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8刑初772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明军，男，1972年11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住重庆市永川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5月9日被传唤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永川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东，重庆友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永检刑诉(2017)772号起诉书及渝永检刑补诉（2017）6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军犯受贿罪，于2017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1月20日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炯红、检察官助理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军及其辩护人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曾因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而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明军在担任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下称“新城建管委”)副主任及该委国房分局局长、重庆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其分管土地出让、房地产开发、招商引资、企业服务等工作职务之便，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补退价款、资金出借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重庆市永川区文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文海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等人员给予的财物共计79.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重庆市永川区引进重庆宝利阳公司投资建设西部数码动漫产业基地，并配套一块综合开发用地作为招商引资条件。2009年11月，文海公司与宝利阳公司签订《联建合作协议》。为早日开发该地块，文海公司董事长李某某请托李明军尽快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及招拍挂。受托后，李明军帮助推进，并先后四次收受李某某表示感谢给予的财物共计24.5万元人民币，其中：
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某给予的10万元现金；
2012年上半年，李明军通过黄某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李某某给予的10万元；
2013年上半年，李明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某给予的三张加油卡，共计价值3万元；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军开车到永川区天秀锦地附近接李某某时，在车上收受对方以还钱为由给予的1.5万元现金。
二、2012年12月，文海公司以30余万元的价格(高于实际出让价)取得坐落于永川区凤凰湖工业园区的一块工业用地，因客观原因未能按照当时的用地政策与园区签订补充协议，导致不能以产业扶持资金的形式退还多缴纳的土地款。2015年，李某某请托时任凤凰湖工业园区副主任的李明军，让其设法将自己多缴的土地款退还。通过李明军的协调，2016年4月，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李某某签订了解除土地使用权协议，退还了李某某缴纳的土地款及利息。该块用地重新挂牌出让后，李某某于2016年以8万多元每亩的价格重新取得该地块。2016年年底的一天，李明军在李某某办公室收受对方表示感谢给予的10万元现金。
三、2013年下半年，重庆市永川区君意食品厂着手在凤凰湖园区内的地块上建食品厂，因环评等原因而未果。2015年下半年，该厂法人代表宋某请托李明军，让其帮忙让政府收回地块并转让其他企业。经李明军协调，2016年8月，凤凰湖园区与君意食品厂签订了解除项目用地协议，并退还相关款项。在此过程中，李明军分两次收受宋某表示感谢给予的2万元现金，其中：
2016年端午节前后，李明军在棠城公园附近收受宋某给予的1万元现金；
2016年中秋节左右，李明军在其办公室收受宋某给予的1万元现金。
四、2016年，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申请5000万元的企业产业资金，经财务室、副主任、主任逐级审批，于2016年11月获得批准。2017年春节前某晚，李明军在重庆市永川区“天秀锦地”小区附近，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表示感谢给予的1万元现金。
五、2006年至2012年，李明军在先后担任新城建管委国房分局局长、副主任期间，多次收受其辖区内企业—重庆中科普永奥地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何某某给予的财物共计4万元，其中：
2006年至2009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期间，李明军先后八次(每次2000元)收受何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6万元；
2010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期间，李明军先后六次(每次4000元)收受何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4万元。
六、2016年至2017年，李明军为重庆市元臻体育文化产业集团公司开发建设的汽车赛道项目协调办理营业执照、规划许可、用地手续、净值调查等事项，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陈某给予的现金35万元，其中：
2017年3月，在四川省成都市金港赛道附近的明宇豪雅酒店客房内，收受陈某给予的现金30万元，用于归还购车贷款。
2017年4月，在重庆市永川区竹映三清小区附近，收受邓某某给予(受陈某安排)的现金5万元。
七、2014年至2017年，李明军三次收受其辖区内企业重庆丰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蒋某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其中：
2014年春节前后，在永川红鹰阁茶楼打牌时，收受蒋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
2015年春节前后，在永川红鹰阁茶楼打牌时，收受蒋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
2016年春节前后，在永川红鹰阁茶楼打牌时，收受蒋某某给予的现金1万元。
2017年4月13日，被告人李明军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5月3日，李明军向重庆市永川区纪委退出违法所得40.5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土地招拍挂相关资料》、《付款凭证》等书证；证人李某某、李某、宋某、何某某、黄某某、龚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明军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明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新城建管委国房分局局长、副主任及重庆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管理、企业服务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对方给予的财物共计7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处罚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明军辩称，李某某给予三张油卡时，明确指定了其中两张的收受人员，其亦按李某某的指定实际转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李明军的辩护人提出，李明军只收受了李某某给予的一张油卡，另外两张油卡李明军只是代为转交，因此另外两张油卡的数额不能认定为李明军的受贿数额；李明军收受陈某的现金35万元，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被告人李明军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案发后退出了大部分赃款，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明军在担任新城建管委国土与房屋管理分局局长、副主任及重庆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其分管土地出让、房地产开发、招商引资、企业服务等工作职务之便，在办理土地出让手续、补退价款、资金出借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文海公司董事长李某某、重庆市永川区君意食品厂法定代表人宋某等给予的财物共计4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重庆市永川区引进宝利阳公司在该区投资建设西部数码动漫产业基地，并配套一块综合开发用地给该公司作为招商引资条件。2009年11月，文海公司与宝利阳公司签订《联建合作协议》。为早日开发该地块，文海公司董事长李某某请托李明军，要求尽快办理土地出让及招、拍、挂手续。受托后，李明军利用工作上的便利帮助推进，并先后三次收受李某某表示感谢给予的现金共计21.5万元人民币，其中：
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李某某给予的10万元现金；
2012年上半年，李明军通过黄某某以银行转账方式收受李某某给予的10万元；
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明军开车到重庆市永川区“天秀锦地”小区附近接李某某时，在车上收受对方以还钱为由给予的1.5万元现金。
二、2012年12月，文海公司以30余万元每亩的价格(高于实际出让价)取得坐落于重庆永川区凤凰湖工业园区的一块工业用地，因客观原因未能按照当时的用地政策与园区签订补充协议，导致不能以产业扶持资金的形式退还多缴纳的土地款。2015年，李某某请托时任该工业园区副主任的李明军，让其设法将文海公司多缴的土地款退还。通过李明军的协调，2016年4月，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文海公司签订了解除土地使用权协议，退还了文海公司缴纳的土地款及利息。该块用地重新挂牌出让后，文海公司实际控股的重庆市啸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以8万多元每亩的价格重新取得该地块。2016年年底的一天，李明军在李某某办公室收受对方表示感谢给予的10万元现金。
三、2013年下半年，重庆市永川区君意食品厂着手在凤凰湖园区内的地块上建食品厂，因环评等原因而未果。2015年下半年，该厂法定代表人宋某请托李明军，让其帮忙让政府收回地块并转让其他企业。经李明军协调，2016年8月，凤凰湖园区与君意食品厂签订了解除项目用地协议并退还相关款项。在此过程中，李明军于2016年端午节及中秋节前后，在棠城公园附近及其办公室分别收受宋某给予的1万元现金，共计2万元。
四、2016年，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重庆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申请5000万元的企业产业资金，经财务室、副主任、主任逐级审批，于2016年11月获得批准。2017年春节前某晚，李明军在重庆市永川区“天秀锦地”小区附近，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李某表示感谢给予的1万元现金。
五、2006年至2012年，李明军在先后担任新城建管委国土与房屋管理分局局长、副主任期间，多次收受其辖区内企业—重庆中科普永奥地产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何某某给予的财物共计4万元，其中：
2006年至2009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期间，李明军先后八次(每次2000元)收受何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1.6万元；
2010年至2012年的中秋节和春节期间，李明军先后六次(每次4000元)收受何某某给予的现金共计2.4万元。
六、2014年至2016年的春节前后，李明军在永川红鹰阁茶楼打牌时，三次收受其辖区内企业重庆丰化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蒋某某给予的现金3万元，每次1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明军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移送函、立案决定书、传唤证、到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干部任免审批表、永开组(2003)6号通知、永府办（2003）107号通知、永新城组（2008）35号文件、永川府人（2010）16号通知、永川委组干（2011）94号通知、永川府人（2013）8号通知、永川委组干（2013）21号通知、永工凤凰委发（2013）4号通知、永工凤凰委发（2016）23号通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变更合同、联建合作协议、联建合作补充协议、解除重庆市文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协议书、收回重庆市文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业用地的协议、说明、情况说明、关于巴塞罗那地块的情况说明、收据、银行进账单、费用报销单、通用手工发票、专项资金使用协议、入账通知、解除重庆市永川区君意食品厂项目用地的协议书、入账通知、收据、发票、不动产查询结果、商品房买卖合同，证人李某某、黄某某、龚某某、何某某、李某、宋某、蒋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明军的供述及悔过书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七、李明军在调至重庆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工作之际，宝利阳公司地块的招、拍、挂手续还未完成，为了以后能尽快顺利推进该项工作，李明军让李某某准备几张油卡，但没说具体金额。2013年上半年，李某某到李明军办公室给予李明军三张加油卡，共计价值3万元。李明军将其中两张分别给予了新城建管委的两位工作人员，余下一张交给了其前妻周某某使用。2017年10月17日，周某某将该卡上交，公诉机关予以了扣押并移送本院，经本院调查核实，该卡余额为7001.19元。2017年4月，收受加油卡的两位新城建管委工作人员将油卡折合现金2万元(每张1万元)上交给纪检组，由纪检组交至区纪委。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一天，李明军打电话让拿几张油卡给其手下的工作人员，但没说几张，也没说金额，他答应了。过了几天，他安排工作人员准备了3张加油卡，每张1万元。然后他去李明军办公室把3张油卡给了李明军，李明军说其马上要调到凤凰湖工业园区工作，宝利阳公司的事情还需要新城建管委国土分局的工作人员继续推进，所以要给他们点福利，随后李明军给国土分局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拿卡。李明军将卡拿给哪些工作人员不清楚，当时自己是否在场记不清了。
2、被告人李明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区里正式下文调动他到凤凰湖管委会工作，但手中的工作还未完成，直至5、6月才到凤凰湖管委会报到。走之前，他考虑宝利阳公司地块的手续还没办好，走后就管不了了，就想让李某某准备点加油卡送给办这件事的两个工作人员，好让他们快点办理宝利阳公司地块的事情。然后他就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准备两三张加油卡，但没说金额。过了一两天，李某某来到他办公室给了三张加油卡。之后他就打电话让那两个工作人员来把加油卡拿走了，剩下一张给了前妻周某某。三张卡应该是每张1万元，共计3万元。
3、文海公司日记账，证实2013年5月16日，公司办油卡支出3万元。
4、交易明细列表，证实文海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向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永川销售分公司购买油卡3张支付3万元。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加油卡一张，证实周某某于2017年10月17日将李明军交给她使用的加油卡上交，卡号为9130300000372803，公诉机关对该卡予以了扣押。
6、卡片信息，证实号码为9130300000372803的加油卡余额为7001.19元。
7、上交加油卡的情况说明、干部上交礼金登记表，证实新城建管委两位工作人员将加油卡折合为现金1万元后共计2万元，予以了上交。
八、2016年至2017年，李明军在为重庆市元臻体育文化产业集团公司开发建设的汽车赛道项目办理营业执照、规划许可、用地手续、净值调查等工作期间，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陈某给予的现金35万元，其中：
2017年3月，在四川省成都市金港赛道附近的明宇豪雅酒店客房内，收受陈某给予的现金30万元，用于归还购车贷款。
2017年4月，在重庆市永川区竹映三清小区工商银行附近，收受邓某某给予(受陈某安排)的现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重庆市元臻体育文化产业集团公司的董事长。2016年，元臻公司欲在永川凤凰湖工业园区内投资修建国际赛车场项目，于是与凤凰湖工业园区包括李明军在内的相关领导联系工作，11月元臻公司与永川区政府签订投资协议，李明军是这项工作的牵头人，负责办理赛车项目的营业执照、规划许可、用地手续等。2017年3月份的一个周末，李明军打电话说要来成都让帮忙定酒店等。他在明宇豪雅酒店订好房间后不久，他的驾驶员就将李明军接到了酒店，吃完饭后李明军让他到酒店房间谈赛车项目的事情，但李明军一点没谈这个事情，只说女朋友要200万元分手费、自己没钱给的事情。后来李明军提出以借的方式要他拿30万元，但也不说打借条及好久归还。当时他就明白，李明军是要30万元，说借只是个托辞。想到赛车项目以后很多地方还需李明军协调处理，他就答应了。第二天，他取好30万元现金到李明军酒店的房间，把30万元给了李明军，李明军将钱装进了携带的黑色旅行箱。过了不久，李明军又打电话说让准备5万元，他拿给他女朋友，他考虑很多工作需要李明军处理，不敢得罪。因他当时不在永川，就安排公司的邓某某拿5万元给李明军，邓某某说没有5万元现金，他又安排北京的工作人员将5万元转到邓某某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邓某某取款并拿给李明军后，向他汇报了此事，拿钱的具体细节要问邓某某。这35万元不是借款，因为李明军没打过借条，也没说过好久还及支付利息，而且之后再也没向他提起过。
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元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永川负责公司的国际赛车场项目，李明军当时负责为该项目办理营业执照、规划许可、用地手续等，因此认识李明军。2017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公司董事长陈某打电话让他去取5万元现金给李明军，他说他卡上没有5万元。陈某就说安排北京的人打款给他。随后北京的人转了5万元在他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钱转到后他开车到银行取出，然后给李明军打电话说陈总安排拿5万元给他，并说在工商银行永川支行附近等。一会儿李明军就来了并上了他的车，他就把5万元现金给了李明军，李明军说这5万元是给女朋友的分手费。之后，他把5万元已给李明军的事向陈某汇报了。后来有一次他和陈某闲聊时，陈某提过李明军还找他拿过30万元，但没说具体细节。
3、证人苏某某、何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百事达天威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2013年左右，李明军在百事达天威公司按揭购买了一辆大众途锐汽车，因担心车价较高影响不好，于是办理在何某名下。期间因资金问题，李明军的有段时间的按揭款一直未付，但公司帮忙垫付给了银行。2017年3月25日，二人一起在棠城公园附近宗和吉汽车修理店里，李明军拿了30万元说是还车的按揭款。当天何某将这30万元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卡。
4、陈某成都银行的活期账户明细账页，证实2017年3月10日，陈某的账户取现40万元。
5、邓某某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邓某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4月9日收入5万元，后支出5万元。
6、何某农业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收款收据，证实2017年3月25日，何某的银行卡存入现金30万元。2017年3月31日，何某将30万元交至公司财务。
7、机动车销售发票，证实何某于2013年12月26日在百事达天威公司购买途锐越野车一辆，总价75万元。
8、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三峡银行借记卡对账单，证实何某于2014年3月10日因购车向三峡银行抵押借款60万元，该行于当日发放贷款60万元，何某从2014年4月20日起每月还款1.8万余元。
9、被告人李明军的供述，证实因永川区引进元臻公司到凤凰湖园区建汽车赛道，他作为招商引资的负责人认识了元臻公司的陈某，他主要负责该项目的用地选址等工作。2017年3月的一个周末，他和女朋友坐高铁到成都，在路上他和陈某联系。陈某就安排人到高铁站接他到陈某预订好的酒店。吃过晚饭后，二人到酒店房间聊天，他说女朋友要200万元的分手费，陈某就说先从他那里拿几十万给她，他说要得，等贷款下来还给陈某。第二天上午，陈某到酒店房间给了他30万元。之后，他把30万元拿给百事达天威公司老总苏某某用于了归还车辆按揭贷款。因担心自己开高档车不合适，当时把车挂在百事达天威公司股东何某名下。另一次是家里打电话说母亲身体不好要用钱，而自己身上没钱，刚好碰到邓某某到园区办事，就给邓某某说家里有急事借几万元钱，邓某某同意后到银行去取了5万元拿给了他，当着邓某某的面，他给陈某打电话说家里急用从邓某某处借了5万元，过段时间还给邓某某。这5万元拿了1万元给母亲治疗，拿了3万元给女朋友，余下1万元自己开支了。这35万元是他借陈某和邓某某的。
10、李明军的悔过书，证实其于2017年3月的一个周末，收受陈某给予的现金35万元。
被告人李明军于2017年4月13日被带至纪委后，除如实交待了纪委已掌握的收受他人财物的违纪违法行为外，还如实交待了其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其他人员财物的违法行为。2017年5月3日，被告人李明军主动上交违法所得40.5万元。2017年5月9日，被告人李明军被传唤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李明军所供线索材料未查证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军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新城建管委国土与房屋管理分局局长、副主任、重庆永川区工业园区凤凰湖管理委员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管理、企业服务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对方给予的财物共计7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负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明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40.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下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上缴国库。已上缴的油卡折价款及余额共计27001.1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下的2998.81元，应予继续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明军辩称，李某某给予油卡时明确指定了其中两张油卡的收受人，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李明军的辩护人提出李明军只收受了李某某给予的一张油卡，另外两张油卡是代为转交，因此该两张油卡的数额不能认定为李明军的受贿数额的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李明军收受该3万元油卡后，将其中两张给予他人，属于受贿后对贿赂的处理，并不影响对其受贿数额的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军的辩护人提出李明军收受陈某35万元现金，实为双方之间借款的意见，经查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明军的犯罪情节等，对其不宜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
二、对被告人李明军的违法所得76.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李明军已退40.5万元，余下36万元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三、对已上缴的加油卡价款2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已上缴的加油卡(余额7001.19元)一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差额部分2998.81元，向被告人李明军，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限判决生效后3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菊华
审 判 员 马秋生
人民陪审员 符 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