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5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颖。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素珍。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华。上列三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新艳，上海达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洁。上诉人蒋颖、蒋素珍、蒋华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三(民)初字第4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2日，陈洁与蒋颖登记结婚。蒋素珍、蒋华分别是蒋颖的母亲、哥哥。2002年3月11日，蒋颖、蒋华与青浦佳盛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聚星街XXX号的店铺(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6.09平方米，房屋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48,720元。2004年6月4日,系争房屋办理产权登记，登记权利人为蒋颖、蒋华，权属为共同共有，未标注各自份额。2012年7月17日，系争房屋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变更权利人，增加了蒋素珍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且确定蒋华的份额为50%，蒋素珍的份额为25%，蒋颖的份额为25%，但是蒋素珍实际上并未支付对价。2013年陈洁曾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但未判离。现陈洁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目前尚未裁判。2014年12月1日，陈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系争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归陈洁所有。原审审理中，蒋素珍认为，系争房屋是蒋素珍一个人购买的，只是登记在蒋颖和蒋华的名下。为证明其所述属实，蒋颖、蒋素珍、蒋华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交款收据4张，证明交款人是案外人蒋素娥和蒋素珍，交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1998年3月12日交款24万元，1998年3月16日交款25万元，1998年3月17日交款24万元，1998年3月20日交款48万元，总计121万元，都是现金交付。收据载明交款事由是聚星街XXX号和20号，蒋素珍实际交款房屋为系争房屋，两套一共花了121万元，所以系争房屋价款为605,000元。收款人是上海华伦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2、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证明当时办理系争房屋产证的经办人是蒋素珍。3、工作经历与收入证明，证明依照陈洁的收入情况没有能力购买系争房屋。4、录音光盘和通话文字记录，证明陈洁没有对系争房产进行出资。5、租赁合同，证明系争房屋由蒋素珍对外出租。陈洁对上述证据1、2、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洁认为系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洁长期经商收入交由蒋颖，系争房屋实际上是由蒋颖出资。为证明陈洁具备购房的经济实力，陈洁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营业执照、验资证明书，档案记录材料以及陈洁的工作经历及收入证明，证明陈洁与蒋颖1993年至2002年期间的经济收入足够用于购买系争房屋。蒋颖、蒋素珍、蒋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蒋颖也认可陈洁所赚取的一部分收入确为其保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1994年11月2日，陈洁与蒋颖登记结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02年3月11日，蒋颖、蒋华签订系争房屋购买合同。2004年6月4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在蒋颖、蒋华名下。即使按照蒋颖、蒋素珍、蒋华主张系争房屋是于1998年购置，该系争房屋购置时间仍然是在陈洁与蒋颖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该房屋涉及蒋颖部分仍应认定为陈洁与蒋颖夫妻共同财产。蒋素珍认为其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虽然提供了交款收据等证据，但并未就出资款来源于蒋素珍进行举证，故仅凭收据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系争房屋系由蒋素珍出资。2012年7月17日，系争房屋又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变更权利人，增加了蒋素珍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且确定蒋华的份额为50%，蒋素珍的份额为25%，蒋颖的份额为25%。但蒋素珍实际上并未支付对价。原审法院认为，蒋素珍主张系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其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而后蒋颖、蒋素珍、蒋华又通过房屋买卖的方式，增加蒋素珍作为系争房屋的共同所有人，但蒋素珍并未支付对价。蒋颖、蒋素珍、蒋华的行为显然自相矛盾，综合陈洁与蒋颖的离婚诉讼情况及蒋素珍、蒋颖母女关系等情况，原审法院难以认定蒋素珍为系争房屋的善意购买人。蒋颖、蒋素珍、蒋华在系争房屋上增加蒋素珍作为权利人，并确定份额的行为，因该房屋涉及蒋颖部分的份额系夫妻共同财产，在未征得陈洁同意的情况下，即使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也并不影响陈洁作为系争房屋权利人主张相应的份额。就系争房屋关于陈洁与蒋颖夫妻共同财产份额，在无特别约定的情形下，法院以各半分割为一般原则，现陈洁主张系争房屋产权四分之一份额，原审法院认为，陈洁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确认位于上海市青浦区青浦镇聚星街XXX号房屋四分之一的权利份额归陈洁所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蒋颖、蒋素珍共同负担。蒋颖、蒋素珍、蒋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蒋素珍在原审中提供了系争房屋的付款收据，上面记载的缴款人是蒋素珍、蒋素娥，交款事由是聚星街XXX号、20号房款，这足以证明系争房屋实际全部由蒋素珍出资。蒋素珍之所以未能提供书面出资依据，是因为1998年银行卡尚未普及，蒋素珍只能采取现金交付的方式。购房款取自银行，但1998年间普通大众存款方式大部分采用银行存单形式，蒋素珍取款后无法从银行调取取款记录，故原审法院要求蒋素珍提供取款记录，过于苛刻。系争房屋产证办理申请经办人系蒋素珍，自购房至今均由蒋素珍对外出租房屋。从蒋素珍提交的其早年经商情况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蒋素珍从事眼镜销售生意，具有较强的资金实力。这些都足以证明蒋素珍是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相反陈洁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或蒋颖对系争房屋进行过任何出资。而蒋颖否认其对系争房屋进行出资，并认可蒋素珍出资购买了系争房屋。2012年7月17日，蒋颖与蒋素珍通过房屋买卖不支付对价方式进行产权变更，是因为蒋素珍是实际权利人，不需要出资，且防止蒋颖、陈洁出国移民不尽赡养义务而要求过户，双方实际不是买卖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蒋素珍不是善意购买人是错误的。而陈洁在原审庭审中对系争房屋价值、购买方式、付款方式等一概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这也足以判断陈洁、蒋颖不是实际出资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陈洁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洁辩称：蒋颖、蒋素珍、蒋华没有证据证明系争房屋由蒋素珍全部出资购买。事实上，系争房屋中蒋颖的份额为蒋颖、陈洁夫妻共同财产，由于蒋颖、陈洁正在离婚诉讼，故蒋颖转移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经蒋颖、蒋素珍、蒋华申请，证人蒋素娥、薛梅美、张洪良、乐琴向本院作证。证人蒋素娥、薛梅美均称1998年，蒋素珍、蒋素娥、薛梅美各购买了一套聚星街的房屋，系争房屋系蒋素珍购买，但产权登记在子女名下。证人张洪良、乐琴均称，其向蒋素珍承租了系争房屋，租金亦交给蒋素珍。蒋颖、蒋素珍、蒋华对四名证人证言予以认可。陈洁称，蒋素娥系蒋素珍的姐姐，薛梅美系蒋素珍的朋友，张洪良系蒋素珍的侄女婿，该三人与蒋素珍有利害关系，且均不能证明房款的来源，故对该三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而乐琴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未仔细审阅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与房屋产权证登记的产权人是否一致，故对该证人证言亦不认可。况且该四名证人在原审中均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属于法律上的新证据。本院认为：系争房屋原登记在蒋颖、蒋华名下，系陈洁、蒋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其中蒋颖的份额应认定为蒋颖、陈洁夫妻共同财产。蒋颖、蒋素珍、蒋华上诉称系争房屋实际由蒋素珍全部出资购买，只是登记在蒋颖、蒋华名下，但其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陈洁对此亦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蒋颖、蒋素珍、蒋华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至于蒋颖、蒋素珍、蒋华在二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其中蒋素娥、薛梅美、张洪良均系蒋素珍的亲友，与蒋素珍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而证人乐琴亦仅证明其向蒋素珍承租系争房屋，其并未注意到蒋素珍是否系房屋的产权人，该证言亦不能证明蒋素珍系系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2012年3月14日,蒋华、蒋颖、蒋素珍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的权利人变更为蒋华、蒋颖、蒋素珍共有，但蒋素珍实际并未支付相应的对价。鉴于蒋颖、蒋素珍、陈洁之间的身份关系，且系争房屋更名不久蒋颖、陈洁就发生离婚诉讼，蒋颖变更系争房屋权利人之事未征得陈洁同意等情况，不能排除蒋颖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之嫌，故该产权变更应属无效。由于系争房屋中蒋颖所占50%的份额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洁主张系争房屋产权四分之一的份额于法有据。综上，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蒋颖、蒋素珍、蒋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上诉人蒋颖、蒋素珍、蒋华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康威
审 判 员 姚 跃
代理审判员 俞 璐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汪汝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