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144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省德州市鲁北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德州市德城区。
法定代表人：孙金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健生，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董伟，该公司监事会主席。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德州东方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书国，董事长。
申诉人山东省德州市鲁北大厦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鲁北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德州东方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艺龙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德中民终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鲁检民抗（2012）205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8月15日作出（2013）鲁民抗字第1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慧芝、纪养文出庭。申诉人鲁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健生、董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艺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艺龙公司起诉称，艺龙公司和鲁北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就合同履行发生争执，艺龙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鲁北公司支付欠款255987.17元，（1）［（2006）德城民初字第2661号］、恢复对艺龙公司承包的鲁北公司宾馆部的供水供电、并赔偿各种损失11360元，（2）［（2006）德城民初字第974号］、给付艺龙公司垫付资金3019071.50元，（3）［（2006）德城民初字第2662号］、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3276634.25元，（4）［（2006）德城民初字第1931号］、要求偿付取暖费282936元及利息，（5）［（2005）德城民初字第2328号］。
鲁北公司辩称，艺龙公司起诉鲁北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艺龙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鲁北公司已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于2003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终止履行、艺龙公司补偿建房费50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450000元，（1）［（2005）德民一初字第51号］，偿还欠款1938200元并解除合同、恢复原状，（2）［（2005）德民一初字第52号］。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鲁北公司与艺龙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鲁北公司宾馆部承包经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一、鲁北公司（甲方）将宾馆所有客房、餐厅、洗浴中心、会议室、洗衣房、锅炉房全部交由艺龙公司（乙方）承包经营，现有员工48名，由艺龙公司自行安排工作，并承担工资、各种社会保险及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现有设备设施以合同签订时的状况为准，艺龙公司经营期间的维修、装饰由艺龙公司负责，鲁北公司不再追加投资。二、年租金为75万元。三、承包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四、鲁北公司保证艺龙公司经营用水、电及艺龙公司人员、客人饮用水的正常供应。艺龙公司按实际用量于每月上旬将上月水电费交予鲁北公司，电费按电业局规定电价，税费每立方米1.2元，随国家政策浮动；冬季取暖由艺龙公司负责，费用按每平方米10元收取；洗浴中心在签订合同后由鲁北公司在一个月内维修到正常使用，并承担一年半的保修，洗浴中心的承包延期一个月；锅炉维修在承包合同签订后由鲁北公司负责维修一年。”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一、因艺龙公司所承包的鲁北公司的宾馆，其装修工程由艺龙公司所承建，工程款金额168万元。鲁北公司以艺龙公司承包费抵交所欠装修工程款。2002年12月23日，双方签订《关于合同修改条款的协议》，约定由于洗浴中心维修工程未能按期交付使用，由鲁北公司在三个月内维修到正常使用，并承担一年半的保修，合同期满后，如艺龙公司不再经营，甲方按每月3万元退还3个月承包费即9万元。2003年7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鲁北公司因修建房屋给艺龙公司造成损失，故在艺龙公司承包经营期间，鲁北公司每月减免艺龙公司承租金额一万元。
鲁北公司就其主张递交以下证据：l、宾馆商品盘点明细表；2、餐厅商品盘点明细表；3、艺龙公司欠饭费单据，计款11038.3元；4、电费单据，从承包日至2006年4月17日，计款8295572元；5、水费、卫生费单据，从承包日至2006年4月17日，计款6007872元；6、职工生育及医药费，计款8678.12元；7、职工养老及各种保险费用263649.59元；8、电话费26××5.6元；9、税金227526.78元；lO、催缴水电费通知书及特快专递交寄回执；12、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13、鲁北公司付款收据，计款564000元；14、鲁北公司董事会免除马和强总经理职务的决定、德州市财贸办证明、董事会董事成员签字、董事会会议记录；15、三联关于地板砖损失的证明；16、（2006）德证经字第28、603、1074、150l、1502、4730、5463、5464、5519号公证书、德州市能源利用监测中心测试报告；17、水电用量统计表（2002年11月3日至2005年10月31日）。艺龙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其中对证据l、2、3、8、9、12、13，对17项中有艺龙公司签字的5份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水、电、生育及医疗费、养老保险均应由鲁北公司缴纳，与艺龙公司无关；鲁北公司免除马和强的职务未通知艺龙公司；对鲁北公司递交的公证书和监测报告认为公证和监测时，均未通知艺龙公司到场，对用水、用电均有异议。
艺龙公司就其主张递交以下证据：1、为鲁北公司垫资449987.17元，其中（1）结算报告一份，证明商场墙体拆除及混凝土垫层造价8200元、（2）商场台阶改造报告，证明工程花费1979.17元、（3）递交工程结算书，证明商场改造变更增加造价15000元、（4）工程结算书，证明射灯线路及基础工程造价4000元、（5）工程协议书，证明外墙涂料付款20000元、（6）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证明橱窗改造、场地改造付款370000元、（7）饭费单据88张，证明鲁北公司欠饭费30808元；2、大厦交接应付房费表，金额2974.6元；3、三楼KTV应付款证明，金额8960元；4、工程结算书及请示鲁北公司垫付维修费用并从承包费中抵扣的报告，证明艺龙公司维修宾馆锅炉等物品垫资289972.9元；5、报鲁北公司非典期间冲减承包费的报告，金额47000元；6、提交（2004）德城民初字第1102号、（2005）德中民三终字256号、（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判决书，证明应冲减承包费1477630.49元；7、消防巡查值班表，证明艺龙公司为消防值班人员支付工资304560元；8、供水人员工资费用表证明供水费用75600元；9、因2002年11月至2006年4月17日停水、停电做成损失记录，证明停水、停电损失71200元；10、递交视听资料一份，证明鲁北公司强行收回宾馆，并停水、停电，要求鲁北公司赔偿自2006年4月17日至2008年8月31日可得利润损失2353566.6元；11、德州市物价局文件两份，证明取暖费价格与合同约定有浮动，要求鲁北公司给付取暖费468952元。鲁北公司对以上证据中证据5无异议，对其他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证据1中（5）、（6）只有合同，无结算书，（7）有部分单据不是鲁北公司员工的签字；认为证据2、3无鲁北公司的公章；认为证据4因艺龙公司无维修锅炉资质，没有正式单据及发票，马和强未经公司允许，私自使用公章，不予认可；认为证据6中在宾馆内所建房屋应按5个月冲减租金5万元，（2004）德城民初字第1102号判决已履行完毕，不应再冲减；认为证据7是艺龙公司单方出具，无鲁北公司签章，不予认可；认为证据8、9不能证明停水、停电是由鲁北公司造成，不应承担责任；认为证据10中内容不客观真实，仅仅依据艺龙公司单方的陈述，反映不出停水、停电的原因及存在鲁北公司强行接管宾馆的事实，另外，艺龙公司主张的可得利润没有依据，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的供热价格应按合同约定的价格执行，且艺龙公司供热达不到标准。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艺龙公司和鲁北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补充合同及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成立后，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己无法继续合作，并且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应予解除。艺龙公司自2002年11月1日开始承包宾馆，2006年4月17日，鲁北公司收回宾馆，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约定，年租金为750000元，艺龙公司实际经营宾馆40个月零15天，租金为2531250元，根据（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判决书，确认“鲁北公司洗浴中心的承包费为每月20000元。该费用从宾馆总承包费每月62500元中减除”因艺龙公司未能承包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承包费总计810000元，应予扣除；（2005）德中民三终字第256号判决书认定：2003年7月双方就在宾馆内修建房屋达成协议，鲁北公司每月减免艺龙公司租金10000元，该房屋虽于2004年3月拆除，“因双方于2003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对承包的标的物，包括使用场地已界定清楚，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鲁北公司以房屋已拆除这一理由要求解除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事由”，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3年7月签订的协议有效，鲁北公司每月应减免艺龙公司租金10000元计325000元，以上各项费用扣除后，艺龙公司应实际缴纳租金1396250元；鲁北公司主张的饭费11038.3元、电话费26××5.63元、税金227526.78元，合计265410.71元，艺龙公司无异议，应予支付。鲁北公司主张的自2002年11月3日至2006年4月17日的电费829557.2元，其递交的电费清单户名为“鲁北公司”，该证据无法证实艺龙公司所承包宾馆的用电量，就电费问题，鲁北公司可在区分各自的用电量后，另行主张。鲁北公司主张的自2002年11月3日至2006年4月17日税费60078.72元，其递交的有双方签字认可的用水统计表证实用水量及卫生费单据，根据合同约定，60078.72元应予认定，鲁北公司主张的职工生育及医疗费、职工养老和各种保险费用，双方所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现有职工48名，由艺龙公司安排工作，承担工资、各种保险及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职工生育及医疗费8678.12元，鲁北公司已垫付，艺龙公司应予偿还；职工养老和各种保险费用，从承包之日计算至2006年4月为248649.57元，鲁北公司已经垫付，艺龙公司应当给付。以上艺龙公司应当支付的租金等合计1979067.1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鲁北公司欠艺龙公司工程款1680000元，鲁北公司已付564000元，尚欠1116000元；鲁北公司认可非典期间冲减承包费47000元，予以认定；艺龙公司主张的为鲁北公司垫资449987.17元，递交请示报告、施工合同、工程计算书、饭费单据等，在以上证据中有原鲁北公司总经理马和强等人签字，或加盖有鲁北公司公章，鲁北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故以上艺龙公司所垫付费用449987.17元，鲁北公司应予给付。艺龙公司主张的应付房费2974.6元，鲁北公司予以否认，因艺龙公司所递交的证据上无鲁北公司签章或负责人签字，不予支持。艺龙公司主张的三楼KTV应付款8960元，鲁北公司不予认可，艺龙公司未递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艺龙公司主张的维修宾馆锅炉等物品垫资289972.9元，递交请示报告、工程结算书等，在以上证据中有原鲁北公司总经理马和强等人签字，或加盖有鲁北公司公章，鲁北公司认为马和强已被免除总经理职务，私自使用公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鲁北公司无证据证明对马和强职务的任免已通知艺龙公司，马和强系私自使用公章，故不予采信，以上艺龙公司所垫付费用289972.9元，已经鲁北公司认可冲抵承包费，鲁北公司应予给付。艺龙公司主张的门头装修费235028.15元、电梯费35602.34元，对其主张递交（2004）德城民初字第1102号民事判决书，鲁北公司认为该判决已执行完毕，不应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付款凭证内容“金额235028.15元，此款系从欠鲁北公司水电费冲抵，等同于已交水电费”，该款并未实际交付，故鲁北公司应予给付。艺龙公司主张的消防费用304560元、供水费用75600元，鲁北公司不予认可，因艺龙公司递交的是其单方记录，无鲁北公司签章或负责人签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艺龙公司主张的停水、停电损失及可得利润，鲁北公司不予认可，因艺龙公司递交的计算损失的办法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艺龙公司主张停水、停电损失及可得利润应通过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以确定损失及利润。艺龙公司主张的供暖费用468952元，递交物价局文件证实取暖费用已上涨，鲁北公司不予认可，并递交监测报告，认为艺龙公司供热达不到标准温度，应将价格降低，一审法院认为因鲁北公司递交的监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且该报告未确定供暖达不到标准温度，故对鲁北公司所提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艺龙公司要求按照物价局文件调整取暖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德州市物价局文件规定“2003年城区非居民取暖价格为每平方米20元，2005年城区非居民供热价格调整为每平方米24元，自备锅炉及其他形式的供热执行该价格”，双方签订合同后，供热价格应随物价部门规定浮动，据此，鲁北公司2002年采暖面积为9692平方米，价格为每平方米10元，取暖费为96920元，2003年、2004年采暖面积为5813平方米，采暖价格为每平方米20元取暖费为232520元、2005年采暖面积为5813平方米，采暖价格为每平方米24元，取暖费为139512元，以上取暖费合计468952元，鲁北公司应予支付。以上鲁北公司共应支付艺龙公司各项费用合计2606940.22元。双方应付款相抵后，鲁北公司应支付艺龙公司款项62787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0日作出（2006）德城民初字第266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鲁北公司与艺龙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协议；二、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款项627873.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鲁北公司和艺龙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78元，由鲁北公司负担。
艺龙公司上诉称，一、艺龙公司与鲁北公司的职工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保险费用、生育费用等不应由艺龙公司承担，应由鲁北公司承担。1、艺龙公司承包鲁北公司宾馆部属于内部承包性质。大厦宾馆部的部分职工继续在宾馆部工作，但职工与鲁北公司并没有解除劳动合同，仍然是鲁北公司的职工，与鲁北公司仍然保持劳动合同关系。2、内部承包与租赁不同。租赁在用人上艺龙公司有自主权，艺龙公司可以自己雇人，所雇工人与艺龙公司形成劳动合同关系，由艺龙公司负责其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内部承包则不同，鲁北公司作为发包人连宾馆带职工一块交给作为承包人的艺龙公司，艺龙公司用的人不是自己雇的人，艺龙公司没有义务为其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用。3、承包期内，艺龙公司为大厦宾馆部职工发工资时，把应由个人承担的保险金部分代扣出来，交给鲁北公司，由鲁北公司交劳动保险事业处。在劳动局劳动保险事业处登记的参保职工缴费名单中，也可看出艺龙公司承包的宾馆部的职工依旧是鲁北公司的职工。证明鲁北公司与职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保险费用应由鲁北公司承担。4、鲁北公司原总经理马和强证实，职工的各项保险由鲁北公司承担。马和强在艺龙公司承包期间担任鲁北公司总经理，了解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其曾经出庭作证，证明职工的保险费用由鲁北公司承担。鲁北公司缴纳保险费用、承担职工生育费用的实际行动进一步证明了马和强证言的真实性。故艺龙公司不应承担鲁北公司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职工的各项社会保险由鲁北公司承担，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二、房费2974.6元、三楼KTV费用8960元，应由鲁北公司支付给艺龙公司，请上级法院依法改判。三、艺龙公司的损失应一并处理。2006年4月17日，鲁北公司对艺龙公司承包的宾馆部停水停电，几经协商，鲁北公司拒不恢复供水供电，导致宾馆部无法营业，给艺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2006年6月，鲁北公司纠集不法分子，抢回艺龙公司承包的宾馆部。艺龙公司与鲁北公司签订六年的承包合同，合同至2008年10月31日到期。合同期内艺龙公司按六年承包期限进行投资装修，改造设备、增加设施投资共计304591.16元（详见购物票据），累计花费594563.08元对宾馆部进行装修、维修（详见工程结算书），因鲁北公司抢回宾馆，艺龙公司购置的设备设施也被鲁北公司抢走，给艺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因鲁北公司擅自撕毁合同，六年的合同只履行了三年半，给艺龙公司造成可得利益损失巨大。以上损失都是客观存在的，原审判决应与本案一并处理，请上级法院予以改判。请上级法院支持艺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艺龙公司的合法权益。
鲁北公司答辩称，关于社会保险费问题，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第一条第二项有明确约定社会保险费是由艺龙公司承担，而且有鲁北公司董事会会议记录予以证实。2005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双方的证人都出庭证实鲁北公司从未向艺龙公司承诺过承担48人职工的社会保险费用，而且鲁北公司向原审法庭提供了证据。马和强在单位工作期间因严重失职，所以其证言与鲁北公司有利害关系，且马和强也没有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其庭外调查没有法律依据。综上，社会保险费由鲁北公司承担是没有依据的。关于艺龙公司提出的房费、三楼KTV费用8960元问题，艺龙公司所称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艺龙公司所提出的损失，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第一项之约定，艺龙公司应当于每月上旬将电费、水费交由鲁北公司，上述费用逾期不交，鲁北公司有权停水停电。综上所述，艺龙公司违约，艺龙公司上诉所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鲁北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中认定艺龙公司的有关款项与鲁北公司水电费相抵销的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2005）德民一初字52号的判决可知：双方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所承包的甲方的宾馆，其装修工程由乙方所承建，工程款金额168万元，甲方以乙方承包费抵交所欠装修工程款。其中甲方为鲁北公司，乙方为艺龙公司，除此之外，双方在宾馆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并未约定其他抵销事项，艺龙公司也未发出抵销通知，却认定将欠工程款与水电费相抵销。因此，在（2006）德城民初字第2661号判决中，法院确认将欠工程款与鲁北公司的水电费相抵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艺龙公司并未发出抵销通知，法院却认定抵销有效，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鲁北公司与艺龙公司都存在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判中，法院认为双方均存在违约事实，现在双方已无法进行合作，并且合同的承包期限已届满，应予解除。但本案中，鲁北公司之所以停水停电是由于艺龙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十万元保证金、水电费、代缴的税金、卫生费、水资源费等用。艺龙公司认为鲁北公司欠其款项，故首先不向鲁北公司支付保证金、水电费等前述费用，致使双方陷入僵局。艺龙公司拒不付款的行为既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抵销权成立的相关规定，也没有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故艺龙公司首先拒不按照合同付款系违约在先，鲁北公司停水停电是行使合同法中的先履行抗辩权，因此鲁北公司对停水停电行为不存在过错，也不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鲁北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是错误的。三、关于本案电费。一审判决认为“鲁北公司可在区分各自的用电量后，另行主张”，鲁北公司认为照明电、动力电中一部分已得到双方的认可，艺龙公司应予支付：除深井水泵用电外，其他动力电均为艺龙公司用动力电电量。对此，有双方签署的水电费确认表及公证处对电表用电量的公证书证实。公证内容如下：（2005）德证经字第5463号公证书对2005年9月29日至2005年11月14日一吨锅炉用电、深井泵用电、生活泵用电进行了公证。（2006）德证经字第603号公证书对2006年1月17日至2006年1月27日四吨锅炉用电进行了公证。因此，一审判决鲁北公司可在区分各自的用电量后另行主张是错误的，应对鲁北公司关于电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认定的“供热价格应根据物价部门规定浮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国家规定的取暖价格，其标准为每天24小时温度保持在18摄氏度以上。但在本案中，艺龙公司仅仅是对鲁北公司8小时供暖，其并无合法的供暖资质及商业收费许可，更何况其供暖时间与温度均达不到国家规定的标准，由（2006）德证经字第28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合同中仅约定供暖价格为10元每平方米，未约定供暖价格随物价部门的规定而浮动，更未对24元每平方米的供暖价格作出约定。法院判决中适用随物价部门规定变动的供暖价格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并且违反了合同双方的意思自治的原则。另外，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10元的供暖价格，只是整个租赁合同中众多条款中的一个条款。除此之外，还涉及鲁北公司对艺龙公司用水的供应，鲁北公司对艺龙公司租赁费的收取水平，鲁北公司对艺龙公司一些费用的减免、照顾和优惠等等，整个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平衡的，反之，如果认为供暖价格应随物价部门规定浮动时，根据公平原则，相应的租赁费、用水价格也应该随之浮动。但本案中，一审判决根据物价部门的规定仅调整供暖费而不调整其他费用，破坏了整个租赁合同的完整、公平、平衡和意思自治，对当事人来说是极不公平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供热价格应根据物价部门规定浮动”既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更有违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和公平公正的民法基本原则，依法应改判驳回艺龙公司调整取暖费标准并要求鲁北公司支付取暖费468952元的相关诉讼请求。五、法院有关卫生费的判决错误。鲁北公司递交了有双方签字认可的用水统计表证实用水量及卫生费单据。但法院仅认定自2002年11月3日至2006年4月17日的水费60078.72元，未对卫生费判令艺龙公司向鲁北公司支付，属于漏判。六、确认艺龙公司为鲁北公司垫付费用289972.9元无事实依据。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艺龙公司承包宾馆后，鲁北公司不再追加投资，一切设施均以承包交接时的状况为准。此后，马和强虽擅自签字或加盖公章，但均属违反董事会决议并超出其职权范围的无效行为。一审判决据此予以认定艺龙公司为鲁北公司垫付费用289972.9元证据不足，依法应该判驳回艺龙公司的前述诉讼请求。七、根据建房补偿协议，法院判令鲁北公司赔偿艺龙公司325000的经济损失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属错误。2003年7月鲁北公司欲在艺龙公司所承租的鲁北公司宾馆院内西北角处修建房屋，占地仅20余平方米（由德州市公证处2005德证经字第5519号公证书予以证实），实际给艺龙公司造不成较大损失，但艺龙公司以各种手段进行阻挠。双方为此于2003年7月8目达成协议，约定鲁北公司已将鲁北公司宾馆及其院内的设备、设施承包给艺龙公司，因鲁北公司在宾馆内建房而影响艺龙公司的正常经营，造成损失，故鲁北公司每月减免艺龙公司租金10000元，以作补偿。但是，根据（2005）德中民三终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2004年3月25日德州市建设委员会出具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中指出：2日内拆除在鲁北公司宾馆北侧西墙下所建的平房，该房不符合城市规划法的有关规定。因此，鲁北公司于2004年3月26日将该房拆除。此后，艺龙公司恢复该处作为自行车停放处的使用功能，没有继续所谓的影响艺龙公司的经营，更没有造成所谓的巨额经济损失。纵观该案，上述协议的标的-
房屋已于2004年3月被拆除，仅仅存在了短短的5个月，鲁北公司在小房存续期间每月10000元的补偿义务也已履行完毕，加之合同标的灭失，合同权利义务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关于“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之规定，上述建房补偿协议已于2004年3月因合同债务已履行完毕而终止。根据约定，合同标的物仅存在5个月，且已履行完毕，艺龙公司的租金应减免五个月，按每月10000元计算，应是减免50000元，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325000元。八、一审判决第六页倒数第二行，判令鲁北公司向艺龙公司支付电梯费35602.34元，在艺龙公司提供的（2004）德城民初字第1102号判决书中并没有任何记载，对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九、一审判决第六页第十五行判令鲁北公司向艺龙公司支付饭费，其中有30808元的饭费单据并没有由鲁北公司一方消费，也没有鲁北公司一方的签字或盖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十、艺龙公司依约、依法应向鲁北公司支付的下列款项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是错误的：（1）煤款：45600元。总量12O吨，单价380元每吨。（2）电费：829557.2元。（3）卫生费：21750元（计算至2006年6月23日艺龙公司撤离鲁北公司宾馆）。（4）水资源费32625元（计算至2006年6月23日艺龙公司撤离鲁北公司宾馆）。（5）大厦门前路面轧毁赔偿费：10000元。（6）2006年4月17日至2006年6月23日的房屋租赁费：125000元。（7）2006年4月17日至2006年6月23日的员工的社保、医保费用11800.71元。（8）艺龙公司承包时交接餐厅及宾馆的物品价值46328.59元，由交接清单证实。（9）根据（2005）德城民初字第l485号民事判决、（2005）德中民四终字第25O号民事判决、（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艺龙公司应向鲁北公司支付电费4330.28元，（10）根据（2005）德城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2005）德中民四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德城民初字第1360号民事调解书，艺龙公司应向鲁北公司支付诉讼费10744元。以上合计1137735.78元，应判令艺龙公司向鲁北公司支付。综上，请贵院依法审理，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艺龙公司答辩称，一、门头装修费235028.15元、电梯费35602.34元有生效的判决书为证，以上款项鲁北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给艺龙公司，原审判决鲁北公司把以上款项支付给艺龙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鲁北公司上诉状中所述抵销等法律依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上级法院不予认可。二、鲁北公司存在众多违约事实，艺龙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洗浴中心没交付、停水停电经常发生、锅炉房设备老化不能正常使用、单方撕毁合同抢回宾馆等，鲁北公司不按合同履行的违约事实不胜枚举，原审法院认定鲁北公司违约是客观、公正的。根据2002年11月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鲁北公司以承包费抵交所欠艺龙公司装修工程款168万元，鲁北公司所欠工程款没有付清之前，无权要求艺龙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关于这一点，双方都是认可的，合同约定的10万元风险抵押金，艺龙公司已从168万元欠款中扣除，鲁北公司在合向履行过程中从未要求过鲁北公司另行缴纳，不存在艺龙公司违约一说。三、关于电费，以双方签字认可的电表数据为准，鲁北公司要求艺龙公司承担其他电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原审法院关于取暖费的判决有理有据。根据德州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德州城区供热价格的通知”精神，自备锅炉供热价格执行物价局下发文件中供热价格的条款，原审法院按物价局调整供热价格通知精神作出判决是正确的。合同中约定的10元／㎡供热价格，是根据合同签订当时物价局公布的供热价格确定的，理应随物价局确定的供热价格的变化而变化。五、鲁北公司主张卫生费没有依据。六、垫付费用应由鲁北公司支付给艺龙公司。根据合同第一条三款规定：“现有设备设施以合同签订时的状况为准（甲方可在一个月内帮助维修到能使用为止）”。艺龙公司接收宾馆后，因宾馆设备陈旧老化不能正常使用，按照约定鲁北公司应当维修到能使用为止。鲁北公司自己没有维修，让艺龙公司垫资维修，且已签字盖章认可，因此产生的费用当然应由鲁北公司支付给艺龙公司。七、原审法院判令鲁北公司对艺龙公司每月减免租金1万元，共计减免325000，是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德中民三终字第256号确定的，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每月减免租金1万元的协议有效，该判决是终审判决，原审判决以此为依据作出判决符合证据规则。八、双方各承担电梯费35602.34元，在（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中有记载，原审判决有事实依据。九、30808元饭费单据共计88张，有鲁北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原审判决鲁北公司支付有事实依据。十、鲁北公司上诉状所述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所述，鲁北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上级法院依法驳回上诉，支持艺龙公司的答辩意见。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鲁北公司与艺龙公司于2002年11月3日签订“鲁北公司宾馆承包经营合同”，鲁北公司将宾馆所有客房、餐厅、洗浴中心、会议室、洗衣房、锅炉房全部交由艺龙公司承包经营，并约定鲁北公司48名职工，由艺龙公司安排工作，承担工资、各种社会保险及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年承包金为75万元，承包期限自2002年11月1日至2008年10月31日，共六年的时间。另对水电费的缴纳、供暖、交税、押金等事项均有明确的约定。同日，双方当事人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双方约定，鲁北公司所欠艺龙公司168万元的装修工程款，鲁北公司从艺龙公司宾馆承包费中抵交。自合同签订之日至所欠装修工程款抵交足额之日止。艺龙公司在承包经营宾馆期间，与鲁北公司因洗浴中心的维修，锅炉房用水用电、供暖、院内修建小房等问题多次发生纠纷诉至法院，且有多份生效判决。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就部分争议事项互为原、被告，分7个案件分别提起诉讼，本案将7个案件合并审理。7个案件分别是：原告鲁北公司诉被告艺龙公司（2005）德中民初字第51号欠款纠纷、鲁北公司诉艺龙公司（2005）德中民初字第52号欠款纠纷告艺龙公司龙诉鲁北公司（2006）德城民初字第947号承包合同纠纷、（2006）德城民初字第1913号承包合同纠纷、（2006）德城民初字第2661号经营合同纠纷、（2006）德城民初字第2662号经营合同纠纷、（2006）德城民初字第2328号供热合同纠纷。
二审期间双方就东方艺龙公司在经营期间的照明用电及洗衣房、电梯的动力用电进行核对，并一致认可照明用电、洗衣房、电梯动力用电，计价为385000元，双方均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但上述无争议的电费385000元中已包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5）德城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德中民四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中“鲁北公司已支付电费39938.02元，东方艺龙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31266.06元，电费与电梯维修费合计71204.68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各负担50%即35602.34元，东方艺龙公司再支付鲁北公司4336元”。因该电费在上述案件中已做出处理，故应在双方认可的总电费385000元中减去39938元，东方艺龙公司应再支付鲁北公司电费345062元整，其他锅炉房、水泵等动力用电因双方对如何承担存在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
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2002年11月3日签订的鲁北公司宾馆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均无异议。现双方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
1、艺龙公司在承包鲁北公司宾馆期间，原鲁北公司48名职工的医药费、各项社会保险共计272327.71元，应由谁来承担；
2、艺龙公司上诉主张的承包鲁北公司宾馆期间的房费2974.6元，三楼KTV8960元，共计11934.6元，鲁北公司是否收取，应支付给艺龙公司；
3、艺龙公司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应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4、一审判决认定艺龙公司与鲁北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有违约是否属实，有无依据；
5、一审判决将艺龙公司在经营期间应支付给鲁北公司的款项与水电暖费用相抵是否合法；
6、鲁北公司上诉主张的电费、水费、水资源费、卫生费、供热价格一审认定处理是否正确；
7、一审认定艺龙公司在承包经营鲁北公司宾馆期间垫付费用289972.9元是否属实；
8、一审判令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建房补偿费325000元有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电梯费35602.34元、支付饭费30808元有无依据；
9、鲁北公司上诉状中主张10项费用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鲁北公司宾馆承包合同时，已做出明确的约定，即鲁北公司48名职工，由艺龙公司安排工作，承担工资、各种社会保险及经营期间的所有费用。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艺龙公司承担原鲁北公司48名职工的医药费、社会保险是有合同依据的。艺龙公司与原鲁北公司48名职工虽无劳动合同关系，但艺龙公司是实际用人单位，其应该承担用工期间职工的医药费，并为48名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艺龙公司的主张鲁北公司职工医药费、社会保险272327.71元应由鲁北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艺龙公司上诉主张的承包鲁北公司宾馆期间的房费2974.6元，三楼KTV费用8960元，共计11934.6元，应由鲁北公司支付给艺龙公司。上述费用，系承包之初，双方在交接期间发生延续费用。艺龙公司称，宾馆交接表中应付房费2974.6元，有原鲁北公司职工魏续雷的签字认可，该款系鲁北公司收取，但艺龙公司承包宾馆后，客人仍在居住，该款应支付给艺龙公司；三楼KTV费用8960元，系鲁北公司承包给他人经营，尚未到期，在艺龙公司承包后，三楼KTV仍被他人占用经营二十多天，按22间，每月每间1200元计算，共计8960元。艺龙公司提供的宾馆“交接表中”显示应付房费2974.6元，有魏续蕾的签字，但无鲁北公司负责人的签字确认，亦没有加盖鲁北公司公章，鲁北公司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关于三楼KTV费用8960元，是艺龙公司自己计算的数额，鲁北公司不认可，因双方当事人在宾馆交接时未做出明确的约定，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正确的。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艺龙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包括三个方面：一是停电停水损失148865.1元；二是可得利益损失，六年合同，只履行了三年半，按营业额每天纯利润是2497.15元，乘以924天；从2006年4月17日至2008年10月31日，数额为2307366.6元；另外还转租，每个月1500元，每天50元，乘以924天；累计可得利益损失2353566.6元，三是艺龙公司投资899154元，这是直接损失。艺龙公司主张的损失共计3401585.7元，上述损失，未经评估或者鉴定，鲁北公司对艺龙公司主张的损失均不予认可。因艺龙公司主张损失数额较大，且双方多方面存在争议，且艺龙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也没有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未审理是正确的。艺龙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鲁北公司宾馆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均认可，但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出现了争议，鲁北公司主张按照承包合同的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水电费应每月缴纳，如不交纳，鲁北公司就可以停水停电，艺龙公司也没有发出抵销通知，一审判决予以抵销没有法律依据。艺龙公司未按时缴纳水电费，已构成违约。艺龙公司称，鲁北公司欠其装修工程款168万元，暖气费应由鲁北公司缴纳，双方签订了补充合同，应按补充合同执行。因双方签订的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内容较为模糊，对鲁北公司所欠艺龙公司装修工程款168万元，如何抵顶承包费，抵顶的费用中是否包括水电费、电话费、税金等，补充合同无明确的约定。按照双方所签订宾馆承包合同第一条第3项中约定“甲方可在一个月内帮助维修（设施设备）到能使用为止”，但鲁北公司并未在约定的一个月内将设备设施维修到能使用，艺龙公司自己垫资维修的设备设施；洗浴中心应由鲁北公司维修至正常使用，并延期一个月交付艺龙公司，但鲁北公司始终没有向艺龙公司交付洗浴中心，而是将该洗浴中心承包他人。艺龙公司在承包宾馆期间，鲁北公司从未向艺龙公司交付过取暖费。按照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鲁北公司存在合同违约的事实。艺龙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缴纳10万元的保证金，未缴纳电费、电话费、税金等，其亦存在合同违约，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均存在合同违约是有事实依据的。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二审法院认为，艺龙公司在经营期间应支付给鲁北公司的款项与水电暖费用相抵是否合法问题，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出现多个纠纷，多次诉讼，并且有多份生效判决，而本案系七个案件合并审理，双方各有支付对方款项的事由，如电业公司统一向鲁北公司收取电费，艺龙公司经营期间的电费应向鲁北公司缴纳，鲁北公司应向艺龙公司缴纳暖气费等等。尽管双方没有抵销之约定，亦未发出抵销通知，但在合同实际履行及经营中的需要，按照各自支付对方的费用一并相抵是符合本案实际的。
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鲁北公司上诉主张的电费、水费、水资源费、卫生费、供热价格一审认定处理是否正确。
关于电费问题，鲁北公司将其公司内商场、宾馆、锅炉房等用电，统一向电业公司缴纳，电业公司出具的电费单据均为鲁北公司。东方艺龙公司在经营宾馆期间所用电费，应交给鲁北公司。经二审核对，双方对艺龙公司的照明用电及洗衣房、电梯的动力用电量均认可，且有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用电量表予以证明，双方同意艺龙公司的上述用电量按385000元认定，且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但上述无争议的电费385000元中已包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05）德城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德中民四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鲁北公司支付电费39938元，艺龙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31266.06元，电费与电梯维修费合计71204.68元，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各负担50%即35602.34元，艺龙公司再支付鲁北公司4336元”。因该电费在上述案件中已做出处理，故应在双方认可的总电费385000元中减去39938元，艺龙公司应再支付鲁北公司电费345062元整。双方对锅炉房、水泵用电存在较大争议，且合同中亦无明确的约定，故双方可另行解决。
关于水费问题，一审判决已对艺龙公司的用水量及价格（不包括锅炉房用水）已做出认定，艺龙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未对水费问题提出上诉，故不予审查处理。
关于水资源费问题，该费用系鲁北公司缴纳，但鲁北公司与艺龙公司在签订宾馆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时并未约定该项费用应由艺龙公司负担。艺龙公司是宾馆的承包方，应按合同有约定缴纳承包费；鲁北公司是宾馆的发包方，其应该提供相应的配套设施、设备，保证艺龙公司承包宾馆正常经营需要。水资源费是基于鲁北公司的水井所产生，而水井系承包宾馆的配套设施，故鲁北公司上诉要求东方艺龙公司承担，无依据。
关于卫生费问题，鲁北公司主张其每月缴纳卫生费1000元，因艺龙公司经营宾馆，故应由艺龙公司承担一半，即每月500元，艺龙公司不予认可。按照合同约定艺龙公司只缴纳承包费，未约定缴纳卫生费，故鲁北公司主张艺龙公司应承担卫生费500元，无依据。
关于供热价格问题，双方在2002年11月3日签订宾馆承包合同时虽约定供热价格按10元／平方米向鲁北公司收取，但因物价上涨，煤炭价格大幅提高，德州市物价局先后下发德价发（2003）115号、（2005）102号文件，将非居民供热价格按建筑面积最终到用户分别调整为20元／平方米、24元／平方米，承包合同的约定供热价格已不符合市场实际，且艺龙公司亦提出变更供热价格的诉讼请求，其请求合理，应予支持。艺龙公司按照物价局的文件向鲁北公司收取暖气费是有依据的，至于鲁北公司提出艺龙公司供热温度不符合最低温度，且其商场只是白天供热，晚上不供热，艺龙公司按市场价格收取暖气费不合理，并提供了公证书予以证明，因公证书系鲁北公司单方所做，当时并未通知艺龙公司到现场，因此艺龙公司对公证书不予认可，且公证处并非专业测量供热温度的机构，其所测量的温度的时间、地点是否符合专业要求，均不能确定，且公证书中表注温度，亦不能证明艺龙公司四年供热均不符合要求，因此一审对公证书不予采信是正确的。一审支持艺龙公司按市场价格收取暖气并无不当。
关于第七个焦点问题，一审认定艺龙公司在承包经营鲁北公司宾馆期间垫付费用289972.9元是否属实；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期间艺龙公司提供了维修宾馆设施设备、添置物品等单据或明细表，证明其为宾馆正常经营前期出资情况，鲁北公司不予认可，并称艺龙公司购买的大量经营用物品，包括空调等，不属于维修设备设施的花费，不应认定为垫付费用。双方在签订宾馆承包合同附则中约定鲁北公司在一个月内将设备设施维修至正常使用，然而鲁北公司并未按约定维修设备设施，致使艺龙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艺龙公司接手宾馆后自行维修设备、添置客房设施，其维修、添置设施系经营的需要，亦符合合同约定。艺龙公司垫付了289972.9元费用，有维修单据、发票、明细表等证明，且这些单据、明细表均盖有鲁北公司的公章及当时鲁北公司总经理马和强签字确认，该款项应由鲁北公司承担，一审认定该费用系艺龙公司垫付是正确的。
关于第八个焦点问题，一审判令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建房补偿费325000元有无依据；一审判决认定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电梯费35602.34元、支付饭费30808元有无依据。二审法院认为，建房补偿费问题是基于2003年7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鲁北公司因修建房屋给艺龙公司造成损失，在艺龙公司承包宾馆期间，鲁北公司每月免减艺龙公司租金10000元，以此补偿艺龙公司的损失。同时约定了建房的位置、房宽等。双方对补偿协议书无争议，但补偿费用何时履行完毕没有明确的约定。鲁北公司主张所建小房于2004年3月6日拆除，其补偿款不应再减。并提供限期改正通知书、公证书、证明小房已拆除，场地已恢复使用。艺龙公司辩称小房没有拆干净，2005年10月20日有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当时派出所曾处理过此纠纷。双方为所建小房补偿问题曾多次提出过诉讼，且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但何时终止因建小房给付艺龙公司每月10000元的补偿费，无时间界定。尽管鲁北公司主张所建小房于2004年3月6日拆除，但双方对小房补偿费问题已通过诉讼确认，已生效判决书中没有注明终止补偿的时间，故一审法院按照确定的补偿数额计算至承包合同终止履行之日并无不当。
一审判决认定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电梯费35602.34元问题，该费用产生于德州市德城区法院（2005）德城民初字第1485号民事判决书，即鲁北公司支付电费39938.02元，艺龙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31266.06元，电费与电梯维修费合计后，按照双方协议约定各负担50%即35602.34元，艺龙公司再支付鲁北公司4336元。且该案经过了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德中民四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书及（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的确认。按照上述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艺龙公司再支付鲁北公司4336元。上述判决书中认定的鲁北公司支付电费39938.02元，已在双方认可的总电费中扣除。从此鲁北公司支付电费39938.02元及艺龙公司支付电梯维修费31266.06元，两项合并后各自负担50%的差价已处理完毕。故一审判决再认定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电梯费35602.34元是不正确的。即一审判决计算的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总额627873.1元中，应扣除已处理过的35602.34元，即627873.1元-35602.34元=588370.76元。至于艺龙公司应支付给鲁北公司4336元，鲁北公司可按生效判决予以执行即可。鲁北公司主张一审判决判令支付艺龙公司电梯费35602.34元错误的上诉主张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一审认定鲁北公司支付艺龙公司饭费30808元有无依据。一审诉讼期间，艺龙公司提供了88张饭费单据，其中大部分有鲁北公司领导签字确认，也有鲁北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鲁北公司虽不予认可，并称无单位公章，且有些不是鲁北公司的人员签字，艺龙公司主张权利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因双方的争议一直持续，且有多个诉讼，艺龙公司在诉讼中也提出此项诉讼请求，其主张权利并不超诉讼诉讼时效。88张饭费单据有具体的时间、数额，虽无单位公章，但有鲁北公司的人员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第九个焦点问题，鲁北公司上诉状中主张10项费用应否支持。二审法院认为，鲁北公司上诉的10项费用包括：①煤款120吨计款45600元，②电费829557.2元，③卫生费21750元，④水资源费32635元，⑤大厦门前路面轧毁赔偿费1000元，⑥2006年4月17日-2006年6月23日的房屋租赁费125000元，⑦2006年4月17日-2006年6月23日的员工的社保、医保费用11800.71元，⑧艺龙公司承包宾馆交接餐厅及宾馆的物品价值46328.59元，⑨（2005）德城民初字1485号民事判决、（2005）德中民四终字250号民事判决、（2006）德中民再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艺龙公司支付电费4330.28元，⑩艺龙公司支付生效判决确定的诉讼费10744元。上述第②、③、④项费用已在争议的焦点问题中做出认定处理，故在此不再表述。关于第①项煤款问题及第⑧项艺龙公司承包宾馆交接餐厅及宾馆的物品价值46328.59元问题，鲁北公司主张双方曾在（2004）德城法民初字第1360号案件调解对账中艺龙公司已经认可当时交接时有煤炭120吨，有当时的调解笔录予以证实，并提交笔录复印件。因（2004）德城法民初字第1360号案件已调解处理，且该案涉及艺龙公司承包宾馆交接餐厅及宾馆的物','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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