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6刑初9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系被害人周某3父亲，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务农，住珙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某，系被害人周某3母亲，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务农，住珙县。
委托代理人张德先，珙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黄天梨，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珙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珙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黄某1，系被告人黄天梨的堂兄，193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小学文化，住珙县。
指定辩护人黄小耘，四川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以珙检未刑诉[2018]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天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的父母周某1、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宗杰、检察官助理林冬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德先，被告人黄天梨及其法定代理人黄某1、辩护人黄小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30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黄天梨从珙县上罗某金某村途经盐关桥、沿河边公路往上罗某1街上行走，行至“板板桥”附近时，突感神志不清，持随手携带的一把锄头打向路过的四名上学女学生的其中一人的头部（被害人周某2，14岁），周某2倒地呼救时，黄天梨又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往周某2身上乱捅，致周某2当场死亡。黄天梨发现自己杀人后便逃离现场，至次日凌晨5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周某2系颅脑损伤、肝破裂伴失血死亡；黄天梨患精神分裂症，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检察机关指控依据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指控认为，被告人黄天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天梨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高某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黄天梨赔偿丧葬费3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332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举证据有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复印件。
被告人黄天梨无辩解。
被告人黄天梨的法定代理人无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天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天梨系初犯，投案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天梨智商低下，请求对其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天梨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部份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30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黄天梨从珙县上罗某金某村途经盐关桥、沿河边公路往上罗某1街上行走，行至“板板桥”附近时，突感神志不清，持随手携带的一把锄头打向路过的四名上学女学生的其中一人的头部（被害人周某3，14岁），周某3倒地呼救时，黄天梨又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一把水果刀，往周某3身上乱捅，致周某3当场死亡。黄天梨发现自己杀人后便逃离现场，至次日凌晨5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周某3系颅脑损伤、肝破裂伴失血死亡；黄天梨患精神分裂症，负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被告人黄天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高某造成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3133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证实案件来源于黄某2于2017年11月30日7时5分电话向110报案，当日珙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8年3月27日，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将本案移交珙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2．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日5时19分许黄天梨打110向公安机关投案。
3．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对被告人黄天梨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人身及物品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日对黄天梨进行人身及随身携带物品检查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日公安机关对黄天梨随身携带物品及衣物进行扣押。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2017年12月1日黄天梨投案时向公安机关提供作案用刀具1把。
7．情况说明，证实上罗派出所指导员袁某、民警何某3接110指令后，于2017年11月30日7时20分许到达现场，发现珙桐医院旁边空地上有一女孩侧卧在地，上身着红色棉服，下身着蓝色牛仔裤，背后背一黑色双肩包，其身上发现多处血迹，遂立即联系120医护人员到场，并对现场进行保护，医护人员到场急救，称已无生命迹象，遂联系刑警大队并扩大现场封锁范围。
8．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证实黄天梨作案前后行动轨迹及相关情况。
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照片
（1）2017年11月30日勘查被害人被杀害现场，位于珙县滨河路旁一空地上（王天林自建房北侧空地），现场见周某3尸体，现场发现鞋印、疑似血迹、烟盒、烟蒂、锄头（长44厘米）等疑似与案件有关物品均予以提取。
（2）2017年12月1日勘查与案件有关联的现场一，即黄天梨父母的坟地（黄天梨供述其作案后曾到其父母坟前祭拜），位于珙县，在黄天梨父母坟前分别见白色糕点、“乡吧佬”卤蛋、零散蛋壳等物品，并见踩踏痕迹，对相关物品均予以提取。
（3）2017年12月2日勘查与案件有关联的现场二，即黄天梨供述在祭拜父母后丢弃涉案相关物品的地点，位于珙县沐滩镇同乐村7组其母亲坟地附近山林崖洞处，在现场发现一白色塑料手提袋，内装一紫色毛毯和另一塑料袋（该袋内装“乡吧佬”卤蛋4个，相同饼子10个），现场附近发现“乡吧佬”卤蛋包装袋1个，均予以提取。
10．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因中心现场地处要道，案发后围观群众，家属、医护人员等到现场，导致现场鞋印残缺不全、杂乱，现场鞋印无鉴定条件；未找到黄天梨供述称吃肉松炒饭的饭馆；未找到黄天梨供述的在上罗某1大坪村“插旗凹”的商店。
11．现场指认笔录、图片、视频，证实2017年12月6日凌晨黄天梨指认作案现场，对自己在案发前所住岩洞的地点、所拿作案工具锄头的地点，所拿作案时所穿衣物的地点，发现被害人及尾随实施犯罪的地点、位置，逃跑路线等进行逐一指认，作同步录音录像光盘2张，拍摄照片11张。
12．提取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7年12月1日提取黄天梨尿液进行（冰毒和吗啡试纸）检验，结果呈阴性（未吸毒）。
13．提取笔录，证实提取黄天梨血样、黄天梨十指指尖及指甲甲沟擦拭物、周某1血样。
14．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以黄天梨名字在邮政储蓄银行开户有三张卡，账户余额均为0，无交易明细。黄天梨随身携带在农商行尾号0981卡交易明细，20l7年8月至今无重大交易，最高余额503.35元，现帐户余额0.84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机主信息、通话记录，证实电话号码为l3219531568系2017年3月黄天梨在翠屏区精英合作厅使用本人身份证办理，及2017年6月至今的通话记录。
16．证明材料及统计表，沐滩镇同乐村委会证明黄天梨在该村居住生活期间未见精神异常；沐滩镇派出所证明黄天梨不属于该辖区内在册的肇事肇祸精神病人并提供“全国重性精神病人信息管理系统统计表”中无黄天梨信息。
1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天梨及被害人周某3身份基本情况。
18．解剖尸体通知书、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2017年11月30日对周某3尸检，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肝破裂伴失血死亡。已告知黄天梨、高某。
19．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8年1月23日对黄天梨、受害人周某3及其父母的血样进行DNA-
STR分型及亲缘关系，鉴定意见是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干扰下，从黄天梨毛衣可疑斑迹、现场尸体下面地面及尸体头部东南侧可疑血迹棉签拭子检材检出的DNA-
STR分型，与周某3分型一致；黄天梨右手拇指擦拭棉签检材的DNA-
STR分型与黄天梨分型一致；不考虑双胞胎和近亲情况下，高某和周某1为周某3父母的相对亲权指数99.99％。
20．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证实黄天梨患精神分裂症，对其2017年11月30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已告知黄天梨、高某。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村委会证明复印件，证实周某1、高某是被害人周某3父母亲，周某1已瘫痪。
22．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我平时在跑摩的。今天早上7点左右，我在上罗兴文桥头那里耍，冯某1从金某村方向沿河边上跑过来跟我说他同学被打了，我就问是谁打她同学，冯某1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拿锄头打的，我就骑摩托车搭起冯某1来到河边铁桥那里，看见路边空地上趴着一个女孩子，我见这个女孩子一动不动，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时间是7点过1分。在现场公路靠里边有一把大约两尺长的锄头。
23．证人冯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30日早上我、周某4、周某5、周某3一起沿汉村河边的路往珙县上罗某1二中学校走去上学，大概早上7点左右，我们四人走到珙桐医院和汉村河上那个板板桥之间一个洗车的地方，我们听到后面好像有脚步声向我们走来，周某4比较胆小，周某3就开玩笑说了声“鬼来了”，我们又说是吓她的，大家就没跑。走到汉村河边烂路上有泥水的地方，我们感觉后面的脚步声离我们更近了，大家都没往后看就往前跑，跑出大概五、六米时，我听见周某3在后面喊“救命、救命”，随后我就听见有很大的打砸声音，我就往后看，发现周某3被一个男子追打往珙桐医院方向跑，我非常害怕就沿汉村河的路往街上方向跑，在跑到街上那座桥时，我看见黄某2，我给他说我同学被人打了，并让他和我一起过去看一下，他就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到珙桐医院旁边，通过摩托车灯我们发现周某3一个人躺在珙桐医院和木材厂之间的一个土坝子里，黄某2就用摩托车灯照着，我们在隔着周某3两、三米远的距离看见她还有呼吸，黄某2就打电话报警。我看到周某3好像是被一个锄头样式的东西打了。
冯某1辨认出打周某3的男子为黄天梨。
24．证人周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l7年11月30日早上我、周某3、冯某1、周某5一起走路去读书。大概7点过，快到汉村河边上的板板桥时，我看见有个男的从对面向我们走过来，那个男子走过去后，大家继续往前走。我走到大概有五、六米距离时，听见周某3叫了一声，我就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那个男的好像拿了一个像锤子一样的东西正在打周某3。我喊了一声“偷娃的来了”，我就往前跑，喊了几声“救命”，因路滑我还摔倒过。因我害怕那个男的打我，我就和周某5一起继续往前跑，跑到街上桥上时，我看见我们学校的学生，我还给他们说我后面有偷娃儿的。
周某4辨认出打周某3的男子为黄天梨。
25．证人周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天早上6点，我从家里出来，与周某3、周某4、冯某1一路从金钟村朝上罗某1第一小学方向走，我们走珙桐医院旁边的一石板板桥时，突然听见周某3叫了一声，我就转身看见有一个男的一只手抓住周某3，另一只手拿了一个好像是小锄头东西在打周某3的头部，我们三个人看见就往上罗某1街上跑，我与周某4一起跑到桥上，冯某1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周某5辨认出打周某3的男子为黄天梨。
26．证人周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天早上6点40分的样子，我从珙桐医院旁边我家开的饭店出门准备骑自行车上学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背了一个像钓鱼包一样的包包从盐官桥方向往板板桥方向小跑过来，手里还拿了一把比较短像锄头的东西，跑到我家饭店前面板板桥桥头站着。我经过板板桥时还看了那个男的一眼，当时那个男的还用眼睛来瞪着我，那个男的把像锄头一样的东西背在背后，锄头的头露在外面。我当时比较害怕，我就边骑自行车边回头望那个男的，这时我听见我身后盐官桥方向传来了女娃儿的说笑声，有4个女孩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那个男的就从板板桥头往那4个女孩走了过去，绕到了那4个女孩的后面跟着那4个女孩走，走过了板板桥以后，那个男的就用手里面的锄头对着那4个女孩乱打，其中有2个女孩就往我的方向跑了过来，另有2个女孩就往我家饭店前面一块空地方向跑，那个男的就追着往空地方向跑的其中一个女孩打，用锄头不停地往那个女孩头部打，那女孩还叫了一声，那男的还一直的打，那女孩就倒在地上了，我吓着了就骑车往学校走了。那女孩被打时，另3个女孩在不停的喊救命。
周某6辨认案发当天早上在板板桥碰见的人好像是黄天梨，但不敢确定。
27．证人钟某证言证实，昨天早上7点过左右，我还在睡觉，突然听见有人叫了几声，我就起来打开窗子啥都没看见，我又回到床上睡觉。后又听见有个男的打电话，我起来看见这个男的骑了个摩托车，又听到楼下有个老婆婆打110报警，我才晓得出事了。我就下楼去看见有个小女孩躺在我住的房子旁边的草丛里，这个小女孩右脸、右耳、颈子、还有衣服上都有血，我就打了120和110，一会儿警察和医生就来了。
28．证人郑某能证言证实，昨天早上天快亮时，我听见有小女孩尖叫了几声，当时睡觉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小娃儿打闹就没注意，又继续睡觉。不知道过了多久，又听见有大人在哭泣，我才起床来看，才发现一个小女孩躺在我们房子旁边的一块空地上，一个妇女在旁边哭，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29．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上罗中心卫生院医生，2017年11月30日早上7点过，我值班时接到120转的电话称珙桐医院背后有一外伤病人，我和值班护士李某1步行到场，看到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侧躺在板板桥附近的地上，我把她翻过来平躺在地上，检查她生命体征和施救，给她带上氧气罩后，检查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而身上多处外伤，失血很多，我就没继续施救了。这个小姑娘头部、颈部、手掌都有外伤，流了很多血。离她不远空地上有一把小锄头。
30．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主要内容同证人何某1证言。
3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珙桐医院医生，11月30日早上7点20分时，值班护士王某2打电话给我说有个小姑娘给她说医院旁边倒了一个人在地上，叫我们去看一下。当时王某2给那小姑娘说把人弄到医院来，我就到三楼医生办公室等着，一直没人过来。到早上8点过，我才听说医院旁边有个小姑娘被人打死了。
32．证人廖某证言证实，昨天晚上我在珙桐医院陪我爷爷，今天早上7点14分左右，我从医院出来准备到学校，往上罗某1街上走了大概几十米，就看见有很多人围在一起，我就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女同学躺在公路旁边的草坪里，看见这个女同学的耳部在流血，我看她的脸才知道是周某3。当时周某3一动不动的爬在地上，我喊了她几声她也没反映。后派出所民警和医生来了，医生给周某3检查，就说周某3已经死了。
33．证人谢某证言证实，11月30日早上6点半左右我从砖厂下班骑摩托车回家，看见在盐关桥靠近地税大街这边的桥当头的电杆下面站着一个人，身高应该在160厘米左右，斜倚在电杆上，还有几个学生娃儿往珙桐医院方向走，我接着就骑车回家了。
3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今天早上7点10分左右，我骑车路过现场，一个中年妇女说快报110，不远处的两个学生姑娘说已报警了。我就下车看见那边躺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她旁边二、三米远处还放着一把小锄头。
35．证人周某7证言证实，我早上大概6点30分从金某村家里出发上学，走到盐官桥靠金某村方向桥头碰见周某3等三、四个女生，由于我走得比较快，就超过她们。
36．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周某3是我的小学同学。那天我和杨某2等6个同学一路上学，在6点40多分路过盐关大桥，有个男的从竹林里窜出来，往盐关桥那方走，迎面向我们走来。我们走到兴文街大桥的时候，听到一个女的尖叫，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有个女的从后面跑来说周某3被一个弄娃儿的弄走了，我们被吓着了就开始往学校方向跑，后就听说周某3被杀死了。当时光线不好，那个男的长相没有看清楚。
37．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当天早上我和冯某2等几人一起走路到珙县上罗某2读书，走到板板桥过去大概一百多米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女生在尖叫，然后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跑过来，我问她跑什么，她说后面有背娃儿的，把周某3逮到了，我们就一起跑到了学校。当时有个男的好像在跟着我们，我听到冯某2和同行的一个女生在摆后面有人，他们都怕，都不敢走后面。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男人，天色太暗，看不清楚样子。下午放学才听说是周某3被杀了。
38．证人周某8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9日或28日晚上七点左右，我们一家人在屋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大伯，我就出去看，走到公路上就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身上背有长修修的包包，手里还提了一个大包包，像是打工回来的样子。他问我周某10住哪点，我问他找周某10做啥子，他说他和周某10打工的，他到周某10那里找住的地方。我说周某10不在，他就说他打过电话的，我老婆给他指周某10的住处，他就走了。
39．证人牟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9日晚上大概8点左右，我一个人在家，就听见外面有人喊周某10，我把门打开，发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背个很大的黑包，手里提了个编织袋。他进屋后就问周某10在不，我不认识他，就给他说周某10在对面耍去了。我问他找周某10什么事，他说找周某10帮他写材料，他要告一个姓黄的人，把他在生产队的钱整来用了，把他老婆弄走了。我看他神态不正常，像疯疯颠颠的。一会他问我家里有冷饭没有，我说没有，不过可以煮面给他吃，他就在我家里吃了一碗面。我对他说我老公不在家，好说歹说才把他劝走。这个人我第一次见，从他言语中知道他是沐滩镇人，姓黄。
牟某辨认出2017年11月29日到自己家来吃面自称姓黄的男子为黄天梨。
40．证人宋某证实，我老房子在上罗某1民主村3组小地名“棺材崖”附近，就是石粉厂往前走一点大公路旁边坝下的瓦房，现房子已跨了，很破旧了。我们搬家出来时，我大儿子还有些衣服、床上用品没搬，有西装外套、毛衣等，我儿子早就出门打工去了，他说不想要了我就没管了的，搬家时衣服都还挂在衣柜里。
41．证人孙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2月我在上罗镇和平街鸡市旁边我租房子的旁边修了7层楼的房子，现只修好框架，没有门，可以随便进出，还没人住的。我平时去顶楼上种了点葱子和两窝菜，是用点锄种的。平时用完后就放在刚上完楼梯的右手边门框内，大概三、四天以前用过，昨天下午我去就没看见那把点锄了，我也不知去哪里了。
经孙某辨认，2017年11月30日民警在周某3尸体附近提取的锄头系孙某丢失的锄头。
42．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我在租宋泽勇房屋来做米粑粑卖。昨天早晨和前天早晨六点钟的样子，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第一天早晨买了三块钱的米粑粑，第二天买了十元钱的米粑粑，两天早上都是相同的时间从街上方向来，然后往上罗某1中学方向走。这个男子中等身材，有点苍老，两次来时都背了个深色的长方形单肩包。
43．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黄天梨是我侄儿。今年11月24日中午，他给我打电话说从重庆打工回珙县，当天晚上在我家住，第二天他在巡场镇桃花井那里找了个洗车的工作。26号早上他说洗车场睡的地方没被套和棉絮，并给我借钱去买厚衣服，我就在我家找了一床深色的旧绒毯、一套旧的粉红色的保暖内衣内裤，还有一件鸡心领的棕色毛线背心给他。11月28日晚上6点左右，他给我打电话说黄某6死了，我就骂他喊他不要乱说。昨天早上，老家另一个侄儿给我打电话说黄天梨出事了。中午我去洗车场看，那里的人说黄天梨在28日晚上接了几个电话就走了。
黄天梨父母亲都死的早，是孤儿，他精神上有点问题，有些时候说话答非所问，给人感觉他精神有点神逛逛的感觉。而且他这人有个特点，比方说有人骂了他，他心里就会一直记得这个事，就一直解下开这个心结，认死理，而且一直都说有人要欺负他。还经常说有人要杀他、害他。我听黄天夕说黄某6、黄天梨在福建打工时，黄某6喊人打了黄天梨，之后黄天梨就一直说黄某6要害他、杀他。
黄天梨从重庆回来，就说有人要欺负他，并说他在重庆打工老板还差他5000多元没兑现。我是听黄天夕说黄天梨精神有问题的，后来我去黄天梨打工的洗车场时，他工友都还是觉得他精神有些问题，而且他在重庆打工时，时常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整他，有人要杀他，但他平时看起来又很正常。
4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珙县巡场镇3M汽车美容会所老板。在2017年11月25日早上9点过，有一个叫黄天梨的来找工作，正好我们洗车场缺人，我就答应了。我让他提供了身份证明，说好第一个月工资1200元，包吃住，如果干得好，第二个月开始就是1500元，后我就安排他洗车。在11月28日晚上7点下班后我就没再看见他了，29日早上他没来上班，我们就认为他已走了。上班期间他洗车很积极，话不多。28日晚上7点下班时黄天梨向我预支了200元，说要交医疗保险，我就拿了200元给他。
45．证人马某证言证实，珙县巡场镇3M汽车美容会所负责收银员工。11月25日早上9点左右店里来了一个男子叫黄天梨，大概40多岁，上了4天班就走了。他负责洗车，上班都很勤快，在11月28日晚上7时下班时黄天梨向老板预支了200元，他说用来交医疗保险。
46．证人黄某4证言证实，黄天梨大姐。黄天梨十多年前就在浙江一带到处打工，前年他和黄某6在外打工时，黄某6打了黄天梨，黄天梨当时给我打电话说他不想活了。听说黄天梨去年回家后就到处在亲戚那里借钱，也不干活赚钱，随时在附近几个乡镇闲逛，感觉脑壳有问题。去年他在我家耍，他说黄天虎出卖了他，骗了他一、二十万，没得钱给我得，我就感觉他脑壳有问题了。还有就是他有一次在我那里自己煮饭吃，把米煮趴了，不晓得他为啥子乱骂我，后他自己出去转一圈后回来人好了。
4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黄天梨堂哥。黄天梨父母在他很小时就去世了，黄天梨30岁左右就开始四处打工，很少回家住，现房子已经垮塌了。以前黄天梨精神状态还是很好的，但20l3、2014年左右，他和同村的黄某6一起到福建去打工，有一天黄天梨给我打电话说他的头、嘴巴、鼻子都被黄某6打出血，现在医院住院，当时我叫他先医，等伤好后找政府解决。后黄某6回老家来我还问过他是不是打黄天梨，黄某6说是打过，但已解决好了。自从黄天梨头被打伤后，我就发现他精神没以前好了，说话也变得有点颠三倒四，做事也没以前灵醒了。我们家族没有患过精神方向疾病的人。黄天梨被黄某6打伤后回家时，有几次他都给我说他不服气，要去找黄某6打回来，每次我都劝他。听说他出事后，我打电话给黄某3，黄某3说黄天梨在巡场一家洗车场干了四天活，领了200元就离开洗车场。
48．证人黄某5证言证实，黄天梨父母在他很小时就去世了，他在小时候好像被抱出去过。他在外四处打工，每年回来一、两次。黄天梨比较懒，平时精神是还是正常的，有时说话有点神神叨叨的，让人有点不理解。他在同乐村只跟黄某6有点小疙瘩、小矛盾，听说是两、三年前，黄某6在外包工程，黄天梨在那里打小工，因为工钱的事发生过矛盾，黄某6好像打过黄天梨。前几天我给黄天梨打电话叫他交新农合费用，他叫我先帮他交，我说我没钱，他说给我打两百元过来，但没打。黄天梨有时说话是一会儿表达这个意思，一会儿又表达另一个意思。
49．证人黄某6证言证实，系同乐村7社社长。黄天梨父母死得早，未婚，无妻儿。他比较懒，大家见不得他。听村民说他这个人有些神神叨叨的，给人些打电话中说的话不正常。2012年左右，我去福建晋江林口社区打工，黄天梨给我打电话喊我给他介绍工作，黄天梨来后我把他介绍到一家建筑工地上班，后他也在那边找过事做。2015年我自己包了一个工地，我喊他来我工地干，他干了几天就不干了，过一个星期左右，我把工钱给他。之后他哥哥黄天虎给我打电话说我没把工钱拿给黄天梨，我说你问清楚，他说问清楚了，过年回来要打我。我想你要打我，我先去收拾黄天梨。我找到黄天梨，他不承认给他哥哥说过我没拿钱给他这事，我问他啥子都说不晓得，我心头冒火就用手打了他头部几下，鼻子打流血了。2016年左右黄天梨回老家就到处说要烧我房子、打我门仓、杀我父母，意思就是之前我在福建打他那事他要报仇。2016年底我回老家后就听村上人些在说我找人追杀黄天梨。我问他们哪里听来的，他们说是黄天梨说的。
50．证人雷某能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与黄天梨是小学同学。黄天梨的父母在他读小学时都去世了，黄天梨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父亲给他留的一间瓦房都烂了，他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得，平时到处流浪。黄天梨相当老实，说话做事都很实诚。
雷某能辨认珙县上罗某1珙桐医院20l7年11月30日6时52分33秒出现的男子，其称监控视频太过模糊，辨认条件太差，无法辨认。
51．证人黄某7证言证实，在黄天梨小的时候他父母就去世了，后他房了垮了就出去打工，偶尔回来。平时没发现他有啥子异常。
5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经黄天梨姐夫王银昌介绍认识黄天梨两年左右。去年我带他到广东思平修高速干了20多天，今年大约2月份在成都做过活，7月又和他在泸州干了几天，之后就没见过他。黄天梨平时语言不多，性格不是很温和，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有时他一句话不对就要和同事、工友发生矛盾、口角。还有他每到一处干活都干不了几天，特别是2月份他在成都和我一起务工，他干了十多天就不干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们队的黄某6当了社长，他对这个社长不满，他要回来找社长麻烦。当时我还劝过他，他不听还是离开了。我觉得黄天梨不是很正常，他容易记恨他人，一点小事，他就要和对方发气、起矛盾，而且讲话也不是很对头，经常说些胡话，无中生有的说这个人惹他、那个人惹他，但和他一起务工时没看见他和别人打过架。
53．证人蒋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我同周某11、周某10、周某12、还有--
个姓黄的人（我们叫他黄某8）一起在宜宾干过活，黄某8干活喜欢偷奸耍滑，不踏实，干了约2个月老板就把他调到泸州工地去了。据他说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没结婚生子。今年6月在上罗碰到过他，今年10月他又给我打过电话，都说找工作的事。我和高某是邻居，据我了解，高某应该不认识黄某8，在我印象里，黄某8没来过我们金某村，我没见他来过。
对2015年在宜宾工地干活的叫黄某8的人进行辨认，为黄天梨。
54．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女儿周某3，一般早晨六点十几分从家中走路去上学，下午5点左右放学，7点左右到家。她主要是和周某5、周某4、冯某3这三个人一起上学，从家到学校要走一个多小时。被害前周某3无异常。
5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上罗镇庄稼村村主任。上罗某1珙桐医院门前的公路，在每天早上7点左右行人很多，是金某、河沿、麻某三个村的娃儿到学校的必经之路，娃儿很多。
56．被告人黄天梨的供述，我来投案，我昨天在珙县上罗某1一家医院旁边杀死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我不认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当时是四个人一起，因为有人追杀我，我没有办法就杀了这个女孩。是我同宗族的兄弟黄某6追杀我，因为我2014年9月27日在福建打工期间被他打了，我受伤后在福建宁口市住院，后来没钱就没有住了。
2017年11月28日晚上8点过，我从珙县巡场镇“春妹”洗车店出来，为了躲避黄某6的追杀，我就走的内街小巷这些，然后走迷路了，又转回了洗车店。然后我怕再次迷路，就从河边上走大路一直走到塘坝串串香的旁边。大概当天晚上10点过我在塘坝串串香朝里面走一点的地方上的车，坐到珙县桥那里，我在珙泉镇街上逛了一圈以后，大概快到12点的时候，我又在那个桥附近坐了个车到上罗老车站附近下的车，大概是2017年11月29日凌晨1点过到的。我找了间饭馆炒了一碗肉丝炒饭吃，因为我没有钱住店，吃了以后就到处逛耍，逛了几个小时，我就在上罗二中那里买了三块钱米粑粑来吃。我到处逛期间，还在小地名叫十字口的地方找了个还没有住人的新房子，在新房子里面睡了半个小时，并在新房子的楼上看到一把锄头，我看到这把锄头比较小巧，不是很重，挖药材很方便，就把它捡走了。当时天还没亮，我就提着锄头逛到小地名叫棺材岩的公路下面，有间烂房子，在房子里面的木衣柜里挂了几件衣服，我就从里面拿了一件浅色长袖毛线衣，和一件灰白色的外套，出来后找了个岩腔在里面睡了。睡到29日晚上都天黑了，我想到黄某6到处都买通了人，要找人来杀我，我害怕被他找到，就从岩腔里面出来找吃的，准备吃了往云南方向跑。我便想到以前打工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周某10，是上罗某金某村的人，我就想去找到他给我东西吃，顺便帮我写材料告发黄某6。我到周某10家里的时候，周某10不在家，他老婆就煮了碗面给我吃，我叫她帮我写材料告发黄某6，她说我脑壳不清醒，乱说的，她不给我写，我便走了。
后来我从周某10家里出来，开始下雨了，我在金某村随便找了一个岩腔睡了。第二天也就是2107年11月30日早上6点钟，我就起来了。我从岩腔出来打着电筒，拿着毛毯和捡的衣服又到我放锄头那个岩腔把锄头找到，往盐官桥走。我走到盐官桥后，就感觉脑壳有点不清醒了，我过桥以后就往医院方向走，就碰到来了5、6个女娃儿从我面前过，然后又有一个男娃儿从我面前过，他们都是从盐官桥方向来的，朝上罗二中那边走，我晓得他们是去读书的，我都放他们过去了。我先是跟他们同一个方向走，然后又转身往盐官桥方向走，后来又来了4个女娃儿，我就面对面跟她们擦身而过，这个时候我就控制下住自己了，我用锄头打向四个女的其中的一个的头部，打了两下没有打倒，她好像绊到了什么东西倒了下去，也把我抓住倒了，我就从我背的包包里面拿了一把刀出来杀了她，我记不清楚杀了几刀，但是我记得最后一刀捅在她颈子上，因为我那时按着她的头部，这个女的还呼救说抢人了。杀人后我就从板板桥跑过去往上罗二中方向跑，途中遇到一个卖粑粑的商店，卖了10块钱米粑给我。我继续从上罗二中沿着公路往上罗过去一点，小地名叫柑子林的地方跑，路过柑子林以后，从小路插到上罗至回龙的公路，沿着公路走了一段，又插小路到了回龙乡均田村小地名叫岔气坳的地方，大概是早上9点钟左右。我看到岔气坳靠公路里面这边有个商店，商店旁边还有几个人在那里坐着喝茶，我就在这家商店买了10个饼子、10个鸡蛋、一瓶小瓶的花生奶和一瓶可乐，总共用了25块钱。我到我父亲坟前，我在他坟前放了一个鸡蛋、一个米粑，并给他讲了我怎么杀害这个女娃儿这个事情，然后我就从我的老林往军儿门的竹林走，走到军儿门的竹林上去点的一个叫“摩儿洞”的崖腔，我就把我随身携带的毛毯垫在地上，我就在这个崖腔里面休息，并回忆我杀害这个女娃的全部过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12月1日凌晨2点过了，我从崖腔出来就直接到我的老林里我母亲的坟前，我在坟前放了1个鸡蛋和6、7个米粑，耽搁了几分钟就走路到上罗来投案了。
我之前在福建的时候遇见过这种情况，但是和这次情况不一样，那次是感觉一个小女孩坐在我肚子上耍，我抱着这个孩子耍，有人说这个孩子没有四十天，如果进我家里后我就中不到彩票，不进去我就能中彩票，后来我被这个小女孩迷晕了，大概迷晕了半个小时，后来我去上班我老板看到我像老了十岁一样，他都被吓到了，给我结账喊我走了。
我杀死那个女孩我不认识，大概十多岁，背了一个书包。我用锄头打这个女孩的时候和她一路的那三个人跑了。打人的锄头我就丢在我打人的旁边。因为上面有我的指纹，我想到人都杀了你们可以根据指纹抓我。因为我看到我刀上有血，我猜是我把那个小女孩杀死了。我看到天上的飞机飞，我以为是警察来抓我的。刀就是一把水果刀，是我两三年前买的，平时一直放在身边削水果吃。
来上罗之前，我在巡场友谊桥对面的一家洗车场上了四天班。因为我感觉我的仇人要杀我，能找到我洗车的地方，我就不敢在那里上班了。在洗车之前，我在重庆市郎普天托运市场（隆兴）当搬运工。老板姓潘是宜宾人，他欠我四千多元不给我，还找人杀我，我是逃跑出来的。到巡场后在我幺爸黄某3家里住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我去友谊桥洗车场附近找到了工作，我幺爸还给我送铺盖毯子到洗车场。
杀人那天的中午，我给黄某5回了一个电话，提的是买医疗保险事情。我还在11月29日下午，在我当时睡觉的岩腔内打了“114”几个电话问了纪委的电话，我又打了几个“12388”电话过去问怎么告发黄某6，有人谋财害命该怎么办，我打了几次都没有听清楚对面说的什么。
57．被告人黄天梨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4日，黄天梨辨认案发时自己用来打人的锄头系在上罗某1庄稼村l组周某3尸体附近提取的锄头。黄天梨辨认自己在棺材岩的废旧房屋内捡取的长袖毛衣。黄天梨辨认作案时用的刀具，系黄天梨投案时单肩包内依法提取的刀具。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天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天梨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天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天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高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31335.5元应当予以赔偿。因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高某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合理部份予以支持。
被告人黄天梨辩护人的“被告人黄天梨投案自首、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部份刑事责任能力，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天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黄天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高某直接物质损失丧葬费29335.5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000元，合计31335.5元，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秋林
人民陪审员 刘平华
人民陪审员 刘国洪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王 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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