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内04行初45号
原告赤峰广来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镇哈达和硕村西侧。
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某，赤峰广来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唐某，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桥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林某，系区长。
委托代理人杜某，赤峰市红山区安监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2，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委托代理人高某，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解放街东段*号。
法定代表人兰某，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
原告赤峰广来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来源公司）因不服被告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红山区政府）行政批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王某2和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格里拉酒店）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来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某、唐某，被告红山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杜某、郭某，第三人王某2的委托代理人高某，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红山区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5]143号），对红山区安监局的《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赤红安监发[2015]3号）进行了批复：一、同意你局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二、事故调查组要尽快将调查结果向社会公布。有关部门要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处罚；三、督促事故发生单位制定并落实防范和整改措施，区安委会相关成员单位要及时进行监督检查。
原告广来源公司诉称，被告红山区政府作出的批复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应予撤销。1、程序违法，包括未听取原告意见，听证成为摆设，同时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超出法定期限，调查组成员没有在调查报告上签名使调查报告缺少法定要件。2、原批复被法院判决撤销后，被告依据相同事实和理由作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3、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事实和结论错位，理由牵强。没有证据显示气化器与原告有关，没有证据显示液化气质量引起燃爆，没有证据证明是原告的钢瓶存在问题，调查报告曲解了鉴定分析意见。4、错误适用法律，加重原告义务，回避事故真正责任单位的责任。调查报告将对用户安全检查的责任错误地推卸给原告，原告作为液化气经营者无权对用户使用的其他产品进行监督管理。金格里拉大酒店在同一房间内使用液化气和柴油，储罐间的门开向操作间，违反了赤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的《赤峰市餐饮场所使用燃气基本安全暂行规定》的要求，具有过错。综上，请求撤销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赤红政字[2015]143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广来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红山区安监局于2015年7月31日公开红山区政府批复的网页内容。2、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赤红）安监管罚告[2015]B001、B002。3、听证告知书（赤红）安监管听告[2015]B002、B003。4、听证通知书（赤红）安监管听通[2015]B001、B002。5、行政处罚决定书（赤红）安监管罚[2015]B007、B008。以证明被告红山区政府在先公开的报告中已经确定了相关的处罚内容和处罚的责任人员，之后才告知原告有陈述和申辩权，违反法律规定。第二组证据：1、2012年11月12日红山区安监局郝翔宇、孙文弢对王某2的询问笔录。以证明王某2与广来源公司只限于燃气和气瓶的合作；王某2在与金格里拉酒店签约之前并没有和广来源公司有合作，气化器来源于李英海，王某2负责维修，和广来源公司共同雇佣维修师傅；气化器经过多次维修并且越来越频繁，没有更换过气化器。2、2012年11月12日红山区安监局郝翔宇、孙文弢对张某的询问笔录。以证明是朝阳富达公司刘经理安装的气化器，安装以后并没有更换过，且气化器有合格证，后来使用广来源公司的燃气。第三组证据：赤峰中院2014年6月19日开庭笔录。以证明第七页中王某2说在使用将近四年以后，气化器发生爆炸，已经超过保修期限，证明气化器是否具有合格证与本案无因果关系；王某2否认其与广来源公司有挂靠关系；金格里拉提供的两位证人陈述的气化器颜色不一、拆除的过程不一致，与张某的说法也有很大差距，没有事实依据能证实更换过气化器。
被告红山区政府答辩称，首先，被诉批复是其内部程序性文件，对原告不直接产生实际影响，不具有可诉性，原告所诉主体不适格；其次，依据重新成立的事故调查组经重新调查形成的调查报告的内容及相关证据，被告依法批复该调查报告，并无不当；第三，本案不存在重复处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红山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和依据如下：第一组证据：金格里拉大酒店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卷宗（一）、（二）、（三）（详见卷宗目录）。以证明被告根据2014年12月15日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行终字第66号裁定，于2015年1月7日重新成立了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事故调查组，对涉案事故进行了全面的调查，适用法律及履行程序均依法合规进行，形成了2015年7月10日《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爆炸事故调查报告》，报被告红山区政府进行批复。因此该报告的形成程序及实体均合法，不存在违法违规情况。第二组证据：1、赤峰市红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赤红）安监管撤[2014]2、4、5、6号撤销决定书及送达回执。以证明之前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已经撤销，并将相关文书送达原告，不存在原告所称的重复处罚。第三组证据：1、《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3]89号）。2、《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5]143号）。以证明原报告经法定程序已被撤销，被告对依据生效判决重新作出的[2015]143号调查报告进行批复，该报告于批复之后在被告的政府网站进行了公示。该报告的相对人是红山区安监局，且并非行政处罚文书，不直接对原告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以红山区政府为被告诉请撤销该批复及报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陈述称，一、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依法应予驳回起诉。被诉批复于2015年7月29日在网站公布，8月12日红山区安监局依据批复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而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二、被诉批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调查报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责任认定准确。
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赤红政字[2015]143号《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调查报告。以证明事故调查组于2015年7月10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调查报告，被告于2015年7月22日依法作出批复；调查报告及批复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事故原因和责任认定准确，处罚有法可依；调查报告不存在原告诉称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情形。2、赤峰市红山区安监局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公告。以证明红山区安监局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对调查报告公告的决定。3、赤峰市红山区安监局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网站公告发布时间。以证明调查报告在红山区政府网站上于2015年7月29日登录，公开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公开时限为动态公开；被告公告后原告应当知道调查报告和对其权利义务的影响。4、原告2016年2月29日起诉状。以证明原告认可调查报告公告以后，红山区安监局依据报告和批复，于2015年8月12日向原告送达相应《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原告收到告知书之日起必然知道报告批复行政行为对其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2015年8月12日应为诉讼期限起点计算日，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提交起诉状超过法定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应当驳回起诉。5、（赤红）安监管罚[2015]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以证明原告不服红山区安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单位）提起诉讼与不服被告批复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是两个不同行政诉讼案件，前者起诉期限起算之日应为2015年9月9日，后者起诉期限起算之日应为2015年8月12日，本案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起诉已逾期17天。6、（赤红）安监管罚[2015]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个人）。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志民对其行政处罚和报告批复未做起诉，予以认同。上述证据综合证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依法应予裁定驳回。第二组证据：1、红山区政府赤红政字[2015]143号批复的调查报告，2、红山区政府赤红政字[2013]89号批复的调查报告。以证明原告诉称被诉行政行为违反《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3、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赤峰中院2014年撤销被告赤红政字[2013]89号报告批复的事由为部分程序违法。4、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以证明原告在本案举证的”刘起云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证据，裁定书裁定不予确认。5、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被告赤红政字[2013]89号报告批复因部分程序违法被判决撤销。证据3、5同时还证明本案被告赤红政字[2015]143号报告批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限制，符合法律规定。第三组证据：1、赤峰市危险货物运输车辆年度审验表（2010）年度（广来源公司×××车辆）。以证明为第三人一直供气送气的”危险货物运输车辆”×××为原告所有，经营证号150XXXX****，运输证号400315，靳洪波为原告×××车辆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号：×××，李柏臣为原告×××车辆押运员，从业资格证号：×××；原告销售人员刘起云、李英海、靳洪波、李柏臣、王某2均使用该车辆为第三人送气。2、赤峰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关于核实液化气钢瓶送检单位标志情况说明》。以证明为第三人供气的钢瓶是原告名下的型号YSP118-Ⅱ钢瓶，《液化石油气钢瓶》GB5842-2006规定”YSP118-Ⅱ”型钢瓶是用于气化装置的液化石油气储存设备，与气化器必须是共同使用的一体供气设备，供气钢瓶为原告所有，气化器也必然为原告所有。3、广来源公司危货运输车（液化气）×××（2011年7月8日）赤峰运管检测费收据一枚。以证明：缴款单位为原告，原告是车主。4、广来源公司李英海、李伯臣、靳红波（甲方）与刘起云签订的转接钢瓶、气化器、×××危货运输车及市场《营业转让合同》。以证明2008年7月1日原告销售人员刘起云将市场客户（包括第三人）、供气设备、钢瓶、气化器、危货送气车辆×××交给了李英海、靳洪波、李柏臣负责，转交前后销售人员身份隶属于原告没有变，供气设备、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没有变，原告为第三人供气送气的业务没有变，交接行为为原告安排。5、广来源公司王某2与李英海、李伯臣、靳红波转接钢瓶、气化器、×××危货运输车付款收据一枚。以证明原告人员李海英、靳洪波、李柏臣三人于2009年12月3日将市场客户（包括第三人）、供气设备、钢瓶、气化器、危货送气车辆×××交给了王某2负责，转交后人员隶属原告没有变，供气设备、车辆所有权人为原告没有变，原告为第三人供气送气的业务没有变，交接行为为原告安排。6、毛某收回王某2运送液化气钢瓶的危险货物运输车×××《买卖车协议》。7、毛某收回王某2负责市场客户供气设备（包括气化器、供气管线、钢瓶）《买卖协议》。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原告按照与王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将其所有的王某2负责的市场送气车辆×××及供气设备钢瓶、气化器等全部收回；原告与王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没有实际生效执行。8、事故调查组2015年1月26日对广来源公司王某2调查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人员王某2对涉案气化器、配电箱供气设备予以确认，对事故调查组提供的检验检测单位中科院金属研究所予以确认。9、事故调查组2015年6月3日对广来源公司王某2调查询问笔录。以证明王某2承认是广来源公司员工，对外以广来源公司业务经理的名义卖气，管理市场客户40多家，事故发生后半年多原告收回了经营证件手续，导致其无法继续经营，此后，原告以总经理毛某的名义按照《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收回了送气车辆×××，供气钢瓶、气化器、管线等供气设备；送气车辆、供气、钢瓶、气化器等设备都是原告的，原告负责气瓶、车辆的检验，年检费用大部分由原告负责；原告为其办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150000808612），气化器、气瓶、管线一体供气设备都是原告所有，由原告统一管理维修；王某2组织原告维修工于2012年春天将第三人处供气管道原软管更换为铁管，涉案气化器不是供气最初使用的气化器，原告维修工维修时更换了另外一台气化器，没有标识；原告送气人员王某2以原告业务经理名义与第三人结算卖气货款，每月以收据结算，因用量少而没有正式发票，其他40多户都要正式发票；王某2上岗前原告没有培训。10、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6月2日对广来源公司李英海询问笔录。以证明李英海、靳洪波、李柏臣于2008年7月1日接手后，负责第三人供气设备、气化器维护，2009年末转交王某2后由王某2负责组织维护；李英海认可刘起云转交时提供了气化器《检验报告》复印件（辽检机械字）[2006]第12-0291号，委托单位是辽阳红利燃气节能设备厂，检验单位是辽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涉案气化器不是最初使用的气化器而是2012年春节后原告维修工更换的另外一台产品。11、广来源公司举证的刘起云与张育东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该协议书系伪造，2014年一审、二审判决书均没有确认其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2、2014年6月27日第三人对前述证据11的质证说明。以证明原告举证的刘起云与张某签订的协议书为复印件。13、赤峰中院对前述证据11的审查意见。以证明2014年赤峰市中院故意回避协议书不是原件的事实，错误作出超过指定期限处理。14、《关于对原告（广来源公司）举证（协议书）证据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以证明2014年第三人申请对原告举证的协议书真伪进行司法鉴定，未被采纳。15、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举证的刘起云与张育东签订的《协议书》。以证明原告的代表刘起云与张某签订了供气协议书；原告是供气单位；刘起云使用原告所有的特种供气设备、车辆从事经营，第三人只是其中一个客户；供气设备等为原告所有，原告负责安装维护和安检，且与本案举证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真实统一的证据链条；原告举证的所谓协议书复印件是伪造证据。第四组证据：1、广来源公司与王某22009年12月23日签订的液化气经营《合作协议书》。以证明王某2挂靠原告，对外以原告业务经理名义从事液化气销售，原告为其对外经营销售提供经营证件，使用原告所有的钢瓶、气化器供气设备，危货运输车从事业务；原告对王某2挂靠经营卖气负有安全检查维修的义务；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转让时需向原告提出申请，原告转交他人经营，不得私自转让经营权和经营设备，刘起云、李英海、靳洪波、李柏臣与王某2一样都是挂靠原告经营，他们之间相互转交的市场客户和原告供气设备、送气车辆都由原告安排，以至毛某收回王某2的车辆都是原告行为，原告对本案应承担相应责任。2、广来源公司为王某2从事液化气销售办理的《危险货物运输从业证》。以证明王某2与原告是挂靠经营关系，王某2的经营行为是原告行为。3、金格里拉公司与广来源公司气款结算收据（2012年6月15日）三枚。以证明第三人购气货款结算方是原告，经手人是原告工作人员王某2。4、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7月3日对广来源公司毛某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承认王某2挂靠经营销售液化气，并签订了供气合同合作协议书，按照合作协议书原告负责液化气的安全检查、气瓶、气化器的维修维护；原告承认翟富志是其工作人员，负责气化器的维修。5、事故调查组2012年7月20日对广来源公司毛某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承认王某2挂靠其经营销售液化气，签有合作协议，是原告协议销售人员，归原告钢铁街西站点，王某2在外经营活动原告认可；翟富志是原告电气方面的维修工，没有供气设备维修资质，原告也没有供气设备维修资质，属于违法维修；原告承认与刘起云只是供应过几次气的关系不符合事实，实际上也是挂靠关系，刘起云使用原告经营证件，经营设备，向市场用户供气卖气。以上第三、四组证据证明：涉案供气设备钢瓶、气化器、管道线路、危货运输车来源于原告，并归其所有；涉案销售液化气人员身份是挂靠在原告下的协议销售人员和原告内部押运员、驾驶员、维修工；涉案销售送气人员经营行为为原告经营行为，原告是为第三人送气者；涉案供气设备的安装维护都由原告负责；原告使用自己所有的设备通过销售人员向第三人及市场用户供气卖气，获得了经营收益，原告在享有收益权的同时，应附有对第三人安全送气的义务。第五组证据：1、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5月29日对广来源公司维修工翟富志询问笔录。以证明翟富志因没有维修资质和上岗证，事故发生当天中午检查维修时，误判气化器漏气，且维修后未关闭阀门，告诉厨师可以使用，事故发生与之前闻到漏气没有因果关系。2、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5月29日对广来源公司王某2询问笔录。以证明王某2承认为原告销售送气人员，对外以业务经理身份经营；王某2承认具体负责组织对第三人处供气设备气化器、管线进行安装维护，第三人没有义务；翟富志维修后通知厨师可以使用。3、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6月19日对金格里拉酒店刘柏军询问笔录。以证明翟富志维修后和事故发生前厨房没有漏气气味，事故发生当天上午闻到气味属于其他原因，与本次事故无关；刘柏军发现漏气后按照安全规定立即关闭了阀门，尽到了安全义务。4、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6月19日对金格里拉酒店迟江雪询问笔录。以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厨房没有漏气气味，当闻到气味的瞬间发生爆炸，事实与气化器铜管断裂技术鉴定结论相吻合，事故发生当天上午闻到漏气气味，是其他原因，与本次事故无关。5、红山区公安局办案中心2012年6月19日对金格里拉酒店何亚鹏询问笔录。以证明事故发生之前厨房没有漏气气味，事故发生当天上午闻到漏气气味，是其他原因，与本次事故无关。第六组证据：1、事故调查组2015年6月对张某询问笔录。以证明原告负责供气设备安装、维修、维护检查，原告在第三人处安装供气设备位置是原告人员选定的；2012年春节后原告维修工维修时更换了第一台气化器，供气管线是原来的软管换成金属管。2、张某证言。以证明2012年春节后原告维修工维修时更换了第一台气化器，涉案气化器是第二台气化器。3、广来源公司刘起云、李英海、李伯臣、靳红波供气、送气阶段使用的气化器《检验报告》（辽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以证明涉案气化器不是《检验报告》的气化器，属于更换的另外一台气化器，调查组调查检验报告作出单位辽阳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口头认同检验报告由其出具，不认同涉案气化器为检验报告产品。4、原气化器《检验报告》委托单位（生产厂家）辽阳红利燃气设备厂厂长王俊明对气化器的证明。以证明涉案气化器不属于该厂生产产品。第六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8一并证明原告维修工人2012年春节后维修时对最初的气化器进行更换，更换后的气化器为原告所有，没有标识。第七组证据：1、《气化器铜管断裂失效分析》。以证明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液化石油气内活性硫化物对气化器螺旋铜管内壁腐蚀，铜管壁厚严重减少，在工作应力下发生横向一次性瞬时断裂，导致液化气泄漏遇明火发生爆炸。2、事故调查组对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事故原因分析。以证明5.29事故调查组专家组对引发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同中科院金属研究所失效分析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3、金格里拉厨房平面图。以证明第三人处气瓶放置间和钢瓶、气化器存放的位置符合标准要求，并无过错，原告诉称不符合事实。综上，七组证据证明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准确，间接原因是原告未依法履行安全检查义务。液化石油气对气化器铜管存在自然腐蚀属性，在工作压力下易于发生断裂和安全隐患，造成事故，原告对此没有依法建立安全评估和危险管理体系，没有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气化器定期检修和更新，未及时发现消除安全隐患，未依法要求对用户进行安全用气检查，未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允许其他人员挂靠经营，对挂靠人员安全管理不到位，原告在没有供气设备维修资质，维修人员没有维修上岗证的情况下，违法从事危险特种供气设备维修，势必造成安全事故。依法原告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三人在本次事故没有过错，依法尽到了安全义务。第八组证据：1、金格里拉酒店《消防安全领导小组》。2、金格里拉酒店《食品安全卫生领导小组》。3、金格里拉酒店《义务人员消防名单》。4、金格里拉酒店《消防安全管理制度》。5、金格里拉酒店《液化气使用安全操作规程》。6、金格里拉酒店《电磁炉安全操作规程》。7、金格里拉酒店《厨房人员安全岗位责任制》。8、金格里拉酒店《前厅人员安全岗位责任制》。9、金格里拉酒店《专兼职安全员职责》。10、金格里拉酒店《电工岗位责任制》。11、金格里拉酒店《灭火、安全事故处理和应急疏散预案》。12、红山区公安消防大队对金格里拉酒店《消防安全检查意见书》（红）公消检字（2008）第001号。13、聘书。上述证据证明第三人安全消防组织制度健全，安全岗位责任制明确，且第三人经红山区公安消防大队检查验收合格。本次事故不存在过错，尽到安全义务。第九组证据：1、原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志民是公务员，违法开办危险品液化气公司，将该公司违法出租给毛某，未能依法履行企业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的义务，安全管理混乱，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必然因素，依法承担责任无可非议，事发后变更法人代表为王某1，是故意逃避法律责任。2、2013年红山区餐饮场所燃气安全专项治理宣传单。以证明原告为本次专项治理对象，2010年至2012年因原告原因造成旗县区累计8家酒店燃气爆炸事故，造成40多人受伤；原告诉状依据《赤峰市餐饮场所使用燃气基本安全暂行规定》赤建发公用字[2013]43号提出申辩无责，该规定本案依法不能适用。
第三人王某2陈述称，报告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首先报告认为气化器在工作应力下发生一次性瞬时断裂是错误的，根据证据显示当日气化器已经发生了漏气事故，王某2通知了广来源公司，广来源公司又安排工人翟富志检修以后说可以继续使用，在此情况下发生的爆炸。其次对挂靠人员管理不到位与本案无因果关系。挂靠不是事故发生原因。虽然广来源公司没有提供气化器，但是进行了维修，只是没有进行熟练的业务操作培训。综上，该批复在事实认定和证据上存在错误，请求撤销。
第三人王某2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依照卷宗目录编号顺序）：对证据1，该批复即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不合法，在批复之前就应当听取原告意见，听证应当在调查报告形成之中而不是在批复公告以后。对证据3，调查报告对事实的认定有误。在基本情况中明确显示金格里拉酒店的厨房有7个灶，5个是柴油，2个是液化石油气，可以反映该设置严重违背了液化气使用的相关规定，而被告无视该事实；对钢瓶气化器的陈述为在工作应力下一次性瞬时断裂并且得出结论，该结论极其主观，是在鉴定结论上又嫁接的主观意见，瞬时断裂后气体仍然有一个集结的过程；事故报告屏蔽掉使用单位的安全责任；报告中称王某2更换过气化器，而在前一次的审理中以及王某2的所有笔录中都没有承认过他派人更换气化器，调查组报告中人为编造了这一事实；第4页事故原因分析中，直接原因和间接原因与之前的撤销案件相同，都是原告安全管理不到位没有对挂靠人员进行严格把关，得出的结论就是广来源公司未按要求对用户进行设备检查，实际上这是质检和安监的责任而不是燃气经营者的责任；报告第8页关于钢瓶必须配有气化器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来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是钢瓶和液化气销售，没有气化器这一经营内容，也没有相关资质，调查组将气化器责任强加给广来源公司；调查组和专家组对调查报告的审查意见自成两页不符合事故安全报告和处理条例的规定，调查组应当在报告上面签字，现状不表明专家组对报告内容表示同意和认可；金格里拉酒店厨房平面图客观显示了柴油灶和液化气灶同时使用在同一个房间内。对证据2、4、5、7、8，红山区安监局相关请示及批复属于内部程序，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调查组成员名单，没有证据显示调查组成员具备相关的知识和资质。对证据9，认为技术服务合同与本案无关，中科院没有做出鉴定的资质。对证据10、11、12，认为失效分析结论没有相关出具报告结论人员的资质证明，中科院金属研究所失效分析中心不具备检测及出具报告的资质，具备该资质的检测中心又不是出具报告方，该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13-24，广来源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具备关联性和合法性，原告是严格按照所批准的项目和范围进行经营，没有气化器的经营资质，涉案气化器不是原告生产销售。对证据25-28，广来源公司与王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显示王某2是负责燃气钢瓶和液化气的销售，如果认定其使用了原告的资质就是挂靠的话，那么这个挂靠也仅限于钢瓶和液化气的销售；买卖车辆协议以及相关设备的协议，应当与王某2前一次审理时的陈述相结合，认定王某2与广来源公司就是在使用广来源公司相关资质之下的买卖关系。对证据30-39，无异议。对证据40-44，王某2和张某的询问笔录是在2015年取得，二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对广来源公司不利的内容，应当结合在前一次审理中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综合判断。王某22015年1月26日对气化器的辨认由于没有封存该证据的客观过程，不客观不真实；王某2对涉案气化器的表态明确证实始终都是王某2安装的气化器。因笔录内容与前一次庭审笔录和相关证据不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证据45-62，法医人体鉴定结论和受伤者身份证明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3-152、159-162，关于损失数额应在解决责任人后再行确定。对证据153，施工装修协议的签订时间是事发后两天的2012年6月1日，应当认定事发现场已经不存在，即使重新成立专家组，其工作基础已经不复存在，没有勘验现场，其证据来源都是间接的。对证据154-158，公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因公证机关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对一部分损坏的物品作了价格鉴定。对证据163，调查组会议记录反映出液化气高浓度近处的三人重伤，调查组也认定从早上就闻到了液化气的味道，也反映出液化气储存间没有疏散出口，随着刘柏军的开门动作，液化气直接到了操作间，沿着液化气泄漏方向才造成三人重伤。对证据164，签到表不持异议。对证据168，王俊明的证明没有客观真实性。对证据169，关于核实钢瓶送检单位的说明客观真实，证实了钢瓶在有效期内且与专家组得出的液化气事发时钢瓶完好的结论相符。对证据170-172，先行登记保存证据手续不符合调查的程序要求，在事发近三年后，相关物证还游离在调查范围之外，仅依据个人经验来进行辨别，缺少客观真实性，程序违法。对证据173、174，认为结合前述证据提取过程，缺少客观真实的相关音视频资料和现场拍照等证据，因此送检材料来源有疑问。对证据175，2012年7月20日张某询问笔录证实在2008年6月安装的气化器，在2009年末才使用了原告的液化气；张某提出2012年3月1日更换新的气化器，与前一次审理中相关证人的说法相矛盾，且如存在气化器更换，就应当查明更换的气化器是否属于广来源公司，鉴定中亦应有所体现。被告应以中立客观审慎的态度进行调查，不能将有可能负有责任的一方的陈述来作为调查结论的依据，这也体现出被告的批复事实不清。对证据176、177，无异议。对证据178、179，2012年5月29日翟富志的笔录中其关于检修过程的陈述真实，并且结合王某2的相关陈述，能够证实维修人员由广来源公司和王某2共同雇佣，二者在使用维修人员时是平等的关系，工人直接受命于王某2。对证据180-183，2012年5月30日王某2的笔录证实继续使用的指令是王某2下达的，2012年6月1日王某2的笔录始终没有提到有更换气化器的过程。对证据184-188，杨学峰的笔录中能证实翟富志只是简单检查而不是维修，并且明确说明了该气化器已经不能维修，但是金格里拉酒店作为使用方并没有重视，金格里拉酒店认为既然没有人下达停止使用的指令，就可以继续使用。对证据189、190，毛某的笔录真实客观。对证据191、192,2012年5月30日张某笔录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93-195，高健、于金利、迟江雪的笔录均反映出当时的操作间同时使用了柴油和氢油，违反了餐饮场所的安全生产的规定，从上午开始后厨就有氢油气味，但是金格里拉酒店没有重视。对证据196，李英海的笔录证实涉案气化器的最初来源是刘起云，经由李英海之后转给了王某2。对证据197-202，无异议。对证据203-212，证实了涉案气化器最初来源于刘起云，经由李英海、李柏臣、靳洪波三人转让给王某2，反映了气化器与原告无关；挂靠的车辆也仅仅使用了原告资质，所有权人是王某2。对证据213-215，生效裁判文书无异议，说明了原批复存在事实不清和程序违法的问题。对证据216-219，认为被告没有正确解读相关规定，否则不会得出报告的结论。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了只有用法律手段撤销政府批复，才能撤销安监局的处罚决定，被告所述主体不适格以及不可诉的问题就此解决。对第三组证据，认为重新作出的报告仍然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以及错误使用法律的问题，同样应该撤销。
第三人王某2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作出报告的程序存在问题，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应当由相关单位的人员组成调查组，而不是安监局牵头由单位组成调查组，另外调查组应当由红山区政府成立，安监局只能派出人员，且调查报告事实不清。
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批复的赤红政字（2015）143号文件已经依法公示，且本案原告已经知晓，时间是2015年7月31日。因此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本次诉讼已过法定期限。其次，红山区安监局的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且是红山区安监局给予行政处罚所履行的行政行为，与被告作出的批复没有关系。第三，通过该组证据能证实被告作出的行政批复并没有影响本案原告行使有关行政处罚申辩的权利，且被告作出的行政批复也并非是行政处罚法所规定的行政处罚所需要件和程序性规定，因此原告以此组证据证明先公开处罚内容再进行处罚决定的说法是对行政处罚法和相关程序性规定的误读和曲解；同时本案有关行政处罚的相关内容与原告诉被告行政批复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证据能证明被告在事故发生以后依法履行调查行为，且新成立的调查组不仅对原有的事故进行了重新调查核实，同时还结合第一次调查报告形成的调查结论进行综合认证，充分体现了本次调查工作真实客观全面，从而印证了本次调查的合法性和事实认定的客观性。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复印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关联性上，笔录及庭审中有关陈述的内容涉及的均是赤红政字（2013）89号批复下的报告内容，而本案审理的是（2015）143号批复，该内容无论是否真实，均对被告（2015）143号批复所涉及的重新调查没有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第三人王某2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涉及起诉期限的证据无异议，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均系红山区安监局在第一次调查中取得，因第一次调查报告已经被撤销，这些笔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对第三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因为调查报告结论是活性硫化物腐蚀气化器，不是质量问题也不是更换问题。
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期限。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未提交原件以供核对，没有证据来源，真实性不予认可。
原告对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不能达到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的证明目的，应当以2015年9月9日知道安监局的处罚决定作为原告知晓权利义务的时间。对第二组证据，原告没有见过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赤行初字第10号行政裁定书。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7，不能达到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的证明目的；证据8，证实气化器就是王某2结转于刘起云的那一台，并且事故发生三年后对气化器进行辨别，程序违法；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0，证实气化器来源于刘起云；证据11，无原件且与事实不符。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只能证明原告只负责钢瓶和液化气的销售，王某2直接负责液化气维修和安全的责任，结算收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证据1，证实王某2只让翟富志检查漏气原因，翟富志检查后提出气化器只能更换不能修理；证据2，证实是王某2提出继续使用。证据3、4，证实液化气在其他地方已经泄漏，在刘柏军开门后泄漏到操作间接触明火发生爆炸，可以反映出储气间的门朝向了厨房。证据5，证实表明了金格里拉酒店厨房的设计违反相关条例，存在安全隐患。对第六组证据，证据1、2，认为没有证明力；证据3，原告并不知晓该检验报告；证据4，合法性、真实性均有异议。对第七组证据，证据1，该中心没有合法资质，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2，专家组成员未在报告上签字而是另外附页签字，不能认定对该报告认可并知晓责任；证据3，证实金格里拉酒店存在柴油和液化气在同一空间共同使用的问题。对第八组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应当从事故来倒推其安全责任的落实情况。对第九组证据，证据1，证明原告的经营范围只限于核准的钢瓶和液化气的销售。证据2，内容与原告无关。
被告红山区政府与第三人王某2对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红山区政府提交的证据，因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因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虽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因其为复印件而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该证据来源于本院案卷，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提交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9、15，第四、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1、3、4，第七、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中的证据1，因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1-14，系针对原告广来源公司在第一次诉讼中提交的协议书提出，但原告广来源公司在本次诉讼过程中未将所涉协议书作为证据提交，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六组证据中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不予确认；第九组证据中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下午，金格里拉酒店发生一起因液化气泄漏燃爆导致的事故。事故发生后，红山区政府于2012年8月22日成立由安监局、纪检监察局、工会、公安局等部门人员组成的事故联合调查组，调查了事故的原因和经过，形成了《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报告》，并于2013年7月9日上报红山区政府，红山区政府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3]89号），对红山区安监局的《关于呈送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赤红安监发[2013]26号）进行了批复，同意调查报告的内容，并对接续的工作进行了部署。原告广来源公司对批复不服，向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赤峰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赤政复决字[2013]127号《赤峰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红山区政府作出的《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3]89号）。原告广来源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作出（2014）赤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9日作出的《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3]89号）；二、被告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被告红山区政府及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内行终字第6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5年1月7日，被告红山区政府批准成立由红山区安监局牵头，红山区监察局、安监局、住建局、质监局、公安分局和总工会等部门组成的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组，邀请红山区检察院派人参加，重新开展事故调查取证工作。2015年2月16日，赤峰市红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与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对涉案气化器铜管断裂原因进行分析。2015年5月20日，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失效分析中心出具《气化器铜管断裂失效分析》。2015年5月13日，被告红山区政府批准同意赤峰市红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自赤峰市安全生产专家库选取机械、消防、化学、化工、安全管理与技术类的5名专家成立事故专家组。2015年5月29日，被告红山区政府作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延长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灼烫事故调查期限的批复》，同意延长事故调查期限。2015年7月10日，事故调查组作出《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报告认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基本情况（三）钢瓶、气化器3、2015年2月4日，事故调查组委托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对事故气化器铜管断裂失效分析，分析结论是液化石油气内的活性硫化物对铜管内壁腐蚀，铜管内壁严重减薄，在工作应力下一次性瞬间断裂。4、2008年6月29日刘起云代表广来源公司与金格里拉大酒店经理张某（协议书乙方代表是”张育东”，与张某为同一人）签订了供气协议书。协议约定在金格里拉大酒店安装供气设施YHQ气化器一套（包括：电温控器、气瓶、供气管线），广来源公司负责维护、维修和安检。3天后的2008年7月1日刘起云就将用于供气的设备转兑给了李英海、靳红波、李柏臣三人。2009年12月份该套设备又转兑给了王某2。2012年10月份，王某2又将此车辆和用于供气的设备卖给松山区新广来源液化气换瓶站负责人毛某。5、王某2、张某的笔录显示，2012年春季，由于气化器不好用，王某2派人更换过金格里拉大酒店供气的气化器。发生事故时使用的气化器不是最初安装的YHQ气化器。二、事故名称确认经事故专家组分析确认，应为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三、事故发生经过2012年5月29日下午16时30分，金格里拉大酒店厨房员工开始做饭。下午17时22分，打合工兰文波将煲仔炉点燃，17时26分煲仔炉火熄灭，蒸箱厨师刘柏军用打火机点了两次煲仔炉未点着，迅速跑到液化气钢瓶间将液化气钢瓶阀门关闭，17时27分由于散发到厨房的液化石油气气体遇厨房最近的柴油灶头明火发生爆炸。四、事故造成人员伤亡和直接经济损失事故造成处于气体流动通道处的9人受到冲击和烧灼，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其中8人为烧灼伤、1人为钝性外伤，其中3人重伤、5人轻伤、1人轻微伤，所有伤员已于2012年8月15日前全部出院。直接经济损失109.12万元。五、事故原因分析和性质（一）直接原因液化石油气内的活性硫化物对气化器螺旋铜管内壁腐蚀，铜管壁厚严重减薄，在工作应力下发生横向一次性瞬时断裂，导致液化石油气泄漏遇明火发生爆炸。（二）间接原因1、广来源公司未按要求对用户安全用气进行检查，未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2、广来源公司未建立健全燃气安全评估和风险管理体系，液化石油气内的活性硫化物对气化器内换热螺旋管铜管内壁腐蚀，铜管壁厚严重减薄，以至于未能及时发现气化器内部铜管”一次性横向瞬间断裂”安全事故隐患。3、广来源公司允许其他人员挂靠经营，对挂靠人员管理不到位。（三）事故性质认定经调查认定，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厨房”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六、责任主体认定1、金格里拉大酒店在储存和使用液化气中不存在过错，对此次事故不负责任。2、广来源公司应对此次事故承担责任。七、对事故有关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一）王志民，广来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安全生产工作第一责任人，安全意识淡薄，未履行好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对安全生产工作重视不够，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不到位，对该起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根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王志民10973元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2、广来源公司，未按照要求建立健全燃气安全评估和风险管理体系，液化石油气内的活性硫化物对气化器螺旋铜管内壁腐蚀，铜管壁厚严重减薄，在工作应力下发生横向一次性瞬时断裂，没有认识到都是液化气硫化作用对金属铜管的腐蚀，以致于未能及时预知和发现气化器内部铜管”一次性瞬间断裂”安全事故隐患。未按要求对用户安全用气进行检查，未建立完整的检查档案，安全生产责任制落实不到位，对本次发生的一般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负有责任。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493号）第三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赤峰广来源液化气有限责任公司15万元人民币罚款的行政处罚。八、事故防范措施。......”
《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于2015年7月15日上报红山区政府后，红山区政府于2015年7月22日作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赤红政字[2015]143号），对红山区安监局的《关于呈送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赤红安监字[2015]3号）进行了批复，同意调查报告的内容，并对接续的工作进行了部署。2015年7月31日，红山区安监局将《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及《赤峰金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5.29”可燃气体爆炸事故调查报告》在网站公开。2015年8月8日，红山区安监局向广来源公司、王志民送达《行政处罚预先告知书》。2015年8月20日，红山区安监局向广来源公司、王志民送达《听证告知书》。2015年8月26日，红山区安监局向广来源公司、王志民送达《听证会通知书》。2015年9月9日，红山区安监局对广来源公司、王志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广来源公司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1、批复的可诉性。2、原告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3、批复的合法性。
一、关于批复的可诉性问题。批复是用于答复下级机关请示事项的回复性公文，属在行政机关内部运作的内部行政行为，通常情况下不作为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但本案被诉的批复从形式上看是内部批复，是对调查组事故调查报告中所作的事故原因、事故性质和事故责任认定的确认，已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产生影响，且本案所涉批复已通过直接送达方式向相关人员及部门进行了送达，批复内容已经外化，该批复具有可诉性。被告红山区政府关于被诉批复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起诉期限的起算时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了由被告对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事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红山区政府虽于2015年7月31日在网站公开调查报告及批复，但该公开行为系向社会公开事故调查情况而非对相关当事人的送达，同时被告亦认可至2015年9月9日送达处罚决定书时才将批复及调查报告一并送达原告，应当以原告实际收到批复及调查报告之日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红山区政府和第三人金格里拉酒店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
三、批复的合法性问题。
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包括证据是否确实充分、是否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依照《液化石油气钢瓶》GB5842-2006的规定，YSP118-Ⅱ型钢瓶是用于气化装置的液化石油气储存设备，即YSP118-Ⅱ型钢瓶须与气化装置配合使用。且《城镇燃气工程基本术语标准》（GB/T50680-2012）规定：”2.4.16强制气化储存装置中，液化天然气或液化石油气通过专用加热设备，从液态变为气态的过程。2.4.17气化器用于加热液化天然气或液化石油气，使之由液态转变为气态的专用设备。是强制气化的专用设备。”结合上述两条的表述，能够认定气化器属于储存装置。而《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五十三条规定了燃气设施是指人工煤气生产厂、燃气储配站、门站、气化站、混气站、加气站、灌装站、供应站、调压站、市政燃气管网等的总称，包括市政燃气设施、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以及户内燃气设施等；燃气燃烧器具是指以燃气为燃料的燃烧器具，包括居民家庭和商业用户所使用的燃气灶、热水器、沸水器、采暖器、空调器等器具。故气化器属于燃气设施而非燃气燃烧器具。而依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七条','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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