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12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临沂市河东区人，初中文化，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临沂市兰山区。2013年12月4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1日取保候审，2015年1月12日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纪霞，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6）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梓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纪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至2009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多次借用他人名义申请贷款，并且使用虚构贷款用途、伪造贷款手续等手段，从临沂市河东区农村信用合作银行九曲支行、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联社双月信用社骗取贷款总计199万元。贷款到期后未归还，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5万元。分述如下：
1、2006年8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刘某1的名义，虚构生产钢化杯需进原料等用途，从临沂市河东区农村信用合作银行九曲支行骗取贷款30万元。在归还3万元本金后，剩余27万元分别于2007年2月9日、2008年1月30日、7月31日、2009年3月31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到期后未归还。
2、2006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王某1的名义，虚构近期需购进一批石英砂等原料，从临沂市河东区农村信用合作银行九曲支行骗取贷款49万元。在归还1万元本金后，剩余48万元分别于2007年4月18日、10月22日、2008年4月29日、10月30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到期后未归还。
3、2007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王某1的名义，虚构近期购进一批玻璃杯等用途，伪造以王某1作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从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骗取贷款80万元，贷款到期后未归还。
4、2009年1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尚某的名义，虚构年前需购一批产品等用途，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联社双月信用社骗取贷款40万元，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6日、2010年6月25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到期后未归还。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第1起、第4起无异议，认罪。其辩解称，指控的第2起、第3起是王某1贷款后借给我用的，九曲支行的蒋某说我名下有贷款，让我使用别人的名字贷款；我和王某1一起去开发区支行办贷款，假营业执照是王某1让我弄的；贷款时银行都去考察，知道是我的厂子使用的；我给王某1出具了借条，后来王某1让我将借条改成他儿子王俊杰的名字，2008年王俊杰把我起诉了。其辩护人的意见是指控的第1起，银行对王某某借用刘某1的名义贷款是明知的，也不存在虚构贷款用途；第2、3起，王某某与王某1间是借贷关系，只是王某1是政府工作人员，将借款条改成其儿子王俊杰，借款时间故意提前或推后，借据金额分别为49万元、80万元，已进入执行程序，第3起借款的申请、办理、协调关系都是王某1完成，担保人是王某1找的；王某某自愿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辩护人当庭提交了起诉状、借条、民事调解书的复印件，执行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公告等书证，以证明指控的第2起和第3起是王某1贷款后，将贷款借给王某某使用，并由王某某出具五张共176万元的借条，借条后来改为王某1的儿子王俊杰的名字，并以王俊杰的名义起诉，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
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至2009年1月间，被告人王某某多次借用他人名义申请贷款，并且使用虚构贷款用途、伪造贷款手续等手段，从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月分社骗取贷款总计199万元。贷款到期后未归还，给银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94.999233万元。案发后，王某某的姐姐王某3于2013年12月26日归还刘某1名下的贷款10万元，分述如下：
一、2006年8月28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刘某1的名义，虚构生产钢化杯需进原料等用途，从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骗取贷款30万元。在归还3万元本金后，分别于2007年2月9日、2008年1月30日、7月31日、2009年3月31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到期后未归还。案发后，王某某的姐姐王某3于2013年12月26日归还10万元，尚欠贷款本金169992.33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1的证言，书证贷款资料、借新还旧贷款资料、贷款还款通知单，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二、2006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王某1的名义，虚构近期需购进一批石英砂等原料的用途，从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骗取贷款49万元。在归还1万元本金后，剩余48万元分别于2007年4月18日、10月22日、2008年4月29日、10月30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到期后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刘某1的证言：向我出示的王某1在九曲支行的贷款资料我看了，我的名字都是王某某让我签的，我只知道是办贷款的，不知道我是贷款人还是担保人。当时我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王某1，后来才听说是王某某的亲戚。
2、王某1的证言：王某某在河东区重沟镇开办了一个厂子，叫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2006年10月份，他到我家说，他现在缺少流动资金，想到银行办点贷款，让我给帮忙，他知道我在银行有关系。他说他在罗庄区、兰山区等地的银行都已经有贷款，不能再贷款了，只有从河东区的银行贷款，并且还得使用我的名字贷款，后来他又找了我几次，我同意了。我给九曲支行的主任蒋某打了个电话，王某某就去找他了。后来，王某某开车接我到蒋某的办公室，他叔兄弟王某2、他亲兄弟王某4、他亲姐王某3、他小舅子刘某1也在，是王某某找来当担保人的，王某某本人也当担保人。蒋某对我说：王某某的厂子现在很好，你用你的名字给他贷点款，王某某肯定能还上。蒋某安排一个职工拿着一些材料，在蒋某的办公室，让我、王某某和其他担保人在上面签名按手印。出示的贷款资料我看了，申请书不是我写的，内容也不属实，我也没加盖我的私章，只有申请人后面的签名王某1是我签的；调查报告的内容不属实；工资证明是我带着去的；借款凭证中的借款人王某1是我签的，手印是我按的；农户借款申请审批书中的申请借款理由栏目，内容不是我写的，也与事实不符，私章不是我盖的，只有借款人签章后面的王某1是我签的，手印是我按的。后来王某某又两次开车拉着我去信用社签名、按手印，是办理借新还旧手续的。我在签名按手印后，王某某说什么也不用我管了。当时我把身份证给了王某某，是他自己开户的，账户里的49万元是他支取的。2011年，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突然来到我家，说王某某只还了1万元，还有48万元没还，我就找王某某，他说厂子使了很多高利贷和银行贷款，已经还不上了。
3、张某1的证言：我是河东农村合作银行的工作人员。2006年10月11日，主任蒋某对我说，王某1要贷款49万元，让我给办手续。王某1是借款人，王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是担保人，都来齐了，我就给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手续包括贷款申请书、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同意担保证明书、农户借款申请审批书。其中贷款申请书是王某某或王某4写的，王某1签的名，借款合同是王某1签的名，担保合同是王某某、王某2、王某3、王某4签的名，农户借款申请审批书有信用社副主任赵某1、主任蒋某等人签名审批，我们将49万元现金转入王某1账户。贷款到期了，我们多次找王某1催收，王某1说他只是顶名的，贷款被王某某使用了。我们多次找王某某催收，他说没钱，只去信用社还了1万元，余款48万元办理了两次借新还旧手续，2009年4月份以后，就不再办理续贷了，该笔贷款一直逾期未还。后来，我们找不到王某某了，他的厂子也停产了。
4、蒋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某1，不认识王某某，2006年10月份，我在九曲信用社担任主任，王某1找到我说他在河东区重沟镇经营了一个玻璃厂，缺少流动资金，让我给办点贷款。我安排客户经理张某1给办理了贷款手续，贷款人是王某1，担保人是王某某等人，款都打到王某1的账户了。贷款后，我去过王某1的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发现生产经营都很正常，贷款到期后，也能办理转贷手续，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笔贷款被王某某使用了。出示的贷款资料我看了，这笔贷款于2007年4月18日、10月22日、2008年4月份、10月份分别办理了借新还旧手续，此后，一直处于逾期状态，未还一分钱。
（二）书证
1、控告书：证明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于2012年12月11日控告王某某、王某1恶意骗取贷款，请求公安机关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并追回贷款48万元及利息。
2、贷款资料：证明2006年10月11日，王某1以购石英砂为由，从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贷款49万元，王某2、王某3、王某某、刘某1、王某4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07年4月11日到期。王某1账户于2006年10月24日存入49万元，同日王某1将49万元支取。
3、借新还旧贷款资料：证明王某1办理的49万元贷款在还款1万元后，于2007年4月18日办理48万元的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后又于同年10月22日、2008年4月29日、同年10月30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的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注册于2004年，位于河东区重沟镇东街村，名义上是我和我岳父刘学平两个股东，实际上只有我一个股东，到2010年1月份，没钱转了，我自己把厂子关了，因为我欠了不少高利贷，被起诉了，法院把厂子查封了。还是2006年，我又通过王某1找了蒋某，蒋某同意给贷款后，我开车拉着王某1去了蒋某的办公室，他安排张某1给办理的贷款手续。王某1是贷款人，我和我亲弟弟王某4、我亲姐王某3、我堂叔兄弟王某2、叔辈舅子刘某1是担保人。这49万元也是被我投到厂子了，后来我还了1万元，其余48万元办理了几次转贷手续，到现在没还一分。
三、2007年11月22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王某1的名义，虚构近期购进一批玻璃杯等用途，伪造以王某1作为经营者的营业执照，从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骗取贷款80万元，分别于2008年5月27日、11月19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到期后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王某1的证言：2007年11月，王某某名下在临商银行开发区支行有贷款，无法再办贷款，就使用了我的名字贷款，担保人是刘某2。办贷款时王某某在场，银行要求什么资料王某某听得清楚，都由王某某去弄，王某某到我家拿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复印件等资料，我就是签名，别的不用管。出示的贷款资料我看了，借款申请书是王某某写的，内容不是真的，我没有在土杂市场经营过，是王某某要购进玻璃杯的，申请人后面的王某1是我签的；借款申请审批书中的王某1是我签的，手印是我按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王某1、重沟镇政府是我写的，手印是我按的；办理借新还旧手续的借款申请书、借款申请审批书、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王某1是我签的名，手印是我按的。我没有营业执照，贷款资料中的营业执照不是我提供的，我从没在临沂土杂批发城B二厅11号经营，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有这个假营业执照的事情。这80万元贷款被王某某用于玻璃厂了，后来，王某某的厂子不行了，这份贷款就没还。临商银行开发区支行的工作人员也打电话找我，让我催促王某某尽快还钱，我催了几次，他一直说没钱还。
2、刘某2的证言：王某1是原河东区工商联主席，我不认识王某某、王某4，我是个体经营户，并且是河东区工商联的常委，王某1是我的上级。2007年11月份，王某1又带着王某某和商业银行的信贷科长高某来到我家中，王某1说，这次以他的名字贷款80万元，给他侄子王某某的玻璃厂使用，让我签字担保，并说不用我还一分钱，我迫于领导压力做了担保。
3、李某的证言：我认识王某1，他在河东区委上班。2007年11月份，我在临商银行开发区支行担任行长，王某1找到我说，他在临沂土杂批发城有门头，正常营业多年，经营玻璃制品，想贷80万元用于购买玻璃杯。我就安排信贷人员杨某、高某给办理了贷款手续，担保人是刘某2。我在审批贷款的时候，看了王某1的借款申请书、营业执照、经营地点和经营范围、信贷员写的贷前调查报告等材料，至于他怎么处理这80万元，银行无法控制。出示的贷款资料我看了，我认为王某1是政府官员，不应该干出伪造营业执照的事，没想到他能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也没想到会与王某某有关系。贷款时营业执照是必须提供的，证明经营生意的真实性。贷款逾期后，我找王某1，他才说贷款被王某某使用了，这笔贷款至今没还。
4、高某的证言：贷款过程是先由王某1写借款申请书，提供身份证、担保人等资料，信贷员杨某进行贷前调查，书写调查报告，填写审批书，汇报我和行长逐级审批签字，杨某在信贷承办人审查栏签字，我在科长审核栏签字，李某在行长审批栏签字，签完后就办理借款合同，让借款人、担保人签字并按手印，最后发放贷款。2007年11月份，李某行长安排我给王某1办80万元贷款，王某1说他在河东区委上班，想贷款买一批玻璃杯，他找了刘某2作担保，我和杨某去梅埠镇看了刘某2的废旧金属回收市场，感觉还行，就在刘某2的办公室，让刘某2签字当了担保，刘某2签字的时候，王某1已经先在信贷科签完了。回来后，杨某就整理贷款手续，从微机出账，然后让王某1签借据（借款凭证），再到前台办理入账及发放手续。我从来不知道营业执照是假的，王某1作为在政府部门上班的干部，竟然提供了一个假的来骗我们。如果他不提供营业执照或经营证明，就贷不出来款。这笔贷款只办理了两次借新还旧手续，此后一直逾期未还，我多次催收，也去找过王某1，他一直说没钱。后来，听说贷款被王某某使用了，但王某某既不是借款人又不是担保人，我们无法找他。
5、杨某的证言：2007年11月份，科长高某说王某1要贷款，我就和高某一起去做了贷前调查，先是在人民银行征信系统查询王某1的个人信用报告，发现无不良记录，担保人刘某2在梅埠镇有废旧金属回收市场，符合担保条件，我和高某一起去刘某2那边调查的，在那里让刘某2签了担保手续。回来以后，我写了调查报告，填写了审批书，办理了贷款手续，后来领导审批完毕，就放了贷款。贷款时王某1提供了借款申请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等，我到现在也不知道营业执照是假的。王某1说他在土杂市场卖玻璃杯，并且还提供了营业执照。贷款资料我看了，调查报告、审批书上的签名杨某是我签的，其他的借款合同等手续都是我办理的。如果王某1提供不出营业执照或经营证明，就不能贷款。这笔贷款只办理了两次借新还旧手续，此后一直逾期未还。
（二）书证
1、贷款资料：证明王某1以购玻璃杯为由，于2007年11月22日在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80万元，刘某2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8年5月20日到期，贷款于2007年11月22日发放到王某1个人账户，当日王某某分四次支取80万元。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查询证明、个体工商户设立登记情况：证明2007年11月22日在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贷款80万元时，所提供的王某1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假的。
3、借新还旧贷款资料：证明王某1分别于2008年5月27日、11月19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刘某2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4、（2009）河商初字第27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于2009年12月25日判决王某1偿付临沂市商业银行开发区支行借款80万元及利息，刘某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07年11月，在临商银行开发区支行办理王某1名下的80万元贷款时，我的经济状况很好，生产的玻璃杯不够卖的，很挣钱。担保人刘某2的经济状况很好。2009年12月份左右，工人的工资发不上了，厂子就停产了。
四、2009年1月21日，被告人王某某借用尚某的名义，虚构购玻璃器皿的用途，从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月分社骗取贷款40万元，后分别于2009年12月26日、2010年6月25日办理借新还旧贷款手续，贷款到期后未归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尚某、刘某3的证言，书证贷款资料、借新还旧贷款资料，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段某的证言：从2005年10月12日开始，直至2009年阴历11月份王某某的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倒闭，我一直担任车间主任，对厂子非常了解。2007年11月份，我在第一条生产线上负责，这条生产线的效益非常好，王某某急着筹建第二条生产线，需要大批的资金。2008年6月份，第二条生产线开业，我在这两条生产线间来回跑。大约半年后，第一条生产线因为炉子需要维修而停炉，从此就没再开起来。第二条生产线的生产能力也很好，但因为资金跟不上，原材料经常不到位，2009年底就停产了，工人都下岗回家了，厂子共欠工资60多万元。
2、王某1的证言：1988年，我到重沟镇政府担任镇长，1997年调入河东区工商联、统战部（合署办公），政府有招商引资的任务。重沟镇的一个书记说重沟镇有块地可以建厂，我就介绍王某某去了，也算是我的政绩吧。我亲弟弟是他亲姑父，他的厂子是我扶持起来的，我给帮了不少忙。我调到河东区委工商联了，王某某仍来找我帮忙，主要是协调关系、办理资金等事项。我知道他资金困难，他向社会上的个人借了不少钱，他名下已经有很多贷款，亲戚朋友都被他顶名办贷款了。他多次找我，想使用我的名义办贷款，我也想帮助他，就同意了，我相信他挣钱后能还上贷款，绝对不会出现他使用了贷款，最后却让我偿还的情况。
3、刘某4的证言：我是王某某的妻子。2007年，王某某的厂子能挣很多钱，就是因为挣钱，王某某决定再建第二条生产线，2007年11月份开始建，2008年6月建完运营。因为第二条生产线的投入太大，花了1000多万，运营以后就没有钱了，进料受影响，效益也就滑坡，还需要还贷款利息、发工资，干了一年多就停业了，欠不少账，主要是贷款和工资等。河东区和兰山区的法院来查封了厂子。王某1给王某某帮了不少忙，公司每年给他5万元。
4、孙某1的证言：2005年10月到2009年阴历11月份，我在王某某的玻璃厂干主管会计。他以前只有一条生产线，效益很好，2007年11月份，上了第二条生产线后，钱跟不上了，但炉子不能停，电、煤、人工都是固定的，不管是否生产，这些开支都是必需的。工资都拖欠着了，厂子转不动了，直到关门倒闭。公司的固定资产是：厂房是简单的平房，宿舍是瓦房，办公室是平房，共价值100余万元，两条生产线的设备约值2000多万元。公司的负债是：欠银行的贷款、支付利息，欠个人的一部分带利息的借款，欠原料款，欠工人的应付工资，共有2000余万元。厂子基本没有应收款。工资是上了第二条生产线后才拖欠的，没钱发了，之前从来不拖欠，一不发工资，就有工人闹情绪，偶尔有工人罢工了，买原料和煤炭的钱跟不上了，生产不正常了，效益越来越差了，最后拖欠了六七十万元的工资，财务部门的账本、电脑都被法院封了，在厂子贴了封条，工人都走了，撑不下去了，只能停炉了，厂子就再也开不起来了。
（二）书证
1、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5日，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某，经营项目为加工、销售钢化玻璃杯，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王某某出资80万元，刘学平出资20万元，2006年6月15日变更为注册资本300万元，股东王某某出资240万元，王某4出资60万元。
2、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证明应赵某2伟申请，本院于2009年9月3日查封了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王某某、刘某4价值60万元的财产；经本院主持调解，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同意偿还所欠朱某1、朱某2借款18万元及利息；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王某某同意偿还2008年9月1日所借赵某2伟60万元及利息；经本院判决，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刘某4、肖某偿还2008年9月20日所借张某220万元及利息；经兰山区人民法院判决，王某某偿还李跃松于2007年5月23日转让债权借款本金7万元及利息，王某某、临沂鲁南玻璃器皿有限公司偿还2008年5月1日所借孙某2款31.02万元及利息。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在罗庄区信用联社于泉庄分社还有三笔贷款，每笔20万元，后来每笔仅还了5000元本金；我在这个信用社有两笔顶用王某4的名字办理的贷款，一笔金额是20万元，后来只还了5000元本金，另一笔金额是15万元，后来只还了4000元本金，有一笔顶用刘学平的名字办理的贷款，金额是20万元，后来只还了6000元本金；我在罗庄区信用联社老屯分社顶用刘艳的名字办理了20万元的贷款，后来只还了5000元本金；我在罗庄区信用联社汤庄分社顶用郗爱龙的名字办理了50万元的贷款，后来只还了2万元本金；我在临商银行金雀山支行有一笔120万元的贷款，在临商银行开发区支行顶用王某4的名字办理了一笔60万元的贷款，这两笔贷款至今逾期未还。上面说的贷款都被我用于玻璃厂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给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骗取的贷款应当退赔。鉴于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退赔了少部分损失，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辩解“我和王某1一起去开发区支行办贷款”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对指控的第1起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指控的第2、3起，辩护人认为王某某与王某1间是借贷关系，因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缺少关联性，且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实施了该两起犯罪，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无法定减轻处罚情节，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7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山东临沂河东农村合作银行九曲支行16.999233万元、48万元，退赔临沂市罗庄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月分社40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鲁殿印
人民陪审员 邵珠信
人民陪审员 孙钦成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曲宝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