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刑终6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奎，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职业，住荣县。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辛淑芬，四川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静，女，1986年10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自贡市自流井区。2014年11月1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2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敏，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钢，小名“李三”，男，1976年9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荣县。2013年12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11月18日因本案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蒋斌，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奎，男，1988年7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自贡市大安区，暂住四川省攀枝花市。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萍，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良洪，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职业，住自贡市自流井区。2014年5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4年11月18日因本案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袁祖敏，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元华，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荣县。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熙，曾用名杨艳、杨燕，男，1989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蓬溪县。2014年11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宏宇，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骆建刚，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攀枝花市东区。1988年10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4年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9日因本案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8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族华，男，1989年4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攀枝花市车辆管理所协警，住攀枝花市东区。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1月18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仁平，绰号“平儿”，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自贡市大安区。2014年11月19日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8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18日被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奎、邓良洪犯故意杀人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黄静、李勇钢、杨奎、曹元华、杨熙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2015）攀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川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及辩护人辛淑芬、叶敏、蒋斌、刘萍、袁祖敏、杨宏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11月7日晚，邓某在被害人宁某2的帮助下，在被告人邓良洪位于自贡市“新加坡花园”小区的租住房找到被告人黄静，要求黄静支付收账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黄静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德奎，刘德奎随即安排被告人杨奎、李勇钢来到该租住房保护黄静的安全。11月8日，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等人在刘德奎位于荣县旭阳镇金鱼村7组的山庄内商议后，决定找宁某2质问。黄静即联系杨熙寻找宁某2，杨熙将宁某2骗至杨熙家。当晚，李勇钢、杨奎、杨熙强行将宁某2带至刘德奎的山庄，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限制宁某2的人身自由，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等人对宁某2实施殴打、折磨等行为，宁某2死亡。次日早晨，李勇钢、杨熙驾车将宁某2的尸体转运至自贡市荣县度佳镇果子塘村一偏僻路边，杨奎与李勇钢将宁某2尸体转移至刘德奎安排徐某租来的“名爵”轿车后备箱中。杨奎与徐某驾驶“名爵”轿车将尸体转移至攀枝花市，杨奎邀约被告人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参与抛尸。11月11日凌晨，杨奎、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将宁某2的尸体从攀枝花市西区法拉桥上抛入金沙江中。同日11时许，宁某2的尸体在距法拉大桥500米的江水中被发现。经鉴定，宁某2因复合性机械性损伤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勘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在限制宁某2的人身自由过程中，殴打、折磨宁某2致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在杨奎邀约下将宁某2的尸体丢弃于金沙江，其行为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邓良洪容留黄静等人在其租住房吸食毒品，刘德奎容留杨奎、黄静等人在其山庄吸食毒品，邓良洪、刘德奎的行为均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刘德奎、邓良洪到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系主犯，邓良洪、曹元华、杨熙系从犯。在帮助毁灭证据共同犯罪中，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均行为积极，不宜划分主从犯。原判认定，被告人刘德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一万元；被告人黄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李勇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撤销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被告人杨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邓良洪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撤销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曹元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杨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骆建刚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王族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陈仁平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且前后矛盾，不应作为定案证据。2.刘德奎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原判认定刘德奎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应认定为帮助毁灭证据罪。3.宁某2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4.刘德奎当庭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没有直接参与毁灭证据。5.刘德奎所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具有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情节，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黄静未参与和指使人对宁某2进行殴打，在尽力劝阻和降低宁某2的伤害，没有证据证实黄静有追求宁某2死亡的目的，宁某2的死亡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黄静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不应采信。2.李勇钢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的加害行为不可能导致宁某2死亡，且事后采取了抢救措施，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3.李勇钢在共同犯罪中并非积极主动，不是主犯。4.愿意赔偿宁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5.宁某2有过错。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奎上诉提出：1.杨奎是在黄静多次语言诱导下参与犯罪，系从犯。2.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轻。请求改判。
杨奎的辩护人提出：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不具有排他性、唯一性，无法确定宁某2死亡的真正原因。2.杨奎无杀人故意，宁某2的死亡后果不是杨奎造成，原判认定杨奎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3.宁某2具有明显过错。4.杨奎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良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程序违法，结论前后矛盾，不应采信。2.邓良洪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客观上的加害行为不足以造成宁某2死亡，且事后采取了抢救措施，原判认定邓良洪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3.宁某2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4.邓良洪当庭认罪，愿意赔偿宁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元华上诉提出：曹元华主观上没有杀害宁某2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杀人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只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宁某2死因有诸多疑点不能排除，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宁某2是被殴打致死。原判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2.杨熙事前不知情，是因害怕宁某2吃亏主动到山庄，未实施殴打宁某2的行为，且在发现宁某2身体不适时积极施救，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在对宁某2非法拘禁过程中使用暴力致宁某2死亡，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奎、黄静系情人关系，育有一子。2014年11月7日晚，邓某在宁某2（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6岁）的帮助下，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良洪位于自贡市“新加坡花园”小区的租住房内找到黄静，要求黄静支付邓某帮黄静收账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黄静将此事告知刘德奎，刘德奎随即安排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奎、李勇钢来到该租住房保护黄静的安全。11月8日，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等人在刘德奎位于荣县旭阳镇金鱼村7组的山庄内商议后，决定就宁某2带邓某找黄静要收账费用的缘由找宁某2质问。黄静即联系杨熙寻找宁某2，杨熙随后按照黄静的要求将宁某2骗至杨熙家中。后黄静、刘德奎安排李勇钢、杨奎前往杨熙家带宁某2，邓良洪将杨熙的住址通过短信发给杨奎。当晚，李勇钢、杨奎、杨熙强行将宁某2带至刘德奎的山庄，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限制宁某2的人身自由。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等人对宁某2实施殴打、折磨等行为，杨奎、杨熙等人将拷问宁某2的情况分别向在山庄内的刘德奎、黄静作了汇报。后宁某2死亡。次日早晨，李勇钢、杨熙驾驶刘德奎安排的面包车将宁某2的尸体转运至荣县度佳镇果子塘村一偏僻路边，杨奎赶来和李勇钢将宁某2的尸体转移至刘德奎安排徐某租来的“名爵”轿车后备箱中。随后，杨奎与不知情的徐某驾驶“名爵”轿车将尸体转移至攀枝花市，杨奎邀约原审被告人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参与抛尸。11月11日凌晨，杨奎、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将宁某2的尸体从攀枝花市西区法拉桥上抛入金沙江中。同日11时许，宁某2尸体在距法拉大桥500米的江水中被发现。经鉴定，宁某2系因复合性机械性损伤死亡。
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刘德奎、邓良洪、杨奎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宁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宁某2亲属对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4年11月11日11时许，胥某向“110”报警称在攀枝花西区大水井4社江边发现一具男尸。公安民警到现场初步勘验，发现死者生前遭受过殴打，可能是受伤害致死，属命案，即对本案立案侦查。通过指纹比对，发现死者系自贡市的宁某2，而宁某2已于11月8日晚失踪。公安机关经侦查确定刘德奎、黄静等人与宁某2死亡有关联。11月18日至20日，公安机关先后将刘德奎、李勇钢、黄静、邓良洪、杨奎、陈仁平、骆建刚、王族华、曹元华、杨熙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1）非法拘禁宁某2的现场位于荣县旭阳镇金鱼村7组刘德奎的山庄内。山庄内设有员工楼、办公楼及KTV房。办公楼为砖瓦平房，由正房、西厢房和东厢房构成。距东厢房饭厅墙西侧150厘米，正房南墙150厘米处摆放有一长100厘米、宽79厘米、高48厘米的石头水缸，水缸内装满水，内有白色袜子一只。客厅内中段摆放有圆形饭桌一张，饭厅西北角见一外开木门，进门为厨房。厨房内西侧墙处摆放有一圆形玻璃桌，桌上见一半球牌电热水器，圆桌下靠墙角处见一较新黑色半球电磁炉，圆桌下方地面见一不锈钢烧水壶。厨房北侧为卫生间，南墙距地面100厘米处有一不锈钢淋浴开关，距地175厘米处墙上见有一不锈钢淋浴喷头。正房客厅大门系外开双扇木门，门框上挂有佛珠。办公楼北侧25米处系KTV房。KTV房大门位于大厅南端，门框上挂有佛珠窗帘，该佛珠窗帘东侧第一根帘剩有两颗佛珠，其余佛珠缺失。经侦查人员对山庄工作人员赵某询问，赵某介绍自己于2014年11月9日早上对山庄进行过打扫，将打扫的垃圾装到一口袋内后丢在山庄东南侧一简易棚旁边土沟内。技术人员即搜寻到山庄东南侧30米处一简易棚旁边土沟，在土沟下方见一印有“918干粉内墙漆”字样白色编织袋，在该编织袋内装有佛珠22颗、“红河”烟头4枚、无名烟头1枚等物。（2）发现宁某2尸体的现场位于攀枝花市西区丽攀高速新庄特大桥西侧200米的金沙江边。金沙江为枯水期，江北部可见一200×100米的回水区，该回水区北侧江边为高约3米的岩石。该岩石南侧紧邻江边的江水中可见一男尸，男尸上身赤裸，下身着内裤，内裤褪于大腿处。
3.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2014年11月21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杨熙带领下在荣县旭阳镇金鱼村7组村民丁友清家芋头地提取杨熙丢弃的装有吸毒工具和“天子”香烟烟蒂等物的塑料袋，以上物品予以扣押。（2）2014年11月18日，公安机关在刘德奎带领下在荣县旭阳镇金鱼村7组刘德奎山庄KTV房大门门帘处提取佛珠，并予以扣押。（3）公安民警在刘德奎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及号码为136××××3333的手机卡1张。（4）公安民警在黄静处扣押“三星NOTE3”手机1部及号码为131××××2777的手机卡1张。（5）公安民警从邓良洪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及号码为159××××9998的手机卡1张。（6）公安民警从李勇钢处扣押“三星GT-I9502”手机1部及号码为139××××6192的手机卡1张、联通手机卡1张。
4.手印鉴定意见。证实在金沙江中发现的无名男尸左手拇指指纹与指纹库中宁某2指纹卡的左手拇指指纹同一。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头部外伤，颅内蛛网膜下腔出血，结合尸体检验时所见的右下睑处、右额部、右颞枕部、左颞部皮下出血，分析为钝器打击头部所致，造成颅脑损伤。另外体表软组织挫伤，主要是后背部及右上臂广泛皮下出血，可致创伤性休克引起死亡。根据尸体检验，双上肢外后侧、右胸部及背部等处可见类圆形排列的条带样损伤，分析作案工具为形状规整、有类圆形突起的便于挥动的钝器。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损伤分布于头部及背部，且背部损伤形状规则，自伤难以形成，死亡方式分析为他杀。鉴定意见，死者宁某2因复合性机械性损伤死亡。
6.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1）经对无名男尸肋软骨、宁某1血样、张某2血样进行DNA检验及亲缘鉴定，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宁某1和张某2是该无名男尸的生物学父母亲。（2）从送检的丁友清家芋头地提取的印有“天子”字样的烟蒂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杨奎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06×1019；从所送检的白色编织口袋内提取的“红河V8”烟蒂中检出DNA-
STR分型，有15个STR分型与杨奎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89×1018。
7.通话清单。证实2014年11月7日至11月11日期间，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之间相互通话及短信联系频繁。
8.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及电子证据数据分析。证实（1）杨奎在前去找宁某2过程中，邓良洪三次给杨奎发短信，告知宁某2所处的地点、询问其何时到达及在什么地点守宁某2；杨奎收到邓良洪短信后回复其已经到自贡市一叫“马赤水”的地点。（2）杨奎在攀枝花市处理尸体期间频繁与李勇钢联系，李勇钢频繁与刘德奎联系。杨奎处理尸体的花销系刘德奎、李勇钢同意后，由徐某转款1700元钱给杨奎。尸体被杨奎处理后，杨奎分别向刘德奎和李勇钢做了汇报。
9.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1）曹元华辨认出杨熙就是和李勇钢、杨奎将宁某2带回刘德奎山庄的人；（2）骆建刚辨认出王族华参与抛尸；（3）李勇钢、邓良洪、曹元华、杨奎分别辨认出宁某2就是被带到刘德奎山庄后被折磨致死的人；（4）王族华辨认出骆建刚、陈仁平就是一起抛尸的人；（5）杨奎、杨熙分别辨认出李勇钢即是与杨奎、杨熙将宁某2带回刘德奎山庄的人；（6）杨奎、杨熙分别辨认出是曹元华在杨奎、杨熙和宁某2等人到山庄时为其开门的人。
10.现场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1）刘德奎、黄静、李勇钢、杨奎、邓良洪、曹元华、杨熙分别辨认出在刘德奎山庄内吸毒的地点、宁某2被殴打的地点、转移宁某2尸体的地点等；（2）赵某辨认出荣县旭阳镇金鱼村刘德奎山庄东南侧30米简易棚旁边的土沟就是其将打碎的花盆、泥土、门帘上的佛珠等东西丢弃的地点；（3）杨奎、骆建刚、王族华、陈仁平分别辨认出攀枝花市西区法拉大桥桥南西侧就是将宁某2尸体丢入金沙江的地点；川Ｄ×××××“吉利”轿车就是用来运输宁某2尸体的车辆；攀枝花市大花地西路2号1栋正对面公路边草丛就是丢弃宁某2衣物的地点。
11.农业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骆建刚持有的卡号为62×××11的农业银行卡于2014年11月10日存入现金1700元，当天支取现金1700元。
12.居间协议、汽车借用协议及川Ｃ×××××“名爵”轿车GPS轨道信息截图。证实2014年11月2日，夏思俊将其所有的川Ｃ×××××“名爵”轿车交由荣县邱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对外出租。2014年11月9日12时许，徐某到荣县邱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川Ｃ×××××“名爵”轿车使用至11月13日。在此期间，根据川Ｃ×××××“名爵”轿车上安装的GPS记载，川Ｃ×××××“名爵”轿车到过攀枝花市西区。
13.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病历、出生医学证明。证实2014年9月12日，黄静在该医院产下一男婴，该男婴父亲为刘德奎。
14.荣县旭阳镇金鱼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荣县旭阳镇金鱼茶山土地由李回春承包，2012年有人在该土地非法建筑房屋。据村民赵某介绍，该非法建筑是刘德奎所建。
1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在刘德奎公司上班。2014年11月9日10时许，刘德奎安排徐某租车到攀枝花市办事，让杨奎搭车。徐某到荣县邱四租车行租了一辆“名爵”轿车，按李勇钢安排接上杨奎，后杨奎借用“名爵”轿车到朋友家拿东西。20时许到攀枝花市，杨奎又借车去办事，直到23时许杨奎才把车还给徐某。次日凌晨5时许，李勇钢打电话让徐某马上给一朋友转1000至2000元，并给徐某发了一个农业银行卡号。徐某就从格自动柜员机向该卡存了1700元。徐某听说黄静是刘德奎的情人，曹元华给刘德奎煮饭，李勇钢有时候给刘德奎开车。
1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黄静委托邓某帮忙找“沈五”和胡海林收账。邓某在找“沈五”收账过程中感觉被黄静骗了，就找黄静，但黄静不接电话也不见面。11月6日或7日，邓某找到宁某2，想通过宁某2找黄静，宁某2同意。邓某和赖伟跟着宁某2到自贡市“新加坡花园”12楼邓良洪家找到黄静，并质问黄静。黄静可能发了短信，一名男子赶来，宁某2即离开，后张某1劝走邓某。次日上午，邓某打电话问宁某2，黄静是否觉察出宁某2带邓某找黄静一事，宁某2说“黄静给我打电话说宁某2你可以哦”，意思是黄静已察觉到了。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邓某告诉张某1，因黄静委托邓某去找“沈五”收账一事，邓某与黄静产生矛盾。11月的一天凌晨，黄静给张某1发短信说邓某在找黄静的麻烦，让张某1去解围。张某1问明地点后来到“新加坡花园”，黄静安排李勇钢将张某1带到邓良洪家，经张某1劝说，邓某离开。11月9日14时许，刘德奎将张某1叫到刘德奎的山庄，当时黄静、李勇钢及两名男子也在，刘德奎让张某1给邓某说不要再去找黄静。同时，黄静对张某1说：“邓某是宁某2带来找我的，我们要去找宁某2问究竟是咋回事”。张某1知道以前黄静对宁某2比较好，可能认为宁某2吃里扒外，有点生气。
1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赵某为刘德奎守山庄。2014年11月8日18时许，刘德奎驾驶川Ｄ×××××越野车来到山庄。11月9日凌晨2时许，一名小伙子来赵某的房间，从沙发上拿了一床被套出去。8时许，赵某打扫卫生，看见厨房外一个花盆被打烂，周围散落一些门帘上的佛珠，石水缸边有一双男鞋，厨房背后卫生间的窗户上挂了一件衣物。赵某将打烂的花盆和珠子等物打扫了，想到鞋子和衣服可能还要就没有动，后来赵某没有再见到这些东西。
1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在刘德奎公司开车。2014年11月9日6时许，刘德奎安排胡某将川Ｃ×××××面包车开到山庄唱歌房门外，并将车钥匙留在车上。11时许，胡某看见面包车及刘德奎的川Ｄ×××××越野车不见了，到公司询问刘德奎，刘德奎说等会将车给胡某。14时许，李勇钢将车还给胡某。
20.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邱某在荣县经营邱四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11月2日，夏思俊将“名爵”轿车交给邱某出租，邱某给车子安装了GPS。11月9日12时许，一名叫徐某的男子来租了夏思俊的车子。GPS显示，该车到过攀枝花市，大概呆了两天，该车回荣县后跑了一趟成都，一共用了四天。11月13日，徐某将车还给邱某。
21.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0日21时许，王族华找舒某借川Ｄ×××××面包车。11月11日凌晨2时许，王族华将车还给舒某。
22.证人宋某、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9日21时许，杨奎向宋某借车，宋某安排童某将川Ｄ×××××“吉利”车交给杨奎。11月11日下午，杨奎的一个兄弟将车还给宋某。
23.证人胥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1日10时30分许，胥某在大水井4社下面的金沙江边发现一具未穿衣服的男尸，就拨打“110”报警。
24.证人张某2、宁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2、宁某1是宁某2的父母。2014年11月8日18时许，宁某2出门前用张某2的手机分别给手机号183××××4141、131××××7570打过电话。宁某2出门后再也没回家。11月15日，公安机关通知张某2到攀枝花市辨认尸体。11月17日，张某2和宁某1到攀枝花市殡仪馆辨认了尸体，确认死者是宁某2。
25.证人黄某、叶某的证言。证实黄静是黄某、叶某的女儿。黄静与刘德奎没有结婚就生了一个儿子。
26.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奎的供述。证实黄静是刘德奎的情人，给刘德奎生了个儿子。2014年八九月份，邓某打电话说要帮黄静收账，黄静同意。之后邓某一直找黄静要收账过程中产生的费用，黄静避而不见。2014年11月初的一天晚上，黄静在邓良洪的租住房耍，刘德奎接到黄静的电话说宁某2带邓某去找她麻烦。刘德奎害怕黄静出事，就先后给杨奎和李勇钢打电话，叫去邓良洪的租住房保证黄静的安全。后来张某1给刘德奎打电话说黄静没事了，邓某是宁某2带去的。不久，杨奎、李勇钢、黄静分别跟刘德奎说邓某是宁某2带去找黄静麻烦的，刘德奎提出找到宁某2问怎么回事，并教训一下。次日晚，刘德奎回到荣县金鱼村山庄，不久，黄静和邓良洪来了。第三天零时许，邓良洪告诉刘德奎将宁某2带来了，刘德奎到院子里看到杨奎、杨熙、李勇钢带着宁某2在水缸边，杨奎和李勇钢把宁某2的头按在水缸里。刘德奎让杨奎等人叫宁某2把事情说清楚，随便教训一下宁某2。后刘德奎回屋吸食冰毒，听见宁某2“哎哟”、“哎哟”大声地喊叫，刘德奎又到院子里，看见宁某2的衣服被脱光了，蹲在离水缸1米远的地方，背上有很多被打的点状淤青。在离宁某2一两米的地上有一串佛珠，那些淤青看起来像那串佛珠打的。当时杨奎、杨熙、李勇钢、邓良洪和曹元华站在宁某2周围。刘德奎对宁某2说有事好好说，并让杨奎、李勇钢把宁某2带到屋里喝冷水，让宁某2说清楚邓某找黄静的事情，不行就教训下。当时宁某2冷得发抖，走不稳。刘德奎回房间吸食冰毒，一会儿，杨奎到房间对刘德奎说：“宁某2、张某1、邓某等几人合伙想敲诈黄静的钱”。后来有人告诉刘德奎把宁某2带到KTV房间里了。凌晨5时许，杨熙和李勇钢找到刘德奎说宁某2不行了，抖得很厉害。刘德奎说拿件衣服给宁某2穿上，带去医院医治。7时许，刘德奎叫胡某将面包车开到山庄唱歌房门口，把车钥匙放在车上，目的是如果宁某2不行了就用这辆车送去医院，刘德奎给了李勇钢和杨熙2000元用于万一住院的费用。后刘德奎带黄静、邓良洪到公司。中午，李勇钢给刘德奎说宁某2死了，让杨奎把尸体拉到攀枝花市处理。刘德奎同意，安排徐某租车，将李勇钢和杨熙在荣县往杜家方向路边上等的情况告诉杨奎，让杨奎把宁某2的尸体拉到攀枝花市处理，杨奎与徐某一起去，但不让徐某知道。一两天后，刘德奎告诉黄静、邓良洪，宁某2死亡一事，黄静说：“宁某2带邓某来时张某1也在，把他们喊过来说一声，我们也在找宁某2，别人就不会怀疑我们把宁某2整死了”。后刘德奎把张某1叫到山庄，说有100万元欠款交给张某1收，收回来给张某150万元，让张某1喊邓某不要再找黄静麻烦，并说要找宁某2问清楚，如果张某1知道宁某2的消息要将宁某2交出来。在这期间，李勇钢说杨奎身上没有钱，喊徐某转给杨奎1700元，徐某回来找刘德奎报账，刘德奎会认可。
27.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静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7日21时许，黄静在邓良洪家耍，接到宁某2的电话说找黄静耍，黄静告诉了地址。一会儿，宁某2带了一名男子来到邓良洪家，宁某2告诉黄静在路上遇到邓某。随后，邓某打来电话，黄静没接。尔后邓某来到邓良洪家，找黄静要帮黄静收胡海林欠款过程中发生的费用，黄静给刘德奎发了短信，刘德奎回短信说安排杨奎、李勇钢前来。不久，杨奎和李勇钢分别赶到，宁某2悄悄走了。最后黄静找来张某1处理此事，邓某就走了。11月8日凌晨4时许，李勇钢、杨奎、邓良洪将黄静送回家。13时许，刘德奎给黄静打电话说要谈昨天的事，黄静表示下午到刘德奎的山庄。杨奎陪黄静洗头发时，李勇钢给杨奎打电话让杨奎找宁某2，杨奎表示不知到哪找，黄静就安排杨熙去找宁某2。黄静认为宁某2带邓某找黄静麻烦，出卖了黄静。黄静和杨奎来到刘德奎山庄的办公室，刘德奎、李勇钢、曹元华在场。黄静把邓某的事情给刘德奎讲了，在此过程中，邓某发了一条威胁黄静的短信。大家看了短信后认为要把事情了解清楚，必须把宁某2找到。过了一会，邓良洪夫妻来了，李勇钢、杨奎就坐邓良洪老婆的车下山庄。11月8日21时许，杨熙打电话说宁某2在杨熙住处，要黄静安排人去，并告知了具体地点。获知情况后，邓良洪马上编辑短信发给杨奎，刘德奎安排李勇钢前往。后杨奎打来电话说找到宁某2了。23时许，李勇钢、杨奎、杨熙将宁某2带到山庄，邓良洪、刘德奎出了办公室。不久刘德奎回到办公室。黄静听见李勇钢、杨奎、杨熙、邓良洪、曹元华在外面轮番逼供、打骂宁某2。在此过程中，李勇钢等人轮流进屋说宁某2交代的带邓某找黄静麻烦的原因，其中杨奎说得最清楚，称宁某2交代张某1、邓某等人计划由邓某以收取帮黄静收账期间产生的费用为由找黄静麻烦，尔后由张某1在中间假意为黄静处理邓某这个麻烦，最后张某1等人将矛头转向刘德奎，帮刘德奎收一个100万元的外债，收回来的钱与刘德奎对半开，事成后再分宁某210多万元。刘德奎听后说“再继续问一下，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凌晨3时许，杨奎、杨熙、邓良洪、曹元华将宁某2抬到KTV有空调的房间，随后李勇钢出去了。凌晨6时许，黄静和刘德奎、杨奎、邓良洪坐车离开山庄，黄静和邓良洪半路下车各自打车回家。11月9日8时许，刘德奎给黄静打电话说张某1要到山庄，让黄静回公司。黄静、邓良洪、刘德奎、李勇钢、张某1等人在山庄汇合后，张某1明确表示邓某再也不会找黄静麻烦了，但条件是刘德奎有一笔100万元的外债，必须交给张某1去收，收到的账和刘德奎对半分，让刘德奎写了一份委托书。张某1走后，刘德奎说：“宁某2、邓某这个事情，张某1绕来绕去，其实就是想要这个钱”。
2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钢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份的一天，黄静给李勇钢打电话和发短信说有人敲诈黄静，叫李勇钢快过去，李勇钢赶到邓良洪家看见宁某2好像带了三四个人敲诈黄静。后黄静喊了一个叫“雪豹”（即张某1）的男子过来，“雪豹”把敲诈黄静的人带走了。次日，黄静打电话把李勇钢叫到刘德奎山庄，当时刘德奎、杨奎、邓良洪及其女友、曹元华和守门的老头都在山庄。刘德奎可能在睡觉。大家都在刘德奎办公室吹牛，在这过程中，敲诈黄静的人不断地给黄静打电话或发短信，意思是这事不拿钱不行。后在刘德奎在场的情况下，大家谈论宁某2带邓某找黄静要钱这事，提出宁某2没有这个胆子，背后还有人，一定要把宁某2找到问清楚。后李勇钢和杨奎等人回到荣县县城。当日21时许，杨奎给李勇钢打电话说和杨熙找到宁某2了。后李勇钢和杨奎、杨熙带宁某2坐出租车来到山庄。李勇钢和杨奎将宁某2的头往水缸里按，宁某2一直挣扎，李勇钢把宁某2放开后来到刘德奎办公室。之后李勇钢听见外面打的响声后出去，看见杨奎用佛珠打宁某2，就拿过佛珠继续打宁某2。当时宁某2是穿着衣服的，之后李勇钢就一直待在办公室。后杨熙到办公室说宁某2有点冷，李勇钢出去看见宁某2在浴霸旁边取暖，没有穿衣服，就安排人将宁某2扶到唱歌房，打开空调，并拿出两床被子给宁某2盖。邓良洪、杨奎、李勇钢、杨熙都在唱歌房。次日早上，刘德奎喊李勇钢、邓良洪、杨奎、杨熙下去，邓良洪和杨奎先下去后，杨熙给李勇钢说宁某2不行了，要送医院，李勇钢发现胡某的面包车停在外面，车钥匙插在车上，就和杨熙把宁某2扶上车往医院送，半路上宁某2死了，李勇钢将宁某2死亡一事告诉黄静。杨奎过来叫李勇钢等着，杨奎和杨熙坐出租车离开。后杨奎开了一辆轿车回来，与李勇钢把宁某2的尸体抬到轿车后备箱里，杨奎叫李勇钢不要管了。之后杨奎给李勇钢打电话说让徐某拿点钱给杨奎，李勇钢打电话给徐某，让徐某转钱给杨奎。宁某2在山庄期间，黄静一直在办公室。
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奎的供述。证实2014年11月7日晚，刘德奎安排杨奎到邓良洪家看看，说宁某2带人去找黄静的麻烦。杨奎过去看见房内有邓良洪、黄静、宁某2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后李勇钢赶来，宁某2悄悄跑了，黄静打电话叫来一个叫“雪豹”的人把两名男子带走。11月8日中午，李勇钢给杨奎打电话说必须把宁某2找到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杨奎将此情况告诉黄静，黄静就打电话托人寻找宁某2。晚上在荣县刘德奎的山庄，杨奎、刘德奎、黄静、李勇钢谈论宁某2带人来的原因，没多久邓良洪及其女友来了。后杨奎、李勇钢坐邓良洪女友的车离开，路上，邓良洪发短信让杨奎到自贡火车站附近寻找宁某2，并发来具体地址。杨奎按黄静安排到火车站附近找到宁某2和杨熙，杨奎用水果刀强迫宁某2跟着走，后与李勇钢、杨熙押着宁某2坐车到了刘德奎山庄，邓良洪、曹元华、刘德奎都出来了，刘德奎看了一下就进屋。随后李勇钢喊杨奎将宁某2的头往院子里的水缸按，宁某2不停地挣扎。杨奎和杨熙进屋与刘德奎、黄静一起吸食冰毒。杨奎听到李勇钢又骂又用东西打宁某2，后李勇钢进屋让杨奎出去看一下，杨奎出去后看见水缸旁边有一大串佛珠，宁某2只穿了一条内裤站在厨房门口，不停地喝水。李勇钢叫杨奎动手，并让曹元华拿来一串佛珠。杨奎接过佛珠打了宁某2身上一下，邓良洪也拿佛珠向宁某2身上乱打。大家轮流打宁某2，并审问宁某2，宁某2已说不清楚话了，不停地发抖。杨奎就让宁某2去厕所洗热水澡。在洗澡过程中，杨奎问宁某2为什么要带人找黄静麻烦，宁某2说是姓邓的两兄弟等五人故意找黄静麻烦，喊宁某2找到黄静住的地方，之后给宁某2','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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