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初字第22号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郑会荣。
委托代理人：李文菲，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黎泰君，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何斌。
委托代理人：江泳锦，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欣莹，广东正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杨德红。
委托代理人：肖刚，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小民。
委托代理人：黄冠猛，系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英。
委托代理人：黄冠猛，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投资公司）诉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梯面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梯面镇政府）、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第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上海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文菲和黎泰君、被告梯面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江泳锦、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刚、被告华融公司以及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冠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起诉称：梯面镇政府与国泰证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于1995年9月7日签订《借款协议书》，借款150万元。上述债权经本院调解，作出(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享有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该案申请执行案号为(2001)穗中法执字第244号。2001年3月，梯面镇政府与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签署《还款协议书》而执行中止，但梯面镇政府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1999年8月15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机构字[1999]77号文件批复，国泰证券有限公司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合并设立为国泰君安证券公司。2001年8月30日，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与华融公司签署《资产置换协议》，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01年12月31日，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与华融公司向梯面镇政府发送编号为NO．136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梯面镇政府于2002年1月3日盖章确认。2003年9月26日，华融公司、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原告签署《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2004年11月16日，华融公司与原告向梯面镇政府发送编号为H061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梯面镇政府于2004年11月16日盖章确认。原告认为，原告已合法取得(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2001)穗中法执字第244号执行案项下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并成为梯面镇政府的合法债权人。故请求：确认本院(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2001)穗中法执字第244号执行案项下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的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债权归原告所有。
被告梯面镇政府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是涉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理由有三：（一）本案所涉及的梯面镇政府的债务实际上是在法院执行当中的债务，且该执行案在本院执行局已终止执行，且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所涉及的债权也经过华融公司多次转让，当然是否成立应由法院予以裁定，但涉及的债权债务实际上对于执行中的不良债权的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年5月30日所发的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的补充通知《法2005第62号》第3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处置已涉及诉讼、执行或破产等程序处置不良资产，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变更诉讼或执行主体”由于本案涉及的是属于执行过程中的不良债权，原告若认为其拥有执行主体的资格，应当直接向本院执行局申请变更执行主体，由执行局审查原告的主张是否成立。（二）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梯面镇政府认为相关的材料不能证实本案涉及的债权已合法和有效地转让给原告，相关材料不能证实原告是本案所涉及的债权的债权人。（三）根据梯面镇政府在广东行政管理局查询的结果，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也即与梯面镇政府签订借款协议的贷款人，其工商登记现有的状况为吊销，非注销，其吊销的原因是没有办理2001年度的年检，在其工商档案的材料没有该公司注销的任何记录，也没有该公司与其他公司合并的任何材料，也没有该公司已对其债权债务进行清算的任何记录。由于梯面镇政府在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原贷款人是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根据工商资料显示现仍具有民事主体的资格，所以应当作为诉讼当事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梯面镇政府在开庭前已递交申请请求追加该公司为第三人参与诉讼。
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融公司和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共同答辩称：2011年8月30日，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将梯面镇政府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2003年9月华融公司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原告签署补充协议，将包括梯面镇政府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故认可原告是梯面镇政府的债权的合法债权人。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原告享有对梯面镇政府的债权；
证据二：《还款协议书》；
证据三：（2001）穗中法执字第243、24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2和证据3共同证明因签订《还款协议书》执行中止；
证据四：《关于同意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证明中国证监会批准原国泰证券有限公司、君安证券有限公司合并为国泰君安证券公司；
证据五：《资产置换协议》，证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将涉案债权置换给华融公司；
证据六：《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违约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华融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
证据七：《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编号：NO.136，证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华融公司通知梯面镇政府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
证据八：《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编号：H061，证明原告和某公司通知梯面镇政府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实；
证据九：《中国证监会关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改制设立华融公司的批复》银监复［2012］577号；
证据十：金融许可证信息，证据九和证据十证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改制为华融公司。
被告梯面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原告把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提交的证据原件作为证据五和证据六提交，这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不恰当。对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证实本案债权债务的形成过程和现状。对证据四至六基于另一被告提供的原件，确认其真实性。但上述的证据材料特别是证据五和证据六只是一个协议，并不能反映该协议履行的结果，也就是该协议是否已履行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协议的签订和协议的履行，甚至于是否已完全履行是不同的概念，所以该材料原告不能证实已合法和有效地取得涉案债权。对证据七和证据八，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九和证据十，确认其真实性，但与本案无关。
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华融公司、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被告梯面镇政府就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工商查档资料，证明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还款《收据》13张，证明梯面镇政府已向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偿还借款2096961.75元。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债权通过债权转让，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转让给华融公司，后华融上海分公司作为申请人向本院申请执行，且本院也出具了2003年穗中法执字第231号裁定书确认原告为债权人，故梯面镇政府提出原告无诉讼资格不合理，原告已申请调查取证，调取2003年穗中法执字第231号裁定书。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确认。梯面镇政府只提供13张收据，没有相应的转帐凭证。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是否有受让债权的资格，至于具体的金额应在执行当中进行核对。13张收据所列的时间来看，第一张的时间是1997年7月8日这是双方民事调解书出具之前，从构成来看，利息和复息和迟延履行的利息，故归还的具体金额应在执行阶段进行核对。
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工商记录为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因时间过了很久。
被告华融公司和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就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资产置换协议》，证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将涉案债权置换给华融公司；
证据二：《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违约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华融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
证据三：1999年4月5日第1666期《中国证券报》中，国泰证券有限公司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告书，证明国泰证券有限公司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新设合并方式组建新公司，相关权益全部由合并成立的新公司承担。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上述证据证明了本案债权已合法转让给原告，对三性均予确认。
被告梯面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本案债权原债权人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至今为止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从工商档案的材料并无显示其被撤销或被合并，从来没有发生上述的法律行为，对其债权债务也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清算或转移，所以国泰君安证券公司提供的两协议由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和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并非该协议合同当事人，作为涉案债权的债权人没有作为所谓债权转移协议当中的合同当事人，所以该协议对于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其拥有梯面镇政府的债权的转移也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尽管该两份协议原告和国泰君安证券公司都表示可以证实涉案债权的转移，但梯面镇政府予以否认，认为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对债权转移的有效性的证实。
被告华融公司在庭后补充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财政部关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国家股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
证据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高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调解书》。
上述证据证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与华融公司在签订《资产置换协议》的置换行为已经获得财政部批准，该置换行为合法有效，而且华融公司已经按照《资产置换协议》的约定和通过法院的调解等依法取得涉案债权。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已经合法取得涉案债权。
被告梯面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该批复只是同意华融公司将其持有的中石化股份转让给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并未提及（更未同意）华融公司可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进行资产置换，《资产置换协议》未经财政部批准，属于无效协议。证据二，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调解书涉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利益，但其并非该案当事人，明显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且该调解书确认华融公司将有关债权转让给国泰君安投资公司，但该转让行为并未取得国有资产转让审批手续，违反法律规定，转让行为应属无效，更重要的是该调解书并未指明华融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国泰君安投资公司。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和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均无质证意见。
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此外，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调取了2004年穗中法执字第1072、1073号两案各正卷第一册第2页申请恢复执行书，2004年穗中法执字第1072号正卷第二册第95页到第96页本院被申请执行人财产申报表，第99到101页为2003年12月23日的听证笔录，第120到121页为该案号的民事裁定书，2004年穗中法执字第1073号案正卷第二册第36到第37页为该案民事裁定书。
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作为申请执行人对本案涉及的债权向本院申请执行，梯面镇政府并没有对申请执行人、执行标的和执行债权提出异议，申报表中梯面镇政府也申报了自己的状况，申请执行人所查明的财产是否是自有的，还是财政资金。两份裁定书记载了该案中梯面镇政府还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签订过分期付款的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签订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延迟履行终止了243和244号案的执行，之后因为梯面镇政府没有实际清偿债务，所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申请恢复两案执行。上述所有情况都证明了涉案债权已转移至华融公司，被告梯面镇政府对此是无异议。所以原告的主体资格是没有异议的。
被告梯面镇政府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2004年5月，华融公司仍然是指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参与到本案的执行程序，且法院也在查明相关事实上作出终止裁定的法律文书。而根据原告提供证据也是另一被告所确认的，华融公司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及原告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一个补充协议。原告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认为他们基于该补充协议最后达成本案债权的转移，但刚才资料显示直到2004年5月后华融公司仍然是作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参与执行阶段的相关事情里面，而不是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参与相关的执行活动，故可以证明原告和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和第三人在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没有执行，所以不能基于该补充协议发生本案所涉及的债权转移的法律后果。
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调取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华融公司和第三人华融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调取的证据无异议。根据原告提交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债权转移给本案原告是2004年11月通知了梯面镇政府。此外，确认2003年8月15日华融公司曾委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
经审理查明：1995年9月7日，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与梯面镇政府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借给梯面镇政府150万元，期限一年，从1995年9月6日至1996年9月6日，年息20%。签约后第二天，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依约划付了150万元给梯面镇政府。1998年3月10日，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向梯面镇政府发出《关于催收逾期借款本息的函》，要求梯面镇政府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罚息，梯面镇政府收函后并未履行。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于199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1999年7月21日，本院根据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与梯面镇政府的调解协议，作出（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内容如下：一、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同意梯面镇政府于1999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金150万元。二、双方同意借款本金150万元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额存款利率计算，即从1995年9月7日至1997年10月23日按年利率12.24%计；从1997年10月24日至1999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6.21%计，本金150万元逾期不能清付的，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计付利息。三、本金150万元从借款之日起至199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从2000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21%计付利息至清还日止。本金150万元的利息于2000年6月30日前支付一半，2000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下一半利息。四、案件受理费21994元由梯面镇政府负担，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已经预交的本院不再退还，由梯面镇政府迳付给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
2001年2月12日，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01年3月，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与梯面镇政府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梯面镇政府分四期偿还上述债务。2001年6月13日，本院作出（2001）穗中法执字第243、2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1、462号民事调解书。
期间，1999年4月15日，国泰证券有限公司在《中国证券报》发布《公告书》载明，本公司股东会于1999年4月13日作出了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合并的决定，根据该决议，本公司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新设合并方式组建新公司，合并完成后，本公司将注销独立法人资格，其经审计、评估后的资产、债务和权益将全部由合并成立的新公司承继。1999年8月15日，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机构字[1999]77号文件批复，国泰证券有限公司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合并设立为国泰君安证券公司。
后，2001年8月30日，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与华融公司(原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2012年9月27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银监复[2012]577号批复改制为现名称)签署《资产置换协议》，华融公司通过其持有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股股份换取涉案债权。
2001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出具《财政部关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国家股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载明，同意华融公司将其所持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国家股股份转让给国泰君安证券公司。
2001年12月31日，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与华融公司向梯面镇政府发送编号为NO.136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梯面镇政府于2002年1月3日盖章确认。
2003年8月15日，华融公司委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涉案债权。2004年，本院作出（2004）穗中法执字第10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梯面镇政府暂无可供执行财产，经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同意，裁定中止执行。
2003年9月26日，华融公司、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国泰君安投资公司签署《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其后，2003年11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3）高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华融公司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就股权置换纠纷一案形成《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华融公司一次性向国泰君安投资公司转让全部债权。
2004年11月16日，华融公司与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向梯面镇政府发送编号为H061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梯面镇政府于2004年11月16日盖章确认。
另查：本案审理期间，梯面镇政府表示未就本案涉案债权多次转让的情况提起无效之诉。
再查：2012年11月22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的企业名称变更为华融上海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国泰君安投资公司与被告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华融公司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涉案债权原债权人为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证监机构字[1999]77号文件批复可知，在国泰证券有限公司与君安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合并设立为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后，涉案债权已由国泰君安证券公司所承继。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与华融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将涉案债权与华融公司持有的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国家股股份进行置换，上述资产置换已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出具《财政部关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部分国家股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予以同意。之后，双方共同向梯面镇政府发送编号为NO.136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梯面镇政府予以盖章签收，且未对该次债权转让提出异议。现华融公司已委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上海办事处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涉案债权，因此，华融公司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处受让并承继涉案债权，合法有效。
在华融公司承继了涉案债权后，其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又签署了《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国泰君安投资公司。上述补充协议已由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3）高民初字第63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之后，华融公司与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共同向梯面镇政府发送编号为H061的《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告知梯面镇政府债权转让事宜，梯面镇政府亦对上述《债权确认和转移通知书》予以盖章签收，并未对涉案债权转让提出异议。现华融公司、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均确认其签订的《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出自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梯面镇政府亦未就本案涉案债权转让提起无效之诉，据此，本院确认华融公司、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国泰君安投资公司签订的《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债权应归国泰君安投资公司所享有。
此外，本案债权缘起于国泰证券广州分公司诉梯面镇政府的（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案，由于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故本院作出的（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是本案债权的依据，华融公司已从国泰君安证券公司处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国泰君安投资公司再从华融公司处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则国泰君安投资公司是本案债权的合法权利人。国泰君安投资公司诉请确认其受让本院（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债权合法有效，且其依据该案调解书的债权由其承继，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在与被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03年9月26日签订的《关于<资产置换协议>、<债权托管托收协议>、<关于聘请主承销商的约定协议>、<债权托管托收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范围内，享有本院（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46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国泰证券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国泰君安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当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原审判决部分的金额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永忠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华蓉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