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崇民初字第1228号
原告冯义生。
原告冯逸。
法定代理人徐铭坚（系冯逸之母）。
委托代理人黄慧、纪苹芳（均受冯义生、徐铭坚的特别授权委托），江苏盈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工艺桥1号208。
法定代表人薛惠琴，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向阳（受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露燕（受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该公司员工。
原告冯义生、冯逸与被告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马磊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因案情疑难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逸的法定代理人徐铭坚、冯义生及冯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慧，被告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向阳、赵红营（后依次变更为张志国、周露燕）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冯义生、冯逸共同诉称：冯建忠（系冯义生之子、冯逸之父）系物业公司员工。2012年10月16日，物业公司的股东上海爱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爱家公司）来物业公司检查工作，当晚，物业公司组织8名员工（含冯建忠）和上海爱家公司前来检查工作的6人共进晚餐,进餐过程中，由于同桌人员多次劝酒，致冯建忠醉酒，但物业公司员工在明知冯建忠醉酒的情况下仍任由冯建忠独自打车回家。当晚20时许，无锡市公安局北塘分局黄巷派出所接到110指令赶往广石家园一期门口，发现冯建忠醉酒躺在地上，民警遂通过冯建忠手机联系其家属，由冯建忠家属将其送至101医院进行救治。在101医院对冯建忠进行输液治疗后，冯建忠由其妹妹、朋友送回家休养。次日傍晚，冯建忠的朋友发现其在家中昏迷不醒，遂将冯建忠送至101医院进行抢救。同月18日，冯建忠被转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治疗，2012年10月21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冯义生、冯逸主张冯建忠在下班后仍接受物业公司安排参加晚餐并汇报工作，应当认定是工作期间的延续，在餐会中相关人员对冯建忠劝酒致使其醉酒，并在明知冯建忠醉酒状态下未能尽到通知和照顾义务，致使冯建忠死亡，物业公司应当承担冯建忠死亡带来的全部损失。被扶养人冯义生无生活收入，冯逸系精神××现无劳动能力。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消费性支出、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现请求判令：1、物业公司立即赔偿其冯建忠的丧葬费51279元/2＝25639.5元；2、死亡赔偿金：29677元*20年＝593540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冯义生（20年－11年）*18825元/年/2＝75300元、冯逸20年*18825元/2＝1882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5、误工费损失：2000元/月/22天*6天＝54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天*4天＝72元；7、直系亲属冯建琴、冯义生、冯逸、徐铭坚参加葬礼的误工费损失3人*3天*（51279元/年/264天）＝1746元；8、交通费损失1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36087.5元。
被告物业公司辩称：1、2012年10月16日晚的聚餐系其单位员工个人组织，与物业公司无关，其作为被告不适格；其开具的证明虽载有“要求其（冯建忠）留下来向领导汇报工作并共进晚餐”的字样，但该证明系为配合冯逸向无锡市社保局申请工伤认定所出具，并非事实，且无锡市社保局在进行工伤事故认定中亦认为冯建忠突发疾病并非发生在工作岗位上，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就餐过程中无人对冯建忠有劝酒行为、共同就餐的员工亦无将冯建忠护送回家的法定义务，冯建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醉酒及由此产生的后果承担全部责任；3、死亡证明载明冯建忠死于脑动脉瘤破裂，左额叶右颞顶叶脑内血肿，此系冯建忠本人疾病造成，与醉酒无关；4、2012年10月16日冯建忠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时，其妹妹冯建琴在经医院告知冯建忠可能存在生命危险的情况下仍拒绝就诊，对冯建忠的死亡结果应承担相应责任；5、自2012年10月16日19时10分用餐结束至冯建忠被人发现倒在地上而报警，期间间隔1个多小时，在此期间冯建忠有可能至其他场所饮酒；6、如果法院判决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对冯义生、冯逸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均无异议；但被扶养人冯逸虽系精神××但已成年、应仍有劳动能力，其不应当承担冯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冯义生按月领取最低生活保障金，应当从其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中予以扣除；就冯义生、冯逸主张的冯建忠亲属因参加葬礼而产生的误工费用：冯义生和冯逸无工作收入、不会产生因参加冯建忠葬礼而产生的误工费损失，徐铭坚并非冯建忠直系亲属、其对徐铭坚因参加冯建忠葬礼的误工费损失不予认可；冯义生、冯逸主张的交通费损失应当提供相应票据，且数额偏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冯义生、冯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冯建忠原系物业公司员工，月收入为2000元。2013年10月16日晚17：02分冯建忠打卡下班后，和同事到广瑞路旺角渔村饭店吃饭，吃饭人员有屠振民、汪璐奇、忻国、张雪永、李鸣卿、包春荣、张晓松、梁端江、陆颖妤、吴本利、赵红营、夏海涛、王某甲，共14人。大约19点10分左右，冯建忠打车回家。20时05分，黄巷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110指令称在广石家园二期对面，广石家园一期门口有个男的睡在地上，旁边无交通工具，具体情况不清。民警于20时10分许到达现场，发现有一男子躺在广石家园一期门口。经查，系冯建忠醉酒躺在地上，民警通过其手机联系其家属，并通知120将其送至101医院。101医院急诊病历载明：患者约半小时前被警察发现倒在广石家园门口，满身酒气，意识不清，呼之不应，有恶呕吐物，为胃内日容物，无咖啡样物或血块。手中握有艾斯唑仑片一板，约有13粒不知去向，无大小便失禁。由120送我院急诊。既往史不详，药敏史不详。××患者家属，家属赶来医院后告知可能存在生命危险后家属仍坚持拒绝就诊，签字为证：冯建琴。同年10月17日22时40分，冯建忠又至101医院就诊，101医院急诊病历载明：昏迷1天余。患者昨日醉酒后晕倒在路边，呼之不应（具体受伤过程不详）。昨日来院后拒绝一切检查及治疗并签字，由其家人带离医院，今日家属发现仍呼之不应，伴有小便失禁。由120送我院急诊就诊。既往体健，有长期酗酒史，否认高血压、糖尿病等病史，否认药物过敏史。诊断结果：重型颅脑伤，头皮血肿。同日22时53分，101医院向冯建忠下达病危通知书。101医院病历载明：同年10月18日1时35分，患者家属商量后放弃在我院继续治疗，要求转院治疗。同年10月18日1时50分，冯建忠被送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三院）治疗。三院病历载明：自发性的内出血（动脉瘤出血）左额叶右颞脑内血肿，脑疝晚期。三院出具死亡记录载明：姓名冯建忠；死亡日期：2012年10月21日0时5分；死亡原因：脑动脉瘤破裂致左额叶脑内血肿，脑干功能衰竭。冯建忠死亡证明书载明：死亡原因系左额叶右颞顶叶脑出血。
2013年1月11日，物业公司出具证明：冯建忠于10月16日晚17：02分打卡下班，之后和同事到广瑞路旺角渔村饭店吃饭，吃饭人员有屠振民、汪璐奇、忻国、张雪永、李鸣卿、包春荣、张晓松、梁端江、陆颖妤、吴本利、赵红营、夏海涛、王某甲共14人，大约19点10分左右结束，冯建忠打出租车回家；同年1月28日，物业公司出具证明：冯建忠为我公司员工，2012年10月16日下班时考虑到有上级公司领导来锡检察工作，冯建忠作为公司环境主办，又是共产党员，故要求其留下来向领导汇报工作并共进晚餐。大约19点10分左右晚餐结束，冯建忠打出租车回家。
2013年6月6日，无锡市社保局出具锡人社工伤认（2013）第203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2013年4月11日，冯逸为其父冯建忠向我局申请工伤认定，我局受理后，经审核，冯建忠突发疾病死亡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决定不予认定工伤和视同为工伤。
另查明：冯义生与刘恩囡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冯建忠、一女冯建琴，刘恩囡于2000年3月10日死亡，冯建忠于2012年10月21日死亡。冯建忠与徐铭坚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冯逸，冯建忠与徐铭坚于2002年4月30日离婚。徐铭坚系听力××四级，于2013年9月16日办理退工登记。无锡德仁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出具个人经济收入证明，证明徐铭坚、冯建琴均系其公司临时工，徐铭坚月收入为2800元，冯建琴月收入为3000元。
2014年5月，冯义生自愿向无锡市北塘区黄巷街道广石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广石社居委）提出申请，要求取消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以下简称低保），并未领取同年6月至7月期间的低保金；同年8月，广石家园社居委经审核后认为冯义生符合低保条件，并自2014年8月起继续为冯义生发放低保金。2015年11月，冯义生自愿申请自2015年12月1日起停止领取低保金。本院向广石家园社居委调查，广石家园社居委答复本院称冯义生自愿取消低保待遇后，若其再次提出申请且经社居委核实冯义生符合享受低保待遇条件，冯义生仍可再次领取低保金。
又查明：2012年度无锡市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发放标准为530元/月。
以上事实，有户籍关系证明、离婚协议、独生子女证明、广石家园社居委出具的证明、北塘区民政局出具的证明、接处警记录、工伤认定书、物业公司出具的证明、门诊病历、死亡证明书、死亡记录、病危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诉讼中，物业公司就冯逸是否具有劳动能力向本院申请鉴定。应本院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心鉴定所）就冯逸的精神状态出具编号为锡精卫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50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冯逸2012年5月出现精神异常（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经过治疗后症状明显好转，此后多次住院均为出现精神分裂症核心症状，目前的临床表现符合“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的诊断标准，故鉴定诊断冯逸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冯义生、冯逸为此支出鉴定费1570元。
经质证，物业公司对50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冯义生、冯逸对50号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其认为：冯逸按照中心鉴定所要求于鉴定前三日停止服用治疗精神疾病的相关药物并于2015年2月12日10时许接受中心鉴定所的检查；当日10时49分许，中心鉴定所通知冯逸家属检查已经完毕、亦并未告知冯逸家属将要进行第二次检查，冯逸家属为稳定冯逸精神状态立即要求冯逸一次性服用了4粒名为氨磺必利的抗精神病药物，但后中心鉴定所又于当日12时许、在冯逸已经服用了超剂量的抗精神病药物的情况下对冯逸进行了第二次检查，必然对鉴定结论产生严重影响；冯逸自2012年起多次至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进行治疗，多次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而50号鉴定意见书出具的鉴定诊断为冯逸系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与冯逸此前的多次诊断结果均不相符；综上，中心鉴定所对冯逸精神状态的鉴定过程违法、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诊断并不准确，冯逸应当系精神分裂症。
为此，冯义生、冯逸申请中心鉴定所鉴定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中心鉴定所鉴定人员姚建军、周德怡、甄丽莉到庭做如下陈述：就精神状态司法鉴定的一般流程，中心鉴定所在接受委托机关委托后确定鉴定日期，并通知被鉴定人至中心鉴定所进行相应检查，由鉴定人对被鉴定人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鉴定完毕后由中心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书，但鉴定人对被鉴定人进行精神状态判断，可能需要多次对被鉴定人进行检查；为排除药物对检查结果的影响，被鉴定人应当在鉴定前三天停止服用药物，冯逸是否因鉴定前三天停止服药会产生行为异常、产生的程序不能确定；2015年2月12日，因冯逸在第一次检查时出现了在病房没有出现过的行为异常、鉴定人员认为需要再对冯逸进行进一步检查，鉴定人员遂将该情况汇报给中心鉴定所的副所长，中心鉴定所的副所长来到鉴定所后对冯逸进行了第二次检查；因鉴定人员考虑到冯逸系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的住院病人、前往中心鉴定所较为方便，因此鉴定人员在未告知冯逸家属将会进行第二次检查的情况下让冯逸先行返回了病房，并在第二次检查时通过病房医生通知冯逸，由病房医生将冯逸及其家属带至中心鉴定所；冯逸在住院期间按照医嘱服用氨磺必利，该药物属抗精神病药物，对幻觉、妄想、行为紊乱、阴性状态（情感淡漠）、激越行为（攻击性行为）等五种精神病性症状均有一定治疗作用；在对冯逸进行第二次检查前，中心鉴定所并未考虑冯逸在两次检查间隔时间内服用药物的可能性，但氨磺必利吸收时间为××患者在服用氨磺必利1小时后人体会达到药物的吸收高峰，2015年2月12日中心鉴定所对冯逸进行的两次检查间隔仅为半个小时左右，即便冯逸在第一次检查后立即服用相应药物，也只可能对用药时的行为状态有所影响，但不会对最终的鉴定结论产生影响；冯逸在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时虽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但医学的临床诊断不具有法律效力，不应当依据医学的临床诊断确定司法鉴定结论，且冯逸在此前的住院过程中也曾被诊断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与司法鉴定的结论一致；就冯逸来讲，相比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精神分裂症应当更为严重。
经本院释明，冯义生、冯逸未在本院限期内提出要求就冯逸精神状态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
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诚鉴定所）就冯逸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中诚鉴定所出具锡诚[2015]临鉴字第17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172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冯逸患有精神分裂症，结合中心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并出具鉴定意见：冯逸目前状况符合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物业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2400元。
经质证，冯义生、冯逸及物业公司均对1725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
本案争议焦点一：冯建忠于2012年10月16日参加的晚餐（以下简称16日聚餐）是否是物业公司组织。
冯义生、冯逸主张冯建忠参加的16日聚餐系物业公司组织，物业公司亦出具相应证明。
物业公司认为该晚餐并非由其组织，而是其职工自行组织的个人聚会。为证明其主张，物业公司申请其公司财务王某甲出庭作证。
王某甲出庭作证称：“2012年10月16日下午5点下班，同事陆颖妤在广瑞路上的一个小饭店请客吃饭，具体饭店的名字不清楚了，只是和同事一起过去的，只是和平时同事之间的普通饭局。下班之后，还有梁端江、汪璐奇、屠振民、张晓松、李鸣卿、吴本利、夏海涛、包春荣、张雪永、冯建忠、赵红营，一桌大概11、12个人左右，还有几个人就记不大清楚了。这些人都是我们单位的同事，没有外人。大概6点多钟的时候，人到齐了，开始吃饭，吃饭的时候就是朋友聊聊天，当时我是在和我上海的领导张晓松讨论一些专业的问题，当天是喝了几瓶啤酒的，因为喝酒的人也不多，就4、5瓶啤酒，没有喝白酒。当时主要是吴本利、夏海涛、屠振民、汪璐奇喝了点，冯建忠也是喝啤酒的。具体冯建忠喝了多少我也没有在意。大概7点多钟的时候，大家就陆续散去了，大家一起走出的饭店。那个时候是没有人喝醉的，冯建忠也是很清醒的，当时正好有一辆出租车过来，冯建忠自己拦了出租车上车走了。和冯建忠一起走的人没有上车，几个领导（汪璐奇、屠振民、张晓松、包春荣、李鸣卿、张雪永）就是在饭店附近的宾馆住的，所以他们就是走回去的。”“10月16日吃完饭没几天，我听同事在闲聊的时候，是当天冯建忠看见几个同事在一起，冯建忠走过去问他们要去干什么，同事回答说出去吃个饭，冯建忠问是否可以一起去，同事不好回绝，所以吃饭就带上了他。”“当时吃饭是比较轻松，就是同事之间的一次交流。吴本利和夏海涛是敬了屠振民、汪璐奇几杯酒，基本上是在闲聊。因为平时和冯建忠仅是同事关系，没有过多的交往，所以也没有在意冯建忠在干什么。冯建忠是敬了李鸣卿一杯酒的，其他就记不大清楚。”2012年10月16日当天，汪璐奇、屠振民、包春荣、张晓松、李鸣卿、张雪永作为他们上级单位上海爱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领导6人来物业公司检查工作的。“赵红营客服部主管，我是公司的财务方面的主办会计，陆颖妤是经理助理，梁端江是无锡金河湾项目的经理，夏海涛是工程部主管，吴本利是环境保洁综合主管，冯建忠是管保洁的主办归吴本利领导。”“屠振民、汪璐奇是上海爱家公司的副总，张晓松是上海爱家公司的财务经理，李鸣卿是上海爱家公司分管绿化的主管，包春荣是上海爱家公司的行政人事主管，张雪永是品质部的经理。”2012年10月16日，“在座的人员之间是存在这上述一一对应的指导关系的”，但其认为是一个巧合。“2012年10月16日上海爱家公司对物业公司的检查系例行的、季度性的检查。”
经质证，原告冯义生、冯逸对被告提供的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因为王某甲系物业公司员工、与物业公司之间有利益关系，其认为王某甲对2012年10月16日晚就餐的具体情况有所隐瞒；结合物业公司出具的2013年1月28日及同月11日的证明及王某甲当庭的回答，10月16日当天正是由于物业公司上级领导即上海爱家公司来被告处检查工作，物业公司领导要求冯建忠作为环境主办参与向领导汇报工作并共进晚餐这一事实，可以从上海领导和物业公司聚餐人员的一一对应的职位、检查工作事项予以认定；王某甲也明确指出冯建忠席间饮酒，事后物业公司单独放任冯建忠一人打车回家，过后又未电话通知冯建忠家属直至冯建忠死亡前，均未与冯建忠或其家属进行联系，因此其认为冯建忠为了物业公司的利益参与了16日的聚餐。
本院认为：王某甲在作证中陈述参加16日就餐人员在职务上存在一一对应的指导关系，物业公司亦出具证明确认2012年10月16日有上级公司领导前来检查工作、物业公司要求冯建忠向领导汇报工作并共进晚餐，故本院认定冯建忠于2012年10月16日参加的聚餐系由物业公司组织。
本案争议焦点二：2012年10月16日冯建忠被送至101医院后，其家属是否存在拒绝治疗的情形。
物业公司主张101医院急诊病历已载明（冯建忠）家属赶来医院后告知可能存在生命危险后家属仍坚持拒绝就诊。
冯义生、冯逸主张当时101医院并未告知冯建忠可能存在生命危险的情况，冯建琴当时以为冯建忠仅系醉酒而已，其在病历上签字时并未关注内容。为证明其主张，其申请证人苏某、王某乙、时某到庭作证。
证人苏某作证称：“2012年10月16日晚上吃过晚饭后，我接到冯建忠的妹妹冯建琴的电话，称冯建忠在101医院的急诊室，可能是喝醉了酒被送过去了，后来我挂了电话后联系我的朋友王某乙，告诉了相关情况，和他一起去101医院的急诊室去看冯建忠的情况。到了医院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看见冯建忠一个人躺在医院急诊室的床上，于是我走过去叫了他两声，冯建忠也没有多大反应，我走上前去，听到冯建忠有打呼的声音，我还跟王某乙说冯建忠看上去在打呼。当时冯建忠看上去是浑身酒气，我看了监护器，仪器上的血压、心跳等一系列的指数，属正常范围。后来我叫护士过来，问护士冯建忠的相关情况。护士说从仪器上看冯建忠的血压等是正常的。后来冯建琴就到了，她把医生叫了过来，我们问医生冯建忠的情况要不要紧，医生说暂时看不出什么情况，然后医生就走了。后来因为当时冯建忠在挂盐水，盐水挂完了，我叫了冯建忠几声，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冯建忠恩了两声，当时是有反应的。后来我们叫了冯建琴去找医生，医生说要签字才能回去的，后来冯建琴签字后把冯建忠扶起来，我和王某乙搀扶着冯建忠一起走到医院门口，冯建忠说要小便，他去医院的角落小便之后，我们把冯建忠搀到医院门口，叫了一辆出租车，由王某乙送冯建忠回去，我和冯建琴各自回家去了。第二天（2012年10月17日）上午的时候，我听我另外一个朋友时某说他数次拨打冯建忠的电话没有应答，我当时在上班，我说当时有可能是冯建忠睡着了，没有听见。时某说他不放心，要继续拨打冯建忠的电话。当天晚上5、6点钟的时候，我在外面，时某又打电话给我，说冯建忠还是不接电话，他不放心，要去冯建忠的家里看看。我对时某讲：你去看看，有什么情况打电话给我。后来我吃好晚饭大概8、9点钟（具体时间也记不清楚了），当时还在外面，时某又打电话给我，说冯建忠一点反应也没有了，浑身发烫，房西叫了他一天都没有反应，一天都是躺在沙发上。我让时某马上打电话给冯建忠的妹妹冯建琴，让冯建琴叫120。我没有回家，直接去101医院。赶到医院的急救室后，王某乙和时某、冯建琴都已经在了，我看见冯建忠躺在那里，叫了他两声，冯建忠一点没有反应。后来我走到医生的办公室，看见有脑CT的片子，我问医生什么情况，医生说冯建忠的脑子里面都是血块，脑出血了，冯建忠的病情比较严重。后来我走出来医生办公室急诊室的大门口去抽烟了，看见冯建琴在打电话。我后来就没有参与这事情，待到晚上11、12点的样子，后来我和冯建琴跟着101医院的车子去把冯建忠送到三院，王某乙和时某自己过去三院。到了三院，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医生讲根据冯建忠的现在状态，即便抢救过来最好的一个结果也是一个植物人，明确告诉我们，让我们放弃治疗。我和王某乙、时某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就冯建琴一个人在抢救室。大概到了1、2点的时候，我们看见冯建琴走了出来，冯建琴告诉我们说冯建忠没救了，除非奇迹再发生了。我们跟冯建琴道别后，我就回去了。”苏某亦称：“我是和王某乙一起到场的，当时冯建琴还没有到场。冯建琴到场后，医生没有告诉我们冯建忠存在生命危险，从我们到场直至我们离开，医生均未告诉我们要对冯建忠进行继续治疗和检查。”“当时医生说我们回去，是需要家属签字的，后来我看见冯建琴在一张小黄条上签字了，我当时以为这是医院的正常的手续，看见冯建琴签字之后我们就走了，从医生拿过来小黄条直到冯建琴签字我都在场的。医生没有告知过冯建琴相关情况。”
证人王某乙作证称：“2012年10月16日晚上大概7、8点钟左右（具体时间忘记了），我接到苏某的电话，说120把冯建忠送到了101医院，让我和苏某一起过去看看。后来是苏某开电动车带我去101医院，到了医院之后，我看见冯建忠的床位急诊室的角落中，冯建忠一个人睡在床上，当时冯建忠在挂水，并且还在打呼噜，我闻到冯建忠身上有酒气，医生和护士也不在冯建忠旁边。当时是苏某以及冯建忠的妹妹在场的，具体谁先赶到医院记不清楚了。我是没有叫冯建忠的，当时是有人叫冯建忠的，具体是谁叫的我不清楚了。叫了冯建忠之后，冯建忠是没有反应的。当时我们赶到101医院的时候，冯建忠挂的水是一个小袋，已经挂的差不多了。后来我们叫了护士过来，问冯建忠的情况。护士说不知道，需要叫医生。后来医生过来了（具体是谁叫医生过来我没有留意），因为冯建忠旁边有一台仪器的，上面有心跳和血压的指数，我记得上面的指数是正常的，我可以确定。我们向医生询问冯建忠的具体情况，医生也没有说冯建忠有什么生命危险。当时我看见冯建忠的正头顶上是有血迹的，当时医生没有发现，后来医生给冯建忠消毒了，当时医生并没有剃冯建忠的头发，直接就在伤口上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处理，并没有胶布等包扎措施。当时医生并没有说冯建忠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让我们去检查。冯建忠水快挂好的时候，是我们叫护士过来给冯建忠拔针的，具体是谁叫护士过来我记不清楚了。水挂完之后，医生过来，我们向医生询问了冯建忠的情况，医生也没有说冯建忠有生命危险，我们就以为是冯建忠喝醉酒而已，就准备让冯建忠回去。医生就拿了一张纸让冯建琴签字，冯建琴当时也没有看那张之上的内容，立即就在上面签字了。在给冯建忠处理伤口之前，一个自称是冯建忠的邻居的人（这个人我也不认识）也赶了过来。冯建忠拔针完了之后，我看冯建忠还是迷迷糊糊的，也没有清醒过来，也和刚开始我见到冯建忠的状态差不多。签完字之后，是我和冯建忠的邻居搀扶着冯建忠在101医院门口打车回去了。”“打车到了冯建忠家后，我和冯建忠的男邻居一起把冯建忠扶到楼上，冯建忠的房西开的门，我安排好冯建忠在沙发上躺下。冯建忠到家之后还是没有醒酒，并且把他扶到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大概十分钟左右，冯建忠就吐了，我帮他擦擦干净，给他脱了衣服、盖好被子。在我安顿冯建忠的时候，冯建忠的房西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直站在那里，我跟房西说冯建忠喝醉酒了。安顿好之后，那个时候冯建忠还是没有醒酒，我仍然以为喝醉酒了，当时已经很晚了，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楚了，于是我就回家了。第二天10月17日，我上午、下午的时候还拨打了冯建忠的电话，冯建忠没有接电话。后来傍晚的时候，我看见冯建忠在物业公司的前同事在打牌，就问冯建忠的电话，我让她拨打了冯建忠的同事，他们回话说冯建忠没有上班。在我向那个女同事了解冯建忠情况的时候，时某打电话给我，说他拨打冯建忠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时某直接过来我家，电动车带我到冯建忠家里。到冯建忠家里，是冯建忠的房西开门，我看见冯建忠还是躺在沙发上，我和时某都摸了一下冯建忠，发现冯建忠脸上、身上都很烫。我们喊冯建忠，冯建忠也没有反应，后来我们在冯建忠家里，时某打电话给苏某，由苏某和冯建忠的妹妹联系，冯建琴来到冯建忠家里，我们向冯建琴说明了情况，我们三个人打了120，120说冯建忠的情况比较危险的，后来由120将冯建忠送到了101医院。送到医院大概是9、10点钟，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送到医院急诊室后，医生给冯建忠作了脑CT，后来医生说要转院，具体为什么要转院我也不清楚。120把冯建忠转到三院的时候，因为我还要上班，我就没有跟过去。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2012年10月16日，“医生没有跟我们说过冯建忠有生命危险，如果告诉我们冯建忠有生命危险的话，我们肯定不会让冯建忠出院的。医生也没有告知我们要对冯建忠进行进一步的检查和治疗，因为医生没有问我们要对冯建忠进行检查治疗，冯建琴当然也没有存在拒绝对冯建忠进行检查和治疗的情况。”
证人时某作证称：“2012年10月16日，晚上7、8点我吃好晚饭后，苏某给你打电话，说冯建忠在医院，具体为什么到医院，苏某也不清楚。我跟苏某说，我当时在家走不开，过一会儿如果有急事再打我电话。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苏某给我打了电话，说冯建忠已经没有事情了，已经回家了。我向苏某询问冯建忠住院的原因，苏某说冯建忠在单位和领导、同事吃饭喝醉酒了。第二天我不放心，从早上9点的时候打冯建忠的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没有人接，我基本上是每个小时打冯建忠一次电话，从早上打到晚上。我很不放心，然后我就打电话给王某乙，约王某乙一起去冯建忠那里看看。大概晚上7、8点钟的时候，我和王某乙一起来到了冯建忠家里，是冯建忠的房西开的门。我看到冯建忠在卧室的床上睡觉，冯建忠满脸通红，身上是滚烫的，我就叫冯建忠，还用手拍了冯建忠的脸，但是没有叫醒，冯建忠没有反应。我担心出大事，然后和王某乙商量，把冯建忠的妹妹冯建琴过来，冯建琴和她的一个朋友来了之后，冯建忠还是叫不醒，于是冯建琴打电话叫120，打电话的时候是9、10点钟了，把冯建忠送到了101医院。当时我和王某乙是骑电动车过去的，其余几个人怎么过去我记不大清楚了。到了101医院没有过多久，苏某就过来了。当时冯建忠还是叫不醒，后来医院给冯建忠拍了个片子，之后要对冯建忠做手术，要给冯建忠的头部开刀，叫我们筹钱。因为当时时间已经很晚，医院说冯建忠也不好走医保，后来就把冯建忠转到三院了，转到三院大概已经是晚上11点多钟了，医院主要是和冯建忠的家属商讨病情，我、苏某、王某乙就在大厅等候。三院的医生说冯建忠生还的几率很小，即便抢救过来也是植物人了，当时听医生讲冯建忠已经脑死亡了。当时时间已经很晚了，后来我们就回去了。具体的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经质证，冯义生、冯逸对证人苏某、王某乙、时某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三人的证言，其认为：1、从10月16日开始，冯建忠就因醉酒被送至医院直至死亡，家属是给予了积极的治疗；2、冯建琴在10月16日，在101医院由于医院的医生口头告知冯建忠没有太大问题，后医院因程序性问题要求冯建琴在门诊病历上签字，在冯建琴签字时既未告知冯建琴冯建忠需要继续检查、治疗、如出院的话可能有生命危险；冯建琴也未拒绝检查和治疗，在征得医生的许可的情况下才让冯建忠出院。
物业公司认为：通过苏某、王某乙、时某的证人证言，其认为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冯建忠不知何原因摔倒在广石家园一期门口，后由110送至101医院，在其家属签字确认拒绝检查及治疗后自行将冯建忠带回家中，从而导致冯建忠次日突发疾病死亡。
本院认为：冯建琴虽在门诊病历上进行签字确认，但结合证人苏某、王某乙、时某的证言均陈述冯建忠于2012年10月16日晚被送至101医院后相关医务人员并未告知冯建琴冯建忠需要继续治疗、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证人苏某、王某乙、时某与冯义生、冯逸无利害关系，且冯建琴在医院告知冯建忠存在生命危险时放弃治疗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冯建忠家属不存在拒绝治疗的情形。
本案争议焦点三：物业公司是否对冯建忠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
冯义生、冯逸主张冯建忠因参加物业公司组织的聚会而饮酒，且在聚会过程中冯建忠因他人劝酒而致醉酒，且物业公司在明知冯建忠醉酒后未尽应将冯建忠护送回家的合理注意义务，致使冯建忠独自回家途中因醉酒摔倒在地并引发脑出血致死；综上，物业公司应当对冯建忠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
物业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对冯建忠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冯建忠于2012年10月16日摔倒后被送至101医院进行治疗，因其家属拒绝为冯建忠进行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导致冯建忠次日突发疾病死亡，故导致冯建忠死亡的原因应当系冯建忠家属未对冯建忠进行合理的照顾义务，与物业公司无关；且冯建忠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冯建忠死亡是因脑疝晚期而导致，与物业公司组织的16日聚餐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冯建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醉酒后果及产生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
诉讼中，本院向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就冯建忠受伤情况进行调查，三院答复本院称：冯建忠从101医院送至三院后生命体征已经十分微弱，其对冯建忠进行了脑部CT检查。依据三院及101医院的诊断，冯建忠头皮有挫伤。因冯建忠已经不具备手术指征、失去手术意义，仅凭脑部CT检查结果，三院考虑冯建忠系脑动脉瘤破裂合并由外伤致脑出血，可以认定冯建忠系因脑出血导致脑疝死亡，但因未对冯建忠进行尸体解剖，无法确认冯建忠系脑动脉瘤破裂致脑出血或外伤致脑出血。饮酒系脑动脉瘤破裂的诱发因素，但若冯建忠致摔倒造成脑外伤，也可能会引发脑出血。如果冯建忠在2012年10月16日当天进行了脑部CT扫描并根据脑部CT扫描的结果进行治疗，可以早点发现并及时手术，冯建忠还是有希望抢救过来。
本院认为：冯建忠死亡的直接原因为脑出血，脑出血有可能系冯建忠摔倒所致，也有可能是冯建忠脑肿瘤破裂所致，醉酒是脑肿瘤破裂的诱发因素，摔倒也是因醉酒所致，故不管是上述哪种原因，均系醉酒所致。就冯建忠醉酒原因，冯义生、冯逸未能证明16日聚餐时存在他人向冯建忠劝酒的情况，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冯建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故醉酒的责任由冯建忠承担。但物业公司明知或应知冯建忠醉酒而未尽注意义务，将冯建忠安全送回，导致冯建忠自行回家途中因醉酒而摔倒并进而引起脑出血而死亡，应承担次要责任，故物业公司应在其承担的责任比例范围内赔偿因冯建忠死亡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直系亲属因参加冯建忠葬礼而产生的误工费及交通费损失。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物业公司应当对冯建忠的死亡结果承担35%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对冯义生、冯逸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方式及计算标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鉴定，冯逸目前符合丧失大部分劳动能力，故本院酌定物业公司在70%的范围内承担冯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冯义生在符合享受低保待遇的前提下自愿取消低保待遇，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院对物业公司主张应当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冯义生领取的低保金额的抗辩意见予以支持。徐铭坚非冯建忠直系亲属，冯义生与冯逸均无工作且已丧失劳动能力，故本院对冯义生、冯逸、徐铭坚因参加冯建忠葬礼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冯建琴月收入为3000元，冯义生、冯逸主张按照2012年度江苏省人均收入计算冯建琴因参加冯建忠葬礼而产生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按照冯建琴月收入进行调整为3000元/月/30天×3天，计300元。冯义生、冯逸主张冯建忠因进行治疗而支出的交通费及冯建忠家属因参加冯建忠葬礼而支出的交通费损失1000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但客观上冯建忠因醉酒后进行治疗、冯建忠亲属因参加葬礼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物业公司赔偿冯义生、冯逸上述交通费损失300元。结合本院认定的物业公司应当承担35%的赔偿责任，物业公司应当赔偿冯义生、冯逸如下费用：冯建忠丧葬费8973.83元、死亡赔偿金207739元、误工费18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2元、直系亲属冯建琴因参加冯建忠葬礼而产生的误工费105元、冯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121.25元（18825元/年×20年×0.5×0.35×0.7）、冯义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632.38元[（18825元/年×9年-530元/月×9年）×0.5×0.35]、交通费损失105元。冯建忠因醉酒死亡，物业公司对此承担次要责任，故本院认定物业公司应当赔偿冯义生、冯逸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上述款项合计300390.66元。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赔偿冯义生、冯逸冯建忠丧葬费8973.83元、死亡赔偿金207739元、误工费18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2元、直系亲属冯建琴因参加冯建忠葬礼而产生的误工费105元、冯逸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6121.25元、冯义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9632.38元、交通费损失1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300390.66元。
二、驳回冯义生、冯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诉讼费8671元（含鉴定费3971元）,由冯义生、冯逸负担5888.5元，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82.5元。该款已由冯义生、冯逸预交4700元，由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3971元，冯义生、冯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给付无锡金河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帐号：11×××05）。
审 判 长 周 溧
代理审判员 马 磊
人民陪审员 胡敏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辰智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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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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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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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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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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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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