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沾民初字第11号
原告王国柱，男，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代理人卢晓燕，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
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
法定代表人卢汉岐，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谭洪军，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
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
法定代表人侯月智，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宋德峰，山东沾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国柱与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7月20日、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国柱及其委托代理人卢晓燕，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谭洪军，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宋德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国柱诉称，原告王国柱因右手食指外伤伴疼痛、流血1小时，于2013年5月5日22时50分入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处就诊，值班护士给予简单清创缝合后收入院。入院诊断：1、右手食指背侧软组织挫裂伤；2、外伤性压痛。入院后给予抗炎治疗，5月7日晚上，原告王国柱自觉患处疼痛加重，值班医师给予拆除缝线，换药见伤口红肿且有炎性渗出，值班医师说明天再处理。5月8日上班后医师仍未及时给予处理伤口，原告王国柱疼痛难忍，遂提出转院，便转入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进一步治疗，入院诊断为右食指外伤术后感染。入院情况：右手背及食指红肿、疼痛较著，皮温高，伤口处见大量脓液渗出，伤缘皮肤血运差。入院后急症在指根麻醉下行右食指外伤感染清创缝合术，术后给予抗生素等抗感染治疗，于2013年5月12日出院。出院后原告王国柱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下属的卫生室给予输液等抗感染治疗，于5月21日再次入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处住院治疗，又给予拆除缝线，换药见右手食指背侧近指间关节处红肿，有脓性分泌物，创面组织不新鲜，活动后疼痛，受限。行对症治疗后于2013年5月30日出院。出院后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下属的卫生室继续输液等抗感染治疗。治疗一年后，原告王国柱患处肉芽组织生长，伤口愈合。现原告王国柱患处仍疼痛不适，活动受限，经滨州市医学会作出的滨医鉴定［2015］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构成四级医疗事故，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负完全责任，并经滨州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X线显示：右手第2关节骨间关节炎，建议手术治疗。原告王国柱认为，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对其诊疗过程中违反注意义务及医疗规范，未行有效的清创缝合等治疗，导致原告王国柱患处感染，构成伤残，其医疗行为存在明显过错，其过错与原告王国柱损害后果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上述两被告在诊疗中存在明显过错，导致原告王国柱右手伤残，影响生活及工作，上述两被告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等损失40000元，具体数额待司法鉴定意见作出后，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诉讼费用由上述两被告负担。
在庭审过程中，原告王国柱对其诉讼请求未作变更。
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辩称，原告王国柱要求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病情与被告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治无任何关系，其所谓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报告在侵权责任法实施后不再适用。再者，该鉴定报告认定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只是因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的工作人员对原告王国柱的入院日期书写失误所致，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王国柱诊疗过程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王国柱伤后感染与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毫无关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国柱对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辩称，2013年5月8日，原告王国柱因右手食指外伤术后感染到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处就诊，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对其进行规范性诊疗。5月12日，原告王国柱自动要求出院，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劝阻无效，后原告王国柱在自动出院申请书中签字后出院，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医护人员告知了相应的法律后果。综合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整个诊疗过程，其诊疗行为符合规范，尽到了应尽的告知和注意义务，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原告王国柱的损伤与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因此，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国柱对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22时50分许，原告王国柱因右手外伤入住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手食指挫裂伤等。因原告王国柱在被告该院住院治疗期间右手食指感染，其于2013年5月8日15时转往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食指外伤术后感染，2013年5月12日原告王国柱出院。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等。2013年5月21日，原告王国柱再次入住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右手食指挫裂伤，2013年5月30日，原告王国柱出院，出院诊断挫裂伤并感染，出院医嘱：按时换药。原告王国柱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应支付医疗费2503.24元，已支付1100元，尚欠1403.24元。之后，原告王国柱分别在滨州市人民医院、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等计292.86元，其中在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影像学诊断结果为考虑右手第2指骨间关节炎。原告王国柱主张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分别支出医疗费2374.64元、1519.43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王国柱主张在原沾化县平家大药房支出药物等费用2000余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
另查明，原告王国柱在第一次入住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时，医务人员将入院日期书写为2014年5月5日22时50分，记录日期为2014年5月6日7时，而原告王国柱的实际入院时间为2013年5月5日22时50分。此后，由于原告王国柱的右食指外伤术后感染久治不愈，认为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违反诊疗规范，致使其受伤部位感染，多次到原沾化县卫生局要求处理。经原沾化县卫生局委托滨州市医学会鉴定，该医学会认为，原告王国柱右手食指指间关节主动屈伸功能受限，伤口感染属开放性损伤的并发症，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存在入院记录不属实的过错，入院日期和记录日期与患者实际入院时间不符，导致无法分析医方诊疗过程是否违规，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于2015年4月9日作出滨医鉴字（2015）7号鉴定书，本案例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完全责任。原告王国柱向滨州市卫生局支付鉴定费2500元。此前，原告王国柱自行委托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就自己的伤残等级等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元月五日作出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王国柱右手食指损伤，活动功能丧失，其伤残为十级。2.误工时间为3个月。原告王国柱支付鉴定费1590元。庭审中，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对滨医鉴字（2015）7号鉴定书、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书均不服，在本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原告王国柱、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就两被告对原告王国柱的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与原告王国柱损害后果（感染）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和参与度等，先后抽签确定“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之后，上述三个鉴定机构均以根据现有鉴定材料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鉴定意见为由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技术室。
再查明，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供给原告王国柱所作手术的相关记录等证据，以证实手术前先进行清洗等符合诊疗规范的治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举证材料等在案证实。
本案经合议庭合议，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告王国柱的右手外伤后先后入住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原告王国柱与上述两被告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国柱就上述两被告是否违反诊疗规范，如果违反诊疗规范的话，两被告的违反诊治规范行为是否与原告王国柱损害(感染)存在因果关系，与两被告先后抽签确定“上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上述三个鉴定机构均无法对委托事项作出鉴定意见，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认定。但由于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将原告王国柱的第一次入院时间书写为2014年2014年5月5日22时50分与事实不符，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对其辩解为笔误，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王国柱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受伤部位感染有病案等证据充分证实，系不可争议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这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之规定，推定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对原告王国柱外伤后的术后感染存有过错，应对原告王国柱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王国柱既无充分证据证实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对其存在延误治疗情形，又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违反诊疗规范等过错，故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对原告王国柱的医疗费等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王国柱对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按滨医鉴字（2015）7号鉴定书、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书赔偿问题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诉讼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该解释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根据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决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及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组织鉴定。”由此可知，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存在法律适用二元化的问题，即对医疗损害赔偿纠纷，首先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确定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如果构成医疗事故的话，就按照该条例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如果不构成医疗事故的话，就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医疗过错鉴定，如果存在医疗过错的话，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赔偿。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该法于2010年7月1日实施)，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论构成医疗事故还是医疗差错，均应统一适用《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处理，且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对滨医鉴字（2015）7号鉴定书均不予认可，故原告王国柱要求对其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要求按滨医鉴字（2015）7号鉴定书赔偿的请求与法相悖，对原告王国柱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王国柱由此支出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不是本案所应当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应由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赔偿。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书虽系原告王国柱单方委托所作，其所涉鉴定机构、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在第一次庭审时虽主张过保留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但至本案宣判前的较长一段时间内仍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意见，本院应予确认。
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上述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确认原告王国柱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392.86元（不包括尚欠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03.24元）。原告王国柱主张在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两次住院分别支出医疗费2374.64元、1519.43元，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在原沾化县平家大药房支出药物等费用2000余元，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原告王国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王国柱尚欠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1403.24元，且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未提起反诉，故对原告王国柱尚欠被告该医院的医疗费，本案不作处理。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参照相关规定每人每天补助标准为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元（30元/天×16天）。3.误工费4893.3元。根据原告王国柱的病案，并参照滨州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伤鉴字第435号鉴定意见之规定，确认原告王国柱误工时间为90天。原告王国柱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未提供在城镇居住、生活的相关证据，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期间收入减少的情况，故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执行，其误工费标准应按照54.37元/天[（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962元/年）÷365天]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应计算为：90天×54.37元／天=4893.3元。原告王国柱对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要求按山东省渔业收入计算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原告王国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4.住院护理费869.92元。根据原告王国柱的住院病案等证据，确认原告的护理期为16日。原告王国柱主张对其护理人员其妻王淑军的收入计算，王淑军系渔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原告王国柱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基于上述理由对原告王国柱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误工标准计算，即54.37元／天×16天（累计住院时间）=869.92元。5.法医鉴定费1590元。原告王国柱支出的司法鉴定机构收取的伤残鉴定费1590元系为确定其损失的合理支出，本院应予确认。6.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原告王国柱经法医鉴定构成十级伤残，本案事故不但给原告王国柱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而且给其带来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结合原告王国柱的伤残等级、年龄等因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500元。7.残疾赔偿金26311.84元。原告王国柱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其未提供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亦未提供本案事故发生前其有来源于城镇收入一年以上的有效证据，故对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事故发生后伤残评定时原告王国柱48周岁，根据鉴定意见，其伤残程度为十级，故对原告的残疾赔偿金采用上一年度（2014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20年计算，不计入其被扶养人扶养费的残疾赔偿金为23764元（计算方式11882元/年×20年×10%＝23764元）。本案事故发生后伤残评定时原告王国柱之父王合林71周岁，其母张洪岚73周岁，且他们均在农村居住，王合林夫妇生有长子原告王国柱、次子王国良、三子王国军、长女王爱领、次女王爱芳，他们均已结婚独立生活，对王合林夫妇的扶养费计算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962元/年×9年×10%÷5+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962元/年×7年×10%÷5)=2547.84元，对上述扶养费应计算在原告王国柱的残疾赔偿金内。8.交通费400元。根据原告王国柱的住院时间、作法医鉴定、医疗事故鉴定等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原告王国柱的交通费酌定为4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赔偿原告王国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住院护理费、法医司法鉴定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9437.92元；
二、驳回原告王国柱对被告滨州市沾化区人民医院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王国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原告王国柱负担14元，由被告滨州市沾化区第二人民医院负担78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新合
人民陪审员 杨振东
人民陪审员 宋忠良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