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初3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彭帅，男，1986年11月27日出生于，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新民市世贸现代城（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新民市大柳屯镇要英台村）。2012年7月30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强，辽宁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爽，男，198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新民市大柳屯镇李屯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艳春，辽宁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帅博，辽宁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树义，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新民市大柳屯镇要英台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平房子镇马家窝铺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聂强，辽宁潢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沈检刑诉[2018]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德明、杨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帅及其辩护人张志强、被告人蔡爽及其辩护人马艳春、程帅博、被告人王树义及其辩护人聂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彭帅、蔡爽在新民市八家子夜市饮酒时因琐事与吴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7岁）、刘某某（另案处理）产生矛盾，后吴某某、刘某某离开现场。当日22时43分，刘某某拨打被告人彭帅电话，在通话中被告人蔡爽、彭帅与刘某某、吴某某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定在新民市东大营北三路雨田中学附近斗殴。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先后至蔡爽位于华美新村和彭帅位于世贸现代城的住处取得扎枪两把、刀一把，后乘坐侯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牌号为辽AWXX**出租车前往约定地点。当日23时许，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在新民市东大营北三路由西向东行至沈阳兴顺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门前处与吴某某、刘某某相遇。刘某某见状逃离现场。被告人彭帅、蔡爽持扎枪、王树义持刀追打吴某某，后追至沈阳兴顺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西侧胡同内，被害人吴某某被扎枪刺扎致“因锐器刺创刺破肝脏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蔡爽将吴某某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彭帅、王树义逃离现场。被告人蔡爽在吴某某抢救无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医院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彭帅、王树义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聚众斗殴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三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彭帅系累犯，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彭帅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彭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因被害人引发聚众斗殴，且被害人持枪，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被害人除一处致命伤外还有多处创伤，不能将吴某某的死因归责于彭帅一人；彭帅认罪悔罪，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蔡爽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彭帅关于被害人致命伤的形成与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情况不符，应认定不是蔡爽造成的；本案因被告人彭帅与被害人吴某某斗气引发；被害人持有枪支，具有过错；蔡爽主动报案并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积极抢救被害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认定蔡爽从犯地位，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树义庭审中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但对具体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由聚众斗殴引发，被害人也是参与人，多次约架并在现场开枪，其具有重要过错；王树义只是参与者，被害人致命伤不是王树义造成，其属于从犯；王树义主动到案，具有悔罪表现，应认定自首。
公诉人当庭答辩称：因本案系聚众斗殴犯罪，不存在一方过错问题；被害人放枪不是导致本案发生，仅仅是激化了矛盾；三名被告人主动投案，彭帅、蔡爽庭审中是否属如实供述由法庭裁定，王树义未能如实供述，其不构成自首；此案系共同犯罪，三人共同的行为造成损害结果均应承担责任，不应以是否打到被害人为标准认定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彭帅、蔡爽在新民市八家子夜市饮酒时因琐事与吴某某（被害人，男，殁年47岁）、刘某某（另案处理）产生矛盾，后吴某某、刘某某离开现场。当日22时43分，刘某某拨打被告人彭帅电话，在通话中被告人蔡爽、彭帅与刘某某、吴某某再次发生争吵并约定在新民市东大营北三路雨田中学附近斗殴。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先后至蔡爽位于华美新村和彭帅位于世贸现代城的住处取得扎枪两把、刀一把、镐把一个，后乘坐侯某某（另案处理）驾驶的车牌号为辽AWXX**出租车前往约定地点。当日23时许，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在新民市东大营北三路由西向东行至沈阳兴顺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门前处与吴某某、刘某某相遇。刘某某见状逃离现场。被告人彭帅、蔡爽持扎枪、王树义持刀追打吴某某，后追至沈阳兴顺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西侧胡同内，被害人吴某某被扎枪刺扎致“因锐器刺创刺破肝脏导致大失血而死亡。”嗣后，被告人蔡爽将吴某某送往医院抢救，被告人彭帅、王树义逃离现场。被告人彭帅指使被告人蔡爽、王树义作虚假供述，意图让王树义承担吴某某被刺身亡的罪责，并指使被告人王树义和侯某某毁灭作案工具。被告人蔡爽在吴某某抢救无效后拨打电话报警并在医院等待，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7月30日，被告人彭帅、王树义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廖某某（彭帅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彭帅、蔡爽、王树义与吴某某、刘某某约架，其陪同三人先后到蔡爽和彭帅回家取打架工具及案发后抛弃工具，带领彭帅、王树义投案自首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29日晚，因为在八家子公园吃饭喝酒时彭帅、蔡爽与吴某某、刘某某发生矛盾，刘某某与蔡爽电话中约定在东大营打架。在华丽新都小区蔡爽家单元门口，蔡爽让李某某拿钥匙开门回家取打架的工具，蔡爽下楼后我开车拉着他们去了华美新村小区蔡爽的房子，蔡爽和彭帅商量说怕对面来的人多，手里家伙不够用，彭帅说去我家取家伙去，我开车拉着他们四人去的世贸现代城小区我家，我家有一把大砍刀。我下楼时彭帅、蔡爽、王树义乘坐侯某某开的出租车走了，我开捷达车拉着李某某追赶。出租车停在路边，彭帅、蔡爽、王树义下车手里都拿着东西，应是后来扔掉的那些扎枪和刀，他们三个跑进我停车后面道北边一个胡同里。我下车的时候听见西面传来两声啪啪的枪声，彭帅喊在这儿呢这儿呢，蔡爽说你还枪呢，炮呢，王树义也骂了几声。过一会儿，彭帅和王树义从胡同草丛里走出来，彭帅让我去取车，让侯某某把出租车开到胡同里来，让蔡爽拉那个受伤的人上医院，彭帅和王树义还有李某某上了我的捷达。行驶至世贸南门时，彭帅和王树义下车了，我发现车里后排有他们打架用的两把扎枪和一把刀，我和李某某商量怎么处理这两把枪和刀，开车拉着李某某往大柳屯镇要英台村方向走，在半路上我给侯某某打电话，让他上要英台接我和李某某回新民。过一会侯某某开出租车在后营子村附近追上我车，侯某某就把扎枪和刀都抱下去扔在新民市后营子村附近道边沟里了。我和李某某做侯某某出租车从要英台返回途中，彭帅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在三农博览园让我去找他，让我把扎枪和刀给王树义处理，彭帅说要是有事让王树义顶着，说完他就走了，我们也上车回新民了。回来的路上我让侯某某把扎枪和刀捡回来，侯某某下车捡回来了两把扎枪，刀没有找到。我们先到医院，李某某向我和蔡爽转达了彭帅说有事儿就让王树义顶着的话。之后我们开车去八家子公园找到王树义，扎枪是侯某某和老王处理的。打完架第二天早上，我和我姐夫邱玉涛到苇子沟我姥家找到彭帅，我劝彭帅自首，彭帅同意了。邱玉涛开车拉着我和彭帅回到新民。我和彭帅、王树义坐曲胜的车去派出所投案。在车上彭帅当时跟王树义说这件事你自己一个人担着，他和蔡爽家以后能管王树义，王树义没有说什么。回来时彭帅上身穿灰色的短袖，下身蓝色牛仔短裤，脚穿灰色旅游鞋，王树义上身穿黑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我看见彭帅胳膊、腿部有破皮的地方，王树义身上我没看见有伤。案发当天我的捷达车里没有血迹，捷达车2017年10月份左右被我1.2万元卖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廖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后营子村304国道路边水沟内，是案发当晚其让侯某某扔扎枪、刀和捡回扎枪的地点；证人廖某某对与彭帅案发当晚所穿短袖、短裤款式相近的不同照片6张分别进行两次辨认，辨认出彭帅案发当晚所穿短袖和长裤。
2.证人李某某（蔡爽的妻子）的证言证实，其家中有一把扎枪，案发当天去过彭帅家中取打架工具，蔡爽、彭帅、王树义乘坐侯某某出租车和吴某某打架，事后蔡爽将吴某某送医抢救，侯某某、廖某某、李某某抛弃作案工具扎枪和刀，后按照彭帅要求转告蔡爽做虚假供述让王树义承担罪责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案发当晚在八家子公园吃饭后，我和廖某某分别开车到华丽新都我家楼下时，看到蔡爽、彭帅、老王在我家楼下站着，他们中间有人在打电话和对方吵吵。后来蔡爽上楼了，下楼后我们都上了廖某某的捷达车，车上他们说要和吴某某、刘某某打架，之后捷达车开到了华美新村小区我原来房子楼下，他们三个都上楼了，到华美新村后车后备箱打开过。我家之前有一把扎枪，一米多长，白色钢管焊的，一个尖的扁枪头。之后我们又去了世贸现代城小区，在车上彭帅说要回家去取东西。后来彭帅、蔡爽、老王上了侯某某的出租车走了。我坐廖某某的捷达车跟了出去，等我们发现出租车时在一条土道里面，借着出租车的车灯，我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蔡爽、彭帅、老王和侯某某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赶紧给他送医院去，他们几个就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抬上了出租车。彭帅上了廖某某开的捷达车，后排座上多出了两把扎枪和一把刀，两把枪都有一米多长，两根都是钢管的，其中有一根是白色的。刀长40多厘米，宽5、6厘米，深色的刀把。捷达车跟着出租车往新民市内开，开到外环交通岗等红绿灯时，彭帅和老王就分别下车了。出租车上医院，我和廖某某准备去大柳要英台取钱，廖某某路上给侯某某打电话让他来大柳接我们。刚过前营子不远，侯某某就开车追上了我们，侯某某下车到我们车上，把扎枪和刀都扔在了路边。侯某某开出租车跟着我们回了大柳屯镇要英台村彭帅家。期间，我们接到彭帅电话，告诉我们他在长岗子村博览园道边儿上，让我们过去，我们俩坐侯某某的出租车去彭帅说的地方，彭帅跟我们说你们去八家子找老王，让老王把凶器处理一下，他跟老王说了让老王承担这个事儿，让我们把这些话告诉蔡爽。我们坐侯某某的车回新民扔扎枪和刀的地方，侯某某下车把扎枪捡了回来，我们先去的新民市人民医院，在医院大门外面和蔡爽见面，把彭帅说让老王承担这个事的话告诉了蔡爽，侯某某开车拉着我和廖某某去八家子公园找老王，我接到蔡爽父亲的电话，说他到我家楼下了，没有钥匙进不去屋，我就下车回了华丽新都小区，见到蔡爽父亲的时候，他说刚从医院回来，蔡爽被警察带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后营子村304国道路边水沟内，是案发当晚其与廖某某、侯某某扔扎枪、刀和捡回扎枪的地点；李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沿304国道向大柳屯镇方向三农博览园南200多米处路东侧空地为彭帅说吴某某的事是王树义干的，并让李某某、廖某某、侯某某三人转告蔡爽的地点。李某某对与侯某某年龄相近的不同男性10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两次均辨认出案发当天开出租车的是侯某某。
3.证人侯某某（案发当天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实，侯某某应彭帅要求开车将彭帅、蔡爽、王树义送到案发现场，彭帅、蔡爽、王树义持凶器追赶，后载蔡爽和吴某某到医院，彭帅指使作伪证，先后两次抛弃作案凶器的事实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我是出租车司机，车牌号是辽AWXX**蓝色中华骏捷出租车。2017年7月末的一天21时许，彭帅给我打电话让我开出租车去新民市八家子夜市接他，后又让我去世贸现代城去接他，我到世贸现代城彭帅家楼下时，看见彭帅、王树义、蔡爽在楼下等我呢，王树义手里拿了两根扎枪，彭帅手里拿了一把砍刀，他们三个人直接上了我的车，蔡爽坐在副驾驶，王树义在蔡爽后面，彭帅坐在了我后面，两把扎枪就从副驾驶的位置向后斜放着，砍刀放在了后排。上车以后蔡爽让我去新民市新城街道的东大营子去找刘某某打架，到了东大营子没有发现刘某某和其他人，蔡爽让我向东大营子东营三路上开，当到东营三路时发现了刘某某和吴某某，蔡爽让我开车去撞吴某某和刘某某，我开车别了他俩一下，把车停在了吴某某和刘某某附近，蔡爽、彭帅、王树义一起下车了，其中蔡爽拿着一个扎枪，彭帅拿着一个扎枪，王树义拿了一把砍刀，刘某某和吴某某看见蔡爽、彭帅、王树义都拿着东西下来就开始往西侧跑，蔡爽、彭帅、王树义在后面追，这时我听见了两声类似枪声的声音，他们一起跑进北侧的胡同里，过了一会当我将车开到胡同口时，蔡爽扶着吴某某向我车走来，廖某某的白色捷达车也在胡同里面停着，我下车帮着蔡爽扶着吴某某上我的车，蔡爽让我开车去医院，等蔡爽挂完号以后我就离开了。离开医院后，廖某某还是李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去新民市后营子村找她，廖某某和李某某一起在白色捷达车里坐着，廖某某让我把刚才蔡爽、彭帅、王树义打架时用的两把扎枪和刀扔进道边的排水沟，我见车车里两个扎枪扔进了道旁边的排水沟里，廖某某轿车后排的砍刀我记不清是廖某某还是李某某也扔进了排水沟里，廖某某让我开车跟他去了大柳镇她家中。廖某某把车放在家中后和李某某一起坐我车去三农博览园附近找彭帅。廖某某告诉彭帅打架的东西被扔在了后营子村公路旁的排水沟中，彭帅让廖某某换个地方扔。彭帅还特意对李某某说让她告诉蔡爽，就说刚才打架的时候是王树义用扎枪把吴某某扎伤的。我开车拉着李某某和廖某某去新民市后营子村扔打架用的扎枪和砍刀的地方，我们找到了两把扎枪。后我们到新民市人民医院找蔡爽，李某某转告蔡爽说，彭帅让蔡爽说刚才吴某某的伤都是王树义弄的。蔡爽走后廖某某让我去新民市八家子公园找王树义，在车上廖某某让王树义和我把这两根扎枪扔了。我和王树义开车去了新民市毓宝台大桥，在桥西面王树义扔了一根，在桥东面我扔了一根。扔完之后我将王树义送到了八家子夜市。砍刀长度大约40厘米，宽度7厘米左右，两把扎枪好像都是一样的，长度大约1.5米，有一个尖尖的头，后面是一个白色的铁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侯某某对与彭帅、蔡爽、王树义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侯某某分别辨认出乘坐其出租车前往东大营打架的为彭帅、蔡爽、王树义。侯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沿304国道向大柳屯镇方向三农博览园南200多米处路东侧空地，为彭帅对侯某某、李某某、廖某某说吴某某被扎死往王树义身上推的地点。侯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毓宝台大桥是其与王树义扔扎枪的地点。侯某某带领公安人员指认304国道后营子村和高架桥之间路边水沟内是其扔两把扎枪和一把刀，及捡回两把扎枪的地点。
行车路线图四张证实，侯某某在四张新民市城区地图上分别绘制其驾驶辽AWXX**案发前接三名被告人到案发现场、案发后送吴某某到医院、到后营子村第一次抛弃凶器、第二次到毓宝台大桥抛弃凶器的行车路线，与其及证人廖某某、李某某证实的行车路线一致。
4.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案件起因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29日晚上9点多，我和吴某某还有一个小伙一起在新民市八家子公园喝完酒往回走时，彭帅在路边摊跟蔡爽和另一个男的喝酒喊我过去，我们三个就与他们坐在一起，期间吴某某与彭帅发生口角，我拉着吴某某走后，吴某某开车拉着扎枪回去找彭帅他们但没找到，吴某某让我给彭帅打电话，期间蔡爽接过电话骂了我，吴某某接过我电话与蔡爽对骂并约架，吴某某我们开车在东大营转了几圈没有找到彭帅、蔡爽他们，期间我向于洋问蔡爽电话但没告诉我。后彭帅回电话，我们到雨田中学附近，和我们在一起的小伙说有事开吴某某的车走了，我和吴某某在路边等着他们。过了一会一辆出租车停在离我们30米远的地方，从驾驶室后车门下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扎枪，短头发肯定不是王树义，后边另一个门同时也打开了，奔着我们跑了过来，我就转身跑了，跑出能有100多米远，听见两声闷响，应该是枪声，我听说吴某某以前就有枪，但我没看见这个枪。等20多分钟，我回来时他们都不见了。我手机当时跑丢了，第二天我听于洋说昨天晚上东大营死人了，我就知道可能是吴某某他们打架出事了。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某分别对与彭帅、蔡爽年龄相近10张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刘某某分别辨认出彭帅、蔡爽；刘某某分别对与彭帅、蔡爽身高、体型相似10张背影照片进行辨认，刘某某分别从背影辨认出彭帅、蔡爽。
5.证人苏洲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晚，苏洲与吴某某、刘某某一起在八家子夜市喝酒巧遇彭帅、蔡爽和王树义，因琐事发生争吵后相约打架，及案发后刘某某找苏洲让其将吵架、约定地点打架责任推到吴某某身上的事实。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29日晚上，我和吴某某、刘某某在新民市八家子夜市喝酒后往回走时，遇到蔡爽、彭帅、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吴某某和刘某某坐下和他们唠嗑。期间，蔡爽瞅了吴某某一眼，吴某某说你瞅啥。蔡爽说瞅你咋地，蔡爽和吴某某发生口角，彭帅对吴某某说我朋友跟我喝酒，你这样不给我面子，不给我面子谁也不行。说完我们三个一起走了。吴某某又开车回去找蔡爽、彭帅他们但没找到，吴某某让刘某某给彭帅打电话，电话中蔡爽骂了刘某某，我们开车到东大营找他们，没找到后吴某某让刘某某给对方打电话但没接，我们准备回家时，彭帅给刘某某打电话，电话中蔡爽与刘某某对骂并约定了打架的地方。我们开车到雨田中学附近，吴某某和刘某某下车，吴某某让我把他的车开走。2017年7月30日0时左右我到王永胜店里看到刘某某，刘某某也不知道吴某某在哪，之后我们到雨田中学附近刘某某下车的地方帮助刘某某找到了手机，之后我们都回家了。第二天听出租车司机说吴某某死了。刘某某投案自首的前几天，找我让做笔录时把责任都推到吴某某身上，让我说与对方吵架、约定地点的是吴某某，我录了三段录音提交给公安机关。
视听资料，苏洲提供的案发后刘某某给其打电话的三段通话录音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证实，案发后刘某某要求苏洲做出有利于其证言，要求其否认刘某某参与与彭帅、蔡爽商议斗殴一事。
6.证人于洋（被告人蔡爽朋友）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深夜，刘某某多次给于洋打电话要蔡爽电话号码，于洋未将电话告诉刘某某，次日凌晨，于洋听程帅说蔡爽、彭帅打架把吴某某打死，朱昌伟将吴某某送到殡仪馆。
7.证人王玉中（新民市东营北三路兴顺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门卫）证言证实，一天晚上11点多，其听到外边有声响，起床看到道南西边站着一个人，东面停着一辆蓝色的出租车，一辆白色的车，从车上下来三个人，几乎同时跑到那个人身前，之后他们一起往西面跑了，之后我听见三声砰砰的声响。第二天警察来说有人死了。
8.证人王永烈（别名王永胜）的证言证实，打架当天后半夜，刘某某到其与刘某某合开的宇豪商贸门市，说和吴某某、苏洲因为喝酒与彭帅、蔡爽打起来，刘某某和吴某某跑散了，苏洲到门市后，三人一起打车到东大营但没找到吴某某，后听说吴某某死了。当时刘某某跟王永烈说是去拉架了，但是吴某某家属跟王永烈说是刘某某和蔡爽约的打架。
9.证人蔡亚东（被告人蔡爽父亲）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晚上11点多，朱昌伟打电话告诉蔡亚东说蔡爽与别人打架，对方人员在医院抢救，蔡亚东赶到医院看到吴某某左侧腹部和左胳膊都有伤，已经死亡，随后警察到医院将蔡爽带走。
证人朱昌伟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0日凌晨，朱昌伟接蔡爽电话到医院发现吴某某死亡，蔡爽说因为彭帅与吴某某眼神不对发生争执并打架，后蔡爽被警察带走的事实。
10.证人朱玉涛（被告人彭帅姐夫）的证言证实，彭帅、蔡爽和别人打架第二天早上，朱玉涛将廖某某接到新民市苇子沟廖某某姥姥家找彭帅，朱玉涛开车拉着彭帅和廖某某到新民市，朱玉涛按照彭帅要求到外环路狗市接老王，并将彭帅和老王送到新民09庄园小区，彭帅和老王上了一台车说去派出所投案去。
证人曲胜的证言证实，打架第二天早上，彭帅给曲胜打电话说打架把人打死了，曲胜劝说彭帅投案自首，并让彭帅到09庄园小区找曲胜。在小区门口，彭帅、王树义、廖某某从一辆吉普车下来后上了曲胜的车，在去派出所投案的路上，彭帅让王树义顶着这事，但王树义一路上没有回应。
11.证人陈冲（被害人吴某某抢救时医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29日陈冲在医院值班时，在急诊室接待过一名40多岁男性患者，患者胸腹部有一开放性创口，身上有血迹。当时有一名身材比较胖和一个比较瘦两名男子陪同这名患者，比较瘦的男子到医院呆一会就走了。发现患者没有生命体征后，陪同的较胖男子借用陈冲电话报警，期间较胖男子离开过几分钟后又回到医院。
辨认笔录证实，侦查机关组织陈冲对于蔡爽年龄相近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陈冲辨认出2017年7月29日送吴某某到医院救治的人为蔡爽。
12.证人聂晓光（被告人王树义邻居）的证言证实，王树义是朝阳人，一个人来新民四五年，村里谁家有活就喊王树义帮忙供他顿饭。近两年开始帮助彭帅家打玉米，给他些钱及供他饭。
证人李辉（被告人王树义房东）、证人聂光明（被告人王树义邻居）的证言，均证实王树义在彭帅处帮工打苞米的事实。
13.证人吴雪（被害人吴某某女儿）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30日凌晨5时左右，吴雪接警察电话告诉她吴某某出事，吴雪从外地赶回知道吴某某跟他人打架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吴雪分别对吴某某被抢救时及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死者为其父亲吴某某。
14.高鹏（候宏兴驾驶出租车的车主）的证言证实，侯某某租用辽AWXX**出租车营运以及案发后未更换车座套，车座套上未发现血迹的事实。
上述事实并有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驾驶证复印件、出租车准驾证等证据佐证。
15.证人李伟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李伟在新民市大柳屯镇苇子沟村，以1.2万元的价格通过彭帅的亲属购买了车主为彭帅的银白色捷达车，原来车牌号是辽A5AF**，过户后车牌号是辽A1E3**，购车时未发现车内有血迹。
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记载，2017年12月1日发证，车牌号为辽A1E3**，品牌为捷达，所有人为李伟。
1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新民市东大营北三路道南，道北有一个沈阳兴顺达通信设备有限公司，距公司西侧收发室南10米处马路牙上见有黑色枪把一只，把头上带有环形图案，距枪把北侧1米处柏油路上见有4处滴落状血迹，在枪把北侧8米处柏油路上，由东向西150米内路上见有滴落状血迹，该公司西侧200米处道北有一个空场，空场长约300米，为砂石路面，东、西两侧有草丛和树木，由南向北200米处东侧墙根下草丛内见有拖拽痕迹，草丛上见有擦拭血迹。上述血迹及枪把提取。
17.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7月30日将被告人彭帅作案时所穿灰色短袖T恤衫一件、蓝色牛仔短裤一条、灰色旅游鞋一双；被告人蔡爽作案时所穿白色背心一件、蓝色牛仔短裤一条、耐克牌黑色旅游鞋一双；被告人王树义作案时所穿黑色短袖T恤衫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休闲鞋一双扣押。
18.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10月21日分别提取彭帅、蔡爽、王树义血样；2017年8月1日对吴某某牛仔裤和T恤上血迹剪取，对案发现场发现的镐把分别在镐把粗头、中间、细头部位进行粘取，对现场发现的枪把提取3个粘取物，对蔡爽的牛仔裤和T恤上血迹进行剪取。
19.法医DNA鉴定书【（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1603号】证实，标记为“树叶上血迹1”、“树叶上血迹2”、“柏油路北侧路面血迹1”、“柏油路北侧路面血迹2”、“枪把北1米处地面血迹1”、“枪把北1米处地面血迹2”、“枪把北1米地面血迹3”、“枪把北1米地面血迹4”的拭子和标记为“蔡爽牛仔裤血迹”、“蔡爽白色T恤上血迹”、吴某某牛仔裤剪取物4”、“吴某某牛仔裤剪取物3”、“吴某某T恤剪取物2”、“吴某某T恤剪取物1”的布与“被害人吴某某的心血”在检出的D3S11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15193*1019。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沈）公（新）鉴（法医）字[2017]78号】证实，尸检中见：右侧后顶部头皮见2.5厘米×0.3厘米浅表创口，后顶枕部偏右可见3.5厘米近横行皮肤浅表划痕，项部正中见左上右下长8.5厘米纵行创口，深达肌肉，左胸壁腋前线处于第七肋间见3.5厘米横行刺创，深达体腔，可见大肠膨出。另右面部、躯干部见多处表皮剥脱。尸体左胸壁腋前线处可见一处锐器刺创，刺创膈肌进入腹腔，对肝脏造成贯通伤，并可见腹腔积血约2500毫升，且伴有大量积血块。结合其球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等失血征象。鉴定意见：吴某某系因锐器刺创刺破肝脏导致大失血而死亡。
21.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中警鉴字[2018]0012号）证实，根据吴某某左上臂，左胸部致命伤（胸壁、膈肌、十二指肠及肝脏损伤）的部位，对应关系，损伤的性质及特征分析，上述损伤符合同一致伤物一次刺入形成。根据吴某某左上臂、左胸部致命伤，右枕部、左手掌侧无名指根部损伤均有创角钝，创缘不整齐，局部多伴有表皮剥脱及皮肤出血等分析，死者吴某某致命伤符合具有较钝尖端和刀缘的刺器刺入形成。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类似的嫌疑致伤物（扎枪）特点分析，该嫌疑致伤物可以形成上述损伤。
根据蔡爽衣物上的血迹形态、部位、数量和形成过程分析，蔡爽衣着血迹符合接触、转移、擦拭侵染形成。
22.法医DNA鉴定书【（沈）公（刑技）鉴（DNA）字[2017]1603号补充】证实，吴某某、纪艳红与吴雪符合生物学父母女关系，其亲缘指数为3.67470*109。
23.被告人王树义的供述，证实案发起因、约架、打架、抛弃凶器及投案自首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29日晚上，我和蔡爽、彭帅还有蔡爽的两个朋友、廖某某、李某某在八家子公园夜市吃饭，剩下我和蔡爽、彭帅三人时过来三个人，其中两人坐下闲聊中，蔡爽与其中岁数大的争吵起来后，他们三人走了。对方打电话找蔡爽要跟蔡爽打架，他们说手里有枪，要用枪崩了蔡爽，蔡爽就同意和对面打架了。蔡爽说回家取扎枪，我们去华丽新都小区蔡爽家，蔡爽在楼下给李某某打电话让她送钥匙，李某某回来后，蔡爽上楼取了一根扎枪和一根搞把，我们坐车去了世茂现代城彭帅家，彭帅给候宏兴打电话让他开车来接我们，到世贸后我下车去买烟了。在世贸南门的超市上了侯某某的出租车，车里多了一个扎枪和一把刀，之后我们就找对方打架去。当时在车上我坐副驾驶后面，蔡爽坐副驾驶，彭帅坐司机后面。我们三个坐车找对方找了半天，期间彭帅和蔡爽还和对方通过电话，后来蔡爽发现路边有人，彭帅和蔡爽都对司机说撞他，司机把车停在那路边的人前面，蔡爽拿着扎枪，彭帅拿着扎枪，我拿镐把下车，蔡爽和彭帅先跑过去和道边的那人打了起来，我听见两声枪响，那个人跑进胡同，我们追进胡同，我到跟前时看见彭帅和蔡爽一人拿一把扎枪在那人跟前，那个人躺在地上半躺半坐的姿势，蔡爽问他你的枪在哪儿，我看看你有多大的枪，还问那个人服没服，在地上那人说服了，躺在地上那个人身上受伤了，然后我们就说要给他送医院去。候宏兴开着出租车进了胡同，候宏兴下车和我们一块儿把受伤的那个人抬上了出租车的后排，我们就拉着他去医院。出租车开出不远停车时，我看见廖某某开的捷达，彭帅喊我上他的车，我坐上捷达里面还有李某某。彭帅跟我说有什么事你扛着点儿，我当时不明白，现在我知道是要让我承认。过了一会儿我就下车了，告诉彭帅我就在八家子公园这儿，有事上这来找我。分开后我先回来一趟大柳的家换了一身衣服，又回到了八家子公园。后来候宏兴来找我把我拉到一个大桥上，在车后排座上有蔡爽和彭帅打架时拿的两根扎枪，候宏兴让我把车里扎枪扔了，我在大桥西侧扔掉一根，候宏兴到桥东侧，把另一把扎枪也顺着桥扔了下去，之后我又回到八家子公园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7点多，一个人喊我坐他出租车到狗市附近，我下车和彭帅、廖某某上了彭帅姐夫邱玉涛的车，彭帅说人死了，咱们去自首，这事情你担着点儿，到时候我捞你出来。之后彭帅说要去09庄园小区找曲胜，我们上了曲胜的车，曲胜问人到底是谁杀的，廖某某说彭帅说是他扎的，彭帅说这事情老王担着，但我没吱声我们就开车去了新城派出所投案。当时蔡爽拿的扎枪又长又宽，彭帅拿得又短又窄。我身上的血迹是抬受伤的个人蹭上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树义辨认出毓宝台大桥西侧是其扔扎枪的地点，毓宝台大桥东侧为侯某某扔另一根扎枪的地点。
24.被告人蔡爽的供述，证实蔡爽、彭帅、王树义因喝酒中与吴某某发生口角，蔡爽与刘某某约架后，先后到蔡爽和彭帅家取打架工具，后将吴某某刺伤并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过程。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29日晚上8点多钟，我、蔡爽、彭帅还有彭帅和蔡爽的媳妇，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人在八家子夜市喝酒，喝了一会就剩我、蔡爽、彭帅三个人继续喝。吴某某和刘某某正好从夜市经过，我就叫吴某某一起过来喝酒，他们都过来坐了一会。吴某某和彭帅相互不是好眼神地看，我劝吴某某，我们都走后刘某某给彭帅打电话，我们在电话中骂了起来，我在电话里听刘某某说拿枪崩他，我让刘某某定地点，他定的东大营雨田中学那，我告诉他们在那等我。我们三个坐彭帅找来侯某某的出租车先去华美新村我家，我取了一把扎枪，我们又去了世贸现代城彭帅家，彭帅拿了一把扎枪，王树义拿了一把刀，我们就去东大营雨田中学那边找吴某某、刘某某打架去了。我就看见吴某某自己在路边站着，车停下，我和彭帅、王树义就拿着扎枪和刀就跑向了吴某某。吴某某一边跑，一边向我们开了两枪，王树义把手里的刀扔向了吴某某，刀打在吴某某的身上，吴某某接着就跑到路北侧的土路上藏在了草丛里面，彭帅先发现吴某某喊了一句“在这呐”，一边说一边用手里的扎枪往草丛里扎一下，我和王树义都在彭帅身后，距离彭帅2、3米远。王树义用手里刀面，打了王树义左胳膊一下。吴某某坐在地上跟我说上不来气。我站在路边喊出租车司机过来，把手里的扎枪扔在地上，我们三个人把吴某某抱到了出租车上，彭帅走过来告诉我就说是王树义扎的。我坐出租车送吴某某去了新民市人民医院，后来吴某某抢救无效死了。我和彭帅是哥们，之前都是彭帅让我推到王树义身上。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蔡爽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东大营开发区雨田中学东侧的空地草丛内为被害人吴某某被扎伤的地点；蔡爽指认新民市工人街烘炉气锤加工锻件点为其打造扎枪的地点；蔡爽在不同种类的扎枪中辨认出其中一种扎枪与其案发时使用的扎枪为同一类型（长约30厘米的扎枪头焊接在约1.5米长白钢管上，与其供述中描述的扎枪类似）；蔡爽从与被害人吴某某、刘某某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吴某某、刘某某；蔡爽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华美新村小区14号楼321其以前住处为其案发前取扎枪一把、木棍一根的地点，指认新民市世贸现代城小区A22号楼1单元楼上，为彭帅等人取扎枪和刀的地点。
25.被告人彭帅的供述，供认其与蔡爽、王树义三人因喝酒与吴某某发生矛盾，后约架、回家去工具与吴某某打架，将吴某某扎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具体内容如下：
2017年7月29日晚上8点多我和蔡爽、王树义、蔡爽的姑父，他姑父的朋友，还有廖某某和李某某在八家子夜市喝酒，后来就剩我和蔡爽、王树义了。吴某某、刘某某和一个小伙看见我们坐下说了几句话。吴某某就看我，蔡爽就问吴某某看什么，吴某某说了一句话后他们就走了。蔡爽就说吴某某走的时候骂了他一句，蔡爽就说要找吴某某，过了一会儿，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要找蔡爽，蔡爽和刘某某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刘某某又打了一个电话，吴某某在电话里骂蔡爽，还说要用枪崩他，挂断电话后蔡爽就说他们要跟我们约地点打架，我们都同意去。蔡爽说要回家取扎枪，我们三个去了蔡爽后租的华丽新都小区的房子，我和蔡爽上楼但没有找到。期间我给候宏兴打过电话接我们，我们又坐廖某某开的捷达车去了蔡爽以前住的华美新村小区，我和蔡爽上楼从他家取了一根扎枪和一根镐把，我们坐捷达车去世贸，世贸南门蔡爽让王树义去买烟，我上楼取的扎枪和砍刀。这时候宏兴也到了，我们坐侯某某的车去东大营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吴某某他们，后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乐山集团往东走的路灯下面等我们，我们到了约定地点后蔡爽先发现的吴某某，蔡爽拿着一根扎枪从副驾驶下车，我从司机后面拿着扎枪下车，王树义拿刀下车，我们下车往吴某某身边跑，刘某某往西跑了，等我和蔡爽跑到吴某某跟前不远的地方，吴某某向我们开了一枪，当时有火光，我和蔡爽跑到他跟前用扎枪打吴某某，吴某某就往西面跑躲我们，随后又向我们开了一枪，我和蔡爽在后面追到吴某某，王树义用手里的刀扔吴某某，吴某某跑进了路北的胡同里，胡同里面都是土堆和杂草，吴某某藏起来了，我先发现他喊他在这儿呢，然后蔡爽和王树义就过来了，他们骂了他几句踹两脚，蔡爽和王树义把吴某某从草丛里拽出来，吴某某说他好像被扎到了，不知道谁喊侯某某把车开进胡同，我们就把吴某某抬上出租车，蔡爽和吴某某在后排，候宏兴开车拉他们去医院了。廖某某开捷达来了，车里还有李某某，老王把两根扎枪和一把砍刀放在了车里，我和王树义都上了捷达车。我和王树义在世贸南门附近下车，王树义去了八家子公园，廖某某和李某某开车去医院了。我打车回大柳屯镇，我给李某某打电话，李某某说人没抢救过来。候宏兴开出租车拉着廖某某和李某某来找我，我跟他们说王树义在八家子公园，让他们找王树义把车里的扎枪和刀扔掉，然后他们就走了。我去了苇子沟廖某某的姥姥家，直到第二天廖某某来找我去投案。第二天早上我姐夫邱玉涛开车拉我们去的新民，到了新民狗市附近王树义打出租车来了，我们都上了邱玉涛的车，我们去了09庄园小区找的曲胜，曲胜开车拉着我们去派出所投案了。吴某某不是王树义扎的，他是要替我承担。打架时候用的扎枪和刀，我的扎枪是铁的，颜色深，蔡爽的扎枪是白钢的，颜色浅，长短都差不多，刀是一把40厘米长4.5厘米宽的单刃直刀。我从侯某某车下来跑到吴某某跟前用扎枪扎吴某某了，扎哪记不清，被人扎没扎不知道。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彭帅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东大营开发区雨田中学东侧的空地草丛内为被害人吴某某被扎伤的地点；彭帅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八家子公园东南侧空地为案发当晚喝酒时与吴某某、刘某某发生矛盾的地点；彭帅从与被害人吴某某、刘某某年龄相近的10张不同免冠照片中，分别辨认出被害人吴某某、约架的刘某某；蔡爽带领公安人员指认新民市华美新村小区14号楼321其以前住处为其案发前取扎枪一把、木棍一根的地点，指认新民市世贸现代城小区A22号楼1单元楼上，为彭帅等人取扎枪和刀的地点。
其他综合证据：（1）犯罪嫌疑人的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电话查询记录、新民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新民市看守所释放证明证实，彭帅、蔡爽、王树义的自然情况，蔡爽、王树义无前科，彭帅于2012年7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2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被害人的人口信息、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吴某某的自然情况，及吴某某因非正常死亡于2017年8月22日被注销户口。（3）被害人急诊病例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吴某某2017年7月29日被送至新民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后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4）辽AWXX**出租车路口轨迹数据图证实，2017年7月29日案发当天该出租车的行车轨迹。侯某某车辆于2017年7月29日23:29驶入东营北三路。（5）蔡爽、廖某某、刘某某、侯某某、彭帅、李某某的通话记录、手机号码开户信息证实，案发当晚朱昌伟与李某某，蔡爽与李某某、彭帅通话，王树义与彭帅、李某某、廖某某通话，彭帅与候宏兴、刘某某通话情况。（6）报警情况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侦破报告、关于蔡爽、彭帅、王树义到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彭帅、王树义系主动投案，蔡爽系在主动报警后在医院被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帅、蔡爽、王树义持械聚众斗殴，致对方一人死亡，其行为均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彭帅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矛盾因被告人彭帅、蔡爽与被害方引发，二被告人积极参与约架，回家取斗殴工具，所持工具造成对方一人死亡的结果，均应认定为主犯，但被告人蔡爽的作用小于被告人彭帅；被告人王树义虽全程参与，但行为较被动，被害人的死亡可排除由其造成，其地位、作用与被告人彭帅、蔡爽相比较处于从属地位，可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树义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树义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蔡爽的辩护人提出的蔡爽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爽案发后第一时间送被害人就医抢救，抢救无效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在庭审中如实供述，其行为可认定自首；被告人彭帅、王树义案发逃离现场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彭帅庭审中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亦可认定自首，被告人王树义庭审中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予认定自首。被告人蔡爽、彭帅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二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树义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树义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此案系由聚众斗殴转化的故意伤害案件，双方积极约架，持械参与斗殴，任何一方对案件引发均有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彭帅、蔡爽的辩护人就被害人致命伤形成问题的辩护意见，此案系三被告人共同犯罪，对造成的危害后果，各被告人根据各自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分别承担相应刑事责任。综合考虑被告人彭帅系主犯、累犯、案发后指使同案做伪证、毁灭证据，及具有自首，庭审中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并获得谅解等情节；被告人蔡爽系主犯，在主犯中作用小于被告人彭帅，案发后第一时间施救被害人，主动报警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庭审中认罪，家属自愿赔偿被害人家属一定经济损失等情节；被告人王树义系从犯，案发后自动投案，庭审中认罪等情节，对被告人彭帅、蔡爽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树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彭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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