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刑二终字第5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德，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志忠，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志尧，男，196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正中、李福权，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云镜泉，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9月29日��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罗金宏，广东广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云大松，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包工头，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3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德犯受贿罪、贪污罪及原审被告人冯志尧、云大松、云镜泉、卢某甲犯行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1590号刑事判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卢某甲病亡，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对原审被告人卢某甲的审理。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人陈德、冯志尧、云镜泉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受贿、行贿事实
从1999年始，被告人冯志尧、云镜泉、云大松和同案人卢某甲四人合伙以云大松等人的名义承接佛山市顺德区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
1.1999年11月，被告人陈德任佛山市顺德区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拥有工程发包权和工程结算审批权。从2000年至2007年期间，被告人冯志尧、云大松、云镜泉和同案人卢某甲为感谢陈德在云大松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相关施工工程方面的帮助，经商议后由云大松出面分多次送给被告人陈德好处费共人民币50万元。
2.2008年，被告人云镜泉、同案人卢某甲退出合伙关系，被告人云大松、冯志尧为感谢陈德在承接工程方面的帮助，由云大松送给陈德好处费约人民币6万元。
3.2000年，卢某（另案处理）为感谢其所代表的顺德市辰鹿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顺德市本源环��工程设计建设有限公司）获得佛山市顺德区陈村自来水厂二期扩建工程的设计项目，分多次送给时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的被告人陈德人民币23.75万元。
4.2004年至2008年期间，陈村自来水公司二期扩建工程的施工单位（郑州自来水公司）代表翁某为感谢被告人陈德在施工、工程款支付等方面的关照，分多次送给陈德好处费人民币7.5万元，并于2005年2月22日，翁某帮被告人陈德在佛山市雄峰骏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人民币27.5万元。
（二）贪污事实
1.2000年，被告人冯志尧、云大松、云镜泉和同案人卢某甲四人商议决定对所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进行虚增，骗取工程款进行私分。2000年至2007年期间，冯志尧、云大松、云镜泉、卢某甲利用冯志尧负责审核工程量、结算审批等方面的职务之便，通过对部分工程项目进行虚增的方式，骗取工程款约人民币106.4万元由上述三人分占。
2.2008年，被告人云镜泉、同案人卢某甲退出合伙关系，被告人冯志尧、云大松继续利用冯志尧负责审核工程量、结算审批等方面的职务之便，通过对部分工程项目进行虚增的方式，骗取工程款约人民币23.5万元由两人平分。
3.2003年，陈村镇镇属企、事业单位实行车改，包括陈村自来水公司，但陈村自来水公司年薪控制方案已考虑交通补贴因素，不再享受车改补贴。2004年2月至2007年1月期间，时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陈德通过虚增杂工费用等方式合共骗取工程款人民币118200元，按照正经理1200元／月，副经理1000元／月的标准发放车改补贴，其中陈德分得人民币43200元，冯志尧共分得人民币12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云镜泉、云大松、冯志尧案发后分别退还赃款人民币7万元、18万元和32万元，同案人卢某甲退还赃款7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德的供述，称1999年11月开始，其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刚上任不久云大松就通过云镜泉多次找其谈，想继续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并说日后会给其一些好处费，并希望其在日后结算时不要压低他的工程单价。当时其想扩建荟芳园宾馆，但资金不够，于是其向云大松提出借10万元，云大松答应了。1999年12月的一天，云大松就将10万元转账到其提供的荟芳园宾馆的信用社账户上，之后，云大松也约其吃过几次饭，他不断提出想继续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并问其给多少好处费合适。由于他之前借了10万元给其，其就答应继续让他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并说按工程利润的10%左右给其好处费，云大松同意了。半年后，云大松跟其说所借的10万元不用其还了，干脆就从应给其的好处费中扣除，后来这10万元就作为2000年云��松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而送给其的好处费，至今其尚未归还这10万元。之后在其任经理期间，其一直将附属工程直接发包给云大松做，有些超过其发包权限的工程，其也通过拆分成小额工程发包给云大松，云大松也一直按照约定每年送好处费给其。
2001年至2008年期间，云大松一般每年在年中、中秋前和春节分二、三次给其好处费，每次都是在2、3万元左右，平均每年送给其好处费在6、7万元之间，合共40多万元。2006年4月30日，云大松说分几次送钱麻烦，于是干脆一次转账了10万元到其账户上，这10万元也是送给其的好处费，由于给了其这笔10万元，当年就没有像以前一样送三次好处费给其那么多，其估计2006年整年的好处费在12万元左右。综上云大松送给其的好处费共计50多万元，加上1999年云大松转账给其10万元，他经手送给其的好处费共60多万元。因为其是陈村自���水公司经理，拥有小额工程直接发包权和工程款结算审批权，云大松为了跟其搞好关系，承接工程且能顺利收到工程款，所以送给其好处费。
2006年左右的一天，云大松到其办公室跟其说当年工程很少，过年都没有什么钱，他问其能否加大工程量，即在真实工程量基础上虚增工程量，其当时不置可否，并跟他说加大工程量还得通过技术科佘某那关。之后云大松怎么操作其不清楚，但那次之后其发现他给其的好处费比以前多了1万元。在其刚上任的时候其亲自对工程量进行把关，因为冯志尧是陈村自来水工程安装公司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他本身对业务比较熟悉，而且冯志尧需要去施工现场工作，掌握某项工程的真实工程量，所以之后其就把工程量审核工作交给冯志尧负责，每次冯志尧、佘某等人审核过的工程材料拿给其审批时其都会签名通过，从不对工程量及单价进行削减。工程中虚增工程量的问题，冯志尧和佘某才清楚，现场施工员胡某、杜某、林某甲也清楚。约2004年陈村镇政府要求其公司车改，领导不能配专车，但又没有发车改补贴。其叫陈某乙向财政所了解镇政府的车改补贴标准，陈某乙回来跟其说建办的补贴标准，其和卢某甲、欧新再三人一起开会讨论，说以后他们没有配车，要自己买车养车，但政府没有给他们发车改补贴，提议按建办科长级别的标准来发放车改补贴给正、副经理，卢某甲和欧新再都同意了，之后他们在没有请示镇政府领导和主管部门领导的情况下私下发放车改补贴，发放标准是经理一个月1200元，副经理一个月1000元。2007年开始对其实行年薪制，包含了车改补贴，自此他们就没有再私下发过车改补贴。发放车改补贴的钱是通过周某的杂工费套出来发放的，跟处理工资的钱是分开的，每个月由周某把钱拿给莫某发放。具体由冯志尧处理相关造假资料及跟周某谈帮忙套钱的事情。因为车改补贴一直是通过冯志尧找周某套钱出来发放的，冯志尧知道发给他的车改补贴是通过套钱的方式私下发放的。
2002年至2003年期间，陈村自来水公司需要扩建，之后获得财政拨款2800万元。陈德与杜某甲、佘某、朱彬明、卢某甲商量自来水工程二期扩建设计方案，发现没有公司的设计符合要求。当时时任顺德区建设规划局某个科的科长卢某称自己的本源公司可以承接这个设计项目，并称有文件规定，如果属于高新技术，而且设计费用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3.5%，工程设计不需要经过招投标流程就可以直接发包，但当时政府批复该工程需要公开招投标，于是陈德对卢某讲会向上级反映争取让其承接工程。之后，陈德向时任镇政府主管水厂的副镇长韦仕雄和建办的伍建梁提出只有卢某的设���方案可以完成这个扩建工程，建议将设计方案直接发包给卢某承接，当时韦仕雄和伍建梁都表示同意。随后，陈德制作了一份相关书面申请，并获得镇公资办的同意。最终，卢某获得上述设计项目。后卢某将设计费100万元的25%作为好处费送给陈德。
翁某是郑州自来水工程公司实际承接陈村自来水厂二期工程的包工头，他们公司中标后，翁某为感谢陈德，在2004年左右的一天，翁某帮陈德支付购买了一辆日产天籁汽车，购车款合计人民币27.5万元。翁某还从2004年始至2008年，借春节、中秋节的机会共送给陈德好处费人民币7.5万元。
被告人陈德对相关的单据和合同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冯志尧的供述，称1997年至1999年11月期间，其与云镜泉、云大松、卢某甲、郑培能一起以云大松的名义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期间，他们对工程量进行虚增，虚增比例在8%-10%，套取的���与赚取的利润一起由他们五人平分，他们一共做的工程量有400万元左右，赚取的利润有120万元左右，包括虚增的工程款大约30、40万元左右，他们五人进行平分，每人分到20多万元。
1999年11月，陈德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2000年的一天，云大松与其、云镜泉、卢某甲说，陈德向他提出想借10万元，他们为了能继续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也就同意了，这笔款从之前他们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所赚的利润中支出，于是其将保管的用于收取工程款的专门账户交给云大松，后来云大松委托其妻子李某将10万元转账至陈德经营的荟芳园宾馆账户上，因陈德是荟芳园的老板，所以汇入荟芳园宾馆上的钱实际就是给陈德的。关于这10万元借款，陈德没有出具任何借条给云大松。从2000年至今，陈德也没有还任何钱给云大松，这10万元也没有在每年按照工程利润的10%给陈德的好处��中扣除，其中在其保管云大松名下用于收取工程款的信用社账户期间，没有在给陈德10%的好处费中扣除上述10万元，之后云大松保管收取工程款账户期间也没有听他说过从每年给陈德的好处费中扣除上述10万元。这10万元实际上就是送给陈德的好处费。因为陈德是公司的经理，对附属工程拥有直接发包权和工程结算审批权，他们要承接工程必须经过陈德的同意，且结算必须经陈德审批，他们希望工程开展顺利，更快拿到工程款，所以送好处费给陈德。在借钱给陈德后不久，其、云大松、云镜泉、卢某甲一起商量拉陈德进来一起做，不用他出资，到时分一些钱给陈德。之后由云大松找陈德商量，陈德提出每年拿工程利润10%的好处费，为了能够继续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他们四人经过商议都同意陈德的要求。后来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都由他们承接，部分大额工程本来需要招投标的，陈德就安排其将这些工程分成多个小额工程，从而直接发包给云大松来做，有时候为了掩人耳目，陈德也会交代技术部的佘某将拆分的部分工程名称改成其他工程名称。从2001年至2007年，他们总共送给陈德合共约52万元。
2000年下半年的一天，其与云大松、云镜泉、卢某甲四人在陈村自来水公司里聊天时，云大松提出之前陈德借的10万元一直不还，也没有还的意思，还要按工程的10%送好处费给他，导致他们分的钱就少了，于是想通过虚增工程款，以弥补送给陈德的好处费和10万元借款，且大家都想多分点钱，他们三人都同意云大松的提议。2000年下半年，他们开始在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中进行虚增，工程金额3万元以上的工程肯定存在虚增，3万元以下的工程部分存在虚增的情况，因为金额太小的工程不方便虚增。他们主要是在勾机台班数��回填石粉、挖土方数量、建筑加固墩方数等方面进行虚增，早期是云大松在每次上报的工程量给陈村自来水公司办理结算手续时直接在真实的工程量基础上进行虚增，后期云大松主要交给云某和云镜泉打理工程，就改由云某或云镜泉直接在真实工程量基础上进行虚增。云大松、云某或者云镜泉虚增工程量后，手写工程量清单，在2003年以前，工程量清单由其负责签名确认，再交给技术人员计价（当时还没有成立技术部），经其和陈德签名审核后办理结算审批手续，后期工程量清单先交给他们公司的施工员签名确认，再交由技术部计价，最后交给其和陈德签名审核办理结算支付手续，他们公司每份工程量清单对应制作一份结算资料，经其查找有关工程资料，对虚增的情况进行确认，计算出2000年至2007年共虚增了106.4万元，2008年虚增了约23.5万元。虚增的总额是侦查机关��其出示了2000年至2008年的工程资料后确定的，其辨认出其中存在虚增的工程，然后按照虚增比例是真实工程款的12%、13%这个幅度计算出来的。因为其是主管工程的，其清楚究竟虚增了多少，其记得当时绝大部分是在10%-15%之间的幅度进行虚增，有少部分虚增幅度超过15%，按照上面的比例平均下来应该会是12%、13%这个幅度，虚增比例是指虚增金额占该工程量清单真实金额的百分比。工程部的施工员在施工现场跟进工程，他们清楚真实的工程量，上报的工程量也需要他们签名确认，他们也知道存在虚增工程量的情况，所以为了能顺利进行虚增和结算，他们每逢中秋、春节都由云大松或者云某送好处费给佘某等工作人员，跟他们搞好关系，使得虚增工程量能顺利通过他们审核。陈德知道他们在陈村自来水公司承接的工程上存在虚增工程量，因为所有的工程都需要经过陈德审批，他们长期虚增工程量，尽管数额不是很大，但是还是可以发现的，下面的施工员、技术部的人都知道云大松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存在虚增，陈德肯定也知道，但是陈德从来没有多说过什么，都是很爽快的审批通过，再加上其自己是主管工程的，存在问题的工程陈德都会跟其说，但是陈德从来没有向其说过云大松承接的工程存在任何问题，所以陈德是知道他们四人合伙以云大松的名义承接的工程存在虚增工程量的情况。
在2000年至2008年，他们先后以云大松、李某、原灿延的名义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并对所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部分进行虚增，所虚增套取的工程款和工程利润由他们四人一起分，给陈德的好处费也从中支出。每年由其计算出给陈德的好处费，交给云大松转送给陈德，总额在5至7万元之间，每次都凑齐万元整送给陈德，后期云大���保管专户期间由其计算好处费给陈德，因此实际上送给陈德的好处费超过了工程利润的10%。2000年至2007年12月期间，他们平均一年的工程量约为200万元，他们的工程利润是工程量的30%，这个工程利润包括正常工程利润和虚增工程款两部分，平均一年的工程利润约60万元，给陈德的好处费每年约6万元，约每半年或者一年给一次，因为陈德在上任不久向他们借了10万元，其、云大松、云镜泉、卢某甲四人就商量这10万元从工程款中支出，当时四人猜到陈德日后是不会还钱的，所以他们就直接把这10万元当做2000年的好处费送给陈德，至2001年开始，他们才按工程利润10%的标准送好处费给陈德，所以2001年至2007年期间，共送给陈德的好处费约40万元。由于云镜泉、卢某甲在2008年退出合伙，2008年其和云大松送给陈德的好处费在5至7万元之间。2008年虚增的工程款总额为23.5万元，送���陈德的好处费约6万元，余下的钱就由其和云大松两人分，两人分得7、8万元。
被告人冯志尧指认出存在虚增情况的工程合同金额，2000年合同总额为195735元；2001年合同总额为2635740元；2002年合同总额为642462.52元；2003年合同总额为807943.89元；2004年合同总额为822914.36元；2005年合同总额为1058112.22元；2006年合同总额为1619419.95元；2007年合同总额为1819623.48元；2008年合同总额为2044947.47元。指认并计算出2000年虚增工程总额约为2万元，2001年虚增工程总额约为28万元，2002年虚增总额约为6.8万元，2003年虚增工程总额为8.6万元，2004年虚增的工程总额约9.4万元，2005年虚增工程总额约为12万元，2006年虚增工程总额约为18.6万元，2007年虚增工程总额约为21万元，2000年至2007年共计虚增工程款106.4万元，2008年虚增工程总额约为23.5万元。
其于2006年1月升任陈村自来水公司副经理，同年2月开���才有车改补贴，其共分得12000元。发车改补贴的钱应该是从付给周某的钱中套取出来的，周某手下有人在陈村自来水公司做杂工，每个月要付钱给他们，陈德就叫其从付给周某款项中虚增几千元出来作为公司的费用，其就去找周某帮忙，周某同意了，所以每个月周某会把多付给她的钱返还给其公司，应该给回了公司财务人员，陈德只是跟其说要解决公司的一些费用，当时其还没有任副经理，具体用在哪里并没有告诉其，后来其当上副经理才知道有车改补贴。
2007年的一天，陈德跟其说公司需要处理一些工资，叫其从杂工工资中套取一些钱出来。于是其跟周某说公司要处理工资的事，虚构的总额是4.9万多元。其当上公司副经理后，每个月发了1000元的车改补贴，都是直接发到工资卡上，以银行记录为准。
被告人冯志尧对相关的银行单据、合同、书证进行了指认。
3.��告人云大松的供述，称1997年始，其与云镜泉、冯志尧、卢某甲、郑培能五人合伙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利润五人平分。1999年底陈德接替郑培能任经理，郑培能退出合伙关系，1999年12月的一天陈德跟其说其经营的荟芳园宾馆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10万元，其回去后经与冯志尧、卢某甲、云镜泉四人一起商量同意借10万元给陈德，并商量好这10万元就从他们四人合伙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的利润中支出。当时其名下账户（账号03×××74）的信用社账户是专门用于收取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款的，由冯志尧保管，冯志尧把存折交给其，其再叫妻子李某从上述账户中转账10万元到其另一个账户，再转到荟芳园宾馆账户给陈德。陈德借了这笔钱后一直没有还的意思，他们四人也没有催他还。陈德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其手上拥有工程发包决定权和相关审批权，于是其找到���商谈想继续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陈德主动要求每年按工程利润的10%给他好处费，经其与冯志尧、云镜泉、卢某甲商议，大家一致同意陈德的要求。后来陈村自来水公司的管道附属工程全部直接发包给其，有时候较大工程，也是陈德吩咐下去，将工程拆分成多个小工程，再发包给其做。开始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都是用其自己的名义承接，后来陈德跟其说叫其用其他人的名义来承接工程和收工程款，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都是由其一个人来做，于是后来其就用其妻子李某、其弟弟云某以及原灿延、朱裕林的名义来承接工程。
2000年的一天，其和冯志尧、云镜泉、卢某甲四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其提出陈德借的那10万元一直没有还，问他们这10万元怎么处理。当时他们已经跟陈德谈好，每年按照所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利润的10%���好处费给陈德，他们商量这10万元就从之后应给陈德的好处费中扣除。但是由于陈德是陈村自来水公司的经理，工程发包的事情都是他说了算，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也一直都是发包给他们做，他们也不好意思从给他的好处费中扣除那10万元，所以他们也一直没有从每年按照工程利润的10%给陈德的好处费中扣除这10万元，这10万元就当是给陈德的好处费了，至今陈德都没有还给他们，也没有向其提过还钱的事情。
2000年至2008年7月期间，他们每半年分一次纯利润，因为合伙期间其负责做工程，冯志尧负责管账和计数，云镜泉和卢某甲都没做什么事，所以其和冯志尧每月多领一份5000元的工资，平均每年下来其分到十四、五万元，包括多分给其的工资每年6万元，至于云镜泉、卢某甲、冯志尧分得多少要问冯志尧才清楚。后来到其管理账户期间，冯志尧提出因云镜泉、卢��甲两人没有做事，建议少分给他们一点，其表示同意，所以后期分给云镜泉和卢某甲的钱比其和冯志尧要少一些。2000年至2008年期间，约每半年其经手送一次好处费给陈德，每次约2至3万元，加上1999年12月份以借的名义送给陈德的10万元好处费，总共其经手给陈德的好处费约50万元。
2000年期间，其和冯志尧、卢某甲、云镜泉四人在陈村自来水公司闲聊时，谈到陈德上任后问他们要了工程利润的10%作好处费，大家分的钱就少了，冯志尧提议既然是做公家的工程，不如虚增一些工程款作为弥补，其和卢某甲、云镜泉表示同意。后来其在2000年左右向陈德提出，希望他在虚增工程上松点手，当时陈德没有反对，之后他们上报的虚增工程量经过陈德审批，套取工程款后仍然是按照工程利润的10%分给陈德，但是由于时间太长，其具体在什么时候、地点向陈德提出虚增工程的事情记不清了。后来虚增工程的事情，具体虚增了多少，怎样虚增，都是冯志尧最清楚。
2007年年中的一天，其和冯志尧、陈德三人在陈德的办公室闲聊，陈德提出岗北工业区至国通物流城内德邦物流公司供水管线铺设项目施工有点困难，由于该地点山多，需要用炮机开挖水管槽，因此要从这个工程中虚增一些钱来用，大概虚增了10%的工程款后套现出来用，其和冯志尧听后都表示没有意见，该工程款包括机器设备的采办、道路修补平整、砌沙井及石渣补偿等费用，但具体虚增的工程量其不清楚。之后在施工过程中其吩咐云镜泉在每个阶段真实工程量上多加10%来计算，工程的每个阶段云镜泉都按照其要求计算工程量，算好之后就交给陈村自来水公司技术部的施工员审核，其事前已与施工员打了招呼，平时请施工员吃饭，向他们派发红包，所以每次虚增工程量都能顺利通过���虽然陈德没有说对虚增的工程款如何分配，但仍然按照工程利润10%的标准分配给他，其余的由其、冯志尧、云镜泉、卢某甲四人平分。
被告人云大松指认出2006年4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从云大松账户（尾号7390）汇入陈德账户（尾号6377）的10万元，被告人云大松还对相关的单据进行了指认。
4．同案人卢某甲的供述，称1996年，其与冯志尧、云大松、云镜泉、郑培能合伙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1999年，郑培能内退，不再担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并退出合伙。1999年，陈德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2000年初，陈德担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不久，由于小额工程是由自来水公司经理直接发包的，他们想继续以云大松的名义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由于云镜泉跟陈德比较熟，于是他介绍云大松去找陈德谈，希望陈德继续将工程交给云大松做。后来云大松就跟其、冯志尧、云镜泉说，陈德告诉他手头有点紧，要向云大松借10万元，冯志尧就说这10万元就从他们做陈村自来水工程的款项中支出，后来冯志尧就从他保管的用于收取工程款的云大松的信用社账户中支取了10万元，由冯志尧或者云大松（具体是谁记不清了）送给陈德。
2000年左右，一开始他们做的工程都比较小，过了一段时间后，才承接到比较大的工程，云大松再一次去找陈德商量，回来后云大松就跟其、冯志尧、云镜泉三人说，陈德说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可以继续交给他做，但是要他按照工程利润的10%送好处费给陈德，云大松问他们三人的意见如何，他们为了能继续做下去，都答应了。陈德借钱之后半年左右，其和云大松、冯志尧、云镜泉在一起聊天时，云大松提出，陈德还没有还钱，这10万元干脆就从按照工程利润10%给陈德的好处费中抵扣，当时其和云镜泉、冯志尧听后��示同意。这10万元实际就是给陈德的好处费，因为陈德是陈村自来水公司的经理，他一上任就跟下面的人说，公司所有的事情都要由他决定，工程发包决定权在他手上。之后陈德主动提出想从他们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利润中提取10%的好处费给他，这笔钱是从他们之前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所赚的利润中支出，他们为了能继续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就答应了陈德的要求，后来他们也按照陈德的要求每年送工程利润10%的好处费给他。这样使得其和云大松、云镜泉、冯志尧四人分的钱就少了，于是在2000年左右，有一次其和云大松、云镜泉、冯志尧在其办公室聊天，云大松提出每年要按照点数给陈德好处费，这样他们自己分的钱就减少了，以后在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中可以虚增一些工程量套取一些工程款出来大家分，其一开始觉得这样不好并提出反对意见，但是他们都没有听其的，其也没有再坚持，也就同意了。对于具体怎样虚增、虚增的工程量、哪些工程存在虚增，冯志尧和云大松才知道。另外，由于虚增的
工程款和正常做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利润混在一起，都是由他们一起分，由冯志尧和云大松具体操作虚增工程款事宜，其所分得的虚增工程款总数和云镜泉是一样的。这些年其大概共分得20多万元。
约在2003年陈村镇政府实行车改，包括陈村自来水公司在内。按照镇政府的规定，他们公司的人员是没有享受车改补贴的，因此公司就自行发放补贴，发放范围是公司正副经理两个级别，作为公司副经理其每个月收1000元，至于钱的来源其不清楚，车改补贴发放签收表上的签名是其亲手签的。
5．被告人云镜泉的供述，称1996、1997年，其、云大松、冯志尧、卢某甲和郑培能五人一起出资合伙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的管道附属工程，工程利润五人平分。1999年11月陈德担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郑培能正式退出他们的合作关系，剩下其、云大松、冯志尧、卢某甲四人一起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在合伙期间，工程主要由云大松和冯志尧负责，施工、签合同、收工程款等事宜都是他们俩做的，其和卢某甲是合伙人，只参与分钱，不负责工程的具体事项。
1999年至2000年左右，陈德刚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不久，一天，云大松跟其说陈德打算买房子或者装修，向他借10万元，其同意借给陈德。当时这笔钱是云大松从冯志尧保管的他们合伙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的款项中支出。
由于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拥有直接发包小额工程权，他们想继续以云大松的名义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就需要打点陈德这一层关系，于是其和冯志尧就把云大松推荐给陈德。2000年春节前，云大松自���私下找陈德谈，过了几天左右，云大松和其、冯志尧、卢某甲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陈德跟他说工程可以继续给云大松做，但是每年要按照工程利润的10%给他好处费，当时其和冯志尧、卢某甲都同意了。之后，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的附属工程是他们以云大松、云大松的妻子李某的名义承接的，对于工程造价在5万元以下的由经理陈德直接发包，超过5万元的需要上报陈村镇政府招投标，经陈德同意后，都是由冯志尧拆分成多个小额工程从而直接发包给云大松来做。2000年至2007年期间，平均每年送给陈德的好处费应该是5、6万元，加上陈德以借的名义要的10万元好处费，这期间一共送给陈德的好处费约50万元，给陈德的好处费都是云大松经手送的。2000年的一天，其和云大松、冯志尧和卢某甲四人在卢某甲办公室聊天，期间云大松和冯志尧提出陈德上任后问他们要每年工程利润的10%为好处费，一年送给陈德的好处费就要5、6万元，另外陈德上任不久就向他们借的10万元一直不还，这样导致他们分得的钱就少了，于是想通过虚增工程量的方式套取工程款，不要太明显，套取4至6万工程款出来，以弥补送给陈德的好处费，当时其和卢某甲没有说什么，都同意冯志尧的提议。之后在合伙期间，他们通过虚增的方式套取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款，其中其记得分得虚增工程款约7万元。另外其在陈德任经理期间分得正常的工程利润20多万。卢某甲分得的钱包括虚增工程款的数额跟其是一样的，因为其和卢某甲的关系比较好，有时候分到钱时，卢某甲就向其打听分到多少钱，跟他收到的比较，特别有时候比平时多分了一些钱，就会问其有没有多分钱，其就会告诉他有，应该是虚增工程的款项，所以其知道他们分的钱是一样的。每次都是冯志尧经手把钱分给其，至于冯志尧和云大松具体分得多少钱其不清楚。
他们一般选择在比较隐蔽的地方虚增，例如对填石粉的量、勾机台班数、长度等方面进行虚增。当时冯志尧和云大松都有告诉其工程按10%的比例来虚增，因为太小的工程比较难进行虚增，因此冯志尧一般选择3万元以上的工程进行虚增，具体虚增的情况冯志尧最清楚。
2001年承接的佛陈路水管安装工程附属工程中有进行虚增，虚增的工程款有48250元，后来冯志尧到年底分红时给了其4万元，并跟其说这次分钱要比之前每人多分1万元，是在佛陈路水管安装工程中虚增的钱。第二笔，在2003或2004年左右，冯志尧私底下曾给其2万元，其当时问他是什么钱，冯志尧没有明说，就让其收下，其猜这应该是虚增的工程款，因为其平时跟冯志尧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其跟冯志尧之间只存在合伙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这方面的业务关系，所以冯志尧给其的这笔钱肯定是跟工程有关，而且这笔钱是私下给其的，其心里想这应该是虚增的工程款。第三笔，2007年他们承接陈村岗北水管（直径400MM）安装附属工程也存在虚增的情况，这个工程主要是供水给国通物流城，工程总造价是60万元，于是在该真实工程款的基础上虚增了10%，即共虚增了5万多元，其、云大松、卢某甲和冯志尧平分，每人分得约1万元。至于余下的3万元是哪些工程虚增套取出来的记不清了。当时分钱时，若有虚增工程款，冯志尧给其钱时都会跟其说一下或者暗示一下，所以当时其是清楚共分得多少虚增的工程款，但现在记不清全部虚增工程款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郑州自来水工程公司中标陈村自来水公司二期工程，其为感谢陈德的帮忙以及日后在工程施工、支付工程款方面的便利，从2004年至2008年期间，每年的春节和中秋节，都送红包给陈德，总额为人民币7.5万元。2005年2月的一天，翁某还陪陈德去到南海的一家日产4S店，帮陈德支付了购车款27.5万元。买车后的2、3年，翁某怕买车事情败露，叫陈德给其写了一张金额为27.5万元的借条。这么做是因其怕有人查出来，两人好辩解一点。
证人翁某对相关的单据、支票进行了指认。
2．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卢某任顺德市政建设局（后改为顺德区建设局）市政科副科长，卢某得知陈村自来水工程二期扩建工程设计项目要报顺德市市政建设局审批，其想私下做这个项目。卢某借用他人名义成立了顺德市辰鹿环境工程设施建筑有限公司（后改为本源公司），想用辰鹿公司的名义承接这个设计项目。卢某找到陈德，向他表明了上述意图，陈德表示最好不要走招投标程序，他们自来水公司也想省点设计费。卢某向陈德许诺，如果其获得了这个项目，他会把设计费的25%支付给他，陈德听后表示同意。后卢某以顺德市建设局的名义写一份推荐意见书给陈村自来水公司，主要内容就是称本源公司的技术先进，可以承接该项工程。这份意见书没有经过领导审批，也没有加盖公章。卢某写好后就交给了陈德。过了一段时间，陈德跟卢某说，领导同意不公开招投标了，让其尽快准备。后本源公司收到陈村自来水公司支付的设计费大约100万元后，卢某送了大概23.75万元给陈德。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999年12月21日云大松信用社账户（尾号52×××74）转账10万元至云大松信用社账户（尾号23×××25），交易凭证2页，1999年12月23日上述云大松信用社账户（尾号23×××25）将该笔10万元转账至荟芳园宾馆账户（尾号41×××50），交易凭证2页。上述两笔交易是由其经手办理的。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陈村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发包权都在陈德手中，陈德任经理以来都是他自行发包，一直以来都是直接指定给云大松承接。如果工程超过陈德发包权限，为了规避招投标，陈德就会安排人将工程拆分成多个小额工程，从而指定云大松来承接，为了不让人知道这些工程实际是由云大松承接，云大松有时候也以其妻李某、其弟云某、亲戚原灿延的名义来承接。2001年佛陈路的管道安装附属工程、2007年供水给国通物流城的岗北给水管安装附属工程、陈村花卉世界管道安装附属工程等就是拆分成多个小额工程，从而直接发包给云大松。
车改补贴的发放时间是在2004年2月至2007年1月期间，每个月都进行发放，只有经理和副经理这两个级别的领导才有，其中经理的发放标准是1200元／月，副经理发放标准是1000元／月。2004年2月至2007年1月期间陈德一直任经理、卢某甲一直任���经理。冯志尧是2006年才升任副经理，所以冯志尧是在2006年2月至2007年1月期间才有车改补贴收。经统计2004年2月至2007年1月期间一共发放了118200元车改补贴，其中陈德共分得43200元，卢某甲共分得36000元，冯志尧共分得12000元。车改补贴并不要求公司的正副职在车改发放表上签名。车改补贴不是从公司正账上发的，是私下发的，每个月其去银行发工资给公司人员时一并以现金存入正副经理的工资账户上。车改补贴的钱是从周某做的杂工费（账上有时候记录为杂工工资、有时候记录为地面修复费，有时候记录为装卸费）里支出，每个月把车改补贴发放总额计入周某真实的杂工费里，周某收到钱后，将其中车改的钱以现金的方式拿到其的办公室给其。
证人莫某指认了2004年1月至2006年4月、2006年6月至2006年12月车改补贴发放表，但2006年5月车改发放表未找到，车改补贴发放时���为2004年2月至2007年1月。
5.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1996年至2001年其任陈村自来水公司下属供水管道安装公司的技术员，2001年至2013年任技术部主任。陈村自来水公司技术部主要负责陈村自来水公司的管网设计、工程预结算、工程资料管理三方面工作，其任技术员和技术部主任期间的工作内容没有多大区别，只不过在任主任时还负责技术部的全面工作，以及技术部相关审核工作。云大松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工程都是直接发包的，按照规定，5万元以下的工程可以直接发包，超过5万元的工程需要经过招投标，听陈德说过，一些超过5万元的大额工程，为了能发包给云大松做，都是拆分成多个小于5万元的工程，再直接发包给云大松。云大松以其个人名义承接陈村自来水公司的工程，后来觉得一直以其个人名义来承接工程影响不好，所以云大松就借用其妻李某、其弟云某、其亲���原灿延的名义来承接工程。从其2002年5月份开始接手负责核算云大松工程队工程量时，就发现云大松工程队上报的工程量存在虚增情况，当时其一发现存在虚增情况后，就立即到陈德的办公室找到陈德，向他说明云大松做的工程存在虚增，问陈德怎么处理，陈德说就按照他们报上来的工程量计算好了，让其不用理这么多，其也就同意了。之后凡是云大松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其都是按照他们报上来的工程量来套相应的单价结算，没有削减他们上报的工程量，如果云大松那边报上来的工程总量比较离谱，他们就会跟工程部的人员落实，再适当进行削减，但削减的幅度不大。云大松承接的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主要是路面维修工程，他主要通过虚增修复路面的面积、勾机台班数、沙石数量方式加大整个工程的工程量。每次云大松承接的工程虚增工程量都不确定，有时候虚增金额达原真实工程金额的20%，少的时候约有7%、8%左右，平均下来云大松承接的工程虚增的工程量比例大约百分之十几左右。因为陈村自来水公司的管道铺设等工程方案都是他们技术部设计的，具体都是其负责的，每一项工程及相关的附属工程的工程量有多少其是清楚的，而云大松那边最后报上来的工程总量要比正常的多，所以其知道云大松上报的工程量存在虚增。具体哪些工程存在虚增，虚增了多少工程量其不清楚。其只记得2006、2007年左右的江北国通物流城的给水工程，2008年左右的花卉大道工程，这两个工程都比较大，都是拆分成多个小于5万元的工程分包给云大松，具体这两项工程虚增了多少工程量其记不清了，虚增的比例大约为10%。因为其是技术部主任，相关的工程量核实和结算都需要其签名确认，其也知道云大松承接的工程存在虚增，他希望其在审��工作中不要为难他，所以在每年的春节送给其500元红包，6年来其一共收取了3000元好处费。冯志尧任自来水公司安装公司的经理，后来自来水公司另外成立工程部，原来安装公司的职能全部并入工程部，冯志尧升任自来水公司副经理，但是他还是主管工程。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1990年始在陈村自来水公司安装队工作，冯志尧任队长，其任组长，后安装队改为陈村镇供水管道安装有限公司，冯志尧任安装公司经理，2007年至2008年左右其任副经理。后来安装公司并入陈村自来水公司工程安装部，其任组长。安装队、安装公司和安装部的人员分为两类，一类是安装人员，一类是施工员，施工员主要是负责管理安装人员、监督施工现场、管理和验收工作。杜某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当施工员，2004年其当施工员，并于2007、2008年左右升为安装公司副经理，林某甲就顶替其的位置做施工员。自陈德任陈村自来水公司经理期间，自来水公司管道附属工程路面修复、开挖路面、回填土方、抢修管道等都是由陈德发包给私人包工头云大松承接，部分工程量较大的，陈德就把这些工程拆分为多个小额工程从而直接发包给云大松。云大松所承接的工程，不需要做预算，都是先施工，后签合同结算。2004年其升任施工员后，在云大松工程队承接的管道附属工程中，发现云大松工程队报上来的工程量勾机台班数、杂工人数和土方数量等这些方面存在虚增，其向冯志尧反映了该情况，冯志尧叫其不要管这么多，在上面签名确认工程量就行了，因为冯志尧、陈德、云镜泉等领导跟云大松的关系非常好，冯志尧是其直管领导，既然他这么说了其就照做了，以后凡是云大松工程队上报的工程量存在虚增情况，其也照样签名确认，再转交给技术部打价，有时云大松工程队虚增工程太离谱，高达20%多，其还是在工程量清单上签名确认，但是其会向冯志尧反映这一情况，至于之后冯志尧有无削减','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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