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304刑初297号
公诉机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乡市人，本科文化，原系湘乡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副处级）。因涉嫌犯贪污罪，经湘潭市雨湖区人民���察院决定，于2017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经湘潭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华，北京市尚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勇平，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潭岳检公诉刑诉[2017]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贪污罪、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段凤皇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彭爱平、李秋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代理书记员石凯担任记录，于2017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强、何雪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人朱某某在担任湘乡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兼任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和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湘乡火车站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个人出书、购买商品房、同学聚会、家庭旅游消费方面，采取虚报发票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8435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朱某某在湖南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个人诗歌集《水的人生》，该诗歌集出版3000册，出版费用共计8万余元。2011年5月，朱某某通过湘乡市文联、作协向湘乡市人民政府打���告请求给予照顾，经湘乡市常务副市长成某批示，获得3万元财政支持。2011年9月，朱某某去长沙提书时，安排协助其工作的湘乡市政府办工会主席黄某为其垫付了3万元出版、印刷等费用，并明确告知黄某这3万元到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报销。2012年12月，根据朱某某的安排，黄某以虚报发票的方式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报销了3万元。
2、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朱某某以其妻子文某的名义购买了湘乡市房产局下属的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房公司”）开发的湘房世纪城二期碧洲苑B9栋201房叠加别墅。湘房公司在销售商品房过程中有统一性优惠和个别优惠之分，其中统一性优惠是根据一次性付款、按揭贷款、分期付款的情况给予不同房款优惠。故湘房公司给予了朱某某购房款的百分之三的优惠即12258元。签订购房合同后，朱某某向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的周某提出再优惠的要求，经周某向湘房公司打招呼，该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在已经优惠12258元的基础上再给予朱某某5万元的购房优惠（包括购房款39094元和相关办证费用10906元两部分）。但朱某某对此仍不满足，又安排黄某、时任湘乡市政府办联系城建的副主任孔某继续找周某要求再给予优惠，周某对此表示为难，没有答应。但朱某某仍不甘心，又安排黄某再次找周某落实购房优惠的事情。为了不得罪朱某某，周某迫于无奈与黄某商量后并报经朱某某同意，由湘乡市房产局以工作经费的名义拨付3万元至湘乡市政府办的账户上，然后由朱某某自己拿这笔钱去解决购房款的优惠。为掩人耳目，湘乡市房产局实际拨付了3.5万元至湘乡市政府办。因政府财务流程的原因导致3.5万元短时间内无法到位，但朱某某所购房屋马上要结算了，2012年6月26日，黄某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3万元到湘房公司的账户帮朱某某垫付了3万元房款，并告知了朱某某。2013年2月，黄某以虚报发票的方式从湘乡市政府办报账套取3万元，朱某某对此没有异议。
3、2012年8月，被告人朱某某参加湘潭农校植保三班毕业30周年同学聚会。根据同学聚会议定的经费筹集方案，每个同学参加聚会出资经费下限是500元，处级以上干部是5000元至10000元。朱某某从黄某处借支10000元参加了同学聚会，并告知黄某这10000元要其在湘乡市政府办报销。2012年10月，黄某以虚报发票的方式从湘乡市政府办报账套取1万元，并告知了朱某某，朱某某对此没有异议。
4、2012年2月，被告人朱某某与家人在云南旅游期间，为其女儿朱某购买了一件玉手镯开支11309元，还购买了3050元螺旋藻送给亲戚朋友，两笔开支共计14359元。朱某某与其妻子文某在付款时开具了五张发票，包括购买玉手镯开具的、付款单位是“湘乡市政府”、货物名称是“工艺品”的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和项目内容是“螺旋藻”的四张手工发票。这14359元发票均由朱某某的妻子文某保管。2012年底黄某为朱某某报销公务开支费用时，文某将朱某某全年开支的4万余元发票交给黄某。黄某在报账时发现这4万余元发票中包括了朱某某在云南旅游时购物时开具的14359元发票，遂向朱某某汇报，朱某某表示知道此事，并默认黄某在湘乡市政府办予以报销。
（二）滥用职权罪
2009年8月18日，湘乡市政府办公室决定成立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该指挥部的资金管理、使用、监督适用《部省合资合作铁路（湖南段）征地拆迁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工作经费来源于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拨付，主要用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有关的支出。
2012年10月份，也就是湘乡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的第一次会议（换届选举）召开之前，作为党组织提名的副市长候选人之一的被告人朱某某因担心自己落选，于是决定到湘乡市下辖各乡镇走访并听取人大代表意见，同时准备为各乡镇（办）的人大代表解决2万元工作经费，以争取湘乡市人大代表在换届选举中的支持。朱某某考虑到自己分管的范围内，只有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的经费比较充裕，就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专职指挥长王某和协助自己工作的黄某提出：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支出44万元给湘乡市下辖的22个乡镇（��）各解决2万元“人大工作经费”。因为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财务审计严格，且沿线只经过6个乡镇（即龙洞镇、育塅乡、潭市镇、月山镇、棋梓镇和毛田镇），朱某某决定这笔钱由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支出，把不好做账的部分放在湘乡火车站指挥部记账。朱某某明确提出这44万元一定要在2012年年底换届选举前到位，并要黄某、王某具体落实。
2012年10月28日，黄某以个人名义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借支44万元后（该笔钱汇入黄某的账号为4340622930055159的建行账户的实际时间系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0月29日至换届选举前，被告人朱某某带领黄某等人亲自到湘乡市部分乡镇（办）走访慰问所到乡镇（办）的党委书记、镇长、人大主席以及人大代表，每到一个乡镇（办）均安排黄某给该乡镇（办）2万元人大��作经费。按照朱某某的安排，黄某分别要各乡镇（办）出具了非税发票，发票的付款单位为“沪昆高铁指挥部”。对于朱某某未亲自走访慰问的龙洞镇等部分乡镇，黄某也按照朱某某的安排给了龙洞镇等部分乡镇2万元，并传达了多多支持朱某某的工作的意思。至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换届选举前，朱某某共安排黄某给湘乡市下辖的中沙镇、虞唐镇、栗山镇、山枣镇、白田镇、金石镇、东郊乡、泉塘镇、壶天镇、梅桥镇、东山办事处、新湘路办事处、望春门办事处、昆仑桥办事处、龙洞镇、潭市镇、月山镇、棋梓镇和毛田镇等19个乡镇（办）人大代表团和1个市直人大代表团继湘乡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各2万元现金，共计40万元现金。在湘乡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前后，上述20个人大代表团将收到的2万元全部用于各自人大代表团成员聚餐、购买烟酒、发放纪念品、慰问金等开支。
换届选举完成后，被告人朱某某成功连选连任为湘乡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因黄某之前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借支了44万元，为了偿还这笔账目，经朱某某同意，黄某、王某等人通过以维稳名义资金调拨、以沪昆高铁湘乡境内的五个沿线乡镇办开具的非税发票充抵、以其他发票充抵等三种方式完成了平账。具体如下：2013年1月初，黄某、王某、张某等人根据事先与朱某某商量的方案，为了规避财务审计，商量好以湘乡火车站指挥部的名义向湘乡市人民政府打报告争取维稳经费。王某拿着罗建辉拟好的《关于请求解决湘乡火车站维稳工作经费的请示》向朱某某汇报上述平账方法。经朱某某签字审批同意，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依据该报告于2013年1月14日以维稳名义��付30万元（支票）给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黄某则以中沙镇、虞唐镇、栗山镇、山枣镇、白田镇、金石镇、东郊乡、泉塘镇、壶天镇、梅桥镇、东山办事处、新湘路办事处、望春门办事处、昆仑桥办事处十四个乡镇（办）及湘乡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开具的共计30万元“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向湘乡火车站指挥部报账。2013年1月30日，湘乡火车站指挥部拨付30万元到黄某的建行卡账户上，同日黄某将这30万元转账至沪昆高湘乡段指挥部账户上。通过这种方式，黄某充抵了44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于此同时，黄某又以棋梓镇、潭市镇、月山镇、毛田镇、龙洞镇五个乡镇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开具的共计10万元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往来结算收据”（系毛田镇开具）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报账10万元，又以拿着76736元发票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报销完毕，这批发票中有45596元是报销朱某某的其他公务开支，用于充抵其在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借支的余下4万元借款，另外3万元用于充抵《水的人生》的印刷费。至此，朱某某通过黄某、王某等人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套取的44万元已经全部平账。
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朱某某向湘潭市纪委主动退缴了184503元违法所得。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发票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法律法规和财物管理制度规定，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以贪污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某某犯数罪，公诉机关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1、报销《水的人生》一书印刷费3万元系经时任市委书记阳建民口头批示的；2、其并不知情买房中有3万元优惠系由黄某等人通过虚报发票套取的房产局拨付给政府办的工作经费；3、云南购买工艺品的14359元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当时开具抬头为湘乡市政府的发票系为了方便维权，用于报销公务开支纯属偶然的疏忽；4、其从沪昆高铁指挥部财务上为所辖乡镇人大解决工作经费系执行时任市长的工作安排，并非滥用职权。
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蔡华、胡勇平共同辩称：一、被告人朱某某没有贪污犯罪的事实和行为，从事实层面来看，公诉机关指控的4笔贪污事实均是事出有因；从行为层面来看，朱某���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一）被告人朱某某报销《水的人生》一书印刷费用3万元系经过有关领导口头批准的，系合法报销。（二）关于被告人朱某某虚报发票套取购房不当优惠款3万元一事，该3万元系黄某个人垫付，事后黄某再个人名义到政府办报销，该3万元并非公款，且以房产局以拨付给政府办工作经费的名义给予朱某某变通购房优惠一事，系由黄某等人商议所为，被告人朱某某并不知情，其只是知晓其购房共计优惠了8万元。（三）朱某某虚报发票套取1万元用于同学聚会是实，但该1万元并未朱某某个人占有，而是用于母校建设，其行为有过错，但应认定为一般性质的违纪行为。（四）报销个人非公务支出14359元一事属实，但被告人朱某某对该笔费用的报销并不知情，且其本人没有要报销该笔费用的主观故意。二、被告人朱某某没有滥用职权犯��的事实和行为。（一）被告人朱某某从沪昆高铁指挥部财务上为所辖乡镇人大解决工作经费40万系执行时任市长的工作安排；（二）朱某某作为沪昆高铁指挥部的副指挥长，其并不主管财务，其没有直接的财务开支决定权；（三）涉案40万元已在侦查机关立案前被有关机关追回，本案不存在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三、倘若本案被告人朱某某构成犯罪，其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且在纪委审查时已经将所有涉案财物全部退还，具有悔罪表现。四、湘乡市纪委谈话室不是合法的获取证人证言的地点，故在湘乡市纪委谈话室获取的部分证人的证言应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1年6月至2013年2月期间，被告���朱某某在担任湘乡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兼任沪昆高速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和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湘乡火车站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购买商品房、同学聚会、家庭旅游消费方面，采取虚报发票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54359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朱某某以其妻子文某的名义购买了湘乡市房产局下属的湘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房公司”）开发的某叠加别墅。湘房公司在销售商品房过程中有统一性优惠和个别优惠之分，其中统一性优惠是根据一次性付款、按揭贷款、分期付款的情况给予不同房款优惠。故湘房公司给予了朱某某购房款的百分之三的优惠即12258元。签订购房合同后，朱某某向时任湘乡市房产局局长的周某提出再优惠的要求，经周某向湘房公司打招呼，该公司集体研究决定在已经优惠12258元的基础上再给予朱某某5万元的购房优惠（包括购房款39094元和相关办证费用10906元两部分）。之后，朱某某为了得到更多的优惠，又安排黄某、时任湘乡市政府办联系城建的副主任孔某继续找周某要求再给予优惠，周某对此表示为难，没有答应，朱某某仍不甘心，继续安排黄某再次找周某落实购房优惠的事情。为了不得罪朱某某，周某迫于无奈与黄某商量后并报经朱某某同意，由湘乡市房产局以工作经费的名义拨付3万元至湘乡市政府办的账户上，然后由朱某某自己拿这笔钱去解决购房款的优惠。为掩人耳目，湘乡市房产局实际拨付了3.5万元至湘乡市政府办。因政府财务流程的原因导致3.5万元短时间内无法到位，但朱某某所购房屋马上要结算了，2012年6月26日，黄某就通过工商银行转账3万元到湘房公司的账户帮朱某某垫付了3万元房款，并告知了朱某某。2013年2月，黄某以虚报发票的方式从湘乡市政府办报账套取3万元，朱某某对此没有异议。
2、2012年8月，被告人朱某某参加湘潭农校植保三班毕业30周年同学聚会。根据同学聚会议定的经费筹集方案，每个同学参加聚会出资经费下限是500元，处级以上干部是5000元至10000元。朱某某从黄某处借支10000元参加了同学聚会，并告知黄某这10000元要其在湘乡市政府办报销。2012年10月，黄某以虚报发票的方式从湘乡市政府办报账套取1万元，并告知了朱某某，朱某某对此没有异议。
3、2012年2月，被告人朱某某与家人在云南旅游期间，为其女儿朱某购买了一件玉手镯开支11309元，还���买了3050元螺旋藻送给亲戚朋友，两笔开支共计14359元。朱某某与其妻子文某在付款时开具了五张发票，包括购买玉手镯开具的、付款单位是“湘乡市政府”、货物名称是“工艺品”的通用机打发票一张和项目内容是“螺旋藻”的四张手工发票。这14359元发票均由朱某某的妻子文某保管。2012年底黄某为朱某某报销公务开支费用时，文某将朱某某全年开支的4万余元发票交给黄某。黄某在报账时发现这4万余元发票中包括了朱某某在云南旅游购物时开具的14359元发票，遂向朱某某汇报，朱某某表示知道此事，并默认黄某在湘乡市政府办予以报销。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湘乡市房产管理局2012年8月31日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2012年6月19日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湘乡市房产管理局2012年6月19日以工作经费名义支付3.5万元给湘乡市政府办的事实；
2、湘乡市房产管理局黄斌的个人工作笔记复印件，证实2011年12月23日湘房二期交付工作会议上研究决定对于被告人朱某某的妻子文某购买的房屋优惠5万元的事实；
3、湘乡市政府办会计记账凭证，证实黄某将其为朱某某购房垫付的3万元、为朱某某参加聚会垫付的1万元及黄某以自己名义为朱某某在云南旅游购买工艺品、螺旋藻的14359元个人非公开支在湘乡市政府办报销的相关事实；
4、湘房世纪城二期销售价格明细、交房手续及系相关缴费单、不动产发票、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结算清单、湘房房地产公司的相关会计凭证及附件，证实湘房世纪城二期的销售价格情况、文某所购买的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价格、缴费及优惠情况，其中3万元系由黄某代为缴纳的事实；
5、黄某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黄某从其账户取款3万元存入湘房房地产公司账户代为缴纳文某购房款的事实；
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19日其按黄某的要求以工作经费的名义开了一张3.5万元的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给黄某的事实；
7、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1）朱某某告诉其房款结算时少交8万元，没有告知其8万元是如何优惠，只告诉其到时候黄某会陪同其一起去结算，结算当天，黄某陪同其一起去的，黄某也告知其少交8万元，但没有跟其讲8万元是如何优惠及其购房、缴费的相关情况；（2）其平时帮朱某某收集过一些住宿、餐费、汽油等发票，每年分一到两次交由黄某报账，2012年其一家人去云南四人消费了14539元购买了手镯及螺旋藻，为了威慑卖家不给假货，其开具发票时抬头写了湘乡市政府，后来该发票被其混同交给了黄某报销的事实。
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2012年7、8月份，朱某某要参加湘潭农校植保三班毕业30周年同学聚会，叫其准备1万元钱用于校庆活动，其为朱某某垫付了1万元。2012年10月份政府办开始做账报账，其从刘某处花2000多元购买了一张30680元的发票，并将这张发票到政府办财务报销了，湘乡市政府办2012年10月15日5号会计凭证记账凭证有记载。事后，朱某某没有将这一万元退还给其，也没有退还给政府办。在报销这一万元时，其事前没有��朱某某请示汇报，到了2012年年底其将买发票报销校庆费1万元的情况向朱某某汇报了，朱某某并未提出异议。（2）文某将朱某某一家到云南旅游时购买工艺品、螺旋藻消费的14359元的共计5张发票给其报账，该五张发票系和其他发票混合在一起拿给其的，其在报账前向朱某某请示过报账的发票中有云南旅游开支的14539元，朱某某表示知道了，但并未提出异议，其并不清楚该费用是否用于公务开支。
9、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文某购买住房缴费收房的相关情况；
10、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2010年4月份时孔某为其提供了房源信息，其购买了湘房世纪城二期的一套住房。购买后，其找到周某帮忙给予优惠，周某予以了答应，周某便要求其安排黄某与自己衔接。过了一段时间其安排黄某与孔���一同找周某衔接。黄某回来后向其汇报了购房优惠5万元没有问题，且汇报称购房优惠有两种方案，一种是房产局跟湘房房地产公司通气后的直接优惠，另一种是由黄某到房产公司报销3万元，变通优惠。当时周某并没有明确给予其具体多少优惠，只是和黄某谈了一个优惠的方案，其表示满意，要黄某具体落实。2012年6月份湘房房地产公司催要文某缴纳最后一笔房款，其要黄某陪文某去缴纳房款，具体怎么优惠的其不知情。文某回来后告知其优惠了8万元，但没有告知其8万元系如何构成。2012年底，黄某向其汇报其分管一线的本年度的财务情况时，告知其房产局拨付了3万元到政府办的账上，黄某报销出来后交到湘房房地产公司，作为其购房优惠款。（2）2012年8月其参加同学聚会开支了1万元，其安排黄某在政府办报销了；（3）2012年3月其一家人到云南旅游，其间其买了��旋藻和一个玉手镯，共计14359元，该费用系个人开支，当时开具了抬头为湘乡市人民政府的发票，后来发票由文某交给黄某，黄某帮其报销了。
（二）滥用职权罪
2009年8月18日，湘乡市政府办公室决定成立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该指挥部的资金管理、使用、监督适用《部省合资合作铁路（湖南段）征地拆迁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其工作经费来源于湖南省铁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拨付，主要用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有关的支出。
2012年10月份，也就是湘乡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的第一次会议（换届选举）召开之前，作为党组织提名的副市长候选人之一的被告人朱某某因担心自己落选，于是决定到湘乡市下辖各乡镇走访并听取人大代表意见，同时准备为各乡镇（办）的人大代表解决2万元工作经费，以争取湘乡市人大代表在换届选举中的支持。朱某某考虑到自己分管的范围内，只有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的经费比较充裕，就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专职指挥长王某和协助自己工作的黄某提出：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支出44万元给湘乡市下辖的22个乡镇（办）各解决2万元“人大工作经费”。因为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财务审计严格，且沿线只经过6个乡镇（即龙洞镇、育塅乡、潭市镇、月山镇、棋梓镇和毛田镇），朱某某决定这笔钱由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支出，把不好做账的部分放在湘乡火车站指挥部记账。朱某某明确提出这44万元一定要在2012年年底换届选举前到位，并要黄某、王某具体落实。
2012年10月28日，黄某以个人名义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借支44万���后（该笔钱汇入黄某的账号为4340622930055159的建行账户的实际时间系2012年10月30日）。2012年10月29日至换届选举前，被告人朱某某带领黄某等人亲自到湘乡市部分乡镇（办）走访慰问所到乡镇（办）的党委书记、镇长、人大主席以及人大代表，每到一个乡镇（办）均安排黄某给该乡镇（办）2万元人大工作经费。按照朱某某的安排，黄某分别要各乡镇（办）出具了非税发票，发票的付款单位为“沪昆高铁指挥部”。对于朱某某未亲自走访慰问的龙洞镇等部分乡镇，黄某也按照朱某某的安排给了龙洞镇等部分乡镇2万元，并传达了多多支持朱某某的工作的意思。至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换届选举前，朱某某共安排黄某给湘乡市下辖的中沙镇、虞唐镇、栗山镇、山枣镇、白田镇、金石镇、东郊乡、泉塘镇、壶天镇、梅桥镇、东山办事处、新湘路办事处、望春门办事处、昆仑桥办事处、龙洞镇、潭市镇、月山镇、棋梓镇和毛田镇等19个乡镇（办）人大代表团和1个市直人大代表团继湘乡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各2万元现金，共计40万元现金。在湘乡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前后，上述20个人大代表团将收到的2万元全部用于各自人大代表团成员聚餐、购买烟酒、发放纪念品、慰问金等开支。
换届选举完成后，被告人朱某某成功连选连任为湘乡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因黄某之前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借支了44万元，为了偿还这笔账目，经朱某某同意，黄某、王某等人通过以维稳名义资金调拨、以沪昆高铁湘乡境内的五个沿线乡镇办开具的非税发票充抵、以其他发票充抵等三种方式完成了平账。具体如下：2013年1月初，黄某、王某、张某等人根据事先与朱某某商量的方案，为了规避财务审计，商量好以湘乡火车站指挥部的名义向湘乡市人民政府打报告争取维稳经费。王某拿着罗建辉拟好的《关于请求解决湘乡火车站维稳工作经费的请示》向朱某某汇报上述平账方法。经朱某某签字审批同意，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依据该报告于2013年1月14日以维稳名义拨付30万元（支票）给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黄某则以中沙镇、虞唐镇、栗山镇、山枣镇、白田镇、金石镇、东郊乡、泉塘镇、壶天镇、梅桥镇、东山办事处、新湘路办事处、望春门办事处、昆仑桥办事处十四个乡镇（办）及湘乡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开具的共计30万元“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向湘乡火车站指挥部报账。2013年1月30日，湘乡火车站指挥部拨付30万元到黄某的建行卡账户上，同日黄某将这30万元转��至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指挥部账户上。通过这种方式，黄某充抵了44万元借款中的30万元。于此同时，黄某又以棋梓镇、潭市镇、月山镇、毛田镇、龙洞镇五个乡镇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开具的共计10万元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往来结算收据”（系毛田镇开具）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报账10万元，又以拿着76736元发票向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报销完毕，这批发票中有45596元是报销朱某某的其他公务开支，用于充抵其在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借支的余下4万元借款，另外3万元用于充抵《水的人生》的印刷费。至此，朱某某通过黄某、王某等人从沪昆高铁湘乡段指挥部套取的44万元已经全部平账。
2016年6月6日，被告人朱某某向湘潭市纪委主动退缴了184503元违纪违法所得。
2016年4月份，涉案40万元已经由湘潭市纪委向涉案的乡镇追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由涉案乡镇（办）人大主席团和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14分及相关附件，证实在湘乡市第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召开前，朱某某走访了涉案乡镇（办），并帮各乡镇（办）分别解决了2万元人大代表活动经费，各乡镇（办）收到2万元下现金后，开具了收款单位为沪昆高铁指挥部的非税收据的事实；
2、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沪昆高铁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指挥部机关管理制度及两指挥部领导成员的分工和调整文件、湘乡市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朱某某在指挥部任职的情况说明》、湘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在龙洞等六个乡镇设立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分指挥部的通知等文件，证实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指挥部的组成人员、工作职能、职责及工作人员分工等情况，朱某某在两个指挥部任副指挥长的职权、职责等情况；
3、湖南省财政厅、国土资源厅关于《部省合资铁路征地拆迁资金管理办法》和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指挥部《财务管理制度》，证实沪昆高铁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指挥部的资金系专款专用性质；
4、湘乡市人民政府《关于控制项目建设工作经费的通知》、湘乡市乡镇办事处财政管理体制暂行规定等文件，证实湘乡市人民政府关于控制项目建设工作经费及下辖乡镇办财政管理制度的相关规定；
5、《关于请求解决湘乡火车站维稳工作经费的请示》、黄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明细及转账支票原始凭证、沪昆铁路客运专线湘乡段建设协调指挥部记账凭证、湘乡火车站建设协调指挥部财务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涉案40万元的出款、走账及平账具体情况；
6、黄某个人工作笔记复印件，证实黄某陪同朱某某走访涉案乡镇的具体情况；
7、19个乡镇（办）和湘乡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财务凭证复印件，证实涉案乡镇（办）、湘乡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收到朱某某解决的人大代表活动经费后出具的行政非税发票的事实；
8、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在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一次会议召开前，其组织了两次副市长候选人与人大代表会面，其并未安排副市长候选人为下面的乡镇解决工作经费的事实；
9、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一次会议前，胡某市长召开了碰头会，要求候选人去乡镇走访，但并未安排候选人为乡镇人大解决工作经费的事实；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会议换届选举前，其与黄某等人陪同朱某某到涉案的乡镇办走访人大代表，在座谈会后，朱某某安排黄某给了每个走访的乡镇2万元人大代表活动经费的事实；
11、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10月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会前，其系湘潭市委提名的湘乡市副市长候选人。在湘乡市一次例行的市长碰头会上，时任市长胡某对副市长候选人讲，快要换届选举了，你们都要安排到下面走访一下基层乡镇级人大代表，听取他们的意见，尽量满足他们的要求。老副市长从自己分管的领域进行调剂，新提名的副市长自己可以想办法，如果有需要的话他可以出面跟财政局打招呼，拨付20万元费用，原则上控制在60万元内。随后其跟黄某讲了其到下面乡镇走访及帮每个乡镇办解决2万元人大工作经费的安排及想法，同时其安排黄某与沪昆高铁指挥部专职副指挥长王某衔接好。2012年10月份的一天，其与黄某、王某三人在沪昆高铁指挥部办公室内商议，其将到下面乡镇办走访并为每个乡镇办解决2万元人大工作经费（22个乡镇办共计44万元）的计划告知了王某，希望得到王某的支持。王某当时提出这44万元由沪昆高铁指挥部出没有问题，但沪昆高铁沿线只有6个乡镇办，其他不是沿线的乡镇办从沪昆高铁指挥部拿钱不好做账。其听了后说，钱还是由沪昆高铁指挥部出，不好做账的乡镇往火车站指挥部这边走，在火车站指挥部这边记账，王某和黄某当时并没有反对，其当时明确提出这44万元人大工作经费一定要在年底的换届选举前到位，具体工作由黄某和王某操作。后来其与黄某等人到涉案的乡镇进行了走访，并表态为每个乡镇解决了2万元的人大工作经费，具体要各乡镇与黄某衔接办理。2013年1月，换届选举结束后的一天，王某拿着一个报告来找其签字，王某向其汇报该44万元费用发放及平账的流程的具体经过事实。
本案还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证实：
1、组织机构代码证、户籍证明、人事档案资料、湘乡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市人民政府领导成员职责分工的红头文件，证实被告人朱某某的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事实及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
2、关于被审查人朱某某主动交代（坦白、立功、退缴赃款赃物）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在纪委调查期间，无坦白、立功情节，主动退缴违法违纪所得184503元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发票的方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超越职权，违反法律法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某某积极退缴了所有违法所得，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某某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公诉机关提供的在纪委调查朱某某违纪问题中所获取的相关证人证言，尽管该��分证言调取的程序合法，但因在本案的刑事案件立案后，没有依法作相应形式的转换，本院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对于没有转换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认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辩护人蔡华、胡勇平依据纪委的谈话室不是合法的获取证人证言的地点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犯罪的第1笔犯罪事实，因证人王某在纪委调查期间的证言与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报销《水的人生》一书印刷费3万元一事系经时任市委书记口头批示的，尽管没有该市委书记的证言予以佐证，但本院依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考虑，对于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同时对于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关于该笔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贪污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辩称虚报发票套取的房产局拨付给政府办的工作经费3万元系黄某个人行为，朱某某本人并不知情其购房优惠的8万元中有3万元系湘乡市房产局拨付给政府办的工作经费。经查，表面上看，被告人朱某某主观上只是要求湘乡市房产局下属的湘房公司给予优惠，并没有要侵占公共财物的故意，且3万元系由黄某个人垫付，再由黄某个人报销，系黄某的个人行为；然实际上，一方面被告人朱某某先是在得知房产局所谓的给予优惠的两种方案后，并未否定湘乡市房产局提出的通过湘乡市房产局以拨付工作经费给湘乡市政府办的变通方案；另一方面被告人朱某某在从黄某向其汇报中得知其购房优惠的8万元优惠款中有3万元系虚报了湘乡市房产局拨付给湘乡市政府办的工作经费，其没有反对，也没有退回该笔公款，而是予以了同意、��许；据此，被告人朱某某主观上有了贪污的故意，而客观上，该3万元无论在湘乡市房产局账上，还是在湘乡市政府办账上，均属于公款，属于公共财物，最终被被告人朱某某侵占，其行为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且该事实有证人文某、刘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认为该3万元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蔡华、胡勇平辩称被告人朱某某虚报发票套取1万元用于同学聚会是实，但该1万元并未由朱某某个人占有，而是用于母校建设，其行为有过错，但应认定为一般性质的违纪行为。经查，被告人朱某某参加同学聚会所缴纳的1万元系其个人支出，其将该1万元从政府办采用虚报发票套取，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犯罪，故对辩护人蔡华、胡勇平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辩称被告人朱某某在云南购买工艺平的个人开支用于报销公款纯属工作上的疏忽，其主观上没有占有该笔财物的故意。经查，被告人朱某某明知其工作中的发票报销均由文某、黄某等人整理，其费用报销程序相对简便，且其在购买该工艺品开具抬头为湘乡市政府的发票时应当预见到该发票可能会被用于报销，仍开具抬头为湘乡市政府的发票，且其在明知不能报销的该部分个人开支报销后也并未及时退还，说明其主观上存在贪污的故意，故对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某某辩称其从沪昆高铁指挥部财务上为所辖乡镇人大解决工作经费系执行时任市长的工作安排，并非滥用职权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辩称被告人朱某某并不主管财务，其没有直接的财务开支决定权，其从沪昆高铁指挥部财务上为所辖乡镇人大解决工作经费40万系执行时任市长的工作安排，且该40万元在立案前已经被追回，并未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结果。经查，第一、被告人朱某某案发时任湘乡市副市长，分管工业、交通，且兼任沪昆高铁项目指挥部、湘乡市火车站项目指挥部副指挥长，其虽不直接主管项目部的财务，但其作为两个项目部专职副指挥长王某的直接上级，其实际对项目部财务的某些具体开支有决定权；第二、没有证据证实其为所辖乡镇人大代表解决工作经费一事系由时任市长的授意和安排；第三、尽管涉案40万元已经在本案的刑事案件立案前被追回，但其行为发生在湘乡市第七届人大代表大会之前，其行为有贿选的嫌疑，造成了恶劣的社���影响，应认定为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综上，对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蔡华、胡勇平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蔡华、胡勇平辩称被告人朱某某主观恶性较小，情节较轻，且在纪委审查时已经将所有涉案财物全部退还，具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8-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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