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台法民二初字第578号
原告：台山市坚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台山市三合镇温泉村委会陈小朗。
法定代表人：林炎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梁女庭，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开平市长沙区良园路**号天富豪庭（国泰康庭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张国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许亮安、胡常青，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亚生，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黎宇，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台山市坚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隆公司”）诉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华公司”）、杨亚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坚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女庭，被告金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亮安，被告杨亚生的委托代理人黎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坚隆公司诉称：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金辉华公司因承建台山市公安局看守所迁建工程（第1标段）（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向原告购买混凝土产品，至今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252426元。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金辉华公司向原告偿还货款1252426元及其违约金人民币62621.3元，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金辉华公司、杨亚生连带向原告偿还货款人民币1252426元及其违约金人民币62621.3元（违约金按合同第13条约定以欠款金额5%计算），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结算单、还款协议，证明被告因承建涉案工程向原告购买混凝土产品，至今尚欠原告货款1252426元的事实；2、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3、工商机读资料，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4、（2014）江台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确认还款协议是合法有效，且被告对该判决无异议并履行了该判决。
被告金辉华公司辩称：2011年4月15日，我公司与杨亚生签订金辉华公司工程合作协议书，由杨亚生“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涉案工程。2011年5月6日和5月12日，我公司与坚隆公司分别签订合同编号JLC11046《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2012年初，杨亚生在承包建设过程中，由于资金链断裂，拖欠巨额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杨亚生向我公司及供应材料的供应商、提供劳务的工人作出承诺，截至2012年4月30日的涉案工程所欠材料款由杨亚生承担，与我公司无关。2014年3月，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需要，我公司要求原告提供商品混凝土合格证和检测报告。原告藉此要求我公司对涉案工程使用原告商品混凝土尚欠的货款进行确认，并签订《还款协议》。由于原告不提供商品混凝土合格证和检测报告，涉案工程就不能竣工验收。鉴于此，我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原告协商，于2014年3月4日签署《还款协议》给原告。根据协议：第一，杨亚生所欠原告的材料款1252426元，在涉案工程总体验收并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即由杨亚生缴纳的，按台山市公安局看守所迁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合同价25729767.86元的5%交给台山市公安局履约保证金1286500元后，付清给原告；第二，涉案工程后续工程所欠原告的材料款122128元，我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给原告。该《还款协议》是由协议的一方我公司盖章、签名送给原告的，但由于协议另一方原告方没有盖章或签名，所以该协议不具备法律效力。另外，《还款协议》不能证明我公司欠原告货款1252426元，因为协议除了对欠款的金额分别确认之外，还有关键点就是1252426元货款支付问题双方是有约定的，双方约定是由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台山市公安局）退还杨亚生交给公安局的履约保证金1286500元的时候才为被告杨亚生支付1252426元的货款给原告。
由于我公司没有履行“涉案工程后续工程所欠原告的材料款122128元，我公司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给原告”的付款责任，原告于2014年8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我公司向原告偿还货款1374554元及违约金68727.7元。诉讼期间，原告自愿撤回请求偿付货款1252426元及违约金62621.3元的诉讼请求。最终，法院判决我公司偿付货款122128元及违约金6106.4元，此案已执行完毕。2015年9月25日，原告就撤诉部分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请求我公司偿还货款1252426元是杨亚生欠原告的货款，与我公司无关。原告请求我公司承担责任无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金辉华公司确实收到台山市公安局支付的1286500元款项，但该款项不是退回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工程结算中扣除，对帐单所说的履约保证金是公安局在付款的时候所说的用途，但金辉华公司确实没有收到台山市公安局退回的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已经在金辉华公司与台山市公安局结算中扣除并经过台山市财政中心核实结算。同时，请求法院在台山市财政中心调取工程结算审定通知书，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的原件。
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金辉华公司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明金辉华公司于2011年4月15日与杨亚生签订合作协议书，由杨亚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形式完成涉案工程；2、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使用说明和养护要求、补充协议，证明金辉华公司为报建和竣工验收于2011年5月6日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JLC11046《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并于同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明确该合同实际不履行，互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3、台山市公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证明杨亚生在承建该工程期间涉嫌诈骗被金辉华公司举报，台山市公安局受理后发现不应对杨亚生追究刑事责任而决定撤销案件；4、承诺书，证明杨亚生承诺其承建该工程期间所有债务由其承担，与金辉华公司无关。从2012年5月12日开始，杨亚生退出该工程，该工程由新项目部接收承建；5、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使用说明和养护要求，证明金辉华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与原告签定合同编号为JLC12059《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合同明确金辉华公司确认张均柏、张伟超、张日成为履行合同的验收人。非上述三人签名确认，金辉华公司不承担责任；6、律师催告函及附件，证明原告委托广东雄军律师事务所于2013年5月7日向金辉华公司发出律师催告函，催促金辉华公司履行合同编号为JLC11046的付款责任，并提供经杨亚生于2012年5月30日签名的结算表。因金辉华公司与原告约定合同编号为JLC11046的责任不属于金辉华公司的责任。因此，金辉华公司没有理采该律师函；7、还款协议，证明金辉华公司与原告协商，于2014年3月4日达成协议。由于该协议原告没有签名未生效；8、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以金辉华公司拖欠货款为由于2014年向台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金辉华公司支付货款1374554元，违约金68727.7元。案件在诉讼期间，原告撤回属于杨亚生承建期间由原告购买混凝土的货款1252426元、违约金62621.3元。法院据此判决金辉华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22128元，违约金6106.4元，此货款仍是杨亚生退出承建之后所产生的，金辉华公司已经履行了该判决；9、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10、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摘录）、工程结算审定通知书、工程项目竣工结算汇总表，证明金辉华公司与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台山市公安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担保金（履约保证金）为合同总价的5%即1286488.39元；误期赔偿费约定为每天应赔付额度为合同价款的1‰，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是合同价款5‰；误期赔偿费列入竣工文件中，在结算款中扣除。由于被告杨亚生严重延误工期，工程担保金（履约保证金）1286488.39元已在结算中扣除。
被告杨亚生辩称：1、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其合同的依据是2011年5月6日签订的《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该合同供方是本案原告，需方是本案被告。杨亚生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字，不是该合同的买卖主体。2、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偿还货款金额为1252426元的依据是2014年3月4日的《还款协议》。但在该《还款协议》上，确认欠原告债务的是本案被告，杨亚生并没有在该债务协议上签字，杨亚生不是该协议的债务主体。3、《混凝土结算表》的结算主体是以本案原告与被告金辉华公司的名义进行的，是根据2011年5月6日签订的《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结算的。杨亚生作为金辉华公司的代表签名，是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杨亚生是作为金辉华公司的代表人签名的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本案被告金辉华承担。因此，该结算表不能作为追加杨亚生为本案被告的事实依据。4、必要共同诉讼标的必须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各诉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对诉讼标的有共同的权利义务，本案不能合并审理。本案金辉华公司与原告是买卖合同关系，杨亚生与金辉华公司是建筑工程合作合同关系发包与转包的内部关系，不存在挂靠的问题。因杨亚生没有工程资质，其合作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5、本案追加杨亚生为共同被告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依据是本案的《混凝土结算表》，而杨亚生在该结算表上落款的时间是2012年5月30日，现原告于2015年9月25日才提起诉讼，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6、我方支付了1586500元给金辉华公司替我方偿还货款。7、杨亚生还有1286500元保证金在台山市公安局，当时约定是用这笔款来偿还原告的货款，金辉华公司才签订还款协议给原告的，所以，我方不再是债务的债务人，应由金辉华公司来偿还涉案债务。综上，杨亚生对原告依法不承担任何民事法律责任。
为证明以上事实，被告杨亚生向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亚生身份证，证明杨亚生的身份；2、2011年5月6日合同编号JLC11046的《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证明杨亚生并没有在该合同上签名，不是该合同的买卖主体；3、2014年3月4日《还款协议》，证明杨亚生不是该协议的债务主体；4、2015年1月30日的民事判决书第6页倒数第二段，证明台山市人民法院（2014）江台法民二初字22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于2014年10月15日请求追加杨亚生共同被告申请；5、2011年4月15日《合作协议书》、2011年5月6日签订合同编号JLC11046的《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2011年5月12日的补充协议，证明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与杨亚生之间是建筑工程合同关系，其诉讼标的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存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4条有关“挂靠”被告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的事实；6、收款收据，证明杨亚生通过往来款支付1586500元给被告金辉华公司还款的事实。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台山市公安局调取了以下证据：《关于给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申请》及《广发银行进账单回单》，经双方庭审质证，双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5日，被告杨亚生与被告金辉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被告金辉华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交由杨亚生承包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
2011年4月27日，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台山市公安局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由金辉华公司承包涉案工程。
2011年5月6日，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原告坚隆公司签订编号为JLC11046的《购销合同》，约定被告金辉华公司向原告坚隆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涉案工程施工，并约定：“供方（即原告坚隆公司）应向需方（即被告金辉华公司）提供每车混凝土的送货单和每批预拌混凝土的出厂合格证，待主体工程完成后，需方结清全部货款，再向需方提供原材料检验报告和试件检测报告”、“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本合同尚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同年5月12日，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原告坚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编号为JLC11046的《购销合同》“只用于报建和工程竣工验收用途，实际不履行，双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合同签订后，坚隆公司向被告金辉华公司承建的涉案公司供应混凝土，2012年5月30日，杨亚生作为金辉华公司代表在《混凝土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尚欠原告货款1452426元。
2012年5月10日，杨亚生向被告金辉华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由其承担因承包施工涉案工程所欠下材料款的偿还责任，并在《承诺书》中声明此欠款与被告金辉华公司无关。之后被告在2012年7月11日支付了20万货款给原告，尚欠原告混凝土货款1252426元。
2014年3月4日，被告金辉华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并加盖该公司公章，该协议载有：“乙方（金辉华公司）在台山市公安局看守所迁建工程（第一标段）尚欠甲方（坚隆公司）混凝土款合计总额1374554元，……，甲、乙双方达成如下约定：一、对于乙方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所欠甲方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1252426元（双方已确认），乙方在工程总体验收（估计2014年3月31日前）并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后十日内全部付清给甲方。二、对于乙方2012年6月至2013年2月所欠甲方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经双方对数确认为122128元，乙方应在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四、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一个星期内，将本工程有关的商品混凝土合格证和检测报告等资料移交给乙方，以便乙方及时进行工程竣工资料的整理。”。该《还款协议》原告未加盖公章确认，但在庭审中原告对该《还款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
随后，被告金辉华公司未能依约付款。原告坚隆公司遂于2014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本诉，请求判令被告金辉华公司偿付货款1374554元（1252426元+122128元＝1374554元）及违约金68727.7元（未付货款1374554元×5%＝68727.7元），并由被告金辉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坚隆公司自愿撤回请求偿付编号为JLC11046的《购销合同》货款1252426元及违约金62621.3元（1252426元×5%＝62621.3元）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4）江台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金辉华公司向坚隆公司支付货款122128元及违约金6106.4元。
2014年7月16日，涉案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1月26日，台山市公安局将涉案工程的履约保证金1286500元退还给了被告金辉华公司。
2015年9月29日，原告以被告金辉华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再次将（2014）江台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案撤回的请求被告金辉华公司支付货款1252426元及违约金62621.3元诉讼请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中，被告金辉华公司向本院递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杨亚生作为本案被告，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杨亚生于本案有利害关系，同意其追加杨亚生作为本案被告，同时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金辉华公司、杨亚生连带向原告偿还货款人民币1252426元及其违约金人民币62621.3元（违约金按合同第13条约定以欠款金额5%计算），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台山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使用说明和养护要求、补充协议、结算单、还款协议、营业执照、工商机读资料、（2014）江台法民二初字第229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合作协议书、承诺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关于给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申请、广发银行进账单回单等证据证明，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金辉华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确认拖欠原告货款的事实，虽然原告未盖章确认，但原告的诉讼行为以及在庭审中均对该《还款协议》的效力予以追认，因此，该《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合同，依法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对于被告金辉华公司认为其签署涉案《还款协议》是因原告坚隆公司以不移交相关合格证及检测报告胁迫的主张，由于金辉华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无法举出有效证据如报警资料证实其上述主张，故被告金辉华公司认为其是受原告坚隆公司的胁迫而签署《还款协议》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买卖关系双方主体责任问题；二、被告金辉华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三、被告金辉华公司是否应向原告坚隆公司支付违约金问题。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经查，本案编号为JLC11046的《购销合同》是坚隆公司与金辉华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主体是坚隆公司与金辉华公司。虽然之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该《购销合同》只用于报建和工程竣工验收用途，实际不履行，双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但被告金辉华公司因涉案工程实际使用和购买了坚隆公司的混凝土，存在事实买卖关系。同时，被告金辉华公司在2014年3月4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进一步确认了金辉华公司在承建台山市公安局看守所迁建工程（第一标段）中欠坚隆公司混凝土款合计总额1374554元，同时确认了金辉华公司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所欠坚隆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1252426元，即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讼标的，因此，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本案的买卖关系主体系坚隆公司与金辉华公司，被告金辉华公司应当依照《还款协议》的约定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被告金辉华公司辩解称混凝土系杨亚生承包期间所欠的货款，应当由杨亚生支付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系金辉华公司承建，且对外一直都以金辉华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本案坚隆公司有充足的理由认为金辉华公司就是其混凝土的购买者，因此，涉案工程对外的一切责任均应由金辉华公司承担，且金辉华公司在后来出具的《还款协议》中亦确认拖欠原告货款这一事实。因此，本案买卖关系的责任主体就是金辉华公司，金辉华公司应当依法向原告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故原告主张请求杨亚生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金辉华公司与杨亚生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非法转包关系，对外如何承担责任的约定，这只是其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第三人。对于其内部问题，被告金辉华公司可以在对外承担责任后，与杨亚生另寻途径解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金辉华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第一条约定，对于金辉华公司在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所欠坚隆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1252426元（双方已确认），金辉华公司在工程总体验收（估计2014年3月31日前）并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后十日内全部付清给坚隆公司。经查，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16日验收合格，金辉华公司亦于2015年1月26日收到台山市公安局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286500元，因此，金辉华公司的付款条件均已成就，被告金辉华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26日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十日内，即最迟在2015年2月5日前将涉案所欠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1252426元全部付清给原告。对于被告金辉华公司抗辩履约保证金在工程完工工程结算中扣除，没有退还的意见，本院认为，台山市公安局退还了金辉华公司履约保证金1286500元，有本院依法向台山市公安局调取的《关于给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申请》及《广发银行进账单回单》的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金辉华公司的抗辩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金辉华公司认为严重延误工期，以致工程担保金（履约保证金）1286488.39元已在结算中扣除的问题，由于本案台山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证明履约保证金确实已退还给金辉华公司，至于是以何种方式退还或结算的不是本案审查的问题，因此，金辉华公司要求本案调取台山市财政结算中心的有关证据，没有实际意义，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根据编号为JLC11046的《购销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本合同尚未履行部分金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的约定向被告金辉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金辉华公司与原告坚隆公司后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编号为JLC11046的《购销合同》“只用于报建和工程竣工验收用途，实际不履行，双方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因此，《购销合同》约定的5%的违约金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但根据被告金辉华公司后来出具的《还款协议》约定，被告金辉华公司最迟要在2015年2月5日前将涉案所欠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1252426元全部付清给原告，逾期未付款的，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逾期之日的次日即2015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由于本案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总共为62621.3元，因此，逾期付款违约金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62621.3元为限。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台山市坚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偿付货款125242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2月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的总金额以不超过原告主张的62621.3元为限）。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6635元，由被告广东金辉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学刚
人民陪审员 黄智强
人民陪审员 伍红月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伍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