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长
审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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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陪审员
书记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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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员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标公司)，注册号420104000021738，单位地址武汉市硚口区中山大道228号汉华大厦9楼，法定代表人陈某4。
诉讼代表人陈浩，男，被告单位利标公司总经理助理。
辩护人赵燕萍，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武汉诚德利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德利标），注册号420100000058843，单位地址武汉市硚口区武胜路72号泰合广场10层，法定代表人陈某5。
诉讼代表人吴亮，男，被告单位诚德利标品牌经理。
辩护人熊青山，湖北森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德芳，女，1971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利标公司、诚德利标财务经理。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冯朝晖，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ＸＸ，女，1982年10月19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利标公司会计主管。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日由武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变诉［2018］2号起诉书，��控被告单位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武汉诚德利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德芳、罗Ｘ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张德芳犯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于2018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3日、7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明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陈浩、辩护人赵燕萍，被告单位武汉诚德利标商贸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表人吴亮、辩护人熊青山，被告人张德芳及其辩护人冯朝晖，被告人罗ＸＸ及其辩护人郭涛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重大复杂，经依法报请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2年至2014年期间，新晨公司为了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抵扣税款谋利，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通过向汉正街个体户陈某2（已起诉）支付票面金额3%好处的方式取得被告单位利标公司、诚德利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2联系利标公司业务员李某4（已起诉），提出陈某2向利标公司、诚德利标购买货物时，由陈某2通过新晨公司账户转给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开给新晨公司，陈某2再去提货，新晨公司收票后给陈某23%好处。李某4请示被告人张德芳同意后，张德芳安排被告人罗ＸＸ等人配合落实。经查，利标公司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2943713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1880711元；诚德利标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价税合计4929825元，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716299元。被告人张德芳对全部数额负责，被告人罗ＸＸ对利标公司的数额负责。
二、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湖北楚天森科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区楚天化妆品经营部（两家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至2015年期间，龚某4（已起诉）经营的楚天公司为了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抵扣税款谋利，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通过向汉正街个体户叶某1、陈某3（均已起诉）支付票面金额4%好处的方式取得被告单位利标公司、诚德利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3联系利标公司业务员李某4（已起诉），提出陈某3向利标公司、诚德利标购买货物时，由陈某3通过楚天公司账户转给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开给楚天公司，陈某2再去提货，楚天公司收票后给叶某1、陈某34%好处。李某4请示被告人张德芳同意后，张德芳安排被告人罗ＸＸ等人配合落实。经查，利标公司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3569873元，后全部���扣造成税款损失518669元；诚德利标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968238元，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140684元。被告人张德芳对全部数额负责，被告人罗ＸＸ对利标公司的数额负责。
三、被告人张德芳故意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的事实
2016年3月8日，公安机关在侦办利标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案件中，前往利标公司调取公司财务资料时，被告人张德芳仅向公安机关提供公司外账。随后，被告人张德芳安排公司行政员关闭公司监控摄像头，安排财务人员整理好公司内账，拖到沌口的公司仓库藏匿，还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删除电脑中会计资料，更换电脑主机。
2016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在利标公司将被告人张德芳、罗ＸＸ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办案说明；2.工商登记资料、企业财务资料、被告人身份信息、银行流水、税务申报资料、企业“内账”（针对企业负责人）和“外账”（针对税务、工商、统计等国家机关）两套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税务处理决定书等书证；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4.证人陈某1、袁某4等人证言；5.先行起诉的同案犯罪嫌疑人李某徐某1、陈某2、龚某陈某3、叶某1等人以及陈某4的供述与辩解；6.���告人张德芳、罗ＸＸ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武汉诚德利标商贸有限公司在企业经营过程中，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为新晨公司、楚天公司等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2411650元，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造成税款损失3256392元。被告人张德芳作为两家公司财务主管决定虚开，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全部犯罪金额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罗ＸＸ作为公司财务人员按照被告人张德芳指示落实虚开，系单位犯罪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利标公司的犯罪金额（税款损失2399380元）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芳将公司内账不提供给侦查机关反而将其隐匿。被告单位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武���诚德利标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德芳、罗Ｘ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德芳的行为还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应当以隐匿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罪并罚。被告人罗Ｘ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单位利标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利标公司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开票数量、金额不持异议，��认为利标公司涉案的开票行为，不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理由：
1.利标公司主观上不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或明知；未与李某陈某2、陈某3个人及新晨公司、楚天公司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达成犯罪的意思联络或者共谋；未从中谋利；同时也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
2.利标公司在开具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依法缴纳了相应的税款，客观上也没有给国家造成税收损失，没有侵犯国家的税收征管制度，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规定罪名的犯罪客体，不构成此罪。
3.本案确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行为。
4.利标公司的业务员李某4，私自帮助新晨医药公司、楚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如构成犯罪，属于李某4的个人行为，不能认定是利标公司构成本罪，也不应由利标公司及相关人员承担刑事责任。
5.即使构成犯罪，利标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的一个环节，是共同犯罪，利标公司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单位诚德利标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
1、诚德利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贸易背景真实存在。
2.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本身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
3.事先未与相关人员和公司达成犯罪的共谋，其向新晨公司、楚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4.即使构成犯罪，诚德利标为��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用于抵扣的一个环节，是共同犯罪，诚德利标是从犯，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德芳辩称业务员李某4同其说过把开给陈某2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新晨公司，但不知道具体内容，没有意识到是犯罪；对楚天公司开票的事不清楚。
被告人张德芳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
1.张德芳不应对2011年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新晨公司的开票行为负责。张德芳2010年9月到利标公司上班，岗位是普通财��人员，2012年春节后实际负责财务工作，2013年下半年被正式任命为财务负责人。张德芳并非利标公司对新晨公司开票的决定人，而是循着惯例。在她的任期之内，她同意利标公司继续对新晨公司开票，存在失职行为，这只是她业务能力、税务知识欠缺，认为只要付款人和受票人名称一致就符合规定。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票、款、货”三一致，才能开票。
2.利标公司中大量合法交易，也存在票款货不一致的情况，也是张德芳未能识别新晨公司等存在犯罪行为的原因。
3.张德芳不应对诚德利标的开票行为承担责任。利标公司从2011年开始对新晨开票，当��张还是利标的员工，根本与诚德公司没有关系，之后处于开票持续状态，诚德的财务主管朱某4并未向张德芳汇报过对新晨公司开票的事情。无论是李某4还是朱某4，都是按照以前就有的模式惯例在处理。不能推定张德芳指示手下办理。起诉书说张德芳安排罗ＸＸ配合落实，但是罗ＸＸ根本不是诚德利标公司的财务，不可能被安排，
4.无证据表明在楚天开票的问题上，李某4曾经请示过张德芳，由张德芳安排罗ＸＸ办理。在楚天开票的事情上，李某4的证词是假证也是孤证，不能推定张德芳明知且安排人办理。
5.被告人张德芳系从犯，且是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罗Ｘ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经审理查明：
一、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1年3月至2014年6月期间，新晨公司为了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抵扣税款谋利，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通过向汉正街个体户陈某2（已起诉）支付票面金额3%好处���方式取得被告单位利标公司、诚德利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2遂联系利标公司业务员李某4（已起诉），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方式为，陈某2向利标公司、诚德利标购买货物时，由陈某2先将货款转给新晨公司，再由新晨公司将货款转给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开给付款单位新晨公司，陈某2再去提货。新晨公司收票后给陈某23%好处。李某4接受请托后，请示被告单位利标公司、诚德利标财务经理被告人张德芳，张德芳明知单位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票、款、单”不一致，仍安排被告人罗ＸＸ等人配合落实,向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利标公司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7份，价税合计12943713元，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1880711元；诚德利标向新晨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份，价税合计4929825元，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716299元。被告人张德芳对全部税款损失数额负责，被告人罗ＸＸ对利标公司的数额负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利标日化公司销售送货单证实:利标日化公司收新晨医药的货款，发货给新华日化、恒辉日化等公司的事实。
2.利标日化公司涉嫌虚开所有公司发票汇总清单证实：利标日化公司所开发票付款方与收货方存在不一致，且存在超额虚开的事实。
3.2011年-2014年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与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业务往来记账凭证。
4.利标日化公司与新晨医药公司、楚天森科公司、楚天化妆经营部开具发票明细证实：利标日化公司向新晨医药公司、楚天森科公司、楚天化妆经营部开具发票的情况。
5.湖北新晨记��凭证等证实：湖北新晨向利标公司、诚德利标付货款，实质系陈某2过账。
（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新晨公司开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2011年至2014年，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对新晨公司涉嫌虚增值税专用发票193份，价税合计金额17873538.46元，税额2597009.99元。新晨公司未向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购货；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的货物实际发给了汉正街个体户陈某2。
（三）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的证据
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三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查询，2011年-2014年期间，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13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063002.07元，税额1880710,54元，价税合计12943712.61元，发票均已抵扣。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武汉诚德利标贸有限公司5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4213526.40元，税额716299.45元，价税合计4929825.85元，发票均已抵扣。并附《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发票抵扣明细》、《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武汉诚德利标贸有限公司发票抵扣明细》。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新晨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言：我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逃避国家税收。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福建五峰大商场、麦德龙超市、利标日化公司等公司虚开给我的，其中福建五峰大商场、麦德龙超市是何某联系的，利标日化公司是陈某2联系的。我接受了约五千万左右的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陈某2的。
2010年我成立了新晨公司，进货时碰到陈某2，陈某2说他进货可以不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把他不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我，要我按发票金额的3%付钱给他，我就要陈某2把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我，我付3%好处费给他。���某2给我虚开了800万-900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资金由何某、陈某2先汇到我女儿徐某2私人卡上，再由徐某2汇到新晨公司账上，新晨公司给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汇款，收款公司给新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直接交给何某、陈某2，我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给何某、陈某2支付3%-4%的好处费。
2.证人陈某2（利标商行个体老板）证言证实：陈某4是我的堂兄，他一直比较照顾我。一开始我是跟着陈某4做生意，2011年左右陈某4开了利标公司，他就把他在汉正街的利标商行转给我了，很多人还以为我的利标商行是陈某4的，其实是我在经营。��和我家里的亲戚一起在利标公司投了500—600万元，每年给我们15%的利息分红。我向利标公司进化妆品货物时，我一般会找业务员李某4进货，有时候我直接联系利标公司的财务部开货单。
湖北新晨医药公司的徐某1找到我，承诺新城医药公司在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给我3%的开票费，后来我把这个事情跟李某4说了，我说新晨医药的人会把货款转给利标公司，之后我去提货，利标公司就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新晨公司。每次我要从那边公司拿货的时候，我就跟徐某1联系，我老婆金某把货款从她个人银行卡转到徐某1女儿徐某2个人卡上，徐某1再把货款从徐某2的个人银行卡上转到新晨医药公司的账上，新晨公司把货款转给利标公司，我就联系利标公司财���来核实是否收到这笔货款，财务人员收到货款以后就给新晨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某4就把税票交给新晨公司，财务就会通知仓库发货，李某4知道这些货物实际上是我购买的，于是就把货直接发给我了。徐某1直接把3%的开票好处费转到我老婆金某的卡上。
这么操作的目的，我是想要3%的好处费，新晨公司是想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么操作李某4知情，李某4有没有回去跟公司领导汇报请示我不知道。这个事情我没有找陈某4。
3.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经手的汉正街个体户有四家，新华日化负责人是陈某2，是陈某4的堂弟。民正日化，负责���是任某，她是陈某4表弟的前妻。恒辉日化负责人是陈某3，陈某3是陈某4的老乡，利民日化负责人是范某，是范正军的表弟，陈某4的老乡。新华日化是2009年开始和利标日化有业务往来的，恒辉日化是2010年左右和利标日化有业务往来的，这些个体户多批次的分别从利标公司购进的日化用品，2011年之前都没有开具过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1年上半年，新华日化的陈某2来汉正街找我，说他的一个客户湖北新晨医药公司找他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由于新华日化在我公司拿货一直没有要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2提出先由新华日化在我公司这里拿货，然后公司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湖北新晨医药公司，我说我没有这样开过发票，我做不了主，我得问一下公司的财务，陈某2说不要我管她，自己去找陈某4沟通。
过了四五天早上，我在公司的时候，张德芳叫我到老板办公室门口，我、陈某4、张德芳三个人坐在办公室门口走廊的沙发上，坐下来以后陈某4首先问我陈某2前几天说的那个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就给张德芳和陈某4说新华日化的陈某2一直在我们这里拿货，但没有开票，现在陈某2有个客户需要发票，陈某2想在我们这里继续拿货的同时，要求我们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他的那个客户。张德芳听完以后首先说票可以开，但是让我通知陈某2把对方公司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等资料送到公司建档，要求公司先打款才开具相应的数额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4听完我对这个事情的介绍和张德芳的要求以后，补充说��定要对方公司公对公打款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要做到票款一致。陈某4当时没有提到陈某2就此事跟他事先商量过，就算商量过，他也不会告诉我。当天我就通知了陈某2，将陈某4和张德芳的要求复述给了陈某2。过了一两天，陈某2就将新晨医药公司的税务登记证和营业执照执照等资料送到我公司来给了我，我当时就把这些资料交到张德芳，说是陈某2提供的开票客户资料，张德芳要我递给负责开票的财务人员，我当场交给财务人员。时间太久了，具体是哪个财务人员我不记得了。
后来就开始按这个方案操作，首先还是像以前那样，正常进货也是先发货后付款，但现在付款的具体情况就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新华日化在我公司进货以后结账是陈某2通知���款项已付，我在电话给财务袁某4确认这个过程中，我并不知道款项的来源账户以及进账情况。但现在陈某2会明确告诉我结账资金已由新晨公司账户直接转账到利标公司账户，要求我确认后向新晨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
4.证人陈某1（先是利标公司外账会计，2016年3月做内账会计）证言证实：2012年1月9日来利标公司工作。业务员李某4找我给湖北新晨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发现发票的排头湖北新晨医药公司和实际发货单位汉正街个体商户不一致，我就问罗ＸＸ这样票货不一致，可不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罗ＸＸ说不知道，让我直接请示张德芳，张德芳说可以这么开，于是我对湖北新晨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
诚德利标专门代理欧莱雅一个品牌，它的法人是陈某5，实际控制人也是陈某4。诚德利标公司的业务部门和仓库部门与利标日化使用的同一套工作人员，只有财务部门的工作人员是分开的，但是大家在一起办公，张德芳是管理利标公司和诚德利标两个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两个公司的财务状况都向她汇报。诚德利标公司跟利标公司一样有两套账，由朱某3和邬某两个人做的，具体如何分工不清楚。
亲笔证言摘要：从我进入利标日化以来，公司就有内外两套账模式，外账主要是针对税务机关的检查以及每个月的税务申报，内账主要用来真实反映公司整个经营模式，���陈某4查看。内外账的人员及工作内容，有财务主管张德芳安排，这种做账的目的是为了帮助陈某4以及利标日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逃避税款，以达到少交税多获利的目的。
5.证人杨某1（核算主管，主要负责商超所有品牌的维护，对商超进行开单，并记录进销存系统账）证言证实：我是在公安机关调查李某4的时候，才知道我们公司对新晨医药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没有给新晨公司发货。后来我发现我们电脑没有对应的新晨医药公司抬头的客户，会计罗ＸＸ说新晨医药的货实际开给汉正街的娇兰佳人。楚天森科贸易有限公司和楚天化妆品经营部我也没有听说过，我的出货记录没有涉及这两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我电脑里有新华日化和恒辉��化的抬头，是有业务往来。汉正街是统一的出货价，也就是批发价，比一般的卖场价格便宜。
我们公司有两套账，进销存货物一套账，会计开发票做账一套账。公司的内账和外账全部由罗ＸＸ负责，她是公司会计部负责人。
新晨医药在我公司进销存没有户头，我们不可能向这家公司开送货单发货。李某4的客户中有汉正街的恒辉日化、新华日化这些都是陈某4的亲戚，新晨医药对应的相关货物，是发给了这些个体店。我们收到了这家公司的货款，因为我保存的送货单上有对恒辉日化、新华日化的发货单，上面有袁某4签字，她写收新晨医药款项。新华日化老总是陈某2，他是陈某4的亲戚，恒辉日化的陈敏华（陈某3），是陈某4的老乡或者亲戚。陈某2和陈敏华他们通过李某4来订货，定的货都是我公司向厂家的进货成本结算，这是陈某4通过张德芳交代的，我每次都是按照成本价跟他结算的。
3月份你们公安机关找李某4调查时公司财务负责人张德芳晚上让我去公司，当时你们公安机关到我们公司要求调取公司的进销存数据，我就把进销存的电子数据提供了一份给你们公安机关。过了一两天，我问会计罗ＸＸ公安局为什么要调进销存的账要调也应该是调会计账啊。他说因为查我们公司向新晨公司开票的事情，开票的金额很大，我说我的进销存里面应该没有新晨公司这家公司的抬头，怎么你们会计部门会把这家���司的票给开出去了，罗ＸＸ告诉我当时开票是领导同意了的。她所说的领导指的是张德芳或者是陈某4。这说明票货不一致，票开给了新晨医药，货却发给了新华日化和恒辉日化。
内账是公司最真实的账目，内账是给老板看的，外账是报税的，每次检查的时候都会把外账给别人看。一些违规的、不合法的账目都会在内账中有所体现，而外账中都是一些合法合规的账目。
6.杨某2（内账会计）亲笔证言：张德芳和罗ＸＸ安排我从事批发内账工作期间，有新晨医药、楚天化妆等企业对公账户向利标公司汇款，后由业务员李某4找开单员开出恒辉日化、新华日化等排头的销售单进行出货，税票开具人员陈某10根据实际银行汇款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此期间，新晨医药、楚天化妆等单位并未收到利标公司任何货物的情况下，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确实属于虚开，以此达到让新城医药等单位获取更多进项税票进行抵扣，而利标公司也可以解决由于内外两套账造成的进项多于销项不够的情况，用此方式进行账务处理是财务负责人张德芳及相关会计主管罗ＸＸ、核算主管杨某1开会协商制定。本人经会计主管罗ＸＸ安排从事内账会计工作期间，周边个体户中有2/3以上均是直接将款打入陈某4个人账户，故此项收入均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造成进项税额远远大于销项税额，主管会计罗ＸＸ安排外账会计陈某1（陈某11）使用将进项税票暂不抵扣其虚开销项的方式来控制税负。
7.证人袁某4（利标日化、诚德利标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新晨医药公司的业务是李某4在做，货物实际是发给了汉正街的恒辉日化、武汉娇兰佳人南湖花园店、汉正街的新华日化等.
8.证人姚某4（物流部主管）证言证实：武汉诚德利标日化公司和武汉利标日化公司是同一家公司，两个公司都是一个财务部，同属于张德芳管理，共用物流部，都属于我负责。两个公司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一个经营欧莱雅品牌上面的区别。诚德利标是李琴负责开票，利标日化是杨某1负责开票，实际上都是张德芳在负责。杨某1是管开单子的主管，她自己也开单。我们公司与湖北新晨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在厂家的DIS开票系统中没有新晨医药公司这个名称，印象中也没有对这个公司送过货。
9.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我共有5家公司，利标日化、诚德利标、天朵公司、致信和公司、爱茉莉公司，都是我实际控制的。
利标公司和诚德利标进货都是全部有票的，销货绝大部分也是给对方开票，当时有一部分进货不需要发票，这种无票收入大概占10%，具体数字要看公司账目。
我是2016年3月份税务局、审计署到利标公司查账的时候知道的，��来我在公司找财务确认之后发现我公司确实存在虚开行为。
我们公司生意比较小的时候，我看别的公司都是做两套账，一套账是用来对公司内部的，用来掌握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一套外账是用来报给税务局的，后来我们公司就采用了这种模式，一直到现在。
我公司的财务情况是张德芳通过公司的oa系统向我汇报的，从我家里搜出来的，是公司实际经营状况的财务报表，财务报表上没有具体的开票情况，我没有看见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2016年3月份的时候，公安机关到我公司查账，还把我们公司的业务员李某4和张德芳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张德芳回来以后到我办公室告诉我公司有一个环节没有把握好，就是公司开票的公司和发货的公司不是同一家，这可能给公司带来很大的麻烦，我就问他这件事是怎么形成的，张德芳说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的问题，因为她的工作管理出现了严重问题，我就问她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说这涉及到虚开的行为，张德芳告诉我公司向湖北新晨医药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货物都发给了汉正街的个体户陈某2，我就问她这件事是怎么搞的，她说这是业务员没有搞清楚开发的对象，她的工作存在很大的失职.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德芳供述：我不太记得我2011年在公司是什么职务和具体分工。我是2010年入职武汉利标公司财务部，2013年底至今是公司的财务负责人。
李某4说过有一个汉正街的客户要从我公司进货，但是货款由湖北新晨公司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开给新晨公司，这是客户的要求，我们也收了款，我也同意了这样开票，我们就按客户的要求对指定的新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是符合公司财务流程的。我认为新晨公司和这个汉正街的商户是有关系的，新晨把货款打到我公司，汉正街商户从我公司把货提走，双方也都没说什么。我没有核实他们有委托关系。至于汉正���的商户有没有把货交给新晨我就不知道了。
陈某1何时来找我我不确定，但是如果她来问我是否可以对新晨开票，我会告诉他可以，因为我认为这样开票是符合公司财务流程的。
2.被告人罗ＸＸ的供述：2004年进入利标公司工作，历任开票员、会计，2011年担任利标公司财务主管。利标公司有两套账，分为内账和外账，这是张德芳要求的。内账是以收付实现制作账，真实反映收付。外账是以权责发生制作账，是公开账。公司依据外账缴纳税款。外账是不完整的。内账是由杨某2做的，由我来复核。我公司曾经对恒辉日化，有过销售近几年都有，但是他��没有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公司也就没有对这个公司开发票，而是把相应的销项票开给了新晨医药公司和楚天公司。实际上新晨公司和楚天公司没有从我们公司购买过货物，是业务员李某、陈某1这么开的，陈某1曾经向我请示过，我没有答复，让他直接请示张德芳，然后他就这么开了，我想张德芳应该是同意了的。
陈某4有两个公司，一个是诚德利标，一个是利标日化，两个公司都在武汉市泰和广场10楼办公。两个公司共用业务部、行政部、物流部等3个部门，剩下的财务是分开的，一个是利标的财务部，一个是诚德利标财务部。我属于利标财务部这边的，是会计主管。两个公司财务部的主管都是张德芳。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进货和销售上下游的对账。上游主要是我们代理的厂家，全部是厂家往来账对账，根据厂家寄过来的税票和仓库提供的到货单进行核对，下游就是我们的销售客户就是对陈某10和陈某11所开税票和到款的账务审核。
我们公司与汉正街的个体户恒辉日化和新华日化有业务往来，公司的业务员李某4要求以湖北新晨医药和楚天化妆品抬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员李某4接待客户也就是恒辉日化和新华日化到杨某1那里开销售单，单据开好之后，李某4就去问陈某1是否可以将发票开给湖北新晨医药，陈某10就向我汇报，我就说这种情况我做不了主，你去问张德芳。张德芳同意后李某4通知恒辉日化和新华日化打款给湖北新晨和楚天化妆品，将货款汇到利标日化，到账之后，出纳袁某4确认到账后，在销售单上签字。李某4就拿着单据到陈某10处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湖北新晨医药和楚天化妆品公司，然后仓库再凭销售单将货物发给恒辉日化和新华日化。仓库发货完成以后，将销售单一联转回杨某1在时空系统下账，时空系统中就会显示下账到恒辉日化和新华日化名下。
二、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湖北楚天森科贸易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区楚天化妆品经营部（两家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至2015年期间，龚某4（已起诉）经营的楚天公司为了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抵扣税款谋利，在没有真实贸易背景的情况下，通过向汉正街个体户叶某1、陈某3（均已起诉）支付票面金额4%好处的方式取得被告单位利标公司、诚德利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3联系利标公司业务员李某4（已起诉），提出陈某3向利标公司、诚德利标购买货物时，由陈某3及将货款转给楚天公司，再由楚天公司将货款转给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开给楚天公司，陈某2再去提货。楚天公司收票后给叶某1、陈某34%好处。李某4请示被告人张德芳同意后，张德芳安排被告人罗ＸＸ等人配合落实，向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楚天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利标公司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3569873元，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518669元；诚德利标向新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968238元，后全部抵扣造成税款损失140684元。被告人张德��对全部数额负责，被告人罗ＸＸ对利标公司的数额负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及楚天森科、楚天化妆品公司的记账凭证及开具发票信息汇总清单证实：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为楚天经营部、楚天森科公司开具了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
2.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对楚天公司开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
(1)利标公司对楚天公司开票情况：通过比对利标公司与楚天公司进销存数据，结合陈某3及叶某1的相关供述，2014年至2015年，利标公司未向楚天公司发货，楚天公司也未向利标公司购货，利标公司与楚天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贸易关系。利标公司与其实际购货人叶某1、陈某3，以“票货分离”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金额合计3569873.41元，税额518699.56元。
（2）诚德利标公司对楚天公司开票情况：根据陈某3及叶某1的相关供述，2014年至2015年，诚德利标司未向楚天公司发货，楚天公司也未向诚德利标公司购货，诚德利公司与楚天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贸易关系。诚德利标公司与其实际购货人叶某1、陈某3，以“票货分离”���方式，虚开增值稅专用发票11份，价税金额合计968238.99元，税额140684.30元。
3.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的证据
（1）楚天公司收到利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认证抵扣情况，武汉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湖北楚天森科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利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楚天森科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5月收到利标公司开具增值稅专用发票5份，合计金额417439.65元，税额,964.75元，价稅合计488404.40元。分别于2014年5月29日、30日和6月28日在江汉区国家税务局认证通过，并于2014年5月（所属期）申报抵扣5677180元，于2014年6月（所属期）申报抵扣14192.95元。并附《湖北楚天森科贸易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关于湖北楚天化妆品经营部收到利标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情况：武汉市江汉区楚天化妆品经营部于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收到武汉利标日化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计金额2633734.24元，税额447734.83元，价税合计3081469.07元。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8月28日、9月24日、10月28日、11月27日、11月30日、2015年1月29日、3月30日、6月30日、8月18日、8月25日、9月28日在江汉区国家税务局认证通过并抵扣。并附《湖北楚天化妆品经营部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明细》。
（2）楚天公司收到诚德利标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抵扣情况，武汉市公安机关出具湖北楚天化妆品经营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实，湖北楚天化妆品经营部将收到的诚德利标对其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款140684元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4.证人证言
（1）证人龚某4的供述：2014年，叶某1问我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考虑到当时我的楚天公司销售下滑，中百销售任务完不成，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就同意了。叶某1说可以从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搞到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谈好以票面金额3%-4%的价格给叶某1好处费。我把楚天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叶某1让他去联系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楚天公司和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我们只是从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获得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具体过程如下：楚天公司对利标公司打款之后，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就会对楚天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是由叶某1提走的，楚天公司并没有从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拿到货物。2014至2015年，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共对楚天化公司开具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53.81万元，其中税款65.94万元。
（2）证人常某4（原楚天化妆品出纳）的证言证实：楚天化妆品、楚天森科公司的仓库是同一个仓库，我们都是一帮工作人员做两个公司的事情。这两年每个月月底，会计朱某1都会去找老板龚某4提醒票不够。��某4就联系买票事宜，楚天对公账户收到龚某4的进款，我听他安排汇到利标公司对公账户后收到利标的发票。我认为是买票，这样可以少交税使公司获利。
（3）证人罗某4（楚天森科公司会计）证实：楚天公司与利标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往来，由龚某叶某1提供资金买票。2013年底开始，我听龚某4说公司缺票要出去搞票。2014年，我在公司账上看到同样金额进出问过出纳常某4，她说这是过账，为了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2015年4月，龚某4买了好多次发票。龚某4从他的个人账户打款到楚天化妆品对公账户，然后将这笔钱打到利标公司的账户。汇款后，龚某4会在月底之前拿到票，再把票交给朱某1。叶某1个人账户也打钱到楚天公司账号，再由公司账号把��同款项打到利标公司及其他几家公司账户，打进打出基本在一个月之内。我认为这样做是给公司买增值税票，我们财务室的人都知道龚某4买票。
证人朱某1（楚天公司会计）证实的情况与其基本一致。
（4）证人叶某1的供述：2014年上半年，龚某4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楚天公司（楚天化妆品，楚天森科）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并商定按票面金额4%给开票费。我找到陈某3，说龚某4要出4个点买票（我1你3）。陈某3联系了利标公司、诚德利标公司（为同一公司，老板是陈某4）的业务员李某4。我要龚某4提供了楚天公司的工商、','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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