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24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立君，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专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志青，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大专文化，住吉林省延吉市。曾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6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5日被监视居住，于2016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郎秀芳，住珲春市，系被告人郎志青的妹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郎海波，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
辩护人宫战基，吉林何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玉强，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5年12月24日被监视居住，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季秀亭，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忠明，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国志，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高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宝峰，出生地为吉林省安图县，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国君，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祖晓龙，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利，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郎利锋，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祖春雷，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穆卫军，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住珲春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5月4日被取保候审。
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立君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原审被告人郎志青犯行贿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郎海波、吕玉强、穆忠明、郑宝峰、杨国君、祖晓龙、郎利锋、祖春雷、季秀亭、刘志国、杨利、穆卫军犯诈骗罪一案，
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2017）吉2404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郎志清、葛立君、郎海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珲春市人民法院认定，农机购置补贴系国家对农民购置大型农机具给予的部分补贴，系国家强农惠农政策的重要内容。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自2004年启动以来，国家逐年加大资金投入力度，取得了利农利工、提升产业、助民增收等良好效果，但出现违法违纪现象。针对此，财政部、农业部及省、州相关部门以相继颁布有关意见、通知等方式要求加强监管、防治腐败。被告人葛立君于2009年9月起任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随后主管本辖区的农机购置补贴工作。延边瀚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人郎志青分次给予葛立君共计人民币105608元。2014年4月，郎志青授意被告人郎海波找适格农民套取国家农机购置补贴，被告人吕玉强得知后主动参与其中，由郎海波以自己名义直接申报或找被告人穆忠明、郑宝峰、杨国君、祖晓龙、郎利锋、祖春雷及郎彩云、李万富、赵春德，由吕玉强找被告人季秀亭、刘国志、杨利、穆卫军及杜丽琴虚构购机事实的方式申报农机购置补贴合计496100元，葛立君受郎志青的请托或不认真履行职责签批，使得郎志青等人分二批实际套得补贴款合计481700元。其中，吕玉强所找农民合计套得186400元；再其中，以祖晓龙之名申报72300元，实际套得67500元；以穆卫军之名套得57700元，穆卫军分得2000元；以季秀亭之名套得50000元，季秀亭分得2000元;以祖春雷之名套得49700元,祖春雷分得2000元;以杨利之名套得49700元;以郑宝峰之名套得32000元;以穆忠明之名申报24500元，实际套得19700元，穆忠明分得1500元;以杨国君之名申报24500元，实际套得19700元，杨国君分得1000元；以郎利锋之名套得19700元,郎利锋分得2000元;以刘国志之名套得19000元，刘国志分得1000元，涉案款项由郎海波处分。另，葛立君在主管本辖区农机购置补贴工作期间，签批珲春国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另案处理）伙同他人虚假申报的农机购置补贴审批表，致使国家损失897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郎海波于2014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郎志青于同年11月2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吕玉强于同年12月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祖晓龙于2014年12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祖春雷、刘国志于2015年12月8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郎利锋、杨国君、穆卫军、杨利、郑宝峰、穆忠明、季秀亭于同年12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郎志青于2016年1月25日经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被告人葛立君于同年1月27日经检察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郎志青向侦查机关交纳人民币100000元，郎海波退缴人民币300000元，祖晓龙交纳人民币50000元，吕玉强交纳人民币50000元（含退缴杜丽琴分得的人民币10000元），季秀亭退缴人民2000元，穆忠明退缴人民币1500元，刘国志退缴人民币1000元，杨国君退缴人民币1000元，郎利锋退缴人民币2000元，祖春雷退缴人民币7000元，穆卫军退缴人民币2000元。
珲春市人民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郎志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1.行贿部分。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车辆行贿款90608元部分，虽被告人郎志青和葛立君，在法庭审理阶段对该部分完全予以否认，郎志青提出的与葛立君存在前置债权债务关系的辩解和葛立君的当庭辩解虽互有印证关系，但无细节性证据证明郎志青给予葛立君的90608元系属前置债权债务关系的偿付行为，债权债务和行受贿之间不存在相互排斥关系和当然地对冲关系，不能排除两种关系同时存在时仍应按照证据裁判原则仔细甄别事实，应按照主客观相统一原则谨慎定性。郎志青说在还车贷期间给过葛立君4.5万元，是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在庭审中否认原审中承认的给予葛立君5000元买手机的款项为行贿款，认为是葛立君放在他这里的钱没有用完，但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在庭审中郎志青、葛立君表明车贷和郎志青使用葛立君的信用卡及买卖山场没有关系，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郎志青以给付葛立君购车分期款的方式行贿葛立君90608元的事实。比较公诉机关指控的郎志青涉嫌行贿数额105608元和涉嫌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数额496100元，无理由否定郎志青行贿葛立君105608元的合理性。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证明郎志青的涉案行为具备延边瀚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单位行为的表征，关键在于涉案行贿行为利益的归属问题，在本案中，郎志青的行贿行为与其申领农机购置补偿款的行为存在牵连关系，即农机购置补贴款即为行贿行为利益，而至案发，郎志青或延边瀚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未能取得绝大部分的农机购置补贴款，利益归属存疑，疑点利益归被告人，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行贿罪较比单位行贿罪系属重罪，应当认定郎志青的涉案行贿行为系属延边瀚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单位行贿行为，再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为20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数额105608元尚不足以达到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不构成犯罪。前述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诈骗部分。首先，农机购置补贴款等于农机购置价格减去补贴后的农机购置价格，而农机购置补贴款只能由有资格且依法申报、实际购置农机的人员享受，不论郎志青对“差额购机”或者“普惠制”如何臆想，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政策的所有制度安排应当、也只能是为了确保有资格且依法申报、实际购置农机的人员享受农机购置补贴款，农机购置补贴款其他任何去向均违法，除有资格且依法申报、实际购置农机的人员占有农机购置补贴款外其他任何人对农机购置补贴款占有均属非法占有，行为人的认识或本案中葛立君的认可均不影响前述占有的非法性。不论郎志青提出的交付全款后转回补贴款的方式还是垫付全款后补贴款发给农民再行索回的方式，其行为系属在没有资格且依法申报、实际购置农机人员的情况下套领农机购置补贴款的行为，其行为目的只能是占有，且是非法占有农机购置补贴款，不能存在其他合理解释，郎志青所称按照补贴后价格卖给农民系属利农行为，表面上看似郎志青未得利，但其是非法占有农机购置补贴款后的处分行为，更是保持价格优势的手段行为，利益仍归行为人。至于为了保障吉林省农机购置款而占指标等辩解，一是我省农机购置补贴定额，二是除郎志青的延边瀚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外尚有其他农机销售公司，该辩解的合理性更是无从谈起。其次，本案中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郎志青、郎海波的合谋过程，因分赃产生的矛盾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前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三，与郎志青涉嫌行贿部分同理，涉案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行为不能排除延边瀚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单位行为的可能性，该项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前述，郎志青的涉案套取国家农机补贴款的行为仍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郎志青的行贿行为系属单位行贿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数额未达单位行贿罪的立案标准，指控不能成立。对于共同犯罪的犯罪分子，根据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地位和不同作用分别处罚。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郎志青，授权郎海波办理申报农机补贴，遇到问题由郎志青负责和农机局协调解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称其只对郎海波给予的5.8万元范围内承担诈骗罪责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系自首。最典型的自动投案，一般是指行为人在犯罪后、归案前，出于本人意志而向司法机关承认自己实施了犯罪，并自愿置于司法机关的控制之下，等待法律制裁的行为。行为人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将要引起的法律后果就是司法机关对其进行的审查和裁判，接受审查和裁判才能说明行为人具有悔罪的诚意。实践中，只要具备投案主动性和自愿性本质特征的，都应当认定为自动投案。行为人不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而是以被害人、证人等的身份向司法机关报案，并否认或者未承认自己的犯罪行为，仅仅是报案，其报案行为虽然使侦查机关获知案件的发生并介入调查，被害人的犯罪行为是在公安机关发觉并调查后才承认的，被害人未明显使案件的侦查变得更加快捷而节约司法资源的，与自首的价值取向制度不符。郎志青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郎志青在案供述中关于检举、揭发张某1内容和张某1一案的告破不发生联系，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郎志青积极退赃，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葛立君提出的其承认郎志青是给付其15000元人民币用于其旅游和购买手机，没有收受郎志青给付的车贷90608元，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葛立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郎海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经查，郎海波被举报的内容为职务侵占农机补贴款，与到案后供述的诈骗农机补贴款，在法律上、事实上均与农机补贴款相关，属于密切关联的其他犯罪，其在到案前，已知其行为违法，其到案后，供述诈骗农机补贴款的行为，系履行如实供述的义务，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郎海波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对其所犯诈骗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对于共同犯罪的犯罪分子，根据他们在共同犯罪中的不同地位和不同作用分别处罚。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郎海波，积极寻找符合申报农机补贴的农户，补贴款由其实际控制和支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郎海波亲属积极退赃，认罪态度较好，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郎海波认为其只应当承担他直接找农户部分的责任的辩解及被告人郎海波的辩护人提出的郎海波系从犯，建议法院对其所犯诈骗罪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嫌诈骗的496100元中有3笔合计14400元未从涉案3张银行卡内取出，此3张银行卡由郎海波控制，郎海波于2014年1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而上述14400元代发时间为同年12月17日，且现该笔14400元仍在涉案3张银行卡内，3张银行卡仍处于被公安机关扣押状态，综合案情，可认定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实际取得该笔14400元，依法可以认定为未遂。
综上，被告人郎志青涉骗496100元，其中未遂14400元；被告人郎海波涉骗496100元，未遂14400元；被告人葛立君涉受贿105608元、涉滥用职权481700元、涉玩忽职守897900元；被告人吕玉强涉骗186400元；被告人祖晓龙涉骗72300元，未遂4800元；被告人穆卫军涉骗57700元；被告人季秀亭涉骗50000元;被告人祖春雷涉骗49700元;被告人杨利涉骗49700元;被告人郑宝峰涉骗32000元;被告人穆忠明涉骗24500元，未遂4800元;被告人杨国君涉骗24500元，未遂4800元；被告人郎利锋涉骗19700元;被告人刘国志涉骗19000元。
另经庭审对质，被告人郎志青分得涉案补贴款58000元，吕玉强分得涉案补贴款40000元，杜丽琴分得涉案补贴款10000元，祖晓龙分得涉案补贴款16000元（含分得的2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郎志青、郎海波、吕玉强、祖晓龙、穆卫军、季秀亭、祖春雷、杨利、郑宝峰、穆忠明、杨国君、郎利锋、刘国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或数额较大或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根据案情分别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诈骗犯罪中，郎志青、郎海波系属主犯，余均系属从犯。被告人郎志青犯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郎海波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且其亲属积极退赃；被告人吕玉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祖晓龙、穆卫军、季秀亭、祖春雷、杨利、郑宝峰、穆忠明、杨国君、郎利锋、刘国志有自首等情节。被告人葛立君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数额较大的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行为及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故意不履行自身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和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不认真履行自身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及玩忽职守罪。案发后，葛立君经检察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涉案行为，依法应当对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认定自首。被告人葛立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郎志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2、被告人郎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3、被告人葛立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4、被告人吕玉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5、被告人祖晓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6、被告人穆卫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7、被告人季秀亭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8、被告人祖春雷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9、被告人杨利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10、被告人郑宝峰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11、被告人穆忠明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12、被告人杨国君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13、被告人郎利锋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14、被告人刘国志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
15、没收扣押在案的涉案违法所得，具体为：郎海波人民币三十万元及从吕玉强处扣押的郎海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和从祖晓龙处扣押的郎海波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郎志青人民币五万八千元，祖春雷人民币七千元，祖晓龙人民币二千元，穆卫军人民币二千元，季秀亭人民币二千元，郎利锋人民币二千元，穆忠明人民币一千五百元，杨国君人民币一千元，刘国志人民币一千元，共计四十四万零五百元。扣押在案的杨国君、祖晓龙、穆忠明涉案银行卡中的涉案款项，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均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
16、追缴被告人郎海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一千二百元；
17、继续追缴被告人葛立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万五千六百零八元。
原审被告人葛立君上诉称，其只收受郎志青150**元，分期支付的购车款90608元均由自家支付，与郎志青无关，以前供述是逼供、诱供的，是假供述，此款不应认定受贿数额；郎志青、张某1骗取农机补贴款其不知情，极少数其违规签批，不能把一切责任推到其身上，要求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郎志青上诉称，农机补贴款给了实际购机的当地农民，其没有非法占有；其没有伙同郎海波骗取补贴款，世上没有伙同他人来骗取自己为农民垫付的补贴款；其报案，是被害人变成了犯罪嫌疑人；请出示除刑讯逼供而获得的假口供以外的行贿的交款证据；在得到主管局批准后卖给了其他本地农民；协助抓捕郎海波，系立功；此案存在很多疑点需要说明和解释，要求公正判处。
原审被告人郎志青的辩护人认为，郎志青报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郎海波，系自首或立功；郎志青是法人，郎海波不是翰林公司职员，他的行为不是单位行为，后果由他自行承担；补贴款的最终去向还是给了其他购机农民，所为销售方式是执行主管批准的，不具备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和应受刑罚处罚性；郎志青积极退赃，没有构成严重后果，未非法占有国家财物，郎志青主观上并不具备诈骗的犯罪故意，要求宣告无罪或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郎海波上诉、其辩护人认为，原审与重审结果不应当完全一致，令人难以理解；郎海波行为构成自首，郎志青举报郎海波职务侵占一案，但郎海波到案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诈骗犯罪事实；郎海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判量刑时没有考虑郎海波年龄问题；郎海波案发后通过父母退赃30万元；郎海波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要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如下证据证明：
1.破案经过证明，本案侦破、揭发情况及各原审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2.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共珲春市委组织部文件、珲春市农业局在职证明，证实珲春市农业局系属机关法人，葛立君于2009年9月11日被任命为珲春市农业局党委副书记、副局长，分管农业局党办、行政办公室、计财科、农机技术推广站及各乡镇农机工作站、农机安全监理站、农业信息中心、信农村办公室。
3.组织机构代码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证明，延边翰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系属企业法人，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28日，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及配件批发零售，法定代表认为郎志青。
4.农业部关于加快推进农机购置补贴廉政风险防控机制建设的意见、财政部关于切实加强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监管工作的通知，吉林省和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及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实施方案及指导意见证明，农机购置补贴政策实施以来出现了违纪违法现象，农业部、财政部及省、州均下发文件要求各地加强对农机购置补贴加强监管，建立防范廉政风险机制建设，珲春市结合上级文件精神制定了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实施方案，方案明确要求市农机化主管部门要全面履行监管职责，贯彻落实监督检查各项规定，在补贴资金兑付和结算之前要完成机具核实，特别是对补贴额5000元以上的机具要组织逐台核实，做到“见人、见机、见票”和“人机合影，签字确认”，设置农机购置补贴办公室，葛立君兼任该办公室主任。
5.葛立君、郎某1护照复印件证明，葛立君、郎某1于2011年12月9日出国至韩国。
6.延吉市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品车订购合同、收款收据、刷卡记录、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中银信用卡汽车分期付款还款清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葛立君于2014年5月24日给延吉市中冀汽车销售公司交付定金10000元，同年5月30日，葛立君名下尾号5917的账户发生100000元的转出，尾号1914的农业银行信用卡跨行消费100000元，地点为延吉市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同年5月31日与该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车型为单价313000元，当日付余款203000元，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吉市天池路支行抵押斯巴鲁森林人汽车办理了贷款，首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应还款额合计90608元，同年6月17日转为分期，2014年7月起葛立君名下尾号7788的中国银行信用卡陆续有还款记录。
7.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申报通知书、资金兑付申请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等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手续等及补贴农机具审批表和补贴资金结算明细、银行卡取款明细证明，经葛立君签批，郎志青伙同他人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合计496100元，张某1伙同他人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合计897900元，其中，祖晓龙4800元、穆忠明4800元、杨国君4800元已于2014年12月17日代发到各自名下的银行卡，但未提取，未提取金额合计14400元。另，郎彩云、李万富、赵春德未分得涉案补贴款。
8.扣押、上缴清单及说明证明，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扣押郎志青1000**元、郎海波300000元，祖晓龙50000元，吕玉强50000元（含杜丽琴分得的好处费10000元）、季秀亭2000元、穆忠明1500元、刘志国1000元、杨国君1000元、郎利锋2000元、祖春雷7000元、穆卫军2000元。另，公安机关于2014年12月3日扣押杨国君名下的涉案银行卡，于同年12月23日扣押祖晓龙名下的涉案银行卡，于同年12月26日扣押穆忠明名下的涉案银行卡。
9.（1996）吉刑初字第221号刑事判决书及吉监（06）释字第7-46号释放证明书证明，郎志青因犯诈骗罪，于1996年9月2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于2006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10.指认涉案农机照片及证人马某、张某2、张某3、张某4、赵某、郎某2、徐某、关某的证言证明，涉案适格农民均未实际购买所申报购置补贴的农机具。
11.转让承保合同书及证人郎某1、郎某3、李某1的证言证明，郎某1系葛立君的妻子，郎某3系葛立君的妻弟，案发前，郎某3通过葛立君购买了李某1120公顷山场，葛立君未出资；另，郎某1和葛立君于2011年12月9日到韩国旅游。
12.身份证明证明，涉案当事人的自然情况，涉案14原审被告人均处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段。
1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因单位缺人，我在2013年和2014年参与农机购置补贴工作，负责最后验收程序。验收包括申请农机购置补贴的农民本人需要拿着本人身份证、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机发票、产品合格证，并将所购农机开到农机局，由两名农机局负责验收人员进行核实。确定无误后进行人机合影、车身喷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字样，并由两名负责验收人员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的管理部门核实一栏中分别签字、盖名章。农机购置补贴的程序大致分为六个阶段。申报、公示、申请、购机、验收、拨付补贴。申报，想要购机的农民本人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土地使用证到所属乡镇农机站报名。报名时农机站负责对申报者的初步审核，通过审核后对申报者姓名、联系方式作简单登记。公示，在农机局开始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之前，将申报者们的信息统一公示，公示的方式是将申报者姓名、身份证号、拟购机型、联系方式写在A4纸上，贴在申报者所属村的村委会展示栏或该村主要商店显耀墙壁上。申请，公示期间其他人不提出异议的话，该申报者就可以到农机站领取农机购置补贴资金兑付申请表，申报者拿着该表到市农机局领取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担保书。这两个表格中有农机站审批一栏、财政所审批一栏、担保人签字一栏，还需盖村委会公章。申报者回到本乡镇得到这些审批后再拿着这两个表格回到市农机局，市农机局出具一个审批表。我记得这个审批表中有市农机局局长签字一栏和经销商签字一栏。申报者拿着这个审批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珲春市农业机械购置补贴担保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等材料到市农机局局长葛立君处接受局长审核。局长审核无误后会亲自在审批表局长签字一栏上签字，并亲自在农业机械购置补贴申请表县农机局审批情况一栏中同意”字样上盖珲春市农业机械化管理局公章。之后申报者拿着审批表到拟购农机经销商处，经销商在该审批表经销商签字一栏中签字盖章。申报者再将该审批表拿回市农机局局长处，局长审核后亲自开具提货单。购机，申报者拿着提货单就可以到原先得到签字盖章的经销商处购买农机。购买后该经销商出具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该表中有购机者信息一栏、购买机具信息一栏、经销商供货情况一栏、管理部门核实一栏、购机者确认情况一栏。验收，申报者购买农机后，本人需要拿着本人身份证、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购机发票、产品合格证，并将所购农机开到农机局，由两名农机局负责验收人员进行核实，核对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是否与所购农机发动机编号一样。确定无误后进行人机合影、车身喷珲春市农机购置补贴机具字样，并由两名负责验收人员在补贴机具供货与核实表的管理部门核实一栏中分别签字、盖名章。拨付补贴。市农机局每月对农机购置补贴做一次结算，并将结算结果报送市财政局，市财政局经过审核将农机购置补贴款拨付到各乡镇财政所，各乡镇财政所再将农机购置补贴发放给购买农机的农民。我与朱某负责验收程序。平时朱某的名章和我自己的名章都由我拿着，需要在这一栏盖名章时，我都没有询问朱某，直接把我和他的名章盖上去了。我俩从2013年刚开始一起负责验收工作的时候就说好这么做了，后来就形成了惯例。按照规定，我应该亲眼核实购机者所购买的机具、亲自抄下机具发动机编号并与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核对、亲自拍摄购机者与机具的合影。但是很多情况下我没有亲眼核实购机者所购买的机具，仅凭购机者或经销商工作人员的口述就相信了已购买了机具。很多情况下我没有亲自抄下机具发动机编号，从而仅凭购机者或经销商工作人员提供的产品合格证上的发动机编号对该机具通过了验收。很多情况下数名购机者在一个机具前轮流合影，我听信他们机具已购买但存放地点路途遥远的借口，在一个机具上分别给不同的购机者拍摄了人机合影。而且有时已拍摄的人机合影数据丢失的时候或者根本没有拍摄人机合影的情况下，我还给经销商打电话，让他们拍摄人机合影后传送到我的电脑里。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从我局穆某副局长口中得知，农机经销商郎志青由于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被公安机关调查。我承认由于我对验收职责的不认真、不重视、疏忽大意，没有认真履行验收职责，从而使不法分子骗取了大额的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我如果刚开始就认真履行了验收职责，就不会给这些经销商钻空子，趁早发现骗取农机购置补贴款的现象，从而杜绝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款的流失。延边翰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总经理郎志青在2014年秋天左右的一天，在珲春市财政局对面的一家串店，我、葛立君局长、郎志青共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郎志青给了我两条黑白沙牌香烟。珲春市巨业农机公司总经理姓张，在2014年秋天左右的一天，在张总经理的车里，张总给了我两条玉溪牌香烟。珲春国丰农机公司总经理姓张，在2014年秋天左右的一天，在张总经理的车里，张总给了我一条小熊猫牌香烟。因为这些经销商都是为了与我搞好关系，以便让我在验收他们公司卖出的农机具过程中不要刻意制造困难，顺利通过验收。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申补流程中有一个环节是申购者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土地使用证复印件及申请表、担保书、拍照款收据到农机局局长面前签字按手印，如需三户联保还需要三名担保人本人一同到农机局局长办公室签字、按手印，最后局长签字、加盖农机局公章的事实，与证人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
15.证人穆某的证言，证实穆某系珲春市农机推广站站长，不直接验收农机购置补贴，在葛立君不再时代管。2011年10月，葛立君联系了珲春市庆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老板丁庆东，让其安排农机局全体人员去云南旅游，因为工作原因葛立君当时没去成，葛立君的爱人去了。2013年秋，穆某和葛立君去延边州农机局参加完会以后，葛立君给郎志青打电话见面，葛立君提出想买运动服，穆某和葛立君各看中了一套运动服，郎志青结的账的事实。
16.证人郎某4的证言，证实穆某系珲春市密江乡农机工作站站长，其于2008年1月至2014年9月任珲春市马川子乡农机站站长，2014年穆某在马川子农技站任站长期间，郎志青的亲戚郎海波带几个农民的身份证等证件办理过，是替郎志青办事的。郎志青是延边翰林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法人，他的公司在延吉，不过在珲春买过农机。申请农机购置补贴，不可以不用公示直接申请，但是有的时候可以额外添加名单，但是需要局里领导安排的，其没有这项权利，其在马川子乡任站长期间，两次左右有人未通过公示额外添加农机购置补贴申请，具体几个人记不清楚了，葛立君给我打过招呼，其就给郎志青办理过的事实。
17.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家自2009年12月份开始注册珲春市永发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珲春市恒大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农机销售项目。我认识分管珲春市农机局的珲春市农业局副局长葛立君。2011年，农机局原局长冯作林因经济问题被处理后，由葛立君接管农机局局长职务。我作为农机销售商跟农机局有很多业务上的往来，通过业务往来认识了葛立君。我与葛立君有经济往来。我为了和葛立君搞好关系，分三次给他送了人民币37800元。2011年年末或2012年年初的一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他现在珲春时尚汽车美容店，说想买个汽车毛垫但因为自己的银行卡消磁了，没法付款，问我有没有2000元钱给他。我答应了后就开我的绿色皮卡车到了时尚汽车美容店，见到葛立君后我就下车将2000元钱给他了。葛立君收下这钱后就去买毛垫了，我就离开现场了。第二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他的银行卡好使了，要把2000元钱还给我，我就在电话里说这钱算是送给他了，他就说了谢谢之类的话后撂电话了。这事过了一个月左右，2012年年初的一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他在郑州市，但在珲春农机局西侧邓禄普轮胎店要买雪地胎，这家店正在搞活动，等他从郑州回来就没有活动价了，让我当天去给他结账买下他指定的雪地胎。我答应了后就去了这个轮胎店，我记得我买单的价格是5800元。交完钱我就给葛立君打电话告诉他钱已经交完了，他说了谢谢后撂电话了。2013年7、8月份的一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让我给他买一部三星牌2013型号手机，我说我不太懂手机，怕给你买错了，要不咱们一起去买，我给买单，他说知道了后撂电话了。过了一两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手机他已经买了，让我给他10000元买手机的钱。我答应了后让他来我农机店里取这钱，没过多长时间他开着他的现代悦动车到我的农机店门口的路边了，我就上了他车的副驾驶座上，将10000元钱交给他了，他收下后就离开了。2014年8、9月份左右的一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他想用20000元钱，问我有没有，我答应给他了。过了一两天，葛立君开着他的斯巴鲁越野车到我农机店门口的路边了，我就上了他车的副驾驶座上，将20000元钱交给他了，他收下后就离开了。这37800元都是我随身携带的流动现金。这些钱葛立君没有退给我。就第一次给他送的毛垫的钱他第二天给我来电话说要还给我，当时也就是跟我客气一下而已。后来送的钱他收下后就没有还给我或退给我的这些话了。这37800元是因为我经营农机销售公司，且每年的销售量在珲春来说都比较大，而且大部分都要申请国家的农机购置补贴。葛立君作为珲春市农机局局长，对农机购置补贴的发放具有审批权。我为了跟他搞好关系，给他送了这些钱。我怕跟他的关系搞不好的话他会在农机购置补贴过程中给我公司过于苛刻，挑毛病，这样就会影响我公司的销量。我公司与珲春市农机局有经济往来。2012年春节左右的一天，葛立君给我来电话说想组织农机局和农机站的人去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玩，让我和另一个农机销售商丁庆东赞助旅游费用，我就答应了。我和丁庆东各出了10000元，与他们一行25人左右一起去了哈尔滨冰雪大世界玩了两天。回来的路上结算旅游费用后，我们还多花了8000元左右，这样我和丁庆东又分摊了这个费用，每家4000元。这样这次旅游我共赞助了14000元。这14000农机局没有还给我，我作为农机销售商为了公司业务，需要跟珲春市农机局搞好关系，这样农机局局长葛立君跟我提赞助旅游费用的时候我就只能答应了。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一天，葛立君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问我有没有50000元钱，着急用。我说我凑凑吧，从他办公室出来后我到银行从我的银行卡中取了点钱，又从我的信用卡中透支了点钱，这样凑够50000元后在第二天到葛立君办公室将钱交给他了。葛立君当时说这钱一周就能还给我。过了大概10多天，葛立君把我叫到办公室，给了我一个电话号，说借走这50000元的人今天要还钱，让我直接给这个人打电话联系。这样我给这个人打电话后约好在珲春市中国银行总行门口见面，我开着我的黑色尼桑轩逸轿车先到的，到了后我给这个人打电话，这个人正好开着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过来了，下车后他就将50000元钱给我了。我俩分开后我就拿着这50000元还了透支卡，剩下的存进银行卡里了。但具体哪张透支卡、哪张银行卡想不起来了。2014年的时候葛立君跟我借过10000元，过了两天就还给我了，这事因为时间过得太久，具体细节想不起来了。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葛立君有经济往来，我给时任珲春市农机局局长葛立君送过90000元钱。2013年4月末的一个上午，葛立君给我打电话说他要买手机缺钱，问我有没有，我问他需要多少钱，他说8000元就行。下午他来到城北武装部南侧我开的珲春国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然后给我打电话说他来了，我出去后在他开的现代车上给了他8000元，钱是从公司里拿的，给钱的时候就我俩在场。2013年5月份的一个下午，葛立君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出门办事，让我给他准备10000元，当天下午，也是在他开的现代车上我给了他10000元，钱是从公司里拿的，给钱的时候也就我俩在场。2013年5月份的时候，葛立君跟我要5000元，具体以什么名义要的记不清楚了，当天在我公司附近他开的现代车上给了他5000元。2013年6月份的时候，葛立君跟我说要出门，要10000元，当天在我公司附近他开的现代车上给了10000元。2013年5、6月份的期间，我还给过葛立君5000元，具体细节记不起来的。2014年4月份和5月份，葛立君问我有没有钱，他着急用，4月份给了他5000元，5月份给了他10000元，给了他5000元是在珲春市地税局附近邮政储蓄自动取款机上取的，当时取钱是从我妻子赵婷婷银行卡里取得，10000元是从公司拿的，这两笔钱都是在我公司附近的在他开的现代车上给的。2015年4月份我每次5000元给了两次，给葛立君共10000元。2015年5月份葛立君他要还车贷，跟我要了20000元。2015年6月份葛立君还跟我要过10000元，钱都是在我公司附近他开的车上给的，拿的都是公司里的钱。这样这些年，我一共给葛立君93000元，葛立君跟我拿钱都是以借的名义要的。2012年，我去珲春市农机局申报农机经销商资质时认识了葛立君，我是农机经销商，要把农机生意做好的话还需要他帮助，我也知道他名义上是借，其实是跟我要钱，因为我俩之间也没有写借条，再说我的公司利益跟他职位没有关系的话我也不会给他钱。我是农机经销商，要把农机生意做好的话需要他的帮助，我也知道他名义上是借，其实就是跟我要钱，因为我俩之间也没有写借条，再说我的公司利益要是跟他的职位没关系的话我也不会给她钱。葛立君一般以买手机、出门办事、还车贷、战友接待、还就是急需缺钱花等借口。因为他是农业局主管农机部门的，我要卖农机他要是手续上不批，指标上少给我点，我还要做生意，我也没办法才给他的。我给农民办理农机购置补贴手续，乡镇首先要做公示，有些我给农民办理的补贴手续，在乡镇公示名单上没有，我给葛立君说这事后他给乡镇农业站打招呼，之后我把这些农民信息提供给乡镇农业站后后续补贴手续都能办理，通融点，说就是葛立君给我弄了农机购置补贴指标，还有些需要人机合影的，应该是农机局相关人员给农民和农机合影，但有些我们公司给人机合影了，这些我给葛立君打招呼之后也能顺利办下来手续等等。葛立君以各种名义向我要钱，虽然每次他都说事借的，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打过借条，之后也从来没有向我提过还钱的事。2015年10月末或是11月初，我因为要给厂家回款，当时我家里没那么多钱，在外面借了些，还差了50000元，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就跟葛立君说了，后来葛立君给我拿50000元。我就是葛立君说：葛局，我着急给厂家回款，钱不够了，就差50000元，你看你那有没有？，葛立君回答说，我给你看看吧。就把电话挂了。我是上午跟他说的，他下午给我来电话，问我在哪，让我到影剧院边邮政银行附近去取，我到了之后，葛立君在那等着我，他给了我50000元现金，是10000元1捆的装在银行用的那种布兜子里，我拿走就去给厂家汇款了。我当时用钱急，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跟葛立君说的，我也不敢说让他还我钱，就是还差50000元，我当时想，他要是给我拿来了，我就先救急用着，如果他在跟我要这50000元钱，等我有钱了就在还给你他，他要是不要我就不给了，反正他也在我这拿了不少钱。我之前向检察机关交待这几年葛立君从这里要走了90000元左右。今天我想补充的是我和他还有两笔借贷关系。2015年3月份左右，我因为手头没有流动资金，找了很多人帮忙，但没有借到需要的资金，这样我实在没办法，想到了跟葛立君借钱。我给葛立君打电话说最近钱不够没法进货农机，实在没办法了给领导打电话，可不可以借给我50000元，一旦周转开来就把这钱还给他，葛立君就说看看吧。过了半天，当天下午的时候葛立君给我来电话约我见面，见面的地方我现在想不起来了。见到葛立君后葛立君拿出来50000元钱给我，并说这钱是从别人那里借的。意思就是他的这钱也不是自己的，所以让我记得一定还上。我收下后就离开了。后来这钱我确实用在进货农机上了。这事之后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月，我的资金周转开来了，我就拿出来50000元要还给葛立君，我记得电话里葛立君说他不在本地，让我把钱直接还给他借过来这50000元的人，并给了我这人的电话号。我拿到号码后就联系这个人了，说葛立君让我把50000元还给你，这人说是有这事，并约我在珲春市中国银行总行门口见面。我开着我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去的，见面后我就把这50000元还给这个人了。大概2015年年末的一天，我又因为资金周转不开，又只好给葛立君打电话向他借钱，他这次也答应了。我俩约在珲春市邮政银行总行门口见面，我开着我的丰田霸道越野车到了后看见葛立君先前已经到了，开的是斯巴鲁越野车，我就上了他车的副驾驶座上，他给了我50000元钱，并说这钱一定要记得还啊，我答应并收下钱后离开了。后来这钱我想还给葛立君的时候，他已经被检察机关逮捕了，所以至今没还上。我之前交待的这些年送给葛立君的9万元是我为了我的农机生意贿赂给农机局局长葛立君的。而我上述两笔借贷是因为我实在周转不开流动资金，所以找葛立君正常借的，而且其中一笔已经还上了，另外一笔也是要还的，但因为葛立君被检察机关抓了，没法还。
20.原审被告人祖晓龙的供述，我和郎海波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的，我们是朋友关系。农机购置补贴款是农民在购买农机的时候国家给的补贴款，只有实际购买农机的农民才能享受农机购置补贴，而且农民必须是农村的户口，不购农机的农民是不能享受的。我是在没有实际购买农机设备的情况下以我农民的身份帮助郎海波虚报的农机购置补贴款。2014年5月份的一天，当时我正在村里干活，正好见了郎海波，郎海波就给我谈起了要报农机购置补贴的事，并且还说要给我2000元钱的好处费，因为我和郎海波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而且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就同意了。郎海波跟我说只要我把农机购置补贴的相关手续都办理完就可以，不需要我实际购买农机设备，这样就能把农机购置补贴的钱从国家套出来。我和郎海波从小一起长大的，而且我俩是最好的朋友，并且他还答应给我2000元的好处费，我就答应了。过了几天郎海波给我打电话，他让我拿着本人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还有土地使用证到珲春市农机局办理相关手续，我','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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