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8刑终25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晏军生，男，1968年12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安市吉州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灵欣，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吉安市吉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3日被吉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0年1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青飞，男，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吉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水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翠，女，1987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红花，女，198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绥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绥宁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吉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新刚，男，1986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谦，男，1983年8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北省麻城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守海，男，1980年6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东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吉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22日经永丰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永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丰县看守所。
江西省永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永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晏军生犯组织卖淫罪及原审被告人邹灵欣、李青飞、薛翠、曾红花、徐新刚、陈谦、薛守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Ｏ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作出（2017）赣0825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晏军生、邹灵欣、李青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晏军生、邹灵欣、李青飞，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晏军生投资入股傅某、黄某2（二人在逃）经营的九玖足浴会所，经营足疗、按摩等业务，聘请薛某1（在逃）在店内管理具体事务。2016年6月，晏军生、傅某、黄某2授意薛某1在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为此，会所设立前台、业务部、技师部三个部门。前台负责登记房间号、技师人员上下钟时间、收费等工作；业务部负责发送招嫖卡片、电话招嫖及日常值班等工作；技师部负责将卖淫女介绍给嫖客挑选等工作。各部门之间分工配合，还制订了相应的管理制度，并会召开工作小结会议。为躲避公安机关对该会所三位股东的查处，2016年6月底，晏军生、傅某、黄某2雇请被告人邹灵欣担任会所名义老板，同时安排其在会所内负责场所照看、会所卖淫账目监督等工作。另外，晏军生还交代邹灵欣在被公安机关查获后，由其冒充会所所有权人，还以邹灵欣的名义签订了一份假的租赁会所房屋合同。会所经营期间，被告人李青飞受雇担任会所业务经理，负责会所拉客、招嫖工作的日常管理和业务员的日常值班安排等工作，同时也直接拉客、招嫖。被告人薛翠和曾红花受雇担任会所业务员，分别化名“阿丽”、“舒淇”，从事拉客、招嫖和接待工作。被告人徐新刚受雇到会所负责通知卖淫女上钟等工作，并化名“阿东”。2016年10月1日，晏军生、傅某、黄某2将该会所转让给薛某1。同日，被告人陈谦受雇在会所从事收银、支付卖淫女提成、通知卖淫女上钟等工作，并化名“陈真”；被告人薛守海受雇在该会所内前台从事嫖客人数、卖淫女上下钟时间的登记工作。卖淫女在该会所内每次卖淫收取人民币600元-1100元不等，事后会所与卖淫女五五分成。2016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在会所当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嫖娼活动的六对男女。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晏军生与他人合伙经营九玖足浴会所，并在该会所内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邹灵欣、李青飞、薛翠、曾红花、徐新刚、陈谦、薛守海明知其就职的九玖足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仍然协助组织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晏军生、邹灵欣、李青飞、薛翠、曾红花、徐新刚、陈谦、薛守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晏军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邹灵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李青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四、被告人薛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五、被告人曾红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六、被告人徐新刚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七、被告人陈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八、被告人薛守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原审被告人晏军生上诉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了会所经营管理，也不能证实其入股会所期间有卖淫嫖娼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其作为会所投资人，得知他人在会所从事卖淫嫖娼活动，未及时制止，其行为应以容留卖淫定罪处罚。据此，要求改判。
原审被告人邹灵欣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青飞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晏军生的供述，证实2015年10月，其投资36万元入股黄某2、傅某经营的九玖足浴会所。2016年6月份之前一直亏本经营，于是，黄某2提出在该会所内进行色情活动，并说薛某1有小姐资源，其同意。然后，黄某2与薛某1谈好，由薛某1招聘小姐从事卖淫活动，并制定内部管理制度、卖淫项目、卖淫价位、卖淫小姐分成及薛某1的提成，委托薛某1负责会所的经营管理。又委托邹灵欣对该会所财务等事项进行监督管理。为防止事情败露被追责，以邹灵欣的名义与房东廖某签订了一份假的租赁九玖足浴会所房屋合同，目的是一旦被查获，由邹灵欣顶罪。其一直担心事情败露，所以想将会所转让，直至10月1日薛某1承租。
2、上诉人邹灵欣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份，晏军生雇佣其至九玖足浴会所监督财务，担任名义上的老板。会所只提供卖淫活动，内部分为前台、业务部、技师部三部门，前台负责接听电话、收银和登记小姐上下钟时间等工作；业务部负责以电话、微信、发送卡片等方式招嫖及接待自行来的嫖娼人员等工作；技师部负责对卖淫人员的管理、培训及带卖淫人员供客人挑选等工作。会所制订了管理制度，而且会时常召开内部会议，内容是抓好业务和技师的管理、如何拉动生意等。业务员配备了对讲机，防止公安机关检查。
3、上诉人李青飞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3月开始在九玖足浴会所工作，同年的6月份之前是正规足浴。因经营惨淡，6月份开始从事卖淫活动，其职责是业务管理，即通过电话、发信息的方式招嫖和接待嫖客，从中提成，还负责安排业务员值班等工作。会所分为前台、业务部、技师部三部分，前台负责接听电话、收银、登记小姐上下钟时间；业务部负责以电话、信息的方式招嫖和接待嫖客；技师部负责管理、培训小姐。徐新刚在此工作，10月1日后，陈谦也在技师部工作。会所制订了一些工作制度，有时会组织工作人员开会。
4、原审被告人薛翠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经人介绍到九玖足浴会所上班，起初是正规足浴按摩，同年6月会所开始组织卖淫活动。会所内部管理分为三部分，前台、业务部和技师部，其负责接待客人、接听电话、带客人到房间。根据服务流程安排，项目不同，价格不同。其月薪是底薪加提成。其丈夫徐新刚在技师部工作。
5、原审徐新刚的供述，证实会所是2016年6月开始组织卖淫活动的。其在会所技师部工作，负责安排业务员带小姐去接受客人挑选。
6、原审被告人曾红花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经人介绍其来到九玖足浴会所，负责前台接待，给来客介绍会所的服务内容，以及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进行拉客招嫖，月薪为底薪加提成，会所有负责培训的女技师。
7、原审被告人陈谦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日，经人介绍到九玖足浴会所上班，上班后才知道是卖淫场所，其负责收银和小姐提成结账工作。
8、原审被告人薛守海的供述，证实其2016年10月1日开始在会所前台工作，负责收银、登记上下钟时间和人数等工作。该会所是以足浴为名，行卖淫之实。
9、证人杨某、郭某、王某、龙某1、顾某、龙某2、陈某、樊某、唐某、黄某1、伍某、徐某的证言，证实10月8日晚，其六对男女在九玖足浴会所卖淫嫖娼时被警方抓获。
10、吉安市公安局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2016年10月8日23时30分许检查九玖足浴会所时，当场抓获6对卖淫嫖娼人员，同时，在该会所查获了笔记本，登记表、管理制度、卡片、服务流程、对讲机等证据材料并予以扣押。
11、吉安市公安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实上诉人李青飞、原审薛翠、曾红花的手机信息里清晰地记载了招嫖信息；上诉人邹灵欣的手机信息里清晰地记载了其工作内容，是帮他人看守卖淫嫖娼场所。
12、吉安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摄影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检查该会所时发现卖淫嫖娼情况，并当场扣押对讲机两部、手机七部、九玖足浴会所笔记本、技师制度、客服人员制度、入职登记表、总台登记表、技师上钟登记表等物品。
13、九玖足浴会所笔记本、技师制度、客服人员制度、入职登记表、总台登记表、技师上钟登记表，证实该会所制订了严格的管理制度，并且不定期召开工作会议。
14、店面转让合同，证实会所房屋所有权人为廖某，邹灵欣作为承租人在租赁合同上签字。
15、归案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邹灵欣、李青飞、原审被告人薛翠、曾红花、徐新刚、陈谦、薛守海系在2016年10月8日公安机关对该会所进行检查时归案；上诉人晏军生于2016年11月2日被警方抓获归案。
16、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上诉人邹灵欣的前科情况。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关于上诉人晏军生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了会所经营管理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晏军生、邹灵欣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晏军生作为会所的老板，不仅授意他人经营卖淫嫖娼业务，还实施了雇佣邹灵欣至会所监督财务的行为。故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提出没有证据证实其入股会所期间有卖淫嫖娼活动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邹灵欣、李青飞及原审被告人薛翠、曾红花、徐新刚的供述均证实了2016年6月开始会所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该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晏军生作为九玖足浴会所股东，授意他人在该会所进行卖淫活动，且雇佣他人至会所监督财务，对会所内发生的组织卖淫犯罪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其上诉应以容留卖淫定罪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邹灵欣、李青飞及原审被告人薛翠、曾红花、徐新刚、陈谦、薛守海明知其就职的九玖足浴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仍然协助组织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关于上诉人邹灵欣、李青飞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处以不同刑罚，罚当其罪，体现了罪责刑一致原则，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邹慧章
审判员 伍春辉
审判员 刘凯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胡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