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17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阚季刚。委托代理人杨洁，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子荀，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成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纪新。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5)宝民一(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3日18时50分许，在本市德都路出四元路南约5米处，李传付驾驶登记在丁纪新名下的牌号为沪GDXX**轿车与驾驶沪CBXX**轻骑的倪成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倪成金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后经交警部门认定，李传付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发后，倪成金就医治疗，产生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237.60元(含附加支付165元)。倪成金之伤经鉴定为XXX伤残，休息120天、护理30天、营养30天。倪成金支付鉴定费2,300元。倪成金方车辆经定损为250元，倪成金修理车辆实际花费250元。倪成金因诉讼聘请律师花费6,000元。原审另查明，保险公司系沪GDXX**轿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商业三者险金额为100万元，且约定了不计免赔。原审再查明，倪成金系本市非农业户籍。倪成金与太仓市乐雁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有期限自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聘用合同。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倪成金自事发后至2014年8月17日未上班。原审审理中，保险公司提交《赔偿支付协议书》一份，协议中约定倪成金的一切损失由丁纪新承担并由伤者自行向保险公司索赔，赔偿金额共计10万元。倪成金表示，其未与被告达成过调解协议，亦未签字，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丁纪新称，其未与倪成金就事故赔偿事宜进行过协商，该份协议上的“丁纪新”并非其本人所签，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李传付称，事发后其与倪成金及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赔偿事宜进行了协商，达成了该份协议，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未签字，协议上的“丁纪新”系其所签，但未事前取得丁纪新的授权，倪成金是了解该份协议内容的，但事后又反悔了。另，原审审理中，李传付称事发后已支付倪成金现金2,138.90元，要求一并处理，倪成金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同意一并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倪成金所受合理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传付予以赔偿。关于商业三者险的范围：1、医疗费：保险公司提出对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不予赔偿，原审法院认为，该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故不予采信。2、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属于倪成金为主张权利、明确赔偿项目所支出的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且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将鉴定费不予赔偿的免责条款在保险合同中予以注明并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原审法院确定，鉴定费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3、律师费：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属于与诉讼相关的费用，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然保险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不予赔偿，保险公司亦无法举证其已向被保险人进行过相关免责说明，故该项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至于审理中保险公司提交的《赔偿支付协议书》，李传付、丁纪新均确认“丁纪新”的签名系李传付在未得到丁纪新授权的情况下代其所签，而丁纪新当庭表示不愿意追认签字效力，对协议内容也不予认可。该份协议中，“丁纪新就该车在乙方(丁纪新)处投保交强及商业险”的内容属明显错误，“由伤者自行向其保险公司索赔”、“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划账给伤者”的内容语焉不详。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协议本身，实难对该份协议的真实性及内容予以认定，故对保险公司要求按该份协议内容履行赔偿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倪成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元、残疾赔偿金87,70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物损费250元、鉴定费2,300元，有相关证据佐证，且主张金额合理，均予以支持。根据倪成金的就医情况及相关证据，扣除附加支付部分，依法支持倪成金医疗费11,072.6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及倪成金提交的证据，酌情支持倪成金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200元、误工费8,000元。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及司法实践，倪成金主张律师费6,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以上倪成金各项损失合计123,034.60元，确定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倪成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10,000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五项计102,402元、物损费250元，合计112,652元，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倪成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三项计2,082.60元、鉴定费2,300元、律师费6,000元，合计10,382.60元。至于李传付已支付倪成金现金2,138.90元，倪成金应予返还。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如下：一、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倪成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物损费合计112,652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倪成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及律师费合计10,382.6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倪成金返还李传付2,138.9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倪成金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保险赔偿范围仅限于因意外事故致使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失。律师费是受害者为确定实际损失并合法有效地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而产生的费用，与事故没有直接联系，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和第三项，改判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李传付承担，或者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倪成金辩称，保险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丁纪新、李传付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律师费不予赔偿，保险公司也未就不赔偿律师费进行了免责提示。倪成金因本次交通事故，行使损害赔偿的请求权产生了律师费，倪成金主张的律师费的产生及金额尚属合理，原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继红
审判员 虞恒龄
审判员 张 松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