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1刑终890号
抗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亚峰，男，1979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安徽省旅游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原副总经理，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月1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经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还尹，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本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亚峰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皖0104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许亚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亚峰及其辩护人张还尹、刘本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关于挪用公款的事实
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安徽省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粮食集团”）、省旅游集团均为国有独资企业，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系省旅游集团下属子公司，财务均由省旅游集团财务部负责。被告人许亚峰于2010年5月10日起经省旅游集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聘任为该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工作职责为参与资金筹集、使用和监督检查，参与对贷款额度的汇总管理，统筹资金使用管理，组织实施公司内部资金占用的汇总等。
自2011年以来，省旅游集团为获取银行贷款，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与王某控制的安徽宇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腾公司”）、安徽省众至诚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至诚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购买合同向银行申请贷款，并由银行受托支付给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因双方买卖关系并非实际履行，王某应按约定将所收到的钱款及时返还到省旅游集团指定银行账户。王某为自己的公司资金周转，经被告人许亚峰同意，将大量应返回给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的资金截留自用，并按许亚峰的要求将大量钱款出借给他人。
2014年11月，省旅游集团原董事长离任，需进行离任审计，该集团财务部总经理陈某遂要求王某在当月底将所欠1亿余元资金予以归还，并要求被告人许亚峰督促王某还款。因王某短期内无法筹措资金归还欠款，许亚峰经与王某商议，决定利用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在华夏银行的4000万元存款，采取先转给王某控制的公司，再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转出不记账，转回计入还款账目，多次循环的方式，以使账面上显示王某所控制的公司将所欠款项还清。2014年11月27日，被告人许亚峰将盖好章的5张华夏银行空白转账支票交给王某。王某安排人员使用该转账支票采取前述方式，累计将1.43亿元自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银行账户转至其控制的众至诚公司、宇腾公司，并将所转来款项作为归还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欠款，共计将142299935.66元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前述挪用的1.43亿元至今未能偿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安徽省人民政府、安徽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文件，重组方案证实，2009年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整体划转至省旅游集团，2011年省旅游集团有限公司对省粮食集团进行吸收式合并。
2、省旅游集团出具的说明证实，2003年重组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成为省旅游集团全资子公司，人员合并，一套人马二块牌子；2011年重组后，省粮食集团被吸收式重组，省粮食集团为省旅游集团二级子公司。三个公司重组合并后，各自独立核算，但会计核算、资金调度、管理及其他财务管理均为合并后的省旅游集团财务部承担。省旅游集团转账支票根据审批的付款申请开具，加盖银行预留印鉴后付款，银行预留印鉴由财务部总经理和出纳分开保管。2014年11月27日许亚峰安排人员自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3次转款1.2亿元至众至诚公司、1次转款2300万元，合计1.43亿元，集团公司未计账，没有增加应收众至诚公司欠款，实际转回142299935.66元，减少了众至诚公司原欠款。上述款项转出未见审批批件和能够证明经济业务真实情况的合同等材料。2014年11月27日前，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在华夏银行账户存款4017.5万元。
3、省旅游集团、省粮食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营业执照证实，三公司均为国有独资企业。
4、许亚峰任职文件及省旅游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省旅游集团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许亚峰于2010年5月10日起被聘任为省旅游集团公司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审计部副总经理，之后虽未再次下文聘任，但其一直担任该职务。
5、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关于搭建集团本部融资平台、拓宽融资渠道的请示证实，2007年3月，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向集团公司建议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为主体建立贸易平台，依靠该平台增加集团本部业务收入、资产流动性水平等，并迅速取得金融机构贸易项下流动资金贷款；并建议授权财务部总经理为安某联合、旅游集团等集团本部账户之间正常资金划转事项、为配合银行监管考核、维护银企关系的资金划转事项、安某联合、旅游集团账户支付银行利息、缴纳税金等资金支付事项、集团本部与同创公司等特定贸易对手的资金支付事项的最终审批人。该请示有时任集团董事长刘某签署同意意见。
6、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变更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实，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科优公司、仓谷公司工商注册信息，王某为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科优公司的股东。
7、转账支票、进账单、转账凭证、记账凭证封面以及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众至诚公司、宇腾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4年11月27日11时13分，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以转账支票（尾号1535）转入众至诚公司4000万元，11时15分，众至诚公司以转账支票转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4000万元，14时05分，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以转账支票（尾号1536）转入众至诚公司4000万元，14时06分，众至诚公司以转账支票转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4000万元，14时13分，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以转账支票转入众至诚公司4000万元（尾号1537），14时23分，众至诚公司以转账支票转入宇腾公司3800万元，14时24分宇腾公司以转账支票转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3705.4万元，同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还以转账支票（尾号1538）转入宇腾公司2300万元，宇腾公司通过网银分别转给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3171143.08元、500万元、500万元，众至诚公司通过网银转给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1996792.58元；2014年11月28日，宇腾公司通过网银转给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7.8万元、500万元、500万元。
8、借条、借款合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完邵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许亚峰或作为出借人、或作为担保人，通过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完邵某向他人出借了大量资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1）他名下及实际控制的公司有2010年成立的宇腾公司、2011年成立的众至诚公司、2012年成立的科优公司、2014年成立的仓谷公司，还有投资成立科优公司的鑫荣成公司。（2）2010年底，宇腾公司与省旅游集团下属同创公司做钢铁贸易，后经介绍认识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许亚峰，许亚峰表示集团融资需要贸易支撑，希望他将省旅游集团下属的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加入到贸易环节中，也即他的公司先将钢材、粮食等货物卖给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然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再加价将货物卖给他控制的众至诚公司、仓谷公司，之后众至诚公司、仓谷公司再将货物卖给正常的业务单位。这样一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都加入到了贸易中，省旅游集团将这两个下属公司和他的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提供给银行贷款，并将贷款直接拨付到他的公司，他再返还给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省旅游集团加入贸易的主要目的就是获取贷款，实际操作中还存在重复贷款、以虚假合同获取贷款的行为。这些贷款归省旅游集团所有，贷款利息也由省旅游集团承担，有真实贸易的，省旅游集团会将加价部分和开票金额的1%以运费方式返还给他。自2011年至今，他的公司与省旅游集团真实交易额有5个多亿。贷款到账后，许亚峰会打电话通知他，让他及时将钱转到指定账户，当时许亚峰也会安排赵某、杨某督促及时转款，一般贷款到账后1-2天他们就及时将这些贷款还给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3）随着交往的增加，有时他公司资金紧张时，他就请求许亚峰留部分贷款作为他公司的周转资金，许亚峰同意了。每次他截留多少钱许亚峰都是清楚的。许亚峰知道他截留的钱后，有时让他从中拿一部分钱借给其朋友，总额大概有6000多万元，由于许亚峰是财务部副总经理，只有许亚峰同意他才能截留钱用做自己的经营资金无偿使用，而且许亚峰担保收回这些钱，所以他同意借钱。2014年11月，省旅游集团原董事长刘某离任审计时，财务部总经理陈某对他说账上显示他欠省旅游集团1.3个亿，要求他在11月30日前全部返还，他当时说时间太紧，一时还不上，陈某说一定要还，否则过不了关。后他与许亚峰商量如何还钱，他对许亚峰说你借出去的钱要抓紧搞回来，他占用的钱都用在购买固定资产了，没法变现，如能帮他借，他认利息。许亚峰说借出去的钱无法收回来，也借不到钱，说采取一些技术处理的手段把账做平，让他配合，具体方式就是许亚峰把钱转到他的公司，他再转回到省旅游集团，他同意了。2014年11月27日，许亚峰在省旅游集团楼下给他5张已经盖好章的空白支票和他公司在旅游集团欠款约1.3亿元的金额，许亚峰说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在华夏银行账户有4000多万，让他安排人将钱转出去再转回来。他拿到支票后，安排众至诚公司的业务经理去华夏银行办理，钟某比较害怕，但在他的劝说下，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去华夏银行办理了。支票的随机密码是钟某和赵某电话联系的，当时在柜台办理了4次，用了4张支票，前3次每次转了4000万元，然后又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最后一次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上转款时，银行员工感觉不正常，问什么情况，钟某就没敢办了，后来他通过网银将钱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的。具体是：2014年11月27日，第一次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将4000万元转到众至诚公司，随后众至诚公司转回；第二次再次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将4000万元转到众至诚公司，随后转回；第三次又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将4000万元转到众至诚公司，众至诚公司将3800万元转入宇腾公司，宇腾公司将3705.4万元转回到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第四次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账户将2300万元转到宇腾公司，宇腾公司分3171143.08元、500万元、500万元3次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众至诚公司将1996792.58元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11月28日，宇腾公司分7.8万元、500万元、500万元3次将钱转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剩余的1张空白支票和4张使用过的支票存根他交给了许亚峰。后来陈某还打电话说他做得不错，把欠款都还掉了，他当时没敢说采用技术处理的方式把账做平的。技术处理是许亚峰提出来的，他们商量达成一致。他没有跟陈某说过，许亚峰有没有说过他不知道，但他认为许亚峰不会说。这件事他和许亚峰也没有跟旅游集团领导请示或汇报过。至2015年3月30日，还欠省旅游集团700064.34元未还。虽然账面上显示是平的，实际上他还是欠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的钱，后期许亚峰多次督促他还钱，但因资金紧张，而且截留的钱中有6000多万按照许亚峰要求借给其朋友了，目前没有收回来，他一直在想办法筹钱还款。他截留省旅游集团的贷款没有向集团领导汇报过，只和许亚峰商量过，许亚峰同意他才留钱的，至于许亚峰有没有向领导汇报他不清楚。他累计欠省旅游集团1个多亿，除了按许亚峰要求借出去的，剩余的钱他用于公司经营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09年起任省旅游集团财务部总经理，2015年10月被调任。省旅游集团财务部负责集团总体的预算、决算、核算、资金筹集等工作，他全面负责财务部的日常工作，下属有三个副总经理，其中许亚峰负责资金调拨、管理、筹集。省旅游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这三个会计主体都是他们财务部负责。2010年以来，集团公司为了获取银行贷款并扩大贸易量，决定以王某的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科优公司、仓谷公司等作为融资平台，即公司先与宇腾公司、科优公司签订钢材、粮食购货合同，再与众至诚公司、仓谷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这样公司可以依据购货合同获取银行贷款，实际上这些合同都不会实际履行，是为了省旅游集团融资需要。当时他们和王某达成一致，这些贷款根据受托支付的要求一旦到达王某公司的账户，王某应及时将这些贷款转回到他们指定的账户，1-2天就要回款，最迟也就1个星期。这些贷款是省旅游集团的，利息也是集团支付。在之前，许亚峰告诉他王某占用了公司贷款一两千万左右，2014年11月初，刘某董事长离任要审计，他们在清理与王某公司往来款时才发现王某公司欠款1个多亿。当时他比较着急，要求许亚峰督促王某必须在11月30日之前还上。大概半个月后，许亚峰到他的办公室说王某的钱已经全部还清了，还说王某在外面借了不少钱，还有高利贷。直至2015年12月下旬因发现有2亿贷款未入账，随着与王某公司对账的进展，显示王某欠款1.7亿元，才案发。许亚峰曾从公司的账户转账他不知情，直到2015年12月案发后才知道。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向外转款需要审批，如果是总经理审批权限内的资金应该由他审批，并拿支票到他那里盖章。这几笔资金数额很大，应该是他审批，但是不是他审批的他回忆不起来了。这几次转款他没有印象，记不清了，支票不是赵某就是许亚峰拿到他那盖章的。当时业务多，他也比较相信他们，财务部人员会一两个月拿来多张审批单，他就直接签字了，赵某、许亚峰经常拿着支票来盖章，有时他简单问几句，然后把钥匙给他们自己盖章。这些挪用的钱是如何使用的他不知道。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她自2008年起在省旅游集团任会计，负责银行存款、账务处理、发票开具以及部分融资业务等。省旅游集团、省粮食公司、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这3个会计主体都是他们财务部负责。2010年，集团公司为了扩大贸易量，并以贸易合同为依据获取银行贷款，筛选了王某的宇腾、科优、仓谷等公司作为融资平台，即公司与王某控制的宇腾等公司签订购货合同，再和王某控制的仓谷等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实际上这些贸易都是虚假的，货物也不会移转，目的就是集团公司可以依据购货合同获取银行贷款。当时他们和王某也达成一致，这些贷款根据受托支付的要求一旦到了王某公司账户，王某应及时将这些贷款转到指定账户，一般1-2天就要回款，如果回款不及时，他们也会催要。再回款过程中王某有截留款项，财务部的总经理陈某、副总经理许亚峰等人都知道，如果王某截留了公司贷款，她会及时向许亚峰汇报，然后许亚峰向陈某汇报。2014年11月，许亚峰说王某公司的欠款比较多，要把和王某公司的往来款结清，并说王某欠他们钱，他们也欠王某钱，各还各的，让她开些支票把欠王某的钱还上，接着又说数额还没确定，暂时不填，让她拿支票到陈某处盖章。她问陈总是否知道，许亚峰说已经向陈某汇报过了。她向陈某汇报时说许亚峰说和王某公司互相有欠款，各还各的，许总让她开些支票将王某公司的欠款还上，数额还没确定，所以暂时没填。陈某说上面领导都知道王某公司欠款比较多，你们要谨慎点，一切听许亚峰安排，然后同意她将章盖了。盖好章后她直接将支票交给了许亚峰，转款时是钟某与她联系，她提供了转款的密码，她记得转了3次，每次4000万元。转账支票的回单许亚峰后期没有交给她，如果交给她，她会拿给公司会计吴某1做账。后来许亚峰将王某公司转钱到他们公司的进账单给了她，她交给吴某1做账了。
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起在众至诚公司工作，任业务经理，负责货物购销。2014年11月左右的一天上午，王某打电话通知他去华夏银行合肥分行。他到了之后，王某给了他几张空白支票，让他到银行转账。他按照王某的要求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转了4000万元到众至诚公司的账户，然后王某有要求他填写了一张支票，将这笔4000万元又从众至诚公司转回到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当天下午，他和王某又来到华夏银行合肥分行，按照王某的要求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转出4000万元到众至诚公司账户，然后又将这笔钱从众至诚公司转回到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随后又用支票将这4000万元转到众至诚公司，之后又将其中的3800万元转到宇腾公司账户，随即又将3705.4万元从宇腾公司转回到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当时华夏银行的工作人员总是问他为什么将钱转回来又转回去，他比较害怕，打电话给王某，王某说不转了，就回去了。转账支票的随机密码是他和赵某联系得到的。转款的数额都是王某告诉他的，他不知道王某为什么将钱从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的账户转出来又转回去。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3年起在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工作，在财务部总经理陈某、副总经理许亚峰的领导下负责公司财务现金、税务等。公司资金对外支付做账时，应该有审批单、转账支票存根和进账单三份凭证。转账支票的存根一般是出纳赵某保管。
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他自2014年3月起在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工作，在财务部总经理陈某的领导下负责公司财务的账务等工作。2014年11月30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代粮食集团收宇腾公司货款3705.4万元以及2014年11月27日收众至诚公司8000万元的账据凭证都是他做的，进账单都是赵某给他的，做账时，许亚峰特意交代他说这些都是王某公司还的钱。
7、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1年6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任省旅游集团总经理，2015年11月之后至今任省旅游集团董事长。省旅游集团、省粮食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的财务都是省旅游集团财务部负责，由财务部总经理陈某负责。大额资金通过支票转账需要他个人盖章，他的个人章在财务部保管，陈某审核后直接盖章。2014年11月27日公司分三次转账4000万元到王某公司的账户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众至诚公司，也不知道这个公司的股东是谁。省旅游集团没有为扩大贸易要求王某成立众至诚公司。
（三）被告人许亚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他于2005年2月起在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工作，2010年5月起任财务部副总经理，负责集团本部及各二级公司财务日常决算、预算，账据凭证的记账、保管，集团本部的融资管理，银行授信、贷款担保管理以及债券发行等工作。2010年9月至2015年11月期间陈某是财务部总经理，2010年至2015年5月期间财务部会计是余光俊，后由吴某1接任，2013年7月至2015年11月财务部出纳是杨某，后由赵某接任。省粮食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都是省旅游集团的子公司，财务都是集团财务部负责。（2）2010年，由于集团公司总部流动资金紧张，集团同意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作为贸易中间商参与到真实贸易中，并以此业务获取银行贷款。之后他经人介绍认识王某，王某名下有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安徽科优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安徽仓谷粮油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与省旅游集团开展贸易活动。他向王某表示希望其将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加入到正常的贸易环节中，即在贸易过程中，由安某联合总公司、省粮食集团购买王某控制的宇腾等公司的商品，之后再加价卖给王某控制的众至诚等公司，众至诚等公司最后将商品卖给相应业务单位，安某联合等公司就可以凭这些购买合同及增值税发票向银行贷款，加价的部分会返还给王某，并支付1%手续费。省旅游集团通过这种方式可以获取银行贷款，贷款由银行受托直接付给宇腾等公司，到达宇腾等公司后就要尽快转回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一般贷款下达后次日就要回款，他们财务部有时会派人到王某公司督促回款。这些贷款实际就是省旅游集团在银行的贷款，还款和利息都是省旅游集团承担，所以这些钱的所有权、使用权都属于省旅游集团。通过这种方式，省旅游集团获取的银行贷款有19个多亿，有时他们还会用一份合同重复贷款，或修改合同金额增加贷款数额。（3）随着他和王某交往深入，王某公司经常出现资金紧张的情况，王某就找到他，请求留部分贷款用，他表示没有意见，只要陈总同意就可以办。日积月累，王某挪用的钱越来越多，至2015年年底对账时，数额已经有1.7个亿了。这些款项中有一部分王某按照他的要求借给了他的朋友，数额总计6000多万元。（4）王某占用的省旅游集团贷款都记在向王某公司的应收款科目上。2014年11月，省旅游集团原董事长刘某离任要审计，当时财务显示王某欠款有1亿2千多万，财务部总经理陈某要求他督促王某尽快返还欠款，陈某本人也向王某督促过，要求务必在11月底之前还款。当时他比较着急，找王某多次商量筹钱，但时间太紧，一时筹不到，他们就商量采用“技术处理”的方式将省旅游集团的钱转出去再转进来，转出时不做出账，转进时做进账，这样就可以在账面上做平。当时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华夏银行账户有4千万元，王某也承诺在2014年底之前完成对账偿还这些钱，他就同意用这笔钱转出、转进，多转几次将账做平。“技术处理”是王某提出来的，他让王某跟陈总讲一下，不然不好办，王某后来有没有跟陈总说他不清楚。他没有跟陈某说“技术处理”的事。2014年11月27日，王某来到合肥打电话给他，说跟陈总说过了，抓紧时间办，他就让赵某拿支票到陈某处盖章，后来赵某将盖好章的支票装在信封里，在财务部办公室将这5张空白支票交给了钟某。后来王某按照他的要求，通过4次转账，前3次分别转账4千万元，后1次转账1千多万元，将账面做平了，支票的随机密码是让钟某和赵某联系的。11月28日或29日，他向陈某汇报说王某将钱都还回来了，王某说账不对以后还要对账。账虽然平了，但是银行对账单和银行存款账面不对，王某还是欠省旅游集团的钱，后期他也多次督促王某对账还钱，他也一直想办法筹钱，但王某公司资金紧张，一时拿不出来，而且他截留借出去的钱没有收回来。他没有向省旅游集团领导汇报或请示过，因为抱着侥幸心理，认为王某能在2014年底之前能把欠款全部还清，而且他认为王某跟陈总说过了，也就没说。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许亚峰与王某商议以其亲属完邵某的名义与王某合作开办众至诚公司，因与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有业务往来，为获得时任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的许亚峰的关照，王某允诺帮许亚峰解决出资问题。2011年8月2日，王某从其控制的宇腾公司转款1000万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并将其中150万元转入许亚峰提供的完邵某银行账户，许亚峰随即将该150万元转入众至诚公司验资账户。2011年8月8日，众至诚公司完成验资并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许亚峰以完邵某的名义持股15%。2011年8月26日，王某将众至诚公司注册资本650万元转回宇腾公司。2011年9月1日，王某将众至诚公司注册资本350万元转回宇腾公司。众至诚公司成立后，许亚峰未参与众至诚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公司亦未曾分配利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众至诚公司注册信息及注册登记材料、营业执照证实，众至诚公司于2011年8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均为1000万元，登记股东为王某、完邵某、张某1，其中完邵某出资比例为15%，出资额150万元。该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委托赵某办理。
2、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浦发银行交易凭证及记录、张某1银行开户资料、完邵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王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众至诚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1年8月2日，王某的银行账户（62×××23）收到宇腾公司转账1000万元，当日将150万元转至完邵某银行账户（62×××06）、150万元转至张某1银行账户（62×××25）、700万元转入众至诚公司验资账户（58×××20）。同日，完邵某银行账户（62×××06）150万元转入众至诚公司验资账户（58×××20）、张某1银行账户（58×××20）提现150万元后存入众至诚公司验资账户（58×××20）。2011年8月26日，众至诚公司将650万元转至宇腾公司。2011年9月1日，众至诚公司将350万元转至宇腾公司。
3、许亚峰任职文件及省旅游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省旅游集团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许亚峰于2010年5月10日起被聘任为省旅游集团财务审计部副总经理，后虽未再次下文聘任，但其一直担任该职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的一天，他和许亚峰聊天时说未来合肥贸易市场业务较大，下一步还要和省旅游集团进一步合作，他提出成立一家公司，注册资金由他出，许亚峰同意了。许亚峰提出他占30%的股份，后来说毛某人脉广，可以帮忙介绍业务，他的30%股份分一半给毛某，他同意了。许亚峰说他不方便出面，他的15%股份放到他的岳母完绍华名下，毛某的股份放在张某1名下。公司注册资料中完绍华的名字是许亚峰签的，张某1的名字好像是赵某代签的。众至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是他出的，2011年8月2日，他以个人购货名义从宇腾公司账上转了1000万元至他的个人账户，然后将其中的150万元转到完绍华的银行账户、150万元转到张某1的银行账户，剩余的700万元转入了众至诚公司的验资账户，之后许亚峰、毛某也分别将150万元转入众至诚公司的账户。众至诚公司验资、注册登记完成之后，他将这1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分2次转回到宇腾公司账上，一次650万元、一次350万元。后来宇腾公司又将这2笔钱转到省旅游集团账上。许亚峰、毛某的股份他们都没出资，都是他出资的。宇腾公司转到他个人账户的1000万元是2011年7月20日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出具的3张某2金额26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以支付货款的名义支付给宇腾公司的，这笔买卖钢材的业务是虚假的，是配合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向银行贷款。是许亚峰对他说将其中的1000万元用于注册成立众至诚公司的资金，省旅游集团不知道这个事情。众至诚公司的1000万元注册资金是许亚峰调来的旅游集团资金，注册完后又回到旅游集团。众至诚公司成立后一直是他在经营管理，许亚峰、毛某或完绍华、张某1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至今没有开过股东会，也没有分红，他也没向许亚峰、毛某介绍过公司发展情况。公司如果后期有利润，他会按照股份分配利润给许亚峰。许亚峰是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曾在他使用省旅游集团公司贷款方面、货款回款方面给予他关照，他想和许亚峰搞好关系才送股份。众至诚公司在与省旅游集团开展业务期间，货款的支付都需要许亚峰的同意，他多次向许亚峰提出公司资金紧张，希望在货款及时支付，许亚峰都答应了；另外，省旅游集团有许多贷款根据受托支付的要求转到他控制的公司，由于资金紧张，他多次向许亚峰提出希望截流些资金用，许亚峰也都同意了。他没有告诉陈某或者省旅游集团领导许亚峰在众至诚公司有股份的事，许亚峰自己应该也没有告诉，因为许亚峰是省旅游集团的职工，说出来肯定对他自己不利。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没有参与投资成立众至诚公司，众至诚公司与省旅游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是业务关系，没有隶属关系。
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通过许亚峰介绍认识王某的。一次王某约他和许亚峰一起吃饭，许亚峰说省旅游集团董事长打算推荐王某的公司作为供应商提供给集团。王某说想成立个公司，邀请他和许亚峰加入，帮助他将公司注册成立。许亚峰让他找个朋友挂个名，他同意了，用他的岳母张某1的名义入股。成立的公司名称是众至诚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是多少他不知道，自己占多少股份也不清楚，工商注册登记时他没有签字。他的股份资本金他没有出钱，应该是王某出的。注册资本金是如何打入公司账户的他不知道，他及他的家人都没有去办理过。他或他的岳母都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至今也没有分红。
3、证人完邵某的证言证实，她没听说过众至诚公司，也不认识王某、张某1，注册登记上的字不是她签的，她也没有交过公司的注册资本金，这应该都是许亚峰办理的。她的身份证许亚峰曾借用过，许亚峰是她的前女婿。62×××06账户不是她去开户的，这个账户一直是许亚峰在使用，里面没有她的钱。
（三）被告人许亚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1年的一天，王某对他说想成立一家公司，让他也加入。他告诉王某自己是国企人员，出面参与公司不方便，而且也没钱，王某让他找别人身份证代替，并说“注册资金我来解决，挣了钱再商量怎么分配”，他同意了。后来他还介绍了毛某参与进来。由于王某在合肥人手不足，他安排省旅游集团会计赵某配合王某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他提供了自己当时岳母完邵某的身份证，公司章程是王某派人拿来给他签的，他签的是完邵某的名字。公司注册验资时，王某打电话给他说公司验资需要，让他提供完邵某的账号，说将注册资金150万元打过来，让他再打到指定的银行账户。他提供了完邵某的账号，王某打过来150万元，他通过网银将这150万元打到了王某指定的公司账户。成立的公司名称是众至诚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王某没告诉他占多少股份，公司成立后隔了一段时间，王某告诉他和毛某公司注册好了，他和毛某一起占30%。他的资本是王某出资的，王某的钱从哪里来的他不知道，王某说验资不用他们管，他来帮他们出资。后来他看工商登记材料才知道自己占股15%。他或完邵某都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也没有进行过分红。王某没有跟他说过公司经营情况，也没有开过股东会。王某送股份给他，是因为他是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他曾给王某介绍业务，也在王某使用省旅游集团贷款方面给予关照，王某想和他搞好关系，继续得到他的支持和关照。众至诚公司一直和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有业务往来，货款的支付需要他审核，王某多次提出希望他能在货款支付方面给予帮忙及时支付，他答应照办了。此外，省旅游集团及其下属公司与王某的公司在开展业务期间，有许多贷款根据受托支付的要求转到王某控制的公司，王某应及时返还，但王某因资金紧张，常向他提出希望截留些资金用，他每次都说没意见，陈总同意就可以办。他没有告诉旅游集团领导他在众至诚公司有股份。省旅游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成某公司需要办理审批手续，他和陈某个人都没有权力调动资金用于成立公司。省旅游集团、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都没有授权他或陈某参与投资成立众至诚公司，也没有调动资金用于成立众至诚公司。2011年7月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向银行申请2600万元承兑汇票给宇腾公司是支付之前的货款，与注册众至诚公司没有关系。2014年，他因怕被发现，曾向王某提出退还股份。
另查明，省旅游集团向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报案称其公司财务部分副总经理被告人许亚峰挪用公款，2016年1月13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将许亚峰带回调查谈话，许亚峰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涉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同时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18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被告人许亚峰立案侦查，并电话通知许亚峰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许亚峰如实供述了其挪用公款、受贿的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许亚峰的归案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许亚峰的户籍信息，其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亚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王某“合作”开办公司，出资额150万元由王某出资，为其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许亚峰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1.43亿元，数额巨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许亚峰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亚峰在侦查机关掌握其挪用公款的线索后将其传唤调查谈话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其中受贿罪行系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对受贿罪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处罚；对挪用公款罪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亚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两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许亚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亚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二、继续追缴未归还的公款一亿四千三百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安徽安某联合总公司。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以许亚峰客观上不能实际占有150万元出资额为由认定许亚峰受贿罪属犯罪未遂不当，其受贿罪属于犯罪既遂。
原审被告人许亚峰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150万元的故意，客观上150万元没有成为众至诚公司或者其本人的财产，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受贿罪不当。2、其挪用公款系经领导同意的单位行为，使用目的是倒账，没有从事营利活动，也没有谋取利益，且款项在挪用当日已归还，未造成资金损失的危害后果，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挪用公款罪不当。3、其挪用公款只有40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其挪用公款1.43亿元不当。4、其在尚未受到侦查机关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到侦查机关反映挪用资金的情况，属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罪应构成自首。5、一审判决追缴1.43亿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亚峰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许亚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上诉人许亚峰是否构成受贿罪及既未遂问题。经查，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由请托人出资，“合作”开办公司或者进行其他“合作”投资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为请托人给国家工作人员的出资额。本案中，上诉人许亚峰担任财务部副总经理的省旅游集团及下属公司和王某控制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上诉人许亚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王某在介绍业务和使用省旅游集团贷款方面给予过帮助，王某基于上诉人许亚峰省旅游集团财务部副总经理的身份和权力，为感谢上诉人许亚峰提供过的帮助以及获得上诉人许亚峰今后对其业务的继续支持和关照，在上诉人许亚峰和其合作开办众至诚公司时，允诺由其支付出资额，并于2011年8月2日转款150万元到上诉人许亚峰提供的其亲属完邵某银行账户，上诉人许亚峰随即将该150万元作为其出资款转入众至诚公司验资账户。2011年8月8日，众至诚公司完成验资并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上诉人许亚峰以其亲属完邵某的名义持股15%。王某给上诉人许亚峰出资“合作”开办公司的行为属于对上诉人许亚峰的利益输送，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和直接影响上诉人许亚峰今后职务行为的可能性。上诉人许亚峰明知自己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给王某提供过帮助以及自己担任财务部副总经理的省旅游集团及下属公司和王某有业务往来，仍接受由王某出资“合作”开办公司，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依法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许亚峰在王某帮其出资150万元成为众至诚公司股东、持有众至诚公司15%股份时，其受贿行为业已完成，构成犯罪既遂。王某在众至诚公司成立后将注册资本转走，属于王某对众至诚公司资产的处理，没有改变上诉人许亚峰是众至诚公司股东以及上诉人许亚峰持有众至诚公司15%股份的事实，上诉人许亚峰依然可以凭借其持有的众至诚股份行使相应的股东权利，王某在众至诚公司成立后转走注册资本的行为不影响上诉人许亚峰受贿罪的成立和犯罪既遂。故抗诉机关关于上诉人许亚峰受贿罪属于犯罪既遂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许亚峰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诉人许亚峰不构成受贿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许亚峰是否构成挪用','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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