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共和新路4666弄1号。
法定代表人：孙蔼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钢，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好得睐美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东吴工业园兴南路5号。
法定代表人：汤建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雪南，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凡，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好得睐美食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得睐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苏中知民初字第00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鼎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钢，被上诉人好得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鼎捷公司一审诉称：其与好得睐公司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两份）、《易成管理软件V8.0配套服务合同》、《外购品销售合同》（两份）。上述合同约定由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提供软件、相关配套服务及外购品，好得睐公司向鼎捷公司支付合同款。鼎捷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好得睐公司未依约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拖欠合同款355500元。故鼎捷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好得睐公司：1、向鼎捷公司支付合同款共计355500元；2、向鼎捷公司支付拖欠至判决生效日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355500元为基数暂计算至2015年3月24日）；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好得睐公司一审辩称：其与鼎捷公司在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7日先后签订了一系列技术服务合同，双方依约履行了部分义务，但是鼎捷公司在提供技术服务过程中技术不能支持好得睐公司业务上的要求，导致应在2014年1月份完成的软件安装集成调试至今未完成，且造成好得睐公司一年多使用人工统计财务成本的损失。好得睐公司在多次与鼎捷公司协商解决软件技术服务问题后，鼎捷公司始终未能解决。因鼎捷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好得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鼎捷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鼎捷公司没有作出回应。好得睐公司又于2015年3月4日向鼎捷公司发出通知书要求其派员在一星期内与好得睐公司协商解决合同解除后的双方返还货物与款项的事宜。2015年3月17日，鼎捷公司派员到好得睐公司处协商，鼎捷公司鉴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意解除。但是在合同解除后双方返还货物和款项的事宜上，鼎捷公司坚持不退款，要求好得睐公司也不必退货，好得睐公司不同意，要求鼎捷公司依法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因此，好得睐公司不存在拖欠合同款的事实。
一审法院查明：
一、双方签约情况
2013年11月22日，好得睐公司作为甲方，鼎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系列合同。
合同一：《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以下简称29万销售合同），合同号021321800EJA01。合同约定，甲方购买乙方自有的“易成管理软件V8.0（套装软件）”。合同第一条约定，套装软件名称、规格、数量、价格总额详见本合同附件一“商品明细表”，维护期内的维护服务详见本合同附件二“易成管理软件V8.0的维护服务”，本合同价格不含对套装软件的系统修改或二次开发服务费用；第二条约定，乙方应于合同生效并收到甲方预付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套装软件送达甲方指定地点，交货地址和安装地址均为江苏省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兴南路5号，交货内容包括套装软件光盘一张、操作手册一套以及其他相关文件；第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套装软件的总价款为人民币29万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预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40%（116000元），于乙方交货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40%（116000元），于2014年2月28日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20%（58000元）；第四条约定，乙方保证对其所提供的套装软件拥有合法的著作权与完全的处分权，不存在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若乙方交付的套装软件存在侵犯第三方知识产权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乙方可协助甲方购买正版SQL数据库等其他厂商软件，如客户自备SQL数据库或其他厂商的软件，因此造成ERP项目运营中的侵权问题或其他问题，引起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约定，甲方在履行本合同义务后，有权在乙方授权范围内使用该套装软件，但该套装软件的著作权、专利权与商标权等所有知识产权和其他未授予甲方的权利仍归乙方所有；合同第十条约定，凡因履行本合同产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均应当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无法达成一致的，应将该争议提交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合同附件一“商品明细表”包括如下内容：易成8.0系统包（应收应付/销售管理/采购管理/存货管理/报表生成器），数量12，含税金额252720元；易成8.0会计总账模块，数量6，含税金额73710元；易成8.0生产管理模块，数量4，含税金额78624元；易成8.0固定资产管理模块，数量1，含税金额12285元；易成8.0营运中心管理模块，数量2，含税金额39312元；易成8.0生产成本管理模块，数量1，含税金额19656元；易成8.0会员管理模块，数量1，含税金额12285元；易成8.0卡券管理模块，数量2，含税金额24570元；易成8.0淘宝网店管理模块，数量2，含税金额24570元；易成8.0零售管理模块，数量10，含税金额122850元；上述总计含税金额660582元，优惠价29万元；在本合同基础上，乙方借5个零售管理模块给甲方使用12个月，后续增加每个模块的用户数，统一按照每增加一个用户4000元计算。合同附件二“易成管理软件V8.0维护服务”约定：乙方提供易成管理软件V8.0自安装集成完成日（即：安装完成报告书签署日）起12个月的免费维护服务，免费维护期满，双方应另订维护合同以便乙方能够持续提供维护服务；乙方提供的维护服务工作内容仅限于甲方购买的产品模块，提供包括电话咨询、远程遥控软件排除问题、标准程序除错服务、版本升级等服务。
合同二：《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以下简称336万销售合同），合同号021321800EJA01，合同标的“易成管理软件V8.0（套装软件）”。合同约定的套装软件总价款为336万元，甲方于2013年12月15日前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支付第一期50个门店用户数价款金额，即84000元，本合同剩余款项分期付款，每期支付金额按甲方当期需要出货的门店用户数量于当月结算。合同附件一“商品明细表”的内容为：易成8.0管理软件/门店管理模块（自带软件狗），数量2000，含税单价7605元，含税优惠价1680元，总优惠价336万元。除上述价款、支付方式以及合同附件一“商品明细表”之外，其余合同内容与上述总价款为29万元的《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的约定内容均相同。
合同三：《易成管理软件V8.0配套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合同号021321811DJA01。该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向甲方提供乙方自有的易成管理软件V8.0的配套服务工作，达成如下条款。其中，第一条约定服务项目、价款详见合同附件一“服务明细表”，服务内容、计费方式、付款方式详见合同附件二“服务内容与计价付款方式”；第三条约定，乙方提供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工作时间内的服务，服务时间以双方共同约定的时间为准，但服务时间必须为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第四条约定，乙方提供的服务总价款为18万元，甲方于合同生效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预付上述服务总价款的30%（54000元），其余服务款的支付方式详见本合同附件二；第五条约定，甲方有权获得合同所约定的各项服务并负有按约付款、准备适当场地及设备的义务；第六条约定，乙方有权按时获得约定的服务款项并附有按约提供服务的义务，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服务款项，乙方有权暂停向甲方提供服务直至甲方消除其违约行为。合同附件一“服务明细表”约定物料描述为“易成管理软件/实施服务（实施顾问）”，数量为60，单位为人天，含税优惠单价为3000元，总优惠价为18万。合同附件二“服务内容与计价付款方式”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的服务内容包括：“1、初访、实施计划确定；2、培训（包括甲方所购买模块的功能培训）；3、各项编码原则的讨论和确认；4、各项基本数据的搜集与输入咨询；5、协助信息化业务流程设计；6、协助各项基本数据的查核；7、各项余额搜集与导入咨询；8、第一次月结与结案报告。”二、关于计费方式及付款方式：乙方同意以每个工作人天（每天8个工作小时）为其计价方式，甲方于合同生效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此服务项目价款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乙方应于每次执行本项工作后，详实填写服务记录单，经甲方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于次月10日前连同请款单交付甲方，甲方收到单据后，7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支付乙方。
合同四：《外购品销售合同》，合同号021323122BJA01。合同第一条约定，当货物由乙方送达甲方指定地点时，以甲方指定的收货单位签收视为交付，当货物由甲方自提时，以甲方签收视为交付；第三条约定，货物的交货方式、付款时间、货物的具体名称、规格、数量、金额等详见合同附件。合同附件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按下述条款买卖下述产品：1、易成DB服务器IBMX3650M4（1台），含主机、CPU、内存、硬盘、光驱等配件，拆机合计54950元；2、易成AP服务器IBMX3650M4（2台），含主机、CPU、内存、硬盘、光驱等配件，拆机合计59700元；3、Windows2008R2企业版（含25Cal）IBM随机、Windows2008R2标准版（含5Cal）IBM随机，合计14700元；4、UPS、电池、电池柜、自动关机卡，合计5650元；上述共计135000元。合同附件另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生效且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交货，甲方应在合同生效7日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67500元）作为预付款，在乙方交货后30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50%的合同款（67500元）。
2014年1月7日，好得睐公司作为甲方，鼎捷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外购品销售合同》一份，合同号为021400232BJA01。合同约定乙方代为外购“神州数码远程应用V1.0”远程套件3件，总计4000元，甲方应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乙方在合同生效并收到甲方支付的全部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交货。
二、合同履行情况
上述合同签订后，好得睐公司先后于2013年11月29日、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14日向鼎捷公司付款17万元、67500元、4000元。关于付款项目，好得睐公司称：2013年11月29日支付的17万元包括29万元销售合同的预付款116000元及服务合同的预付款54000元，2013年12月12日支付的67500元系支付021323122BJA01号《外购品销售合同》的预付款，2014年1月14日支付的4000元系支付021400232BJA01号《外购品销售合同》的款项；至于336万销售合同的预付款84000元，好得睐公司认为该合同涉及的是门店软件，在29万销售合同的项目实施完成之前不会启动，故没有支付的必要。
鼎捷公司称：确认好得睐公司已经向其支付241500元，但上述款项具体是否是预付款不能确认，好得睐公司应付的款项包括了29万销售合同以及两份《外购品销售合同》的全额款项，服务合同只实施了28人/天，应付数额为84000元，加上336万销售合同的84000元预付款，好得睐公司应付598000元，扣除已付的241500元，还需付款355500元。
鼎捷公司为证明其履行合同情况，提交了出货签收单4张，均有好得睐公司盖章，但签收日期为空白。其中，签收单一的品名为电池、电池柜、自动关机卡、Windows2008R2企业版（含25Cal）IBM随机、IBMX3650M4、UPS等外购品，好得睐公司当庭确认该签收单上的外购品已收到，收货时间在2013年12月13日以后；签收单二的品名为“易成管理软件/门店管理模块”，数量2000，签收单三的品名为神州数码易成管理软件/基础包（含“应收应付”、“销售管理”、“采购管理”）、易成标准版固定资产模块、易成标准版零售管理模块等10项内容，好得睐公司称该两份签收单所涉物品为一张光盘，签收时间应当是在2013年12月24日以后，上机后不符合要求；签收单四的品名为“易成远程套件”，数量为3，好得睐公司确认已经签收，但时间是在2014年1月20日之后。
鼎捷公司另提交了“（自制软件产品）服务收入申请单及对账单”三张以及“服务记录单”21张，以证明其就服务合同的履行情况。其中三份对账单的金额分别为27000元、12000元、45000元，均有好得睐公司盖章。21张服务记录单均有好得睐公司员工陆菊化签字，记录单显示鼎捷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段为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月20日，根据其备忘内容，其中2013年12月3日至12月11日的主要内容是调研、沟通、了解好得睐公司各部门业务流程、调研报告沟通确认、项目启动、帐套设置构架、基础资料检查与部署调整等，2013年12月12日的内容为流程调整、梳理以及服务器的安装，2013年12月17日至12月19日的内容为基础资料录入培训、业务单据培训、系统操作指定负责人、调整需求确认、客户端安装检查确认、已录资料检查、数据导入操作等，2013年12月23日至12月26日的内容为模拟前业务数据检核、基础数据修正、规划模拟、各门店上机模拟、模拟过程中遇到的问题的收集、整理和讨论、上线模拟解答及系统设置、远程套件安排等，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1月20日的内容为上线前准备、上线运行、解答上线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调整期初批号、调整业务单据批号信息、上线后系统问题的收集、使用过程中的系统操作指导、个案需求的整理与确认等。对于上述服务记录单，好得睐公司认为正好能证明鼎捷公司提供的服务一直存在问题且到停止服务时都没有解决，双方2014年1月23日的备忘内容还在说上线后系统问题的搜集，说明那时候系统还有很多问题，鼎捷公司所谓的软件根本就无法上线使用。
三、签约前后及合同履行中的邮件往来
在系列合同签订前及履行过程中，好得睐公司的由丽颖（邮箱账号ｈａｏ×××＠126.ｃｏｍ）、陆菊化(邮箱账号709×××＠ｑｑ.ｃｏｍ）、汤建英（邮箱账号ａｉｒ×××＠163.ｃｏｍ）与鼎捷公司的莫荣学（邮箱账号MORX@digiwin.biz）、陈军（邮箱账号chenjuna@digiwin.biz）、韩忠义（邮箱账号hanzya@digiwin.biz）等人员先后形成了大量邮件往来记录。自2013年8月27日至2013年12月2日，双方人员通过大量往来电子邮件对好得睐公司的功能需求和鼎捷公司的软件报价进行沟通。期间，鼎捷公司先后向好得睐公司发送了《会议纪要（信息化规划初访会议）》、《企业管理需求调研计划》、《好得睐ERP需求汇总》、《好得睐信息化管理需求整理》、《好得睐信息化管理第二轮：需求》、《ERP项目启动会议通知单》、《好得睐项目启动会》、《好得睐易成项目调研计划》等文件，好得睐公司先后向鼎捷公司发送了《好得睐信息化企业管理平台功能需求》、《鼎捷软件需求及问题调研》以及基础资料等。
其中，鼎捷公司的莫荣学于2013年9月30日向好得睐公司的由丽颖发送的《好得睐信息化管理第二轮：需求》确认了好得睐公司各部门的管理需求，如物控部需满足“我司内部数据可对接到第三方物流软件系统，实现无缝衔接”、“全程条码化管理、单品有条码、装箱有箱码、整车有车码、一一对应、并可记录每个配送环节的交接数据，可逆向追踪”、“车辆、人员数据库，为计件工资与运费结算等提供数据关联”等8项需求；客服部需满足“通过基础数据筛选，系统自动生成各类图表”、“自动返算结利”等5项需求；计控部需满足“请购单、采购单、入库单等单据关联性抛转”、“生产计划下达工单后既保证原辅料按箱发货、又保证数据的准确性和有效性体现”等4项需求；生产部需满足“入投料边变动，工资表从投料表引的数据要全部从引，对生产工资和投料数量进行核对，能够快速找出数量多记、漏记、记录错误等问题”、“入库批次能追踪到投料批次、日期”等3项需求；电子商务部需满足“京东、一号店、当当、淘宝平台单据自动抓取系统已经形成销售订单，打印订单、快递单号”等3项需求。在“是否满足”一栏中，均写明以“ERP标准功能”或“ERP+二次开发”、“ERP+自定义报表平台”等方式予以满足。
2013年12月3日，鼎捷公司的陈军向由丽颖发送了《好得睐项目启动会》。文件确定了项目实施目标、实施范围、实施原则、实施方法、实施步骤、奖惩条例等内容，同时还确定了项目组织，好得睐公司一方的项目领导小组组长为汤建英、项目经理为由丽颖，鼎捷公司一方的项目经理为陈军，实施小组成员包括丁昶明、黄浩敏，并明确了项目成员的职责。
合同履行中，好得睐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提出系统存在远程联线问题。双方通过电子邮件多次沟通，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好得睐公司）与乙方（鼎捷公司）就含易成软件配套之“远程套件”产品，经双方协商一致决定如下补充：一、甲方与乙方2014年1月7日签署的《外购品销售合同》中远程套件产品产生的费用，乙方同意从2013年11月22日双方签署的《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软件款中扣留；扣留时间直至甲方需要增加易成零售管理模块用户数时，乙方以赠送易成零售管理模块用户数的方式折抵该费用。二、后期甲方每续购一个易成零售模块的用户数，乙方即搭赠一个远程套件的用户数。”
2014年1月2日，好得睐公司由丽颖向鼎捷公司莫荣学及陈军发送标题为“好得睐易成项目实施进度反馈”的电子邮件，向鼎捷公司提出项目自2013年12月5日正式启动以来，项目进入总部进销存试运行阶段，在此过程中出现一些问题尚未解决，部分前期确认的需求功能尚未实现，有些问题影响了进度。邮件中还指出了系统存在的问题：1、品控部填制验收单和物流部填制销货单时不能批量制定，需要打开相关报表，逐个寻找供应商或客户才能做单，与初期调研时的承诺不符；2、淘宝销售订单与公司内部系统相连接的需求不能实现，无法解决；3、初期需求是系统能够支持总部与代理、代理与门店同一平台运作，但目前系统连接出现问题，远程销售管理未能实现，鼎捷公司实施顾问提出需要购买远程套件，但远程套件在当初签约时并未提及；4、软件试运行后发现订单下单时保存未显示规格型号、报表查询及导出无规格等问题；5、好得睐公司各部门使用人员在试运行过程中还提出填单不显示重量、领料批号不自带、仓库编码不自带、规格与快捷不能同时运用等问题。当日，陈军向由丽颖回复邮件，称处理结果如下：第一个问题于次日给出完成时间；第二个问题，等陈海军回来后三方协商；第三个问题，莫荣学会尽快处理；第四、五个问题，大部分已解决，剩余预计在次日提交。
2014年1月3日，好得睐公司陆菊化通过电子邮件向鼎捷公司提出：计控、客服、物流三大部门用系统都卡，特别是物流部，有时审一单要2到3分钟。同日，鼎捷公司陈军回复称：1、关于运行结果，1-3号的单据大部分补录完毕，且笔数与金额核对一致，小部分未能补录或核对系因好得睐公司相关人员不在；2、关于运行问题，库存报表在查询时可以选多个仓库，易成只能选单个仓库或区间仓库，已在调整，预计下周二提供，几个部门在录单和审核时存在偶发的迟延，原因可能与网络有关；3、关于之前问题的处理进度：销货单取单方式优化，达到不要先选客户，再取单，预计次日提供；验收单取单方式优化，达到不要先选供应商，再取单，预计在下周一提供；明细单报表没有规格、重量信息，都已调整；验收单取收料单时，没有带出仓库编码，已调整。
2014年2月17日，好得睐公司由丽颖再次向鼎捷公司莫荣学及陈军发出电子邮件，称：自2月10日与各位（鼎捷公司人员）讨论好得睐—易成软件运行测试期间存在的问题，现已一周时间，尚未收到贵方回复，现把系统存在的主要问题汇总发送给你，系统中存在很多功能不全及逻辑错误，我方无法使用，现项目已经叫停，希望贵方给出具体方案。该邮件的附件“鼎捷易成软件问题点”归纳了系统存在的问题，仍包括不能按单核销、填制验收单及销货单需要打开相关报表逐个寻找供应商或客户才能做单、报表查询及导出无规格等十几项问题。莫荣学于当日回复邮件称：邮件已收悉，所涉及到的问题我司研发也一直在处理中，很抱歉因系统原因造成项目的暂停，我们也在催促研发部门尽快提出解决方案。
四、系列合同的后续情况
2014年2月27日，鼎捷公司本部副总裁王卫强到好得睐公司就上述合同与好得睐公司的汤建英、由丽颖、陆菊化进行商谈。好得睐公司再次强调了系统运行中存在的重量规格、入库、成本核算准确性、财务做账、进销存等方面的问题。王卫强认为大部分问题已经解决，之前77个问题中，只剩下16个没有解决。且有一些问题是系统的优化问题，没有原则性问题，只要给鼎捷公司一定时间，可以完成。最后阶段，由丽颖表示可以将问题再整理、梳理发给鼎捷公司。汤建英称如果不行的话再做决定。
2014年9月30日，鼎捷公司的韩忠义、莫荣学到好得睐公司与汤建英、由丽颖、陆菊化进行商谈。汤建英称合同所涉易成软件存在太多问题且至今没有解决，无法运用，浪费了好得睐公司大量人力物力。韩忠义称问题还是主要出在鼎捷公司，一开始对难度的预估低了，也为易成产品的售前所误导。关于解决方案，韩忠义称可以把易成产品废掉，把易拓产品投入进来实施，双方可以将之前的合同解除，双方重新签订一份合同，将之前合同已付的款转到新合同，作为新合同的首付款。汤建英问及新软件的费用，韩忠义称光是后台就要多六十万，汤建英表示无法接受。韩忠义又提出回去商量下，再给出一个方案。汤建英称过完节（国庆节）后看看，如果确实好，好得睐公司要用。
2015年2月6日，好得睐公司向鼎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根据贵公司与我司于2013年11月22日所签订的《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二份（合同价为：29万+336万=365万），《易成管理软件V8.0配套服务合同》一份（合同价为：18万），《外购品销售合同》二份（合同价为13.5万+0.4万=13.9万），我司依约支付了24.15万元，但是贵司将上述软件安装调试后无法达到我司的运行要求，时间已经超过一年，至今安装调试工作还未完成（完成后我司要签署安装完成报告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款的规定解除上述合同，特通知贵司。”上述函件以顺丰快递寄出，收件公司名称为“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为“上海市闸北区共和新路4666弄1号”。好得睐公司提供的快递回单显示上述快递已经签收，但签收人签名潦草，无法辨别。
2015年3月4日，好得睐公司向鼎捷公司发出《通知书》，内容为“我司于2015年2月6日向贵司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请贵司在一个星期内派人前往我司协商解决。贵司逾期不派人与我司协商解决此事，一切法律后果均有贵司负责承担。”该通知书亦通过顺丰快递寄出，收件公司名称亦为“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地址亦为“上海市闸北区共和新路4666弄1号”。根据好得睐公司提供的快递单，经当庭审查，该快递已经于2015年3月5日被签收。
2015年3月17日，鼎捷公司战略拓展部总监施亮、经理于春华、高级客户经理陶敏到好得睐公司处与汤建英、由丽颖、王均安进行商谈。于春华称在好得睐公司两次解除通知书到鼎捷总部后，鼎捷公司已经发出了一份补充协议。汤建英称合同已经解除，补充协议无意义。于春华称鼎捷公司希望能继续履行下去，但如果项目考虑终止，鼎捷的意思是直接画上一个句号，双方不再去追溯权利义务。汤建英称好得睐公司花钱买的软件不能用，鼎捷公司应当退款。王均安表示合同已经解除，外购品好得睐公司可以考虑买下来，支付尾款，但软件对于好得睐公司无用处，应当退款。于春华表示就此事向公司汇报后回复，看是否能达成共识。
五、当事人及证人的庭审陈述
审理中，鼎捷公司的于春华、陈军以及好得睐公司的陆菊化到庭作证。
于春华当庭确认好得睐公司提交的第三份录音听过，其系录音中谈话的当事人。其大概于今年4、5月份到好得睐公司商谈，鼎捷公司还有施亮和陶敏，好得睐公司有汤建英、由丽颖和王均安。好得睐公司确实有做过发函的动作，但其本人未收到解除函。其到好得睐公司主要目的就是就好得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一事沟通和听取好得睐公司的意见，回去跟公司反馈。对于上述证言，鼎捷公司称证人只是听说好得睐公司两次发函，但没有事实依据，鼎捷公司是否接收到函件，应当以快递单为准。
陈军当庭称有印象于2014年2月份到好得睐公司洽谈过项目，当时随行的还有鼎捷公司一位副总裁，对方人员有汤建英、陆菊化和由丽颖。当时系统存在一些问题，但大部分已经解决了，开完会还与对方的财务部门就一些需求进行了沟通。合同签订时，其并未参与，其系业务部门，合同不熟悉。按鼎捷公司的标准，系统已经完成上线。对于陈军的证言，汤建英称，当时系统出现很多问题，库存和财务的软件都无法使用，双方谈判时提出来很多，也给了他们时间调整，但还是有一部分没有解决，故要求鼎捷公司的领导来协商，鼎捷公司派了王总过来，但后来很多问题还是没有解决。关于项目完成的标准，陈军称系统上线完成就是项目完成的标准，接收完成应签结案书，但因项目才做到一半，所以才没有签结案书。关于鼎捷公司所提供的易成软件的性质问题，陈军称基本功能不需要开发，客户有特殊要求可二次开发。易成软件需要按标准软件与企业现有东西结合，易成软件不是装上去就能用，需要调研、培训和流程梳理。
陆菊化称三次录音涉及的谈话其均在场，录音系由丽颖所录，具体录音时间已经不记得了，第三次录音时，鼎捷公司来了三个人，具体是什么人不清楚，知道其中有一个是公司内部管理的人。
庭审中，鼎捷公司确认涉案系列合同均由鼎捷公司所起草。关于两份销售合同所约定的“甲方在乙方交货后七日内以汇款或即期支票（同城）方式向乙方支付套装软件价款总额的40%”的约定，鼎捷公司认为交付就是软件交付，好得睐公司收到光盘就完成交付。好得睐公司认为交付应当指系统上线并调试好。鼎捷公司提供的光盘好得睐公司在2013年12月25日收到，但在光盘交付后7天内就出现了问题。关于涉案销售及服务合同的履行期限以及软件何时能够上线使用的问题，双方没有约定。好得睐公司认为履行期限应当是一个月，鼎捷公司认为配套服务合同做完合同就履行完毕，且从服务记录单来看，系统已经上线，只是在处理上线后遇到的问题。关于两份外购品合同，好得睐公司确认涉及的外购品已经签收，但因系统问题，实际无法使用，故未交付尾款。
一审法院认为：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涉案合同虽为一系列合同，且分别名为《易成管理软件V8.0销售合同》、《易成管理软件V8.0配套服务合同》、《外购品销售合同》，但实际应整体认定为技术服务合同。
理由如下：
1、两份软件销售所涉及的易成管理软件V8.0软件并非可直接供好得睐公司使用于其企业管理的软件。从双方邮件往来可以看出，鼎捷公司在双方正式签约之前，进行了一个多月的调研，确定了好得睐公司对涉案软件的需求，并将合同实施内容确定为“好得睐易成项目”，在启动会中确定了项目实施目标、实施范围、实施原则、实施方法、实施步骤、奖惩条例、项目组织等内容，同时鼎捷公司的项目经理陈军亦当庭确认易成软件并非装上去就能使用的软件，需要调研、培训、流程梳理等。双方所签订的系列合同其实质内容为：鼎捷公司在易成管理软件相关既有模块的基础上，根据好得睐公司的管理需求进一步开发、调试，形成符合好得睐公司需求的企业管理系统。故涉案系列合同以双方的签约目的而言，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应认定为技术服务合同。
2、涉案系列合同为鼎捷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将合同设计为软件销售加配套服务合同的形式，但鼎捷公司所“销售”的软件并非可直接使用于企业管理的软件，其价值的实现有赖于技术人员的进一步开发、调试——配套服务合同的实施。本案中如将销售合同与服务合同视为两个独立的合同，则在服务合同未能有效履行的情况下，好得睐公司投入的大笔资金换来的是无法投入使用的所谓软件，显然不符合合同法的公平原则。故本案中两份软件销售合同与配套服务合同应当视为一个整体，且重点在于技术服务合同的实施，应整体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
3、两份《外购品销售合同》系为上述技术服务合同的履行而签订，所涉软硬件产品均系技术服务合同中所需的配套设施或配套软件，亦应当视为技术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对于涉案软件应当具备哪些功能、配套服务应当实现哪些目标均未有明确约定，且未约定任何验收标准。在此情况下，双方在正式签约之前通过邮件往来确定的好得睐公司企业管理需求，应当作为技术服务合格与否的验收标准。尤其是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发送的《好得睐信息化管理第二轮：需求》，鼎捷公司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应当予以实现。但系统试运行过程中，陆续出现大量问题，好得睐公司多次将问题整理后向鼎捷公司提出，鼎捷公司未能及时解决，且直至2014年1月20日涉案项目仍停留于上机模拟、数据调整、个案需求整理、问题收集等阶段，之后亦未继续提供技术服务。合同虽约定合同的变更和终止需双方协商一致，但在之后一年多时间内，双方经多次协商后也未能达成解决方案。同时，由于336万销售合同涉及的是门店管理系统，在29万销售合同所涉及的总店管理系统未能完成的情况下，该合同已无法实施，同时两份《外购品销售合同》作为整个技术服务合同的组成部分，亦失去履行的价值。在此情况下，好得睐公司可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相关规定通知鼎捷公司解除系列合同。鼎捷公司虽辩称其未收到解除通知的函，但好得睐公司发出的快递，填写的收件人为鼎捷公司名称，邮寄地址为鼎捷公司住所地，且邮件已被签收。虽然签收人身份无法确定，但结合鼎捷公司的于春华、施亮、陶敏三人在好得睐公司发函后不久即前往好得睐公司协商解除合同事宜的事实，再结合于春华的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好得睐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鼎捷公司已经于2015年3月17日前收悉。
鼎捷公司另辩称，好得睐公司所反映的技术问题均可解决，但按照合同约定，好得睐公司应于软件交付后七日内支付29万销售合同的第二期款项，并应于2014年2月28日前支付合同的尾款，但其未支付，鼎捷公司有权拒绝继续提供服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的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受托人按约完成服务项目，解决委托人的技术需求，才是其获取报酬的关键。而鼎捷公司所起草的合同刻意设计成软件销售合同加配套服务合同的组合，同时对软件和服务的验收等未作约定，对于软件销售合同约定为按期付款，对于配套服务合同约定为按人/天付款。如严格按该约定履行，则好得睐公司仅负有付款的义务，却无获得相应技术服务的保障。根据好得睐公司的付款情况，其于2013年11月29日支付的17万元对应的是29万销售合同的40%首付款及配套服务合同的30%的首付款，已经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实施支付了必要的前期费用，在鼎捷公司提供相应的实质成果之前，好得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后续款项。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涉案软件在试运行后，随即出现大量技术问题，在鼎捷公司对所涉技术问题未予解决之前，好得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后续款项，故鼎捷公司所提出的先履行抗辩不成立。同时，鼎捷公司未在接到解除通知后的三个月期限内以法定方式提出异议，其在本案中对合同解除效力的异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系列合同已经于2015年3月17日前解除。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系列合同均已全部解除，无继续履行的必要，鼎捷公司并未完成全部技术服务内容，其要求支付相应尾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付款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双方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约定鼎捷公司保证对所提供软件拥有合法著作权，而好得睐公司未经书面许可对所涉软件不得有销售、发行、转让、出租等任何侵权行为，故其涉及的实质内容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许可使用，故在合同解除后，好得睐公司负有停止使用并及时卸载的义务；对于两份外购品销售合同所涉硬件产品，好得睐公司负有及时返还的义务，对于外购品销售合同所涉软件产品同样负有停止使用并及时卸载的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鼎捷软件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鼎捷公司负担。
鼎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好得睐公司负担。理由为：1、本案合同为销售合同和配套服务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可以得出合同目的为购买易成系统软件及个性化定制，一审法院将鼎捷公司与好得睐公司分别签订的五份合同以所谓整体的名义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错误。（1）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交付的易成管理软件V8.0为通用产品，该产品的价款并不包含软件的系统修改或二次开发费用，好得睐公司已经在鼎捷公司提供的出货签收单上盖章确认，应当视为鼎捷公司已按约交付了合同标的，好得睐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价款。（2）鼎捷公司与好得睐公司约定由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提供易成管理软件实施服务，好得睐公司应当根据鼎捷公司提供的服务支付相应对价。（3）关于外购品，合同标的为服务器等一批硬件设备，由鼎捷公司代好得睐公司向第三方采购，并转销售给好得睐公司，鼎捷公司已经向第三方支付了合同款项，而好得睐公司在已签收确认的情况下，仍拒不支付全部合同款。2、一审判决认定鼎捷公司与好得睐公司签署的整体合同已实际解除错误。鼎捷公司已按约向好得睐公司交付了软件、外购品，提供了相应服务，好得睐公司也对涉案软件和外购品进行了签收确认，好得睐公司提出问题后，鼎捷公司一直积极与其沟通并不间断地提供服务，但好得睐公司违约在先，拖欠货款和服务款，不提供上门开发的软硬件条件，导致服务暂停及使用问题有部分未解决。同时，鼎捷公司也未收到好得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3、鼎捷公司已按约向好得睐公司交付了软件、外购品，提供了相应服务，好得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鼎捷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一审判决认定鼎捷公司无理由要求好得睐公司支付合同相应尾款错误。
好得睐公司二审庭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合同的性质；2、好得睐公司是否应当向鼎捷公司支付合同款355500元。
鼎捷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易成管理软件V8.0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鼎捷公司是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该软件为通用的成熟产品。
好得睐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
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于其关联性与证明力大小，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详述。
好得睐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
鼎捷公司二审庭审中称，“我们的软件是框架性软件，可以使用，但如果要完全适应购买者需求的话，还要个性化定制和二次开发。……外购品是硬件的介质，软件运行需要有一定的软硬件要求，为了支持软件的运行，需要配制一定的软硬件环境，如果原来的软硬件环境达不到要求，就需要额外购买。”
本院认为：
一、涉案系列合同应整体认定为技术服务合同
2013年11月22日、2014年1月7日，鼎捷公司与好得睐公司共签订五份合同，约定好得睐公司向鼎捷公司购买易成管理软件V8.0，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提供易成管理软件的配套服务，并向好得睐公司销售“易成DB服务器IBMX3650M4”等外购品。鼎捷公司上诉称，上述五份合同可以分为销售合同和配套服务合同两类，其中销售合同针对软件的购买，配套服务合同针对个性化定制，两者虽有关联，但彼此独立，一审法院将该五份合同以所谓整体的名义定性为技术服务合同错误。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关于涉案合同所涉及的易成管理软件的性质。鼎捷公司的陈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易成管理软件不是装上去就能用，而是需要按标准软件与企业现有需求相结合，需进行调研、培训和流程梳理；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后，鼎捷公司与好得睐公司互相发送了大量邮件，对好得睐公司的功能需求进行了沟通，并确认了好得睐公司各部门的管理需求；鼎捷公司的陈军向好得睐公司发送了《好得睐项目启动会》，文件确定了本项目的实施目标、实施范围、实施方法、实施步骤等。因此，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销售的易成管理软件并非好得睐公司可以直接使用的软件，而是需要鼎捷公司在既有软件的基础上，结合好得睐公司的需求并进行一定的调研与调整，才可能最终形成符合好得睐公司企业需求的软件系统。
其次，关于服务合同、《外购品销售合同》与涉案软件销售合同的关系。服务合同约定鼎捷公司向好得睐公司提供易成管理软件的配套服务工作，鼎捷公司一审提供的服务记录单记载，涉案合同签订后，鼎捷公司就多次赴好得睐公司进行调研、沟通、了解各部门业务流程、并从事流程调整、梳理、模拟前业务数据检核、模拟过程中遇到问题的收集、整理和讨论、上线后使用过程中的系统操作指导、个案需求的整理与确认等工作，同时，鼎捷公司亦认可其所销售的外购品是为了支持软件的运行而购买的。因此，服务合同、《外购品销售合同》是为了涉案软件的正常运行而签订的配套合同，两者与涉案软件销售合同密不可分。
综上，涉案系列合同签订的目的在于鼎捷公司以其自身所有的技术知识，为好得睐公司开发符合其公司需求的企业管理系统，实现公司各部门的正常有序自动化运营，减少人工工作的成本，解决好得睐公司的特定技术问题，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系列合同应整体认定为技术服务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鼎捷公司为此提供的二审新证据因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二、涉案系列合同已实际解除，好得睐公司无需向鼎捷公司支付合同尾款355500元
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的合同解除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当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发生时，当事人一方有权主张解除合同，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但通知对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必须具备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或者法定的合同解除情形发生的要件，即通知解除合同的当事人必须具有解除权，否则，即使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对方未在约定或法定期间内提出异议并诉讼的，也不产生合同解除的效力。
本案中，好得睐公司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4日分别向鼎捷公司住所地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及《通知书》，表示由于涉案软件的安装调试一直未完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通知鼎捷公司解除合同，两份邮件均被签收，后鼎捷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赴好得睐公司协商合同解除事宜，故一审法院认定鼎捷公司于2015年3月17日前已经收到了好得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并无不当。但如前所述，依据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好得睐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通知是否生效，法院仍需要就本案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情形进行审查。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经审查，本院认为，涉案系列合同的解除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好得睐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已发生法律效力。
首先，在涉案软件系统的试运行阶段，陆续出现了一些问题，好得睐公司也多次通过邮件向鼎捷公司进行了反馈，但鼎捷公司一直未能解决，好得睐公司亦明确表示软件系统无法使用，并于2014年2月17日发送邮件称已经叫停项目方案，希望鼎捷公司给出具体方案，对此鼎捷公司于当日回复邮件称，“所涉及到的问题我司研发也一直在处理中，很抱歉因系统原因造成项目的暂停，我们也在催促研发部门尽快提出解决方案。”
其次，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鼎捷公司与好得睐公司进行了三次会面商谈，鼎捷公司认可问题主要出在自身，其对难度的预估低了，并建议将已有的软件作废，另订一份新合同。
再次，鼎捷公司主张好得睐公司违约在先，拖欠货款和服务款，不提供上门开发的软硬件条件，人为操作不当，导致服务暂停及存在部分问题未解决。但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鼎捷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好得睐公司拒不提供上门开发的软硬件条件且存在人为操作不当的情形。第二，由于鼎捷公司尚未解决系统试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导致好得睐公司一直无法使用涉案软件，故在好得睐公司已经支付前期款项而鼎捷公司尚未提供实质性技术成果的情况下，好得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后续款项，鼎捷公司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鼎捷公司未能履行其应尽的合同义务，在好得睐公司多次向其反馈后仍未能解决系统存在的问题，致使涉案软件无法运行，好得睐公司无法实现其订立','2018-09-22
17:43:42',0,'web',NULL),(11187609,'86e3ac1b-8f42-4b35-8b49-340d1c78aa71','$(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59次\")});$(function(){$(\"#hidRequireLogin\").val(\"0\");$(\"#Content\").html(\"此篇文书不存在!\");});$(function(){});','2018-09-22
17:43:42',0,'web',NULL),(11187610,'4ad229a2-3010-4c9d-8cf3-a78d0102d4c2','$(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5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979\",\"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二审\",\"案号\":\"（2016）苏09行终506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盐城市\",\"法院省份\":\"江苏\",\"法院区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DocContent\":\"\",\"法院区域\":\"\",\"文书ID\":\"4ad229a2-3010-4c9d-8cf3-a78d0102d4c2\",\"文书全文类型\":\"1\",\"案件名称\":\"王孝林与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二审行政判决书\",\"上传日期\":\"\\\/Date(1497283200000)\\\/\",\"法院名称\":\"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案件类型\":\"3\",\"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王孝林诉被上诉人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盐都尚庄镇政府）、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塘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尚庄塘桥村委会）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建湖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5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王孝林与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二审行政判决书\");$(\"#tdSource\").html(\"王孝林与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二审行政判决书
（2016）苏09行终506号\");$(\"#hidDocID\").val(\"4ad229a2-3010-4c9d-8cf3-a78d0102d4c2\");$(\"#hidCaseName\").val(\"王孝林与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二审行政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6）苏09行终506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3\");$(\"#HidCourtID\").val(\"979\");$(\"#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行政案件\" },{ name: \"行政管理范围\", key: \"reason\", value:
\"乡政府\" },{ name: \"行政行为种类\",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2-0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王孝林,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塘桥村村民委员会\"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八十九条\',法条内容:\'第八十九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孝林与盐城市盐都区尚庄镇人民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二审行政判决书\\\\\",\\\\\"PubDate\\\\\":\\\\\"2017-0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