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6民再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承兰，女，汉族，生于1977年2月17日，住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菊，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胜利，男，汉族，生于1959年1月23日，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男，汉族，生于1984年10月15日，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赵胜利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丽，女，汉族，生于1984年11月27日，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杜承兰、赵胜利与被上诉人曾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绵竹民初字第2442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7月31日以（2017）川068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川0683民再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赵胜利、杜承兰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承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方菊、上诉人赵胜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双、被上诉人曾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承兰上诉称：1.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的真实性存疑。2.杜承兰对借款既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过借款，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赵胜利上诉称：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4万元及8万元，原判只确认了杜承兰对4万元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确认其对8万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
曾丽答辩称：借款真实有效，赵胜利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其借款12万元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赵胜利、杜承兰依法应当向其承担还本付息的连带清偿责任。
曾丽诉称，2012年11月20日，赵胜利向曾丽借款8万元购买房屋，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借款期限为两年零六个月”；2014年4月1日，赵胜利又向其借款人民币4万元用于家庭开支，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月利息为2%，借款期限为一年”。后，曾丽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曾丽再审要求判令赵胜利及其妻杜承兰（已离婚）立即向其归还借款12万元并支付借款至今的资金利息。
赵胜利辩称，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利息太高，请求酌情降低利率；另外，赵胜利已经向曾丽偿还1万元。
杜承兰辩称，其与赵胜利结婚后，未听赵胜利说过向曾丽借款。双方结婚时开设了一个共同账户，金额为18万元，买房只用了14万元，装修用了3-4万元，能够承担起这些费用，无须借款，曾丽与赵胜利有恶意诉讼之嫌。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一、关于2012年11月20日的8万元借款。（一）有赵胜利向曾丽出具的借条在卷佐证；（二）曾丽夫妻均为公务员，有出借能力；（三）曾丽业余时间从事合法民间借贷，不排除平时留有现金且出借金额不算巨大，无须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四）赵胜利与杜承兰约定在什邡购买新房，共同账户资金仅为18万元，赵胜利个人账户资金仅为1万余元，有借款的必要；（五）杜承兰无充足证据证明虚假借款的事实。故综合上述5项理由，原审认定赵胜利向曾丽借款8万元的事实正确，再审予以确认。杜承兰提供了两张借款同日印有时间的照片，以此证明当日其与赵胜利驾车在外游玩，无去成都借款的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该照片只能反映该天的某一时间点，无法证明全天情况，不予采信。二、关于2014年4月1日的4万元借款。（一）对于赵胜利出具借条和曾丽的出借能力，前述已经说明不再累叙；（二）赵胜利与杜承兰婚后无正式工作，无经济来源，双方共同账户仅有18万元，赵胜利个人账户在2013年3月21日销户时为36749.16元，赵胜利2014年4月4日汇来3万元，即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全部资金只有246749.16元。但双方开支较大，其中用于购房13.4万元，装修3万元，为杜承兰母亲治病、安葬、还购买汽车按揭贷款、燃油、保险、旅游、生活支出以及其他支出较多，至2014年9月起，已由赵双每月向赵胜利、杜承兰账户打款2000元用于生活，而赵胜利每月仅有400元生活补助，从以上情况综合判断，赵胜利、杜承兰经济状况较差，存款少，支出多，有坐吃山空之感，借款也属必然，故原审认定赵胜利向曾丽借款4万元用于生活的推断正确，再审也予确认。另再审还查明，杜承兰所有的川Ｆ×××××轿车系2011年9月27日购买，价税48270元，购置税4401.7元，共52673.7元，该车为按揭购买，贷款34000元，从2011年11月26日起每月偿还944.44元。一审认定为2013年1月31日购买有误，再审予以纠正。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赵胜利向曾丽借款8万元和4万元该谁偿还、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关于8万元借款。赵胜利原审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较为详细叙述其与杜承兰相识、恋爱、结婚经过，对于经济收支、借款情况也作了相应描述。其中第2页末段归纳：有钱后（借款后）开始看房，期间杜承兰母亲生病，为用钱方便，双方将共同账户拆分，杜承兰留10万元，赵胜利留8万元，赵胜利害怕钱用光买不成房，赵胜利就将8万元还给了曾丽，继续租房子居住。一审庭审时，赵胜利的代理人赵双陈述，由赵双还了1万元，再审庭审时，赵胜利陈述赵双还了1万元利息。根据以上自认，赵胜利占有该8万元借款后，从赵胜利和杜承兰的账户以及开支上看，再未出现相近大笔资金，即该借款杜承兰并不知情赵胜利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应属赵胜利个人借款，杜承兰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而赵胜利答辩状称其已将借款和利息向曾丽偿还，由于借条原件尚在曾丽手中，赵胜利未能提供已经偿还的证据，不予采信，该借款尚未偿还，赵胜利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曾丽主张由赵胜利偿还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曾丽主张由杜承兰共同偿还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2年1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关于4万元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借款发生于赵胜利与杜承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于共同生活，可以认定借款行为系二被告于婚内的共同行为，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杜承兰以不需要借款为生的理由不符合双方生活实际，不予采信。曾丽主张由赵胜利与杜承兰共同偿还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由于在执行过程中已依法拍卖了杜承兰的房产和汽车，所得款足够偿还借款本息，因此，借款利息只应算至执行得款之日止，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赵胜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曾丽偿还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从2012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二、被告赵胜利、杜承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曾丽偿还借款人民币4万元并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三、被告赵胜利、杜承兰对第二项给付义务相互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被告赵胜利负担3200元，赵胜利与杜承兰连带负担17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举证限于再审一审范围。曾丽举证如下：2012年11月20日借条及收条一张、2014年4月1日借条及收条一张，拟证明借款的事实。同时根据赵胜利的举证，其认为能够证明赵胜利、杜承兰的连带责任承担问题。
赵胜利举证如下：1.结婚证，拟证明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2.购房合同及房款收据、购车发票、银行账户明细，拟证明杜承兰几乎无个人收入，婚姻内的花费由赵胜利负担，且大部分来源于本案所涉借款。杜承兰质证认为，其认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花费情况，但否认资金来源与借款有关。
杜承兰举证如下：1.2011年12月11日赵双给赵胜利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赵双收到父亲的15.1万元，若婚姻有变款项必须归还），拟证明以赵胜利的经济能力没有必要对外借款。2.证人证言二份，分别是赵、杜的邻居及同事的证言，拟证明债务的真实性存疑。3.照片若干张，拟证明借款8万元的当天，杜与赵在外度蜜月，没有到成都，也不可能借款。4.绵竹市公安局东北派出所的接警证明，拟证明2015年9月9日，杜承兰报警称因夫妻闹离婚，杜被赵恐吓还钱。5.杜承兰与曾丽的微信截屏，拟证明曾丽对杜承兰进行恐吓。赵双认可收到赵胜利的15.1万元，并陈述赵胜利在2012年9月后陆续资助了其三四十万元。曾丽及赵双对照片及接警记录的关联性予以否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否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及庭审陈述、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1.2012年11月1日，杜承兰与赵胜利结婚，2016年5月19日双方以（2016）川0683民初76号民事调解书协议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共同债权、共同债务协商处理。2.赵、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杜名义购买了剑南镇天河小区住房一套，房款12万元，并清偿了杜的婚前购车贷款、杜家的农村建房贷款，为杜母治病送终。3.赵双系赵胜利之子。2013年8月至2015年8月，赵双向其父支付赡养费2000元/月。4.赵双与曾丽属同学兼朋友，双方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前有过多次短期借还款关系。5.赵双在诉讼期间已与债权人曾丽合意将两笔债务的连带保证责任变更为一般保证责任。6.执行情况，一审法院已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在杜承兰名下的房屋拍卖，9万余元拍卖款暂未进行清偿。7.一审判决确定的两笔借款的利率计付时间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
本案的争议焦点均为对案件事实的确认：1.两笔借款共计12万元的真实性。2.该12万元是否用于赵胜利、杜承兰共同生活。3.赵胜利是否已经还款1万元。围绕上述争议焦点及本案证据，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两笔借款共计12万元的真实性问题
为证明12万元借款事实，出借人曾丽提交了手书借条及收条各二份，2012年的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曾丽现金8万元正（捌万正）借款月利息为2分（年利息24%）借期为两年零六个月，期满一并归还本金加利息。借款人赵胜利，担保人赵双。2012.11.12”。同日，赵胜利向曾丽出具的收条载明，“今从曾丽处收到现金8万元正（100元×100张一扎共8扎）赵胜利2012.11.12。见证人赵双，见证人倪某（赵双之妻）”。
2014年的借条载明，“借条今从曾丽处借到现金4万元正（肆万元正）借期一年月息2分（年息24%）借款人赵胜利，担保人赵双。2014.4.1”。同日，赵胜利向曾丽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曾丽现金4万元正（100元×100张一扎共4扎）赵胜利2014.4.1。见证人赵双，见证人倪某（赵双之妻）”。曾丽及赵胜利的代理人赵双均陈述以上借条、收条的形成时间在借款当天晚上，形成地点在赵双家里，借款未与杜承兰商量，当时也未告知。之后的告知没有证据证明但杜承兰应当清楚。
杜承兰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在2015年9月的一审中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咨询相关机构，因技术原因导致鉴定不能。故现有证据不能否认借条、收条的真实性。另外，借条、收条的形成虽尚有较多疑点，但鉴于债权人、债务人及担保人的认可，且以上认可并未加重他人负担，故杜承兰的责任认定需债权人继续举证证明。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可以确认借款的真实性，但该借款与主张借款事实成立的当事人陈述的其他相关案件事实，存在一些不能自洽之处，且其没有进行充分说明及举证：1.根据赵双的陈述，赵胜利在2011年左右资助赵双三四十万元用于购婚房，并要求其出具了如婚姻有变，要返还15.1万元的承诺书。以上事实说明赵胜利具备一定的经济条件及风险控制力，却在2012年自己婚后十九天对外大量借款，不合常理。2.2012年11月20日晚几乎同时出具的借条及收条，赵胜利采用了明显不一致的签名字体，同时在场的担保人赵双表示不知道原因。3.曾丽及赵双在庭审中多次回避对借款细节的询问，表示忘记了，记不清了。4.根据赵双的陈述，赵胜利于借款当晚持大量现金独自离开而不是让杜承兰开车接回，且赵双拒绝回答赵胜利是否持驾照，有违常理。5.曾丽表示出借时知道赵胜利已婚，为审慎起见要求了保证人的妻子见证，却没有要求借款人的妻子签字。6.第一次借款未到期，曾丽自称本息未收回一分，却在2014年4月1日继续向赵胜利出借4万元。7.曾丽至迟在诉讼中应当知晓赵胜利及杜承兰的还款能力，其没有起诉担保人，虽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但与一般民事行为方式存在差异。以上节点的存在，没有达到影响借款真实性的程度，但使曾丽及赵胜利主张杜承兰承担连带责任的进一步举证责任证明标准提高。
二、关于12万元是否用于赵胜利、杜承兰共同生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12万元债务为赵胜利单方对外形成，依照上述解释第一条原则上不应当认定为共同债务。赵胜利对外借款数额相对较大，且其陈述主要用于婚后购房，但购房行为不属于家庭日常消费，不在家事代理范畴内，故该诉请亦不符合上述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曾丽、赵胜利主张杜承兰对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当依据上述解释第三条，就本案所涉12万元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2012年11月20日8万元的借款，本案现有证据显示：收条于借款当日形成，同月27日，赵、杜联名开户存入工商银行尾号5930的账户18万元。2013年1月15日分户，赵名下工商银行尾号5930的账户保留8万元，杜名下工商银行尾号5948的账户存款10万元。2013年1月31日，赵名下账户又有8万元入账记录，来源于尾号5948的账户。赵胜利提交的部分银行明细显示：赵至少在2012年11月27日有18万元存入工商银行尾号5930的账户（与借款金额不符，且到款时间有一定差异）。2013年1月31日杜将其名下10万元转账8万元至赵5930的账户，1月31日，该5930账户取款12万元。同日，杜承兰支付了剑南镇天河小区的购房款12万元，该事实与曾丽及赵胜利代理人赵双所称“赵杜婚后没有收入来源，连维持基本的生活开支都困难”相矛盾。以上账户的款项提取时间与婚后购房付款时间高度吻合，但入款额及入款时间与借款存在差异，仅能证明赵胜利出全资购房，尚不能与8万元借款产生必然联系。赵、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内没有持续外出打工，故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家庭开支来源于赵胜利的积蓄及存在其他生活来源。在杜承兰认可使用赵胜利资金却否认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曾丽及赵胜利的举证责任尚未完成。综合借条的存疑之处，以上证据尚不能证明借款8万元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对于2014年4月1日4万元的借款，根据曾丽及赵双的陈述，该4万元是为归还杜承兰老家农村建房的借款及车贷而形成。且赵胜利所举工商银行尾号为9749的账户流水明细载明，2014年4月4日该账号由兰州柜面入账3万元。根据赵胜利的答辩，其2014年3月底去往兰州打工。以上证据指向事实为：为替杜承兰清偿农村建房借款及车贷，2013年3月底赵胜利离开德阳外出兰州打工，却在4月1日回成都向曾丽借到4万元现金，其携带该4万元现金到兰州后于4月4日再在兰州将其中3万元存入尾号为5930的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在德阳的杜承兰还车贷及农房建房借款。赵胜利代理人赵双主张的以上事实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3万元存款与借款时间不一致、金额不一致。赵双陈述去兰州的目的却是去扫墓，主观上希望达到赵胜利期间没有收入的目的，但却造成主张借款用途的一方当事人对事实的前后陈述不仅不能相互印证，反而存在矛盾。本案纠纷中赵胜利在对外借款关系中参与度远大于杜承兰，其在家庭生活参与度又远大于曾丽，作为最接近对自己有利证据且又是法定举证责任承担者的当事人，其应当有能力也有义务完成证明责任。但现有举证证据不能满足其主张事实成立的评价的最低要求即不能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举证责任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一款（一）项的规定，赵胜利关于该4万元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证据不充分，其主张不能成立。
三、关于赵胜利是否已还款1万元的问题
出借人曾丽对此予以否认，赵胜利没有提交还款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赵胜利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赵胜利在与杜承兰婚姻关系存续期内，单独向曾丽借款12万元，其子赵双对借款进行了担保。曾丽按约出借款项后，赵胜利没有按约还本付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第四条第二款（二）项的规定，曾丽关于赵胜利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的理由成立，其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杜承兰的连带清偿责任的承担的主张，根据上述本院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其没有完成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主张的事实不能成立，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竹法院（2017）川068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赵胜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曾丽偿还借款人民币8万元并从2012年1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
二、变更绵竹法院（2017）川068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赵胜利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曾丽偿还借款人民币4万元并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6年12月15日止按年利率24％承担借款利息；
三、变更绵竹法院（2017）川0683民再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曾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均由赵胜利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敏
审 判 员 周 静
审 判 员 王洲海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雪梅
书 记 员 付雅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