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0民终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
法定代表人钟晓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彭梨花，四川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鹰，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勇，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住绵阳市游仙区刘家镇。
委托代理人严国海，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系绵阳市游仙区刘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绵阳市游仙区刘家镇。
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开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5）资中民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梨花、杨鹰，被上诉人王开勇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国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广东基础工程公司与资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签订合同，承包了“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工程。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所组建的项目部显示项目经理为孙培奇，项目部工作人员中无张伦、鲜和平。
2013年，广东基础工程公司与杨大鹏签订《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联营合作框架协议书》，将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工程转包给杨大鹏，并约定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委派刘炜作为施工现场的驻场代表，项目部印章由刘炜专人负责。该协议签订后由杨大鹏实际控制的四川雨凡公司组织施工，工程款按照四川雨凡公司指示由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支付给锦江区雨昊建材经营部。
2014年3月13日、2014年4月3日杨大鹏先后各出具1份授权委托书，均载明：我杨大鹏现授权委托张伦为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的代理人，到广东基础工程公司领取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工程款。2014年5月10日，杨大鹏出具授权委托书，除载明前两份授权委托书内容外，另载明：本人杨大鹏为四川雨凡公司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负责人，该工程项目已部分分包给巴中中信建筑公司绵阳分公司（简称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其负责人为张伦。自此广东基础工程公司下属的成都分公司、建筑机械施工分公司数次向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张伦转入工程款。2014年3月13日，张伦向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广东基础工程公司付资中项目工程工程款壹拾万元整。该收条下方注明收款人为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并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张伦私章。2015年2月21日，张伦向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资中县北外环线道路工程款3,529,938元，大写叁佰伍拾贰万玖仟玖佰叁拾捌元正。该收条下方注明收款人为张伦。2015年3月13日，根据张伦的资金计划要求，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向王开勇支付水泥及粉煤灰款，同时应王开勇的委托将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的水泥及粉煤灰款汇入梓潼德信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
2015年6月5日，唐利君、刘璐向王开勇出具《王开勇供应材料清算单》，该清算单载明：水泥和粉煤灰材料款合计2,445,700.29元，扣除已借款项1,116,000元，未付款余额为1,329,700.29元。张伦在清单上注明“属实.2015.6.6”。
王开勇向原审法院诉请判令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向其支付水泥及粉煤灰货款1,129,700.29元及违约金89,795.78元,赔偿因收款产生的差旅费及误工费损失5,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负担。
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涉及的工程项目经理为苏培奇。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是本案所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后将该项目转包给了四川雨凡公司。四川雨凡公司又将绝大部分工程转包给巴中中信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已将承建该工程的相应款项支付给了四川雨凡公司，另应四川雨凡公司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要求，又将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所转包的项目工程款支付给了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张伦，张伦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任何协议与清算均不能代表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张伦的行为只代表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或张伦个人。王开勇供货到该项目是由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伦签收并结算的，因此，王开勇主张的合同相对方应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而不应该是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王开勇主张所欠货款和违约金应承担举证责任，违约金过高。为查清本案事实，申请追加四川雨凡公司、巴中中信建筑公司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王开勇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中张伦在接受王开勇履行水泥和粉煤灰时身份是否是代表广东基础工程公司。
张伦在接受王开勇履行水泥和粉煤灰时身份是代表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王开勇当庭出示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文件（粤础【2013】93号）、资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议签到册等证据，证明张伦系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副经理。同时张伦作为证人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广东基础工程就按有限公司职工，为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项目经理，受雇管理工地，口头约定工资5万元一个月，能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张伦在接受王开勇履行水泥和粉煤灰时身份是代表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虽然张伦不能提供劳动合同，工资支付证明等文件，但张伦称其工资是与项目款项一并结算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辩称粤础【2013】93号文件系为应付检查而做出的假文件，同时提交证据证明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所设立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经理为苏培奇，项目部工作人员中并没有张伦。另从2014年3月13日张伦向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出具收条及2014年5月10日杨大鹏向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来看，明显与张伦系广东基础工程公司雇佣的项目工地负责人的身份不符，故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认为张伦应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原审法院认为，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系其内部管理问题，与本案无关。
王开勇与广东基础工程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系真实的，王开勇也按照合同项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实际供货。双方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经鉴定合同尾部所盖“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世行贷款资中县重龙镇北外环线建设工程项目部”印章不是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所用印章，但是王开勇实际向广东基础工程公司供货，张伦实际接收，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及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之规定，王开勇的诉讼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水泥购销合同、粉煤灰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付款期限和违约计算方式：“每购水泥（粉煤灰）400吨结清一次货款。”“逾期付款的，每天偿付逾期付款总额万分之四的违约金。”但王开勇主张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向王开勇支付违约金89,795.78元，是按照每次所欠本金和一段时间的利息计入下次本金计算复息得来的，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息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违约金引以每次结算时下欠金额为基数，从结算次日起按照日万分之四的利率计算至付清材料款时为止。但由于王开勇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每次结算时所欠当次本金及其准确的违约金计算起止时间，对其举证不能部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违约金部分应从最后一次计算后起，以所欠本金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材料款时为止。
综上，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客观存在，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应依法给付王开勇货款及承担违约损失的赔偿责任。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认为应由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或单位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其辩解主张不成立。但王开勇主张其催收货款产生的损失应由广东基础工程公司承担无合同约定，也无法律明确规定，更无足够的证据支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立即向王开勇支付货款1,129,700.29元；二、广东基础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立即向王开勇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129,700.29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日起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材料款时为止；三、驳回王开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890元，由广东基础工程公司负担。
宣判后，广东基础工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被上诉人王开勇供货时所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为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而非上诉人，张伦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伦的所有行为代表的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而无权代表上诉人。原审法院认定张伦是上诉人项目部副经理，有权代表上诉人是错误的。上诉人将本案所涉项目全部转包给了四川雨凡公司，四川雨凡公司又将绝大部分工程转包给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张伦。上诉人已将承建该工程的相应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四川雨凡公司，另应四川雨凡公司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张伦的指示和要求，上诉人又将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所实际施工的转包项目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张伦在该项目中的所有行为代表的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而不是上诉人。首先，四川雨凡公司授权张伦领取该项目部分工程款，张伦按照该授权确定的金额已实际在上诉人全部领取；其次，张伦在该工程中向上诉人出具了其代表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签字的多张收条、收据，金额为41,872,190元，另由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张伦在该领款证明上个人私章收取金额为8,488,577.43元，同时还有大量收据上有张伦、其员工唐利君的签字确认领取或授权第三方领取工程款项。上诉人直接向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转账支付了2,400多万元的工程款项；第三，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负责人是张伦，张伦出庭作证时也认可所有收据、收条是其亲自签字，加盖私章的领款证明是其个人行为。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原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在张伦处拿到的上诉人公司文件粤础【2013】93号以及资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议签到表，不顾上诉人出具的能够证明张伦是代表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的大量收据、收条、领条，直接认定张伦是上诉人公司该项目部的副经理，违背本案的基本客观事实。另外，原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王开勇与上诉人项目签订的粉煤灰合同印章不是上诉人的，那么这个假章明显是私刻的，其私刻假章的行为就是想通过非法手段转移自己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如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的有买卖合同关系，完全没有必要私刻假章。二、本案与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合同向对方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应由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本案工程中没有实际施工，只是提取管理费用，相关工程费用都相应支付给了四川雨凡公司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只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和张伦在2015年3月后直接跑路撒手不管，上诉人不得不组织原来的部分施工队继续施工。被上诉人在提供供货时的实际施工人为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供货的所有认可和确认都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负责人张伦，张伦的行为完全代表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因此，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三、原审法院应当追加四川雨凡公司、巴中中信公司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为被告，其裁定不予追加是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及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王开勇在二审中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组新证据：代付协议、承诺书和凭证，证明2015年春节实际施工的班组和供货商围堵当地政府，上诉人为了解决矛盾代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支付了货款，供货商和班组的供货对象是张伦而不是上诉人；支付货款后，所有的班组和供货商将所有涉及工程的资料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可向张伦进行追偿。同时证明上诉人是总承包方，实际施工人是张伦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
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张伦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上诉人内部管理问题。
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3组新证据：一、四川省农村信用社的付款记录、查询明细和委托书，证明被上诉人委托梓潼县德信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代收水泥款，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5年7月21日，是在上诉人接手工程以后，剩余款项仍应由上诉人支付；二、调查笔录，证明唐利君是上诉人的员工；三、资格证书和照片，证明刘斌是上诉人员工。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银行付款记录中收款方是梓潼县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这是上诉人受张伦委托代张伦和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支付的。委托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上诉人认可的事实是代张伦支付货款；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由一个没有关系的第三方来证明唐利君是上诉人员工；对证据三，资格证书系复印件，照片内容不真实，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刘斌不是上诉人员工。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份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唐利君是上诉人员工；对证据三中的两份资格证书复印件，经本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网站查询，未查询到资格证书编号为0232518、注册编号为粤144060700569、证书编号为00039458、人员为刘斌的第一份注册资格证书；而在广东省建筑施工企业管理人员安全生产动态管理信息系统上，本院查询到证书编号为粤建安B（2013）0002265的第二份资格证书所有者为宋俊芳，并非刘斌。因此，该两份资格证书均为假证，不能证实刘斌系上诉人员工，不予采信，并相应印证照片中刘斌的名字出现在项目经理一栏与事实不符，对照片也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支付所欠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
根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本案的核心问题即在于谁是被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也即张伦的行为是否能够代表上诉人。从各方举出的证据来看，能够印证张伦行为可以代表上诉人的证据有：一、上诉人公司文件粤础【2013】93号，上载明聘任张伦为资中县重龙镇北外环线建设工程项目副经理；二、资中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会议签到册上，张伦以“广东基础”名义签字。但如果认为张伦系上诉人员工，其行为能够代表上诉人的话，以下事实就存在不合常理之处：一、经鉴定，被上诉人与广东省基础工程公司资中县重龙镇北外环线建设工程项目部签订的《粉煤灰购销合同》上项目部印章与真实印章不一致，即为假章。如果确如被上诉人所述张伦、刘斌、鲜和平均是上诉人员工，他们没有必要使用假章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二、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收条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上诉人向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转账两千余万元，张伦签字确认的收据、收条有数百万元。按照建设工程的常理，除内部承包的情况以外，施工企业不会向其员工个人或员工实际掌握的公司直接支付如此巨额的工程款；三、上诉人与施工现场的各班组和供货商签订的代付协议书上均载明：“……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为该项目的分承包方。因中信绵阳分公司（张伦）未依法向其下属各班组以及材料供应商……等足额支付费用……甲方（即上诉人）作为项目总承包方……统一进行代为支付。”支付凭证也能够证实上诉人向各班组和供货商支付了协议约定的款项。对此项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能够证实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在被上诉人供货时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案件事实；四、刘斌的两份资格证书经查询均为假证，而该两份假证上均载明聘用企业为上诉人，如果刘斌确为上诉人员工，使用假证完全没有意义。本院认为，以上四点，结合上诉人与杨大鹏签订的《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工程施工联营合作框架协议书》（即转包合同）、杨大鹏出具的内容为“本人杨大鹏为四川雨凡公司资中北外环线建设项目负责人，该工程项目已部分分包给巴中中信建筑公司绵阳分公司（简称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其负责人为张伦”的委托书，更具有证据优势，足以合理推断出张伦并非上诉人员工，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伦作为负责人的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发生合同往来的相对方也就是巴中中信绵阳分公司。因此，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货款及违约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可另行向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
综上，因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致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广东省基础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资中县人民法院（2015）资中民初字第301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王开勇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减半收取7,890元，由被上诉人王开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1元，由被上诉人王开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 敏
审 判 员 李 清
代理审判员 王 侯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