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425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杰，女，汉族，1977年9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系山东省齐河县，捕前住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伟成，山东阳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德齐检公诉刑诉（201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7日、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杰及其辩护人李伟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袁杰注册成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的会员后，在明知没有进行任何产品经营的情况下，为牟取善心汇编造的会员间通过所谓的“布施”与“受助”产生的“静态收益”、发展下线会员所获的“动态收益”及出售所谓的“善种子”、“善心币”等不法利益，以“投资网上资金盘”可获取高额收益为幌子，不断诱骗多人注册加入。经鉴定，袁杰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5379人，下线人员分代排列已达16层。
齐河县人民检察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杰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诱骗他人，当时并不知道是传销活动，也不知道有多少下线。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当是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构成犯罪，系公司犯罪。被告人袁杰非该公司股东，亦非主管人员，是受欺骗加入善心汇，其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袁杰直推的人数应当按照核实后的数据为准，不能简单依据善心汇平台数据认定发展下线人数和认定违法所得。3、被告人袁杰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袁杰已缴纳罚金10000元，并愿意将查扣的款项作为罚金或违法所得退回。5、被告人袁杰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袁杰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提供光盘、法制日报、参考消息、中华英才杂志、善心汇宣传图册等证据证实多家新闻媒体曾对善心汇进行报道，造成被告人袁杰认为善心汇是慈善组织，受到蒙蔽。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份，被告人袁杰注册成为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的会员后，在明知没有进行任何产品经营的情况下，为牟取善心汇编造的会员间通过所谓的“布施”与“受助”产生的“静态收益”、发展下线会员所获的“动态收益”及出售所谓的“善种子”、“善心币”等不法利益，以“投资网上资金盘”可获取高额收益为幌子，让多人注册加入。经鉴定，袁杰直接及间接发展下线5379人，下线人员分代排列已达16层。
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袁杰主动到齐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善心汇及发展下线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手机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袁杰手机号、微信号及袁杰发展下线的情况。
（3）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袁杰及其丈夫张某1银行卡交易情况。
（4）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杰主动投案，对参加善心汇并发展下线的情况供认不讳。
（5）扣押清单证实涉案银行卡扣押情况。
（6）齐河县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在中国银行莱芜新兴路支行张某1帐号（62×××24）已冻结47.59元，袁杰帐号（62×××94）已冻结48506.41元。
（7）齐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被告人袁杰具体获利数额无法查清。
2、证人证言
（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前后，其妻子袁杰给其打来电话，她说她弄了个善心汇。并要其身份证及照片、银行卡，给其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加入善心汇后袁杰投入多少钱、赚了多少钱其均不清楚，其知道袁杰还发展其父母加入了善心汇。同时证实其银行卡在被告人袁杰处。
（2）张承峰、任道兰是袁杰的公婆，其二人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3月袁杰分别给其二人注册了善心会的会员并操作两个帐号。
（3）袁臣胜系袁杰弟弟，其证言证实2017年初袁杰用其身份信息注册成为善心会会员。其知道袁杰还用其母亲谢某、妻子祝某的身份注册了善心会会员。
（4）祝某、谢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7年春节后，袁杰给其二人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是袁杰操作的。
（5）周振系袁杰外甥，其证言证实2017年1月29日（阴历正月初二），袁杰让其加入善心汇会员，教其如何用善心汇会员赚钱。袁杰给其安排的上线是袁臣胜，其共有七个下线。
（6）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听其同事周振说加入善心汇会员可以挣钱，其也决定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其只有1个下线，就是其对象路某。
（7）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中旬前后，其对象李某说他同事通过善心汇挣钱了，让其也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
（8）郭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的一天，其单位同事周振发展其成为善心汇会员。
（9）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左右，其单位同事周振发展其成为善心汇会员。
（10）艾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袁杰，是从新浪微博上注册后按照提示操作成为善心汇会员的，其不知道上线是谁，也没发展过下线。
（11）周宝合是周振的父亲，其证言证实是周振给其及其妹妹周某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但具体都是周振操作的。
（12）周某的证言证实是周振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会员。其没有投钱也没提成。
（13）袁秀兰系袁杰姐姐，其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后，袁杰给其操作，将其及其对象张承桥、儿子张路均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
（14）贾某的证言证实其听说袁杰是善心汇会员，就让袁杰帮忙将其注册成善心汇会员，后其还将其对象张某2、女儿张某3、弟媳魏某也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
（15）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底前后，其对象贾某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16）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前后，其母亲贾某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17）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前后，贾某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18）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过后，其从朋友圈看到袁杰发了一条关于善心汇的信息，其就按照袁杰发的链接提示，让其女儿帮其注册成善心汇会员。
（19）苏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中旬前后，袁杰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20）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其大姨子申颜说用其和其妻子申某的身份去投点钱（后来才知道是参加善心汇），其和其妻子把照片给了申颜，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21）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前后，其姐姐申颜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22）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其母亲任某想注册成善心汇会员赚点钱。其开始觉得不靠谱，后来看新闻媒体杂志都有报道善心汇，就想试试看，后来其就按袁杰说的准备了手持身份证的照片、身份证正反面照片和两张银行卡照片，之后就将其和其母亲任某一起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其是其母亲任某的下线。
（23）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底，其听袁杰说善心汇可以赚钱，后袁杰把其拉到了一个善心汇会员的微信群，其在群里点开了袁杰发的链接，就按照上面的提示，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后其直接发展过16个下线。包括其对象高龙海、其公公高某、婆婆许某等人。
（24）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听王某1说用其身份在善心汇注册过会员。
（25）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其儿媳王某1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26）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份，袁杰用其身份信息注册了善心汇会员。
（27）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0初，其从百度进入一个善心汇平台，在平台上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当时是按客服引导来操作的。
（28）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初，其看到张某5从微信朋友圈发了关于善心汇的信息，又从百度网上看到有关善心汇的救助扶贫的相关信息。就从手机上下载了一个善心汇的软件，点击注册后让张某5做其推荐人注册成了善心汇会员。
（29）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底前后，其岳母贾某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30）蔺某1的证言证实是其女儿蔺某2给其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31）蔺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32）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4日其通过吕玲的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袁杰的供述证实其在2016年8月底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2016年10月或11月开始做善心汇。其不知道有多少下线。其现在的级别是B轮服务中心。注册成为善心汇会员方式就是点击善心汇老会员发出的链接，填写注册账号并激活后成为会员。这个发链接的老会员就成为了你的推荐人。激活帐号的会员获得收益一是排单获得收益，二是发展下线，三是获得管理奖收益。会员有级别划分，从低到高分别是普通会员、B轮功德主、A轮功德主、C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A轮服务中心。其晋升B轮服务中心必须有50个直推下线。其建立过2个微信群，其是群主。
4.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4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实袁杰属于B轮服务中心，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3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11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5379个会员账号。该账号共完成102次赠与，累计753000元，37次受助，累计8874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1925个，剩余善种子34个，已支出善心币23478个，剩余善心币163个，已支出善金币46100个，剩余善金币63329个，管理钱包已支出106760元，管理钱包剩余17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杰以缴纳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诱使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是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构成犯罪，系公司犯罪。被告人袁杰非该公司股东，亦非主管人员，是受欺骗加入善心汇，其在善心汇传销活动中仅起辅助、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袁杰在明知没有进行任何产品经营的情况下，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取不法利益，以获取高额收益为幌子诱使多人注册加入，在传销活动中积极参与，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袁杰直推的人数应当按照核实后的数据为准，不能简单依据善心汇平台数据认定发展下线人数”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结合手机截屏照片、银行卡交易明细、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综合认定其发展下线的人数、层级等情况并无不妥，对该辩护意见亦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杰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积极缴纳罚金10000元，愿意将扣押的银行卡中的资金作为罚金或违法所得缴纳”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7日起至2018年7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二、已扣押的涉案银行卡予以没收，已冻结的涉案款项（在中国银行莱芜新兴路支行张伟62×××24帐号冻结的47.59元，在袁杰62×××94帐号冻结的48506.4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纪庆华
人民陪审员 张玉泉
人民陪审员 费希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吕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