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商初字第4061号
原告：周晓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付钢，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晓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君，上海市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贻满。
被告：欧自足。
被告：吴爱丽。
被告：吴爱萍。
被告：赵永增。
第三人：陈滨。
第三人：周晓平。
第三人：王尤跃。
原告周晓忠与被告吴晓华、王贻满、欧自足、吴爱丽、吴爱萍、赵永增及第三人陈滨、周晓平、王尤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7月8日、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周晓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付钢、被告吴晓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玉君、被告吴爱丽、被告吴爱萍、被告欧自足、被告赵永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贻满及第三人陈滨、周晓平、王尤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周晓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付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及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吴晓华、吴爱丽向本院提出反诉，但该两被告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第二次庭审，本院裁定其反诉按撤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晓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合伙收益款以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合伙出资款合计6544693元及利息。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判令六被告共同偿付原告合伙收益款、垫付款合计6488592元（其中合伙收益款3759428元、垫付款2729164元）及利息（垫付款2729164元的利息自2005年1月12日起，合伙收益款中的27万元自2007年8月25日起、432165元自2008年1月11日起、1159724元自2008年4月1日起、961326元自2008年4月1日起、820440元自2008年4月1日起、115773元自2007年10月19日起，以上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事实与理由：2004年初，原、被告协商决定合伙投资房地产，约定原告占30%份额，被告共占70%份额。此后，各合伙人以出资及融资方式筹集资金并汇总后统一安排支出。其中原告负责办理房产买卖手续，被告王贻满负责财务，被告吴爱萍负责出纳。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体成立后，共投资购买八处房产，分别坐落于上海市浦东区东绣路266弄××号××室（以下简称香梅花园）、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水印城公寓10幢××单元××室（以下简称水印城公寓）、江苏省昆山市花桥镇花安路111号金卫国际贸易展示展销中心商铺（以下简称昆山商铺）、上海市杨浦区唐山路1188弄××号××室（以下简称宝地东花园）、上海市闸北区平型关路1083弄××号××室（以下简称慧芝湖公寓）、上海市长宁区黄金城道500弄××号××室（以下简称古北17号楼）、××号××室（以下简称古北12号楼）、15号××层××室（以下简称古北15号楼）。每次购买房产后，合伙人均制作备忘录，确认所购房屋的位置、价款及费用，并确认原告享有30%份额，被告共享有70%份额。
在合伙投资的房产中，除登记在原告名下的香梅花园和古北15号楼外，其余六套房产均已经出售。至此，原、被告合伙投资的房产已具备结算的条件。涉案八处房产的基本情况及具体结算情况如下：
一、古北15号楼。2004年10月10日，原、被告协商一致以原告的名义购买古北15号楼，总房价2849078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859078元、购房费用172453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638059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三项合伙出资合计1669590元。长宁法院（2008）长民三（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屋判归原告所有，并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王贻满、欧自足、第三人陈滨房屋折价款2760836.73元（该房屋折价款2760836.73元是以原、被告均同意该房屋诉讼时的市值按580万元计算，扣除剩余应还按揭款1855948元，得出合伙收益为3944052元。合伙收益乘以被告王贻满、欧自足、第三人陈滨占70%的份额得出原告应支付被告王贻满、欧自足、第三人陈滨房屋折价款2760836.73元）。由于长宁法院已对原、被告合伙投资该套房结算完毕并作出判决，故本案不需对原、被告投资该套房屋另行结算。
二、香梅花园。2005年2月23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以原告的名义购买香梅花园，总房价2522944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762944元、购房费用104244元、后续费用485762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873907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后续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四项合伙出资合计2226857元，其中原告实付1754939元，被告实付471918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多付合伙出资1086882元。上海一中院（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将该房屋判归原告所有，并判令原告支付被告吴晓华房屋折价款3098919.8元（该房屋折价款3098919.8元是以原告竞价取得房屋的价格600万元，扣除剩余应还按揭款1572972元，得出合伙收益为4427028元。合伙收益乘以被告吴晓华占70%的份额得出原告应支付被告吴晓华房屋折价款3098919.8元）。由于上海一中院仅对该套房屋的合伙收益进行结算和判决，未对原、被告投资该套房屋的实际合伙出资进行结算，故本案对上海一中院已结算和判决的该套房屋的合伙收益不需另行结算，但对原告多付合伙出资1086882元应进行结算。
三、古北17号楼。2004年10月10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以第三人陈滨的名义购买古北17号楼，总房价2156705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656705元、购房费用141375元、后续费用9650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230083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后续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四项合伙出资合计1037813元，其中原告实付637763元，被告实付400050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多付合伙出资326419元。该房屋已于2007年6月7日由被告出售，出售价251万元，该款全部由被告吴爱萍收取。扣除税费157080元及剩余应还按揭款1452919元，合伙收益为900001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27万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326419元及被告收取的租金收入187000元的30%即56100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652519元。
四、古北12号楼。2004年10月10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以第三人周晓平的名义购买古北12号楼，总房价2696135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816135元、购房费用155338元、后续费用11471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315064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后续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四项合伙出资合计1298008元，其中原告实付827715元，被告实付470293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多付合伙出资438313元。该房屋已于2007年8月24日由被告出售，出售价360万元，该款全部由被告吴爱萍收取。扣除税费347384元及剩余应还按揭款1812066元，合伙收益为1440550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432165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438313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870478元。
五、宝地东花园。2005年9月3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以第三人王尤跃的名义购买宝地东花园，总房价1968686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590686元、购房费用5万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157804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三项合伙出资合计798490元，其中原告实付729467元，被告实付69023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多付合伙出资489920元。该房屋已由被告擅自出售，该房屋的现行市场价为5210180元，该款全部由被告吴爱萍收取。扣除剩余应还按揭款1344434元，合伙收益为3865746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1159724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489920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1649644元。
六、慧芝湖公寓。2005年6月10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共同以被告吴爱丽的名义购买慧芝湖公寓，总房价1440472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443104元、购房费用31680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312834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三项合伙出资合计787618元，其中原告实付535178元，被告实付252440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多付合伙出资298893元。该房屋已由被告擅自出售，该房屋的现行市场价为4164420元，该款全部由原、被告委托的被告吴爱萍收取。扣除剩余应还按揭款96万元，合伙收益为3204420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961326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298893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1260219元。
七、水印城公寓。2005年1月4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以被告吴晓华的名义购买水印城公寓，总房价1228720元。原、被告共同支付首付款258703元、购房费用18803元，其余房款由银行按揭贷款支付（原、被告已共同归还按揭款122628元）。首付款、购房费用、共同归还按揭款三项合伙出资合计400134元，其中原告实付36640元，被告实付363494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少付合伙出资83400元。该房屋已由被告擅自出售，该房屋的现行市场价为3694800元，该款全部由被告吴爱萍收取。扣除剩余应还按揭款96万元，合伙收益为2734800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820440元，减去原告少付的合伙出资83400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737040元。
八、昆山商铺。2004年12月1日，原、被告经协商一致以被告吴爱丽的名义购买昆山商铺，总房价1097911元。原告支付首付款225911元、购房费用20000元。首付款、购房费用二项合伙出资合计245911元，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原告多付合伙出资172138元。该二间商铺已由江苏金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385911元的价格回购，该款全部由原、被告委托的被告吴爱萍收取。按原告占30%的份额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115773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172138元，被告合计应向原告支付287911元。
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古北17号楼的合伙收益27万元，应自2007年8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古北12号楼的合伙收益432165元，应自2008年1月1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宝地东公寓的合伙收益1159724元，应自2008年4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慧芝湖公寓合伙收益961326元，应自2008年4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水印城公寓的合伙收益820440元，应自2008年4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逾期向原告支付昆山商铺的合伙收益115773元，应自2007年10月19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此外，原告为被告垫付合伙出资合计2729164元，被告应自2005年1月12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合伙收益、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合伙出资合计为6488592元，利息为2522671元。
被告吴晓华辩称：1、涉案八套房产是不同主体之间的合伙投资，属于八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曾就本案八套房产单独在鹿城、××、××等地法院多次提起诉讼，均被驳回诉讼请求或主动撤诉。现原告以被告为合伙体为由，将不同投资主体作为同案被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2、涉案八套房产中，仅有古北15号楼、古北12号楼、古北17号楼、香梅花园等四套房产属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投资房产，剩余四套房产均系个人房产，与合伙无关。在合伙投资的四套房产中，古北15号楼和香梅花园已经长宁法院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新区法院）判决、执行解决。现原告以同一事实与理由再次起诉，属于滥用诉权，恶意对抗执行，应驳回原告的起诉。3、关于涉案七份《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因此，虽然参加合伙经营、劳动，但不参与合伙投资、盈余分配、不承担合伙经营风险责任，或只获得固定报酬，是雇佣关系中的受雇人，不应认定为合伙人。本案中，原告仅参与古北15号楼、古北17号楼、古北12号楼及香梅花园四套房产的投资和盈余分配，该四套房产的《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剩余四套房产，原告仅是作为被告的雇员，领取固定的佣金，不是合伙人。其中慧芝湖公寓、水印城公寓、昆山商铺三套房产属于被告吴晓华、吴爱丽的个人房产，原告虽然与相关被告签订《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但该三份备忘录仅仅是合作意向，没有实际履行，且未经房产实际权利人认可，属于无效合同。在该三套房产中，产权人委托原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原告因代理行为发生的款项支付并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房款。另外，宝地东花园亦与原告无关，原、被告未就该套房产签订任何协议，原告没有实际出资，该套房产与原告无关。4、原告要求六被告向其支付合伙收益，该诉讼请求的责任范围不能确认，六被告之间不构成连带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未提供八套房产共同合伙投资的事实依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且除被告王贻满外，其余被告均否认与原告存在八套房产的合伙投资。鹿城法院（2010）温鹿商初字第3001号、3002号、3010号案件中，原告的诉讼请求虽然被法院驳回，但法院认定涉案八套房产均为原、被告之间共同的投资房产。因判决结果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被告无损害，因此被告没有提起上诉，但被告对法院认定的该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欧自足辩称：2004年、2005年，被告欧自足与原告以及王贻满、陈滨共同签订《合伙购买公寓备忘录》，合伙购买上海长宁区和浦东新区的四套房产，其中两套房产登记在原告名下。登记在原告名下的该两套房产被告王贻满和欧自足没有实际出资，而是由被告吴晓华出资。陈滨虽有出资，但此后也退出来了，由被告吴晓华接手。也就是说，原告名下的该两套房产变成了原告周晓忠与被告吴晓华按份共有的财产，与其他人无关。被告欧自足实际参与投资的房产是古北17号楼和12号楼，但该两套房产实际由原告负责购买和出售，原告出售该两套房产后隐瞒和侵占了出售款100余万元，被告欧自足将另寻法律途径向其追究责任。关于原告陈述的其他房产，被告欧自足没有参与投资，被告欧自足对是否签订过《合伙购买公寓备忘录》记不清楚。综上，被告欧自足不是合伙投资人，不应该对本案八套房产承担任何合伙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吴爱丽辩称：慧芝湖公寓和昆山店铺是被告吴爱丽的个人财产，不是合伙投资房产，原告没有投资，与原告无关。原告与被告吴爱丽没有经济往来，被告吴爱丽只是委托原告代办房屋买卖手续。原告所述其他房产，被告吴爱丽没有投资，不是合伙人。
被告吴爱萍辩称：被告吴爱萍及丈夫赵永增是被告王贻满、吴晓华聘请的出纳人员，没有参与涉案房产的投资。被告吴爱萍和赵永增具体工作是将投资人吴晓华给的钱转交给房屋经办人周晓忠代付购房款和按揭贷款、支付周晓忠在经办过程中发生费用。被告吴爱萍于2005年2月23日与被告王贻满、周晓忠签订的两份《合伙购买公寓备忘录》只是一个意向书，被告吴爱萍没有实际投资，原告亦没有实际投资。原告仅参与上海的四套房产的投资。
被告赵永增辩称：被告赵永增与吴爱萍系夫妻关系。两人系投资人聘用的出纳人员，负责将投资人的钱交给经办人代办各种款项，两人不是涉案房产的投资人或合伙人，被告赵永增不是本案被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伙投资八套房产的约定。
第三人陈滨书面陈述：陈滨与吴晓华系朋友关系，2005年期间，陈滨由吴晓华介绍与王贻满、欧自足、周晓忠签订《合伙购买公寓备忘录》。合伙投资购买上海长宁区的房产，并在实际履行中根据约定支付了15万元的投资款，后吴晓华返还了该笔投资款，陈滨退出合伙。因此，《合伙购买公寓备忘录》约定的相关投资收益及风险与陈滨无关，陈滨不是本案合伙人，不应作为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
第三人周晓平书面陈述：周晓平是原告周晓忠的哥哥。周晓平在涉案八套房产中没有资金投入，不是涉案八套房产的投资人。登记在周晓平名下的古北12号楼房产的购房手续均是由原告办理，所有凭证已交由原告，与周晓平无关。
第三人王尤跃书面陈述：王尤跃系被告王贻满的儿子，被告吴晓华不止一次借用王尤跃的名字在全国购房，王尤跃从未出资，既不享有涉案房产的权利，也不承担任何义务，对相关事宜均不知情。
审理过程中，本院依原告的申请，委托温州瓯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江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在涉案房产中各自支出及收益等合伙账目进行审计。瓯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一份，结论部分载明：“二、八处房产投资盈亏情况。八处房产转让出售总价24,175,911.00元。转让出售总费用504,464.70元。房产投资成本支出总额18,065,825.80元，其中包括：房款首付4,613,896.35元，购房费用680,771.28元，持有费用226,380.93元，持有期间按揭还款本息2,623,505.54元，最后还贷本金9,921,271.70元。转让出售总价减去出售费用及投资成本支出总额后，共盈利5,605,620.50元。三、原、被告在八处房产直接收付情况。根据原、被告提供的现有材料，在未计算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下（资金往来详见第四部分），原、被告在八处房产直接收付如下：1、八处房产转让出售收入总额24,175,911.00元，其中：原告直接收入5,940,243.47元；被告直接收入18,235,667.53元。2、八处房产成本及费用总额18,570,290.50元，其中：原告直接付出10,041,674.74元；被告直接付出8,108,051.28元；未知付款人付出420,564.48元。未知付款人部分指的是原、被告未提供付款依据或提供的付款依据不足以确定付款人的款项，该部分款项的实际付款人由法院裁判确认。未知付款人付出总额420,564.48元，其中：①上海市长宁区黄金城道500弄××号××室按揭还款33,841.06元；②上海市长宁区黄金城道500弄××号××室按揭还款10,329.07元；③上海市杨浦区唐山路1188弄××号××室购房费用50,000.00元；④上海市闸北区平型关路1083弄××号××室购房费用31,680.00元；⑤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水印城公寓10幢××单元××室首付30,000.00元和购房费用18,803.35元；⑥昆山市花桥镇花安路111号金卫国际贸易展示展销中心商铺首付225,911.00元和购房费用20,000.00元。四、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情况。除上述第三部分原、被告在八处房产中的直接收付情况外，原、被告之间存在以下资金往来，该部分资金往来是否与八处房产有关，由法院裁判确定。1、原告付给被告的资金共22笔，总额为6,842,000.00元。2、被告付给原告的资金共91笔，其中重复提到的为4笔共181,817.00元，剔除后总额为8,828,869.60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求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表证据目录清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审计报告》，本院认为，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专业机构对原、被告之间的合伙事项进行审计。在审计过程中，本院多次要求各方针对审计提供证据。审计部门在各方均表示无其他证据提供的情况下作出的《审计报告》内容真实、程序合法，该《审计报告》可以反映原、被告在合伙投资房产过程中各自的收支情况及相互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该《审计报告》本院予以采用。
关于审计部门在《审计报告》中未作出认定的事项及原、被告存在异议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计报告》第四部分关于原、被告之间资金往来情况。根据审计部门的审计，原、被告除在八处房产中的直接支付情况外，原告另付给被告684.2万元，被告另付给原告8828869.6元。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因合伙投资房产而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同时，互相之间亦有大量借贷性质及其他性质的往来。在无法区分上述资金性质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将其汇给被告的资金作为与被告之间的投资款往来，本院予以准许。但应与被告吴晓华提供的各被告汇给原告的资金进行抵扣。经抵扣，被告多付给原告1986869.6元（8828869.6元-684.2万元）。该差额应计入被告在八处房产的支出。同时，在原告的直接支出中应扣减该金额，即原告在八处房产中的支出金额变更为8054805.14元（10041674.74元—1986869.6元），被告的支出金额变更为10094920.88元（8108051.28元+1986869.6元）。二、关于《审计报告》结论第三部分列明的“未知付款人”部分，本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应在确定实际付款人后计入各自的支出中，具体如下：第一，原告周晓忠作为八套房产买卖唯一的经办人，在被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付的情况下，现金支付部分以及购房现场的支出认定为原告支付更为合理，因此，“未知付款人”中的③、④、⑤、⑥项均应作为原告的支出，四项合计金额为376394.35元，该金额计入原告的支出后，原告的支出金额变更为8431199.49元（8054805.14元+376394.35元）。第二，关于“未知付款人”中的①、②项，属于房屋的按揭还贷支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合伙投资过程中，按揭贷款部分的款项由财务统一安排支出，因此，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代付该部分款项的情况下，认定为被告支付更加合理，该两项金额合计为44170.13元，该金额计入被告的支出后，被告的支出金额变更为10139091.01元（10094920.88元+44170.13元）。第三、关于《审计报告》对宝地东花园、慧芝湖公寓、水印城公寓三套房产出售价格的认定。本院认为，审计部门以该三套房产出售合同上载明的金额作为出售价格计算收益并无不妥，原告要求以评估价计算该三套房产的收益，缺乏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被告为证明各自在涉案八套房产投资中的支出情况及八套房产的收益情况向本院提交的各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但鉴于原、被告在合伙投资过程中存在多套房产的费用统一安排支出的情况，原、被告就单独房产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全面反映其在该套房产中的实际支出及该套房产的收益情况。且本院已经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瓯江会计师事务所对本案合伙账目进行审计，瓯江会计师事务所也向本院出具了《审计报告》，故应以《审计报告》为准。
3、原告周晓忠提供的其汇给被告吴晓华的15笔合计金额为296505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其汇给案外人高立多的16笔合计金额为455017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关于该组证据，因原告自述所汇款项性质系用于案外房产的还贷，故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用。
4、被告吴晓华为证明水印城公寓、慧芝湖公寓、昆山店铺三套房产非本案合伙投资房产，所签订的三份《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无效而提供的判决书、付款凭证等证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合伙投资房产，并与被告王贻满、欧自足、吴爱萍等人签订《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确认所购买房屋的位置、价款、购买费用以及各方享有的份额，同时还约定：以产权登记人名字登记并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书不影响双方实际收益等权利约定，更不影响作为实际投资人对该房屋的产权拥有权力。由此可以看出，《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所涉及到的房产虽登记在不同合伙人名下，但并不以此确定所有权归属。其次，《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载明，被告王贻满、欧自足两人或者王贻满、欧自足、吴爱萍三人作为甲方，同时也是门店代表。关于门店代表，被告吴晓华曾在庭审中陈述：吴晓华作为一方，周晓忠作为一方，合伙投资，然后派出门店代表吴爱萍、王贻满、欧自足等签订《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由此也可反映，《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虽仅有王贻满、欧自足、吴爱萍等人签字，但并不代表与其他被告无关。第三，涉案七份《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约定的条款、格式以及签字方式基本一致，被告吴晓华等人仅认可古北15号楼、古北17号楼、古北12号楼、香梅花园四套房产的《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却否认剩余三套的《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显然是不符合情理的。因此，被告吴晓华以慧芝湖公寓、水印城公寓、昆山店铺分别登记在吴晓华和吴爱丽名下，且未在《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签字为由，主张该三套房产非合伙投资房产、所签订的三份《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无效，缺乏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吴晓华为此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被告吴爱丽与欧自足、被告吴爱萍与赵永增系夫妻关系，被告吴晓华系被告吴爱丽、吴爱萍的弟弟。原告周晓忠与被告王贻满、欧自足、赵永增系连襟关系，第三人周晓平系原告周晓忠的哥哥，被告王贻满与第三人王尤跃系父子关系，第三人陈滨与原、被告系朋友关系。
2004年至2005年期间，原告周晓忠与被告吴晓华、王贻满、吴爱丽、欧自足、吴爱萍、赵永增合意合伙投资房地产，并约定周晓忠占30%份额，其余家庭成员即吴晓华、王贻满、欧自足与吴爱丽夫妇、赵永增与吴爱萍夫妇共占70%份额。各合伙人以出资及融资的方式筹集资金并汇总后统一安排支出。其中原告周晓忠负责办理房产的买卖手续，被告王贻满负责财务，被告吴爱萍担任出纳。合伙体成立后共投资购买了八处房产，分别为古北15号楼、古北17号楼、古北12号楼、香梅花园、宝地东花园、慧芝湖公寓、水印城公寓、昆山商铺。上述房产分别依次登记在周晓忠、陈滨、周晓平、周晓忠、王尤跃、吴爱丽、吴晓华、吴爱丽名下。
购买房产后，被告王贻满、欧自足两人或者被告王贻满、欧自足、吴爱萍三人代表家族一方（作为甲方、门店代表）与原告周晓忠（作为乙方）签订《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确认所购买房屋的位置、价款、购买费用及各方享有的份额，并约定：以产权登记人名字登记并办理的房屋产权证书不影响双方实际收益等权利约定，更不影响作为实际投资人对该房屋的产权拥有权力。除宝地东花园外，原告与被告等人就剩余七套房产分别签订《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其中，香梅花园、慧芝湖公寓、水印城公寓、昆山商铺四套房产的《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约定各方的份额均为原告乙方享有30%份额，甲方享有70%份额。古北15号楼、古北17号楼两套房产的《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增加第三人陈滨作为丙方，并约定甲乙丙三方的份额分别为64.56%、30%、5.44%，第三人陈滨在该两份《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上签字。古北12号楼的《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同样包括丙方，甲乙丙三方的份额亦为64.56%、30%、5.44%，但丙方处无人签字。
涉案八套房产的购买手续均由原告办理，原告为办理房产买卖所支出的费用由王贻满审核后到吴爱萍处进行报销。通常，被告吴爱萍事先会将部分购房费用预支给原告周晓忠，如果实际支出费用大于预支费用，则在事后通过现金方式补足或者在下次预支时补齐，如果预支费用大于实际支出费用，多余部分则自动转入下次购房支出。对于需要按揭还款的房产，由吴爱萍将资金汇入房产登记所有人的还款帐户用于还款或统一将资金先汇入原告周晓忠名下账户，由周晓忠根据各套房产实际的按揭金额汇入各套房产的还款账户。
2008年起，原、被告及第三人因投资涉案房产发生纠纷，在上海、温州等地多家法院引起一系列诉讼，具体如下：
2008年11月12日，王贻满、欧自足、陈滨向长宁法院起诉周晓忠，要求确认其三人享有古北15号楼70%份额，周晓忠享有30%份额，并要求对该房产进行折价分割，由周晓忠向三人支付房屋折价款。长宁法院经审理判决：周晓忠支付王贻满、欧自足、陈滨房屋折价款2760836.73元。
同日，王贻满、欧自足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周晓忠，要求确认香梅花园由王贻满、欧自足、周晓忠三人按份共有，王贻满、欧自足占70%份额，周晓忠占30%份额。后经浦东新区法院及上海一中院两级法院的审理，判决确认了王贻满、欧自足享有香梅花园70%的产权份额。
2009年8月20日，周晓忠向长宁法院起诉吴爱萍、赵永增，要求吴爱萍、赵永增返还借款6176461元，后案件移送瑞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瑞安法院）。在瑞安法院，原告将诉请金额6176461元变更为579550元，并将款项性质变更为不当得利。诉讼过程中，吴爱萍、赵永增为反驳原告主张的事实，向法院提交了两人在同时期汇给周晓忠的款项。瑞安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系投资款，驳回了周晓忠的诉讼请求。
2010年3月10日，王贻满、欧自足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周晓忠，要求周晓忠支付香梅花园的租金、代付房款及贷款等费用合计45.69万元，周晓忠提起反诉，要求王贻满、欧自足返还其多付的购房款及其他费用合计316442.86元。后浦东新区法院将该案件移送本院审理。经本院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温州中院）两级法院的审理，判决驳回了双方的诉讼请求。
2011年5月，吴晓华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王贻满、欧自足、周晓忠，请求确认吴晓华与王贻满、欧自足签订的财产权属《备忘录》有效，香梅花园70%产权份额归吴晓华所有，并要求分割香梅花园，由吴晓华取得房屋产权，并支付折价款给周晓忠。浦东新区法院经审理确认吴晓华对香梅花园享有70%产权份额。
2011年12月20日，吴晓华向浦东新区法院起诉周晓忠，要求对香梅花园进行析产分割，房屋产权归吴晓华所有，吴晓华支付给周晓忠30%的房屋折价款。后经浦东新区法院及上海一中院两级法院的审理，判决香梅花园归周晓忠所有，周晓忠支付给吴晓华房屋折价款3098919.8元。
2011年11月8日，周晓忠向本院提起三个诉讼，案号为（2010）温鹿商初字第3001号、3002号、3010号。3001号案件被告为王贻满、欧自足，第三人为吴爱丽和吴晓华，3002号案件被告为王贻满、欧自足，第三人为王尤跃和吴爱丽，3010号案件被告为王贻满、欧自足、陈滨，第三人为周晓平。在该三案件中，周晓忠分别要求被告支付水印城公寓和昆山店铺、宝地东花园和慧芝湖公寓、古北17号楼和古北12号楼的合伙收益及多付部分的款项。本院审理后认为，以原、被告名义支付的款项实际上是合伙体的资金，并非其中某个人的实际支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真实反映各自的出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合伙体支付的款项具体用于哪一套房屋。因此，在三个案件中，本院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周晓忠不服判决，向温州中院提起上诉，温州中院驳回了其上诉请求。
另查明，第三人陈滨虽参与签署了涉案两份《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且在合伙初期投入资金，但后已退出合伙，其投入的资金已由被告吴晓华返还。第三人周晓平、王尤跃未参与合伙投资，两人无实际资金投入。
再查明，2011年3月29日，被告王贻满在（2010）温鹿商初字第1768号、3001号、3002号、3010号系列案件中向本院陈述：2005年5月，吴晓华、吴爱丽、王贻满三人商量炒房，口头约定叫周晓忠一起炒房，周晓忠占30%股份并负责炒房，所付出的车费、餐费等由吴晓华、吴爱丽、王贻满一方承担。买房的钱由大家融资，主要由吴晓华、吴爱丽、王贻满负责，三人融资了500万元-600万元，周晓忠融资了100万元。除此之外，周晓忠自己还出了80万元。这些钱都放在吴爱萍的账户上统一管理，其中周晓忠的80万元出资直接用到了上海古北的三套房产上。关于合伙的人员分工情况，周晓忠负责看房、买房、卖房。吴晓华也有去看房，卖房的事情由吴晓华说了算，房产卖多少钱基本上由周晓忠和吴晓华商量，如果我们有参与，也会商量。吴爱萍专门负责出纳，钱由其统一支出，大家的钱统一放在吴爱萍处，吴爱萍根据吴晓华的指示把钱打给周晓忠。另外，王贻满负责财务。周晓忠报销时，由会计审计，然后王贻满签字，实报实销。欧自足、吴爱丽实际上在炒房中没有具体负责什么。备忘录是买房后写的，我们先签，签好后放在吴爱萍处保管，但是最后吴晓华没有签，原因不详。备忘录是严应斌起草的，会计、吴爱丽、周晓忠、王贻满都在场，吴晓华不在场。一共签了七份备忘录，有一套没签，但是也应该按30%的份额分给周晓忠。一家人一共投资了八套房产，卖掉六套。因吴晓华、吴爱丽、王贻满、欧自足等人在劳伦威公司均有股份，而周晓忠没有，所以给周晓忠30%的股份，剩余70%股份是根据各自在劳伦威公司的股份来计算的。
2011年3月2日，吴爱萍在（2010）温鹿商初字第1768号、3001号、3002号、3010号系列案件中向本院陈述：2004年买房的时候，周晓忠经济不好，吴晓华经营服装公司，王贻满让吴晓华帮忙拉周晓忠一把。起初周晓忠拿了80万元借给王贻满和吴晓华，大家给他一分五的利息，利息已经结算清楚。后来钱投到陈滨、周晓平、周晓忠名下的房产，周晓忠投资的80万元只够其买三套房子。一共买了八套房子，吴爱萍负责财务工作，吴爱萍根据王贻满、欧自足、吴晓华、吴爱丽的指示将钱打给周晓忠，至于具体付哪里套房子的不清楚，事后周晓忠过来报销会写明。钱是先放一部分在周晓忠那里，后来他用了之后再过来报销，如果钱不够，就再给他一些。
2011年5月13日，吴爱丽在（2010）温鹿商初字第1768号、3001号、3002号、3010号系列案件中向本院陈述：我们是一家人合起来投资买房，吴爱丽、王贻满、吴晓华三人协商一起买房，周晓忠占30%份额，我们占70%。涉案八套房子都是投资买的。王贻满于2011年3月29日向法院的陈述均属是事实。吴爱萍对投资过程中的款项往来比较清楚，周晓忠名下支出的钱不一定是周晓忠出的，吴爱萍出的钱也不一定是吴爱萍自己出的，其实都是大家的钱。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吴晓华、王贻满、欧自足、吴爱丽、吴爱萍、赵永增等人合伙投资涉案八套房产，事实清楚。各方约定原告作为合伙一方，占30%份额，被告共同作为另一方，占70%份额，同时，双方按照该比例享有房屋收益权。根据《审计报告》的结论，涉案八处房产成本总额为18570290.5元。原告应按投资房产成本总额的30%支出，即18570290.5元×30%=5571087.15元。现原告实际支出8431199.49元，多支出2860112.34元。该部分金额即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合伙出资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合伙垫付款2729164元，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伙收益部分，同样应当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八处房产出售总收入为24175911元，原告应得30%，即7252773.3元，现原告已经得5940243.47元，还应得1312529.83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合伙收益款3759429元，高于1312529.83元，高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垫付款和合伙收益款合计4041693.83元。现原告要求六被告共同偿还该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其向本院提出主张之日，即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
被告吴晓华、王贻满、欧自足、吴爱丽、吴爱萍、赵永增及第三人陈滨、周晓平、王尤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自动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晓华、王贻满、欧自足、吴爱丽、吴爱萍、赵永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周晓忠合伙垫付款2729164元、合伙收益款1312529.83元，合计4041693.83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4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周晓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450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9503元，由原告周晓忠负担25370元，由被告吴晓华、王贻满、欧自足、吴爱丽、吴爱萍、赵永增共同负担441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斌
代理审判员 童剑波
人民陪审员 朱汉阳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一林
附表：原告周晓忠及被告吴晓华提供的证据
原告周晓忠提供的证据：
编号
证据名称
|
证明对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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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法院（2008）长民三（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一中院（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047号民事裁定书、房款支付情况的说明、古北15号楼房地产权证
|
证明长宁法院判决古北15号楼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向被告王贻满、欧自足、第三人陈滨支付房屋折价款2760836.73元的事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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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香梅花园房地产权证、发票、存款凭条、取款凭条、香梅花园按揭贷款情况、民生银行贷款还款计划报表、民生银行对账单、购房费用清单、契税缴款书及银行凭证、发票、收据、香梅花园后续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浦东新区法院（2008）浦民一（民）初字第1907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一中院（2009）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445号民事判决书、鹿城法院（2010）温鹿商初字第1768号民事判决书、温州中院（2011）浙温商终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浦东新区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18330号、（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4510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一中院（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359号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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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经上海一中院判决，香梅花园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应向被告吴晓华支付房屋折价款3098919.8元，扣除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合伙出资1086882元，该处房屋结算结果为原告应向被告支付2012037.8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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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发票、银行凭证、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存款凭条、古北17号楼按揭情况表、工商银行利息清单、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古北17号楼购房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古北17号楼交易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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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古北17号楼的合伙收益270000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326419元，及被告收取的租金收入187000元的30%即56100元，在古北17号楼的结算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652519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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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银行凭证、古北12号楼按揭还贷明细、发票、古北12号楼购房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古北12号楼出售交易费用清单及相应凭证、鹿城法院（2010）温鹿商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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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古北12号楼的合伙收益432165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438313元，在古北12号楼的结算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870478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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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托书、收据、银行明细、交款通知单、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权证、银行明细、住房贷款还款单、鹿城法院（2010）温鹿商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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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宝地东花园合伙收益616910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489920元，在宝地东花园的结算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106830元。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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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上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委托书、发票、房地产登记薄、银行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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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慧芝湖公寓合伙收益829818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298893元，在慧芝湖公寓的结算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128711元。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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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购买公寓房屋备忘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取款凭条、银行名下、鹿城法院（2010）温鹿商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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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水印城公寓合伙收益820440元，减去原告少付的合伙出资83400元，在水印城公寓的结算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737040元。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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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购买店铺备忘录》、收据、银行流水信息查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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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昆山店铺合伙收益115773元，加上原告多付的合伙出资172138元，在昆山店铺的结算中，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87911元。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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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伙投资相关账号一览表、个人贷款还款对账单、个人贷款还款回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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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原、被告合伙投资的八处房产的登记情况及银行贷款还款账号情况。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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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梅花园首付款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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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原告支付香梅花园首付款693194元和50000元的事实。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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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地东花园首付款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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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原告于2005年8月22日委托其亲戚周丽春支付宝地东花园的定金15万元，后该15万元定金转为首付款，另原告于2005年9月3日支付了该房产的首付款440686元的事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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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芝湖公寓的首付款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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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原告支付慧芝湖公寓的首付款343104元和10万元的事实。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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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还贷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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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由被告吴爱丽偿还慧芝湖公寓的贷款本息的事实。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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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款明细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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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原告偿还香梅花园按揭贷款的本息的事实。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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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周晓忠吴燕萍汇入被告账户资金清单
|
证明原告汇给被告资金的情况。
16
|
交易明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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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明原告归还古北12号楼按揭贷款132900元的事实。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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