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惠生，男，1957年2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305195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牡丹新村28栋704号（暂住汉台区过街楼村23栋4楼），工作单位汉中恒大公司。2015年4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5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看守所。
辩护人黄勇，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俊生，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清理，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0323198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北治乡滩子沟村（暂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建昌卡斯蒂亚小区23号楼304室），工作单位汉中恒大公司。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8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华，男，1964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3221964********，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住陕西省汉中市城固县西一环路214家属院1号楼202室（现住汉中市汉台区中心广场广厦名品0708室），工作单位汉中恒大公司，2015年7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8月22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汉中市汉台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志成，男，1953年1月1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23011953********，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住汉台区前进路小区*号楼*单元***室。2015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1月14日经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逮捕并交付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身体原因未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鑫，陕西汉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林慧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陕070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林慧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明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慧生及其辩护人黄勇、李俊生，上诉人王清理，上诉人刘庆华，上诉人熊志成及其辩护人马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15日胡国政（外逃）出资在汉中市汉台区北大街天汉大厦五楼成立陕西省汉中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恒大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政在明知汉中恒大公司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要求被告人王清理、林惠生以汉中恒大公司的名义，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王清理任公司总经理负责除过财务以外公司行政、业务方面的工作。林惠生担任该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投资客户资金的进出和流向，投资客户利息、人员工资的发放等财务方面的事情，两人都直接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政负责。2012年4月，被告人刘庆华、熊志成应聘至汉中恒大公司担任公司业务员，熊志成在恒大公司工作至2014年7月离开。2012年10月刘庆华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人事和后勤方面的事物，2014年7月后公司业务方面的事务也由其负责。2012年7月熊志成被任命为公司风控部部长，同年10月被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方面的工作。被告人刘庆华、熊志成二人均直接向总经理王清理负责。汉中恒大公司自开业以来，通过公司招聘的业务员在街面向不特定人群发放由公司自制的宣传彩页或者通过公司员工及业务员向亲朋好友介绍等手段进行宣传，并按照客户投资金额的多少将月利息划分为1%、1.2%、1.3%、1.5%等不同层次，承诺按月支付利息给投资客户，吸收资金。该公司将吸收来的资金在扣除员工工资发放、投资客户利息发放及日常开销等支出后，将剩余资金按照胡国政的指示转投到“河南郑州嘉里房地产公司”、“上海天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斗1号基金”、“汉水华庭”、“蘭华国际”、“西安骡马新时代”等项目中，赚取更高利息或者管理费用。2015年3月底，汉中恒大公司资金断裂，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政外逃。根据汉恒司法会鉴（2015）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胡国政、林惠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以汉中恒大公司为依托，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总额397156700元，至今未给投资参与人兑付的资金总额64425300元，涉及被害人541人。2015年4月1日被告人王清理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报案称陕西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行为，公安机关2015年4月9日对位于汉台区北大街天汉大厦5楼的汉中恒大公司进行检查，并当场抓获被告人林惠生。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6日、7月22日分别将被告人刘庆华、熊志成传唤至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冻结了汉中恒大公司相关资产，以及汉中恒大公司业务员所退还的分红提成等。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惠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明知汉中恒大公司未取得《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受公司实际控制人胡国政的安排，积极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四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惠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惠生负责公司财物方面的事宜，被告人王清理作为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的人事和后勤工作，被告人刘庆华、熊志成组织公司员工业务培训，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四名被告人相互分工配合，在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均为主犯。但被告人林惠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于实际控制公司经营、资金调取的胡国政，可以对四名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汉中恒大公司自2012年成立以来，就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作为主要经营业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四名被告人明知恒大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的资质，而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应为个人犯罪。故对被告人林惠生、熊志成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清理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庆华、熊志成在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纳。对王清理、刘庆华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王清理、刘庆华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无充分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清理、刘庆华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将被告人林惠生约至指定地点，以使公安机关抓获林惠生，不完全符合司法解释的关于立功的规定，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惠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被告人林惠生从轻处罚。被告人熊志成到案后退缴了74332.8元的提成款，可以对被告人熊志成酌情从轻处罚。四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涉及被害人人数众多，未兑付资金量大，造成的社会危害性和后果严重，可以对四名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惠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40万元；二、被告人王清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三、被告人刘庆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30万元；四、被告人熊志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五、已追缴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六、未追缴到案的财物由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林惠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林惠生于2013年4月到汉中恒大公司工作，没有参与2012年至2013年3月期间恒大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其只应对其在职期间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汉中恒大公司实行的是董事长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胡国政不在汉中时，王清理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且工资待遇明显高于其他人，林惠生不是公司的财务总监，仅是担任出纳工作，其责任应小于王清理。3、案发后，林慧生亲属主动结清涉案车辆的按揭款，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查扣涉案车辆，并向部分被害人退赔3.9万元，二审中向被害人赔偿5万元，有悔罪表现。4、林慧生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审理中自愿认罪。综上，一审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林慧生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清理上诉提出：1、其刚到公司时是胡国政的司机，作用较小。2、本案是单位犯罪，他并没有和其他上诉人商谋，不是共同犯罪。3、他不知道汉中恒大公司接受群众的投资是违法的。4、他主动向公诉机关投案自首。5、他协助公案机关稳控林慧生，联系公司其他人员，有立功表现。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庆华上诉提出：1、本案属单位犯罪。2、他没有对公司员工进行业务培训，也不主管业务，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他不知道汉中恒大公司不能接受群众的投资，以为公司是合法经营。3、公司出现问题后，他和公司其他人一起看守监控林慧生，为公安机关抓捕林慧生提供条件，有立功行为。综上，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熊志成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单位犯罪。2、熊志成在2014年7月就离开了公司，不应对全案的数额负责。3、熊志成不知道公司从事的业务是违法的，其经手的业务都是自己的亲朋好友，且其离开公司是已经退清了自己经手的客户的资金，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综上，熊志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犯罪。
汉中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林慧生在二审期间向被害人退赔5万元，建议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慧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基本事实是清楚的，正确的。
二审中另查明，2012年8月，汉中远东建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中远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因资金周转困难，遂找到汉中恒大公司总经理即上诉人王清理商谈，汉中远东公司以在建的位于汉中市汉台区虎桥路东段的蘭华国际2号商住楼1723平方米商铺为抵押，向汉中恒大公司借款485万元。同月14日，汉中远东公司分别与与汉中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国政、风控部部长程甲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汉中远东公司将其在建的位于汉中市汉台区虎桥路东段的蘭华国际2号商住楼1723平方米商铺分别出售给胡国政1703平方米、程甲20平方米，胡国政向汉中远东公司支付购房款480万元，程甲向汉中远东公司支付购房款5万元。之后，汉中恒大公司向汉中远东公司转账382万元，汉中远东公分别向胡国政、程甲出具共计485万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6月30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将合同涉及的蘭华国际2号商住楼1723平方米商铺予以查封。2013年3月林慧生到汉中恒大公司负责公司财务工作。
二审审理中，林慧生家属向被害人退赔5万元，被害人代表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建议二审法院对林慧生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4月1日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接到王清理的报案称陕西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违法犯罪行为。2015年4月9日公安机关对位于汉台区北大街天汉大厦5楼的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进行检查，并当场抓获犯罪嫌疑人林惠生。后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16日、7月22日分别将刘庆华、熊志成传唤至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
2、上诉人林惠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林惠生、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的身份情况，案发前四人均无违法犯罪记录。
3、涉案在逃人员胡国政的户籍证明、在逃人员信息表，证实涉案人员胡国政已被公安机关进行网上追逃。
4、汉中市工商管理局汉市工商处字[2012]8号处罚决定书，证实汉中市工商管理局认定汉中恒大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车辆发布车载广告、发放宣传册的行为属虚假宣传的行为，并对该行为进行了行政处罚。
5、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2014）汉台民初字第0058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借给南郑国信汽修厂35万元合同写的是陈某、熊志成、王某甲的名字，但实际出资是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判决南郑国信汽修厂法定代表人陈国良连本带息归还原告陈某、王某甲、熊志成41.3万元。
6、汉中恒大公司未兑付合同明细及打款和收款账目明细，证实汉中恒大公司吸收存款的情况。
7、汉中恒大公司工商档案，证实汉中恒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公司监事是刘某，公司股东是胡国政和刘某。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胡国政持股比例为90%，刘某持股比例为10%。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工业、农业、工商业、房地产业、旅游业、咨询、酒店项目投资管理。
8、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汉中恒大公司的办公地点是租赁的汉中天汉商场。
9、股权质押合同及收条，证实陕西荣威置业有限公司以股权质押的形式从汉中恒大公司借款。陕西荣威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罗新汉已将300万元借款还给汉中恒大公司员工董某某。
10、授权委托书、授权书，证实胡国政曾给林惠生出具特别授权书，委托林惠生处理汉中恒大公司相关事宜。
11、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冻结、追缴财务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机关依法扣押了汉中恒大公司相关资产以及汉中恒大公司业务员所退还的分红提成等。具体扣押的财产为：（1）扣押豫CDX9**号黑色奔驰FA6521型乘用车一辆，豫CQ85**号灰色福克斯轿车一辆，FXX977海马乘用车一辆。（2）冻结周某北京招商银行4100620104085168账户，账户余额385684.95元。冻结齐越交通银行6222600910049839325账户中199682.79元。（3）扣押公司账户余额、处置公司财产及追缴公司业务员提成款。追缴刘某乙工资及提成143893元、熊志成业务提成74332.8元、董某某业务提成23942元、葛冀中业务提成1160元罗小娟业务提成680元、郭佳业务提成740元、程甲业务提成6100元；扣押汉中恒大投资公司财物余额47600元、办公场所财产处置款57562.7元，共计356010.5元扣押保管于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涉案财物管理账户中。
12、汉中恒大公司业务员退缴提成情况表、退缴提成告知书，证实在汉中恒大公司经营期间领取提成共计106人，公安机关通知62人，另有44人无法取得联系。在通知到的62人中，到场签收告知书的共计42人，其中折抵本金及退缴涉案费用人数为33人，实际追缴涉案费用5人共计2440678元，另有29人尚未折抵及退缴。
13、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4年4月14日刘某甲从周敏处以360万元购买一套北京市海淀区逸成东苑5号楼3单元201室房屋一套，代理人为周某，收款账户为北京招商银行4100620104085168账户。
14、北京中导恒大汉中分公司税务登记表及租房合同、企业信息查询情况，证实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国政；陕西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西安分公司负责人是胡国政；陕西恒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洛阳信联财物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河南嘉里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上海天厦资产管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上海亿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广州彰信投资咨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陕西荣威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罗新汉；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负责人是程甲。
15、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实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前往西安工商局及上海工商局依法调取汉中恒大西安分公司、上海天厦公司的工商档案，工商局在提供工商档案后不予盖章；曾担任汉中恒大公司经理的赵明伟、副总经理赖晓燕和王建平，经公安机关多方寻找均未找到三人。
16、被害人的报案登记材料，证实多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反映汉中恒大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17、提取及辨认笔录，证实林惠生、刘庆华、陈某分别对胡国政进行辨认，均能辨认；陈某对林惠生、王清理分别辨认，均能辨认；王清理对刘庆华进行辨认，确定刘庆华系汉中恒大公司的副总。公安机关对汉中恒大公司的相关文件、证照、投资合同、账目账册、银行卡、宣传彩页等进行了提取。
（二）物证
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汉中恒大投资管理公司相关账册、合同、银行卡、U盘、宣传资料等，证实汉中恒大公司发放宣传资料，吸收社会不特定人群签订投资合同，吸收公众存款。
（三）部分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2014年她通过朋友认识了汉中恒大公司风控部部长程甲，程甲介绍她去汉中恒大投资，她考察后，于2015年2月7日和汉中恒大公司签订了两份北斗导航的投资合同，金额均为30万元。2015年4月2日，她和汉中恒大公司又签订了投资河南嘉里房地产的投资合同，金额是7万元。她一共投资了67万元，只收回了10800元利息。
2、被害人贾甲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他通过熟人认识了汉中恒大公司的副总刘庆华，刘庆华介绍让他投资，他考察后分四次共计投资了34万元，现收回利息33300元。
3、被害人周乙陈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他几个朋友在汉中恒大公司进行了投资，让他也参加，他考察后先后签订了二份投资合同，共计21万元，都是投资河南嘉里房地产公司的。目前他共领到利息7050元，本金未兑付。
4、被害人李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她朋友刘某说其在汉中恒大公司投资了些钱，风险低回报高。她去该公司实地考察后分三次分别以自己女儿黄冠和自己的名字投资了108.6万元。目前共收到利息10380元，本金没有收回。
5、被害人任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他通过朋友王仲刚知道了汉中恒大公司，并通过其认识了恒大公司总经理王智，王智给他介绍了恒大公司的投资项目，他就陆续投资了几次，都顺利取到了本息。他觉得汉中恒大公司信誉好。2015年1月29日他通过恒大公司业务员李佳投资了20万元，只取到了6000元利息。
6、被害人朱某某陈述，证实他之前通过给汉中恒大公司代理官司认识了程甲，通过程甲的宣传，他2015年2月7日投资了16万元到北斗1号项目里。
7、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明她2014年6月在汉台区街心花园遇到汉中恒大公司业务员做活动发放宣传彩页，彩页上印有公司情况、投资业务、收益等。她随后到汉中恒大公司了解情况。2014年10月15日她与汉中恒大投资公司签订了投资10万元“汉水华庭”项目合同。目前只领取到7500元利息，本金没有兑付。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她是汉中恒大公司三部部长。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总经理是王清理，胡国政的岳父林惠生担任公司财务总监。刘庆华、熊志成、赖晓燕担任副总经理，刘庆华负责综合部、后勤部及人事工作，熊志成、赖晓燕负责业务工作，后来熊志成、赖晓燕离开了公司，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恒大公司开展的业务是通过宣传、承诺支付给投资的老百姓高额利息，鼓励来投资，并签订合同，然后公司将吸收的投资款转投到其他项目，收取较高的利息和管理费，赚取差价。公司组织他们到汉台区中心广场、桥北广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发放自制的宣传彩页，或者通过介绍身边的亲朋好友，鼓励老百姓来投资。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胡国政在公司的时候，在大会上给他们进行讲解培训，其不在时由王清理、刘庆华、熊志成、赖晓燕等人每周给他们部长开会培训。
2、证人段某证言。证实汉中恒大投资公司是2014年4月份成立的，公司在汉台区北大街，公司的董事长是胡国政，也是法人。但是胡国政一般不来。公司总经理是王清理，负责公司财务以外的行政、业务方面的工作，直接向胡国政负责，刘庆华、熊志成和赖晓燕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直接向王清理负责。叫熊志成干了半年就辞职了，现在的副总是刘庆华，财务总监是林惠生，是胡国政的岳父，直接向胡国政负责。汉中恒大公司主要就是通过在街面或者人流密集区向过往的老百姓发放公司自制宣传彩页，或者是通过公司员工及业务员向身边的亲朋好友进行宣传，跟客户签订合同，吸收客户的存款，将钱投到其他地方去赚取利润。投资具体分为四个层次：1－9万，利息每月1%；10－49万，利息每月1.2%；50－99万，利息每月是1.3%；100万及以上，利息每月1.5%。汉中恒大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营业执照上也没有写可以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起初她不懂，胡国政给她说这属于民间投资，而他们公司就是一个中介，当时她也没有想这么多。
3、证人柴某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20日她到汉中恒大公司上班，2014年6月被提拔为市场二部部长。汉中恒大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胡国政，一年只来汉中公司两三次，公司的事情不亲自管，都是通过王清理和林惠生来管理公司的。汉中恒大公司的总经理是王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业务和行政，但是他不管财务。财务负责人是林惠生，是胡国政的岳父。副总经理是刘庆华、熊志成和赖晓燕，当时分工是刘庆华主管后勤和人事工作，熊志成和赖晓燕主管公司业务工作。熊志成和赖晓燕离职后，刘庆华就接手了他们两人的工作，主管业务工作。汉中恒大公司下面分了六个部，主要是带领业务员跑业务。她的客户基本都是铁路系统的人，因为这些人从小都认识她。汉中恒大公司把老百姓的钱吸收过来主要投到“北斗导航基金”、大河坎的“汉水华庭”、虎桥路的“南华国际”、西安“骡马新时代”房地产等项目上。她在汉中恒大公司领取的工资合计为79209元，提成为64958元。汉中恒大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她们到公司后都是听刘庆华、熊志成等人给她们讲公司都是合法的。
4、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是汉中恒大公司人事部部长。汉中恒大公司的法人是胡国政，总经理是王清理，副总经理是刘庆华、熊志成和赖晓燕。公司的财务以前是王建平负责，后来由胡国政的岳父林惠生负责。汉中恒大公司的业务部门有三个，一部部长是段某，二部部长是柴某某，三部部长是刘某甲。公司还设有风控部、综合部、人事部，风控部部长是程甲，综合部部长是周某甲，虽然他们三个不是业务部门，但公司也要求他们做业务。他也有给客户作宣传，并且介绍客户来公司投资赚取提成。客户投1－9万元，月收益为1%，投10万到30万，月收益为1.1%；投30－80万元，月收益为1.3%；100万元以上按1.5%。他们公司投的钱都投到，汉台区虎桥路“南华国际”房地产；南郑县大河坎“国信汽修厂”；西安骡马市；河南嘉里房产等地。汉中恒大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营业执照上也没有能够吸收存款的业务。南郑县国信汽修厂项目他们公司投了35万元，合同上写的出资方是他、王某甲和熊志成。这35万元实际是汉中恒大公司出资的。
5、证人程甲证言，证实汉中恒大公司是2012年4月15日成立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还有一个股东是刘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他就到公司上班了，2013年7月，他担任公司风控部部长。2014年7月，胡国政让他担任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负责人。汉中恒大公司主要就是以高利息为诱饵吸引老百姓投资，然后再用这些资金转投到其他项目上。业务开展主要是上街向老百姓发放公司自制的宣传彩页，介绍他们来公司投资。公司投资分为四个层次：1－9万，利息每月1%；10－40万，利息每月1.2%；50－99万，利息每月1.3%；100万以上，利息每月是1.5%。老百姓签订合同中包含的项目有南郑县“汉水华庭”酒店，这个项目都是林惠生签订的；西安“骡马新时代”商业项目，这个项目是胡国政去谈的，以林惠生的名义出的钱；还有河南郑州的嘉里房地产项目、南郑县国信汽修厂的项目。林惠生在公司主要负责签订投资项目，并将客户的投资钱按照胡国政的安排转到指定的账户，财务方面的事公司总经理王清理都插不上手，全都是林惠生负责和运作，他只听胡国政的指示，胡国政还给林惠生一个授权书，大概内容就是林惠生全权代理汉中恒大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王清理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除业务以外的全面工作。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是胡国政在汉中开办的一个分公司，他是公司的负责人，该公司主要是销售北斗导航的定位卡及车载导航产品，但是这些业务都没有实际开展，也就是一个空壳公司。他和员工的工资都是从恒大公司领的，所以他们都是听恒大公司的安排，这个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他还被王清理派到北京区学习考察。之后公司收到的“北斗一号基金”项目合同有50份左右，他都交给林惠生了，这些北斗基金的合同宣传也都是恒大公司开展的。汉中恒大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但是公司开业的时候，胡国政和高管都说这是合法的。
6、证人杨某乙证言，证实她是汉中恒大公司出纳，公司是2014年4月成立的，地址在汉台区北大街，公司董事长是胡国政。但是胡国政一般不来，一年也就是来个一两次。公司总经理是王清理，负责公司财务以外的行政、业务方面的工作，直接向胡国政负责。刘庆华、熊志成和赖晓燕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的工作，直接向王清理负责。熊志成干了半年就辞职了，之后的副总是刘庆华。财务总监林惠生，是胡国政的岳父，直接向胡国政负责。公司到小区、商业区等人流量大的地方散发公司制作的宣传彩页，跟客户签订合同，吸收客户的存款，将钱投到其他地方去赚取利润。她的工作是记账。2014年底，林惠生安排她在建行开户了一张卡，林惠生将他建行卡里应付客户利息打到她卡里，然后通过网银给客户返息。每天返给客户的利息有二、三万元左右。有时候帮林惠生去打款。公司财务有个U盘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相关的账本和会计凭证也是林惠生保管，她没有见过。
7、证人周某甲证言，证实她是汉中恒大公司综合部部长，汉中恒大公司是通过业务员到小区、商业区等进行宣传，介绍百姓参与投资，公司把钱交给第三方，受资方按期给公司还本付息，公司按合同约定给客户支付利息及退还本金。赖晓燕和熊志成两位副总离职后，刘庆华全权负责公司的业务工作。
8、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他是军分区的退休干部，2012年下半年他通过林惠生介绍知道了汉中恒大公司，之后林惠生就找到他让他去给公司的员工讲课，他主要讲政策法规，道德品质等内容。他不是公司员工，不参与公司管理。汉中恒大公司给他了些讲课费，他愿意退缴给司法机关。
9、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他大伯林惠生在汉中恒大公司工作，林惠生曾经常找他，想通过他联系自己的朋友、同学到公司投资，他曾介绍过同学朋友去汉中恒大公司投资，他自己也投的有钱。他不是汉中恒大公司的员工，也没有在该公司上过班。
10、证人任某某证言，证实广州彰信投资咨询公司和上海天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都在广州市越秀区，这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都是胡国政，他是这两个公司的副总经理。广州彰信投资咨询公司和胡国政的汉中恒大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是在2013年上半年汉中恒大公司给他打了50万元人民币，这笔钱刚打到他账户上就被胡国政转走了，因为公司是胡国政的，转钱都是胡国政说了算。
11、证人贾某某证言，证实洛阳市信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她是总经理，她和胡国政是同学关系，信联公司的财务一直是胡国政的侄儿胡某某、王某某负责。2014年8月，胡国政在洛阳办事时说要用钱借她个人银行卡用，当天她银行卡内就转来39万元，之后她就把钱给了胡国政，她不清楚钱是从哪里转来的。
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她通过中介公司将其在北京市海淀区的一套房子以360万元卖给了刘某甲，当时刘某甲给她付了160万元现金，还有150万元是以一个公司的账号转账给她的，这个公司应该是公安机关说的恒大公司。这些钱的交易记录以及买卖房屋的相关手续都能查的到。刘某甲当时说这150万是从其老公公司账上给她打过来的，至于她老公叫什么，是什么公司，她也不清楚。
13、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她现在住的北京市海淀区逸城小区5号楼3单元201室的房子是胡国政2014年4月份的时候花360万元给她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她的名字，2015年胡国政将这套房子以260万元的价格卖给她朋友高峰了，由于她带了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就暂时住在这套房子里。卖房子的钱她都给了胡国政。他和胡国政是2013年通过征婚网站在广州认识的，觉得谈得来，就一直交往着。
14、证人胡某某证言，证实他跟胡国政是叔侄关系，信联公司的老板是胡国政，总经理是贾某某，信联公司的主要业务他不清楚，公司的财务是胡国政负责，安排他去操作，王某某在公司负责记录资料。汉中恒大公司的老板也是胡国政，汉中恒大公司和林惠生都给他转过账，具体转了多少笔多少钱，他记不清楚了，都有银行记录可以查。
15、证人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陕西荣威置业的负责人，他们和汉中恒大公司签订了1000万元的投资合同，汉中恒大公司总共给他们付了300万，打款时汉中恒大公司已经扣了一部分的利息，他公司每月给汉中恒大公司支付1.5%的利息，借款的时候给汉中恒大公司了3%的手续费。2015年3月底，汉中恒大公司的董某某来他这里要钱，他陆续将300万元给了董某某，每次给钱董某某都给他打一张欠条。他把钱给清了之后就把合同撕毁了。
16、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她是胡国政的前妻，她父亲是林惠生，2014年林惠生给她的银行卡里汇了50万元钱。那是因为2014年初胡国政因为在洛阳涉及案件，其银行卡被冻结了，所以胡国政要求林惠生将钱打到她的账户上。她将这50万元钱全部都交给了胡国政。胡国政以她的名义购买了6辆海马牌轿车，说用她的身份证购车能省钱，她就给了胡国政身份证，自从胡国政失联之后这些贷款都是她在还，胡国政做什么事情从不和她商量。
17、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他在河南嘉里房地产开发公司上班，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某某，总经理是高子彦，公司主要的业务是开发紫蓝小区，从项目签订之后，这个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他知道汉中恒大公司，胡国政曾经带着恒大公司的人来参观过项目，目的是让那些客户相信紫南小区项目的真实性。河南嘉里公司与汉中恒大公司都是胡国政的，两公司只有资金的往来，没有业务上的联系。
18、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他在汉中恒大公司西安分公司任经理，他们公司跟汉中恒大公司只有资金上的往来。他们公司的陈美妙主要负责转款汇款。胡国政以他们公司的名义跟西安骡马市徐有西谈了6000万的投资合同。他离开恒大西安分公司时，三个公司一共给骡马市的投资项目打了近3000万。
19、证人王某某证言，他证实把胡国政叫小叔，毕业之后在洛阳信联公司工作，负责整理合同、将相关的资料录入电脑内等工作。他是河南嘉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他没有去上过班。洛阳信联公司的财务是他兄弟胡某某负责，胡某某有时候忙不过来，叫他帮忙到银行转账，转账的时候他知道公司跟汉中恒大公司有财务上的往来。
20、证人冀某证言，证实她在陕西恒太资产管理公司工作，公司是胡国政的，他知道胡国政在汉中有个叫恒大的公司，他们恒太公司跟汉中恒大公司有资金往来，但是打了多钱她不太清楚，可以查公司的银行明细。
21、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她是陕西恒大西安分公司的出纳，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总经理是赵某某。她们公司跟汉中恒大公司有资金上的往来，资金往来有时打在她个人的银行卡上，但是这些钱都是公司的。
22、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她于2012年4月开始在汉中恒大公司任出纳。过了两个月胡国政就不让她干出纳了，财务的事情都让王建平一个人干。她在恒大公司主要做公司的后勤方面工作，还有就是按照胡国政的指示给他人的账户转款。2013年底她就离开了汉中恒大公司。
2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她是北斗中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他们公司业务是做北斗导航的终端，主要针对弱势群体的安全防护及服务。他们没有和汉中恒大公司合作，但是他们跟胡国政的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过合作。胡国政跟她公司谈合作，由胡国政的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给她们公司投资3亿元，完成股权转让和增资扩股，并要收购她们公司的49%的股权。协议虽然签订了，但是胡国政并没有履行协议给她们投资，反而从她们公司及她个人处借走了100多万，胡国政已经单方违约，她正准备起诉胡国政及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她们公司跟“北斗一号”基金没有任何的关系。
2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他毕业后到上海天厦资产管理公司北京分公司工作。2014年6月30日，他被胡国政派到北京中导恒大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北斗一号股权投资相关事宜，也就是设立北斗一号私募基金，私募基金是一种不公开发售的基金，当时他为胡国政筹备了设立私募基金所需要的相关事项。发售前期，他弄了500份合同，盖好章后给胡国政寄到他其他的公司去了，但是最终他只收到了6笔打款共计310万。一期私募基金的投资不得低于100万，汉中投资者所签订的合同投资只有10万元，这份合同是无效的，并且投资款项也没有打到私募基金专项账户里。
25、证人董某某证言，证实她是2014年3月到2015年1月在汉中恒大公司做业务员。他共发展了14人21份投资合同，涉及金额266万元。之后他发展客户的投资款一直要不到，他就去找林惠生，林惠生说荣威置业欠的300万投资款到期了让他去要，他就去问罗某某要欠汉中恒大公司的300万的欠款。他将300万的欠款要到后全部支付了客户的投资款及利息。他在恒大公司所领的提成分红愿意都交出来。
汉中恒大公司将两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交给他作抵押，一辆是陕A牌照的，一辆是豫C牌照的，陕A牌照的车王智打电话说是担保公司开去抵账了，豫C牌照的奔驰车被公安机关开走了。
2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汉中恒大公司是他老公林惠旗的哥哥的女婿胡国政经营的，她本人和这个公司没有关系，2012年胡国政在注册公司的时候需要一个汉中本地人一起才能注册公司，她就帮忙与胡国政一起注册了汉中恒大公司。他一共跟胡国政接触过两次，他没有在胡国政的公司里出资，也没有在公司任职，没有参与公司管理。她自己也在这个公司里投资了80万元，其中有20万是投到北斗一号基金的项目上，还有60万是投到河南嘉里房地产项目上的，她在汉中恒大公司领取了167740元的提成。
（五）鉴定意见
汉恒司会鉴[2015]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1、陕西汉中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397，156，700元。2、陕西汉中恒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主要去向：（1）日常费用开支10，196，169.24元，其中恒大公司人员工资3，750，914.50元、业务提成2，464，831.70元。（2）支付投资款利息17，012，986.30元。（3）向外转款及投资净额41，106，000元。3、截至2015年4月9日陕西汉中恒大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给投资参与人兑付的资金总额64，455，300.00元。4、截至2015年4月9日，未兑付的资金总额中，以北斗1号基金项目吸收的存款额1240万元；河南嘉里房地产紫楠小区项目吸收的存款额3875万元；陕西荣威置业公司汉水华庭项目吸收的存款额1290.53万元；西安骡马新时代项目吸收存款额40万元。
（六）上诉人供述
1、上诉人林惠供述，汉中恒大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胡国政，总经理是王清理，负责财务以外的工作，他是财务总监，负责客户资金流入及流出，员工工资发放，客户收益的统计及发放等。公司主要是通过在街面上向老百姓发放公司自制的宣传彩页进行宣传，或者通过业务员介绍亲朋好友来公司投资。恒大公司主要是吸收百姓资金，然后转投其他项目上，承诺并支付给客户高额利息。公司先招聘一些业务员，由负责业务的副总经理刘庆华和熊志成给下属三个业务部门经理段某、柴某某、刘某甲培训，再由三个部门经理给业务员培训。培训内容是介绍公司投资项目等情况。公司没有给他下任命书，但是他的工作实际上就是管理财务，当时胡国政也说过不让王清理管财务。公司里有一份特别委托书，内容是委托他处理公司的相关事宜，但是这个委托书上不是他的签名，胡国政给他这个委托书是想给他权力，让他管理公司的财务。公司印制宣传彩页，通过员工在街上发放向百姓宣传，并承诺按照不同金额、期限给予1.0%到1.5%的月息。公司一共开了6个账户，一个对公账户；一个财务部杨某乙开办的账户，方便给投资客户打利息；还有以他个人名义在农行开的卡，卡号6228452916010635267，在工商银行开的卡，卡号6222082606000499096，在建设银行开的卡，卡号6214664130004445，在中国银行卡号6216613600012684652，这四张卡主要是用来吸收客户资金的。公司对外宣传时介绍的项目主要是河南郑州嘉里房地产有限公司、北斗1号基金、汉水华庭商住楼项目。公司用投资客户的一部分作为办公经费给员工发放工资，员工按照底薪及千分之二拿提成。胡国政通过他和王清理控制公司，公司运作正常后，胡国政一年来一两次。公司资金都是胡国政电话通知他或者王清理，由他按照胡国政要求打款的。他记得汉中恒大公司给河南嘉里地产公司先后打款2000万，给西安恒太公司姓谢的人打了100多万，打款太多他也记不清，以银行明细为准。公司吸收了多少资金他不清楚，目前没有给客户兑付的有6000多万，涉及400多人。吸收的资金一部分投资到合同中包含的三个项目里，一部分按照胡国政安排打到他指定的西安恒太资产管理公司、西安恒大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天厦公司等指定的账户上。汉中恒大公司没有《经营金融业务许可证》，没有向公众吸收资金的资质，公司是胡国政说了算，他只是具体的执行人，他知道公司这样吸收群众的存款是不合法的，但是通过他们的了解，很多投资公司都是这样的模式运作，公司资金链出问题后，所有钱追不回来了。他对汉恒司法会鉴[2015]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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