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刑四终字第4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营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男，汉族，1986年7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辽宁省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厂长，户籍地大石桥市，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毕文华，辽宁成功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于英，辽宁东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铁军，男，蒙古族，1991年3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家宽，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文，男，汉族，1968年11月30日出生，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大石桥市，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洋，辽宁腾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亮，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因病于2014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志远，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彬，男，196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实际负责人，大石桥市人大代表，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濮阳市看守所，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琦，辽宁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某某，绰号“小白子”，男，汉族，1979年7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敖汉旗，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付某某，绰号“老黑”、“黑子”，男，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县，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某某，绰号“大细狗”，男，汉族，1974年2月21日出生，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黑龙江省青冈县，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大石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苏某，男，满族，1980年3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78年3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辽宁省昌图县，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男，汉族，1992年3月23日出生，小学文化，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户籍地辽宁省喀喇沁左翼蒙古族自治县，暂住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宿舍。因本案于2013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5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某，男，汉族，1970年3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木业公司工人，户籍地大石桥市，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艾某，男，满族，1982年12月12日出生，高中文化，大石桥市某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4年6月29日被临时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86年7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大石桥市，住所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1988年12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大石桥市某某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司机，户籍地辽宁省盖州市，暂住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13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依法逮捕，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营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明、刘文、陈铁军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贾亮、付某某、白某某、赵某某、苏某、张某某、王某甲、贾彬、艾某、冯某、王某、马某某犯聚众斗殴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韩某甲、韩某乙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16日一并作出（2014）营刑一初字第14号、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付某某、赵某某、苏某、张某某、王某甲、艾某、冯某、王某、马某某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韩某甲、韩某乙服判，被告人刘明、刘文、陈铁军、贾彬、贾亮、白某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3日，辽宁省大石桥市居民韩某丙（被害人，男，殁年44岁）因拉砖一事在电话中与大石桥某某空心砖厂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贾彬和该厂厂长被告人刘明发生争执。当天下午韩某丙带领被告人冯某、王某丙（另案处理），冯某纠集被告人艾某、岳某某（另案处理），艾某又纠集被告人王某、马某某，分乘丰田牌普拉多吉普车、丰田牌锐志轿车前往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途中冯某在某某建材店购买镐把。与此同时，刘明组织砖厂工人做好斗殴准备，并承诺给予参加斗殴者奖励人民币500元，否则罚人民币500元。
韩某丙等人到达砖厂后，被告人贾亮持玩具手枪拦住韩某丙，双方发生口角并厮打。贾亮指使铲车将砖厂大门封堵，刘明指使被告人刘文、陈铁军、付某某、白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王某甲等人殴打韩某丙一方。上述人员分别持钢管、拖布把、木棒、砖头等凶器殴打韩某丙、冯某、马某某、王某等人，打砸韩某丙等人乘坐车辆，追打冯某等人，铲车司机黄某某（在逃）驾驶铲车拍砸对方车辆。被告人苏某外出返回砖厂亦参与斗殴。斗殴过程中，陈铁军用棒球棒击打了韩某丙后颈部，刘文用螺纹钢击打了冯某左上肢和头部。案发后，刘明等人拨打“120”并协助急救，韩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机关经现场勘查发现，韩某丙等人乘坐的白色丰田牌普拉多吉普车内有木柄镰刀1把、枪刺1把、断刀柄1把、镐把6根、棒球棒1根，艾某等人乘坐的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内有镐把4根。
经法医检验鉴定确认，韩某丙因头部被钝器击打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冯某右前臂损伤程度属轻伤；王某丙所受损伤属轻微伤。
经大石桥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确认，白色丰田牌普拉多吉普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6553元，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损失价格为人民币47918元。
案发后，被告人贾彬明知陈铁军、付某某和王某乙涉嫌犯罪，仍将三人藏匿于砖厂，并阻止其投案，致使陈铁军于2013年12月24日、付某某于2013年12月26日才被抓获。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认定被告人陈铁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认定被告人刘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认定被告人贾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认定被告人贾彬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白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付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赵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认定被告人苏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冯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认定被告人艾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王某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认定被告人马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刘明的上诉理由是：我不是主犯，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明不是聚众斗殴的主犯，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陈铁军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我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亦以相同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刘文的上诉理由是：我没有参与打斗，也不是聚众斗殴的主犯，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刘文系聚众斗殴一般参与者，认定主犯不妥，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贾亮的上诉理由是：我是投案自首的，是从犯，原判量刑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贾亮系投案自首，不是聚众斗殴的主犯，原判没有认定被害方持械不妥。
上诉人白某某的上诉理由是：原判量刑重。
上诉人贾彬上诉理由是：我不构成窝藏罪，
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明、刘文、陈铁军、贾亮、贾彬、白某某及原审被告人付某某、赵某某、苏某、张某某、王某甲、艾某、冯某、王某、马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警情记录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侦破报告表、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120”接诊登记表、刑侦队情况说明等证明：报警经过以及各嫌疑人的归案经过。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含现场勘查检查笔录1份、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平面示意图2份、现场照片33张）记载证明：现场位于大石桥市贾彬砖厂内。在砖厂办公室房前东西通道上有白色丰田牌霸道型吉普车与黑色丰田牌锐志型轿车，两车头向西首尾相接触，接触部位内凹变形，车体外部均有多处被外力打击痕迹，玻璃出现破碎现象；在两车附近有一台挖掘机。黑色轿车内正副驾驶座中间有2把镐把，后备箱内有2把镐把；白色吉普车副驾驶座位前踏垫上有1把木柄镰刀，扣手箱内有1把枪刺，后排座位上有1把断刀柄，后备箱内有6把镐把、1根棒球棒。黑色轿车向东18米处通道上有50厘米×15厘米血泊及滴落血迹；白色吉普车后门外侧门面上有滴落流柱状血迹，副驾驶座靠背上有擦拭血迹、座面上有滴落血迹，后排座面上有擦拭、滴落血迹。从现场提取血迹3处、镐把10把、镰刀1把、枪刺1个、断刀柄1个。
经当庭出示现场照片和物证，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确认系案发现场，冯某、艾某、王某、王振业确认系其车内凶器。
3.DNA鉴定书记载证明：
（1）送检的中心现场血迹与被害人韩某丙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8.989×1025。
（2）送检的中心现场地面上血迹与冯某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374×1024。
（3）送检的被害人韩某丙血样，与被害人韩某丙妻子刘某甲血样、被害人韩某丙儿子韩某甲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符合亲子遗传规律，RCP值大于0.999999。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照片20张）、辨认笔录记载证明：死者韩某丙头部右顶部有一4.5厘米×4厘米类长方形表皮剥脱后结痂，右额顶部有一1.4厘米×0.6厘米愈合创口（未缝合）；左眉、左眼上下眼睑外眦有一10厘米×7.6厘米表皮剥脱后结痂及皮下出血；肩背部及双侧腰背部有大面积皮下出血；右上腹有一7厘米×0.8厘米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下腹有一14厘米×2厘米皮下出血；左前臂桡侧有一16厘米×5厘米点片状表皮剥脱后结痂，左手背有一1.5厘米×0.5厘米表皮剥后结痂。头部右顶部损伤对应的颅骨有一6厘米×8厘米粉碎凹陷性骨折，颅骨硬膜外有一12.5厘米×9.5厘米×0.3厘米薄层硬膜外血肿，硬脑膜左侧额顶部有一15厘米×7厘米×0.3厘米薄层硬膜下血肿。根据韩某丙所受损伤典型的形态特征分析认定，韩某丙所受损伤为钝器伤，其中头部损伤的致伤工具应为具有一定平面的钝体；其他部位损伤应具有一定平面、长轴及不规则钝体。头部损伤致颅骨凹陷性骨折，硬膜外、硬膜下血肿，严重的颅脑损伤构成死亡原因；其他部位损伤不构成死因；左上肢损伤致左侧肱骨内侧髁骨折，属轻伤。鉴定意见，韩某丙因头部被钝器击打造成严重的颅脑损伤而死亡；韩某丙左上肢损伤致左侧肱骨骨折，属轻伤。
经当庭出示尸检照片，刘明、陈铁军、冯某等人确认系本案被害人韩某丙。
5.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说明、病志材料记载证明：
（1）鉴定检查见，冯某右颞顶部有一1.8厘米瘢痕，左颞顶部有一0.5厘米瘢痕；右前臂下段尺侧有0.9厘米瘢痕，阅片见右尺骨下段斜形骨折。经鉴定冯某右前臂损伤程度属轻伤。
（2）鉴定检查见，王某丙枕部有一斜行2.0厘米瘢痕，经鉴定头部损伤不够轻伤，属轻微伤。
6.价格鉴定结论书记载证明：白色丰田牌兰德酷路泽普拉多吉普车（车主韩某丙）损失价格为人民币56553元；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车主白某）损失价格为47918元。
7.物证照片及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检验，贾亮所持手枪形物品为黑色塑料材质，不是以火药或高压气体为发射动力，不属枪支。
经当庭出示物证照片，贾亮确认系其案发时所持仿真枪。
8.2013年8月3日通话记录记载证明：
（1）18：12，刘明电话150XXXX****拨打120急救电话；18：16：03，刘明电话150XXXX****拨打110电话；18：23：55和18：24：16，刘明妻子贾某某电话135XXXX****两次拨打120电话；18：17：08、18：22：22、18：45：04，贾亮电话155XXXX****三次拨打120电话。
（2）13：30：11，15：48：04，16：08：01，18：28：35，19：49：03，贾彬五次拨打刘明电话；15：46：16，15：58：26，贾彬两次接刘明电话；17：38：31，贾彬两次给刘明发送短信。15：47：25，15：49：02，贾彬两次拨打韩某丙电话。17：39：28，17：46：56，贾彬两次拨打贾某某电话；18：17：31，18：18：06，贾彬两次接贾亮电话；18：51：38，18：53：04，18：53：37，19：01：09，19：04：04，贾彬五次打贾亮电话。
（3）06：42：42，08：26：35，09：00：28，15：42：59，韩某丙四次拨打刘明电话；16：01：59，韩某丙接刘明电话。07：06：04至11：07：40，韩某丙与冯某共8次通话。
9.辨认笔录及对应讯（询）问笔录记载证明：侦查机关出示包括被辨认人在内的10张年龄相仿、不同男性免冠照片，组织辨认人进行两次辨认，并制作了讯（询）问笔录。
（1）经刘文辨认，指出陈铁军就是体态较胖、平时喜欢穿裙子、斗殴中持木棒击打韩某丙头部的青年男子；经赵某某辨认，指出陈铁军就是某某砖厂爱穿裙子的男子；经白某某辨认，指出陈铁军为本案同案犯。
（2）经白某某辨认，指出冯某是参与斗殴中被其殴打的冯姓男子。
（3）经冯某辨认，指出刘文是拿螺纹钢打冯某的穿花半袖男子，艾某是本案被告人，马某某是艾某带去砖厂参与斗殴之人，贾亮是案发时拿枪的男子。
（4）经刘文辨认，指出苏某是其在现场看到参与斗殴的叫×飞的砖厂工人。
（5）经白某某辨认，指出付某某为本案嫌疑人；经张某某辨认，指出付某某为本案嫌疑人。
（6）经王某辨认，指出马某某、艾某为本案嫌疑人。
10.证人王某乙证实：我在某某空心砖厂打工。2013年8月3日晚上6点钟左右，我在宿舍做饭时听见“哐哐”砸东西的声音，看见砖厂的铲车在砸一台黑色轿车。过了一个多小时，闫某某到我宿舍问我是否想回家，我说想啊。然后我就打车到大石桥火车站准备回家，期间接闫某某电话让我在火车站等着。过一会闫某某带车来了，车上还有付某某。闫某某将我俩送到岫岩一户人家后就回砖厂了，并电话叮嘱我和付某某把电话卡扔了。19天后，闫某某通知我俩回砖厂，我和付某某就坐大客车回砖厂继续上班。放假后，陈铁军父亲来看陈铁军，说陈铁军和我被上网了。我们就去办公室找贾彬，老板贾彬不同意我去自首，让我在砖厂呆着，出了砖厂让警察抓住他不管。付某某说，贾彬说他被上网了，让他在砖厂呆着。贾彬还说事情他能安排好，意思是不让警方网上通缉我和付某某，并把我和付某某在砖厂打工记录消除掉。我和付某某在岫岩住的生活费用，是闫某某直接给那家人的，共计人民币4000元。
11.大石桥市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人陈某（陈铁军父亲）证言综合证实：大石桥市刑侦大队通过公安跨区域协作平台向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公安局刑警大队发送协查信息，请求调取陈某本人证言。奈曼旗公安局义隆永派出所依法对陈某进行询问，并制作了笔录。
陈某证实，2013年8月份通过义隆永派出所得知儿子陈铁军在大石桥市参与打架被通缉，儿子的手机又联系不上。9月下旬，我决定去大石桥把儿子领回来让他投案自首，就（于11月16日）与小舅子刘某、女婿马某一同来到大石桥儿子所在的砖厂找到陈铁军，大营子的王某乙也和我们一同去找的砖厂老板贾斌（彬），谈话40多分钟，我把谈话内容录音并制作了光盘；当时我提出将陈铁军带回家投案，贾彬不让，就让待在他身边；他说陈铁军和王某乙不是主案犯，没什么事儿，等他们（指刘明等人）判完了，他就能把事摆平，再把孩子领回去不迟。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听资料录音光盘1张，证明录音内容43分钟，陈某与陈铁军、王某乙等人曾找被告人贾彬见面，商谈关于陈铁军和王某乙被通缉一事。贾彬表示，陈铁军暂时在砖厂藏匿，并教唆陈铁军不能承认打了韩某丙，因为法不责众。贾彬表示，其负责办理陈铁军取保的事，刘明等八人已经被收押三个月之久，待刘明等人被判决后才能离开砖厂回家。光盘已由陈某交给义隆永派出所民警，随案移送。
13.借条三张记载证明了贾彬向刘某甲借款三笔，借款合计人民币38万元。
14.证人李某某证实：我是某某空心砖厂工人，案发当天下午4点多钟，我到镇里菜市场买菜时，遇到同事苏某和“一撮毛”（王某丁）一起回的砖厂。到门口时发现两个男子从厂里往外跑，“大白子”（白某某）拿木棒子，“大细狗”（赵某某）、杨欢拿铁管，还有一个戴眼镜的四五个工人在后来追。有人喊“别让他们跑了。”“一撮毛”停下摩托，我仨先后下了车，听小卖店那边有人喊别打了。后来警察和“120”来了。事后听说“老黑”（付某某）、陈铁军、王某甲参与了。刘明让准备打仗，好像是参与的每人奖励500元，没参与的扣工资。
15.证人闫某某证实：我是砖厂安全生产管理主任。2013年8月3日下午下雨，我在砖厂宿舍里呆着。18时许，我出来看见两辆车停在厂里，这两辆车玻璃已经被砸碎，车也被砸坏。有张某某、赵某某、白某某、苏某、付某某和王某乙几个员工在卖店北侧站着，赵某某、白某某、苏某、付某某受伤了。对方七八个人中有两个人受伤躺在地上。砖厂受伤的人让我送陆和医院了。
16.证人燕某某证实：我是来砖厂拉砖的司机，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钟，我和刘明、刘文、姓白的在砖厂办公室门口打扑克。后来，刘明到办公室接电话，我上窑看装没装好车。等我回来，看见有台白色霸道越野车停在办公室门口，已经打乱套了。
17.证人韩某某证实：我是砖厂工人。2013年8月3日下午5点多，我从某镇买菜回来，看见卖店门口有很多人，砖厂门口有两台车，白色吉普车后玻璃碎了，有人坐在地上捂着脑袋，现场有白某某、苏某，还有十来个不认识的。
18.证人贾某某证言：我是刘明的妻子，2013年8月3日傍晚，我在砖厂，但不在现场，我到现场时双方打完了。我看到有人受伤，就拨了“120”和“110”，有人用毛巾给韩某丙包扎伤口。
19.证人王某丙证实：我是大石桥市韩某丙工地的瓦匠。2013年8月3日17时许，我走到村道边，老板韩某丙开着吉普车过来，停车让我上车，我说回工地，他说一会儿就给我送回来。车到砖厂时，我看到一群人手拿东西在房前站着。韩某丙先下的车，冯某跟着下车，这时好像有车撞到我坐的车后面。韩某丙和冯某一前一后朝着那群人走去，不一会就听到有人说“给我打。”那群人就向他俩围过去，一部分人过来砸我坐的车，车玻璃被铁棍子砸得粉碎，用铁棍子伸到车里来回抡，砸到我后脑勺两下，我感觉出血了，左胳膊还被打了三下。后来我下车坐在离车二三米远的地方。再后来‘120’车到了，医护人员把我和韩某丙扶上车送到医院。我事先不知道打仗，在车上也没有听韩某丙和冯某说去打仗。在砖厂我没下车，是后来被砖厂工人拽下来的。坐在副驾驶位的人，也没下车。
20.证人岳某某证实：2013年8月3日傍晚四五点钟，我朋友冯某给我打电话说有急事让我到检查站。我打车到检查站看见冯某站在一台丰田霸道越野车边上打电话，让我上车，我就坐在副驾驶位置，冯某坐驾驶员后面。冯某给我介绍说“开车的是我老板，你跟我老板上某砖厂办点事。”然后韩某丙接过话说“某砖厂欠我钱，而且我去拉砖给现钱却空车回来的，我去看看怎么回事。”然后冯某又下车接着给别人打电话，韩某丙着急要走，冯某说“再等会，再找几个人去，我再去建材店看看有没有洋镐把，车上的洋镐把不一定够用。”冯某在车上打电话，对方说在某镇道口等他，我们到某道口后有一台黑色轿车跟在后面，应该是冯某找的。我们车一起拐进某砖厂道口后，砖厂办公室两边站了二三十人；接近时我看见对方有人手里拿把枪，韩某丙看见后说“还有枪”。车刚停稳，拿枪男子把枪举过头顶说“铲车把道堵上，别让他们跑了。”停在办公室边上的铲车直接把道堵上，韩某丙对我们说“你们先别下车了，我自己下去找砖厂老板唠一唠。”韩某丙下车时冯某也跟着下了车，他俩跟那个拿枪的唠了一二分钟，拿枪的男子用枪指着韩某丙喊“给我打他。”韩某丙扭头往坡下跑，有五六个砖厂工人开始砸车，副驾驶门玻璃被砸碎了，我俯下身抱头把脑袋放膝盖上；坐在后座的问我带没带电话，我连忙用我的手机打“110”报警。砖厂工人又从车窗伸进镐把打我背部，我还听见铲车拍后面那台黑色轿车发出的玻璃碎裂声。过了一会，砖厂工人打开车门把我和后座工人拽下车，由于他们发现霸道越野车后备厢有镐把，又用镐把打我后腰，我抱住脑袋直躲。后来，他们让我俩蹲在砖厂办公室对面小卖店外水泥台上，还有个二十多岁小伙头部出血了（黑色车上的）躺在水泥台上。砖厂工人把霸道越野车后备厢里的镐把拿出来扔在霸道越野车的后座上。蹲了一会，砖厂工人让我们仨进了小卖店。过了一会警察来了，我看见冯某脑袋、身上有血，韩某丙趴在地上嘴里冒沫子、眼睛肿了。我坐警车和韩某丙先走的，走了不远又转到“120”急救车被送到医院。我头部被玻璃碴子蹦破流了点血，后背被工人打了几镐把没留下外伤，我没住院直接回家了。我被拽下车时，看见我坐的副驾驶脚底有把镰刀。
21.证人杨某某证实：2013年8月3日，冯某给我打了很多次电话，让我帮着找几个人去走场，后来说找几个小孩去也行，说他老板那边也有不少人，去了不打也不闹，完事吃顿饭就回来。我说找不着，没答应。后来听说出事了，韩某丙被打死了。
22.证人陈某某证实：我是韩某丙厂子负责买料的。2013年8月3日17时许，我到厂子准备找韩某丙要拉砂子的运费钱，在门口碰到他正打电话。他说：“砖厂贾彬找我，等我回来再说。”然后开车就走了。19时许，我听别人说韩某丙出事了，我去了大石桥市中心医院。我听说贾彬欠韩某丙钱。
23.证人刘某甲证实：几年前贾彬向我丈夫韩某丙借钱打了借条，因为钱是我父亲的，借条写的我父亲刘某甲的名。贾彬还欠36万元左右，他们就商量用砖顶。前几天贾彬厂子不给拉砖了。2013年8月3日17时至18时，我给韩某丙打电话；他说贾彬让他去砖厂研究拉砖的事。当日19时7分，我给贾彬打过电话，贾彬说他没在砖厂。我认为我丈夫韩某丙是贾彬指使人打伤的。白色普拉多越野车是韩某丙的，牌照是辽HCEX**。
24.证人韩某甲证实：白色普拉多越野车是我父亲韩某丙的，牌照是辽HCEX**，发动机号XXXX345，车架号XXXX85。
25.证人白某证实：2012年五一前后，我把黑色丰田牌车借给了艾某，车牌是辽HD5X**。
26.证人柴某某证实：我是某医院的大夫，是赵某某、苏某的主治大夫，病志是我依据二人当时口述书写的，还做了CT等检查。
27.证人韩某丁证实：我和贾彬是朋友，韩某丙是我本家二叔。2013年8月3日，我在阜新市发铁粉，与贾彬、刘明分别打过几次电话，但没与韩某丙打过电话。我给贾彬打电话是问当天是否出好砖了，我想去车拉。贾彬说他没在厂里，答应打电话问问再给我回电话。贾彬回电话说厂子乱套了，刘明与韩某丙因为拉砖对骂了，让我劝劝韩某丙。我说韩某丙喝酒我也劝不了，让刘明躲躲吧。接着我给刘明打了几个电话，告诉刘明躲一躲，否则韩某丙扒拉他一两下也白扒拉，他是晚辈，骂就骂两句呗，千万别伸手，否则就不好办了，刘明也痛快的答应了。完事，我又给贾彬打电话，让他赶快回厂子，千万别打起来，不然还得我们收拾烂摊子。我再给刘明打电话，刘明说他没躲出去，工人把韩某丙打了，我骂了刘明两句就挂了。后来与贾彬又通了二三次电话，内容大概是，贾彬看到地上有血，韩某丙被打得挺重，已被送医院了，让我回来帮处理一下。我答应第二天回来。
28.证人高某甲、刘某乙证实：2013年8月3日下午四点半左右，高某乙、刘某乙与贾彬一起吃饭，期间接过电话，不长时间就回砖厂了。
29.证人李某证实：我是大石桥市某区检查站东侧盛达建材商店的经营者。刚才让我辨认的男子（冯某），以前到我商店买过几次东西，听说是工地上跑事的。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这个男子在我商店买过四五根镐把，每根8元钱，买完抱着就走了。
经证人李某辨认确认，冯某于2013年8月份的一天下午曾到其商店买过几根镐把。
30.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记载：被害人韩某丙、刘明等人的身份证明；韩某丙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8月8日死亡。
31.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记载：陈铁军、王某乙、付某某、马某某、艾某、贾彬被列为网上逃犯。
32.劳动教养决定书及释放证明记载：王某甲因盗窃于2011年8月11日被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12年11月18日被解除劳动教养。
33.谅解书四份证明，被害人妻子刘某甲对冯某、艾某、王某、马某某四人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34.上诉人刘明供述：大石桥市某某空心砖厂是我岳父贾彬的，我是厂长，厂址在大石桥市某村。案发天，因拉砖我与韩某丙在电话中吵架后，曾打电话对岳父贾彬说韩某丙一会要来砸厂子。干完活后，我在小卖店门口告诉工人，一会可能有人来砸厂子，大伙注点意，要是动手大伙就上，还喊“谁要是上的话给500块钱，不上的话罚500块钱。”并让人到仓库取几把锹，还让铲车下来。不一会，女工人取回来约四五把铁锹，铲车停在办公室东面空地。安排完，我打电话告诉贾亮，一会韩某丙可能要来砸厂子。贾亮说马上过去。然后我就在小卖店门口与燕某某、刘文、白某某打扑克。当时算我嘱咐的工人和后来的工人大约有二十来人。过了一会，韩某丙来了三台车，第三台车被铲车堵在外面直接调头走了。韩某丙下车到贾亮跟前，贾亮拿了一把深色带白边的塑料手枪。贾亮说“二哥，你什么意思。”韩某丙扒拉贾亮一下说“拿这破玩意吓唬谁。”然后韩某丙就奔我过来了。他说“上你家拉点破砖怎么这么费劲。”我说“二大爷怎么费劲了，你啥时候不是来了就装。”这时从车上又下来四五个人把我围住。刘文上来对韩某丙说“二哥你拉砖什么时候不是来了就装。”韩某丙说：“你算什么东西。”刘文往后拉我一下，我从人围中退出来，喊到“把他们给我围上。”我进了小卖店，听到好像是贾亮喊的“铲车把道堵上。”过了两三分钟，我出来看见铲车走了，韩某丙一方有个二十多岁小伙脑袋出血了，就喊“别打了！”看见韩某丙趴在地上。打仗前在卖店门口的有刘文、白某某、张某某、赵某某、王某甲、“黑子”（付某某）等人，参与打仗的有白某某、赵某某、张某某等。韩某丙一方把我围上时没拿凶器，打完后我看见霸道越野车副驾驶和副驾驶后面的门开着，车后座和后备箱有镐把和砍刀，副驾驶脚底有把镰刀。在对方刚到砖厂时，我妻子贾某某用我的手机150XXXX****打的“110”。案发后，我用我手机打的“120”急救电话。
35.上诉人陈铁军供述：2013年8月3日下午6点钟左右，我和刘明、白某某、赵某某在砖厂小卖店外水泥台上打扑克，旁边有十多个工人看热闹。打扑克时刘明对大伙说，一会有大石桥人来砸厂子，出事的话大伙帮忙打对方，动手的事后每人奖励500元钱。刘明说完，我们就各自回屋准备工具，我回宿舍拿了一把棒球棒到小卖店门口等着，当时大约有20多人等着。过了10多分钟开进来两辆车，前面是白色丰田霸道，后面是黑色轿车，停在小卖店门口。刘明对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说，把铲车开过去，把道堵上，不让他们走。那人就把铲车开到门口堵上道。这时从白色霸道越野车下来三个人，从黑色轿车下来两三个人，一个不高、50岁左右、有点秃顶的人，应该是他们的头儿奔刘明过来，其他人跟在后面。对方头儿和刘明说拉砖的事，先是吵吵，接着对骂，继而互相推搡。贾亮从裤子兜里拿出一把枪，对着对方头儿的脑袋，枪被头儿扒拉一边，跟在头儿后面的人要上来打刘明和贾亮，这时刘明说给我打，工人一拥而上把对方包围住。我拿棒球棒去砸黑色轿车的后备箱和后挡风玻璃，把玻璃砸裂纹了。然后打乱了，大伙追着对方的头儿跑。我看见对方挺壮、肩膀有纹身的人冲我跑过来，我就拿棒球棒打了他肚子一下，他边跑边骂，跑到快到门口时被工人抓到。之后，我往小卖店方向走，看见对方头儿往下跑，我撵上后用棒球棒打对方头儿后脖颈子一下，他回头骂我一句，我就没管他。我回到小卖店，看着对方两个人不让他们跑。过了一会，下面又打起来，有人喊死人了，我就下去看见对方头儿躺在离铲车10多米的地上。刘明妻子就报警了，警察和“120”的车来后我就回到宿舍了。第二天看见警车又来了，我怕警察抓就往山上走，等警车走后再回到砖厂接着上班。砖厂放假后，我一直呆着砖厂，直到2013年12月24日在某镇被抓。砖厂参与打仗的有刘明、贾亮、刘文、王某甲、赵某某、张某某、白某某、“黑子”，还有四五个叫不出名。刘明没拿东西，贾亮拿把枪，刘文拿一根细螺纹钢，王某甲、赵某某、白某某拿的棒球棒，张某某、“黑子”从现场地上捡的木头棒子，还有拿斧子、砖头、铁锹的。对方下车时都没带凶器，打仗时也没看见他们用凶器。我平时在砖厂上班码窑穿半袖上衣和裙子，厂里都知道我穿裙子。对方好像没有打我们，我们人没有受伤的。棒球棒长半米左右，是木质的，案后被我扔到砖厂小卖店旁边排水沟了。案发当晚，“黑子”和王某乙、王某丁都逃至王某丁家，住了大约半个月又回到砖厂。案发后半个月左右，听工友讲我被列为网上逃犯。我和我父亲、王某乙去过贾彬办公室，贾彬说进去的人把我们几个供出来了。如果我们几个在厂子被抓就管我们，出了厂子被抓就不管了，并嘱咐我们在厂里好好呆着，案子他帮着办。停工后，砖厂还欠我工资两万多元，我没钱就向砖厂贾彬借，这部分生活费以后从欠我的工资中扣除。
36.上诉人刘文供述：贾彬是某某砖厂老板、我大舅子，我在砖厂负责付砖。2013年8月3日17时许，我和刘明、小白子（白某某）、燕某某打扑克。18时左右，外面来了三台车，前面是白色丰田霸道，跟着是黑色轿车，最后是白色轿车。前两台车进院后，白色轿车被铲车堵在外面、掉头走了。车停下后，韩某丙从霸道越野车驾驶室下来，跟着下来四五个人，黑色轿车驾驶位置和副驾驶位置的下车了（后座两人没下车）。刘明从小卖店出来，后边跟着的三四名男子参与打仗了，其中有“黑子”。韩某丙下车后直奔刘明，边走边骂“我拉点砖怎么就这么费劲，今天我整死你。”我怕刘明吃亏赶紧解释说“二哥，我见票就给你拉砖了。”韩某丙说“你靠边去。”韩某丙和刘明厮打到一块，砖厂工人顺手捡起木棒、铁锹、钢筋棍等东西与对方交手，我也上前加入厮打并踹了韩某丙两脚，后我从办公室门前的杂物堆里捡了一根螺纹钢打了韩某丙，被韩某丙挡开了。韩某丙跑到离我十五六米距离时，有一个胖乎乎的工人拿着木棒追韩某丙，把韩某丙打倒了。对方韩某丙受伤昏迷，两个人头部受伤，我让刘明媳妇打“120”救人。“黑子”拿棒子参与打仗了，白某某、苏某参与了，共有二十来人拿家伙参与。打韩某丙的是一个胖乎乎工人20多岁，短发，平时爱穿女人裙子。
37.上诉人贾亮供述：我是开配货站的。2013年8月3日下午17点左右，我开车到大石桥市某砖厂里的小卖店时，我侄女婿刘明说，因为上午拉砖的事跟韩某丙吵吵几句，韩某丙走时让他在砖厂等着，韩某丙一会带人来砸厂子。正聊天时，韩某丙开一辆白色霸道越野车，后面跟一辆黑色丰田锐志就来了，两辆车下来10人左右，韩某丙走在前面喊刘明在哪儿。我看要打仗就问韩某丙怎么回事，刘明也迎上来问韩某丙：“大爷因为这点事，干嘛带这么多人来？”韩某丙说“我今天非得收拾你。”一边说一边动手，我站在中间要把他俩分开。之后，工人和韩某丙一帮人打在一起。看到这种情况，我就回车里把仿真枪拿出来，冲到人群中用枪对着韩某丙冲大伙喊：“谁也别动。”韩某丙一巴掌把我手中的仿真枪打掉，还说：“你拿这玩意吓唬谁？”双方打得更激烈了。我跑到小卖店墙根处喊：“别打了。”但没人听我的。打了一会，有人被打倒了，双方就停了，警察来了将现场控制。我看见韩某丙倒在地上。我没参与打韩某丙。打完仗之后我给贾彬打的电话，说刘明和韩某丙打起来了，他说赶紧送医院。
38.上诉人贾彬供述：我是大石桥市某镇人大代表，某村支部书记兼村主任。我在某村开的砖厂叫某某砖厂，法人是我儿子贾某某挂名，我是出资人和真正的老板。平时都是我姑爷刘明在我的砖厂管事。我与韩某丙是朋友关系。2011年通过韩某丙向一个姓刘的借了25万元，一直没还上。2013年韩某丙媳妇找我要钱，我就打了两个欠利息的欠条，一个是7.5万，一个是5.5万。2013年8月3日砖厂打架时，我没在砖厂，我与某村书记高某乙、某村长刘某乙一起在某镇吃饭，想让他俩帮忙借点身份证从银行贷款。我知道2013年8月3日砖厂打死人的事。我不知道自己被列为网上逃犯。砖厂停产后，由于我欠工人工资、有些工人在砖厂没走，还有外债，我去濮阳时就把以前电话号码全换掉。
39.上诉人白某某供述：我以前没有讲真话，因为没有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2013年8月3日晚上5点多钟，我下班后去小卖店，看见刘明、刘文还有十四五个工人在卖店门口，刘明打电话说：“我在砖厂等你，你过来吧。”然后刘明对在场工人说：“一会儿有人到厂子砸厂子，大伙防着点，对方要是动手，大伙就上，出啥事我兜着。”十五六分钟来了两台车，白色吉普车下来两个男子，黑色轿车下来四个人，手里没拿东西，其中秃顶较胖的和刘明谈话。当时刘明手里拿个铁棒，刘文和贾亮站在刘明身边，贾亮手里拿把手枪，陈铁军在刘明身边、手里拿着木头方子。他俩因为拉砖的事争吵互骂，刘文先打秃头肚子一拳，对方要还手，刘明喊“给我打。”刘明、刘文、陈铁军与韩某丙打一起去，我拿拖布奔秃头顶去了，打了冯某右小臂，冯某往厂外跑，有人喊“别让他跑了，给我截住。”我捡个啤酒瓶往前扔砸冯某，打在他迎挡的胳膊上。冯某摔倒后，刘文用螺纹钢打了冯某头部，赵某某、苏某用拳脚打，我用啤酒瓶子打他胳膊。冯某跟我们回到厂子时，韩某丙趴在地上。爱穿裙子胖乎乎的是陈铁军，他拿个木头方子。
40.原审被告人付某某供述：案发当天，我拿砖头砸了霸道越野车。案发第二天早上，砖厂负责架坯的小王（王某丁）招呼我和王某乙去的岫岩县。在小王爸家呆了十多天又回砖厂，具体谁安排的我不知道。在我被抓十多天前的一天傍晚，贾彬找到我，说我被公安机关上网了，告诉我们别出砖厂，在砖厂里他保我们，出了砖厂惹事他不管。
41.原审被告人赵某某供述：2013年8月3日17点多，小卖店外有二三十人，屋里有白某某、“某某好”还有几个女的、刘明媳妇，他们说一会要打仗，七八个妇女抱着一堆铁锹扔到办公室外面房角。两三分钟后，两台车进了厂子，铲车把道堵上了。车上下来六七个男子，一个四五十岁、有点秃顶的胖男子带着两三个男子上前与刘明、刘文、贾亮厮把。我刚到铲车后边听到有男的喊“给我揍。”我也捡起一个木棍，跟着白某某、小秋追跑出来两个男的，追到马路时，苏某坐“一撮毛”的摩托车回来也加入人群追，白某某、苏某、“小秋”把其中一个男的打了一顿。回来后我看到韩某丙这方的黑色轿车被砸扁了。我肯定没有被打，也没看见白某某、苏某被打。案发后，车间主任老闫说对方有受伤的，让我和白某某、苏某也去住院。在某医院，老严领我仨做了头部CT、胸腹X光，胳膊腿也做了检查。大夫没问过我仨伤情，是老严跟大夫说的，而后直接进病房了，病志上怎么写的我不知道。对方下车时没拿凶器。
42.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供述：2013年8月3日下午五点多钟，刘明和十多个工人在小卖店，刘明对大伙说：“过会有人上来打仗，对方要是拿东西咱就拿东西防着点，对方要是动手咱就和他们打。”过10多分钟，上来两台车，从车上下来七八个人空着手，与刘明争吵并厮打一起，刘明、刘文喊“打”，双方就打起来。砖厂有三四十人围着对方打，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打向对方。还有跑的，砖厂人追着打，现场非常混乱。砖厂的人拿砖头、酒瓶、木棒打的，对方有人被打倒，有人头部出血，双方就停手了。刘明喊完打后，还喊“别让他们走了。”铲车把道堵上了。刘明刚厮打时，贾亮拿一把枪，比划对方。我看见参与打仗的有赵某某、白某某、苏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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