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2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昆夆，男，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桃园市桃园区。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肖胜飞，广东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天卫，男，汉族，1985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砀山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砀山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2014年7月11日因犯非法组织卖血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8月26日刑满释放。2017年4月3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羁押，次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俊杰，广东骑士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博渊，男，汉族，1995年11月1日出生于台湾地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桃园市桃园区。2017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华，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审理始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博渊、高昆夆、王天卫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粤022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昆夆、王天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5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3月初开始，被告人陈博渊、高昆夆受电信网络诈骗团伙招募，从事取款活动。该诈骗团伙在诈骗到被害人钱款，进行多级转账后，由陈博渊、高昆夆依照上线的指示进行取款，在扣除佣金后将从银行取出的现金存入上线指定的账户进行赃款转移。被告人王天卫于同年3月30日为该诈骗团伙进行转账取现提供部分银行卡。同年3月29日至4月10日期间，该诈骗团伙通过拨打电话，骗取十八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1.7355万元，陈博渊、高昆夆受该诈骗团伙指使共计取款42.0616万元，其中利用王天卫提供的银行卡取款12.3085万元。同年4月11日，公安民警抓获陈博渊、高昆夆时一并缴获赃款36.9619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同年3月29日，被害人罗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社保卡有异常，并帮其联系到“湖北公安局”的电话，“湖北公安局”称其涉嫌用银行卡洗黑钱犯罪，要求配合调查。罗某按照对方指令将4.57万元存入到张俊旺（账号为62×××50l3918207）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王某3（账号为62×××84、62×××18）、刘某2（账号为62×××12、62×××86）、刘某3（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4.49万元。
2、同年3月31日，被害人谢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用医保卡报销了费用，并将电话转接到了“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公安厅”称其涉嫌洗钱犯罪，要求其配合处理，要将钱存到指定账户。谢某按照对方指令将1.47万元存入到王某4（账号为62×××70）、李某3（账号为62×××70）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用朱某（账号为62×××91）的银行卡取款5100元。
3、同年3月31日，被害人林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用社保卡报销了费用涉嫌洗黑钱犯罪，并帮其转接电话到“湖北省公安厅”，还给其发了法院逮捕令的网址，要求其支付钱款到指定账户用于法院申诉。林某按照对方指令将3.1295万元存入到刘志光（账号为62×××70）、王某4（账号为62×××70）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朱某（账号为62×××04）、刘某3（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1.37万元。
4、同年4月1日，被害人陈某1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湖北省公安厅项警官”，说其涉嫌通过医保卡和银行卡洗钱，并要求其将所有账户的钱转入到安全账户。陈某1按照对方指令将3.4万元存入到王某4（账号为62×××27）、王某5（账号为62×××70）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王某6（账号为62×××95）、刘某3（账号为62×××26、62×××18）、刘某2（账号为62×××12）、高某（账号为62×××00l351781）、刘某4（账号为62×××63）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3.389万元。
5、同年4月2日，被害人王某1接到电话，对方自称是“湖北省公安厅”的，称其涉嫌用社保卡洗黑钱，要其打钱到指定账户核对资金号码，还给其传真了两份“官方文件”。王某1按照对方指令将4.37万元存入到李中华（账号为62×××18）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戴某（账号为62×××37）、王某3（账号为62×××00l007211818）、刘某2（账号为62×××86、62×××12）、高某（账号为62×××78l）、王某6（账号为62×××95）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4.3391万元。
6、同年4月4日，陈某4接到电话，对方称其涉嫌用社保卡骗保，将暂停社保卡的使用，并帮其将电话转接到“警方”，“警方”称如果不按照指示操作，其将会被逮捕。陈某4按照电话指令将3.03万元存入钟浩建（账号为62×××83）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王天卫提供的张某1（账号为62×××20）、王洪志（账号为62×××92）、张某2（账号为62×××84）、刘某5（账号为62×××63）、刘某6（账号为62×××65）、张某3（账号为62×××57）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2.999万元。
7、同年4月5日，被害人代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涉嫌用医保卡骗保，并帮其转接电话到“北京市公安局”，“警官李伟”在电话中称其涉嫌用银行卡洗黑钱犯罪，并给其发了有个人信息的网址。代某按照对方指令新办理了一张账号为62×××87的银行卡，并开通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电子令牌等，将自己20万元转账到该新办的银行卡账户上，还在对方发来的网址上下载电子监测软件并输入了银行卡账号、密码等信息，并把验证码告诉对方，存入的20万元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接着，代某又按照对方指令将1.98万元存入到高海智（账号为62×××71）的账户，随后被转支；接着代某又按照对方指令将9500元存入到秦海舟（账号为62×××39）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刘某3（账号为62×××02、62×××18）、朱某（账号为62×××04、62×××91、62×××11）、戴某（账号为62×××93、62×××37、62×××37）、王某3（账号为62×××18、62×××84）的银行卡共计取款2.069万元，及使用王天卫提供的张某4（账号为62×××88）、付旭旭（账号为62×××96）、王洪志（账号为62×××34）、张某3（账号为62×××57）、佟铁（账号为62×××27）、刘某6（账号为62×××65）、魏某（账号为62×××83）的银行卡共计取款6.811万元。
8、同年4月5日，被害人陈某2接到电话，对方称其非法报销医疗费用涉嫌洗黑钱犯罪，要求将所有钱存入指定的账户以便核查。陈某2按照对方指令存入1.46万元到林樟柏（账号为62×××56）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用王天卫提供的魏某（账号为62×××83）的银行卡取款3290元。
9、同年4月5日，被害人潘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社保卡非法报销费用并将电话转接到“刑事科周科长”处。潘某按照对方指令开通网上银行并修改密码，随后其银行账户（账号为62×××32）的1.296万元被转至高海智（账号为62×××71）的账户，随后再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王天卫提供的刘某5（账号为62×××63）、刘某6（账号为62×××65）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1.29万元。
10、同年4月5日，被害人何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社保卡被停了，叫其报警，并帮其接通了“湖北省公安厅”的电话。何某按照对方指令将其银行卡的钱共8800元转入对方指定的高海智（账号为62×××71）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王天卫提供的佟铁（账号为62×××27）、张某3（账号为62×××57）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8795元。
11、同年4月6日，周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涉嫌用社保卡骗保，并帮其转接电话到“湖北省公安厅专案组王建斌警官”，对方称其涉嫌洗钱案，要求先将名下的资产存进指定的账户并缴纳3.6万元保证金取保候审，还传真了逮捕令、取保候审执行令给周某。周某按照对方指令将3300元存入到候杰（账号为62×××75）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用刘某3（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取款2600元。
12、同年4月6日，被害人邓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涉嫌用医保卡洗黑钱犯罪，要求将保释金存入指定的账户上，邓某按照对方指令存入9000元到姚志豪（账号为62×××68）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用刘某3（账号为62×××26）的银行卡取款2500元。
13、同年4月7日，被害人唐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社保卡被他人冒用，还帮其将电话转接到“北京市大兴公安局”，“北京市大兴公安局警官孙鹏”称其用银行卡涉嫌洗黑钱犯罪，要求将其银行卡的钱存入指定账户以便核查。唐某按照对方指令将7000元存入到何汶举（账号为62×××70）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用王某3（账号为62×××18）的银行卡取款6900元。
14、同年4月8日，被害人王某2接到对方自称是“公安局黄科长”的电话，称有一个银行员工张智贪污了200多万并存入了其账号内，让其将账户的钱转到张静（账号为62×××86）的账户。王某2按照对方指令将6.84万元存入到张静（账号为62l5592609002843886）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刘某2（账号为62×××12）、高某（账号为62×××81）、刘某4（账号为623l66000001344463）、王某6（账号为62×××95）、刘某2（账号为62×××86）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6.709万元。
15、同年4月9日，被害人黄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用医保卡非法报销费用，要取消其医保资格，并帮其转接电话到“湖北省公安厅”，“湖北省公安厅”称其涉嫌洗黑钱犯罪，要求将钱转入指定账户以便清查。黄某按照对方指令将2.08万元存入到祖艳玲（账号为62×××52）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刘某3（账号为62×××26、62×××02）、朱某（账户为62×××04）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2.078万元。
16、同年4月9日，被害人陈某3接到电话，对方称其医保卡涉嫌洗黑钱犯罪，可以帮其转接到“湖北公安局”，“湖北公安局”称其案件即将在湖北开庭，要求其交不到庭的押金。陈某3按照对方指令将8000元存入到张丽香（账号为62×××60）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用戴某（账号为62×××93）的银行卡取款7990元。
17、同年4月10日，被害人江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涉嫌用医保卡和工商银行卡洗黑钱，要核对资料、交取保候审保释金，并要求其转账到指定账户。江某按照对方指令将1.26万元存入到贾林生（账号为62×××78）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朱某（账号为62×××04、62×××91）、王某3（账号为62×××18）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1.26万元。
18、同年4月10日，被害人许某接到电话，对方称其用医保卡非法报销费用并将电话转接到“湖北公安局黄警官”，“湖北公安局黄警官”称其嫌疑用银行卡洗钱，要求将卡上的钱打过去清查、交保证金给“湖北检察院”，“叶检察官”还将通缉令、文件号码、法律条文的网址发给其看。许某按照对方指令存入2.29万元到贾林生（账号为62×××78）、王某7（账号为62×××78）、麦庆宇（账号为62×××73）的账户，随后被转入下级银行账户，最后被陈博渊、高昆夆分别用戴某（账号为62×××37、62×××37）的银行卡进行取款，一共取款1.54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扣押笔录、清单、到案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身份证、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护照及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情况说明，王天卫的前科材料，银行交易流水清单及存款存根，西安市顺丰速运公司提供的运单，高昆夆、陈博渊的酒店住宿信息，证人冯某、李某1、甘某、李某2、焦某、刘某1、杨某、田某的证言，被害人罗某、谢某、林某、陈某1、王某1、陈某4、代某、陈某2、潘某、何某、周某、邓某、唐某、王某2、黄某、陈某3、江某、许某的陈述，被告人陈博渊、高昆夆、王天卫的供述，韶关市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广东省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电子）字【2017】08001号、08002号电子物证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指认取款地点及电脑、手机保存的通话记录、取款信息的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博渊、高昆夆为他人诈骗提供取款、转账等帮助行为，被告人王天卫为他人诈骗提供信用卡等帮助行为，陈博渊、高昆夆及王天卫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帮助取款、转账或提供银行卡，应以诈骗共犯论，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本案系针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大，酌情从重处罚。陈博渊、高昆夆与王天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天卫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博渊、高昆夆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王天卫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博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高昆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三、被告人王天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四、扣押在案的电脑、身份证、银行卡、U盾、笔记本等作案物品予以没收。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36.96195万元由始兴县公安局发还给被害人罗某、谢某、林某、陈某1、王某1、陈某4、陈某2、潘某、何某、代某、邓某、周某、唐某、王某2、陈某3、黄某、许某、江某。
宣判后，上诉人高昆夆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高昆夆系取了部分款项后才知道所取款项系诈骗款项的，无诈骗的主观故意；2、高昆夆不应对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3、高昆夆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属于初犯，主观恶性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王天卫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公安机关在王天卫住处扣押的八张身份证及六张银行卡无使用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公安机关在西安市顺丰速运公司调取的快递单（214057082100、506497839241、929301322899）及物品，王天卫对此并不知情；3、田某的证言不真实，不应被采纳；4、公诉机关指控王天卫违法所得七、八万元不当；5、王天卫使用“曹某”的身份证，并不是为了规避调查；6、王天卫系从犯；综上，王天卫并不知道其向从事诈骗活动的人提供银行卡等物品，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即使构成诈骗罪，亦不应对该犯罪团伙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陈博渊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原判认定的第五、七、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宗犯罪事实中被害人被骗金额少于陈渊博与同案人取出的金额，超出部分应认定为合法所得；2、本案的犯罪数额应按照陈博渊取款、转账涉及的金额来认定；3、陈博渊书面主动提出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且系从犯，获利较少，无前科，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高昆夆、王天卫、原审被告人陈博渊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高昆夆、陈博渊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帮助电信网络诈骗团伙取现，转移诈骗犯罪所得。对于上述事实，其二人在侦查机关供认不讳，亦有取款记录及扣押的银行卡、赃款等予以印证。而王天卫为电信网络诈骗团伙在网络上购买大量银行卡后，按诈骗团伙成员的指示，使用虚假的身份，频繁、多次收、发大量银行卡，为同案人支取诈骗款项提供便利。对于上述事实，有证人焦某、田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快递单据及银行卡亦可印证。其三人均从中牟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属于诈骗犯罪的共犯，其行为构成诈骗罪。2、原判认定的诈骗犯罪数额系根据各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并由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得出，原判认定的诈骗数额无误，且本案属共同犯罪，其三人均应对其参与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3、所提系从犯、如实供述等意见，原判已作认定，并根据其犯罪的事实、量刑情节，已给予减轻处罚，其上诉再以该理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昆夆、原审被告人陈博渊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帮助取款、转账，上诉人王天卫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而为其提供银行卡，均应以诈骗共犯论处，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喻 权
审 判 员 陈俊文
审 判 员 何辉英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邹楚灵
书 记 员 刘美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