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226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33年8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文盲，住颍上县。系被害人黄某4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专文化，职工，住颍上县。系被害人黄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3，女，1988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大学文化，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黄某4之女。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余松，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强，男，1979年4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颍上县。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屈可，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士坤，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颍上县。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岭清，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跃，男，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颍上县。因本案被颍上县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30日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经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浩，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以颍检公诉刑诉[2016]4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适应、郑晓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余松、被告人田强及其辩护人屈可、被告人李士坤及其辩护人周岭清、被告人黄跃及其辩护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11月17日晚上，被害人黄某4与其前妻马某1等人在颍上县八里河卫生院门口的超市内打麻将。当晚23时许，被告人田强打电话约马某1见面，马某1开车去见田强。二人在颍上县慎城镇南湖大道相遇后，马某1将驾驶的车辆停在路边并到田强的车内叙话。
次日0时许，黄某4驾驶皖Ｋ×××××黑色越野车与黄某5一同去找马某1。二人驾车经过解放南路颍上县新汽车站路南时，发现马某1在田强车内。黄某4便下车到田强驾驶的车辆驾驶室前，与坐在驾驶室内的田强相互撕扯，后被马某1和黄某5拉开。
田强因在与黄某4撕扯中吃亏，遂打电话约被告人李士坤至解放南路新汽车站处打架。后李士坤又打电话约被告人黄跃、张某（另案处理），由张某驾驶皖Ｄ×××××黑色轿车载带李士坤、黄跃至解放南路新汽车站处。当田强及张某二人驾车在慎城镇解放南路新中医院南侧路段，遇见黄某4驾车向北行驶时，双方将车停在路西侧。李士坤、张某下车后，李士坤持钢管与张某一起对黄某4实施殴打，将其打倒在马路中间的地上。黄跃下车后持钢管将黄某4车的前挡风玻璃砸毁。此时，田强赶到现场，停留片刻后五人一同离开。
同日0时35分，黄某6驾驶苏Ａ×××××货车由南向北经过解放南路路段时，货车左侧轮胎挤压到躺在马路中间的黄某4的头部，致黄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4头部被挤压致死前，其右腰部损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属轻伤二级。
为证明指控的成立，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监控视频、鉴定意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提请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以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犯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上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因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300万元，不同意法庭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调解。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余松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同时三被告人也应赔偿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为证明其主张，诉讼代理人提交了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明及省高院刑事裁定书(判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交通肇事案件附带民事赔偿范围问题的答复》复印件各一份。
被告人田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打架是事实，其离开时黄某4并非起诉书所说的在马路中间的位置，其走后并不知道黄某4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其不应当对黄某4的死亡承担责任，其只应负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二级的责任，而不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过高。请求法庭公正处理。
田强的辩护人屈可对起诉书载明的黄某4到田强车旁与坐在驾驶室的田强撕扯有异议，认为系黄某4单方殴打坐在驾驶室的田强，田强打电话给李士坤是为了把马某1的车开回来，田强没有指使其他人打架。打架发生后，黄某4能够打电话报警，说明其意识清醒，黄某4系交通事故死亡，与田强等人行为无因果关系，故田强仅应负故意伤害轻伤二级的刑事责任，加之田强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田强等人是故意杀人与事实不符，殴打所导致的黄某4伤情仅是轻伤二级，黄某4死亡的丧葬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且其请求田强等人赔偿损失项目无法律依据，因黄某4的死亡与田强等人没有因果关系，建议法庭驳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李士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认为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不是其造成的。附带民事部分其愿意进行合理赔偿。请求法院公正处罚。
李士坤的辩护人周岭清对起诉书指控李士坤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起诉书指控李士坤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不当，其观点同田强辩护人意见基本一致。并认为李士坤等人伤害的是黄某4的臀部及腰部，事发后黄某4主动报警，说明其头脑清醒，并不影响黄某4的自主行走，在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同等责任仅是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不能认定本案中李士坤等人有责任，不应对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负责，加之李士坤有自首、初犯、偶犯及愿对被害人亲属合理赔偿等情节，建议法庭以故意伤害致人轻伤在三年以下量刑并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
被告人黄跃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其致人死亡有异议，附带民事部分愿意合理赔偿，请求从宽处罚。
黄跃的辩护人李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黄跃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其辩护意见同田强、李士坤的辩护人基本一致，认为黄跃没有殴打被害人，其犯罪作用较小，并具有自首等从宽情节，建议法庭从宽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7日晚上，被害人黄某4（殁年49岁）与其前妻马某1（二人系再婚后离婚）等人在颍上县八里河卫生院门口的超市内打麻将。当晚23时许，被告人田强打电话约马某1见面，后马某1开车去见田强。二人在颍上县慎城镇南湖大道相遇后，马某1将驾驶的车辆停在路边并到田强驾驶的皖Ｋ×××××大众速腾轿车的车内叙话。
次日0时许，黄某4驾驶皖Ｋ×××××黑色丰田越野车与黄某5一同去找马某1。二人驾车经过解放南路颍上县新汽车站路南时，发现马某1在田强车内。黄某4便下车到田强驾驶的车辆驾驶室前，对坐在驾驶座的田强面部进行殴打，后被马某1和黄某5拉开。
田强因在与黄某4厮打中吃亏，遂打电话约被告人李士坤至解放南路新汽车站处打架。后李士坤又打电话约被告人黄跃、张某（另案处理）并准备了钢管，由张某驾驶皖Ｄ×××××黑色轿车载带李士坤、黄跃至解放南路新汽车站处。当田强及张某二人驾车在慎城镇解放南路新中医院南侧路段，遇见黄某4驾车向北行驶时，双方将车停在路西侧。李士坤下车后，持钢管对下车走向田强的黄某4实施殴打，并将其打倒在马路上。黄跃下车后持钢管将黄某4车的前挡风玻璃砸毁，后五人一同离开，遂黄某4电话报警。
同日0时35分许，黄某6驾驶苏Ａ×××××货车由南向北经过解放南路路段时，货车左侧轮胎挤压到躺在马路上的黄某4的头部，致黄某4死亡。经法医鉴定，黄某4头部被挤压致死前，其右腰部损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属轻伤二级。经颍上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驾驶人黄某6与黄某4、李士坤、黄跃、田强等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经颍上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被砸的皖Ｋ×××××丰色RV4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269元。
另查明，被告人田强、李士坤于2015年11月26日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黄跃于同年11月30日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1月18日0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4手机报警称其在城南汽车站南侧遭人殴打，要求出警，民警出警后发现黄某4在路面上被车辆挤压头部死亡。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情况，案发地为南北方向沥青公路，案发时天下着小雨。被害人黄某4在路中间线附近，南边靠路西位置有被害人一只皮鞋（20余米），皮鞋与被害人间有机壳与机体分离一手机。路边停一挡风玻璃破损的越野车。
3、鉴定意见，证明经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黄某4系头面部被汽车碾轧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黄某4被汽车碾轧前右腰部、右臀部、右肘部、右前臂皮肤有类圆形棍棒类钝器所致的生前损伤。黄某4生前损伤中后腰部损伤致右肾包膜下出血的损伤程度应评定为轻伤二级。经阜阳市公安局鉴定，苏Ａ×××××货车前车身第三轮间横直拉杆处可疑斑迹为黄某4所留。经安徽中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黄某4心包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事故发生时，由南向北行驶的苏Ａ×××××货车（重型半挂过牵引车）左侧车轮与处于低姿势（非站立）的黄某4头部发生碾压、挤压。经颍上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案发现场被砸的皖Ｋ×××××丰田RV4小型普通客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269元。
4、监控视频、截图及分析报告，证明在案发现场北边约500米解放南路与西大道路口卡点监控，拍摄到2015年11月17日23时35分42秒田强的皖Ｋ×××××沿解放南路由北向南经过，次日0时15分25秒返回经过，0时26分57秒再次由北向南经过，27分33秒皖Ｄ×××××轿车由北向南经过，29分58秒田强的皖Ｋ×××××由南向北再次返回，30分02秒皖Ｄ×××××轿车由南向北返回。34分01秒一辆半挂货车经过案发地后路口向东拐弯行驶。
5、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害人黄某4于2015年11月18日0时30分47秒电话报警，称其在城南汽车南站南侧遭人殴打，现睡倒在地上，要求出警，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发现被害人黄某4遇车祸死亡，经过调查，田强等人有实施寻衅滋事的嫌疑。同年11月26日田强、李士坤投案，同年11月30日黄跃投案。
6、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经颍上县公安局交管大队事故责任认定，大货车驾驶人黄某6与黄某4、李士坤、黄跃、田强等人负事故同等责任。
7、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士坤、黄跃及证人李某辨认出案发当天参与殴打黄某4的犯罪嫌疑人张某。
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田强出生于1974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士坤出生于1983年6月25日，被告人黄跃出生于1992年7月10日，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办案民警咨询相关医生，了解被害人在其右腰部、右臀部、右前臂部被钢管击打致伤的情况下行动能力，医生表示因多处软组织受损，事后无法确定被害人能某自行行走或爬行至路边安全地带。
10、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田强是初中同学谈过恋爱，其与第一任丈夫离婚后田强又找到了其，也算不上恋人关系，只是比一般朋友好，很暧昧。其离婚后又与被害人黄某4结婚生活时间不满一年左右又离婚了，现在是一个人生活。因其父母是退休医生，其便在颍上工业园区开了一个药店，其父亲帮招呼着。2015年11月17日晚上10点钟左右药店关门其父亲讲没有吃饭，其便开车带着其父亲从城里买了两碗牛肉汤回到八里河其父母开的小超市里，那个超市平时有人打麻将，其把父亲送到那后看到黄某4等人在打麻将，其父亲便问可有人没吃饭，这时黄某4讲他没吃，让其帮他来几牌他吃饭，其正在打麻将时田强打其电话问其在哪，其便告诉他了位置，并说自己马上从其妈这要走了，让他就不要过来了。黄某4吃完饭其就让他自己打了，其便开自己的车往城里去，在四叉路口时遇到了田强，其便按田强的要求坐到田强的车里叙话，正讲话期间黄某4来了，敲开了田强的车窗玻璃，窗户开后黄某4就用拳头对着田强的脸打，其也记不清打了多少下，田强的额头、嘴和鼻子都淌血了，田强在车里驾驶座上一直下不来，其连忙下车拉架但拉不开，这时黄某5也过来了帮着才拉开的，田强把车调了头朝北，其把田强劝走，这时候黄某4从自己车里拿了一个很长的木棍下来，要去撵田强，田强便开车带着其往城里走了，路上田强打电话给李士坤，讲其在这边挨的狠，让其带几个人来。车快到城里时，田强讲你车还在那，你得去开走，田强便开车往回走，后来就碰到田强叫的几个人，他们开的是黑色车，跟在了田强车的后面，路上遇到了黄某4开车过来，田强便在路边停车了，黄某4也看到其们了，将他的车调头追上并停在了田强车的后面，其跟田强下车时，看到田强找的几个人已经在田强车东边一点开始打黄某4了，其看到那两个人拿着棍往黄某4屁股、腰和脊梁骨打，黄某4被打的半蹲半倒在路上，当时还有一个人在用棍砸黄某4的车玻璃，黄某4最后是坐在路西边离中间黄线有一米左右的地方，其便上去护着黄某4的头，后来田强让走，其便上了田强的车都就走了。黄某4前阵子刚跟别人打过架，这次是被棍打的，其担心黄的身体受不了，路上其抱怨田强叫人把黄某4打狠了，田强便叫其打电话给黄某4一起的黄某5了解情况，黄某5跟其讲一辆大货车从黄某4身上压过去了，其认为黄某5骗其的，其打了黄某5几个电话，才知道出大事了，当时田强也不相信。黄某4与田强两人认识，不太熟，有一天中午黄某4在南关交警台其平时上班保险公司门口等其，田强也到其公司找其，并将其拉上他的车向南开，其看到黄某4在后面追，后来也不知道他俩谁撞的谁，田强车的右前方撞到黄某4车的左前方了，其知道他俩赌气撞的车，后来下车吵了两句就打电话给交警队了，双方都是找保险赔的，经过这个事他俩基本上算认识了。
11、证人黄某5证言，证明其与黄某4是叔伯弟兄，2015年11月17日夜间，黄某4找到其说田强把马娟（马某1）带走了，朝北走的应该没多远，让其跟他一起去找马某1，因为马某1跟他结过婚，虽然离婚了黄某4还想和她在一起，马某1跟田强也是男女朋友关系，黄某4就是吃醋，其坐在黄某4开的车的后座，在遇到田强的车后，黄某4下车到田强车旁伸手进去撕扯坐在驾驶座的田强，其在旁边拉架所以没有看里面有没有伸手打田强，这次冲突过后，黄某4开车到了马某1的父亲家，过几分钟便开车带着坐在后座的其说是到城里吃拉面。开到快到城南新汽车站路口的时候，跟田强的车迎面遇上了，然后黄某4调了方向追田强的车。当时田强的车也停下来了，黄某4的车就停在田强的车屁股后面，黄某4下了车朝前走。然后就看到车的左边又来一辆深色的轿车，直接朝黄某4开过去。不过这个车也没有撞到黄某4，就头朝南停在其们车的左边。当时速度特别快，车上下来拿着钢管的几个人，具体几个人其没有注意。然后就在黄某4车前面，田强的车左边，有人拿钢管打黄某4。具体几个人打的，朝哪打的其都没有敢看，其就听到黄某4疼的直叫唤：“哎呦！”还有人用钢管砸黄某4的车前挡风玻璃。当时其原本是准备开车门下来看看的，有个拿钢管的从其旁边经过，其看到了立刻又把车门给关上，当时其非常害怕，就说：“刚才不是我打的！”然后就有人用钢管把其坐的位置的车窗玻璃给砸烂了。其吓的赶紧就从车的右后车门开门向西边的农地里面跑去了。跑了有一、二百米，回头看看没有人追，打人的人也准备上车走了，其当时就开始回头走。不过其还没走到跟前，就来一辆红色的大货车给轧过去了并拖带了黄某4一截子，这时黄某4倒在靠路中间黄线的位置，打架也就持续两、三分钟的时间，打架时马某1在场，其下车跑时还听到她咋呼来。当时天很黑，还下着雨。
12、证人黄某6证言，证明其是苏Ａ×××××大货车司机，2015年11月18日凌晨其从半岗拉米返回合肥时，在第一个左转弯到第一个右转弯（事发路段）时，发现路面上有个物体，其本能的打方向避让，车子晃动了一下。其采取避让后，没有感觉其的车子碾压到这个物体，然后其就继续行驶。因为路上有积水，灯光照射有反光，视线不好，所以其也没有看清楚路面的情况。
13、证人马某2证言，证明其女儿马某1和黄某4原来系夫妻关系，其听说过田强这个人，但是不认识，也不知道黄某4和田强是否有矛盾。
14、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7号夜里一个六安的驾驶员开半挂车用集装箱到其米厂拉过米。
15、证人陈某证言，证明马某1和黄某4关系暧昧，经常在其所在卫生院门口马某1父亲马某2的小超市里打牌，原来二人结婚了，后来又离婚了。案发当日在马某2的小超市马某1和别人打牌时，黄某4坐在旁边看。
16、证人郭某、高某、周某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陈某的证言基本一致，主要证实2015年11月17日晚上他们几个人与黄某4一起在马某1父亲家开的超市里打麻将。
17、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5年11月18日凌晨，天下着雨，其在自己开的卖电瓶车店里睡觉，其哥哥李士坤来拿车钥匙，过一个小时左右李士坤来店里讲刚才他跟田强去打架来，怎么听说被打的人让轧死了。让其赶紧去城南汽车站附近看看。其到红绿灯路口时看到路上站了好多人。后来其听嫂子讲去打架的还有黄跃，17号中午其还与李士坤、黄跃、张某在一起吃饭来，张某那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大众轿车。
18、被告人田强供述，证明其与马某1是初中同学，初中刚下学那会就谈恋爱了，一谈就是十来年。虽然中间马某1跟王强结婚以后其俩就断了，但是他俩离婚以后其跟马娟又好上了，这讲起来其俩这一次也是好了几年了，现在算是情人关系。其不认识黄某4，其听讲过马某1和黄某4也保持着这种情人关系。其和马某1在工业园区开了个药店，2015年11月17日23时许其开车往城南走，给马某1打了个电话商量药店进货的事，马某1讲她在她妈的小超市里打麻将，其说去找她，走到去半岗的路口时，马某1开车过来了，后来马某1上了其的车，正在说话期间一个四十多岁男子突然趴到其驾驶室的车窗玻璃上，并用手砸其车窗玻璃，其放下玻璃问啥情况，谁知道那个男的一手搂着其的脖子，一手用拳头往其脸上踹，一边踹一边骂：“小婊子养的我非弄死你”。其坐在座位上也动不了，马某1便下去拉，这时一个男的也过来拉，后来便拉开了，其把车调了头准备往北走，看到那个打其的男的从一辆黑色的丰田RAV4越野车里面拿出了一个长的木头棍出来，还朝其跑过来。这时马娟从副驾驶室上进了其的车，其们俩就开车向北去了。后来其很生气就打电话约了李士坤，其开车在中医院附近耽误了一会问李士坤到哪了，李说快到了，其开车往南去了，在过了红绿灯又遇到了那辆丰田RAV4，并调头追其，当时其从后视镜看到有车灯亮，猜是李士坤到了，其便将车靠路西边停了下来，那辆丰田RAV4停在了其车后面，那个男的下车往其车边跑，李士坤、黄跃他们开过来的是皖D开头张某的大众车，李士坤也下车追着那个男的跑，这时其便下车了，其下车看到黄跃在砸黄某4的车玻璃，李士坤拿个棍朝黄某4后背和屁股打，后来黄某4就抱着头侧身躺在地上，李士坤又对着黄某4屁股踢两脚，其怕打出事，就喊他们走了。其离开时看到黄某4抱着头半坐在地上，当时是在路中心黄线西边，离黄线没多远。正常情况下会意识到将黄某4遗弃在路上，会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不过当时很害怕，感觉也砸了车，打了人，就想着赶紧走，啥也顾不上了，所以也没有把黄某4往路边拉一拉。在其车里马某1接到电话，讲人被车轧死了，其当时都不相信，后来马某1又确认讲人被轧死了。
19、被告人李士坤证言，证明案发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大概都12点多的时候，其在家里睡觉，田强打其电话，跟其讲他在城南新汽车站附近挨打了让其过去看看。其便打电话给黄跃，让其开车过来，黄跃来后，其从家里拿了两根钢管，放在车的后排，张某开的车，其们在城南新汽车站过红绿灯100米处追上了田强由北向南开的车，车速不快，有一辆吉普车紧跟在田强车的后面，走有十多米前面的车都停了下来，其看到吉普车驾驶座下来人往田强车去，其就赶紧拿根钢管下车追上了那个男的，其扬起钢管要打他，他便抱着头，其便拿钢管朝他屁股打了两下，具体位置确定不了，这时黄强便下车喊其们走了，车玻璃应该是黄跃砸的。其走时黄某4是斜坐在西侧主道的位置。其离开后就回家睡觉了，大约过个把小时，田强打电话跟其讲那个被打的人被车轧死了。
20、被告人黄跃供述，证明案发当天晚上12点左右，李士坤给其打电话讲一会张某来接其，其从家中中山电影院巷子出来后张某已经到了，开的是一辆黑色大众迈腾，其上车与张某见到李士坤后，李拿上车几根钢管，上车后跟其与张某讲田强在八里河挨打了，其听这一讲明白要跟人打架去，通过田强与李士坤电话联系，其们在路上遇上田强的车，其们车跟在田强的车后面有100多米，在去八里河路上过红绿灯约100米后，其看到田强的车停下了，紧跟着一个黑色吉普车停在田强车后面，驾驶座下来一个人往田强车那走，张某把车停在吉普车后面，李士坤和其一人拿了一根钢管下来，李士坤追上去打了那人，其下车时看到吉普车后座有个人准备下来，看到其们下车了又把门关上了，并说：“我没打，我没打”。后来其想着是来打架的不动手不好意思，便拿钢管砸了那人车的玻璃。其们准备走，在张某调转车头时，其通过车灯看到那个挨打的人双手抱头，头朝东脚朝西侧躺在马路中间，嘴里还在呻吟。上车之后张某说：“可要把被打的那个人往路边拉拉，在路中间别让车碰到了”。李士坤讲：“没事，走走走”。其与李士坤、张某回到李某电瓶车店里几分钟后，李士坤接到电话跟其们讲那人让车轧死了，其们几个都不信。第二天其就去合肥了，其爷爷在合肥住院，其在合肥呆了个把星期才回的颍上，回来之后才知道打架轧死人的事颍上都传疯了，其就跟其爸妈说，其爸妈就让其来投案了。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系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罪名定性，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三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的罪名定性问题。三被告人及辩护人不能认可。
经查，根据路口监控及证人证言中，能够反映出从几被告人的殴打行为至出现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5年11月18日0时27分33秒至30分02秒之间，被害人黄某4系受到伤害主要是被告人李士坤持钢管对其躯干及下体短时间的殴打，在三被告人主动结束殴打行为离开后，黄某4倒在路面上系受到一过路车辆的碾压到头部而死亡，从在卷证据中反映出几被告人的行为来看，能够反映出几被告人并无追求或放任黄某4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加之被害人黄某4的死亡原因系车祸直接造成的，故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指控不当。同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应以故意杀人来追究被告人刑责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2、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在殴打被害人结束后，被害人所处位置系在道路西侧路边，在三被告人离开殴打现场后，被害人黄某4能够主动打电话报警，说明其意识清醒，而起诉书指控被害人系倒在了马路中间，不排除系被害人自行移动至道路中间，或能够自主离开而没有离开方发生车祸死亡，其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故三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黄某4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三被告人仅应对被害人黄某4轻伤二级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对此辩解辩护意见公诉机关不予认可。
经查，事发路段系路宽十余米县道，道路中间虽有中间黄线，但并无隔离栏等设施进行了中间物理隔离，从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黄某5、马某1证言、勘查笔录中能够反映当时被告人李士坤持钢管确将被害人黄某4打倒在中间黄线西侧的路面上。从南边道路中线西侧路面上遗留的被害人一只鞋至北边被害人尸体躺在中心线处之间距离约20余米，结合从大货车左侧边护栏检出死者基因分型和大货车司机提出事故发生时曾向路东打方向避让的证言，能够印证出目击证人黄某5看到的大货车与死者发生事故时，大货车有对被害人有拖带一段距离的事实。道路中间、道路西侧路边均在道路路面上，每个人凭个人感知而作出的价值判断不能绝对一致是符合客观规律的。按当时的环境条件，在深夜凌晨、天上下着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大货车跨中心线车轮在道路两侧左右道行驶也符合一般机动车驾驶人的驾驶常习，在此环境下，处于低姿位的人员在该道路上具有受到车辆碾压一定的危险概率，会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事故概率较高，而非极其罕见的偶然事件。通过在卷证据可以反映出被害人倒在道路中线西侧位置受到车辆左轮碾压的事实。在案发后，民警咨询过有关医生，根据被害人受殴打的伤情，医生给出的意见是不能确定被害人是否可以自行离开。从三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结束后离开，至被害人受到车辆碾压时，间隔时间很短，结合在卷证据，完全可以排除系被害人自行移动到马路中间的假设。故三被告人的先前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危险结果，与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结果之间具有一定的原因，虽是多因一果，但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对三被告人应以何种罪名定罪及责任定性问题。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追究刑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应以间接故意杀人追究刑责，辩护人认为系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二级。三被告人相对应的刑期分别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法定刑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死刑、故意杀人的法定刑是处死刑、无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轻伤二级的法定刑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采用任何一方的意见，会导致在罪名定性上不能客观公正的体现，在适用刑罚上也会产生畸轻畸重的现象，均有失偏颇，故三方的观点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认可。
经查，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三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将被害人黄某4的生命健康置于危险境地，故三被告人有先前行为而产生的对被害人消除危险的救助义务。因三被告人疏忽大意的过失导致被害人黄某4受过路车辆碾压而死亡，其行为均又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田强纠集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在该共同犯罪中是主犯；被告人李士坤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直接实施了伤害行为，是主犯；被告人黄跃没有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殴打在故意伤害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三被告人因先前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危险而产生的救助义务，因疏于救助，导致被害人黄某4死亡，该过失犯罪应按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以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两罪并罚来对三被告人定罪量刑更为精确，更为符合客观事实，更容易体现罪、责、刑相一致的量刑原则。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强纠集被告人李士坤、黄跃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田强、李士坤系主犯，被告人黄跃系从犯；三被告人因先前行为置被害人黄维乐于危险境地，因疏于救助，导致被害人黄维乐受到车辆碾压而死亡，其行为均又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两罪并罚。故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但提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请求三被告人因犯罪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但其诉求赔偿数额过高无法律依据，且无证据支撑，其合理合法部分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于案发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结合本案过失致人死亡是多因一果，被害人黄维乐在本案的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等情节，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酌情采纳。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犯，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田强、李士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黄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处如下：
一、被告人田强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李士坤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黄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四、被告人田强、李士坤、黄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黄某2、黄某3丧葬费27569.5元，被砸车辆损失2269元。合计人民币2983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龚 军
审 判 员 尤 嫚
人民陪审员 李先坤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文婧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
（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
（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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