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细光，男，因涉嫌诈骗罪，2013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龚泽时，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甲，男，因涉嫌骗取贷款罪，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因涉嫌骗取贷款罪，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婷，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女，因涉嫌骗取贷款罪，2013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22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
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邱细光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邱细光、刘甲、李某甲、曾某某犯骗取贷款罪，于2016年7月22日作出（2014）娄星刑初字第3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邱细光、刘甲、李某甲、曾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被告人邱细光诈骗事实：
2010年12月期间，童某某、罗某某、张某某、汤甲与被告人邱细光及陈某某签订转让协议，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转让给陈某某和邱细光，但该公司的股东仍为童某某、罗某某、张某某、汤甲四人，而实际控制人为邱细光、陈某某。2012年2月份，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进行破产重组。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邱细光因债台高筑，周转困难。为筹集资金，被告人邱细光找到被害人凡某某，称其是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以要收购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并进行设备升级为由，向凡某某借款400万元，并许诺3分的月息。此后，被告人邱细光为了让凡某某相信其具有偿还能力，在娄底老绿岛手机城附近找人刻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章”和“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假印章。2012年4月18日，被告人邱细光在涟钢中欧阳光城小区的家中与凡某某签署了一份借款400万，借期为一年，并以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作为担保的借款合同。邱细光还在该借款合同上面加盖“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章”和“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假印章。2012年6月28日，凡某某将400万元汇给邱细光妻子李某乙，李某乙又将此款汇给其女婿吴某某。此后，被告人邱细光安排吴某某从该400万元中支付了108万元的利息给凡某某，到2013年1月后，邱细光便未再支付利息，凡某某多次催讨，未果。邱细光将余款用于其支付其他利息、还债和日常开支。
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邱细光在湖南省桃园县漳江镇西苑社区被公安民警抓获。
2013年9月10日，吴某某将账户内剩余的1.5万元退还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已返还给被害人凡某某。
2014年1月24日，公安机关将依法暂扣的22.6万元退还给了被害人凡某某。
案发后，被告人邱细光与被害人凡某某达成协议，被告人邱细光将享有的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担保债权及职工债权共计145.4043万元转让给被害人凡某某，并按实际追回的债权金额抵销对凡某某的相应债务，被害人凡某某出具了谅解书，在该谅解书中对被告人邱细光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邱细光的供述，证明他从2007年开始给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送煤，因为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经营不善，到2010年，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就欠他将近700万元货款。到2010年，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无法偿还他的债务，澧县分管工业的副县长就找他要他再投入点钱，把这个厂子买下来，后面他因为没有这么多钱，他就找到澧县的一个朋友陈某某，一起合伙把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买下来。2010年底他和陈某某就以4180万元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买下来，当时他和陈某某是每人各占50%的股份，他实际上还投入了700多万元的现金到这个厂。这700多万元实际上都是他在外面以月息3分、5分、8分的高息借来的。到2010年底，他实际上在外面已经欠了1300万元的外债了，每月要付近50万元的息钱。2011年他和陈某某就成为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当时他们没有在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他和陈某某2011年经营了一年，这一年他们没有分钱，因为赚了的钱全部还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外债了。同时因为他和陈某某合不来，导致公司无法运行下去，到2011年年底，公司就停产了。2012年2月份，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就由法院进行破产重组。到2011年年底，他欠外面的钱本金加利息大约2000万元，欠那么多钱，每个月最多要付息钱近80万元。当时他的压力很大，且这些债主又逼得很紧，有时还对他进行非法拘禁，逼得他到处想办法借钱还钱，不还钱就不放他出来，所以只要借得到，不管利息有多高，他都借。到2012年4月份，他就要一个在信用社的朋友叫凡某某的借钱给他，他就和凡某某讲他买下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准备把厂子进行设备升级，需要借一笔钱，看凡某某有钱借没有。凡某某就问他要借多少钱，他说越多越好，并说月息3分。凡某某就说她需要把房子拿到银行作抵押才可以有这么多钱，可能需要几个月，他说没问题，他可以先把借条打给她，等她的钱下来再把钱给他就行，他为了让凡某某快点把钱贷下来，他还说他可以帮她在银行找关系多贷一点，放款快一点。到2012年4月初，凡某某就借款的事到过他在中欧阳光城的家中，当时他和他老婆在家，然后他就把他买下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事情，以及他准备借钱对这个厂子进行设备升级的事跟凡某某讲了一下，当时他为了让凡某某相信，他还跟凡某某讲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是个农业部支持的企业，只要搞下来，就可以到银行贷款几千万，只要贷款下来就可以还钱给凡某某。到2012年4月18日，凡某某就到他位于涟钢中欧阳光城6栋1单元401房的房间内，说是把合同和借据签一下，当时也是他和他老婆在房间内，于是他就和凡某某在房间内签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并打了一张“借据”。这借款协议书和借据上面的借款人一栏他和他老婆李某乙都签了名。因为凡某某问如果他和他老婆李某乙因为意外去世了的话，她的钱找谁要，他就说她可以找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要，他是那个公司的大股东，同时他还拿出了他在娄底老绿岛前面刻的“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和“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两枚假章盖在担保人处。因为只有他是这个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大股东，用这个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做担保，凡某某才会相信他，才会借钱给他，所以他才刻了这两枚假章。2012年6月28日，凡某某说钱到了，问他有没有工行卡，他只有农行卡，他就要凡某某把400万元借款打到了他老婆李某乙的工行卡（卡号1913××××8655）上了，然后他又要他女婿吴某某办了一张工行卡，要李某乙将400万转到了吴某某的卡上。所借凡某某的这400万他转了50万元给贺某某用于支付所欠贺某某的利息。当时凡某某说工行有个规定，贷出来的款必须在月底存100万到工行的账上面，到下一个月就行了，于是他又打了100万到凡某某的工行账号上，到2012年7月1日，凡某某又将这100万转给了他。后他又用借凡某某的钱还了他在王某某所在的小额担保投资有限公司的贷款50万元，剩下的他支付了凡某某8个月的利息共96万元，还还掉其他一些债主的一些利息，他自己花掉一部分，到2013年2月份这400万就用完了。向凡某某借钱时，本来想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但因为没有那么多钱，同时那么多债主逼债，逼得很紧，所以没办法，只要能借到钱，不管是谁的、多少的利息，只要能借得到，他就借。至于自己有没有偿还能力，当时他没考虑那么多，只想搞到钱，还一部分给债主，让他们不要逼他。2012年初，他当时已经没钱了，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所有的资产都抵押出去了，所有的钱都投在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了。2009年他在黑龙江花70万元买了个金矿，生产了一年，陆陆续续投入了200万元，这两百万元主要是买设备。他的资产，除黑龙江的那个金矿，就只在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有点股份。2008年他花50万元买下了娄底华荣煤炭物资有限公司，只有那个许可证值点钱，买下以后一直没经营过，煤炭局就说要吊销许可证，但变更法人就可以不吊销，2013年变更到了他侄儿邱某甲的名下。
2、被害人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4月份，邱细光找到她及她的家人说他在澧县有家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他是该公司的大股东，因设备改造升级急需400万元的资金，完成改造后就可以生产，就可以马上还钱。邱细光还说那是政府支持的农业项目，只要完成设备升级投产后就可以向银行申请无息贷款1000万元。邱细光还说公司的产品怎么怎么好，产品根本不愁销路。当时邱细光联系她借款时她说邱细光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到时她的钱找谁要时，邱细光马上说他可以拿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做担保，而且可以盖公章，还主动提出愿意先把借条打给她，等她钱凑齐了再借给他，所以借条是2012年4月打的，而她是2012年6月底把钱汇给邱细光的。邱细光还承诺按月息3分支付利息。当时她看邱细光讲得这么好，同时他们也认识邱细光，觉得他不会骗她，就算邱细光没有钱还，还可以向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讨要，于是她就和她老公商量，打算借钱给邱细光，当时他们自己没有400万这么多的现金，于是她就把她位于桑塘街的一栋自建房和她当时的住房拿到工商银行做抵押贷款，贷了400万元，然后于2012年4月18日她就到邱细光位于涟钢中欧阳光城的家中，由邱细光和他妻子李某乙打了一张400万元的借据给她，在借据上见证兼担保人一栏盖有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章。2012年6月27日她的贷款下来后她就通过网银将钱打到了李某乙的工商银行账上，因为网银一天最多转200万，单笔最多100万，她是于2012年6月27日、28日分四次转了400万到李某乙的账上。之后从2012年7月份开始，邱细光就每个月按时打了12万元利息给她，一共付了9个月的利息共108万元给她，之后就没有支付利息了，她打电话催讨，邱细光找各种借口说到月底给她，但一直拖着没给。到2013年7月份左右，她觉得不稳心，就请了个律师到澧县调查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一查，才知道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1月份破产重组了，根本不存在设备升级的问题，该公司的股东为童某某、罗某某、张某某、汤甲四人，而不是邱细光，而且邱细光在写给她的借据上见证兼担保人所盖的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和财务章均系伪造的章，至此她才明白邱细光从一开始就是在骗她的钱，所以才来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3、被害人凡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能辨认出邱细光的事实。
4、借款协议、借据，证明2012年4月18日，凡某某与邱细光、李某乙签订借款协议，邱细光、李某乙向凡某某出具借款400万元的借据，借款协议上载明连带担保人为“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协议和借据上连带担保人栏印有字样为“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的两枚印鉴的事实。
5、凡某某卡号为6222××××6820的账户明细清单，证明凡某某2012年6月27日、28日分4笔转出400万元的事实。
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中下旬的一天，凡某某到她位于涟钢中欧阳光城6栋1单元401室的家中，当时就她和邱细光在家，她、邱细光与凡某某签了个《借款协议》、向凡某某出具了借据。2012年6月底的一天，凡某某把400万元钱打到了她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她的身份证和该账户的卡都给了她大女儿邱某乙和大女婿吴某某，卡上的钱交给邱某乙夫妻处理，那400万块钱具体怎么支配的她也不知道，邱细光就2011年经营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经营了一年，2012年4月向凡某某借款时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已经停产了，及她不知道上述借款协议和借据上有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做担保的事实。
7、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岳父邱细光跟他讲说有笔钱要转到他的卡上，并要他到工商银行新开一个户，于是2012年6月28日他就到工商银行娄底分行办了一张卡号为6222××××7145的工行卡，之后从他岳母李某乙的卡上转了400万到他新开的这张工商银行卡上，他知道这笔钱是邱细光向凡某某借的。邱细光把这笔钱打到他的卡上之后，邱细光就要他打50万给一个叫王某某的人，王某某是澧县一家小额担保投资公司的，邱细光在王某某那里借了50万元。还转了50万元给一个叫贺某某的人，这50万也是邱细光以前借贺某某的钱。还有其他每笔操作都是邱细光安排他做的，每笔操作他都有回单。那400万主要是还了别人的利息和欠款，只剩下几千块钱了。其中还了凡某某96万元利息，还每月还银行2个12000元的利息，还还了刘某甲、李某丙等人的利息。邱细光以前给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送过煤，在哈尔滨有个金矿，金矿具体投了多少钱他不清楚。2012年1月份开始，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因为破产重组就没生产了，因效益不好，哈尔滨的金矿从2011年底就处于瘫痪状态，没有生产了，邱细光没有做过其他实业。他知道邱细光在外面应该借了很多钱，具体借了多少他不清楚，他知道最高利息有8分的月息，最低的有3分的月息的事实。
8、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邱细光还了他50万元借款，以及2012年9月，邱细光以要买下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需要钱为由，向他借款600万元的事实。
9、证人王某某（澧县银鑫小额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邱细光在澧县银鑫小额担保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万元，是他经手的。前10个月的利息按时还了，之后就没有按时还息钱，比较拖，他发现邱细光不讲信誉，就多次打电话催讨，要邱细光还50万元本金，2012年7月2日，邱细光打了50万元到他工商银行的账上（卡号为6222××××5039）的事实。
10、证人郭某某（常德市公证清算公司驻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证言，证明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月8日申请破产重组，从2012年1月8日后就没有生产了。2012年四五月份左右，常德市公证清算公司进驻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并成立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对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重组期间的公司资产、公章、财务专用章等进行管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在他手中。邱细光不是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股东，但2011年期间，邱细光和陈某某是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没有通过工商部门变更。从2012年1月8日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破产重组之后，邱细光就不是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控制人是“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目前（2013年8月22日）邱细光在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有1372043元的债权可以确认，邱细光申请的其他债权存疑，有待确认。至少2012年1月8日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申请破产重组后，邱细光就没有使用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印鉴的权利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印鉴都存于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处，邱细光拿不到印鉴。2012年4月18日邱细光出具的借据上的印签与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签有明显差别，连大小、字体都不一样；邱细光在借据上盖的是假印鉴，是其个人行为，与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无关。目前（2013年8月22日）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重组还没完成，前段重组期间没有资金投入的事实。
11、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议、董事会会议决议，证明2010年11月2日该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公司股东会由童某某、罗某某、张某某、汤甲组成，当时邱细光不是该公司股东，及2010年11月4日，董事会选举汤某某为公司董事长，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12、转让协议，证明2010年12月18日，童某某、罗某某、张某某、汤甲与陈某某、邱细光签订转让协议，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整体资产（包括债权债务）以41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某某、邱细光的事实。
13、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邱细光邀请他一起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他和邱细光于2011年成为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和邱细光实际控制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一年时间，2012年1月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就进入了破产重组了，他和邱细光实际控制期间，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是没有赢利的，如果赢利的话公司也不会搞一年就破产重组。经公司清算组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清算，邱细光在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确认了的也就150万元左右，其它的都没有认可为债权。在接手实际控制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后，他投入了1320万元现金，而邱细光仅仅出了140万元左右。邱细光到处说他很有钱，实际上根本没钱，就是到处骗。他、邱细光、汤某某签订了个协议，就是由邱细光引进出资人，出资3280万元整体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截止时间为2012年5月30日，如果过了截止时间拿不出钱，就要付违约金500万元。但邱细光到2012年5月30日截止时间没有找到出资人，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收购事宜就不了了之。以及他已起诉邱细光赔偿违约金500万元的事实。
14、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合伙人特别决议，证明2012年1月11日澧县人民法院受理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后，2012年5月11日，陈某某、邱细光、汤某某经协商沟通，达成决议：陈某某、邱细光、汤某某同意采取积极必要的补救措施，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防止（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同意陈某某为合伙负责人，由其全权代表，拿出方案与各方协调，汤某某全力配合；邱细光承诺其引进战略投资人出资3280万元整体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全款一次性汇入澧县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款到后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司法裁定程序，但全款到账时间不超过2012年5月30日，否则视为引资失败，邱细光承担违约责任；若邱细光不能按约定促成战略投资人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由邱细光本人对陈某某、汤某某承担500万元违约赔偿责任的事实。
15、民事裁定书、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关于提请审议重整计划草案的报告、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关于提请审议债权表的报告、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关于暂不确定邱细光煤款债权数额的报告，证明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重整期间，申报债权人111户，在债权人会议上，仅邱细光就其享有的债权额提出了异议，澧县人民法院裁定对其中110户不存异议的债权人的债权额予以确认。对邱细光享有的债权额尚未确认的事实。
16、提取笔录，退赃笔录、退还笔录、领条，证明2013年9月10吴某某将其卡号为6222××××7145的工商银行卡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该卡予以提取，吴某某将该账户上剩余的15000元赃款主动上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该15000元退还给了被害人凡某某。邱细光从所骗得凡某某的400万元中送给刘乙的10000元好处费，（刘乙退缴到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退还给了凡某某。邱细光从所骗得凡某某的400万元中付给工商银行涟钢支行16.8万元利息和4.8万元中间业务费，公安机关退还给了凡某某的事实。
17、银行业务凭证、吴某某卡号为6222××××7145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2012年6月28日李某乙通过工商银行账户由邱某乙代理分两笔转到吴某某工商银行账号（6222××××7145）400万元；吴某某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6222××××7145）于2012年6月28日汇款50万元给贺某某、于2012年12月20日打款20万元给贺某某、分八笔（每笔12万元）打款96万元给凡某某、于2012年6月28日打款5万元给邱某、2012年6月30日转款100万给凡某某、2012年8月1日打款10万元给邱某、2012年10月18日打款2.2万元给柳某某、2012年8月6日打款5万元给李甲、2012年7月2日打款50万元给王某某、2013年1月28日打款3万元给李某丁，以及吴某某卡号为6222××××7145的工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
18、李某乙1913××××8655账号流水清单，证明李某乙该账户2012年6月27日分两次转入200万元，2012年6月28日又分两次转入200万元的事实，及2012年6月28日分两次转出400万元的事实。
19、债权转让协议，谅解书，证明2014年1月29日，邱细光与凡某某签订书面协议，邱细光将其在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1454043元的债权转让给凡某某，用于抵偿所欠凡某某的债务，凡某某出具了谅解书的事实。
20、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8月12日凡某某报案称邱细光诈骗其400万元，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于2013年8月19日决定立案侦查的事实。
21、鉴定聘请书、物证检验报告，证明邱细光、李某乙与凡某某于2012年4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的“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4307230000102”、“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印文，及邱细光、李某乙于2012年4月18日出具给凡某某的借据上的“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4307230000102”、“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两枚印文与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相关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的事实。
（二）被告人邱细光、刘甲、李某甲、曾某某骗取贷款事实：
2012年4月份左右，被告人邱细光因欠龚某某债务，龚某某提出和邱细光一起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要邱细光去筹钱。被告人邱细光因无处可筹，想从银行贷款，遂找到刘乙（已判决）要其帮忙从银行贷款。刘乙便联系担任工商银行涟钢支行信贷员的被告人曾某某,要其帮忙办理商户联保贷款,曾某某应允。随后，刘乙联系了被告人刘甲，邱细光联系了被告人李某甲和曾某某在娄底东方豪苑附近的茶楼见面，商量以刘甲、邱细光、李某甲三人进行商户联保，每户贷款200万元。因只有刘甲具有实际经营的实体店，刘乙便经手帮邱细光、李某甲分别注册了一家个体工商户。按照曾某某的要求，刘甲、李某甲、邱细光提供了资产证明、财务报表、购销合同、销售报表、购物凭证、银行流水等虚假资料交给曾某某办理贷款。刘乙先行替刘甲、李某甲、邱细光垫付了各20万元，共60万元保证金。在经手办理贷款过程中，被告人曾某某明知只有刘甲有实际经营的商户实体，邱细光、李某甲都没有实际经营的商户实体的情况下仍然帮被告人邱细光、李某甲、刘甲办理商户联保贷款，在明知贷款申请人所提供的资产证明与银行所要求的数额相差较大的情况却授意申请贷款方伪造并提供虚假资料，并授意刘甲在刘甲、邱细光、李某甲的商户销售凭证、财务报表、销售报表、购销合同、银行流水等方面做假资料，并在审核过程中装着不知道予以通过，从而顺利通过工商银行涟钢支行的审批，于2012年11月9日发放给刘甲、李某甲、邱细光贷款各200万元。贷款下来后，刘乙扣除邱细光与李某甲的保证金40万后，将两人的贷款共计360万元汇给龚某某用于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后因收购不成，邱细光将360万元一直放于龚某某处用于还龚某某的借款。刘乙扣除保证金、欠款及利息等后汇款149.8万给刘甲。
2013年11月3日，被告人邱细光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湖南省桃园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1月4日被娄底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11月4日民警在讯问被告人邱细光时，被告人邱细光主动交代了他在工商银行贷款200万元，他小舅子李某甲也在银行工商银行贷款200万元的事实。
2013年11月7日，被告人刘甲在娄底经济开发区大汉精品建材城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曾某某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李某甲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刘甲退缴赃款149.8万元至公安机关；龚某某已将被告人邱细光、李某甲骗取的贷款360万元退缴至公安机关；共同作案人刘乙已退缴30万（该款系刘甲从所骗取的贷款中偿还给刘乙的借款17万元和支付给刘乙的利息、办理贷款的费用13万元）。上述退缴的款项共539.8万，公安机关已根据本案的情况退还给被害单位工商银行涟钢支行512.2万元，退还给被害人凡某某27.6万元。共同作案人刘乙还退缴了其向被告人邱细光收取的1万元好处费。
上述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邱细光的供述，证明民警在2013年11月4日对其进行讯问时，他主动交代了他在工商银行贷款200万，他小舅子李某甲也在工商银行贷款200万的事实；以及他因欠龚某某400万元无力偿还，到涟钢工商银行贷款是龚某某给他提出来的，当时他想贷款与龚某某一起买下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龚某某说到银行可以贷款200万元，他说他没什么抵押，在银行贷不到款，龚某某说这些不要他管，只管把身份证交给刘乙，只管签字就行，银行里面所有的资料都由他负责。刘乙说商户联保需要三户，她找了一户，还要一户。于是他就把他小舅子李某甲喊上，并跟李某甲说要李某甲帮他以商户联保的名义从银行贷款200万元，贷款下来后要李某甲把钱给他去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李某甲知道他在外面欠很多钱，但李某甲想帮他，就答应了。他把他和李某甲的身份证原件交给由龚某某安排的一个叫刘乙的女的手里，由刘乙负责帮他们搞。他和李某甲都没有商户。李某甲贷款200万是准备给他买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的。2012年4、5月份的一天，他和刘乙、曾某某、刘甲、盛某某在东方豪苑旁一家茶楼商量商户联保贷款的事，曾某某介绍了商户联保的资质和资料，以及要承担的责任。进行商户联保贷款首先要是个商户，而且要有一定资产才能商户联保贷款，如果一方无法按时偿还，那么其他的几方要承担连带责任。当时他说他和李某甲都没有商户怎么办，刘乙说这些不要他管，只要他和李某甲提供身份证就行了。之后，刘乙就喊他和李某甲到工商银行涟钢支行在商户联保文件上签了字，签完后他和李某甲就没管了。2012年11月份他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说他在工商银行贷的400万元贷款已经下来了，他打电话问龚某某，龚某某说贷款下来了，扣掉40万的保证金，360万已到了龚某某的账上。这400万元他和李某甲都没看到过，直接打到了龚某某的账户上面去了。龚某某说怕这钱用作别的用途了，所以先放在龚某某那里，龚某某说买化工厂的时候就把钱给他。他和李某甲每月还银行12000元利息。李某甲贷的200万实际上是帮他还了龚某某的欠款，所以李某甲200万元贷款的利息也是由他负责还。这400万元贷款的利息他还到2013年6月份就没有还了。这400万元贷款2013年11月份到期。他利息都还不上了，更没法还本金。这次商户联保贷款，他和李某甲都没有提供过商户资料，他和李某甲只把身份证原件交给了刘乙。他和李某甲都知道所谓的商户联保贷款是做假的，但是他和李某甲认为反正假不是他们去做，是刘乙和龚某某去做假，所以他和李某甲就没想那么多。工商银行涟钢支行负责联系这笔贷款业务的人姓曾，刘乙带他在姓曾的办公室签个字他就走了。在银行办商户联保贷款每人需要20万元在银行进行担保，他和李某甲没有向银行提供20万元作担保，都是刘乙交的。他没有在工商局注册过一个叫“华光壁纸商行”的商户，他从来没有做过壁纸生意。他只把身份证交给了刘乙，估计是刘乙帮他注册的。2012年他在银行签字，因为他知道他没有资格进行商户联保贷款，签完字他给了刘乙1万元活动经费，这1万元是凡某某借给他的400ＸＸ面的。他当时找李某甲，跟李某甲说要李某甲帮他以商户联保的名义从银行贷款200万，贷款下来后要李某甲必须把钱给他去收购金源化工有限公司。李某甲知道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但李某甲当时也是想帮他，希望他能把金源化工厂买下来，所以答应他去银行贷款。在茶楼开会时，曾某某、刘乙讲了商户联保的条件和资质，李某甲肯定知道他不符合商户联保的条件。
2、被告人刘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9年他在娄底418建材城经营天丽壁纸，2010年把天丽壁纸搬到了娄底经济开发区大汉精品建材城，同时还经营天琅卫浴，天琅卫浴后来因生意不好就没开了，2013年7月在大汉精品建材城开了一家TOTO卫浴。2012年5月份的时候，刘乙讲她能做商户联保，从银行贷款出来做生意，可以把他加进去，当时他表示同意。过了个把星期，刘乙就约了工商银行涟钢支行的曾某某，以及他和邱细光、李某甲几个人到一家茶馆谈商户联保贷款的事，曾某某和刘乙就跟他们讲搞商户联保贷款需要做些资料，当时曾某某还给他们列了一个清单，要他们按清单提供一些资料，包括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销售年度报表、季度报表、月报表、利润报表、机构代码证、销售单据、纳税凭证、银行流水、商品库存等资料，同时还要他们提供资产证明和银行账户流水。当时曾某某跟他们说商户联保最少要三个商户才能贷款，每户最多能贷款200万，但必须扣除10%作质保金。李某甲提出质疑，说没有商户怎么搞资料。刘乙和曾某某说这个不用操心。然后他按曾某某提供的清单回去准备资料，他准备了天丽壁纸及天琅卫浴两家店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半年销售单据、纳税凭证、他个人的工商银行（账户）的流水，还准备了在娄底电力科技园的一栋集资房的购房合同（他妻子单位的集资房），以及他自购的一台福特福克斯小车、一台别克君越小车行驶证作资产证明，把这些资料的复印件交给了曾某某。过了几天，曾某某就告诉他资产资料少了，要他去多做些资产资料，他说怎么做，曾某某就告诉他要他多做几套房子和几套门面，他说没有这么多房子、门面怎么办，曾某某就要他到她那里拿邱细光提供的门面和住房资料拿去复印，只把名字改成他的名字就可以。他在曾某某办公室拿了资料后就在工商银行涟钢支行对面的复印店要复印店改成他的名字，复印店将资料扫描后再做PS处理，就改成了他的名字，然后他把这些假资料交给了曾某某。在贷款下来之前，曾某某要他、邱细光、李某甲到银行去签字，他们到曾某某办公室，曾某某就给了他们一叠资料要他们签字，他们三个人都签了名字，每人贷款200万，贷款期限一年，每月还银行12000元利息，三人共贷款600万，三人互相担保，负连带责任。2012年11月9日他的手机上收到一条工商银行的信息，说他的商户联保贷款200万元下来了。过了几天刘乙跟他结算了一下，扣除银行的20万元质保金，以及他欠刘乙的17万元本金和所借刘乙30万元的利息钱，及刘乙办理贷款的活动经费13万元后，刘乙把银行的贷款的钱给了他149.8万元，通过转账转到了他老婆的工行账户上，这149万元他用来在娄底大汉精品建材城开了一家TOTO卫浴店，还注册了汇付天下娄底分部。他每个月都还了利息。曾某某要求提供的店铺销售年度报表、季度报表、月报表、利润报表这些报表他没有，也不知道怎么做，刘乙就要他跟刘某乙联系，他就把有关商户的名称发给了刘某乙，刘某乙帮他做了16张表格，付了1600元，刘某乙收的钱，并以会计事务所的名义开了张收据给他。邱细光、李某甲没有正在经营的商铺、门面和固定资产，有关资料都是刘乙做的假。李某甲是刘乙拿娄底经济开发区的海诚卫浴商行的营业执照做的假，邱细光是刘乙拿娄底经济开发区的华光壁纸商行的营业执照做的假。在茶楼商量贷款的时候他就知道邱细光、李某甲没有商户。因为邱细光长期在外面，所以邱细光没怎么做资料，曾某某有什么事或者要他们准备什么资料，一般都是直接打他和李某甲的电话，具体李某甲准备了什么东西，他记不清楚，但他知道李某甲到工商银行涟钢支行对面的打字店去过多次，还在那里做过流水或者其他什么资料的事实。
3、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1月8日他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他和邱细光、刘甲在工商银行涟钢支行进行商户联保的事情。2011年开始，邱细光的经济状况就很紧张，在外面欠了很多高利贷，都是5分、6分的息钱借的，有很多债主找邱细光。证明了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刘甲、邱细光通过伪造资料，通过商户联保骗取银行贷款的事实。
4、被告人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3年11月7日，银行周副行长打电话给她，说2012年11月9日以她为主发放的600万元贷款出了问题，要她配合公安机关把问题讲清楚，接完电话后她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2年11月9日，她给邱细光、李某甲、刘甲三人办理了商户联保贷款手续，共贷出600万元，邱细光、李某甲、刘甲每人贷了200万元。2012年上半年，刘乙找到她说几个做生意的朋友资金周转不过来，要她帮忙到工商银行进行商户联保贷点款出来，她答应了。之后当年4、5月份的一天，刘乙约她到东方豪苑一家茶馆见面，刘乙带了邱细光、李某甲、刘甲、盛某某四个朋友来，并说这是她四个需要贷款的朋友。她跟他们讲了商户联保贷款的政策，后来又把商户联保贷款所需的资料清单给了他们，要他们按清单准备好贷款所需的资料。当时刘乙还跟她讲要她帮个忙，赶快给他们办好，到时不会亏待她，当时并没有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只是因为她一直将刘乙当女儿一样看待所以她就答应了。当时在茶馆商量的时候她就知道只有刘甲、盛某某有商户，邱细光、李某甲都没有商户实体。当时刘甲、李某甲也提出一些问题，比如说李某甲没有商户，肯定没有那些资料怎么办，当时刘乙说这些事不要他们管，刘乙会帮他们搞定。过了一个星期，她到刘甲的天丽壁纸店看了，在大汉精品建材城3楼那里看到邱细光的华光壁纸店、李某甲的海诚卫浴店的营业执照，邱细光的华光壁纸、李某甲的海诚卫浴只有营业执照、没有实体店。过了十多天的样子，刘甲就把四个人的资料送到了她办公室，她把四个人的资料逐一审核一下，告诉刘甲还要补哪些资料，在审核过程中她查了邱细光、李某甲、刘甲、盛某某在银行系统是否有不良记录，开始没发现他们四个人有不良记录，但后来在审核过程中发现盛某某有一次违约记录，要等消除违约记录才能办理，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消除违约记录。后来刘甲就说干脆盛某某就不办了，就办刘甲、邱细光、李某甲三个人的。这样他们办的四个人的贷款合同及相关手续就改成三个人的，她又要三个人重新过来签合同并办理了相关手续，邱细光、刘甲、李某甲三个人都来办理了手续并签了字。他们三人签了字之后基本上就是由刘甲过来办理相关手续了。刘甲来办理贷款相关手续过程中，因为刘甲送来的贷款手续许多地方不符合工商银行的有关规定，她就告诉刘甲怎么去把贷款手续补齐，其中达不到工商银行的标准方面的问题她交代刘甲去做好，至于是不是真的她不管，只要做出来就可以了，在审核这个问题上由她保证过关。在帮邱细光、李某甲、刘甲办理商户联保贷款上，她具体做了三个方面的手脚：一是邱细光、李某甲、刘甲办理商户联保贷款，三人资产共计加起来要超过600万元的价值，而实际上刘甲给她提供的三个人的资产加起来离600万的价值还有很大差距，按规定是不能贷款的，因此她授意刘甲去多做几套房子和门面，而当时刘甲告诉她他没有那么多房子和门面，于是她又告诉刘甲到她那里拿邱细光的门面和住房资产资料去复印，把邱细光的名字通过PS处理改成刘甲的名字就可以了。刘甲按她说的做了，她把刘甲的假资料作为真资料予以通过了；二是看了他们的商户营业执照之后没有认真核实经营实体的真实性；三是授意刘甲在他们的商户销售凭证、财务报表、销售报表、购销合同、银行流水等方面做假资料，她在审核时就装着不知道，让他们顺利过关；四是关于刘甲、邱细光、李某甲个人经营联保贷款的调查报告有他核查不实的地方，也有她要他们按照要求做的假资料在这里面。这样他们的贷款就办下来了，2012年11月9日，她就将600万贷款分别打到了刘乙提供的账户上了的事实。
5、共同作案人刘乙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帮刘甲、邱细光、李某甲办理商户联保贷款，一是想帮刘甲贷款，从而好要回刘甲借她的钱，二是想帮一下邱细光，促成邱细光和龚某某的生意（收购澧县金源化工有限公司），三是想从中赚点好处费。2012年3月份左右，她联系曾某某、邱细光、刘甲，邱细光叫上李某甲、刘甲叫上盛某某，他们六个人在东方豪苑旁边的一家茶楼商量了贷款的事，曾某某介绍了商户联保所需要的资料，以及要什么样的资质才能进行商户联保贷款。当时邱细光、李某甲等人就提出来说他们连商户都没有怎么做资料。曾某某告诉他们商户首先要有门面，然后要经营一年以上等等。但邱细光他们连商户都没有，曾某某就要邱细光他们去做些这样的资料，意思是做假的。刘甲就说他正好在五江精品建材城有几个门面，可以让两个给邱细光和李某甲，作为去注册商户的地址。当时他们在那都表示同意。邱细光就说他长期在澧县，这边的事情全权委托她帮他办，包括做假资料。在办理贷款中邱细光说他自己没有商铺，要她全权帮忙办理，于是她联系好宇成会计事务所，委托他们帮忙办理银行贷款需要的资料，联系好后要刘甲具体去宇成会计事务所办理财务报表，要李某甲去宇成会计事务所办理营业执照，在宇成会计事务所做的假营业执照和财务报表共花了4800元，这4800元是她支付的。曾某某办理这笔商户联保贷款知道邱细光、李某甲没有商铺。曾某某说要他们自己办资料，怎么办资料曾某某不管，要什么资料曾某某就打电话给她，她再安排刘甲他们去办理，审核曾某某保证通过。2012年11月份的样子，曾某某打她电话说贷款下来了，需要三个银行账户，她就打电话给龚某某，龚某某说邱细光的贷款账号由他提供，因为邱细光还欠龚某某400万元，所以邱细光、李某甲的两个账号是由龚某某提供的，她也打过邱细光的电话，告诉邱细光账号的事，邱细光也表示同意，并在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上签了字，龚某某提供的是袁某某的一个账户和一个叫王某某的人的一个账户，这两个人都是龚某某的朋友。刘甲的贷款账号是她提供的，她提供的是她父亲刘某丙的账户，因为刘甲欠她的钱，所以她要求先转到她父亲的账户上，这也征得了刘甲的同意，刘甲也在贷款委托支付协议上签了字。银行贷款必须委托支付，不能打到本人的账户。刘甲的贷款她扣掉20万保证金，欠款、利息和办理贷款的好处费后给了150万给刘甲，邱细光、李某甲的400万打到了龚某某提供的账户上，龚某某把她垫交的40万元保证金给了她。邱细光、李某甲的贷款资料都是假的，都是她委托宇成会计事务所做的假。做假资料的事情，她都打电话告诉了邱细光，邱细光就说委托她帮他去做这些假资料，他给了她1万元好处费。刘甲因为也急需要钱，所以她告诉刘甲哪些要做假资料、怎么做后，刘甲他自己的资料就由他自己去做假，去准备。曾某某因为是这个贷款的经办人，需要提供些什么资料，这些资料达不到要求怎么去作假，曾某某就告诉他们，然后他们就按曾某某讲的去做。在这次帮邱细光、李某甲、刘甲办理商户联保贷款，邱细光给了她1万元去打点，贷款下来后从刘甲那里多扣了13万元的利息钱和办理贷款的好处费。邱细光、李某甲、刘甲贷款每人要交20万元的保证金，共60万元，都是她垫交的事实。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份刘乙要她帮忙代办两个个体户，同年5月下旬，她帮刘乙代为注册了负责人为李某甲的娄底市经济开发区海诚卫浴经营部和负责人为邱细光的娄底市经济开发区华光壁纸专营店，当年六月份，刘乙安排刘甲找她帮忙做了四个个体户（阿里斯顿吊顶、天丽壁纸、华光壁纸、海诚卫浴）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共16份，都是虚假的。刘甲付给她1600元。之后刘甲又拿了一张银行贷款所需的材料清单，要她再帮忙做银行贷款的资料，这时她才知道他们之前找他办证件和报表是为了到银行贷款，然后她就回绝了的事实。
7、证人龚某某的证言，证明邱细光、李某甲的贷款400万元打到了他提供的账号上，从中给刘乙40万元的保证金。他已将360万元退到了公安机关的事实。
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被告人刘甲就将天丽壁纸商行转给了他，到2013年9月30日才变更为他的名字，2012年刘甲找他借天丽壁纸商行的证书去办贷款的事实。
9、证人伍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份被告人刘甲叫他为刘甲做了一叠假购物凭证，主要是两个品牌，一个壁纸的，一个卫浴的，他当时知道刘甲他们在银行办贷款，但刘甲没有告诉他刘甲要用这些凭证作为贷款的资料的事实。
10、证人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刘甲喊他去娄底东方豪苑旁一家茶馆商量到银行贷款的事，到茶馆后，除他和刘甲外，还有一个叫刘乙的女的、银行一个姓曾的主任（曾某某）、一个邱总（邱细光）、一个李总（李某甲），曾某某介绍了商户联保贷款需要的资格、资料、流程和风险等，刘甲提出他一个小店子没有财务报表等资料，刘甲说怎么办，刘乙就讲她会找一个专业的会计来做这些资料的，就是做假资料。他有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产品授权书等资料，其他财务报表、银行流水、购销合同等资料没有。后来刘甲跟他讲这些没有的资料他会找人帮他做好，不用他操心。后来他因为在银行有不良记录，他就没贷款了的事实。
11、工商银行娄底涟钢支行出具的《关于邱细光、刘甲和李某甲联保经营贷款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11月9日，该行向邱细光、刘甲、李某甲各发放了200万元个人联保经营贷款，贷款期限为一年。2013年7月，发现邱细光、李某甲的贷款利息未按时归还，分别打电话向邱细光、李某甲进行催收，同时把邱细光、李某甲未按时归还利息的事情告诉了刘甲，请刘甲配合一起催收。2013年9月，刘甲也未按时归还利息，经多次上门催收，刘甲于2013年9月26日归还了所欠利息。2013年9月份，该行多次向邱细光、李某甲催收无果，且邱细光已无法联系上了。2013年9月22日该行依照合同约定宣布上述贷款提前到期。该行于2013年10月21日依法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邱细光、李某甲归还贷款本息，并申请查封了李某甲房产两套，邱细光房产三套，冻结了李某甲在该行的20万元保证金。2013年11月12日该行向娄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刘甲归还贷款本息。截至2013年11月19日，邱细光积欠贷款本金1793492.22元、贷款利息60799.76元，李某甲积欠贷款本金200万元、贷款利息60728.32元，刘甲积欠贷款本金180.24万元、贷款利息8596.92元的事实。
12、退赃笔录，证明被告人刘甲的姐姐刘丙（与本案中的共同作案人刘乙同名）于2013年11月27日替刘甲退赃100万元的事实；龚某某将邱细光、李某甲从工商银行骗取的360万元贷款主动退','2018-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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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ly]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ly]\'},{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ly]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ly]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ly]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ly]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ly]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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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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