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女，1956年4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孙某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孙某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宏，男，1985年5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宿州市埇桥区。系被害人孙某次子。
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宗书，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东梅，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9月19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宿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云东，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祁东梅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2016）皖1302刑初1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及原审被告人祁东梅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8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祁东梅骑行“爱玛”牌电动自行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汇源大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汴河桥南侧时，与由南向北由孙某骑行的“立马”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被害人孙某受伤，遂被送往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于同年9月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孙某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58449.51元。经鉴定，被害人孙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祁东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原判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祁东梅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祁东梅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祁东梅的行为致被害人孙某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医疗费58449.51元、丧葬费25447元、死亡赔偿金205599元（10821元×19年）、护理费730.80元（104.40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交通费140元（20元／天×7天）、合计290786.3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祁东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二、限被告人祁东梅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二十九万零七百八十六元三角一分；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受害人孙某系宿州市高新区（汴河街道办事处）失地农民，应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民事赔偿部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祁东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祁东梅不应该负全部责任，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数额过高，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6日11时5分许，上诉人祁东梅骑行“爱玛”牌电动自行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汇源大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汴河桥南侧时，与被害人孙某由南向北骑行的“立马”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致被害人孙某受伤。孙某随即被送往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同年9月1日死亡。经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系颅脑损伤死亡。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祁东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祁东梅于同月19日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电话传唤到案，当日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被害人孙某住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58449.51元。孙某生前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
（一）户籍信息载明，祁东梅、孙某身份信息等情况。
（二）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照片载明，事故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汇源大道汴河桥南侧等情况。
（三）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痕检）字（2016）268号，车辆检验意见书载明，“立马”牌电动自行车车头与“爱玛”牌电动自行车车头发生擦划、碰撞。
（四）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2016）第1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2016年8月26日11时5分，祁东梅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宿州市埇桥区汇源大道由北向南逆向行驶至汴河桥南侧，与孙某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祁东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
（五）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损失）字（2016）14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载明，被害人孙某系颅脑损伤死亡。
（六）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8月26日12时36分，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接110指令，称在宿州市埇桥区汇源大道和汴河桥交叉口桥南头，两辆电动自行车相撞，两辆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员受伤，该案案发。2016年9月19日，祁东梅经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七）证人孙宏证明，2016年8月26日11时20分许，他母亲打电话说他父亲孙某在汇源大道发生事故，已经被送到医院了。他赶到医院，他父亲的伤情很严重，对方的人也在医院的眼科治疗，是一位女的，年龄在20多岁。他报了警，后赶到事故现场，警察也到了现场。
（八）上诉人祁东梅供述，2016年8月26日11时许，她骑电动自行车带着儿子在汴河桥北侧买完菜，儿子要喝水，她就骑着电动自行车沿着汴河桥东侧由北向南行驶，到了桥南边皖北制药厂对面时，她看见前方有一个成年男子骑着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驶来，那个男子转头向西看，车对着她就撞了过来，她被撞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醒来后看见救护车在现场，她被送到医院。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提交的证据：
（一）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街道办事处汴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载明，被害人孙某于1955年12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系被害人孙某妻子，1956年4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ＸＸ系被害人孙某长子,1982年9月1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宏系被害人孙某次子，1985年5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街道就业和社会保障事务所证明，孙某已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街道办事处证明情况属实。
（二）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8月26日住院，于同年9月1日死亡，共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用58449.51元。
对于祁东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祁东梅不应该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祁东梅驾驶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与孙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的事实清楚。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经过调查后，作出（2016）第1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祁东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主体适格，得出的结论于法有据，认定程序合法，可作为定案依据。祁东梅及其辩护人提出祁东梅不应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被害人孙某生前系被征地农民，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的事实有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街道办事处及宿州市埇桥区汴河街道就业和社会保障事务所证明。孙某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镇，应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此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祁东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祁东梅经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判根据祁东梅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所判刑罚并无不当。祁东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由于祁东梅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孙某死亡，祁东梅应赔偿被害人孙某的近亲属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医疗费因孙某死亡支出的医疗费58449.51元，丧葬费25447元，护理费730.80元（104.40元／天×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30元／天×7天），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交通费140元（20元／天×7天）正确，但按农村居民计算应赔偿的死亡赔偿金205599元（10821元×19年）不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死亡赔偿金为511784元（26936元×19年），以上合计596971.31元。上诉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祁东梅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刑初1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祁东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的其它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6）皖1302刑初11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限被告人祁东梅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二十九万零七百八十六元三角一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祁东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德銮、ＸＸ、孙宏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五十九万六千九百七十一元三角一分。（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从 前
审判员 王 鹏
审判员 王晓红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记员 朱 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一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