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98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钢，男，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蓬安县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吴精良，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聪，男，197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江县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吴精良，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鑫柱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郭杜街办羊塬坊东村北街506号。
法定代表人刘茹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精良，西安市新城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崇业路23号丰泰大厦2楼A座。
法定代表人李战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希武，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法务，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强，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村民，住。
委托代理人游斌，陕西哲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北二环东段西检小区1号楼2单元704室。
负责人庞芝祥，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何钢、马聪、西安鑫柱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柱公司）、上诉人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国强、四川兴安建设有限公司陕西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兴安陕西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钢及委托代理人吴精良，上诉人马聪之委托代理人吴精良，上诉人鑫柱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吴精良，上诉人大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希武与被上诉人马国强之委托代理人游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7日，兴安陕西公司作为甲方与大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金周鑫城项目工程联合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一条联营内容约定，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在联营有效期内，乙方可以以甲方名义，承包建筑乙方自己开发建设的金周鑫城项目，建筑面积约10万平方米的工程项目，从事甲方经营许可证范围内并经甲方委托的经营范围内的工程项目。甲方应当及时提供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法人委托书、项目经理证书等证明文件，并积极配合乙方完成相关工作。乙方以甲方资质承包建设的金周鑫城工程项目由乙方独立施工，甲方向乙方共收取人民币800000元，作为本项目的工程联营费。合同还对双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联营有关事项的约定、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何钢作为保证人，大通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兴安陕西公司作出了《不拖欠民工工资保证书》。协议签订后，大通公司借用兴安陕西公司的资质办理了相关手续。马国强以兴安陕西公司的名义承包了周至县金周鑫城部分楼的施工。马国强将自己承包的周至县金周鑫城4#、8#楼的劳务工程施工分包给关中建司，关中建司施工至六层时退出工地。2013年9月，何钢、马聪以鑫柱公司的名义与马国强就周至县金周鑫城7#、11#及4#和8#楼的剩余部分的劳务工程施工达成合意，口头约定，主体、装修合计460元∕平方米，承包范围，按图施工，7#、11#楼全部主体、装修，4#、8#楼的裙楼主体、装修，何钢、马聪并向马国强支付保证金70万元。2014年7月16日，马国强委托陆波以兴安陕西公司金周鑫城项目部的名义与鑫柱公司第一分公司进行结算，达成了《金周鑫城7#、11#楼劳务清包结算单》1份。载明：经结算，7#、11#共计面积26120.76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60元，共计金额12015549.6元。合同保证金70万元未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主体完工应支付金额7522778.88元，现已付5550000元，本次下欠1972778.88元。其余款项根据二次结构工程月进度70%支付至工程竣工验收后15个工作日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一年内全部付清结清。以上工程款项由大通公司周至分公司金周鑫城工程部代付与鑫柱公司第一分公司。所代付的款项在7#、11#楼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2014年11月25日，大通公司与总包马国强的代理人陆波、劳务分包的三原告达成《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载明:由四川兴安工程建设公司承担的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金周鑫城小区7#、11#住宅楼工程，已于2013年9月30日顺利封顶，根据合同约定“主体封顶，支付已完工程70%工程款”。我单位欠付总包单位7#、11#楼工程进度款约170万（因一期4#、5#、8#楼及裙楼未与公司成本控制中心进行决算、对账），加之总包单位欠付劳务公司劳务费260万，劳务公司迟迟不愿施工，致使工程停滞至今。为使后续工程能顺利进行，经工程部与总包单位、劳务公司多次沟通协调，现协议如下：1、总包单位欠付劳务公司的劳务费260万（以总包单位对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为准）转入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分批解决，春节前全部付清。此项费用最终由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结算费用不能抵扣时，甲方则有权在合同保证金款项中扣除）。2、未完成的劳务费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竣工后结算剩余劳务费全部由公司支付。此项费用最终从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3、总包单位必须保证工程所需工程材料按时进场，确保工程正常进行。4、劳务公司必须在12月20日前完成7#、11#楼外围填充墙及构造柱浇筑。剩余施工任务，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部编排的工程进度计划严格执行，不得随意停工。5、剩余条款均按照主合同执行。6、一期4#、8#楼裙楼工程劳务费经劳务公司与总包单位结算后大通公司直接由总包单位工程款中扣付劳务费。2015年2月12日，大通公司按照《协议书》向何钢、马聪转账支付130万元。2018年2月6日，马国强与何钢、马聪签订了《协议》一份，载明：一、乙方完成甲方承包的陕西省金周鑫城4#、7#、8#、11#楼建设工程劳务费1300万元（壹仟叁佰万元整）。二、甲方给付乙方846万（捌佰肆拾陆万元整）包含转入的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代付的260万元（贰佰陆拾万元整）。三、乙方应支付的钢管租赁费75万元（柒拾伍万元整）、塔吊租赁费20万元（贰拾万元整）。受伤人员赔偿费10.5万元（拾万零伍仟元整）及4#、8#裙楼的屋面、楼地面、外墙面、散水，7#、11#楼的维修费扣留在甲方处，均由甲方给付于第三方。由此产生的其他纠纷与乙方无任何关系，一切由甲方负责承担。四、甲、乙双方就完成甲方承包的陕西省周至县金周鑫城，4#、7#、8#、11#楼建设工程劳务费最终结算剩余300万元，上述300万元包含70万元保证金。五、双方结算的300万元劳务费，由马国强上报建设单位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乙方直接与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协商以商品房抵充劳务费事宜。六、双方结算的300万元（叁佰万元整）劳务费，在建设单位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以商品房抵充劳务费完成，就此完结，双方就4#、7#、8#、11#楼劳务费事宜再无其它纠纷。嗣后，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向马国强索款无着，遂诉至本院。审理中，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变更请求为1、要求几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60万元（包括2014年11月25日协议书约定的由大通公司应给付的130万元）；2、几被告退还原告保证金70万元。
另查明，2014年底，何钢将7#、11#的内外粉刷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何志松。2017年，案外人何志松将被告大通公司、兴安陕西公司、兴安公司、何钢诉至本院，要求支付1#、7#、11#楼及酒店工程的劳务费2673495元。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陕0124民初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兴安公司、兴安陕西公司、大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何志松劳务费2673495元。该判决已生效，现正在执行中。
2018年1月19日，何钢、马聪、鑫柱劳务公司起诉至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几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4965384.05元、退还保证金70万元及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与马国强就周至县金周鑫城项目4#、7#、8#、11#楼的劳务工程施工达成合意，口头约定，主体、装修合计460元/平方米，承包范围，按图施工，7#、11#楼全部主体、装修，4#、8#的裙楼主体、装修工程。双方开始履约，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于约定当日，随组织人员开始施工，于2014年8月完成承包工程，共完成工程价值13011384.05元，被告仅给付工程款8046000元，剩余工程款4965384.05元至今未付，且4#、7#、8#、11#早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保证金70万元被告未退还，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就被告所欠工程款、保证金多次寻求被告讨要无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保证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马国强未到庭，也未进行答辩。
兴安陕西公司辩称，该项目为金周鑫城工程，前期大通公司与关中建司承建施工，其中4#、8#楼建至6层时，因关中建司出现招标问题，无法继续施工。大通公司与我公司才签订联营协议，借用我公司资质，一切债权债务均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没有和其他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工程款也从未转入我公司账户，所以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施工与我公司无关。我们没有给其他人盖章，公章是他人私刻的用来签订合同的，2014年10月14日，我公司在《三秦都市报》上声明，从见报之日起，凡与我公司有业务往来者，须有我公司负责人刘立卫当面签字盖章并出示公司的相关证件原件，方为有效。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工程和我们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大通公司的，我们公司不承担，所以请求驳回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对我公司的请求。
大通公司辩称，大通公司和何钢、马聪、鑫柱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大通公司不欠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劳务费。大通公司没有收取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保证金70万元，所以大通公司不应退还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保证金。大通公司转给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130万元，是代付行为，依据马国强给大通公司所开的手续代付。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诉称的自己和马国强的劳务关系属实，马国强所建造的工程属实。本案系劳务合同，大通公司与何钢、马聪、鑫柱公司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应驳回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对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何钢、马聪、鑫柱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所涉工程中，大通公司是发包人，该工程系大通公司开发且自己组织施工，马国强为总承包人，何钢、马聪属劳务分包人，兴安陕西公司将施工资质借给大通公司，鑫柱公司将资质借给何钢、马聪，几者之间均是借用资质关系。大通公司借用兴安陕西公司资质后又将工程发包给马国强，大通公司与马国强之间是施工承包合同关系。马国强将工程的劳务又分包给何钢、马聪，马国强与何钢、马聪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作为劳务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和马国强，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向马国强主张权利本院应予支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规定，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当事人就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工程欠款问题，已就此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本院应予支持。2018年2月6日，马国强与何钢、马聪签订的《协议》已明确，金周鑫城4#、7#、8#、11#楼建设工程劳务费最终结算剩余300万元（含70万元）保证金，据此，根据马国强和何钢、马聪之间的结算，马国强应支付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剩余工程款230万元，退还保证金70万元。2014年11月25日，大通公司、马国强与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约定，由发包人大通公司直接支付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劳务费260万元，该协议确定了马国强应支付给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劳务费260万元由大通公司直接支付，实质上属于债务转移，且已得到债权人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同意，并在后来2018年2月6日马国强与何钢、马聪的《协议》中，已从马国强欠付何钢、马聪的劳务费中扣除。大通公司在履行《协议书》时，仅支付何钢、马聪、鑫柱公司130万元，剩余130万元也应按约支付。债务转移的债务应该具体明确，2014年11月25日的《协议书》虽然约定“未完成的劳务费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竣工后结算剩余劳务费全部由公司支付，此项费用最终从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但因该笔债务没有具体的数额，且该工程大通公司与马国强至今未进行最终结算，支付条件尚不具备，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现要求大通公司直接支付另外的劳务费23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工程保证金是何钢、马聪向马国强缴纳，何钢、马聪没有证据证明大通公司直接收取了何钢、马聪的工程保证金70万元，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要求大通公司退还其保证金7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兴安陕西公司虽向大通公司提供资质，但并未实际参与施工，工程款的支取均未通过兴安陕西公司的账户，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与兴安陕西公司之间也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兴安陕西公司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人，其不应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另外兴安陕西公司也未收取何钢、马聪、的工程保证金，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要求兴安陕西公司退还其保证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剩余劳务费230万元；二、被告马国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保证金70万元；三、被告大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劳务费130万元；四、驳回原告何钢、马聪、鑫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3000元，被告马国强承担25350元，被告大通公司承担13000元，二被告并于判决履行时向原告一并支付。
宣判后，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与大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11月25日，上诉人与大通置业公司、马国强代理人陆波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总包单位欠付劳务公司劳务费260万元，以总包单位对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为准，转入大通置业公司，由大通置业公司分批次解决，春节前全部付清此项费用，最终由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未完成工程的劳务费由大通置业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竣工后结算剩余劳务费全部由大通置业公司支付，此项费用最终从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一审法院忽视协议书的约定及上诉人与实际总包人马国强的工程结算，片面认为大通置业公司未与马国强结算，没有具体数额进行判决，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变更诉请是当事人的权利，上诉人在一审预交的诉讼标的是5665384.05元的诉讼费，在一审上诉人变更诉请为430万元，依照案件受理费规定，一审法院应将1365384.05元的案件受理费退还上诉人。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追加诉请大通置业公司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并未进行处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8）陕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大通置业公司、马国强、兴安陕西公司共同给付剩余劳务费23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大通公司辩称，首先上诉人起诉时一审法律关系不明，他们一会告560万，一会又变成360万，后来又变成230万，首先我认为上诉人在一审是在没有明确数额的情况下蒙着告的，他们定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合同，我们认为和我们没有合同关系，三方所签的是代付协议，我们只在我们的260万代付范围内给付。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三五都可以说明本案的法律关系，我们就只是在协议范围内代付这260万，至于他们结算的清单，与我们公司没有关系。
马国强辩称，本案实际上大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兴安公司达成协议，马国强作为兴安公司项目部经理，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鑫柱公司，后又与何钢、马聪共同签署协议一份，对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所以马国强做的都是职务行为，是代理兴安公司从事相关工作。大通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既是发包人又是总承包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三方签订的协议中已约定总包单位应支付劳务费全部由大通公司承担。从实际履行来看，大通公司按照协议支付了130万元劳务费，是其对协议内容的认可并实际履行，对剩余的劳务费应由其继续支付。大通公司应就是否足额支付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马国强已于2018年2月6日与何钢、马聪就剩余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符合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原审判决将该约定理解为大通公司与马国强之间的结算是不对的。马国强只是四川兴安陕西管理公司的项目经理，一切法律后果均由四川兴安陕西管理公司以及实际总包人大通公司承担，不应由马国强承担付款责任。
大通公司上诉称，本案的被上诉人何钢、马聪、鑫柱劳务公司的劳务关系及劳务合同的相对方是马国强，并非上诉人。原审法院依照何钢、马聪、鑫柱劳务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判决上诉人给付劳务费，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马国强就涉案全部工程至今未通过合格验收，也未进行工程决算，而且从财务部目前显示的支付数据来看，上诉人并不欠马国强工程款。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劳务费130万元属于判决错误。应当将已给第三人何志松履行的994587元予以减去，原审法院并未查明和扣除，实际应判决大通公司承担劳务费305413元。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陕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实际给付被上诉人何钢、马聪、鑫柱劳务公司劳务费305413元，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何钢、马聪、鑫柱劳务公司辩称，2014年10月25日的协议第二条约定很明确，从协议书可以看出前期完成的劳务费是260万元，大通公司愿意给付，剩余的劳务工程量何钢、马聪和鑫柱劳务已经不愿意干了，所以形成了三方协议，是他们就剩余劳务工程双方达成的协议，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大通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何志松确实有个994587元，我们和何志松沟通过，他们只是达成协议，每个月给付何志松20万元，到现在都没有给付完毕。
马国强辩称，我们认为根据三方协议，大通公司应当支付260万元劳务费，剩余的劳务费也应当由大通公司承担，大通公司只愿意付260万元不符合协议约定，其应该承担全部的劳务费。大通公司称已支付的99万元的劳务费，其没有证据证明该劳务费是否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是同一笔，也没有证明其是否真正支付过这99万元的劳务费，故大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大通公司认为协议书第一页和实际不符，我们认为大通公司无法证明该协议书第一页不是真实的，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其说法，因此法院应当按照协议书的内容来进行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二审审理中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认可何志松的劳务费994587元在大通公司所欠130万劳务费内包含着，未予扣除。原审判决认定其余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大通公司与兴安陕西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大通公司借用兴安陕西公司资质承建金周鑫城项目，该工程系大通公司开发且自己组织施工，大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马国强，马国强为总承包人，何钢、马聪属劳务分包人，兴安陕西公司将施工资质借给大通公司，鑫柱公司将资质借给何钢、马聪，几者之间均是借用资质关系。大通公司借用兴安陕西公司资质后又将工程发包给马国强，大通公司与马国强之间是施工承包合同关系。马国强将工程的劳务又分包给何钢、马聪，马国强与何钢、马聪之间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何钢、马聪在完成金周鑫城小区7号、11号楼工程后，因欠付劳务费，劳务公司拒绝施工，大通公司、马国强与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约定，1、总包单位欠付劳务公司的劳务费260万（以总包单位对劳务公司出具的结算为准）转入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分批解决，春节前全部付清。此项费用最终由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结算费用不能抵扣时，甲方则有权在合同保证金款项中扣除）。2、未完成的劳务费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竣工后结算剩余劳务费全部由公司支付。此项费用最终从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6、一期4#、8#楼裙楼工程劳务费经劳务公司与总包单位结算后大通公司直接由总包单位工程款中扣付劳务费。2018年2月6日，马国强与何钢、马聪签订了《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就完成甲方承包的陕西省周至县金周鑫城，4#、7#、8#、11#楼建设工程劳务费最终结算剩余300万元，上述300万元包含70万元保证金。双方结算的300万元劳务费，由马国强上报建设单位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乙方直接与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协商以商品房抵充劳务费事宜。现何钢、马聪、鑫柱劳务公司上诉主张大通公司与马国强共同支付其劳务费230万元，根据大通公司、马国强与何钢、马聪、鑫柱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约定，未完成的劳务费由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向劳务公司直接支付，工程竣工后结算剩余劳务费全部由公司支付此项费用最终从总包单位的工程款中扣除。依据上述协议约定以及大通公司与马国强尚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大通公司应与马国强共同偿还劳务费。何钢、马聪上诉主张兴安陕西公司支付其劳务费，兴安陕西公司只是将资质借给大通公司，与何钢、马聪无劳务合同关系，其不应支付劳务费。何钢、马聪、鑫柱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大通公司上诉称所欠130万元劳务费包含何志松的劳务费994587元（已另案处理）应予扣除，其余所欠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劳务费数额无异议，对此何钢、马聪、鑫柱公司当庭表示认可，故该994587元应从劳务费中扣除。大通公司其余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原审判决应予部分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马国强、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何钢、马聪、西安鑫柱劳务有限公司剩余劳务费230万元；
三、变更陕西省周至县人民法院(2018)陕0124民初3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何钢、马聪、西安鑫柱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305413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081元，由何钢、马聪承担25200元，陕西大通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8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静
审判员 高 玮
审判员 侯新省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晓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