不完全符合单位受贿罪的犯罪构成。理由是：1、被告单位主观上并不存在以权谋私的直接故意。瑞泰公司承揽乌海地区建工险业务之前，施工单位是通过质监站设定的保险工作人员办理意外伤害保险手续，由质监站直接收取手续费，用于安全培训和安全监督管理等方面开支。2009年乌海市质监站召集三区质监站开会，通知区质监站不能自己收取建工险，由瑞泰公司收取后再按比例给各质监站返还。对此被告单位只是被动服从，从未主动参与，主观上并没有通过运用手中职权，从而谋取非法利益的愿望。2、被告单位客观也未实施为瑞泰公司谋利的行为。
被告人邵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邵某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邵某犯单位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另认为邵某具有下列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具体是：1、在整个案件中邵某没有参与共谋，应为从犯，本案的产生、发展和案发是由工作安排而起的，邵某的行为只是服从上级工作安排而已，也是其法律意识淡薄的表现。2、邵某的行为是工作思想的惯性所致，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且单位受贿款全部上缴。辩护人建议对邵某免于刑罚处罚。
被告人吴某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解称没有直接参与过任何一个操作过程，质监站单位也没有参与过支取过程，该事件是个人行为，与单位和我本人无关，所以我也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1、收取保险费是《建筑法》规定的，交由瑞泰公司办理是市质监站通知三区质监站执行的，和我无关，我没有利用管理关系要求施工企业到瑞泰公司办理保险业务。2、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内建安监字（2004）8号文件规定可以返还手续费，市建委、市质监站再没有给三区质监站转发或以会议通知过不允许收取返还手续费的其他文件；如有此文件，相应责任应该由隐瞒文件内容或扣压文件的人来承担。3、该笔款项的领取无质监站盖章和收据，又无我本人签字且没有征得我同意，领取后又未交入质监站，我认为是个人行为，与我无关和质监站无关。4、返还款的经办、支出没有任何人和我沟通过，其领取、用途、金额我也不知情，所以和我无关。5、质监站属于海南区住建局管理的股级事业单位，行政、人事、财务归住建局直管，业务归住建局和市质监站双重管理，由市质监站考核、监督、指导，无财务权力，所以我和财务收支无关。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是基于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的文件规定被动听从市质监站的安排收取有关费用的，没有意识和认识到从事的是犯罪行为，主观上不是出于故意，不具备单位受贿罪构成要件。退一步讲，即使被告单位构成犯罪，将被告人吴某作为单位受贿罪的直接责任人追究其刑事责任也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宣告被告人吴某无罪。具体理由是：1、吴某并非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2、本案公诉机关的举证，不能证实吴某代表单位实施任何索取或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不能因吴某是质监站站长，知道辖区内的建筑施工企业到瑞泰公司办理建工险手续就要追究其刑事责任。3、海南质监站只是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的一个内部科室，没有独立的财务，也不具法人资格，受住建局领导和管理，吴某也并非海南区住建局领导班子成员，没有参与此笔款项的支配、领取行为；同时公诉书中也没有对吴某在单位实施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进行详细阐述，不应将吴某认定为主要责任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也就是不宜将吴某的行为简单的评价为犯罪行为。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李某的行为不具有受贿罪的主观故意，不符合单位受贿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从本案的具体情况来看，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行为所发生的社会背景和经济环境较为特殊：即在建设部关于加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指导意见（建质［2003］107号文件）下发后，在全国范围内开始实施建筑职工意外伤害保险的强制缴纳。同时，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也下发了相关文件。在2009年以前，全区各盟市的通常做法是由县、区质监站代收建工险保费，交由盟市质监站统一上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然后再按比例向市、县（区）质监站返还手续费。2009年6月，市质监站召集三区质监站人员开会，决定建工险保费向中介机构瑞泰公司缴纳，并按原返还比例向三区质监站返还手续费。被告单位在此事上不具有主导权。从主观上来看，被告单位及被告个人在当时均认为该行为是正常工作行为，不具有危害国家单位正常活动和声誉的故意，也没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动机、目的。另外，瑞泰公司按照之前工作惯例向三区质检站返还的手续费的行为并没有被认定为犯罪，既然“行贿”的行为不违法，那么认定“受贿”行为构成犯罪在法理上就不能成立。2、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在客观方面不具有为瑞泰公司谋取利益的权利和职能，其行为与瑞泰公司是否能取得代收建工险保费的利益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单位并未指定保险代理中介机构，甚至对中介机构的选择，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也无权过问。作为区县一级城建单位，被告单位不论是从法定职能上讲，还是整个保费缴纳过程来看，都不具有为瑞泰公司谋取利益的权利职责。更何况瑞泰公司是当时乌海市唯一一家有代理资质的机构，施工企业向其缴纳保费是必然，根本不需要被告单位为其谋利，以上情况说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有“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犯罪行为，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3、被告单位的行为没有社会危害性，不构成我国刑法规定的犯罪。从接受瑞泰公司返还手续费的性质来看，被告单位、被告人及瑞泰公司的行为，都是按之前惯例所为，虽然收受返还手续费的行为并不合规，但被告单位并没有为瑞泰公司谋取利益，不宜按犯罪论处。从返还、报账的过程来看，被告单位只是在财务帐目的处理方法上，存在违反财务制度的情形，根据我国刑法“罪刑法定”的基本原则，违规不能等同于犯罪。退一步将，即便被告单位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李某亦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案发后，被告单位已将收受款项全部退回，没有造成其它任何严重后果，对被告人应酌情减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在检察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检察机关，如实交待了案件全部事实，并愿意接受司法机关的处理，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受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厅委托，2004年4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与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分公司，共同制定《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和附加意外医疗保险实施办法》。办法中规定：在自治区境内承包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施工程以及装修工程的施工企业必须依法、依规为职工办理意外伤害保险；经保监办批准的保险代理单位，可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标准收取一定的保险代理手续费和代理费。
2007年5月15日，中国保监会内蒙古监管局、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厅共同下发内保监发（2007）40号文件，即《关于大力发展和规范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通知》，通知中规定：保险公司、中介机构经营建筑意外险业务过程中，应当严格遵守保险法规政策，不得违规支付代理手续费、不得承诺向投保人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给予保险合同规定以外的回扣或者其他利益。
2009年5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下发内建安监字（2009）10号文件，即《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管理的通知》，通知中规定：内蒙古建筑业协会于2009年3月17日对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进行了招标，中标单位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在中标协议期内由自治区建设厅、自治区建筑业协会、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与五家中标保险公司组成自治区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委员会，共保委员会下设共保办公室负责统一办理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业务；各盟市建筑意外伤害保险代理机构负责本地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的办理工作；各地保险代理机构在办理建工险业务过程中要严格执行保险法律、法规、政策，建立规范的办事程序和财务管理制度，如有违法、违规、违约以及其他不诚信行为的，应承担相应责任。
2009年2月25日，乌海市瑞泰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取得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人身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代理营业资质。
2009年至2011年10月期间，被告人邵某担任海南区住建局局长，从2011年11月起刘某担任该局局长。2009年至提起公诉期间，被告人吴某和李某一直担任海南区住建局所属的海南区质监站站长和副站长。2009年乌海市住建委召集市属三区质监站负责人开会，受吴某委托，李某代表海南区质监站参会。会上市质监站通知三区质监站：以后建筑施工单位交纳的人身意外保险费统一交至瑞泰公司，瑞泰公司按照以前执行的20%比例给区质监站返还手续费。会后，李某把会议精神向吴某进行了汇报。2009年至2012年期间，李某代表海南区质监站以报销费用等方式从瑞泰公司领取返还手续费共计284570.34元，该款海南区住建局用于补贴单位食堂和职工福利支出。
另查明，邵某任海南区住建局长期间，李某从瑞泰公司领取返还手续费共计254570.34元；刘某任海南区住建局长期间李某从瑞泰公司领取返还手续费共计30000元。2015年8月31日，海南区住建局将涉案款项284570.34元全部退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吴某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书证
（1）2009年至2013年瑞泰公司款项收入汇总表、2009年至2013年瑞泰公司款项支出汇总表、2009年至2013年瑞泰公司实际支付质安监站款项情况表、2009年至2013年瑞泰公司财务处理情况表，证实：瑞泰公司缴纳保险费及给质监站返还代办保费的情况，2009年至2012年瑞泰公司给海南区质监站共返还费用284570.34元。
（2）提取笔录、收条，证实：2010年10月9日至2012年6月7日，李某代表海南区质监站从瑞泰公司取款4次，共计284570.34元。
（3）内蒙古自治区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8月31日海南区住建局已将全部赃款交到乌海市人民检察院。
（4）中国保监会内蒙古监管局、内蒙古自治区建设厅内保监发（2007）40号文件，即《关于大力发展和规范建筑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的通知》，证实：瑞泰公司返还手续费违反该规定。
（5）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和附加意外医疗保险实施办法、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文件内建安监字（2009）10号文件，即《关于进一步加强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工作管理的通知》，证实：内蒙古建筑业协会于2009年3月17日对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项目进行了招标，在中标协议期内由自治区建设厅、自治区建筑业协会、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与五家中标保险公司组成自治区建筑工程意外伤害保险共保委员会，共保委员会下设共保办公室负责统一办理内蒙古自治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业务。各盟市建筑意外伤害保险代理机构负责本地区建筑意外伤害保险的办理工作。各地保险代理机构在办理建工险业务过程中要严格执行保险法律、法规、政策，建立规范的办事程序和财务管理制度。
（6）海南区质监站站长、安全监督副站长、质量监督副站长、安全监督员、质量监督小组岗位职责，证实：海南区质监站站长和副站长等人员的岗位职责。站长岗位职责：一、承担全站的行政技术管理等工作的领导责任，主持召开站务会议，签发站内颁发的文件、通知；二、认真贯彻执行国家和自治区有关的工程建设的法律、法规和工程技术标准。副站长岗位职责：一、办理区管工程安全监督手续；二、完成站长及局领导交办的其他各项工作。
（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保险兼业代理业务许可证等书证，证实：瑞泰公司登记注册的基本情况以及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等变更情况；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保险代理资质。
（8）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乌海市海南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海南编委字（2002）第15号、海南编委字（2005）第2号文件，证实：海南区住建局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地址乌海市海南区巴彦乌素西街，现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02年8月14日经区委编办会议研究同意成立海南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为区建设局管理的股级事业单位；2005年5月18日更名为乌海市海南区建筑工程安全质量监督站。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中共乌海市海南区区委组织部文件、户籍证明，证实：邵某、李某、吴某均系国家工作人员，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08年4月至2011年10月邵某任海南区住建局局长，现任市旅游体育局副局长、党组成员；李某现任海南区质监站副站长；吴某现任海南区质监站站长。
（10）关于海南区住建局涉嫌单位受贿案侦查情况的说明，证实：市人民检察院与乌达区人民检察院联合办案符合法律规定。
2、证人证言
（1）王某甲（男，40岁，原乌海市质监站站长）、郝某（男，50岁，乌海市质监站站长）、许某（男，37岁，瑞泰公司业务经理）、崔某（男，39岁，瑞泰公司实际控制人）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瑞泰公司共给海南区质监站返还建工险手续费284570.34元。
（2）王某乙（男，56岁，海南区住建局办公室主任兼报账员）证言，证实：从瑞泰公司领取返还的手续费海南区住建局用于补贴单位食堂和职工福利支出。
（3）刘某（男，44岁，现任海南区住建局局长）证言，证实：2012年李某将瑞泰公司返回的30000元手续费交给住建局，用于制作工作服。
（4）乔某（男，42岁，内蒙古天翔建筑公司项目经理）证言，证实：李某将从瑞泰公司领取的剩余手续费存于其账户的事实。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邵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其任职期间派李某共领取建工险手续费20余万元及该局对建工险手续费的支出情况。
（2）吴某供述与辩解，证实：2009年之前市质监站把交纳建工险金额的20%返还海南质监站。2009年以后海南区辖区企业的建工险直接交到瑞泰公司，建筑企业给瑞泰公司交了建工险之后，才给他们企业办理安全监督审查书，企业拿到安全监督审查书才能办理施工许可证然后开工。
（3）李某供述与辩解，证实：受站长吴某委托，其于2009年参加了市质监站召开的会议，会上市质监站通知三区质监站以后建工险直接交到瑞泰公司，瑞泰公司按照20%的比例给三区质监站返回手续费。会后，其将会议精神告诉了吴某。从2009年至2013年，其代表海南区质监站从瑞泰公司共计领取返还的建工险手续费284570.34元。
二、被告人吴某提交了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内建安监字[2004]8号文件，证实：从2004年开始收取、返还的“建筑施工人员团体人身意外伤害和附加医疗意外保险”是内蒙古自治区建筑安全监督总站统一决定的。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以虚假报账等方式非法收受瑞泰公司手续费共计284570.34元，为瑞泰公司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直接责任人员，代表单位组织实施或直接实施上述行为，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单位受贿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海南区住建局、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犯单位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的辩护人以及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和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不构成单位受贿罪的意见和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单位作为国家机关，应当依法、依规行使职权，即使未经上级部门发布文件进行规范，也不得在履行职务活动中违法收受手续费。被告单位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是此前依规收取保险手续费行为的延续，在上级部门明确要求保险费应向保险代理机构缴纳后，市质监站指定了瑞泰公司为本市的保险代理机构，同时与该公司商定了向区质监站返还保险手续费的比例和办法，然后以会议方式通知三区质监站执行，市质监站的违法行为也是本案案发的主要原因。被告单位的行为虽已构成犯罪，但情节轻微。被告人邵某是海南区住建局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辩护人提出的邵某系从犯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吴某作为质监站站长，负有带领全站认真贯彻执行国家和自治区有关工程建设的法律、法规和工程技术标准等工作职责，所辩解的指控事实与所在单位和其本人无关、其不是直接责任人，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符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邵某、吴某、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使本案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依法免于刑罚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被告人邵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三、被告人吴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被告人李某犯单位受贿罪，免于刑事处罚；
五、被告单位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违法所得人民币284570.3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高 扬
审判员 高 永 林
审判员 陈波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刘 小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