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4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宗勇，原系常州市苏诚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金强，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振梅，原系常州市苏诚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顾晓宁、王玲，江苏纵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束龙齐，原系常州市苏诚食品有限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5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列，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巫亚平，原系常州市领鲜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2001年4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洪南，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常州市苏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诚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青洋北路158号-1。
诉讼代表人崔振花，系被告单位常州市苏诚食品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王清峰，原系乐购超市新桥店肉品柜经营者。因本案于2015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苏诚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宗勇、崔振梅、束龙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原审被告人巫亚平、王清峰销售伪劣产品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5）新刑二初字第00273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孙宗勇、崔振梅、束龙齐、巫亚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殷虹、朱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宗勇及其辩护人戴金强、上诉人崔振梅及其辩护人顾晓宁、王玲、上诉人束龙齐及其辩护人周列、上诉人巫亚平及其辩护人范洪南、原审被告单位苏诚公司、原审被告人王清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
（一）被告单位苏诚公司及被告人孙宗勇、崔振梅、束龙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部分
被告单位苏诚公司于2012年5月注册成立。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单位苏诚公司采用牛肉中掺入猪肉的方式生产肉制品并冒充纯牛肉制品，采用猪肉、鸡肉为原料生产肉制品并冒充牛肉制品，销售至本市的超市、菜场等处，金额共计人民币4243493元。被告人孙宗勇负责被告单位苏诚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事务，参与全部作案；被告人崔振梅参与部分包装、送货等事务；被告人束龙齐在被告人孙宗勇的授意、安排下，采用在牛肉中掺入猪肉，并配入调料的方式生产肉制品，以此冒充纯牛肉制品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6224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单位苏诚公司向本市“新北区河海吴某牛肉商行”（负责人吴某，另案处理）销售以猪排冒充的散装“烤牛排”、以猪、鸡肉制品冒充的散装“牛柳”、散装“牛肉丝”、散装“牛肉片”，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92036元。由被告人孙宗勇负责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事务。其中，销售伪劣烤牛排69034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2209088元；销售伪劣牛柳43827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1051848元；销售伪劣牛肉丝16060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321200元；销售伪劣牛肉片495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9900元。
案发后，办案机关在新北区河海菜场吴某的牛肉摊位查获疑似伪劣产品。其中，疑似伪劣“烤牛排”，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疑似伪劣“牛柳”，经鉴定，含有鸡肉成分。办案机关在吴某的销售对象翠竹菜场徐某（另案处理）的牛肉摊位查获疑似伪劣“烤牛排”、“牛柳”，经鉴定均含有猪肉成分。
2、2013年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单位苏诚公司在本市新北区麦德龙超市附近向刘某（另案处理）销售以猪排冒充的散装“烤牛排”、以掺入猪肉的肉制品冒充“牛肉丝片”、以猪肉制品冒充的“牛肉丝”，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7767元。由被告人孙宗勇负责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事务。其中，销售伪劣“烤牛排”及伪劣“牛肉丝片”共6500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201500元；销售伪劣“牛肉丝”8055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156267元。
3、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单位苏诚公司至本市邹区镇凌家塘加工配送中心58-60号，将牛肉中掺入猪肉制作而成的黑椒牛柳（外包装印有“川食坊”、“黑椒牛柳”等字样），冒充纯牛肉制品销售给被告人巫亚平，共销售黑椒牛柳6070千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3900元。其中，由被告人孙宗勇负责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事务，被告人崔振梅参与包装、送货等事务，被告人束龙齐采用在牛肉中掺入猪肉的方式进行生产。
4、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单位苏诚公司至乐购超市新北区新桥店肉品柜，将猪排冒充的散装“烤牛排”、将牛肉中掺入猪肉制作而成的黑椒牛柳（外包装印有“川食坊”、“黑椒牛柳”等字样）冒充纯牛肉制品销售给被告人王清峰，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5090元。由被告人孙宗勇负责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事务，被告人崔振梅参与包装、送货等事务，被告人束龙齐采用在牛肉中掺入猪肉的方式生产“黑椒牛柳”。其中，销售伪劣“烤牛排”925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31450元；销售伪劣“黑椒牛柳”90千克，销售金额人民币3640元。
5、2014年5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单位苏诚公司分别至本市武进区万达永辉超市肉品柜、本市武进区广电茂业永辉超市肉品柜，将牛肉中掺入猪肉制作而成的“牛柳”（外包装印有“川食坊”、“黑椒牛柳”、“耗油牛柳”等字样）销售给魏明星，共销售伪劣牛柳350千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4700元。其中，由被告人孙宗勇负责生产、销售、送货、货款结算等事务，被告人崔振梅参与包装、送货等事务，被告人束龙齐采用在牛肉中掺入猪肉的方式生产“牛柳”。
案发后，办案机关在本市武进区万达永辉超市、本市武进区广电茂业永辉超市查获疑似伪劣“黑椒牛柳”、疑似伪劣“耗油牛柳”，经鉴定，均含有猪肉成分。
案发后，办案机关在被告单位苏诚公司查获尚未销售的疑似伪劣产品。其中，疑似伪劣蚝油牛柳，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疑似伪劣黑椒牛柳，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疑似伪劣牛肉片，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疑似伪劣牛肉丝，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疑似伪劣烤牛排，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
（二）被告人巫亚平销售伪劣产品部分
2013年11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巫亚平明知向被告单位苏诚公司购进的“黑椒牛柳”系伪劣产品，仍冒充纯牛肉制品销售给江苏七加七管理有限公司、礼河名都超市等处，共销售5952千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58967元。
案发后，办案机关在被告人巫亚平所在的常州市领鲜食品有限公司（凌家塘加工配送中心58-60号）查获疑似伪劣“黑椒牛柳”68千克,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
（三）被告人王清峰销售伪劣产品部分
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王清峰明知向被告单位苏诚公司购进的“烤牛排”系伪劣产品，仍在乐购超市新北区新桥店内冒充牛排销售，共销售857.5千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682元。
案发后，办案机关在被告人王清峰住处查获疑似伪劣“烤牛排”52.5千克，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未到庭证人吴某、徐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苏诚公司销售清单、送货单、吴某手机短信、王清峰手机短信、刘某的记帐本、勘查笔录、销售明细、验货记录表、公安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笔录、扣押清单笔录、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工商注册登记以及各被告人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了案件事实，并与上述证据相印证。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苏诚公司以牛肉中掺入猪肉等方式冒充纯牛肉制品,以猪肉、鸡肉冒充牛肉制品生产、销售，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孙宗勇作为被告单位苏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崔振梅、束龙齐作为被告单位苏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巫亚平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清峰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但起诉指控第一部分第1起的犯罪数额，依据不足，该院予以纠正。第6起，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起诉指控被告人崔振梅的犯罪数额，依据不足，该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孙宗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崔振梅、束龙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振梅、束龙齐、巫亚平、王清峰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巫亚平、王清峰缴纳罚金保证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单位苏诚公司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孙宗勇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崔振梅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束龙齐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巫亚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已缴纳）。禁止被告人巫亚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清峰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禁止被告人王清峰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上诉人孙宗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不属于伪劣产品，不构成犯罪。理由是查获的物证经鉴定含有猪肉成分，但不能就此推定苏诚公司生产了伪劣产品。
上诉人崔振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犯罪行为，仅是作为孙宗勇的妻子偶尔帮忙送货，产品不属于伪劣产品，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量刑过重。
上诉人束龙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生产、销售的产品不属于伪劣产品，不能单凭被告人记忆和模糊的手机记录信息认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崔振花已经作了证人，就不能作为苏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庭审。
上诉人巫亚平的上诉理由：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货真假不知道。
上诉人巫亚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认定销售伪劣产品的证据不足，对巫亚平涉嫌的数量有异议。2、请求法院对判处巫亚平的禁止令予以改判。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宗勇的辩护人提交新的证据：1、产品包装塑料袋。证明苏诚公司销售的产品是标明牛肉类和猪肉类成分的。2、苏诚公司的一组照片。证明苏诚公司因为司法机关的办案已经遭受了特别巨大的损失。上列证据经二审当庭质证，本院认为该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对该新证据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孙宗勇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崔振梅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束龙齐及其辩护人、上诉人巫亚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生产、销售的产品不属伪劣产品，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及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崔振梅、孙宗勇、束龙齐的供述以及苏诚公司多名员工的证言，均证实在牛肉制品掺入了其他制品以牛肉名义卖出去，且有鉴定意见等材料均证实属于伪劣产品，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束龙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崔振花已经作了证人，就不能作为苏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与庭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崔振花并非负有作证义务的证人，其作为苏诚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出庭，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巫亚平的辩护人提出对犯罪数额异议以及适用禁止令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的销售清单、手机短信、记帐本等证据能客观全面的证实销售数量、金额，并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此外，对巫亚平适用缓刑的同时适用禁止令是符合的法律规定。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苏诚公司以牛肉中掺入猪肉等方式冒充纯牛肉制品、以猪肉、鸡肉冒充牛肉制品生产、销售，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孙宗勇作为被告单位苏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崔振梅、束龙齐作为被告单位苏诚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巫亚平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审被告人王清峰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唯立
审 判 员 金晔茹
代理审判员 林 青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诸凌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