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川刑终字第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敬全，男，1982年9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暂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青玉，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彭州市，汉族，住四川省彭州。2013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七平，男，1987年6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至县，暂住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10年1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5月12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3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鸿文，四川建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七平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杨敬平、夏青玉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2014）资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杨敬平、夏青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娜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七平及其辩护人张鸿文律师、原审被告人杨敬全、夏青玉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2013年六七月份，被告人杨七平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委托被告人夏青玉为其找麻古的卖家，夏青玉明知杨七平是为贩卖而购买毒品，介绍被告人杨敬全与杨七平直接交易。杨敬全伙同他人在成都金牛区“蓝色空间如意府”小区4栋2单元302号租住房，将重约188克的20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以55000元贩卖给杨七平。
2013年10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12栋1201号在杨七平租住房，查获杨七平准备用于贩卖的麻古506.71克和甲基苯丙胺（冰毒）24.72克。经鉴定，506.71克麻古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6%，24.72克冰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
2.2013年9月初，被告人杨七平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8栋3005号租住房，以3200元贩卖了重约9.4克的1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宋欢（另处）。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杨七平以6400元贩卖了重约18.8克的20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宋欢。
3.2013年10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12栋1201号杨七平租住房，查获杨七平非法持有的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手枪属于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
原判以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清点麻古颗数照片、物证鉴定意见、枪弹痕迹鉴定书、尿检报告、手机通知清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七平、杨敬全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七平贩卖毒品的数量为其贩卖的毒品数量加上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即甲基苯丙胺片剂534.91克、甲基苯丙胺24.72克。杨敬全贩卖毒品的数量为甲基苯丙胺片剂188克。被告人夏青玉明知杨七平为贩卖而购买毒品，仍为其居间介绍使杨七平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188克，应以毒品犯罪的共犯论处，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杨七平与夏青玉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七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青玉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七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杨七平应当数罪并罚。杨七平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七平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1.被告人杨七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杨敬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3.被告人夏青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4.对被告人杨七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600元、对被告人杨敬全的违法所得55000元予以没收；对本案查获的毒品及枪支、子弹予以没收。
杨敬全上诉称：没有贩卖或介绍贩卖过毒品给杨七平，杨七平到上诉人家来是杨七平带来的毒品，自己与他仅一起吸食毒品而已，所吸毒品每次均由杨七平提供，不知道他的毒品从何而来，也没有在他手上买过毒品。上诉人的有罪供述是乐至县公安局民警刑讯逼供获得，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上诉人犯罪证据不充分。请求宣判无罪。
夏青玉上诉称：杨七平刑满释放出来给自己打电话称想买毒品，自己仅给杨七平说，让他联系杨敬全，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在贩卖毒品。杨七平到杨敬全家中时，自己在洗衣服，没有看见他们进行毒品交易。没有与杨七平共谋向杨敬全购买毒品；未参与杨七平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共犯。请求宣判无罪。
杨七平供称：上次刑满释放后，无事可做，想买点毒品吸食，也卖点毒品挣钱，于是给夏青玉打电话，问她能否找到麻古，夏青玉便将杨敬全的号码发给了杨七平，让其与杨敬全联系。后杨敬全让杨七平到自己家中验货，杨七平到杨敬全家楼下，夏青玉下楼来接并陪杨七平到附近的银行取了20000元人民币，到杨敬全家中品尝了麻古后，杨七平购得麻古2000颗。
杨七平的辩护人提出：在抓获杨七平时从其家搜查出来的甲基苯丙胺片剂506.71克，甲基苯丙胺24.72克不应认定为杨七平的贩卖数量，杨七平是吸毒人员，该部分毒品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杨七平到案后积极检举同案被告人，使本案顺利侦破，构成坦白，可适当减刑；杨七平涉案毒品纯度为15.6%，纯度很低，对社会的危害相对较小，量刑时应予酌情考虑；杨敬全是杨七平的毒品上家，量刑却比杨七平低很多，显失公平。综上，请求对杨七平从轻处罚，并免于没收“大众”牌汽车等个人全部财产。
出庭检察员提出：（一）关于被告人杨敬全提出其受到刑讯逼供，其有罪供述应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在案的证据有：1．资阳市看守所入所休检表，证实杨敬全于2013年11月7日入所时体表无异常。2．杨敬全的同押室关押的两名在押人员分别证实没听杨敬全说过受到刑讯逼供，未看到其有伤。资阳市看守所管教民警冷某也能证实，因杨敬全反映身上痛，就带他去医务室作了检查，没有发现杨敬全体表存在伤痕。3．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出具说明，证实在办案过程中，未对杨敬全进行刑讯逼供。4．杨敬全在侦查阶段共五次供述，第一次至第四次是在2013年11月5日至11月7日期间均作了有罪供述；经对第三次、第四次供述时所制作的同步录音录像查看杨敬全是在正常状态下供述，其供述自然。因此，杨敬全提出的其受到刑讯逼供，没有证据证实，仅有杨敬全主观脱罪辩解，对杨敬全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二）上诉人夏青玉称其没有贩卖毒品，不是贩卖毒品的共犯这一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案中，在案证据有杨七平和夏青玉的口供证明，杨七平为贩卖毒品需要购买毒品，托夏青玉找有毒品的卖家，而夏青玉在知道杨七平系为贩卖而购买毒品情况下，居间介绍杨七平与杨敬全认识，直接交易毒品。居间人夏青玉在明知下家有贩卖毒品目的而居间介绍，其行为无疑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根据《全国部分法院审理毒品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以贩卖毒品罪追究上下家责任时，居间人应以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论处。虽然夏青玉自己一度否认对杨七平、杨敬全贩卖毒品的主观明知，只承认杨七平想买毒品，自己介绍了杨敬全给他认识，至于他们是否发生真实的毒品交易自己不知道，但联系其在小区门口接杨七平，杨七平在银行取钱，以及她与杨敬全的特殊男女关系及有吸食毒品的前科，再结合杨七平、杨敬全的供述，应当能认定夏青玉知道他们在买卖毒品，因此应认定夏青玉与杨七平为贩卖毒品罪的共犯。
（三）被告人杨敬全、夏青玉构成贩卖毒品罪证据充分。
根据在案证据显示：1．被告人杨七平、杨敬全、夏青玉均供述经夏青玉介绍，杨敬全向杨七平贩卖麻古2OOO颗的事实。杨七平供述其交易价格及数量，与杨敬全供述吻合；特别是杨七平供述其在交易前曾到杨敬全家附近工商银行取款的情节，与夏青玉供述杨七平在杨敬全家附近工商银行取款及有关取款交易明细记录相印证。2．被告人杨七平、杨敬全、夏青玉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三人之间有大量通话往来。综上证据，认定被告人杨七平为贩卖毒品，通过被告人夏青玉介绍而向被告人杨敬全购买麻古2000颗的事实，证据充分。
（四）本案各被告人的量刑基本适当。
仅从本案现场挡获数量巨大的甲基苯丙胺片剂等毒品及大额毒资的情况看，本案是一个重大毒品犯罪，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由于同案犯在逃、被告人拒不供述或供述不完整等原因，致使本案部分犯罪细节未能查清。从查明的事实看，杨七平贩卖毒品的数量为其贩卖的毒品数量加上被查获的毒品数量，即甲基苯丙胺片剂534.91克，甲基苯丙胺24.72克。杨七平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其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七平自归案以来一直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敬全贩卖毒品的数量为甲基苯丙胺片剂188克。被告人夏青玉明知杨七平为贩卖而购买毒品，仍为其居间介绍，应以共犯论处，但是系从犯，仅起辅助作用，应当减轻处罚。而被告人杨敬全、夏青玉到案后，要么拒不供述，要么避重就轻、时供时翻，主观恶性与再犯可能性大。因此，对该二被告人应当适用较重的刑罚。综合这些因素，一审判决判处被告人杨七平无期徒刑，判处被告人杨敬全有期徒刑十五年，判处被告人夏青玉有期徒刑七年，考虑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危害、情节以及证据等因素，量刑基本适当。
综上，被告人杨七平、杨敬全、夏青玉犯贩卖毒品罪，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适用准确，量刑基本适当。被告人杨七平、杨敬全、夏青玉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杨敬全当庭提出其有罪供述是非法收集的，应予排除的问题，法庭启动了证据合法性调查程序。出庭检察员提供了杨敬全的入所体检表、杨敬全同监室羁押人员的证言、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的办案说明、看守所民警冷兵冷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杨敬全的有罪供述收集合法。
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下半年，原审被告人杨七平为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委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青玉介绍上家，夏青玉明知杨七平购买麻古的目的是为贩卖，仍介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敬全给杨七平认识。不久，杨敬全伙同“黄五儿”（另处）在成都金牛区“蓝色空间如意府”小区4栋2单元302号租住房，以55000元的价格将重约188克的2000颗麻古贩卖给杨七平。
2013年10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12栋1201号在杨七平租住房，查获杨七平准备用于贩卖的麻古506.71克和甲基苯丙胺（冰毒）24.72克。经鉴定，506.71克麻古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6%，24.72克冰毒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证实乐至县公安局在侦办2013年“9·15张丽君贩卖毒品案”中，禁毒大队民警通过工作发现，杨七平、刘玲自2011年以来，长期在成都贩卖毒品给宋欢等人，并从中获利达数十万元。2013年10月12日，乐至禁毒大队民警将杨七平、刘玲抓获归案。乐至县公安局于2013年10月12日对“10·12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证实：（1）2013年9月15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乐至县“山水欣城”小区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张丽君、宋欢等人，张丽君供述其在乐至县出售的麻古是宋欢在成都杨七平处购入。后通过打款信息查出杨七平身份信息，并让宋欢对杨七平照片进行辨认，宋欢予以确认。在资阳市公安局技侦支队配合下，锁定杨七平租住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内，2013年10月12日晚，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该小区守候，伺机抓捕。当晚10时15分，正准备外出进行毒品交易的杨七平刚走到所住的12栋楼下，就被民警抓获。抓获过程中，杨七平一直暴力拒捕，并大声呼喊楼上的女友刘玲，为防止刘玲在房内销毁证据，民警一边控制杨七平，一边找出其随身携带的房间钥匙，迅速跑到房内，将刘玲控制。在抓获杨七平的过程中，由于杨七平一直暴力拒捕，民警将其面部牢牢按在地上导致杨七平面部擦伤并出现淤血。
（2）2013年11月4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根据线索，掌握涉嫌贩卖毒品的夏青玉从武汉坐飞机到成都，在成都双流机场派出所民警配合下，于当日19时许，在双流机场出站口抓获夏青玉。
（3）2013年11月4日21时许，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金牛区“万科金域西岭”小区将涉嫌贩卖毒品的杨敬全抓获。
3.搜查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12栋楼下抓获杨七平，当场从其身上搜出一部“苹果”手机及一袋麻古，随后进入杨七平位于“柏仕公馆”小区12栋1201号的住处进行搜查，民警在主卧室衣柜最上层搜出人民币19万元整；在次卧室内衣柜下层搜出枪支一支、弹夹一个，及子弹五发；衣柜中间最上层有保鲜膜包裹的五捆蓝色胶袋，蓝色胶袋内装有红色和绿色片剂颗粒；客厅沙发上一个黑色挎包，内有现金人民币5800元、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一张建设银行储蓄卡、一张邮政银行储蓄卡、一张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商友卡；客厅电视机柜靠阳台抽屉内发现一部“HTC”红色直板手机、一个褐色包装盒，盒内有一个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结晶体物质、一个黑色电子秤、一袋保鲜膜包裹的蓝色塑料袋内装的红色和绿色片剂颗粒、红色“冰山雪菊”茶空包装袋若干。客厅茶几上有一部“诺基亚”直板手机，及一把“大众”汽车钥匙，并在茶几上一“中华”烟盒内发现一袋蓝色塑料袋装的红色和绿色片剂颗粒、一袋白色透明塑料口袋内装有一颗红色和一颗绿色片剂颗粒。
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2日，公安人员搜查杨七平住处后扣押了疑似毒品、电子秤、空包装袋、枪支、子弹、人民币、建设银行和邮政银行的储蓄卡、手机三部、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以及黑色“大众”川AM09**汽车一辆。
5.毒品称量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8日，在杨七平、见证人姚国智在场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对从杨七平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12栋1201号的家中查获的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经称量，冰毒可疑物净重24.72克，麻古可疑物净重506.71克。
6.毒品取样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10月28日，在杨七平、见证人姚国智在场的情况下，侦查人员对从杨七平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12栋1201号的家中查获的净重506.71克的麻古可疑物、净重24.72克的冰毒可疑物进行取样。随机提取红色麻古可疑物0.86克、绿色麻古可疑物0.38克、冰毒可疑物1.45克用物证袋包装封存后送检。
7.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资公物鉴（理化）字（2013）1094号理化鉴定书，证实检材：1号，白色晶体，净重1.45克；2号，红色颗粒，净重0.86克；3号，绿色颗粒，净重0.38克。经检验，1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2号、3号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
8．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4）3052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查获的506.71克毒品中提取检材适量，经检验，所送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6%。
9．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川公物鉴（2014）30543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对杨七平被缴获的可疑毒品24.72克，从中提取1.45克作为送检材料，经检验，所送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
10.杨七平工商银行卡（账户6222084402005300398）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6月至9月期间在ATM取款机上连续取款共计2万元的交易有10余次。
11.认证笔录，证实杨七平“苹果”手机及“诺基亚”手机内的电话号码，经杨七平签名确认。其中“苹果”手机中存有“玉儿”的电话号码。
12.手机通话单，证实杨七平两个手机号2013年7月至11月期间与杨敬全的四个手机号及夏青玉的一个手机号相互间频繁通话的情况。
1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11月4日扣押杨敬全的建行卡、农行卡、工行卡各一张，疑似毒品红色片状颗粒两颗、疑似毒品白色结晶体一袋，手机两部（“诺基亚”黑色直板双卡手机、“三星”手机）。
14.尿液检测报告，证实2013年11月5日，杨敬全、夏青玉尿检均呈阳性。
15.入所体检表、检验报告单，证实杨敬全2013年11月7日进入资阳市看守所时体检，无异常。
16.证人马某某、周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被关押在资阳市看守所第21号押室，与杨敬全在同一个羁押室。二证人均没听杨敬全说过被公安机关刑讯逼供，也没看见杨敬全身上有伤。
17.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办案人员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整个办案过程中，侦查员未对杨敬全等嫌疑人进行刑讯逼供。
18.证人冷某的证言，证实杨敬全去年底被乐至县公安局押解出去指认现场回所时，找过冷兵某，说身上有点痛，然后冷兵某带他去医务室检查了一下，看见他的体表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表面伤痕，仅看见他的眼角有点红，其他就没有什么异常了。
19.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2月9日，杨七平向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检举陈某某、杨某在成都制造毒品的线索。该队与成都警方联系，成都警方称已掌握陈某某的制毒事实，且已在杨七平检举之前就抓获了陈某某。另杨七平检举杨某制造毒品的情况，因线索单一，成都警方称无法核实。
20.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1）锦江刑初字第83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1年11月17日，杨七平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自2011年8月17日起至2013年2月16日止。该判决并载明，杨七平于2010年1月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5月12日刑满释放。
21.证人魏某、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均在“蓝色空间”当保安了。杨敬全是在该小区居住的人，值班时经常看见他，有时他开着黑色的越野车，有时还有个女的跟着一起。
魏某、程某某分别从两组各十张照片中辨认出曾在该小区居住过的男子，即杨敬全。
22.原审被告人杨七平的供述，供认夏青玉知道他在卖毒品，2013年六七月份，他给夏青玉打电话，问能不能帮忙找点麻古。夏青玉说杨敬全有，并把杨敬全的电话号码发给了他，让他直接给杨敬全联系。他给杨敬全打电话，说是夏青玉的朋友，问有没有麻古。杨敬全说有了给他打电话。后杨敬全给他打电话说有2000颗麻古，价格是27.5元一颗，问他要不要，他答应要。他去成都长兰路杨敬全住处，夏青玉在小区门口接的他。他说身上钱不够，让夏青玉带他去银行取钱。在长庆路的工商银行用他名下的工商银行卡取钱后，二人一起到杨敬全家，他用55000元向杨敬全购买了2000颗麻古。当时杨敬全和他的一个朋友在家。杨七平辨认出杨敬全；杨七平指认成都市金牛区长兰路1号“蓝色空间如意府”小区4栋2单元302号的住房，称是他与杨敬全交易2000颗麻古的地点。
2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敬全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六七月份，通过女朋友夏青玉认识了杨七平。夏青玉说杨七平是做毒品生意的，叫他给杨七平介绍好点的毒品。他说有合适的就给杨七平打电话。后来他跟“黄五儿”联系，“黄五儿”把麻古拿到他在成都金牛区的租住房，然后他给杨七平打电话，杨七平过来后就买了2000颗麻古。“黄五儿”卖给他是26元一颗，他卖给杨七平是27.5元一颗。交易毒品时他和杨七平、“黄五儿”、夏青玉在场。杨敬全分别辨认出夏青玉、杨七平。
24.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青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夏天，杨七平给她打电话，说他买不到麻古，能不能帮他找点麻古。她说她男朋友杨敬全找得到麻古，叫杨七平和杨敬全联系，并把杨敬全的电话号码告诉了杨七平。她也给杨敬全说了有个朋友叫杨七平，是做零包毒品生意的，进不到麻古了，看能不能帮忙找点麻古。杨敬全说能找到麻古，找到了给杨七平打电话。后杨七平到成都市金牛区长兰路“蓝色空间如意府”小区杨敬全家来，她到小区门口去接的，杨七平还去工商银行取了钱，然后二人一起去的杨敬全家。夏青玉分别辨认出杨七平、杨敬全；夏青玉指认成都市金牛区长兰路1号“蓝色空间如意府”小区4栋2单元302号的房，称就是其和杨敬全居住过的地点。
（二）2013年9月初，杨七平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8栋3005号租住房，以3200元的价格向宋欢（另处）贩卖了重约9.4克的100颗麻古。2013年9月14日，杨七平托朋友“可可”在成都市“虹帆”酒店，以6400元的价格贩卖了重约18.8克的200颗麻古给宋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杨七平工商银行卡（账号6222084402005300398）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9日、9月14日，分别在ATM机上存入现金3200元、6300元、100元各一笔。
2.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初，张某某请她帮忙带100颗麻古回乐至。她给杨七平联系后，把杨七平的银行卡卡号转发到张某某手机上。她到成都“柏仕公馆”小区杨七平的住处拿了麻古，后乘车回乐至。2013年9月13日，她又帮张某某找杨七平买了200颗麻古。杨七平给她发微信说只打了6300元给他，差100元。她打电话问张某某，张某某说有一张100元钱的始终存不进去，换一张钱存。次日，她在吴某位于成都市区武侯立交旁的“虹帆”酒店里面的租住房，杨七平让他一个兄弟把麻古送到该房来。宋某辨认出杨七平。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底或9月初，宋某在成都给她打电话，说要回乐至，朋友杨七平手里有麻古，32元一颗，问她要不要。她说要100颗。宋某就发了一个工商银行的卡号给她，户名是杨七平。她让刘某某卡里打了3200元。次日下午，宋某就把麻古带给了她。2013年9月13日，宋某又给她打电话说要回乐至，她问还有没有麻古。后宋某回电话，说有一袋，就是200颗。她说要，然后给了张某甲6400元让他去打款，也是宋某发的杨七平的卡号。过后宋某说只打了6300元。她问张某甲，张某甲说有一张100元的存不进去，后来换了一张钱才存进去。次日晚，宋某就把麻古送到了她家。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初，张某某给了她一个户名为杨七平的银行卡号，让她帮忙打款3200元。第二天中午她去张某某家，见张某某在分装麻古，张某某说是宋某带回来的。2013年9月13日晚，她和张某甲在张某某家耍，张某某打电话问宋某还有没有麻古。一会儿，宋某回话说只有一袋麻古了，张某某就说一袋全买了。张某某给了张某甲6400元，让他去打款。
5.原审被告人杨七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初，宋某打电话找他买100颗麻古。宋某打了3200元钱到他的工商银行卡上，麻古是宋某到他家来拿的，当时他住在“柏仕公馆”小区8栋3005号。2013年9月13日，宋某给他打电话要买200颗麻古。当晚先打了6300元到他卡上，他看到短信提示是6300元，就问宋某怎么只有6300元。宋某说她问一下。过了一会儿，短信提示又打了100元。他让“可可”把200颗麻古拿到吴婷那里给宋某的。杨七平辨认出宋某；杨七平指认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8栋3005号房间屋，是他曾经与宋某进行麻古交易的地点；该小区12栋1201号是他被抓获时居住的地点。
（三）2013年10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12栋1201号杨七平租住房，查获杨七平非法持有的手枪一支。经鉴定，该手枪属于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10月12日，乐至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成都市成华区“柏仕公馆”小区12栋1201号杨七平住处进行搜查时，在次卧室衣柜下层搜出手枪一支、子弹五发。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013年12月30日对杨七平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
2.资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资公物鉴（痕迹）字（2013）1116号枪弹痕迹鉴定书，证实经对手枪、子弹检验，该手枪具有致伤力，属于以火药为动力的非制式枪支；子弹系制式“64式”手枪弹。
3.原审被告人杨七平供述，从他家里搜出来的手枪，是欠他5000元钱的朋友抵账抵给他的。子弹是另一个朋友送给他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杨七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敬全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杨七平贩卖毒品的数量为其已经贩卖的和被查获的，即麻古534.91克、冰毒24.72克。杨敬全贩卖毒品的数量为麻古188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青玉明知杨七平为贩卖而购买毒品，仍为其居间介绍，使杨七平购得麻古188克，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且与杨七平系共同犯罪。夏青玉贩卖毒品的数量为麻古188克。在贩卖毒品共同犯罪中，杨七平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夏青玉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七平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对杨七平应当数罪并罚。杨七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七平因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七平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杨七平辩护人所提在杨七平家搜查出来的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原判对该部分毒品认定有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是因杨七平贩卖毒品而侦破的，且杨七平亦供认，原判对该部分没有来得及贩卖出去的毒品认定为贩卖毒品数额，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所提杨七平认罪态度好，与杨七平毒品来源的上家，即同案犯杨敬全量刑不对等，量刑显示不公的辩护意见，因杨七平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七平被判无期徒刑，可以同时加判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刑，原判对杨七平的财产刑判罚并无不当，辩护人要求免去没收杨七平“大众”牌汽车等个人全部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杨敬全诉称自己有罪供述是刑讯逼供得来，没有贩卖毒品给杨七平，请求宣判无罪。经查，对非法证据的排除在一审开庭时已经进行，二审开庭时再次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现有证据除杨敬全供述外，没有证据证明公安人员系非法收集杨敬全的供述，而杨敬全入所时体检正常；同监室在押人员证实并未听说和看见杨敬全被警察殴打或身上有伤；办案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办案人员未对杨敬全进行殴打；杨敬全作了五次供述，有四次是有罪供述，其中第三次、第四次有罪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自然、流畅、真实，无逼供和诱供特征等证据证明杨敬全所作供述不属非法证据，对杨敬全的有罪供述，应予采信。另外，对贩卖给杨七平的2000颗麻古的犯罪事实是杨敬全率先供认，所供的毒品数量、价格、交易地点等与杨七平供述一致；所供通过夏青玉介绍认识的细节与夏青玉供述吻合，可以认定杨敬全将2000颗麻古贩卖给杨七平的犯罪事实，杨敬全相关无罪辩解，不能成立。上诉人夏青玉诉称没有与杨七平共谋向杨敬购买毒品，未参与杨七平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共犯，请求宣判无罪。经查，夏青玉明知杨七平为贩卖毒品需要购买毒品，而居间介绍杨敬全与杨七平交易毒品，该介绍行为与杨七平贩卖毒品行为构成了共同犯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宣判无罪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第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冯 伟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陈 祺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五十七条本法所称的毒品，是指鸦片、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冰毒）、吗啡、大麻、可卡因以及国家规定管制的其他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
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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