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金商终字第10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陆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甲。
委托代理人：赵某某。
上诉人毛甲为与被上诉人熊某某、吴甲买卖合同纠纷一
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0）金义商初字第170号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8年8月，原告熊某某因经营手套
类商品而享有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手套行业ⅱ型商位d
类投标资格一个。同月27日，被告毛甲与第三人吴甲找到原告
；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本案原
告）将自己享有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文胸内衣行业ⅱ
型商位d类投标资格一个转让给乙方（即本案第三人）；转让
款为20000元（在写协议时写转让款为100万元），协议签订时
乙方已将转让款一次性全部付清；协议签订后，由乙方自行参
加投标，无论是否中标，甲方均不退还转让款；若中标，中标
所得商位归乙方拥有，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就该商位向乙方主
张任何权某；如该商位商城集团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时，甲方应当在乙方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之日起15日内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
好商位过户手续；乙方有权在本协议签订后将该投标资格或中
标后得到的商位转让给第三人，该转让行为无需征得甲方同意
，第三人有权直接要求甲方配合第三人办理包括过户在内的各
种手续。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该《协议书》由买受人即本
案第三人持有。此后，第三人以原告的名义参加投标，并以原
告的名义取得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场37822a号
商位使用权。2008年9月28日，第三人将相关商位资料给被告
，被告以原告代理人的名义与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签订了《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2009年7月，被告
持从第三人处得到的除《协议书》外的所有商位资料找到原告
要求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由于无《协议书》，转让时被告参与
过洽谈，加上时隔一年，被告手上又持有《商位有期有偿使用
协议书》（乙方代表处有被告签名）、商位使用费发票等商位
资料，故原告错认为其商位资格是转让给被告的，即于2009年
7月17日，为其办理商位过户手续，与被告重新签订了《商位
剩余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并据此协助被告办理了将37822a
号商位过户给被告的手续。现浙江中国小商品城集团股份有限
公司将该商位使用权人登记为被告，涉案商位由被告管理使用
。2009年8月26日，第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协助第三人
办理上述商位过户手续，后发现商位已过户给被告，即要求原
告赔偿损失（另案处理）。至此，原告才明确知道其交易对象
是第三人。原告认为，原告无意翻悔，但由于被告持有商位相
关的凭证，加上原告自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合伙，其名义取得的商位使用权已由第三人分归被告所有，致使原告对行为的性质
、双方当事人发生错误认识，商位过户给被告的结果与原告的
真实意思表示相悖，应认定为重大误解，遂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原告熊某某于2009年12月28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
起诉讼，诉称：原告享有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手套行业ⅱ型商
位d类投标资格一个。2008年8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共同找到
原告，自称合伙向原告购买投标资格，资格转让款20000元。
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由买受人持有。2009年7月
，被告找到原告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由于原告处无协议书，被
告参与洽谈，加上时隔一年，而且被告手上又持有《商位有期
有偿使用协议书》（乙方代表处有被告签名）、商位使用费发
票等商位所有资料。故原告于2009年7月17日协助被告办理了
商位过户手续。2009年8月26日，第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原
告协助第三人办理商位过户手续。至此，原告才知道真相。原
告认为，原告无意翻悔，但由于被告持有所有商位凭证，加上
原告认为被告与第三人合伙，致使原告对行为的性质、双方当
事人发生错误认识，商位过户给被告的结果与原告的真实意思
表示相悖，依法应认定为重大误解，原被告间的协议依法应予
以撤销，被告应将商位过户返回原告。因此起诉请求：1、撤
销原被告间于2009年7月签订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
）市场37822a号商位使用权转让协议。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
商位过户手续。
原审被告毛甲辩称：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理由如下：
第一，原告诉称中第三人向法院起诉时才知道真相，与原告的真实意思相悖，这是不真实的。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否存
在重大误解，在第三人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原告在庭
审中表述的很清楚，当时第三人与被告合伙买卖摊位的事实是
清楚的，买卖摊位后，摊位过户给被告并办理相关手续，完全
符合其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失
，也达到了订立合同的目的，因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不存
在重大误解。第二，本案虽然是2009年7月签订的合同，但与
该合同相关手续的办理是相当复杂的过程，需要提供非常多的
资料，在这个过程中，不是重大误解可以搪塞的。第三，原告
协助被告办理商位过户手续，也是符合其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
的行为，原告转让的是投标资格而非商位本身，该协议的第六
条也规定“乙方有权在协议签订后转让给第三人，无须征得甲
方同意，第三人有权要求甲方办理过户手续”等，因此在合伙
商位分配后，37822a号商位归被告所有，原告协助办理商位过
户手续是对合同的履行，并不存在重大误解。第四，原告已将
商位的投标资格转让给他人，投标手续和商位取得都是被告办
手续取得的，原告未出过投标的钱，无权要求将商位过户回去
，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审第三人吴甲辩称，针对原告所诉的事实与理由，200
8年8月27日，被告与第三人找到原告，第三人并没有向原告说
合伙购买，而是第三人自己购买，并且由第三人跟原告签订的
协议书，协议签订后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转让款20000元，转
让协议签订后，由第三人参与招投标，并且中标后，根据商城
集团的规定缴纳了所有的费用，第三人跟被告之间至始至终都不存在合伙向原告受让商位的情况。第三人直到上次提起诉讼
，才知道商位被过户到被告名下的事情。所以第三人是同意原
告的诉请。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除
第二条转让款数额与约定不符外，其他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
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
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
告只能对第三人履行协助将本案商位过户给第三人的义务。原
告因误认为实际交易对象第三人与被告为合伙人，其名义取得
的商位使用权已由第三人分归被告所有，而为了履行《协议书
》的协助商位使用权人过户义务，与被告签订了《商位剩余使
用权转让协议》，并协助被告办理了商位使用权过户手续。原
告的上述行为确属法律规定的对合同相对方当事人的身份发生
了重大误解，原告依法请求撤销有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主
张其与第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涉案商位系第三人根据合伙关
系而分割归其享有的事实，本案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不予
采纳；而且被告与第三人是否合伙关系也非本案审理的范围，
因此，被告如有其他充分证据可以证实与第三人的合伙关系，
可以另行主张。被告所辩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
项、第五十八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
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原、被告于2009年7月17日签
订的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场37822a号商位使用权
转让的《商位剩余使用权转让协议》。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义乌市国际商贸城三期（四）区市
场37822a号商位过户给原告的手续。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
负担。
上诉人毛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称：2008年8月27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甲一起告知被上诉
人熊某某其两人是合伙关系，并于当天以吴甲的名义与熊某某
签订了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书》，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协
议签订后，甲方应当积极配合乙方取得商位，提供乙方获得商
位所需的一切资料文件……”第六条约定：“乙方有权某在本
协议签订后将该投标资格或中标后得到的商位转让给第三人，
该转让行为无需征得甲方同意，第三人有权直接要求甲方配合
第三人办理包括过户在内的各种手续，甲方不得以与第三人无
合同为由进行抗辩……”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交被上诉人熊某
某转让款人民币20000元。同年9月26日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熊某
某的名义参加投标取得国际商贸城三期手套行业37822a商位（
这一事实有2008年9月26日（2008）××证民商字第××号公
某某和28日《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及该
协议书是上诉人签字予以证明），因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吴甲
以被上诉人熊某某的名义参加投标取得商位的事实错误。期间
上诉人交了履约保证金、物业管某某、商位使用费、税费等。
之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甲合伙分配确定将本案所涉商位归上
诉人所有，并告知被上诉人熊某某。上诉人持有上述所交费用
所有发票原件及（2008）××证民商字第××号公某某和28日
的《义乌国际商贸城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的原件，在2009年7月17日和被上诉人熊某某签订了商位转让协议。补交了
相关的费用，并持有商城税务分局开具的缴清税款的《证明》
，被上诉人熊某某开具的《计划生育证明》，工商局中国小商
品城分局的注销熊某某营业执照的告知书和熊某某的《商位使
用权证》，于2009年7月17日上诉人取得了《商位剩余使用权
转让受理通知单》。2009年7月29日上诉人和浙江中国小商品
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并取
得商位号码为37822a的《商位使用权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试行）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
、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
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
误解。本案被上诉人熊某某没有任何损失，从这一点讲本案被
上诉人熊某某也不存在重大误解。综上所述，表明取得商位并
不只有签订一个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书就可以完成的，而且办理
商位转让登记手续并不用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依据商位投标资
格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获得商位所需的一切资料文件应
在被上诉人吴甲手上，而事实上所有商位过户所需的所有资料
都在上诉人手上，被上诉人熊某某完全有理由相信商位的权某
人是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熊某某将商位过户给上诉人完全是
依据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
，并不存在重大误解；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
理，被上诉人熊某某只能对被上诉人吴甲履行协助将本案商位
过户给被上诉人吴甲，因被上诉人熊某某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吴甲合伙关系将商位使用权过户上诉人属对合同向对方当事
人的身份发生重大误解，是错误的。二、被上诉人熊某某已将
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并已收受转让款。转让之后也没有参加投
标，投标后取得商位所需交的费用其没有出资一分。因此一审
法院判决将商位过户给没有出资过的被上诉人熊某某是错误的
。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和吴甲是否合伙关系非本案审理
范围，上诉人如有证据可另行主张，是错误的。理由：1、一
审熊某某已将吴甲列为第三人，法院已经受理，因此上诉人和
吴甲之间的合伙关系应属本案审查范围。2、被上诉人熊某某
已将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并收受了转让款。转让之后也没有参
加投标，投标后取得商位所需交的费用没有出资一分，一审将
商位判决过户熊某某错误，那么该商位是上诉人的还是吴甲的
本案应当审查。四、本案的关键点一审法院是一句话带过的：
吴甲将相关商位资料给上诉人。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上诉人没有
异议。但为什么吴甲就把所有权某凭证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
辩称因委托关系给了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
认为商位使用权是一种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依法使用和收益的
权某，应属物权。上诉人取得了转让商位的所有资料并依法取
得了《商位使用权证》。依“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
人已完成了举证义务。上诉人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取得权
某凭证的缘由，也即上诉人和吴甲原是合伙关系有如下证据证
明：1、被上诉人熊某某起诉状中明确：“2008年8月27日，毛
甲与吴甲共同找他，自称合伙向他熊某某购买投标资格……”
；2、上诉人提供了两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庭审笔录被上诉人熊某某陈述：签投标资格转让协议时本案三当事人都在
场，吴甲与上诉人向熊某某申某过共同购买商位；3、吴甲诉
周某某买卖合同纠纷庭审笔录及其中的证人出庭的证言和录音
、吴甲诉宗某冲买卖合同纠纷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吴甲认
为该商位的使用权是其的，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
取得的《商位使用权证》是不合法的。因此该商位使用权不可
能是被上诉人吴甲所有，应是上诉人所有的。综上一审认定事
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现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
诉，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摊位转让并不只
是签订一《商位投标资格转让协议》就完成的，事实上《投标
资格转让协议》签订后还有一系列的手续办理之后才能取得《
商位使用权证》，并不是一重大误解就可以搪塞的。故请求二
审：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熊某某辩称，1、本案涉及的是投标资格的转让
，我们需要说明的是我们愿意办理过户手续，但问题关键是要
向谁办理过户，当初是上诉人持了所有的凭证要求我们办理过
户手续，我们也就办理了过户。但问题是办了过户以后吴甲又
向我们起诉要求履行，要求赔偿损失。当时吴甲向法院起诉的
时候要求履行商位过户手续，当时商位已经过户给上诉人。2
、本案属于某某误解的，理由是对象错误，因为吴甲向法院出
示的协议上记载的买受人是吴甲，当时上诉人与吴甲两人到被
上诉人处洽谈的时候，当时说是合伙的，但是庭审里面吴甲否
认有这样的合伙关系，当时的商位资格转让协议只有一份，是由买受人持有的，这个事实上诉人毛甲也是认可的。3、从过
户情况来看，毛甲来办理过户的时候是持有所有的资料。当时
过户的时候也是无偿的，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认为本
案没有造成被上诉人任何损失因为不存在重大误解的观点，我
们认为从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如果说法院判决商位是过户给毛
甲是正确的，也就意味着我们不用赔偿损失。从法律上来讲，
本案是构成重大误解，因为目前协议上载明的是吴甲。作为被
上诉人来讲，我们认为应当是向签订合同这一方去履行，或者
是上诉人能够明确或者法院能够认定双方某某合伙关系。作为
投标资格转让，在国际商贸城这一边是不允许的。综上，一审
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甲辩称，1、吴甲在一审中是作为无独立请求
权的第三人，主体是不对的。2、吴甲跟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合
伙关系。我们认为一审的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
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供，上诉人毛甲在二审中
提供了下列二组证据：1、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1份、存折1
份、委托交税协议书2份，证明本案所涉商位是由上诉人管理
、使用并办理工商登记，缴税款8000元的事实；2、葛某、
毛某甲在2010年3月20日出具的“有关推位情况说明”、刘某
出具的“投资摊位证明”，证明上诉人毛甲和吴甲、葛某合
伙及合伙摊位分配的事实。
被上诉人熊某某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均不是新
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吴甲，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均系上
诉人当庭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庭审中，证人毛某甲出庭作证：其当初与毛甲、吴乙在义
乌商城宾馆收摊位投资资格，熊某某卖给我们的，那天我们就
收了十三个摊位。第二天，由于毛甲说他自己想拿个回去，所
以当时我们在收摊位时，他钱多给一点的，当时就把熊某某那
个给毛甲了，其余的我们三个合伙。毛甲说他和吴甲是很要好
的朋友，吴甲说让毛甲也搭搭他，但我们不同意，毛甲就说他
自己和吴甲合伙了，他们就合伙了。后来毛甲的朋友葛某也
是合伙的，他们三个人合伙的。他们合伙一共收了三个半摊位
，等于毛甲是两边搭股的。
对证人毛某甲的上述证言，被上诉人熊某某质证为：我是
卖指标的，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证人胡某出庭作证：买摊位招投标时，是我一手经办
的，当初熊某某卖给我们的，我们当初在商城宾馆收购摊位时
共收了十几个摊位，熊某某的摊位也首先是与我签的。当初我
们谈时，因为当时想买进卖出方便点，买方我都是不填的，协
议的字除了他们自己的名字外其余字都是我写的，“违约”等
内容的字都是我写的。后来毛甲出的钱多些，我们就给他了，
13个摊位总共投资300多万元，毛甲投资了一半。当时根本不
认识吴甲，后来我们都卖了，毛甲又跟我们说他们又另外合伙
买了5个摊位。后来交钱这块主要都是他们3个人：毛甲、吴甲
、还有一个东某某（名字忘了）负责的。2008年8月27日，吴
甲和熊某某的协议书，h型的手套几个字是我写的，熊某某下面的字和他的名字是他自己写的。“乙方”是空白的。当时我
们为了卖时方便一点，临时再填上去，与熊某某签协议时，吴
甲不在场。协议是毛甲拿回去的。
对胡某的上述证言，被上诉人熊某某质证：我与证人
不认识，合同是与吴甲签的。合同中的内容他们打好的，数字
本身是吴甲他们填好的，我到了后，谈好后，他们让我哪里按
指印我就照做了。
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
下：关于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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