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8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桂珠，女，1980年8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6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因通知不到案于2017年5月22日被抓获，因怀孕同日被取保候审。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6]6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桂珠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6)苏0981刑初655号之一刑事判决。宣判后，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曹桂珠系从犯错误，对其量刑畸轻”为由提出抗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认定被告人曹桂珠系从犯并无不当，未采纳抗诉意见，同时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重审。2018年1月17日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桂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被告人曹桂珠及其丈夫马某所为获取非法利益，将自己生养的3名女婴以8000元至4000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他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曹桂珠怀孕双胞胎后，马某所与其合谋，为非法获利而将自己的小孩出卖给他人。王某、董某得知此事后找到马某所，并谈妥在双胞胎出生的当天分别以10000元、8000元的价格各自收买其中一名婴儿。2012年11月9日，被告人曹桂珠在东台市卫生院剖腹产下一对双胞胎，王某及董某分别以10000元、8000元的价格将双胞胎中的一名婴儿各自买走。
2、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曹桂珠怀孕后，马某所与其合谋，为非法获利而将自己的小孩出卖给他人。时任东台市卫生院妇产科医生的季某得知此事后告诉徐某，徐某欲收买，经季某居中联系，确定数额为40000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曹桂珠在东台市卫生院顺产生下一女婴，徐某以40000元的价格将此女婴买走，并支付了曹桂珠住院等费用。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曹桂珠的供述，同案犯马某所、季某、徐某的供述，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桂珠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曹桂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桂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曹桂珠怀孕后，其丈夫马某所提议，并征得被告人曹桂珠的同意，欲在生养后将小孩出卖给他人。后季某从马某所处得知此事，告知结婚多年未生育的徐某，徐某同意出钱收买。季某在马某所与徐某之间提供联系，后马某所确定出卖数额为40000元。2016年3月30日，被告人曹桂珠产下一女婴，徐某通过季某交给马某所40000元后，将此女婴买走，并支付被告人曹桂珠的住院等费用。
被告人曹桂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桂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马某所、季某、徐某的供述，证人王某、崔某等人的证言，出院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东台市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桂珠、马某所于2012年下半年送养双胞胎收取18000元的行为是否属于拐卖儿童。经查，曹桂珠在生养双胞胎后，马某所将双胞胎送给本市的王某、董某抱养，分别收取10000元和8000元，属于收取少量的营养费，且对方具有抚养目的和抚养能力。故不能认定马某所、曹桂珠具有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亲生子女，该节事实属于民间送养行为，不应认定为拐卖儿童。
关于被告人曹桂珠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经查，被告人曹桂珠、马某所2016年出卖亲生子女，系经马某所提议，并由马某所具体与对方商谈、确定、收取出卖的钱财。被告人曹桂珠在共同犯罪中，依附于马某所，地位作用均小于马某所，依法应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桂珠与其丈夫马某所合谋，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一名亲生子女，收取40000元的巨额钱财，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且与他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桂珠2012年下半年送养双胞胎亦属于拐卖儿童的定性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曹桂珠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桂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保护儿童的合法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桂珠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曹桂珠及马陆所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岗
审 判 员 卞荣巍
人民陪审员 姜踏凤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书 记 员 聂 晶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