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3刑初2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系被害人田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女，1994年9月2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男，1999年8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4，男，2001年1月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田某之子。
被告人向铮，曾用名向征，男，1964年4月2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务农，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2017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务川自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小兵，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家红，贵州宇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8]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织合议庭，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铮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小兵、周家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铮系被害人田某丈夫向某1之兄，与向某1曾因母亲过世收礼一事发生矛盾。2017年10月24日，二人在务川自治县茅天镇红心村下寨组村民向某8家再次为礼金一事发生争执抓扯，被在场群众劝开，向某1在田某劝阻下行至同组村民左某1家院坝处，向铮拾起路边砖块朝向某1投掷，砸中站在向某1身边的田某头部，田某倒地昏迷，向铮遂返回家中，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田某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田某系他人持硬质钝器一次打击左耳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铮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全案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的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人向铮赔偿死亡赔偿金534860元、丧葬费30000元、抚养费28803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5000元，共计598663元。
被告人向铮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解意见：因母亲去世礼金的分配问题与向某1发生纠纷，向某1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当晚饮酒过多，一时冲动伤人，且只有伤害向某1的故意，没有伤害田某的故意，请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铮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向铮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田某的故意，对田某的死亡后果无法预见，向铮的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铮系被害人田某丈夫向某1之兄，与向某1曾因母亲过世收礼一事发生矛盾。2017年10月24日，二人在务川自治县茅天镇红心村下寨组村民向某8家再次为礼金一事发生争执抓扯，被在场群众劝开，向某1在田某劝阻下行至同组村民左某1家院坝处，向铮拾起路边砖块朝向某1投掷，砸中站在向某1身边的田某头部，田某倒地昏迷，向铮遂返回家中，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田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田某系他人持硬质钝器一次打击左耳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向铮亲属已赔偿3万元，向某1与被害人田某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向某2、向某4、向某3。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向铮的供述。证明:（1）我与被害人田某的丈夫向某1是兄弟关系。2017年农历8月24日我母亲去世后安葬，安葬三天过后，我找二兄弟向某1理论，我亲戚在我母亲去世的礼薄上怎么整，向某1就一直不理我，然后他就将我推倒在地，拳打脚踢，被向某6劝开后，我没有说什么就回家了。（2）2017年九月初五（2017年10月24日），覃廷淑与向某8举办婚礼，我在她家帮忙，下午6点过钟，我帮向学培送猪儿后又到覃廷淑家耍，遇到向某1，再三对向某1提起看礼薄和我朋友送的人情钱，他就说你那个烂酒罐子有什么资格看我的礼薄，那时我生气了，向某1边说边往旁边的方形红布伞处走，我就从左某1家修房子剩余的砖头堆放处捡起两块砖头追，并朝向某1扔去，他生气准备冲过来打我，我又去找了一块砖头和一根钢管来，向某1见我又要用砖头拽他，他又躲回伞下面去，我见他朝伞下面跑，就将砖头直接向伞下面拽去，扔了之后，现场向国某、左某1等人就劝不要打了，我就拿起钢管逃离现场，然后就把钢管扔在肖毛二烤酒处旁边的包谷地里了。（3）我扔第一二块砖头时，向某1旁边有四五个女的，我刚将砖头举起来准备扔的时候，向某1旁边的人就跑开了，第三块砖头直接朝伞下面拽去的，当时伞上方有灯光照起，但伞下面没有灯光，所以看不清楚伞下面的情况，隐隐约约看见好像有个女的和向某1一起，没有看清楚是否打到人，案发后第二天才知道田某死亡了。（4）我从地上捡起来的三块砖头大小是一块好砖的三分之一大，表面不规则有三角尖形状，重量大概有半斤重。（5）那天打架之前，一天断断续续的一共可能喝了半斤白酒，打架之后我离开现场，我逃回家后在家里面又喝了二两白酒。
2、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1）向铮是我哥哥。因为我向我父亲借的有两万二千元钱，向铮也向父亲借了五千元钱，去年我母亲摔伤后我父母亲都随我生活，我母亲去世后我提出将之前欠父母亲的钱拿来三弟兄平均分，这样我要补向铮四千元，我也拿了四千元钱给向铮，后来他说我只拿了两千给他，还有我母亲去世后收的人情钱，向铮也要找我分，由于母亲是我赡养，后事也是我负责的，他来分这个人情钱是不合理的，我就没分给他，就因这事，向铮和我发生纠纷，吵过多次架，还有向铮近几年只要喝酒后都喜欢和我吵架。（2）2017年10月24日，向某8与我们院子的左光明的二嫂结婚，我们院子的人些在她家帮忙。下午6点过，我大哥向铮就找我吵架，由于人家在过事务，我就主动躲开他，从向某8家出来，向铮看见我出来后就追出来在地上捡石头拽我，这时我妻子田某和我侄儿向某5看见后担心我去还手打向铮，就过来招呼我，把我拖起往我家走，向铮一直在后面捡地上的石头拽我，向某5在拖我的过程中，听见他说被拽了一石头，当时看见他脸上有血路路，向某5和田某继续拖我往我家方向走，我是退起走的，向铮在后面追打我，所以我和向铮一直都是面对面的，我右手大臂也被拽了一石头，当走到左光明家门口的公路边时，田某左脸太阳穴位置被向铮拽了一石头，田某被拽后当时就向后倒在地上并且昏迷了，然后有人联系茅天医院院长董某来急救，后来田某被送往务川县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3）案发当时我们在公路边走，向铮在公路另一边拽我们，中间相隔一条公路的宽度，大概就是四五米左右。（4）2016年我和向铮打过两次，两次都是因为向铮喝酒醉后云打我父亲才被我按在地上的，今年农历8月29日（2017年10月18日）晚，因为我们账务问题，向铮到我家去和我发生争吵，被我妻子田某拖开后才走的。（5）向铮就是喜欢烂酒，案发时是否喝酒我不知道，但他开始和我谈话时说话是说得清楚的，能肯定他就是喝酒了也没有喝醉。
3、证人向某5的证言。证明：（1）案发当日下午18时许，我在左某2家帮忙，然后听见大叔向铮和幺叔向某1在左某2家客厅里争吵，听他们吵的意思应该是他们两弟兄家庭原因，于是我就去劝他们不要吵了，因为向铮喝酒了，我就去把向铮拉住，向某1出去后，我才把向铮放开。向铮被我放开后，出来又与向某1争吵，他们两弟兄就在左某2家院坝站起开始抓扯起来，并且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斗，我就去把他们拉开，但没有完全拖开，这时向某1的妻子田某过来帮忙把向某1和向铮分开，我在劝架的过程中还被向铮用石头将左脸部打伤了。（2）我和田某把他们拉开后，劝向某1往茅天镇的方向准备回家去，走到离左某2家院坝约5米处，向某1和田某就在公路上站起，向某1又往回走，准备去左某2家，田某就在旁边劝向某1回家，我就在离向某1的前面1米处的公路上，这时向铮就站对面公路上离向某1和田某可能3、4米处丢石头（不确定是石头还是砖头），田某的头部左边耳朵下面点被向铮丢过来的石头砸中了，田某当场就倒在地上了，我过去把田某扶起，看到田某的头部左边在流血，还有呼吸，于是我们联系医院将田某送往务川县医院急救，但没有抢救过来。（3）向铮平时就喜欢喝酒，但是案发当日与哪些人喝的酒我不清楚。
4、证人覃某均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24日下午，因为左某2的母亲嫁人，我去帮忙。（2）案发当日18时40分左右，我听见向铮和向某1发生争吵，之后二人又发生抓扯，这时在左某2家帮忙的人就过去劝阻，当时我拖的是向铮，我们将向铮和向某1拖开后，我的电话响了，就去接电话，在接电话的过程中，我看见向铮向田某方向扔物体，不是砖头就是石头，田某被一个物体扔中后，当时就倒下了，她倒下后就再也没有起来，后来我看见田某左侧太阳穴位置在流血，向铮将田某打中后就跑了，现场就有人打120急救和报警，过了几分钟就有医护人员和民警到现场。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24日，因为向某8到左家去上门，我们在他们家帮忙，案发当日七点钟左右，向铮从房屋外面进屋去，就在说向某1不要脸之内的话，他们就开始相互抓扯，在场的人员就去拖架，向某1妻子田某就把向某1劝推开了。（2）在左某1正在修建的房子前面，向铮就从地上捡起石头还是砖头我没有看清楚，捡起来就站在公路上往向某1方向扔云，一下子就扔去打到田某的左边太阳穴位置，当时就往后面倒地了，向铮就离开了现场，不久警察和医院的医生就到场，将田某送往医院抢救。（3）向铮扔石头打伤田某时，向铮离田某有四五米远的距离，向某1与田某是站在一起的，田某在推向某1，想把向某1推开，正在推的时候，就被扔去的石头还是砖头打倒了，我离他们有十来米远的距离，当时光线暗，看得不清楚了，只看见大的动作，扔去的石头我都看不清楚了，反正看见扔的动作，田某就被打倒在地了。（4）向铮平时喜欢喝酒，在拖架的时候，我还闻到向铮出气有酒味道，看上去有点醉意，但不是完全醉了的样子。
6、证人向某6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24日，我们院子的向某8家办酒（结婚酒），我们院子的弟兄叔子都在向某8家帮忙，当时向铮、向某1都在，两兄弟因为他们母亲过世吃酒送钱的事发生争执，后来在向某8家坝子里面发生抓扯，我们就把他们劝开了，田某就叫向某1回家去，当时，田某和向某1是一个方向站在“细毛”坝子的，向铮就站在马路的对面，在田某招呼向某1的过程中，向铮捡起砖头还是石头，朝向某1、田某方向扔了过去，就听到旁边的人说田某被打在地上了，我就去招呼向铮，向铮就走了，田某就躺在地上，人是昏迷的，左耳及伤口都在流血，后来被救护车送往医院去了。（2）当时田某和向某1站在细毛正在修建的房屋前面的坝子上，向铮站在田某斜对面的公路上，相隔四、五米距离，我站在向某8家房屋的坝子里，大概七、八米，能够看见他们双方站的位置。（3）向铮平时就喜欢喝酒，从案发当时他的样子及说话方式像喝酒了的样子。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24日，向某8家办酒，院子的人都在向某8家耍、帮忙。（2）案发当晚大概六七点钟的时候，天都要黑了，我看到向铮和向某1在我们院子左某1房子的坝子上打架，向某6等人就在拖向铮，田某也在招呼向某1，让向某1回去，向铮就在地上捡一个拳头大小的石头朝向某1甩过去，打在田某头部的左耳上，田某被打倒在地上，人就昏迷了，嘴巴上有白沫，向铮打了之后就走了，田某被救护车拉到务川医院去了。（3）当时向某1和田某站在一起的，田某和向铮相隔大概一丈五到两丈的距离，我与他们相隔的距离大概有两丈五远。向铮用手中的石头朝向某1甩过去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
8、证人左某1的证言。证明：(1)其奶名叫细毛，2017年10月24日下午19点左右，我听见我家外面在吵，我就出来看见向铮跟向某1两兄弟在打架，田某就去招呼，叫向某1回去，向铮就用石头乱扔出去，就砸在田某头部左边耳朵位置，田某被砸后就双手捂住自己两边耳朵位置，接着就倒地不知人事，后被送往医院抢救，向铮砸了田某后就离开了。（2）案发当时，田某和向某1都是站在我家院坝里，向铮站在公路中间，面朝向向某1夫妇，砸田某的瞬间，距离田某夫妇大概三米左右，我站在马路上，距离向铮大概两三米。（3）向铮当时喝酒了的，我去招呼他时，闻到他身上一大股酒气。
9、证人向某7的证言。证明：（1）2017年10月24日，向某8办结婚酒，很多人在向某8家帮忙，下午六点过我去向某8家耍，正路过左某1家新修的房子时，看见向铮在向某8家房屋前面的公路边与向某1吵架，向铮手里拿有砖头之类的东西，向某1被田某往左某1家房屋方向推，刚拖到左光明新修房子前面离向铮有四五米远的距离，向铮朝向某1扔石头，刚好扔去就打在田某头部太阳穴位置，田某就往后面倒地了，我拿矿灯照亮，看见田某的伤口在流血，并且在呕吐，向铮还在扔石头，我的脚和背部被扔中了，我觉得危险就离开了现场，后来有人说人不行了，向铮就离开的现场，不久警察和医院的工作人员就到了现场。（2）现场到处都是砖头和石头，我们在现场找，不晓得具体是哪一块打的，一直没找到。（3）向铮平时喜欢喝酒，案发当时也喝酒了，看上去没有酒醉。
10、证人向某8的证言。证明：（1）我是左家的上门女婿，我现在的媳妇姓覃。（2）2017年10月24日，我要办结婚酒，大家就在我家帮忙，下午七点钟的时候，我听见外面在吵架，出来就看见向某1与向铮相互抓扯，在场的向某5等人就去拖架，向某1妻子就去把向某1推起走开，喊他回去，向铮向他兄弟说，“我就要做死你”，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向某1扔去，石头就打在向某1的妻子太阳穴边上，她就一下子倒地了，向铮就跑了，在场就有人打电话报警，不久，警察和医院的车就到现场，把伤者送到医院去了。（3）现场石头比较多，砖头也多，被打倒在地就有很多人在现场围观，现场都被破坏了。（4）向铮扔石头打伤向某1妻子时，他们相距有四、五米远的距离，我站在向铮与向某1妻子中间的旁边，我离向铮可能有两米多的距离，离向某1妻子也有三米左右距离。（5）在拖架时，我发现双方都闻到有酒味道。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茅天镇卫生院的医生，2017年10月24日18时46分接到求助电话后，我和另一个医生赶到现场，经查看，田某左耳前有一个不规则伤口在流血，田某是昏迷的，在田某躺的地方还有呕吐物，我们现场对田某上氧、补液，伤口包扎，发现田某病情很严重，我们建议送往上级医院进行救治，并向家属交代利弊，这样田某被送往务川县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24日下午大约五点过，因向某8结婚，我在帮忙，当时向铮和向某1两弟兄在吵，我没有管，就在炸鱼，我三个鱼都没有炸完就听到有人说完了，我就跑过去看，看到田某倒在左光明院坝边边上，不久茅天医院急救车把田某拉起走了，大约在晚上九点过钟，接到电话说田某在务川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3、证人向某9的证言。证明：（1）向铮是我大哥，向某1是我二哥。向铮没有烂酒之前我们一家人很和睦，烂酒之后就变得很不讲理，有时候六亲不认，我多次劝他不要烂酒。（2）我父亲曾经拿了两万元给我二哥向某1做牛生意，大哥向铮觉得父亲没有给他，就不高兴，最后我父亲决定我们三兄弟平分这两万元钱，我没有要，但二哥还是把大哥那份给他了。另外我母亲过世办酒，办完酒后，我二哥告诉我大哥向铮向他要过人情钱，因为向铮没有尽到赡养父母的义务，整个办酒都是我们两个支出，收取的礼金二哥以后还会去相互往来，我们觉得大哥向铮没有权利参与办酒和收取礼金，因为这个事，二哥和大哥发生过拉扯，产生了矛盾。
1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务川自治县茅天镇红心村下寨组左某1家南面院坝内，经勘查，在现场提取了疑似血泊（标记为1号物证），提取了疑似血泊东侧边缘的砖块一块（标记为2号物证），砖块断面呈圆弧形。
15、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1）被害人田某系他人持硬质钝器一次打击左耳面部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田某应于2017年10月24日末餐后3小时左右死亡。
16、贵州省务川自治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向某1右上臂创伤、右上臂挫伤诊断成立，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微伤。（2）向某6体表未检见实质性损伤征象，不宜作损伤程度鉴定。（3）向某7左小腿挫擦伤诊断成立，其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鉴定标准。
17、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1）送检的LH-2017-1622-J001号检材即田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成分。（2）送检的LH-2017-1622-J002号检材即向铮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其含量为131.28mg/100ml。
18、人身检查笔录、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DNA）[2017]1027号鉴定书。证明：（1）2017年10月24日依法从向铮处提取了血样。（2）1号检材即中心现场地面疑似血泊拭子检出人血。（3）1、6、11、12、16、19号检材即“中心现场地面疑似血泊拭子”、“中心现场疑似血泊东侧边缘砖块，擦拭侧曲面”、“田某十指指甲缝拭子，剪取左小指、右拇指、右小指拭子、阴道拭子”与田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4x1021。（4）4、5号检材即“中心现场疑似血泊东侧边缘砖块，擦拭下平面、侧平面”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田某。（5）向某1、田某是向某3、向某4的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
19、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一组。证明：（1）被告人向铮辨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向某1、覃某均、向某7对被告人向铮进行了辨认。（3）向某9对田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20、病历诊断材料一组。证明：被害人田某因重型颅脑外伤、头皮裂伤于2017年10月24日经务川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2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24日晚到向铮家，将向铮口头传唤至派出所。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铮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
23、户口本复印件及向铮、向某1的当庭陈述。证明：（1）向某1、向某3、向某4、向某2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田某的关系；（2）案发后向铮家属通过向某9给付向某1赔偿款3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向铮的辩护人所提向铮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向铮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向某1等人的证言，案发当日向铮与向某1发生抓扯的过程中，确有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与行为，其投掷砖块时，完全能够预见到其行为有致使向某1或在场其他人员伤亡的可能，但向铮不计后果，多次投掷砖块并砸中被害人田某，致田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对向铮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这一幅度内量刑，向铮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鉴于向铮与被害人、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亲属关系，并综合本案的起因、经过等，本院对被告人向铮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向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向铮赔偿死亡赔偿金53486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等规定，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向铮亲属已赔偿3万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向铮赔偿丧葬费30000元、抚养费28803元、处理事故人员费用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32年10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向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 林
审 判 员 刘 忠
人民陪审员 申修堂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