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相民初字第0731号
原告:孙同胜，男，1975年10月0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伍宏光，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文荣，男，1963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扬，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苏州市杰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桥街道胡湾村。
法定代表人:蒋玲珍。
原告孙同胜诉被告蒋文荣、被告苏州市杰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立案受理，由审判员乔宁宁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同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被告蒋文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扬、徐杨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组成由审判员乔宁宁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邱玉芳、徐秀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12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同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友祥、被告蒋文荣（第三次未到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扬、徐杨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16年5月10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同胜、被告蒋文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四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同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协助原告将自有设备搬出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厂区（包括滚镀自动生产线一条及配套设备，包括抽风机3条、电源整流器6台、自动生产行车线3条、脱水机1台、滚光机1台、超声波2台、20吨过滤机2台、滚筒7个、阴阳极铜板铜棒、车间仓库原材料等）；2、两被告共同退还原告租金5万元，赔偿原告损失18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8日，原告与被告蒋文荣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被告蒋文荣将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的厂房（即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的第9车间）及部分电镀自动线设备（被告杰圣电子公司所有）出租给原告从事电镀生产，月租金55000元。后，原告又从被告蒋文荣处承租了属于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的第4车间（该车间未投入使用，双方约定待正式生产时开始计算租金）。原告为履行协议，分批向被告蒋文荣支付租金和押金共计264909元，并投资近600000元采购了部分设备，分别放置在第9车间和第4车间。从签订协议后进行设备安装至正式生产，扣除停电时间，原告租赁的第9车间实际生产仅60天，其间第4车间设备安装完毕，但未生产。2013年9月4日，因相城区黄桥街道进行环保整治，被告杰圣电子公司被责令停产。在恢复生产遥遥无期的情况下，原告多次请求两被告允许其从上述两车间搬出，以便转移至其他地区安排生产，但遭到拒绝。原告于2014年1月22日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书面通知解除租赁协议。原告认为，虽然租赁合同系与被告蒋文荣签订，但厂房、设备属于被告杰圣电子公司，也只有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具备电镀行业生产资质，且被告杰圣电子公司默许被告蒋文荣将两个车间出租给原告，故两被告均负有协助原告处理善后事宜的义务。由于协商无果，原告现起诉。
被告蒋文荣辩称，1、原告在租赁期间欠了广东华创公司23万元被相城法院进行了查封，被告认为该笔欠款系原告在经营期间所欠的款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此被告认为有留置权，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第一项。2、被告蒋文荣是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其签订的协议和日常工作的管理都是行使的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蒋文荣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依据。三、原告在生产经营期间租赁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的租金至今未付，经统计，从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21日止，原告尚欠租金342833元，原告所称多付租金、赔偿损失等请求没有证据证明。总之，被告认为对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
被告杰圣电子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原告孙同胜（承租方、乙方）与被告蒋文荣（出租方、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黄桥街道胡湾村约800平方米厂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为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4年6月17日止，租赁期一年；月租金55000元（含自动线设备租金）；租赁期间，厂房因不可抗拒的原因和政府性动迁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乙方应无条件迁出。原告孙同胜、被告蒋文荣均在协议落款处签字、捺印。其后,原告实际承租了被告方的9车间厂房及其自动线设备一条。
据被告杰圣电子公司于2013年5月18日出具的《苏州市杰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环保整治污水治理管理机构示意图》显示，被告蒋文荣系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第一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环保全面整治工作，及污水治理、废气治理管理工作，另外负责第四、五、六、七、八车间。
2013年8月20日，苏州市相城区环境保护局向被告杰圣电子公司作出行政处理通知书，载明：“2013年8月20日经查你单位在环境保护方面存在以下问题，超出2013年度黄桥地区涉重行业整治要求规定的手工自动线改建自动电镀线核定量，擅自新增自动电镀生产线一条、保留手工电镀生产线一条。依据有关规定，作出如下决定，你单位按以下要求完成整改，逾期不整改到位，我局将按规定予以严肃处理，1、立即停产；2、于2013年8月31日前杰圣一车间拆除自动线一条、杰圣七车间拆除手动电镀线一条；等等”。对此，原告孙同胜认可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系2013年9月4日停产，其经营车间也在此时停产。被告蒋文荣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的租金应当计算至2014年2月22日。
2014年1月22日，原告孙同胜委托江苏纵通律师事务所向两被告发出律师函，其中载明：“租赁协议签订后，承租人已经分批支付了租金和押金共计264909元，‥‥‥，9月4日，因整改方案未能过关，杰圣公司被责令停产；承租人为履行协议，投入了500000元采购了部分设备，未收回分文，现因杰圣公司无法恢复生产，承租人无法正常使用租赁物，过错在于出租方，故即日起正式解除与被告蒋文荣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要求在收函之日起7日内协助、配合承租人搬离自有设备‥‥‥”。该律师函于2014年1月23日寄出。2014年2月23日，被告蒋文荣寄出回函称：“一、因本镇涉及环保整治，企业无法继续生产，本公司同意解除与孙同胜之间的租赁关系；二、根据合同结算，孙同胜至2013年12月底应结租金为342833元，该款至今未付。三、现因孙同胜搬离本厂，无法联系，现通过律师转告，请孙同胜于接函后一周内来公司核实租赁期间所发生支出费用和已付金额，以便结算，圆满解除”。
庭审中，原告与被告蒋文荣对于原告已经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54909元没有异议。原告孙同胜认为除此之外还于2013年7月1日交纳过现金10000元，其合计已经支付264909元，支付款项的用途包括租金、水电费、排污费、蒸汽费，还有欠付其他公司货款。被告蒋文荣认为，原告仅仅支付了254909元，均系生产经营所需的水电费、排污费、蒸汽费等，没有支付租金。
另查明，广东华创化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起诉杰圣电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孙同胜作为杰圣电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之一参加该案诉讼，双方并于当年12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杰圣电子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前、2014年1月30日前每月支付广东华创化工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货款115417.3元。其后，因杰圣电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还款义务，该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并由本院于2014年4月16日裁定查封杰圣电子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查封清单包括：“1、滚镀自动线一条（底楼）；2、吸风机3台；3、过滤机11台；4、超声波1台；5、冷冻机1台；6、整流机8台；7、垂直升降自动线一条（24米长）；8、脱水机1台”。庭审中，关于查封清单中的第一条滚镀自动线，原告孙同胜认为，该自动线是由其自行购买并安装在4车间的。被告蒋文荣认为，所有的自动线都不是原告的，也不存在原告租赁4车间的事实。经查，该案现已程序性终结，未发现存在采取拍卖设备强制执行的情形。
另查明，被告蒋文荣因在2013年7、8月期间担任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环保负责人期间，对于被告杰圣电子公司违法排放工业废水的行为负直接责任，于2014年11月21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以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杰圣电子公司也被以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十五万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举证的租赁协议、管理机构示意图、行政处理通知书、律师函、民事调解书、查封清单、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
一、两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所预交的款项
原告认为，其签订租赁协议后已经向被告方预交了264909元，其中包含租金及各种费用等，现被告方因违法排污被处罚并于2013年9月4日停产，导致原告也无法继续承租。因此要求两被告返还50000元。并为此举证：1、被告蒋文荣在停产后单方面向原告出具的原告结账明细复印件一份，要求原告承担不合理的费用，还证明原告总计向被告支付了租金等费用合计264909元。2、2013年7月11日收据（14669元）原件一份、2013年7月23日农村信用社电子信息专用凭证（金额29240元）原件一份、2013年8月7日（转账5万）、8月12日（转账7万）、9月3日（转账5万）银行转账凭据原件3份及银行凭据原件1张、2013年8月24日原告农业银行苏州分行对账单（31000元）原件一份、以上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合计244909元。3、加盖苏州力荣泽社铸业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材料原件一份，证明7月11日交了1万元电费押金，被告方的蒋婷出具了收据，之后原告拿回来了，收条作废了，8月6日原告又重新交付了1万元租金。另外原告在2013年7月23日又交了现金10000元，在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结账明细复印件中也有显示，以上合计264909元。4、原告与被告蒋文荣通话录音一份，表明被告对于原告已经交了26万多没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蒋文荣认为，1、针对原告提供的结账明细表，我方将另外提供由被告会计蒋婷制作的结账明细一份，其中两份中一致的部分我方认可，不一致的地方应以我方的为准。2、对于第二组的付款凭据，总的意见是这六笔共计244909元与两份结账明细中的金额可以对应起来，但都已用作排污费、水费、税费等费用，并不是租金。3、这一笔1万元，是我方于2013年7月11日开给原告的收据，在结账明细显示的是7月23日。后来原告说7月11日的收据丢失，要我们开收据给他，所以我们复印了第三联并写明此单作废。对于原告所讲7月23日又交一笔1万元不予认可。7月11日和7月23日是同一笔钱1万元。4、不予认可，原告还欠被告的租金未付。
为反驳原告的诉请，被告蒋文荣另外举证：1、由被告会计蒋婷制作的结账明细一份，证明原告仅交了254909元，且用于支付了相关费用。2、2013年6月20日收款存根（4606.5元）一份，证明这份收据上的氰化钠三桶是我购买的，是原告在用，原告没有资格去购买这种化学品，只能我们来买；2013年7月3日9车间水电费结算单（6609元）一份，经办人是沈水泉。7月3日抄的是6月份的水电费；7月2日9车间蒸汽费结算单（8060元）一份，证明6月的蒸汽费用；6月22至7月2日的污水处理费用结算单（13245元）一份；9车间7月份叉车费用结算单（2000元）一份；9车间移交物品清单（13380.4元）一份；罚款单（1000元）一份；8月3日车间水电费结算单1份和蒸汽费结算单1份（合计48920元），8月份抄的是7月份的费用；2013年7月11日收据一份，证明2013年6月份水费6609元加蒸汽费用8060元，一共为14669元；2013年7月应缴税费明细清单一份（6428.8元）及电子信息专用凭证一份；2013年8月1日（4980元）收款存根一张，上面载明的是氰化钠四桶；9车间负担费用一份，金额497元；2013年7月污水处理费负担表（24585元）一份；2013年8月27日收据存根（6225元）一份，是氰化钠五桶；2013年8月污水费用表一份（52648.08元）；9月7日9车间水电费、蒸汽费结算单一份（40340元）；2013年8月9车间叉车费用结算单（2000元）一份；2013年7到10月的公共服务费计算清单（3493元）一份；2013年10月26日地税基金结算单（208.38元）一份；华创公司结算单。这三张送货单上都有沈水泉的签字，应该是代表原告的。
经质证，原告孙同胜认为，上述证据中经过我签字的认可，包括6月22日至7月2日的污水处理费13245元、承包时接收移交的物品13380.4元、2013年6月份水费6609元加蒸汽费用8060元合计14669元是我预付的费用，三张送货单的金额都是对的。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现根据原告举证的行政处理通知书，可以认定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因存在环保违法行为而于2013年8月20日被责令停产，原告孙同胜现认为实际经营至2013年9月4日，系其自认，予以准许，本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协议于2013年9月4日因无法继续履行而终止。原告孙同胜应当承担自起租之日即2013年6月18日起至9月4日止期间的租金，按照约定的月租金55000元标准经核算为143000元（55000+55000+55000/30×18天）。关于原告承租期间的预付款项以及实际支出的费用，考虑到原、被告双方这种既承租又兼有挂靠经营模式的特殊性，对于原告应承担的费用不能简单的以其是否签字确认的标准来予以认定。现关于这方面，原、被告分别举证了一份结账明细表，两份表格主体结构、内容基本一致，主要区别在于两点，其一原告举证的结账明细表中增加了两项支出费用，分别是2013年8月6日应付6月23日至7月31日租金69667元和2013年10月26日应付8月1日至9月4日租金62333元这两项；其二对于2013年9月3日应付2013年8月份排污费，原告举证的结账明细表中为32974元，被告举证的结账明细表中为52648.08元.除此之外两份结账明细均一致。考虑到证据来源、举证能力以及举证责任的分配，本院认为对于两份结账明细一致的部分应予认定，对于租金由本院按实结算，对于2013年8月份排污费由于被告方没有举证证明其计算的依据，按照不利于其的推断出发应认定32974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在承租期间应承担的除租金以外的费用为220097.08元。关于原告已经预付的费用，双方对于254909元没有异议，原告认为其另外交纳了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再结合两份结账明细表，可以认定原告在2013年7月11日交纳过10000元，被告方出具了收据，其后因收据作废，又在上面载明2013年8月6日交押金10000元，故该笔10000元与结账明细表中载明的7月23日交现金10000元并非同一笔，故原告实际已经预付被告方费用总计264909元。由于原告在承租期间产生的租金和费用之和已经远超过其预付的款项，故原告现要求被告方退还租金的请求，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位于4车间的滚镀自动线及其附属设备。
原告孙同胜认为，其除了承租被告方9车间的厂房和被告方的自动线一条之外，另外自行购买和安装了一条滚镀自动线及其配套设备，并安装在4车间，但尚未开始生产经营，就因被告方原因而停产了。其后，被告方在停产后未返还原告上述设备。为此举证：1、原告及其代理人与被告蒋文荣的通话录音，表明原告要求被告蒋文荣配合将设备转移到他处，而被告拒绝配合原告转移原告自有的设备和材料，也能证明在此期间，被告蒋文荣将4车间也出租给了原告。2、2013年5月24日销售合同及附件清单原件一组、2013年5月26日采购合同原件一份（滚镀线一条46000元、过滤机5台150**元）、对账单原件一份、发货凭证原件2张、送货单原件3张，证明原告自行购买的滚镀配套设备，其安装在4车间，也就是被法院查封的自动线一条，5月26日的采购合同的设备也是安装在4车间，是同一条生产线上的设备。3、销售发票、增值税发票、送货单等原件一组共计43张，证明原告为生产自行购买了原材料。
经质证，被告蒋文荣认为，1、对通话录音不予认可，被告蒋文荣明确说明在结清账目之前，原告不能拿回自己的自有设备和材料，原告欠被告的租金必须支付。2、原告提供的上述材料和单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认可。如果法庭要求质证，我们认为，针对原告在举证期限后提供的发货凭证，都不予认可，因为上面列明的是种类物，无法确认所有权人是原告本人。原告在起诉状上明确列明9车间的电镀自动线设备是被告蒋文荣所有的，所对应的厂房租赁协议也明确列明还有含自动线设备租金，这是一一对应的。同时，原告也在起诉状中明确列明承租了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的第4车间，但没有投入使用，而且，也没有相关的租赁该车间的租赁协议相对应。因此，原告说承租4车间是虚假的。3、原告提供的上述原材料单据不属于本案的诉讼请求范围，请求予以驳回。其中的广东华创公司的送提货单是已经生效的民事调解书所列的原告个人欠华创公司的货款相对应的。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孙同胜举证的通话记录、销售合同、采购合同、对账单、发货凭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孙同胜在2013年5月底曾经购入非全新的滚镀自动线一条（46000元）及相应的附属设备。虽然原告举证了众多的购买设备、原材料等发票，但本院在2014年4月16日因另案进行查封时对该条滚镀自动线一条的附属设备仅见过滤机2台、滚筒2只，无阴阳极铜板、无整流机，故对原告所称其他设备和原材料本院无法认定。对该滚镀自动线一条（无阴阳极铜板、无整流机）及过滤机2台、滚筒2只，可以认定系原告孙同胜所有，被告方应当将该设备予以返还原告，现被告杰圣电子公司未到庭，被告蒋文荣也予以否认，故如果被告方不能返还设备，则对照原告举证的购买合同上的价格折价赔偿原告计52000元（46000+15000/5×2）。
三、被告方是否应赔偿原告损失18万元。
原告认为，当地政府的黄桥街道为环保关闭电镀厂，给予被关闭生产线进行补偿，每条线是补偿9万元，我是2条线，应补偿18万元。为此申请法院对补偿政策及标准进行调查。
本院为此前往当地街道环保部门进行调查，相关部门回复称：“根据相关文件，对杰圣电子公司18条自动线进行拆除补贴，因杰圣电子公司存在违规排放，故对其的补贴予以打折，每条线补贴75000元”。为此还调取了《电镀关停、转移奖励结算兑现表》及《杰圣电子生产线拆除情况》各一份。经质证，原告认为，没有异议，原告所承租的生产线因被告违规排放被政府责令关闭，所以原告承租的一条及自己所有的1条，共两条自动线的补偿15万元应由原告享有。被告蒋文荣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明确了补偿是两被告，且明确表示补偿自动线，原告并无证据证实自动线是其所有，有关部门对被告方进行的补偿，原告无权对此主张权益。
本院认为，地方政府为实现环保目的而对拆除电镀生产线的予以补贴。经过上述分析和认定，原告承租了被告方的9车间的一条自动线，并自行购买和安装了另一条自动线（在所谓的4车间），虽然该自动线尚未投入使用，但也应属于补贴范围，且被告蒋文荣也未举证证明该条自动线不在补贴范围内，故该条自动线的补贴款75000元应属其所有人即原告孙同胜所有。对于原告承租的9车间的那一条自动线的补贴款，由于并非原告所有，且原告对于2013年9月之后的租金也未交付，其当然不能享有该条线的补贴款。由于有关部门系将该补贴款核定在被告方名下，故被告方应当向原告支付75000元。
另外，关于两被告承担责任的方式，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蒋文荣系《租赁协议》的一方当事人，是涉案房屋和设备的出租人，其又系被告杰圣电子公司针对原告的直接管理和负责人员，因此对于被告蒋文荣称其系被告杰圣电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不应承担相应责任的说法，再考虑到原告与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又存在一定程度的挂靠经营性质，故本案中相应责任应由被告蒋文荣和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共同承担。被告蒋文荣曾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杰圣电子公司要求提出反诉，但并未提供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委托其代理反诉事宜的相关证明，而被告杰圣电子公司在本案审理阶段始终均拒绝到庭应诉答辩，应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文荣、被告苏州市杰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孙同胜的滚镀自动线一条（无阴阳极铜板、无整流机）及过滤机2台、滚筒2只或折价赔偿原告损失52000元。
二、被告蒋文荣、被告苏州市杰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孙同胜75000元。
上述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2）。
三、驳回原告孙同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4830元，由原告孙同胜负担2163元，被告蒋文荣、被告苏州市杰圣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67元（此款原告已预交，不再退还，两被告负担之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乔宁宁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人民陪审员 徐秀英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