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6089号
原告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陈佳立，职务总监。委托代理人刘捷。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蒋志武，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吴铁伟，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屈楚君，广东易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5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5年10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5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刘捷、被告委托代理人吴铁伟、屈楚君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2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银行收单业务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和《代理商管理办法》。合同中约定被告需严格按照《代理商管理办法》中的约定审查目标商户的基本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户性质、商户经营范围即确定服务类别码MCC码。被告有义务如实向原告及监管部门反馈商户的基本信息以及相关情况。被告在推广代理业务时，不得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联公司)规定的手续费标准，不得故意或变向降低手续费标准。因被告违约，虚假谎报商户经营范围，变相降低手续费标准，导致原告被银联公司进行追偿行清算。截至2015年1月1日，原告共计被追偿人民币915,831.95元，并由此产生手续费补差、客户拒单追扣损失共计13,095.33元。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扣除被告的代理保证金100,000元及可分配收益609,435.21元后，仍有219,492.07元的损失。被告应按照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赔偿原告的损失。故原告涉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银联公司的追偿款219,492.07元。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在2013年12月11日签订系争协议，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被告的扩展商户是按照合同的约定以及原告的要求将发展商户的申请材料等交原告。不需要填写、确定商户类别码，也没有权限确定MCC码(即银行卡收单结算业务中的商户类型识别码)。后续向银联公司的申请、套用的MCC码交易结算的业务、手续等操作都是原告处理的，被告没有参与。原告作为收单机构有正确设定商户类别码的义务、权限。被告进行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行为是按照原告的要求操作的。由于原告没有尽到法律上收单单位的合理义务、违规使用MCC码，导致银联公司的追偿行清算，这是原告应该承担的责任。原告单方面扣除被告的保证金和可分配收益，是将由于原告管理责任风险责任转嫁给被告。故要求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为了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收单业务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区域代理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和《代理商管理办法》。证明双方之间的代理关系。2、《银联公司追偿明细表》、银联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联追偿明细的说明》及附件《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商户名单》，证明原告受到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3、代理商2014年4月至8月的利润明细表及中国光大银行支付凭证的电子回单，证明被告2014年4月至8月每月应得利润及原告已经实际支付完毕。4、被告于2014年6月30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通知被告进行整改的事实。5、银行卡收单业务操作系统平台截图，证明被告可以选择签约商户的MCC码类别。被告为了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2014年6月16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为了规避银联公司追偿，指示被告改变商户收费标准并修改商户的营业执照。2、2014年6月16日，原告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对商户终端打印名称和账单名称的一致性进行修改。3、2014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指示被告对特约商户的执照及门头照片进行造假性修饰并附加修饰版本。4、2014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违规套用MCC码并确认是为了规避银联公司的追偿，以及违规套用的MCC码系由原告提交给银联公司。5、2014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被银联公司强制性整改后，要求被告按其指示对特约商户的商户资料进行造假性修改，并提出造假的具体要求与相关标准。6、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操作系统平台截图，证明被告选择签约商户的类型仅为企业和个体商户两类。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被告均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银联公司追偿明细表》，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提供，既无被告的确认，亦无银联公司盖章，且该表中部分商户并非被告代理签约，故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银联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联追偿明细的说明》及附件《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商户名单》的真实性均予认可，但认为与其无关；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由于截图模糊无法辨别，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及附件，被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的内容与协议中约定的通知事项不同，且发送电子邮件的人员已经离职，原告无法进行核实。故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包含的商户类别及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操作系统对于商户类别有多种选择，故对该项证据亦不予认可。综合当事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4以及证据2中银联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联追偿明细的说明》及附件《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商户名单》，双方当事人就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有异议或不予认可的证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银联公司追偿明细表》，被告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该明细表系原告单方提供，既无被告的确认，亦无银联公司盖章，且该表中部分商户并非被告代理签约。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2中的《银联公司追偿明细表》系机打表格，无法辨识其来源，表格中有：发现违规月份、商户代码、商户简称、所属代理商和银联实际追偿金额五个栏目，在所属代理商一栏中均注明所属代理商系被告，该表格中并未载明违规对象、违规原因，亦无银联公司盖章确认，且通过与银联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联追偿明细的说明》及附件《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商户名单》与该表格进行对比，在表格栏目、商户名称等内容上均有较大差异。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是：原告提供的打印截图十分模糊难以识别。经庭审质证查明：现被告的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操作系统操作权限已经被原告收回。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打印截图字迹模糊无法辨识，原告未能就被告在上述操作系统中选择签约商户MCC码类别的权限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该证据至多可以证明被告对于银行卡签约商户的商户类别有选择权，但无法证明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滥用该权限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予认可。理由是：电子邮件的内容与协议中约定的通知事项不同，且发送电子邮件的人员已经离职，原告无法进行核实。经庭审质证查明，上述五份电子邮件均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双方签署的《银行收单业务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区域代理合作协议》第四部分原告的权利和义务中对于被告的权利部分第5条约定：“原告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等监管部门监管要求及自身管理、培训制度完善等需求将对所有涉及到本代理业务相关的管理制度及手册等进行及时调整和变更……电子邮件、传真、挂号信、快递等均为此条款约定的书面有效方式……”；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4中收发电子邮件的邮箱均为双方的企业邮箱，其邮箱地址的后缀与被告提供上述证据中电子邮件的邮箱后缀一致。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上述五份电子邮件符合电子邮件作为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双方的协议约定，且该五份电子邮件中，收发邮箱均为双方的企业邮箱，在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经庭审质证后双方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而该邮件显示的发件人、收件人或抄送人与被告提供的证据1、4、5的收件人或抄送人有所重合，其中：在2014年6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的发件邮箱地址为jerry.mao@livebytouch.com，该邮件发件人与本院采信的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中的收件人一致，该邮件的抄送人中的tina.dong与本院采信的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的收件人一致，在2014年7月24日，被告就正规的电器入网商户被套用票务或出租车MCC码、一个商户出现多个MCC码等的问题向原告发送邮件质询，原告的答复邮件邮箱地址为xiaoyan.ge@livebytouch.com，该邮件的抄送人中的jerry.mao与本院采信的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中的抄送人一致，2014年8月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其发件人邮箱为jimmy.wang@livebytouch.com，该邮件的抄送人tina.dong与本院采信的证据4中的电子邮件的收件人一致，上述电子邮件的收发邮箱地址可以相互印证。至于原告称因发送电子邮件的员工已经离职而无法核实，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离职员工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事实。故本院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均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6，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操作系统平台截图，原告不予认可的理由是：双方签署的协议中包含的商户类别已经不止两类，且原告提供给被告的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操作系统对于商户类别有多种选择。本院认为，该项证据系打印页面，无法辨识其来源，被告亦未能就原告提供的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操作系统中关于被告选择商户类型的权限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依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银行收单业务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代理商管理办法》和《代理商培训手册》是该协议的附件。双方约定：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为原告区域代理商，代理广东省、广西省、贵州省的银行卡收单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服务；被告有义务如实向原告反馈特约商户合作情况，但不限于特约商户的实际经营情况、品牌知名度、特约商户受理银行卡的交易情况等所有原告及监管部门希望了解的真实情况；被告推荐商户签约费率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及银联公司的标准浮动但不得低于中国人民银行及银联股公司等监管部门规定的行业基准费率，否则被告应按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具体的商户类型是餐饮娱乐类、一般类、民生类和批发类，具体的签约费率是：餐饮娱乐类商户的签约费率标准为1.25%(银联公司的行业基准费率为1.05%)，一般类商户的签约费率标准为0.78%(银联公司的行业基准费率为0.65%)，民生类商户的签约费率标准为0.38%(银联公司的行业基准费率为0.33%)，批发类商户的签约费率标准为0.78%至26元封顶(银联公司的行业基准费率为0.65%至24元封顶)。如被告未严格按照《银行收单业务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区域代理合作协议》及附件《代理商管理办法》和《代理商培训手册》执行代理权的，均视为违约，原告方有权根据具体的违约责任及实际违约情况扣除等额或全额的被告的代理保证金或可分配收益，如代理保证金及可分配收益不足以弥补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原告或业务关联方实际经济损失的，原告有权向被告追索。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推荐商户适用POS收单业务中，被告提交给银联公司非批发类商户的签约费率标准不得低于0.38%；商户签约费率在0.42%以上的商户推广服务费为被告所有；商户签约费率最高不得超过0.78%。2014年4月至12月期间，原告受到银联公司的追偿行清算。在其向本院所提供的银联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联追偿明细的说明》中显示：2014年4月1日至12月31日，原告因违反其与银联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被银联公司就其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违规行为进行了违约责任追究。在上述说明函的附件《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约商户名单》中有执行追偿的月份、商户代码、商户名称和银联追偿金额四个栏目。上述两份本院采信的证据中并未载明原告受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与被告之间存在关联的内容。另查明：双方开展银行卡代理业务期间，原告多次通过企业邮箱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指示被告对签约商户的商户类型、基本资料和商户信息进行修改。其中,在2014年6月1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要求被告将已经在银行卡结算平台的商户、餐饮娱乐类商户与实际签约费率在0.7%以上的商户类型全部切换至一般类商户，并称原告与银联公司结算也采用该方式；对于上述商户，要求代理商对POS机重新进件配置MCC码；对于新进商户，如果该商户属民生类或封顶类，打印商户名称可以显示其他名字，但账单名必须与营业执照一致，费率可以提高。餐饮娱乐类和一般类商户降低费率的对营业执照作修饰进件。在2014年6月24日，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指示被告对商户的营业执照及门头照片按照原告提供的修饰样本进行修改，并在邮件附件中提供了样本。在2014年7月24日，被告就正规的电器入网商户被套用票务或出租车MCC码、一个商户出现多个MCC码等的问题向原告发送邮件质询，原告在答复被告的邮件中,明确表示：“商户如果标准电器进件，请注明。我司会处理；我司为防追偿性清算过多，经常会帮你们切码，所以产生多个MCC，只要P一个就好……”。在2014年8月4日，原告发给被告的电子邮件中指示被告对特约商户按照其要求进行商户信息资料的修改，并在附件中提供了具体修改要求与标准。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作协议的签订没有异议，争议发生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主要争议焦点是：一、被告是否存在虚报商户类型以及究竟哪一方降低了签约商户的收费标准？二、被告的代理行为同原告受到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是否存在关联性？一、关于被告是否存在虚报商户类型以及究竟哪一方降低了签约商户的收费标准的问题银联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提供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闪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银联追偿明细的说明》显示：原告因违反其与银联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被银联公司就其银行卡受理市场秩序违规行为进行了违约责任追究。表明原告与银联公司之间存在协议约定，原告受到银联公司的追偿性清算是其自身违反了与银联公司之间约定。本院认为，被告作为原告的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其在代理行为中向原告提供签约商户的基本信息和相关资料，原告在通过银行卡收单业务操作系统将上述信息报送银联公司前，作为该操作系统的提供方原告具有审核被告所报送真实性的义务。原、被告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变更了《银行收单业务市场拓展及设备专业化维护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费率标准，与该协议中所载银联公司的基准费率标准有所差异。该收费标准的差异是否违反原告和银联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是原告在其履行与银联公司的协议过程中应当恪守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上述两份协议系双方在银行卡收单代理业务中关于代理事项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作为原告的银行卡收单业务代理商，其与原告之间系银行卡收单结算业务的代理关系，其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原告未能就被告虚报商户类型、变向降低费率标准的事实举证证明，亦未就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违反其代理指令或其他双方在合作协议约定的事实举证证明。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协议、虚报商户类型、变相降低费率标准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的代理行为同原告受到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是否存在关联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虚报商户类型和违反双方签署的协议是这一争议焦点的基础事实。如果原告未能就该两项事实举证证明，则被告的代理行为与原告所遭受的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的关联性即缺乏认定的必要条件。本案中，原告仅证明其确实受到银联公司的追偿性清算，但既未能就被告违反协议约定、虚报商户类型的事实或其他违反协议约定的事实举证证明，又未能就其受到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系由被告的过错行为导致的事实举证证明。故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代理行为与原告受到银联公司追偿性清算两者之间存在内在的关联性。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就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未能举证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银联公司的追偿款219,492.07元的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92.40元，由原告上海点佰趣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预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曦韵
审 判 员 缪景好
人民陪审员 马建军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冒正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