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民终9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金安，男，1950年6月15日出生，苗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湖南延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禾排电站。
负责人：吴绍前。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继平，湖南知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县民族宗教事务局。
法定代表人：欧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柏，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龙金安与上诉人凤凰县禾排电站（以下简称禾排电站）、被上诉人凤凰县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民宗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7)湘3123民初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金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华，上诉人禾排电站人负责人吴绍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继平，被上诉人民宗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柏到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龙金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社保损失、双倍工资及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首先，一审认定禾排电站与上诉人事实上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的事实无法律依据。因禾排电站没有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理由，上诉人也未收到禾排电站解除劳动关系的书面通知。其次，一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双倍工资已经超过一年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因劳动合同法第82条的立法目的是对用人单位没有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惩罚，只要有与劳动者不签订合同的情形，就应支付双倍工资；法律也没有明确规定依据该条款对用人单位提出支付双倍工资的诉讼时效仅为一年。其三，一审以社会保险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条明确规定劳动者因社会保险问题与用人单位发生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其四，一审认定上诉人与民宗局不存在劳动关系，民宗局不应承担责任的事实不能成立。因禾排电站系民宗局管理的一个机构，目前禾排电站由民宗局发包给吴绍前，吴绍前只享有承包经营权而不享有电站产权，上诉人系民宗局安排在禾库电站的员工，与民宗局的劳动关系是客观存在无法否认的事实。
上诉人禾排电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劳动者要求禾排电站支付赔偿金和退还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首先，禾排电站系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即分支机构，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亦不具有独立的人事任免权。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径行认定禾排电站承担用工主体资格，显失公平，更是错误。其二，涉案劳动者未被安排岗位是因凤凰县委、县政府实施农网改造、企业改制、人员分流，以及被上诉人民宗局、案外人禾库镇人民政府的不作为所导致。其三，一审认定劳动者缴纳了2万元风险抵押金的事实依据不足，即便该事实成立，风险抵押金也不应由禾库电站现承包人吴绍前退还，因吴绍前与民宗局签订的管理书中明确约定了禾排电站之前的债权债务与吴绍前无关。
被上诉人民宗局答辩称：民宗局只是禾排电站的产权管理者，与龙金安不具法定的劳动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禾排电站才是合法的用工主体，应对劳动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龙金安的一审诉求：1.判令被告补发原告工资36000元（从2014年9月未安排原告工作至今共两年的工资，1500元／月×24月=36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每月双倍工资33000元（1500元／月×11个月×2倍=330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6000元（1500元／月×12个月×2倍=36000元）；3.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拖欠至今的五险一金（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生育保险、住房公积金）；4.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的职工风险抵押金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禾排电站系集体经营单位（非法人），民宗局现是其主管部门。龙金安自1986年起被安排到禾排电站工作；禾排电站发放龙金安工资到2014年8月份止，于2014年9月后未安排龙金安上班。龙金安待岗后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问题未果，于2016年7月22日向凤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仲裁委于2016年8月5日以龙金安的请求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而不予受理。禾排电站与龙金安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没有为龙金安缴纳相关社会保险。自2011年起至2014年8月，龙金安每月工资为1500元。2005年7月30日，龙金安曾向禾排电站交纳了2万元风险抵押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龙金安与禾排电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禾排电站工资名册表、龙金安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工资表，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应认定原告与被告禾排电站存在劳动关系。二、龙金安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是否已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和向法院提起诉讼是否已超过15天的法定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该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禾排电站发放龙金安工资到2014年8月份，龙金安在2014年9月份待岗后，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要求解决问题未果，龙金安申请仲裁时效中断，龙金安于2016年7月22日向凤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申请，没有超过法定的仲裁时效。龙金安不服凤凰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向法院提起诉讼，亦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三、禾排电站解除与龙金安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禾排电站没有提供合法解除与龙金安劳动关系的理由和相关证据，故禾排电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禾排电站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四、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即：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法应当依照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两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经济补偿金标准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计算经济补偿金的月工资为劳动者在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禾排电站违法解除与龙金安的劳动关系，故龙金安要求禾排电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支持。龙金安自1986年起到禾排电站工作至2014年8月止，劳动关系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500元／月，故禾排电站应支付给龙金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标准为经济补偿金的两倍）36000元（1500元／月×12个月×2倍=36000元）。五、龙金安要求禾排电站补发从2014年9月未安排工作至今共两年的工资的问题。本案中，禾排电站发放龙金安工资到2014年8月份止，此后未安排龙金安上班，事实上已解除了劳动关系，龙金安向法院起诉时未亦主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而是要求禾排电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应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在2014年8月终止，故龙金安要求禾排电站补发从2014年9月未安排其工作至今的工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应不予支持。六、龙金安要求禾排电站支付因未订立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禾排电站与龙金安建立劳动关系后，一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在此之前，龙金安从未向禾排电站要求其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其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现龙金安提出该项主张，已经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故对龙金安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七、龙金安要求禾排电站退还职工风险抵押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禾排电站2005年7月30日向龙金安收取的2万元风险抵押金，不符合法律规定，现龙金安要求返还，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八、龙金安要求禾排电站补缴拖欠的五险一金的问题。关于社会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相关行政单位予以处理，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住房公积金是国家深化住房改革实行的一种制度，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龙金安要求缴纳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民宗局辩称其与龙金安不具有法定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理由充分、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龙金安的部分诉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凤凰县禾排电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龙金安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6000元；二、被告凤凰县禾排电站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龙金安20000元风险抵押金；三、驳回原告龙金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凤凰县禾排电站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禾排电站当庭提交了下列三组证据：
1、2009年第10次凤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及2014年第13次凤凰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两份纪要内容均是专题研究凤凰腊尔山地区5个乡镇的农网改造及电站改制相关工作。拟证明禾排电站的人员及电费等遗留问题，不属于企业改制范畴，由县人民政府安排民宗局和禾库镇人民政府负责处理，民宗局是禾排电站的产权所有人和管理人。
2、民宗局与吴绍前签订的《禾排电站管理书》。内容为民宗局将禾排电站交由吴绍前承包经营20年。拟证明现禾排电站负责人吴绍前自2010年1月1日才开始管理电站，同样是一个管理者，与电站的老职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者缴纳的2万元风险抵押金及原禾排电站的债权债务均与吴绍前无关。
3、吴绍前与禾库镇人民政府签订的《禾库镇电网及供电营业区移交协议书》。内容为禾库镇人民政府将其在禾库镇经营管理的电网及供电营业区移交给吴绍前。拟证明禾排电站老职工不是吴绍前招聘，而是镇政府安排，原职工由禾库镇人民政府负责依法依规分流。
上诉人龙金安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在禾排电站上班，与禾排电站存在劳动关系，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被上诉人民宗局质证意见：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协议书和管理书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禾排电站是独立经营的集体企业，与电站职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人民政府只是行政管理职责，没有权利要求民宗局对职工进行安排，电站职工只与禾排电站存在劳动关系，民宗局不是责任主体。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两份会议纪要由凤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出，内容均是研究凤凰腊尔山地区5个乡镇的农网改造及电站改制相关工作，其中包括了禾排电站。会议决定禾排电站的改制由民宗局和乡镇人民政府负责，认定腊尔山地区5个乡镇电站人员不属于企业改制范畴，由乡镇和电站自行安排处理。由民宗局、禾库镇负责依据已签订的承包合同，组织研究有效管理办法，依法保护承包人权益，督促承包人依法履行义务。因此，本院对该两份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于管理书和协议书，涉及禾排电站的产权经营管理和电网及供电营业区的移交，由民宗局和禾库镇人民政府先后与吴绍前自愿签订，内容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认定为有效证据。
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另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禾排电站建立于1984年，建站后由柳薄乡人民政府直接管理，并先后安排了龙金安等16人在电站工作。1992年，该电站由吴清华承包经营，因吴清华经营不善，电站亏损严重，导致职工工资无法发放，1994年经凤凰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解除了与吴清华的承包合同，并把禾排电站移交给民宗局管理。2005年民宗局将禾排电站承包给石福兴等16名职工经营。但经营仍然不景气，欠费严重。2009年3月31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县长罗明主持召开县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腊尔山地区电力供应相关事实，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决定，禾排电站结合万溶江电站改制成功经验，进行彻底改制，由民宗局牵头制定禾排电站改制方案报县政府批准。2009年12月30日，民宗局与吴绍前签订《禾排电站管理书》，约定将禾排电站承包给吴绍前经营管理20年，管理费为每年6万元。同时吴绍前须一次性交纳30万元作为风险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吴绍前经营十年时，无息退还一半，管理期满退还余下保证金。管理期间，吴绍前享有该站所有产权的管理和使用权，民宗局只对吴绍前进行行政指导，协调供用电关系，但不参与经营管理和人事管理。约定职工采用聘用制，优先聘用原电站职工，若原电站16名人员无违反法律法规，无违反电站规定的行为，吴绍前无权解聘。同时约定本管理书签订前，禾排电站的债权债务与吴绍前无关。2014年8月11日，凤凰县人民政府县长赵海峰主持召开县长办公会议，专题研究腊尔山地区农网改造相关工作。会议决定，腊尔山地区5个乡镇电管站、电站人员，依据政策和有关规定，不属于企业改制范畴，由乡镇和电站自行安排处理。民宗局、禾库镇负责依据已签订的承包合同，组织研究有效管理办法，依法保护承包人权权益，督促承包人依法履行义务。2016年5月16日，禾库镇人民政府与吴绍前签订了《禾库镇农村电网及供电营业区移交协议书》，约定禾库镇人民政府将其在禾库镇经营管理的电网及供电营业区移交给吴绍前，由吴绍前在协议签订之日支付120万元。约定禾库镇人民政府负责依法依规分流电站、电管站人员。
对原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为禾排电站是否合法的用人单位，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否遗漏案件当事人禾库镇人民政府；焦点二为禾排电站应否给劳动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和退还风险抵押金；焦点三为劳动者主张的社保损失、双倍工资及拖欠工资诉求应否支持。
禾排电站系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集体经营单位，经营范围包括发电生产、输电供应，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具有用人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属于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依据民诉法第四十八条、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规定，禾排电站属于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因此，禾排电站主张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劳动争议案件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禾库镇人民政府虽与用人单位禾排电站签订有移交协议，并约定由禾库镇人民政府负责依法依规分流电站、电管站人员。但该协议仅在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影响劳动者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等规定向用人单位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禾库镇人民政府并非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原审未通知其参与诉讼并未遗漏案件当事人。
禾排电站虽经政府决定进行改制，将资产管理使用权和电网及供电营业区承包给吴绍前经营二十年，但明确了电站人员不属于企业改制范畴，由乡镇和电站自行处理。同时在承包人吴绍前与民宗局签订的管理书中，明确约定了若原电站人员无违反法律法规，无违反电站规定的行为，吴绍前无权解聘。同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变更名称、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者投资人等事项，不影响劳动合同的履行。因此，禾排电站在承包经营后，在无证据证明原电站人员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和电站规定的行为情况下，不给原电站人员安排工作岗位，不发工资，也不书面通知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即便禾排电站因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而需要裁员，也应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提前三十日向工会或者全体职工说明情况，听取工会或者职工的意见，将裁减人员方案报劳动行政部门报告后，方可裁员。但禾排电站并未履行上述程序，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给劳动者支付赔偿金。同时，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因此，劳动者缴纳的风险抵押金，用人单位应予退还。
虽然用人单位禾排电站未给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但该社会保险能否补缴，或者不能补缴造成劳动者多大的损失，劳动者未举证证明，故一审对该诉求不予支持正确。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且劳动关系已经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为2014年8月，劳动者主张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拖欠工资的诉求应在劳动关系终止后的一年内提出。但劳动者却在2016年8月才提出，显然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故一审对劳动者的该两项诉求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上诉人龙金安及上诉人禾排电站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禾排电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霞
审判员 彭志友
审判员 向才文
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
书记员 刘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