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104刑初64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伟,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居住地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1979年8月因扒窃被收容教养三年；1983年10月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二年；1987年5月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三年。2000年12月15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海，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津，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于河北丰宁满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1991年1月因流氓被劳教二年六个月；1994年5月因流氓被劳教一年六个月；1998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0年9月因犯抢劫罪、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09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0年12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0月29日刑满释放；2013年7月1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5年3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被告人聂臣，男，1987年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居住地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同居住地。2010年11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月个月，2014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7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
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6〕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韩瑞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及被告人范伟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杨某某系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工作人员。被告人范伟曾到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办理残疾证，期间，其自认为被害人杨某某对其进行刁难，因而怀恨在心，意欲报复。此后被告人范伟将此事告知被告人李津，并共同预谋在被害人杨某某上下班需经过的本市南开区卫津南路居贤里小区路口等候伺机作案。
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津又纠集了被告人聂臣，当日13时20分许，被告人范伟、李津及刘某某乘坐被告人聂臣驾驶的红色雪铁龙轿车来到本市南开区卫津南路居贤里小区路口伺机作案，后被害人杨某某上班途经此处时，经被告人范伟指认，被告人李津、聂臣下车分别使用拳、脚对被害人杨某某实施殴打，致被害人杨某某身体多处受伤。作案后，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逃逸。后被害人报警，经工作，公安民警于2016年5月17日将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抓获归案。经司法鉴定：杨某某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左颞部软组织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目无国法，纠集他人或者受人纠集后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致被害人轻伤二级、轻微伤之后果，上述三被告人之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津、聂臣均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并建议对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判处有期徒刑二至三年。
被告人范伟委托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三被告人已经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赔偿数额已经超过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谅解，故应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范伟在归案后，能如实坦白罪行，且认罪、悔罪，依法应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范伟实施犯罪的主观恶意不深，并不想给被害人造成严重伤害，且从犯罪的危害后果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故应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范伟为肢体贰级残疾人，故不宜长期关押，请法庭酌情从轻处罚；五、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罪名为聚众斗殴罪，对此值得商榷，从证据上看本案更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特征。综上，请法庭考虑上述量刑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范伟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杨某某系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工作人员，负责做残疾等级鉴定。被告人范伟曾到天津市残疾人联合会为他人办理残疾证，因忌恨被害人杨某某阻拦其办理残疾证，遂告知其朋友被告人李津并合谋伺机报复被害人杨某某。后被告人范伟带被告人李津到被害人杨某某上下班途经之地熟悉地点，预谋在被害人杨某某途径此处时实施报复。2016年3月10日中午，被告人李津又纠集被告人聂臣及刘某（已被取保候审，另行处理）并共同与被告人范伟见面聚餐。当日下午13时许，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及刘某行至天津市南开区居贤里小区道路附近，上述四人坐在被告人聂臣驾驶并停放此处的牌号为ABX085红色雪铁龙轿车内等候被害人杨某某出现，后被告人范伟对途径此处的被害人杨某某进行指认并先行下车逃离，被告人李津、聂臣即下车对被害人杨某某进行拳打脚踢，致被害人杨某某身体多处受伤。后被告人范伟、李津乘坐刘某驾驶的红色雪铁龙轿车逃逸，被害人杨某某即刻报警。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范伟在天津市河西区黄浦路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津在其居住地天津市东丽区崂山道惠泽嘉园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聂臣在其居住地天津市河西区艺林路贺福里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案发后，经鉴定，被害人杨某某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左手、左颞部软组织损伤均构成轻微伤。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连带赔偿其医疗费、法医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11578.94元。经法庭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与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自愿达成刑事和解协议，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000元，其中被告人范伟赔偿20000元、被告人李津赔偿20000元、被告人聂臣赔偿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自愿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庭已依法准许，同时被害人杨某某对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被害人杨某某陈述；辨认笔录；证人苏某、周某、聂某证言；犯罪嫌疑人刘某供述；书证被害人杨某某的伤情诊断证明书、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的前科材料、犯罪嫌疑人刘某的刑事强制措施材料、涉案车辆基本信息材料、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与被害人杨某某达成的刑事和解协议书、被害人杨某某出具的对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的谅解书；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的供述及其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伟为泄私愤，纠集他人殴打被害人，被告人李津、聂臣被纠集后结伙对被害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身体轻伤二级、轻微伤的危害结果。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之行为依法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属共同犯罪。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采纳。被告人范伟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罪名为聚众斗殴罪值得商榷，认为从证据情况看，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为宜。对此，经庭审查证属实的上述证据表明，被告人范伟与被害人产生矛盾，为泄私愤，被告人范伟纠集被告人李津，并伙同被告人李津事先查看作案地点，后经其指认使得被害人遭受暴力殴打。被告人李津在着手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纠集被告人聂臣共同殴打被害人，致被害人身体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二级、轻微伤，上述三被告人聚众结伙报复被害人，其行为依法符合聚众斗殴罪主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构成聚众斗殴罪，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同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范伟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酌情考虑。被告人李津、聂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范伟曾被收容教养、劳动教养，且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素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津曾被劳动教养，且因故意犯罪多次被判处刑罚，素有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范伟、李津、聂臣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述三被告人的家属赔偿了给被害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范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6日止）
被告人李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11月16日止）
被告人聂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7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褚鲁闽
审 判 员 沈慧玲
人民陪审员 蒋 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紫剑
附：本案所引用相关法律条款内容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1）多次聚众斗殴的；
（1）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1）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1）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结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