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刚，住广州市花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方广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郑春玉。
委托代理人：唐斌，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伟康，汉，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黄文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方广食品有限公司（方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文刚于2015年5月21日在京东网上购买了25罐由被告生产的“方广宝宝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单价为每罐73.5元，共计1787.5元。涉案米粉外包装上标注了营养成分表，其中每100克含“一糖”为“0”。后黄文刚委托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对其中一罐米粉的总糖成分进行检验，该公司于2015年7月7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每100克含总糖7.4克，检验结论为：样品经检验，总糖检验结果不符合产品明示值要求。黄文刚为此支付检验费566.04元。
黄文刚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方广公司退还货款1787.5元，并赔偿黄文刚17875元；2、方广公司承担本案产品检测费200元；3.诉讼费由方广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方广公司在其生产的食品上标明每100克的营养成分中糖的成为分“0”，但经检验，每100克含总糖7.4克，不符合产品明示值要求，为不合格产品。但是“不合格”指的是米粉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不符合约定并等同于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虽然涉案米粉中含有“糖”的成分，但“糖”并非是危害人身××的物质，黄文刚以涉案米粉中含糖为由主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货款十倍赔偿，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涉案米粉不符合双方约定，黄文刚主张方广公司退还货款，理由成立，但黄文刚应同时将货物退还给方广公司,因其中一罐米粉已用于检测，故该罐米粉不用退还，黄文刚应退还的米粉为24罐。检测费200元是黄文刚为查明涉案产品质量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对该损失，方广公司应当赔偿。
方广公司经原审法院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方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刚退还货款1787.5元；同时黄文刚退还“方广宝宝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24罐给方广公司，如黄文刚不能退还，则抵扣相应货款；二、方广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文刚赔偿检测费200元；三、驳回黄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48元，由黄文刚负担130元，由方广公司承担18元。
上诉人黄文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审理日期为2015年10月21日14点50分，判决日是审案当天，黄文刚在庭审当天提交了有数十页庭审意见及庭审意见补充的资料，原审法官未能仔细审阅作出判决不能令人信服。二、原审判决上认定了涉案产品为不合格产品，属于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合约定并等同于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但原审法院又以“糖”并非是危害人身健康的物质，黄文刚以涉案产品中含糖为由主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及十倍赔偿，理由不成立，很明显是自相矛盾。三、合理使用“糖”是不会对人身健康构成危害，相反，就会对特定人群构成巨大的危害，本案涉案产品是婴幼儿食品，其声称“无糖”的在营养成份表上标示每100g含糖量为0，但其实际糖的实际含量高达7.4g/100g，不符合其标签标示糖值含量为0g/100g的要求，也不达到（GB28050-2011）的无糖标准，若婴幼儿糖尿病人长期食用会血糖增高，可能导致病情加重和出现一系列的并发症，甚至死亡。《GB2805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是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吗，争诉产品是《食品安全法2009》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的禁止销售食品，其糖的含量也超过了GB28050的规定上限，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黄文刚已经举证争诉产品的糖值含量为7.4g/100g，原审亦提交了检测报告和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的举报答复书等证据材料，证实涉案产品糖的实际含量高达7.4g/100g，是不符合无糖食品标准的不合格产品并对特定人群构成巨大的危害。故，黄文刚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2.方广公司十倍赔偿黄文刚货款17875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方广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方广公司答辩称：首先，黄文刚提交的检验报告上加盖的是“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的公章。该检测中心并没有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和相关检测资质，其违法作出的《检验报告》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次、方广公司生产的产品，按照国家标准可以含有“糖”的成分。也就是即使方广公司的产品含有“糖”的成分，也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方广公司经过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批准，取得了婴幼儿配方谷粉的生产许可证即《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第3.3条规定，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以一种或多种谷物（如：小麦、大米、大麦、燕麦、黑麦、玉米等）为主要原料，且谷物占干物质组成的25％以上，添加适量的营养强化剂和（或）其他辅料，经加工制成的适于6月龄以上婴儿和幼儿食用的辅助食品。据此，方广公司生产的“方广牌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属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上述标准第5.5条规定，如果在产品中添加碳水化合物（包括蔗糖、果糖、葡萄糖、葡萄糖浆或蜂蜜），碳水化合物添加限量应符合表4的规定。按照该标准表4碳水化合物添加限量规定，婴幼儿谷物辅助食品，碳水化合物添加总量/(g/100kJ(kcal))≤1.8(7.5)，也就是碳水化合物添加总量≦1.8g/100k；果糖添加量/(g/100kJ(kcal))≤0.9(3.8)，也就是果糖添加量≦0.9g/100k。也就是即使方广公司的产品含有“糖”的成分，只要不超过上述限值，都是合格的，方广公司生产的产品完全符合该标准对于糖含量的国家强制性要求。第三，方广公司产品糖含量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规定的“0”界限值，完全可以标示为“0”。根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以下简称通则）第4条规定的强制标示内容，其中第4.1条规定，所有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强制标示的内容包括能量、核心营养素的含量值及其占营养素参考值（NRV）的百分比。按照通则附录B.2.1条规定，核心营养素，即指蛋白质、脂肪、碳水化合物、钠。该通则第5.1条规定，除上述强制标示内容外，营养成分表中还可选择标示表1中的其他成分。其中糖（乳糖）就属于可以选择标示的成分。通则表1关于糖（乳糖）的“0”界限值为每100g≤0.5g，同时该通则表1规定，当某营养成分含量数值≤“0”界限值时，其含量应标示为“0”。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实际，即使方广公司产品的糖含量为每100g≤0.5g，仍然可以在外包装上标示糖含量为“0”，这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第四、方广公司提供的上海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SGS）等检测机构大量检验报告，均可证实方广公司的产品完全合格。第五、方广公司成立于1995年8月，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并取得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以及有完善的工艺流程和严格的质量控制体系。第六、方广公司所生产产品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由于原料为小麦、大米、大麦、燕麦、黑麦、玉米等，其原料本身就含有“糖”的成分，并非在生产过程中人为添加，其最终产品含有“糖”的成分，只要其不超过“0”界限值，均可标示其含量为“0”。同时多家有资质的检测机构的大量检验报告，均可证实方广公司的产品完全合格，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二审中，黄文刚提交了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答复书》，该答复书中明确了黄文刚向该管理局举报了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生产日期在2015年5月21日以及之前）经过该局管理人员抽样，并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该些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总糖检验结果均不符合其标签明示值糖含量为0g/100g的要求。同时，该管理局亦委托了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其检验报告显示以下信息：1.该次检验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批（编）号/生产日期为20150403BF，该批次的生产日期与原审中黄文刚提交的检测报告中一致。2.该次检验使用的检验依据和综合判定规则为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GB/T5009.8-2008食品中蔗糖的测定标签明示值。该些检验标准与方文刚原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一致。方广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数份检测报告中的检验标准亦为GB/T5009.8-2008食品中蔗糖的测定。3.该份检验报告结论为总糖技术要求是（g/100g）≤0.5，检验结果是0.75，单项判定为不符合。方广公司质证认为：投诉答复书里面的市场管理局并没有按照国家的规定来进行答复，因为即使方广公司的产品是含糖的，只要符合含糖的标准的，也可以标0。关于答复也是现在出具的，我方尚未受到任何行政处罚，而且我方也可以针对答复进行复议以及进行行政诉讼。从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检测结果来看，也是0.75，远远低于黄文刚单方面检验的结果。
二审庭审中，方广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拟证实方广公司于1995年8月就已经办理了工商营业登记，主体资格合法。同时取得了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生产许可证，具备涉案产品生产资质。2.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食品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工艺流程图，拟证实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SGS）两家检测机构是有相关资质的检测机构，其在检验报告上的签字人也是国家认可的授权签字人。3.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GB10769－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营养标签通则（GB28050－2011），拟证实方广公司生产的食品及其外包装上标签标示完全符合国家标准。4.检验报告（六份以及当庭提交了十份共计十六份检验报告），分别加盖了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检验专用章以及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实验室报告专用章，拟证实方广公司生产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有机无糖燕麦营养米粉、米粉、有机大米、米某、有机无糖小米营养米粉等多个品种的糖含量均未超过国家技术标准每100g≤0.5g的“0”界限值。经查，该些产品与黄文刚送检以及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送检的产品并非同一批次。5.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SGS）检验报告三份，拟证实方广公司生产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有机无糖燕麦营养米粉、有机无糖小米营养米粉等多个品种的糖含量均未检出。6.国家认可委官网获准认可的检验机构名录查询网页、上海市质检院资质查询网页及其认可证书附件、SGS公司资质查询网页及其认可证书附件，拟证实方广公司的生产工艺流程和质量控制点，同时证实方广公司的产品质量和食品安全已取得有资质的认证机构出具的质量和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7.上海方广食品有限公司与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工作人员的电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实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和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在其公司网页上宣称其“成立于1984年10月，是中国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指定的强制性产品认证检测机构，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重庆市电子电器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重庆市五金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是一套班子多块牌子”。而实际上上述检验站、检验中心都没有办理工商登记，而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也仅仅成立于2015年3月30日。因此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和其关联公司发布了大量的虚假消息，欺骗了公众。8.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网页、工商登记资料及其联系方式，拟证实中国商业联合会产（商）品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重庆）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不是一个法人机构，没有相关检测资质。黄文刚对于国家食品质量安全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涉案产品无关，检验产品不是涉案产品而且检验时间是在起诉之后的。对于其他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为没有检测资质证明，检测的产品的批次还有生产时间与涉案的产品都不一致，而且有些并非涉案的产品。其中，方广公司当庭提交的10份检测报告不符合一般检测的报告的格式。对于光碟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而且通话录音无法确认是检测机构的通话，至少要经过公证或第三方见证。对最后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黄文刚原审委托的检测机构是经过国家认可的。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黄文刚购买的涉案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黄文刚是否有权主张生产者方广公司退回货款并予以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关于涉案产品是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黄文刚应当就其主张举证。
原审中，黄文刚为了证明其购买的涉案产品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提交了重庆仕益产品质量检测有限责任公司的检测报告，该份报告显示经检验，总糖检验结果不符合产品明示值要求。原审中，方广公司无故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答辩的权利，因此原审法院采信该检测报告符合民事诉讼规则，并无不当。二审中，黄文刚提交了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答复书》，该答复书中明确了黄文刚向该管理局举报了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生产日期在2015年5月21日以及之前）经过该局管理人员抽样，并经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该些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总糖检验结果均不符合其标签明示值糖含量为0g/100g的要求。同时，该管理局亦委托了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其检验报告显示以下信息：1.该次检验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批（编）号/生产日期为20150403BF，该批次的生产日期与原审中黄文刚提交的检测报告中一致。2.该次检验使用的检验依据和综合判定规则为GB13432-2004预包装特殊膳食用食品标签通则、GB/T5009.8-2008食品中蔗糖的测定标签明示值。该些检验标准与方文刚原审中提交的检测报告一致，同时与方广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数份检测报告中的检验标准（亦为GB/T5009.8-2008食品中蔗糖的测定）一致。3.该份检验报告结论为总糖技术要求是（g/100g）≤0.5，检验结果是0.75，单项判定为不符合。前述答复书由行政部门出具，检测报告由行政部门委托检测，其效力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来看，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答复书》以及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报告均能佐证，黄文刚单方面送检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确实存在总糖含量与标注不符，以及与无糖食品可允许的含糖量不符的事实，足以印证黄文刚的主张。
至于方广公司二审提交的数份检测报告的问题。该些检测报告显示，方广公司送检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总糖含量在0.5g/100g之下，符合GB/T5009.8-2008食品中蔗糖的测定的相关规定。但是该些送检产品的生产时间并非黄文刚送检的2015年4月3日，可见该些送检产品与涉案争议的产品不属同一批次。本院认为，方广公司提交的该些检测合格的检测报告不足以推翻上海市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举报答复书》以及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报告。此外，方广公司提出即使根据上海市质量监督检验技术研究院检验结果，有关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的总糖并未超出GB10769-201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婴幼儿谷类辅助食品中关于总糖规定的限制。本院认为，该标准并非用于规范无糖食品，方广公司主张使用非无糖食品的标准认定标准为无糖食品的安全性理据不足，方广公司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方广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中总糖含量超标是米粉自身的品质所致。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黄文刚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购买的涉案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确实存在总糖超出标注明示值糖含量且超出无糖食品可允许的含糖量。
众所周知，虽然糖是一种传统的食品原料，但无糖食品具备其独特性，对消费者的选择能够起到重大的决定作用。方广公司在生产该产品时，没有严格依照国家标准控制其总糖含量，其将总糖含量超标的食品标注为无糖，存在误导消费者的瑕疵。而对于某些特殊群体的消费者而言，该标注上的瑕疵存在导致损害××的可能。关于标签瑕疵问题，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预防、治疗功能。生产经营者对其提供的标签、说明书的内容负责。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清楚、明显，生产日期、保质期等事项应当显著标注，容易辨识。食品和食品添加剂与其标签、说明书的内容不符的，不得上市销售。方广公司生产的涉案产品亦违反了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的有机无糖纯营养米粉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黄文刚有权依照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向生产者方广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以及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据此，黄文刚在本案中要求退还货款1787.5元以及赔偿17875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正确，但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文刚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
二、撤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3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上海方广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黄文刚支付款项1787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元均由被上诉人上海方广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革花
审 判 员 张朝晖
代理审判员 汤 瑞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永娟
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