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9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系被害人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甲，女。系被害人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杰，女。系被害人次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娴，女。系被害人三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惠，女。系被害人四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岳，男。系被害人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盛，男。系被害人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英，女。系被害人母亲。
上列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某琴，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曹永辉（“老曹”、“小曹”），男。
辩护人程某君，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伟（“陈总”），男。
辩护人彭某宋，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宇明（外号“大眼”），男。
指定辩护人苏某，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三名被告人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14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公一刑诉字（2013）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永辉、胡宇明、陈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3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甲、陈某杰、陈某娴、陈某惠、陈某岳、陈某盛、吴某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翔、刘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甲、陈某杰、陈某娴及其代理人梁某琴，被告人曹永辉、胡宇明、陈伟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曹永辉、胡宇明、陈伟等人到宝安区福永街道稔田村稔田公园旁边一潮州砂锅粥店内吃宵夜，同时被害人陈甲、杨某某等人也到该店吃宵夜，双方因争桌子发生争执，之后、曹永辉、胡宇明动手打了杨某某，随即被害人陈甲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曹永辉、胡宇明、陈伟见状便冲过去追打陈甲。陈甲随即逃跑躲避，当陈甲跑到该砂锅粥店后面的小巷时被曹永辉、胡宇明、陈伟三人追上，三人随即对陈甲拳打脚踢，打斗中，陈伟将陈甲仰面推倒，陈甲在倒地的过程中头部与钝性物体发生碰撞。陈甲倒地后，曹永辉、胡宇明等又上前踢了陈甲几脚，之后、曹永辉、陈伟、胡宇明等人离开现场。当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沙井街道万丰辖区一饭店内将曹永辉、胡宇明、陈伟等人抓获。被害人陈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甲系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后致左右侧额颞部脑挫裂伤，枕部脑挫裂伤，引起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现场提取的血迹；2、书证：公安机关出示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住院病历及死亡记录、抓获经过、身份证明、情况说明、看守所健康检查记录等；3、证人证言：证人李某乾、李某、杨某声、徐裕贵、罗某永、卢某妹、黄某波、覃某、夏某峰、李某的证词、指认照片笔录；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曹永辉、陈伟、胡宇明的供述、指认照片笔录；5、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DNA检测检验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人李某乾、李某、杨某声、徐裕贵、卢某妹、黄某波、覃某、夏某峰的辨认笔录，被告人曹永辉、陈伟、胡宇明的辨认笔录；7、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录像及潮州砂锅粥店的监控录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永辉、被告人陈伟、被告人胡宇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三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陈甲、陈某杰、陈某娴、陈某惠、陈某岳、陈某盛、吴某英的诉讼请求赔偿：一、抢救医疗费人民币37154.89元。二、丧葬费人民币39867元。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30100.8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1）被害人陈甲的父亲陈某盛人民币33628元。（2）被害人陈甲的母亲吴某英人民币38111.73元。（3）被害人陈甲的儿子陈某岳人民币16814元。（4）女儿陈某惠三年高中种学绩生活费人民币6408元。（5）儿子陈某岳高中人民币2136元。（6）女儿陈某惠、儿子陈某岳二人4年大学学费及生活费用人民币6万元。五、交通费人民币2304元。六、住宿费人民币3750元。七、误工费：1、原告人李某的误工费人民币7764.83元。2、原告人陈甲误工费人民币1921.84元。3、原告人陈某杰误工费人民币436.78元。4、原告人陈某娴误工费人民币809.20元。八、律师费人民币55000元。九、打对账单人民币110元、公证费人民币200元。十、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36517元。
被告人曹永辉表示认罪，承认动手了，但辩称没有拳打脚踢；没有注意被害人是谁弄倒的。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嫌疑人陈伟将被害人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的后脑碰撞引起的损伤。曹永辉在本案中起的作用是次要的，是从犯。二、案发前曹永辉表现良好，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是初犯和偶犯。三、曹永辉主观恶性不大，虽然有追打陈甲的行为，但只是空拳，没有携带任何的凶器，其目的只是教训一下抢桌子的人。四、曹永辉对陈甲的死亡不可能是希望和放任了，因为他们此前并不认识。五、被害人陈甲对本案有一定的过错。
被告人胡宇明当庭认罪，但辩称被害人倒地后没有打被害人。其辩护人辩称：一、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陈伟把被害人推倒，头部与钝性物品接触后引起的颅脑损害造成的。二、被告人胡宇明只是在被害人倒地之前和倒地之后进行了殴打，该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因果关系。三、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被告人胡宇明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陈伟当庭认罪，但辩称其当时在打电话，听到“打死他”的叫喊声中，看到曹永辉追到巷子去，就追过去。当时三个人把被害人围住。我们就在你推我，我推你。当时不知道是踢了被害人一脚，大概踢到肚子上面，之后被害人就倒地了。派出所的工作人员诱导我，民警说我没有担当，既然做了这个事情不承认，如果我不承认的话，他就把所有的事情推给我。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害人的死因存疑，地面没有异物，无法查明造成法医鉴定所称的脑损伤的情形。被害人的死亡除了脑部损害，还有其他的打击损害，但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伟有打击的行为。二、根据曹永辉和证人杨某声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是被踢倒。杨某声说被害人倒地的行为是被人踢倒的，在笔录中明确指认了曹永辉和胡宇明，恰恰没有陈伟。杨某声对第三个人的描述不符合陈伟的体貌特征。三、被告人陈伟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并非因陈伟引起的，陈伟并非是犯意的提起者。根据证人证言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都听到了“打死他”的话，被告人陈伟也是听到这句话才追上去的。喊这句话的人是犯意的提起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陈伟虽然参与了这个事情，但不是主要的实施者。四、本案的被害人陈甲存在一定的过错。五、本案有一定的偶然性，各被告人仅仅是对被害人惩戒的目的，没人希望看到被害人死亡或重伤的结果。被告人陈伟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六、被告人陈伟的家属已经与被害人陈甲的家属达成调解的方案，请求对被告人陈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曹永辉请被告人胡宇明、陈伟及其家人到宝安区福永街道稔田村稔田公园旁边一潮州砂锅粥店内吃宵夜，同时被害人陈甲与其朋友杨某声等人也到该店吃宵夜，双方因争吃宵夜用的桌子发生争执，曹永辉、胡宇明动手打了杨某声，胡宇明还用脚踢了杨某声，随即被害人陈甲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曹永辉、胡宇明以为陈甲要打电话叫人来帮忙，便先后冲过去追打陈甲，陈伟及证人李某乾、李某（刑拘后释放）见状也跟随追打陈甲。陈甲随即逃跑躲避。当陈甲跑到该砂锅粥店后面的小巷时被曹永辉、胡宇明、陈伟三人先后追上，三人随即对陈甲进行推掇，曹永辉、胡宇明用脚踢陈甲的肚子致陈甲仰面推倒，陈甲在倒地的过程中头部与旁边的三轮车架发生碰撞。陈甲倒地后，曹永辉、胡宇明又上前踢了陈甲的头部几脚，之后，曹永辉又召集陈伟、胡宇明、李某乾、李某等人离开现场换个地方继续吃宵夜。当日4时许，公安机关在沙井街道万丰辖区一饭店内将正在吃宵夜的曹永辉、胡宇明、陈伟等人抓获。被害人陈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甲系头部与钝性物体作用后致左右侧额颞部脑挫裂伤，枕部脑挫裂伤，引起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庭审后，被告人陈伟的家属代为赔偿了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害人陈甲的妻子及两名女儿（原告人）出具了谅解书，并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5月14日3时凤凰派出所接到报警，受理此案；宝安分局于2013年5月14日立案侦查。
2、住院病历及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陈甲后枕部有一长约2公分的伤口，边缘不整，深达骨质，流血。
3、《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5月14日2时许，派出所接到稔田物业保安员覃某、夏某峰报警，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名中年男子陈甲被人打倒在地，昏迷不醒，后送福永人民医院抢救。民警通过现场群众提供的信息及查看附近的监控录像，于2013年5月14日4时许在沙井街道万丰辖区“石锅鱼跳跳蛙”店内将5名嫌疑人（李某乾、陈伟、曹永辉、李某、胡宇明）抓获并带回派出所调查。
4、被告人曹永辉、陈伟、胡宇明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身份情况。
5、被害人陈甲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6、深圳市第二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记录，证实曹永辉、胡宇明、陈伟入所时的健康情况良好。
7、收条及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伟家属赔偿原告人人民币15万元，陈伟的行为已经表明其有悔罪之心，因此对其行为表示谅解，故请求陈伟从轻或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不再追究陈伟的任何责任。
8、原告人提供的身份信息材料，证实各原告人身份情况。
9、原告人提供的车票、住宿费等相关票据，证实因为本案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
10、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1）当时在场的三轮车现还扣押，并且当天已对三轮车进行过勘查，没有发现车上有任何痕迹。（2）因案件发案后离退查时间已超过能打电话记录的时间（三个月内），故无法调取死者陈甲当天发案的电话记录。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乾的证言，证实案发前我们五男二女去吃砂锅粥，老板给我们收拾一个大桌子，我们就在外面等。这时有三男一女也过来，直接走进店里坐在我们的桌子上，那三男一女就和老板争吵。我们这边的姓曹的朋友进了店里，过了一会搭着他们那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出来，姓曹的还帮着劝他说大家都是出来吃宵夜的，开心就好，没必要这样。出到门口时老板也出来了，黑衣男子还在骂骂咧咧，姓曹的也一直在劝，然后黑衣服男子就和姓曹的吵起来，那男子还踢了姓曹的一脚，然后姓曹的就和黑衣服互相拉扯。这时他们中的一个穿白衣服的高个子男子就在旁边说要打电话过来打我们，说着他就开始拿着电话在打了。当时我们都还坐着，姓曹的看到那个白衣服要打电话，就没再跟那个黑衣服扯了，上去追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我们四个看到了也一起追上去，那穿白衣的边跑边打电话。我在最后跟着前面跑，跑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看到姓曹的和其余三人都往回走了，他们说刚刚那名男子跑的时候摔倒了，然后姓曹的就说去别的地方吃宵夜。
我们一起五个男的，除了我还有姓曹的（曹永辉）、胖子（李某）、大眼和高个，我们都在金晖石材城上班，不是同一个老板。在砂锅粥店时双方没有打斗，就是姓曹的和对方一个黑衣服男子相互拉扯，后来因为穿白衣男子说要打电话叫人过来打我们，姓曹的就去追他了，我们中的其他人也跟着上去了，我看到他们追也跑上去了。当时我们觉得对方不讲理，本来我们都上去劝架的，回头就说要打我们了。我们追上去时手里也没有拿什么工具。当时我在最后的，他们都在我前面。他们折返时有人说那名男子摔倒了，我没有看见他们几个在追那名白衣男子时发生了什么，后来在吃宵夜时姓曹的说起了，他说那个男子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
姓曹的、大眼、高个都说有动手打白衣男子。
证人李某乾经过辨认，辨认了曹永辉、胡宇明、李某、陈伟，称是曹永辉先与对方发生争吵；指认了案发现场照片及“潮州砂锅粥”现场照片；指认了被害人尸体照片。
2、证人李某（外号“胖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4日凌晨2时30分许，我和几个朋友，一个叫曹老板，一个叫李某乾，一个“大眼”，一个“陈总”，另外还有两个女的，开车到稔田新区31栋“潮州砂锅粥”吃东西。当时，曹老板点了菜，服务员在收拾桌子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到了店外面等，过来一会又有一伙人（四男一女）也来吃东西，坐了我们的桌子。曹老板上去同那伙人说，这个桌子我们已经定了，让他们坐别的桌子，那伙人听了之后，有一个男的说了一些方言，说着他们就吵起来了，我看到这个情况也上去说这个桌子我们已经订好了，让他们到旁边的桌子坐。这时店老板和员工也过来了，也帮我们说这个桌子确实我们订了。那伙人听了后，看起来心情很不爽，然后就离开桌子去到店外面，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在打电话，具体说什么我听不懂，这时我们几个也到了小店外面与那伙人争吵了一会。过了一会，对方有一个男子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店子旁边的小巷里走，曹老板就问那个男子打电话干什么，是不是叫人，那个男子就说我叫人怎么啦，这时我听到好像是“大眼”或是“曹老板”说了一声“干他”，我们就上去打了那个男子。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就往小店后面的巷子跑，我们就在后面追，因我反应慢，跑得慢，就跟在他们后面。我前面好像是李某乾、大眼、陈总、曹老板，等我走到另一个巷子里发现穿白衣服的那个男子坐在地上且旁边还有一个男子在扶着那名男子，曹老板站在旁边骂那名男子，我上前拉了曹老板就走了。之后曹老板说不开心，我们就换了一个地方吃东西，有一个女的在潮州砂锅粥和我们分开了，在石锅鱼跳跳蛙那里刚吃了一点东西就被警察找到了。
我追到巷子里，看到那个穿白衣服男子躺在砂锅店的伙计身上，旁边还有曹老板，然后我就拉着曹老板离开了。我不知道在巷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们到了跳跳蛙那边吃东西的时候，我听到曹老板说那个人真不经打。
李某经过辨认，辨认了曹永辉、胡宇明、李某乾、陈伟及其本人；指认了案发现场照片及“潮州砂锅粥”现场照片。
3、证人杨某声（陈甲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4日凌晨2点半左右，我和我老板陈甲，老乡许某贵、罗某永一起从金泰酒店喝完酒出来，当时我们准备到稔田村里的砂锅粥吃宵夜的，一起走的还有一个金泰酒店的DJ小姐。我们5个人一起到了稔田村公园旁边的潮州砂锅粥店，我们是直接到了那个店里面的，里面有一张大桌子，因为陈甲还叫了其他人一起来吃宵夜的，于是他就直接坐在店里的大桌子上。我上完厕所出来就看到陈甲已经和几个陌生男子在店门口争吵了，我不清楚是什么事，就赶紧到门口那里去劝架，店老板他们也在帮忙劝架。当时我记得对方的几名男子都想要打人，有一个穿牛仔中裤的男子就想上来打陈甲的，还有他们中一个很短头发瘦瘦的男子也想上来打陈甲，结果被老板他们拉住了。我当时在中间站着帮忙劝，陈甲就在我后面，我对着对方的人，穿牛仔裤的男子（胡宇明）和那个短头发瘦瘦的男子（曹永辉）冲上来又想打陈甲，被我拉住了。然后他们两人就开始打我，用拳头和用脚踢，打了一下也没有再打了。这时陈甲就拿电话出来，对方以为陈甲可能是叫人过来帮忙打架，于是刚刚打我的那两个人，还有一个好像有点肥肥的、身材不算高的，他们三人就马上冲上去追陈甲。陈甲往砂锅粥店后面一条巷子跑到店左侧的巷子，我也是跟着三名男子的身后跑上去的，后面我们又穿过下一条巷子穿出来砂锅粥门口右侧的这条巷子。当时陈甲跑在最前面，对方的三名男子一起追他，陈甲在跑的时候还回头来看他们。当时陈甲跑到那条巷子的尽头快到大路口的位置了，就停下来了，他面向着三个男的，左手边刚好有一辆三轮摩托车，左右距离大概是离三轮车有1米左右宽的。当时我离陈甲大概有10米左右远，那三名男子就马上追上去了，陈甲与三名男子面对面的，他们三个男子就直接起飞脚踢在陈甲肚子位置上，然后陈甲就直接仰面倒下，刚好倒下的时候头应该是碰到了三轮车的车架上，接着陈甲就倒在地上了，然后那三名男子还继续用脚踢陈甲，我看到陈甲已经没有动了，赶紧上去看到陈甲整个人摊到在地上，没有动静，头后脑流了血，还有嘴角也流血。这个时候，对方5个男子都来了，因为在我身后追过来的两个男子和他们是一起的，他们两个跑得慢，我一直扶着陈甲的头。这时，也有稔田村里的治安员过来，我就叫他们帮忙报警，对方的5个男子就开始往回走，走到砂锅粥店前面的广场那边就不见了。过了一会就有民警过来，还有120的车过来，直到下午6点医生宣布陈甲抢救无效死亡。
对方5个男子，有两个我记得很清楚，一个是瘦瘦的，头发很短的，一个是眼大大的，穿牛仔中裤的，他们两个都打了我。还有三个人，我记得一个就是很胖很胖的，其余两个有一个是胖胖的，还有一个印象不深了。我们这边一共五个人，除了陈甲与对方发生冲突，没有其他人与他们冲突，我是在中间劝架的，结果还是被打了。当时在砂锅粥门口外面的时候，对方两个打了我，还想打陈甲没有打到，我们这边没有打他们。后来陈甲拿出手机打电话，他们可能以为陈甲叫人过来帮忙打架，于是追上去的。他们中的三个差不多一起追上去的，前后我也分不清了，我就跟着他们三个后面跑，而对方还有2个男子也跟着我跑的。在我前面追陈甲的3人中有2人我很确定，就是之前在门口打我的瘦瘦的头很短的男子，还有一个就是眼大大的穿牛仔中裤的。我当时我跟在那3人后面距离大概是10米，他们3人与陈甲是面对面的，他们提陈甲的时候离陈甲不到1米的距离。我看到陈甲被踢后仰着向后倒，我没有明确看到陈甲的头碰到车子，但是我是看到他是往车那个方向倒下去仰着倒下去的，这个我确定，当时三轮车就停在他左手边大概1米的距离，当时车头是向着前面的路口的，即车头向着陈甲的背后的。我当时看到3人一起起飞脚踢陈甲的肚子，他们3人是同时踢的我也分不清前后。陈甲倒地后，他们三个还继续用脚踢陈甲，每个人都踢了一两脚。
证人杨某声于2013年11月20日的证言证实，我记得当时是短头发瘦瘦的和穿牛仔裤的男子先追着死者陈甲，还有另一个男子随后。打完后后来还有两名跑进来。当时我是看见三名男的与死者陈甲发生推推搡搡，然后那名短头发瘦瘦的和穿牛仔裤的男子就踢向死者陈甲，那时死者陈甲就倒下并撞到了旁边的三轮车车架上，最后才倒地的，然后短头发瘦瘦的和穿牛仔裤的男子还往死者身上踢。我记得那个短头发瘦瘦的和穿牛仔裤的男子，当时最凶的就是他们两人。
证人杨某声经过，辨认了曹永辉就是瘦瘦的短头发男子，胡宇明就是穿牛仔裤眼大大的男子。
4、证人许某贵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和陈甲、杨某声、“阿永”还有一个DJ小姐一起去吃砂锅粥，我们到了店里，我和陈甲、“阿永”还有那个DJ直接坐在店里的一张大桌子那里，杨某声就上厕所了。后来一个男子过来，头发很短，瘦瘦的，说桌子是他先订了，陈甲就说刚刚这桌上没有人坐，我们先坐了就算我们的，于是那名短头发的男子就与陈甲吵起来，对方又进来了两名男子，好像是想打架，接着店老板过来劝架。我和陈甲他们就一起出来了，准备将桌子让给他们，出来门口外面，陈甲就提议老板在门外面摆多一张大桌子让我们坐的，对方的人又说叫我们把桌子摆到路口好了，于是陈甲又和他们吵起来。这时候，杨某声从厕所里出来在旁边劝架，当时还有老板也在劝架，不过对方的人还是想打架。他们中那个瘦瘦的短头发男子（曹永辉）还有另外一个嘴角有个痣的男子（胡宇明）都想要打陈甲，结果被拉住了，但是后来他们一起打了杨某声，因为杨某声去拉了他们，不过打了一会就没有打了，停下来。陈甲就拿出手机来，对方的人就以为陈甲要打电话叫人来打架，他们5人中瘦瘦的短头发的男子就喊着“打死他”，就追上去打陈甲了，后面他们这方的其余的人也跟着追上去，杨某声也跟上去了，我就跑在最后面也追上去。我记得，当时陈甲是绕到店后面的小巷子去了，其他的人是跟着他一起跑进去，杨某声也是跟着跑进去了，我也跟着再跑上去。跑了一会，我看到陈甲就停下了，然后对方的人就在打陈甲，接着就看到陈甲被打倒在地上了，陈甲被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对方的人还继续用脚踢他的。后来我追上去陈甲倒地的地方的时候对方5个人就站在陈甲倒地的那个位置那里，杨某声就扶着陈甲的头，他们几个看了一下然后就往砂锅粥方向走了。
当时首先是一个瘦瘦的短头发的跟陈甲吵，后来又来了两个男子，一个很胖，还有一个就是嘴角有颗痣的，后来在门口发生打斗的时候，那个瘦瘦的和嘴角有颗痣的男子打陈甲，但是被杨某声他们拉开了，他们俩就动手打了杨某声。后来陈甲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他们以为陈甲打电话是叫人过来打架，就追上去。对方那个瘦瘦的带着追的，他还指着陈甲说，“打死他”。具体几个人打陈甲我没看清楚，应该是三人以上，而且应该是跑在前面的人打的，我前面还有2个人的，我是最后跟着那2个人到了陈甲倒地的位置。当我上去的时候，杨某声已经上前了，他扶着陈甲的头部，陈甲没有知觉，头部流血了，嘴也流血了，而对方5个人就站在旁边，看了一下就走了。陈甲是如何被打倒的不清楚，反正对方就是拳打脚踢的，没有看到他们使用凶器，看到陈甲就是仰天向后倒的，其他就不清楚了。陈甲倒地旁边有一辆三轮车，就在他倒地旁边几十公分远。我没有看到陈甲头部碰到三轮车。
证人许某贵经过辨认，辨认曹永辉就是瘦瘦的短头发男子，胡宇明是嘴角有颗痣的男子，李某是很胖的男子，辨认了李某乾和陈伟，一个五人参与追打陈甲。
5、证人罗某永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和陈甲等五人去潮州砂锅粥吃宵夜，我们就在砂锅粥里面靠近店门口的桌子坐下，然后有3名男子走过来跟我们说我们坐的桌子是他们的，然后我们跟对方争吵，争吵了几分钟我们就把桌子让给对方后，我就去上厕所了，等我从厕所出来就没有看见我朋友。然后我就在潮州砂锅粥旁的小巷里找到我朋友，看见陈甲满头是血，然后稔田的治安队的队员就到了现场，治安队队员通知了120和民警。
6、证人卢某妹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14日凌晨我和我朋友4个男子，其中一个叫陈甲，去吃潮州砂锅粥，我们到那个小店时，门外已经有一批人在聊天，我们五个人就直接进到店里，发现店里有一张空桌子，于是我们就坐下来准备点菜，其中有一个男子（B男子）去上厕所了，这时老板娘过来说，这个桌子已经有人订了，让我们重新开一个桌子，与我一起去的陈甲就不肯起来，我们其他两个男子都起来了。这时门口外面就有一个男子走过来对陈甲说，你赶紧让开，我们就要坐这里，这个桌子我们已经订好了，这时陈甲就站起来与对方说话，说了一会对方那名男子就去门口外面了，这时又进来一个比较胖的男子，那个人一进来后就用双手推陈甲，要求陈甲让位，于是陈甲就准备离开桌子到外面去，这时上厕所的那个B男子也从厕所里出来了，于是陈甲就同B男子一起到外面。到了外面后，陈甲对与对方说，兄弟不要吵，但对方没理他，这时对方有一个人说，“不要等一下搞到有一场血腥”，然后B男子就上前想同对方理论一下，这时对方就有三个男子上前围住B男子并用手打了B男子的头和脸，但B男子没有还手。这时老板娘就上前来劝架，但是还是没有拉开，B男子被打后就叫陈甲帮打电话去叫人帮忙，于是陈甲就拿出手机拨号码，但还没有拨通，对方看到陈甲要打电话叫人，就越来越凶，并对陈甲说，你想打电话是吧，一边说一边向陈甲靠近，陈甲就拿着电话向店子旁边的小巷子里跑，于是对方五个男子就都追打这陈甲跑进了巷子里，我们这方几个男子看到后也跟着后面进到了巷子里，但我没有跟进去，所以巷子里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
刚开始我看到了，因为陈甲还没有跑进巷子里就被对方追上了，对方的人追得很紧，一追上就动手打了陈甲，陈甲是一边被打一边逃跑进巷子里面的。没看到是哪个男子先追上陈甲的，没看清对方男子是否带凶器。当时有附近居民，还有附近巡逻的治安员也过来了。
当时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对方的男子就围着打了B男子，然后又追去打了陈甲。
证人卢某妹经过辨认，辨认曹永辉、胡宇明、李某乾、李某、陈伟是在潮州砂锅粥争吵并打架的人，其中胡宇明有动手打了其朋友B男子。
7、证人黄某波（潮州砂锅粥的老板）的证言，证实了当时两拨人因为争桌子发生争吵，之后第二拨来的一个男子打电话，第一拨来的5个男子就追过去，跑进了巷子。黄某波当时没有跟进巷子里。
证人黄某波辨认了曹永辉、胡宇明、李某是与别人吵架的男子。
8、证人黄某贞的证言，证实了双方吵架的过程。主要内容与证人黄某波基本一致。
证人黄某贞经过辨认，辨认了曹永辉。
9、证人覃某（治安员）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和同事夏某峰在巡逻，然后一个女孩子过来说前面有人吵架，我就和夏某峰一起到了“潮州砂锅粥”那里。当时两拨人正在争吵，其中有打人一方的一个比较瘦的男子就与受害方一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争吵的比较凶，这时就有被害方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上前帮忙劝架，最后黑衣男子也跟对方瘦个子男子发生争吵，我和夏某峰都上去劝架，但他们双方都不听我们说，还是继续争吵，我还听到打人这一方的那个瘦个子对白衣男子讲，“你再讲，我就弄死你”，最后我看到受害方那名白衣男子拿出一部手机准备打电话，于是打人这一方的5个男子就去追那个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就跑进巷子里，然后打人这一方的5个男子还有被害方也有2个男子也跟着跑进巷子里，我和同事夏某峰也一起在他们后面跑进巷子里。当我们追上去，看到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抱着那名白衣男子坐在地上，周围还站了一些人，我们看到这种情况就用对讲机叫我们其他队员帮忙打120和110报警。
我们赶到现场时他们已经打完架了，只看到受害方一个黑衣男子抱着那名白衣男子坐在地上，旁边站着有先前与他们争吵的人和一些看热闹的，我到了一会打人的一方的人都离开了。打人这一方有5个人，我只对那个瘦的和那个长的比较胖的男子有印象。
证人覃某经过辨认，辨认了曹永辉是瘦个子男子，李某就是那个胖子，两人是打人一方的。
10、证人夏某峰（治安员）的证言，证实当时跑在我前面的是打人这一方那个比较胖的男子，因为那个胖子（李某）跑的比较慢，且那个胖子刚开始跑去追人的时候被我的同事覃某拦截了一下，但没拦住。其他内容与覃某证言基本一致。
证人夏某峰经过辨认，辨认曹永辉、李某参与打斗。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陈甲是其丈夫，5月14日听到陈甲朋友杨某声说陈甲被打了，下午18时许医生宣布陈甲死亡。
证人李某指认了被害人陈甲尸体的照片。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曹永辉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14日2时许，我和朋友陈伟、“胖子”、“大眼”、“小李”和2个女子，共7人到福永稔田一家潮州砂锅粥店，店老板给我们开了一张桌子，我们就到外面一点的地方乘凉，店里的人把桌子摆好了。这时有四五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女的，我看到这女的穿的是金泰酒店里DJ的衣服，他们有人就坐到我们要的桌子上，是一个个子有点高的男子，当时我就上去和对方坐我们桌子的个子有点高的男子说“这张台我们订了，外面有空桌子，你们到外面坐吧”，而且粥店的老板娘过来和对方说这桌子是有人订了，但这个高个子男子没有让出来，说他们人多，要坐这里。这时，“大眼”过来问高个子男子，“你想干什么”，这时两边都有人过来，双方发生拉扯。我、“大眼”有和对方拉扯，和我拉扯的人是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而刚才和我说话的，高个子男子手持电话，对我们说叫我们等在那里。我们见状，以为这个人要打电话叫人，于是我们就去追这个人，我、陈伟和“大眼”到粥店后面的小巷追上这个男子，先是陈伟拉住他，然后我们三人就上去打他，陈伟踹了他一脚，他就倒了，他倒地后我们三人又上去踢他，我对他说，“你他妈的，还叫人来”。后来“胖子”、“小李”也过来了，他们俩没动手，之后我们5人就离开了。再之后，我们就来到沙井情人湖附近，在一店铺吃宵夜，之后就被抓获了。
我自己没拿工具，其他人也没拿工具。在粥店，我和“大眼”跟对方争吵并拉扯，我和“大眼”是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拉扯的，对方应该是四五个人，有一个是女的。在粥店拉扯时，我的手被对方打了，有点红肿，其他人应该没有受伤，在小巷我们没有受伤，我没留意伤者是否流血。在小巷，我、陈伟、“大眼”参与殴打伤者，开始伤者被我们拦住时，我就上前拳打脚踢他，后来伤者倒在地上后，我就踢了他几脚，大约有三脚，具体打了伤者什么部位我就记不清了。当时光线不好，我不记得是谁打了伤者头部。我们在小巷里殴打伤者时，好像是有一辆车子，但没注意到是什么样子的（是否三轮车）。伤者个子比我高点，穿白色衣服，40岁左右。陈伟、“大眼”胡宇明、“小李”、“胖子”和我5个人都是在石材石材里面工作的。
我们5个人都有去追伤者，我、陈伟和“大眼”三人先追上伤者，后来我们将伤者打倒在地上“小李”和“胖子”才到的。对方应该就是一个伤者，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我和“大眼”在粥店的时候，和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有拉车过。
被告人曹永辉经过辨认，辨认了大眼（胡宇明）、陈伟，称我们三人在小巷里打了伤者；辨认了小李（李某乾）和胖子（李某）；指认了案发现场照片及“潮州砂锅粥”现场照片；指认了被害人陈甲尸体照片；指认了砂锅粥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指出了其中起飞脚踢人的是大眼（胡宇明）。
2、被告人胡宇明（绰号“大眼”）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14日2时许，在宝安福永街道稔田新区31栋“潮州砂锅粥”涉嫌故意伤人，后来在沙井街道万丰村情人湖旁边的“石锅鱼跳跳蛙”被抓到派出所。我和几个朋友在稔田新区31栋“潮州砂锅粥”附近的一个巷子里把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了，我和另外4个朋友小李、陈伟、老曹、胖子把这个白衣男子围起来，我动手打了这个男子，其他人也动手了，但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动手。
2013年5月13日晚上7点多，我和老曹、小李、陈伟及老曹的老婆、老曹的爸爸一起吃饭，吃饭时喝了点酒。之后我们去老曹店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老曹带我们去稔田村的金泰酒店唱K，唱K的时候K房里又进来好些人，其中有2个女的和老曹打过麻将。唱完K后，K房里的所有人都从金泰酒店出来，大概是5月14日凌晨2点多，我们一起去了“潮州砂锅粥”吃东西。我不知道一共去了多少人，只知道小李、胖子、陈伟、老曹和一个女的（不知道名字）有去“潮州砂锅粥”。到了“潮州砂锅粥”门口，我们在店门口等老板把店里的桌子收拾好，老曹就进店里了，然后我看到一个红色衣服的女的（是金泰酒店DJ穿的红色的衣服）和4个男的进去店里。没有一会，我听到老曹、店老板和这几个人在店里吵，我听了一些，知道他们在和老曹争桌子。
然后有一个白衣男子从店里出来，手里拿一个电话在打，我以为他要叫人来，我就要去打他，但被白衣男子那边的一个人和店老板拦住了。白衣男子见我要打他，他就跑，我就去追，然后老曹、小李、胖子、陈伟他们也追过来了。我看到白衣男子往左手边拐弯跑，我也拐弯追过去，我追上他，然后拽住他的衣服，他就停下来，这时老曹他们4人也追上来，我和白衣男子两人推推搡搡，然后他一手甩过来，没甩到我，我就一拳打过去，打在他左手肩膀上，然后老曹他们也动手，他们有打白衣男子，也有推白衣男子，然后这个白衣男子就倒下了，然后我们就走了。我们离开砂锅粥店，我们走路去了老曹家附近，然后小李开车带我们四人（胖子、陈伟、老曹、我）到沙井街道万丰村情人湖旁边的“石锅鱼跳跳蛙”吃东西，半小时后被警察过来带到派出所。
我和小李、陈伟、老曹、胖子都是在石材场工作的，所以认识。到砂锅粥店后，我就脱了上衣，一直到被警察抓到我都光着膀子，老曹穿灰色的衣服，小李穿短袖衣服（什么颜色不记得了），陈伟穿着白色汗衫，胖子应该穿蓝色衣服，他们四人具体穿什么衣服我不太记得了，但他们昨晚到现在就没有换衣服，只有我穿上了衣服。是我追上白衣男子，然后拽住他衣服让他停下来的，现场就在一个门的斜边，门里面的灯光照过来，我们相互之间可以看清楚，我们就距离砂锅粥店20多米吧，但是由于拐了一个弯已经看不到砂锅粥店了。
应该是我最先追上白衣男子的。我动手打了白衣男子一拳，老曹他们四人也有人动手了，但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动手了。我没有用脚踢对方，也没看见有人用脚踢了对方。我只知道我打到左手臂靠近肩膀的部位，他脸上应该被打到了，因为他倒下时嘴上有血，我有推白衣男子，但不知道是不是我推倒他的，我不知道他是被谁推倒的。我没有注意白衣男子倒地时是否磕碰了什么东西，他倒地的地方边上有一部车子。看到他倒地后，我就走了，老曹他们有没有继续打他我没注意。白衣男子倒地后我们没有去看他，因为他倒地也没什么声音，我们也没有去看。我们五人和白衣男子动手的时候，现场还有其他人在，但我当时没有注意。从我们追白衣男子到其倒地大概三四分钟的样子。
我看到白衣男子嘴角有血，然后我就先走了。我不知是否所有人都到场动手，我看到陈伟在场，还有其他人动手，但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几人动手。他倒下后我就先走了，没注意别人是否继续打他。我追到他了，并打了他。
最开始曹老板和对方男子争吵起来，然后曹老板就与对方的黑衣男子争吵起来，然后那个穿白衣的男子就向打电话叫人。当时我、陈总、曹永辉就先一起去追那个白衣男子，然后我们三人应该是一起把对方拦住，我当时喝了酒记不清到底是谁先拦停对方，还是我们三人一起拦对方。我动手打了对方，但不清楚还有谁打了对方。我们没有看到李总和胖子打人。
被告人胡宇明经过辨认，辨认老曹（曹永辉）、小李（李某乾）、胖子（李某）、陈伟，称他们四人和其一起追白衣男子，后来其动手打了白衣男子，他们四人也有人动手打，但其没有注意是谁；指认了案发现场照片及“潮州砂锅粥”现场照片；指认了被害人陈甲尸体照片；指认了砂锅粥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指出了其中起飞脚踢人的是其本人。
3、被告人陈伟的供述，证实2013年5月14日凌晨2时许，我们五个男的（我、小车、大眼、胖子、小李）和一个女的到了稔田那边的一个潮州砂锅粥小店吃东西。到了后，小曹就到店里订了一个桌子并点好菜，然后我们在店外面边聊天边等。过了一会又来了一批人，四男一女，这批人直接进到店里坐在我们订好的那个桌子，店老板让他们坐到另外一个桌子上，但对方一个男子不肯，于是小曹就进到店里同那个男子争吵起来，在店里争吵的过程中胖子也进去与对方争吵起来，吵了一会他们又到店外面吵，当时我正在打电话，所以没有关注到争吵的细节。他们在店外面争吵了一会后我就听到有人说要打电话叫人来打我们的人，并且看到我们的人追着一名男子往店旁边的小巷子跑，于是我挂了电话也追着那名男子跑进了巷子，追了一会我们就把那个男子迫停了，然后我就用手推倒了那名男子，接着我们的人（小曹、大眼）就打了对方，最后我们就离开了巷子出来了。我是跑在第二个追上去的，跑在我前面的是小曹（曹永辉），我和小曹追了一会就追上对方，并跑到对方男子前面把他拦了下来，这时大洋（胡宇明）也追上来，于是我们三人就站在对方前面，把人迫停后，小曹就用脚踢了对方几脚，具体踢在对方什么部位我不清楚，小曹踢了几脚后我就上前用双手推了对方一把，然后对方就仰面倒下了，对方一倒地小曹和大眼就又上前用脚踢了对方几脚，然后我们三人就一起离开。
我推对方时，对方是站立的状态，面对着我，我把对方推倒后没有再打对方，但小曹和大眼又上前用脚踢了对方几脚，踢完后我们就离开了那名男子往回走。我们三人往回走了几步（离开那个倒','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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