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厦民终字第4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嘉顺物流（福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蚶江镇石湖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75312450-X。
法定代表人施宣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用锦，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108号鸿运大厦1501A，组织机构代码79806883-9。
负责人颜永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惠彬，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海兰，女，1984年12月26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
委托代理人张雪玲，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顺物流（福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顺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海兰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5）翔民初字第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海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嘉顺物流公司赔偿钟海兰损失共计191088.89元；2.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嘉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优先赔付。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2日9时许分，傅光银驾驶闽Ｃ×××××号牵引车牵引闽Ｃ×××××号半挂车沿324国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沙溪村路口右转弯变更车道时，与右侧同向直行的由案外人陈辉军驾驶的搭载钟海兰的赣Ｂ×××××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案外人陈辉军、钟海兰二人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损害后果。2015年2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对该事故做出第35021352015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傅光银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后，钟海兰即被送往厦门市第五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31日出院，期间共住院57天，出院医嘱：1.患肢非负重下功能锻炼（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负重时间）；2.每月门诊复诊一次；3.术后3-6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4.骨质愈合前左下肢避免负重，骨折愈合后需取出内固定；5.如有不适，及时就诊。
2015年7月1日，钟海兰自行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时限、后期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7月7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闽义成司鉴［2015］临鉴字第5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钟海兰左下肢丧失功能10%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2.钟海兰出院后护理期为45日；3.原告钟海兰的后期医疗费评定为9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1.闽Ｃ×××××号牵引车的所有人系嘉顺物流公司，傅光银系该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傅光银系接受公司指派出车，正在履行职务行为。2.闽Ｃ×××××号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3.事故发生后，嘉顺物流公司有为钟海兰垫付医疗费43000元。4.钟海兰与其夫陈辉军（××）共育有子女三人，分别为陈嘉美（2004年6月8日出生）、陈轶嘉（2009年9月13日出生）、陈宇翔（2013年7月17日出生）。5.钟海兰的父母共育有三个子女，其父钟宗富（1954年1月29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61.44岁，其母刘春秀（1955年2月10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60.40岁。
原审审理过程中，钟海兰自愿放弃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享有的交强险份额，同意本案交通事故的交强险限额由另一伤者陈辉军全部受领。
原审法院对钟海兰因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一、为治疗和康复所支出的费用，包括：
1.医疗费。钟海兰主张的医疗费损失，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确定。庭审过程中，嘉顺物流公司对保险公司审核的非医保费用5312.03元没有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钟海兰提交的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用药汇总清单等证据，依法确认钟海兰的医疗费损失为45989.89元，其中非医保费用为5312.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钟海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7天，有相应的出院小结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其主张按照厦门市国家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贴10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700元（100元/天×57天）。3.护理费。钟海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7天，有相应的出院小结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钟海兰的伤情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评定，出院后需护理45日，其主张按照50%的护理依赖计算其出院后45天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嘉顺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对钟海兰主张的护理费标准70元/天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护理费为5565元（70元/天×57天+70元/天×45天×50%）。4.交通费。钟海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7天，确实会产生交通费损失，综合当地的公共交通消费水平，酌情认定钟海兰的交通费损失可按10元/天计算。故酌情认定钟海兰的交通费损失为570元（10元/天×57天）。5.营养费。钟海兰因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7天，的确需要加强营养，综合钟海兰的伤情及治疗恢复情况，酌情确认钟海兰的营养费应为4500元。6.后续治疗费。钟海兰的伤情经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评定，需后期医疗费用9000元，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
二、误工费。钟海兰诉求误工费14080元（110元/天×128），嘉顺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对钟海兰主张的误工费均未提出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三、残疾赔偿金。钟海兰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有相应的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认。鉴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的损害后果，为体现公民健康权、生命权的平等性，在既有城镇居民标准又有农村居民标准的情况下，可以适用同一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本案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陈辉军的残疾赔偿金经另案处理【（2015）翔民初字第2169号】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故钟海兰主张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故依法认定钟海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计算为79250元（39625元/年×20年×10%）。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钟海兰因事故造成十级级伤残，其生育的三个子女在其定残之时均未年满18周岁，需要由其抚养；钟海兰的父母在定残之时均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需要由其抚养。钟海兰诉求其三个子女及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因钟海兰系在农村居住生活、工作，故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参照2014年度厦门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4142元/年计算，抚养系数可参照钟海兰的伤残系数10%计算。钟海兰之女陈嘉美（2004年6月8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11.08岁，被抚养年限为6.92年，抚养义务人有两人，故陈嘉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893.13元（14142元/年×6.92年×10%÷2）；钟海兰之女陈轶嘉（2009年9月13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5.81岁，被抚养年限为12.19年，抚养义务人有两人，故陈轶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8619.55元（14142元/年×12.19年×10%÷2）；钟海兰之子陈宇翔（2013年7月17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1.97岁，被抚养年限为16.03年，抚养义务人有两人，故陈宇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334.81元（14142元/年×16.03年×10%÷2）；钟海兰之父钟宗富（1954年1月29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61.44岁，被抚养年限为18.56年，抚养义务人有三人，故钟宗富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8749.18元（14142元/年×18.56年×10%÷3）；钟海兰之母刘春秀（1955年2月10日出生）在其定残之时为60.40岁，被抚养年限为19.60年，抚养义务人有三人，故刘春秀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9239.44元（14142元/年×19.60年×10%÷3）。因钟海兰的抚养对象有多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依法认定钟海兰主张的前16.03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2669.63元（14142元/年×16.03年×10%），中间2.53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385.28元（14142元/年×2.53年×10%÷3×2），最后1.04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490.26元（14142元/年×1.04年×10%÷3），合计25545.17元。综上，钟海兰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04795.17元（残疾赔偿金79250元+25545.17元）。
四、鉴定费。钟海兰主张鉴定费损失1900元，有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予以佐证，依法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被侵权自然人或其亲属基于人身权益受到不法侵害而遭受精神痛苦的救济和补偿。对于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既要考虑被侵权人身体健康权的受损害程度、职业、年龄、性别和家庭状况等因素，也要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和经济负担能力，同时还受到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包括受诉法院所在地发展状况等各种因素的制约。本案中，钟海兰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的确给其造成较大的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合钟海兰的伤残情况及其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确认钟海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钟海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197100.06元（192100.06元+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的侵权法律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傅光银驾驶闽Ｃ×××××号牵引车牵引闽Ｃ×××××号半挂车与由案外人陈辉军驾驶的搭载原告钟海兰的赣Ｂ×××××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做出责任认定，傅光银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钟海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本应由傅光银承担赔偿责任。因傅光银系嘉顺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被告傅光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钟海兰主张嘉顺物流公司对其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保险公司作为闽Ｃ×××××号牵引车的交强险承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嘉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因闽Ｃ×××××号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其承保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钟海兰支付保险金，并直接抵扣嘉顺物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钟海兰因讼争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嘉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本起交通事故共造成钟海兰与案外人陈辉军二人受伤的损害后果，交强险份额本应在钟海兰与案外人陈辉军之间进行分配。案外人陈辉军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经另案处理【（2015）翔民初字第2169号】确认为347124.77元，该损失已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原审审理过程中，钟海兰自愿放弃其在本案交通事故所享有的交强险份额，并同意本案交强险限额由另一伤者陈辉军全部受领，该行为系钟海兰对自身合法权益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照准。钟海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损失197100.06元应由嘉顺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事故发生后，嘉顺物流公司已向钟海兰垫付赔偿款43000元，故嘉顺物流公司尚应向钟海兰支付赔偿款余额154100.06元。同时，因闽Ｃ×××××号牵引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额为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故保险公司尚应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向钟海兰支付赔偿款154100.06元，并直接抵扣被告嘉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至于嘉顺物流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原告钟海兰垫付的赔偿款43000元，扣除其应当承担的7212.03元（非医保费用5312.03元+鉴定费1900元），多支付的部分35787.97元，可由嘉顺物流公司依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另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综上，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钟海兰支付赔偿款154100.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向钟海兰支付赔偿款154100.06元；二、驳回钟海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嘉顺物流公司、保险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嘉顺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保险公司赔付鉴定费1900元，并依法对钟海兰的其他经济损失承担赔付责任。理由是：一、鉴定费1900元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鉴定费1900元由嘉顺物流公司承担，违反法律规定。三、保险公司怠于赔偿钟海兰的经济损失，导致钟海兰提起诉讼，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保险公司针对嘉顺物流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规定，诉讼费用、鉴定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嘉顺物流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系保险公司怠于赔偿陈辉军的经济损失导致本案诉讼，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
钟海兰针对嘉顺物流公司的上诉陈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标准。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赔偿钟海兰因讼争事故造成的损失99032.86元（医疗费4067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元、护理费5565元、交通费570元、误工费14080元、残疾赔偿金32440元）。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法律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等相关司法解释，农村居民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公民住院就医除外），二是在城镇居住期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二者不可或缺。本案钟海兰未提供其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依据，原审法院为体现公民健康权、生命权的平等性判决适用城镇标准，在判决书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并没有体现此判决的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判断是否需要支付抚养费是以丧失劳动能力标准，不是根据伤残等级为标准。受害人因伤致残后，赔偿义务人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是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明确排除了只要受害人因伤残就要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错误认识。但受害人因伤致残后，应根据什么标准鉴定丧失劳动能力，伤残等级和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关系如何，没有明确规定。保险公司认为对受害者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认定，××致残程度鉴定》，还可以参考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职工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职工非因工伤残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明确规定，本标准分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两个程度档次，××致残程度鉴定》中的1-4级和5-6级伤残程度分别为本标准的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和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范围，××三项以上，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条件时，可以确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受害人伤残程度必须达到1-6级，才考虑被抚养人生活费，7-10级一般不宜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伤残7-10级受害人经劳动能力丧失鉴定确已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则可以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钟海兰伤残等级虽然达到十级，但未经劳动能力丧失的鉴定，不应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三、原审判决支持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没有依据。本案中医疗机构没有要求加强营养的建议，不应判决4500元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钟海兰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已按相关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关于后续治疗费，钟海兰提供的证据不一致，医疗机构的建议为8000元，鉴定机构的建议为9000元，医疗机构更清楚目前的医疗技术及收费水平，还有钟海兰的治疗情况，在证据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待实际产生后再支持。
钟海兰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请求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标准，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嘉顺物流公司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没有提交书面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均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条款，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应由嘉顺物流公司承担。钟海兰自愿放弃其在讼争事故中所享有的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限额，依法应予照准。嘉顺物流公司已向钟海兰垫付的43000元，可抵扣其应在本案中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鉴于肇事车辆闽Ｃ×××××号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在扣除嘉顺物流公司已向钟海兰垫付的43000元后，钟海兰因讼争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尚剩余的154100.06元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扣除嘉顺物流公司应当承担的7212.03元，嘉顺物流公司多支付的35787.97元，可由嘉顺物流公司依照保险合同条款另行向保险公司主张。嘉顺物流公司主张保险公司怠于赔偿钟海兰的经济损失，导致钟海兰提起诉讼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本案讼争事故造成钟海兰、陈辉军受伤，其中陈辉军系城镇户籍且其残疾赔偿金经另案处理按城镇标准计算，钟海兰与陈辉军系夫妻关系，并生育三个子女，夫妻共同生活多年，故原审法院参照陈辉军的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钟海兰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钟海兰因讼争事故受伤，住院治疗57天，并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结合钟海兰的伤情、伤残程度及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认定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属合理裁量，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钟海兰因讼争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其父母在定残之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生育的子女在定残之时也未满18周岁，确需钟海兰抚养，原审法院参照钟海兰的伤残等级系数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钟海兰的伤情经鉴定机构评定需后期医疗费用9000元，原审法院以此为依据认定钟海兰的后续治疗费为9000元亦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嘉顺物流公司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1元，由上诉人嘉顺物流（福建）有限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各负担27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张南日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许亦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