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宁商终字第17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128号和泰大厦1605室。
诉讼代表人张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仁明，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成龙，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五台山1-3号。
法定代表人丞澎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夏静雪，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亚军，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视江苏公司）与上诉人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视江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仁明、李成龙，上诉人大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静雪、李亚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视江苏公司一审诉称：2014年6月19日，其与大洋公司签订《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以其主办，大洋公司承办的方式，于2014年11月8日在南京举办蔡琴个人演唱会。根据协议约定，演唱会最终实际票房收入减去8%票务代理费后，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按8∶2的比例进行分配。但大洋公司违反约定，将应付给中视江苏公司的票房款312677元占为己有。根据合同约定，大洋公司应履行演唱会宣传义务，但中视江苏公司实际承担宣传义务并支出855175元，上述费用应由大洋公司承担。大洋公司未按约召开演唱会的记者招待会，导致中视江苏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中视江苏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大洋公司支付演唱会票款312677元（包含77397元大麦网销售款及侵占票款235280元）；二、大洋公司支付宣传费855175元（包含现金酒水498075元及演出票357100元）；三、大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四、大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大洋公司一审辩称：一、中视江苏公司尚欠其80万元，故其将应付给中视江苏公司877397.12元票房款暂扣；二、中视江苏公司领取了价值637016元的门票用于置换广告费用，上述门票在总收入中没有计算，因此其无需向中视江苏公司另行支付宣传费；三、中视江苏公司违约宣传蔡琴形象，导致媒体见面会没有召开，中视江苏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中视江苏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洋公司一审反诉称：2014年6月19日，其和中视江苏公司签订《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对举办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演唱会演出项目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中视江苏公司应向其支付项目费用360万元，自演唱会结束至今，中视江苏公司尚有80万元未予支付。中视江苏公司领取演唱会销售票价值587020元，按照约定，应将该票款的20%支付给大洋公司。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令：一、中视江苏公司支付票房价款117404元（包含670张价值524600元票款的20%及62420元票款的20%）；二、中视江苏公司承担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中视江苏公司一审反诉辩称：其领取的上述企业销售票是为了补足企业冠名票、企业赞助票与市场销售票的差价。大洋公司交给其的收尾工作说明中，也能认定大洋公司认可中视江苏公司的领票行为，上述所领门票，属于赠票性质。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大洋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9日，中视江苏公司（甲方）与大洋公司（乙方）签订《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2014年11月8日19时30分，在南京奥体中心体育馆举办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演唱会。甲方作为演唱会的主办方，全权负责落实承担本次演唱会的企业冠名、企业广告征集以及所有相关费用，甲方征集到的广告收入全部归甲方支配使用，与乙方无关。乙方作为演唱会的承办方，全权负责执行演唱会项目和活动的各项组织执行策划推广签约协调、票务管理等工作。乙方确保演唱会的各项总投入成本严控在360万元内，如乙方超出360万元，其超出部分的风险资金投入由乙方补足，与甲方无关，甲方只负责承担支付360万元内的风险责任。本次演唱会总票房在减去正常应扣除的工作赠票后（如：演出项目方的合同票、场地票、公安票、消防票、安保票、质检票、文检票、媒体票、广告票、冠名企业票、版权票、文化票、政府票、自留票、税务票等），甲乙双方按8：2的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占80%，乙方占20%。本次演唱会所涉及到部分广告宣传包括如下：1.演唱会新闻发布会（场租、制作、稿费等）；2.演出媒体见面会（场租、制作、稿费、客房、接待、往返交通）；3.户外大牌（4块）；4.扬子晚报、现代快报通讯宣传8个，其他报花块20个；5.广播广告；6.地铁视频广告；7.部分公交视频广告；8.户外大屏广告；9.海报、票册、节目单、票纸等；10.新闻炒作；11.现场横幅；12.新媒体微信宣传；13.易拉宝；14.各类工作证件等，甲方将不再另行支付其相关费用。本次演唱会甲方拥有200张赠票，乙方拥有100张赠票，如遇特殊情况再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上述合同签订后，中视江苏公司于2014年7月16日、8月12日、10月24日分三笔向大洋公司支付50万元、200万元、30万元，合计280万元。
2014年11月2日，胡剑林制作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票务总表，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在票务总表上盖章确认。该表载明：总票数9354张，其中对外销售票4701张，支出票4653张。在支出票4653张中，包含演出涉及置换票405张共计价值283800元。在一审庭审中，经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核对，本次演唱会最终实际出票9566张，其中大麦网销售2198张、未售出票1239张、工作票4653票、中视江苏公司领取赠票1130票（其中包含合同约定领取赠票200张，企业销售票870张以及临时追加票60张），大洋公司领取赠票346张（其中包含合同约定领取赠票100张以及临时追加票40张，另有206张票大洋公司未能说明出处）。一审法院向大洋公司释明，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其所领取206张票的实际价值，如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将按照中视江苏公司主张以每张680元价格计算。
2014年8月29日，大洋公司（甲方）与北京红马传媒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红马公司）签订《票务总代理协议》一份，约定：乙方负责在中国票务在线、大麦网等城市频道首页信息平台上提供空间、技术等软硬件环境以及网页编辑、设计、制作等人力为甲方项目专门设计，权利配合甲方票品营销。甲方按乙方实际销售总金额的8%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甲方承担票纸费用，乙方按实际打印张数收取，费用是1元／张。演唱会门票销售完毕之后，红马公司出具《2014蔡琴好预兆南京演唱会项目代理商详细报表》一份，载明：销售2198张门票，金额1283840元，验票费为8000元。2014年12月17日，大洋公司出具《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收尾工作说明》一份，载明：本次票面销售金额为1221420元，扣除票务代理费8%后，票房收入为1123706.4元，减去验票费8000元、票纸费8460元及票务发票税10500元，实际票房回收费用为1096746.4元。按照8︰2进行分配，中视江苏公司得877397.12元，大洋公司得219349.28元。
另查明，2014年9月，南京泉泽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泽公司）与中视江苏公司签订《广告发布业务合同》一份，约定：广告日期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7日；广告内容为蔡琴演唱会；广告长度为15秒／次，广告频次为15次／天，广告媒体为江苏动视。合同费用为酒水7万元，门票2万元。2014年11月4日，泉泽公司领取了酒水及演唱会门票。
2014年10月9日，中视江苏公司（甲方）与江苏教育频道编辑部（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合作期内于江苏教育频道下午影视剧场前后和晚间影视剧中分别播出甲方“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15秒宣传片各两次，每次播出四次15秒宣传片，共计120次。乙方新闻节目《青年江苏》对蔡琴在演出前一个月进行人物专访，并根据专访制作专题宣传片在江苏教育频道宣传片时段播出。甲方向乙方支付价值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的实物作为本次合作的回报，实物为：价值6万元的苏酒和价值6万元的“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门票。2014年11月4日、12月24日，江苏教育频道编辑部领取了演唱会门票及酒水。
2014年9月18日，中视江苏公司（甲方）与南京尚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节目发布媒体为南京电视台十八频道；播出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至10月26日；播出内容为有关“蔡琴南京演唱会”前的宣传；播出费用为5万元（用演出会的门票置换相等金额）。2014年11月5日，南京尚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领取了演唱会门票。
2014年9月，南京广电移动电视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甲方）与中视江苏公司（乙方）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广告发布期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0月23日，执行媒体为“南京地铁1号线一期的车厢及站台的移动电视终端”，发布金额为7.5万元，其中酒类产品置换金额为4.5万元，“蔡琴演唱会”门票置换金额为3万元。2014年11月4日，广电公司领取了门票及酒水。
2014年9月23日，中视江苏公司（甲方）与南京金棕榈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棕榈公司）（乙方）签订《户外广告发布合同》一份，约定：广告形式为户外大牌；发布期限为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9日；发布费用为置换2万元白酒；4万元演唱会门票，总价共计6万元。2014年10月28日、11月11日，金棕榈公司领取酒水及门票。
2014年9月，中视江苏公司（甲方）与南京华泽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泽公司，乙方）签订《电台广告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于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7日播出广告；广告发布媒介为江苏经典流行音乐台FM**.5；播出形式为每天8次，规格为15秒；播出费用为315000元，其中157500元以演唱会门票置换，157500元以洋河系列酒置换。
2014年9月28日，中视江苏公司与南京汇文印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文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汇文公司制作海报1000张，单价1.65元，合计1650元。
又查明，2014年7月10日，康美国际整形美容医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美公司，甲方）与中视江苏公司（乙方）《康美国际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演唱会演出冠名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愿出资180万元用于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演唱会的冠名广告宣传（企业冠名中不能出现“整形”、“美容”字样），并按约支付乙方费用，确保活动圆满成功。为甲方召开大型新闻发布会，地点为五星级宾馆，具体时间以实际确认为准，并邀请媒体参加。在新闻发布会之后，为甲方召开歌迷见面会，地点为五星级宾馆，具体时间以实际为准。并邀请媒体参加。甲方应在演唱会门票如期顺利完成后，将余款20万元支付乙方。2014年11月30日，康美公司向中视江苏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2014年11月8日“康美国际”冠名《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演唱会》，贵公司未兑现合同条款（四、1-2）中为冠名方在五星级宾馆召开大型新闻发布会，并邀蔡琴出席与歌迷见面，并邀省级各大媒体报道，为本场演出进行热身宣传的承诺。为此，合同尾款不予支付。
2014年，上海大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大盏公司）与大洋公司（乙方）签订《蔡琴2014南京演唱会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同意任何参加该演唱会的其他投资或赞助单位，可作为该演唱会的主办或协办单位或赞助单位，唯乙方须提前书面知会甲方并征得甲方同意。为保障甲乙双方之权益，除不良形象产品（美容整形医院，成人产品等）外，甲方同意乙方寻求厂商或其他投资人赞助该演唱会。任何与演唱会有关的赞助商，均无权且不得使用甲方艺人的姓名、肖像、影像、声音或签名（包括且不限于演唱会海报等宣传品）用于其产品宣传或其产品相关任何宣传物上及转让用于任何其他用途。赞助商亦不得宣称甲方艺人为其任何产品或厂商之推荐人或代言人。如有违反，则视为严重侵权行为，甲方有权追究该赞助商及乙方的侵权责任及要求赔偿。2014年9月9日，大洋公司发函至中视江苏公司，函件称：为确保“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顺利安全开展下去。就“康美国际”未规范广告发布一事（现已构成侵犯艺人肖像权），勿请贵司高度重视与冠名企业（康美国际）的及时沟通，并迅速加以整改调整。如继续不予停止或改正，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和责任均由贵司全部承担。2014年10月16日，大盏公司向大洋公司、中视江苏公司、康美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希望贵司及合作单位中视江苏公司，冠名赞助商“康美国际”按我司以下要求安排宣传广告：按演唱会合约约定，赞助商康美国际于演唱会宣传中不得出现“整形、美容”字样，因此在演唱会现场的广告中应予以遵守。所有未经我司确认的户外广告（包括路牌灯箱广告、楼宇电梯广告）均应在11月1日前撤除。2014年10月17日，大洋公司向中视江苏公司发函，载明：我司于今天上午收到大盏公司关于活动宣传广告的“通知函”，因贵司在此次合作中多次延误支付合约相关费用造成严重违约以及企业广告侵权，如贵司继续违约，不执行合约义务，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损失均由贵司独立全部承担。2015年9月15日，大盏公司向大洋公司发函称：鉴于你司及合作方在蔡琴小姐南京演唱会宣传广告中存在对我司艺人蔡琴小姐诸多侵权，且对于我司函告要求停止侵权并予以纠正的要求置之不理，在此情况下，我司及我司艺人蔡琴小姐拒绝参加由贵司主办的演唱会媒体见面会等相关活动。
一审法院认为，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中视江苏公司向大洋公司支付360万元，大洋公司负责举办演唱会所需的各项事宜。最终所取得的票房款在扣除各项必须费用后，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按照8︰2进行分配。大麦网所销售的2198张门票，票面销售金额为1221420元，扣除票务代理费8%后，票房收入为1123706.4元，减去验票费8000元、票纸费8460元及票务发票税10500元，实际票房回收费用为1096746.4元。按照8︰2进行分配，中视江苏公司得877397.12元，大洋公司得219349.28元。中视江苏公司欠大洋公司项目制作金80万元，故大洋公司仅需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77397.12元。
针对双方关于本次演唱会票务的争议焦点，经双方当庭对账，对大麦网销售2198张、未售出票1239张、工作票4653票，赠票300张，临时追加票100张没有争议，仅对中视江苏公司领取的870张企业销售票与大洋公司领取的206张票的性质存在争议。中视江苏公司主张其领取的870张企业销售票，系补康美公司冠名差价，且该行为已经得到大洋公司认可。由于大洋公司实际掌握演唱会票务，每张票都需大洋公司认可才能出票。大洋公司将上述票务交付中视江苏公司，且其出具的《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收尾工作说明》中也没有将870张票的价格进行扣除，可以认定大洋公司认定该批票属于赠票性质。故对于大洋公司主张中视江苏公司向大洋公司支付票房价款11740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洋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中视江苏公司拥有200张赠票，大洋公司拥有100张赠票，据此可以认为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享有的赠票比例为2︰1，既然中视江苏公司领取了1130张票，则大洋公司所领取的346张票在合理范围之内。该主张系大洋公司所作的推测，并非合同约定，双方未能就赠票比例达成一致，该推测缺乏合同依据，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赠票数量分配。故对于大洋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1的比例分配赠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洋公司领取的346张门票，在扣除合同约定的100张赠票以及中视江苏公司盖章认可的40张门票后，剩余部分应当折价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经一审法院向大洋公司释明，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其所领取的206张票的实际价格，如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将按照中视江苏公司主张的每张680元价格计算。大洋公司未能在合理期限内向法庭提交206张门票的价格，故上述206张票按照每张680元计算，合计140080元。根据合同约定，上述票款的80%应当归属中视江苏公司，故大洋公司应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112064元。综上所述，针对票务问题，大洋公司需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189461.12元（112064元＋77397.12元）。
针对双方关于演唱会宣传费的争议焦点，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在《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金曲演唱会票务总表》中盖章确认，将405张价值283800元的演出置换票用于演唱会宣传。根据合同约定，大洋公司应承担演唱会宣传义务，而大洋公司将上述置换票用于演唱会宣传，导致中视江苏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27040元（283800元的80%），该笔费用应由大洋公司承担。中视江苏公司除支付演唱会门票之外，还主张其支付了价值498075元的现金及酒水为演唱会进行宣传。该行为未经大洋公司认可，也超出了大洋公司的预期，并非演唱会宣传的合理费用。中视江苏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向汇文公司实际支付1650元制作费，故对于中视江苏公司主张该笔费用应由大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中视江苏公司主张大洋公司向其支付宣传费855175元（包含现金酒水498075元及演出票3571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仅就演出置换票227040元部分，予以支持。
针对双方关于未举办新闻发布会造成中视江苏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的争议焦点，根据双方签订的演出项目协议书约定，大洋公司负有召开演唱会新闻发布会、演出媒体见面会的义务，而大洋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其违约行为导致中视江苏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该损失应当由大洋公司承担。针对大洋公司认为中视江苏公司及康美公司违约宣传蔡琴形象，造成新闻发布会、演出媒体见面会未能举行，经查，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所签订的《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未对蔡琴形象的宣传方式进行约定，大洋公司与大盏公司所签订的《蔡琴2014南京演唱会协议书》就蔡琴形象的宣传方式予以约定：如存在侵权行为，甲方（大盏公司）有权追究该赞助商及乙方的侵权责任及要求赔偿。根据合同相对性，大洋公司与大盏公司的合同不能约束合同之外第三人。大洋公司不能以中视江苏公司、康美公司宣传蔡琴形象侵权为由，拒绝履行召开新闻发布会、演出媒体见面会的合同义务。故对于中视江苏公司主张大洋公司赔偿中视江苏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大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票房款189461.12元；二、大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宣传费227040元；三、大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四、驳回中视江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大洋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21805元，反诉受理费6487.5元，合计28292.5元。由大洋公司负担。
宣判后，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中视江苏公司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大洋公司支付宣传费用725115元，并由大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中视江苏公司要求大洋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8、10项明确约定项目广告宣传的制作、费用均由大洋公司承担。但在项目筹办过程中大洋公司没有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项目宣传效果不佳，中视江苏公司基于项目的顺利推进考虑，经协商代大洋公司开展项目宣传工作，该事宜已得到大洋公司的同意。正是由于中视江苏公司的有效宣传，项目才取得较好的结果与经济效益，大洋公司由此获得经济利益。因为广告宣传是大洋公司的主要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大洋公司在不充分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的情况下，享有全部的合同权利有失公平。
针对中视江苏公司的上诉，大洋公司答辩称：大洋公司不应承担中视江苏公司提出的酒水、现金及门票置换费用。1.案涉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未经大洋公司确认的中视江苏公司与其他方签订的合同对大洋公司无拘束力。中视江苏公司与广告公司签订的用酒水或现金支付广告宣传费用的合同，未征得大洋公司的认可和同意，大洋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中视江苏公司对外支付的费用与大洋公司无关。2.票务总表中确认用门票置换广告费，并且表中列举了媒体及所应给付的门票张数，门票均已交付给媒体，没有支付费用。3.中视江苏公司除用门票置换广告费之外，还以酒水方式支付广告费，是中视江苏公司履行其与赞助商（康美国际、苏酒集团）之间的协议，需对苏酒集团的酒水及康美国际进行广告宣传。4.一审、二审中中视江苏公司提交其伪造宣传费用详情单作为证据使用，以扫描的方式将大洋公司的印章套用至其自行打印的表格上，要求对该详情单上的公章进行鉴定，并追究中视江苏公司的相应法律责任。5.关于中视江苏公司所作的新时空电视广告，超过了协议书的约定范围，在票务总表中亦未提及。综上，中视江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大洋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本诉反诉相抵后大洋公司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票款23097元，驳回中视江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中视江苏公司仅应支付票款23097元。1.双方对于大麦网销售部分大洋公司应给付中视江苏公司877397元并无异议，扣除中视江苏公司应付给大洋公司的合同价款80万元后，大洋公司应给付中视江苏公司77397元。2.双方均有自留票，中视江苏公司领取了1130张票中有460张未作为收入，按二比一的比例大洋公司领取的346张票中应有230张不作收入，对于剩余的116张按照中视江苏公司提出的680元每张的标准，计78880元，中视江苏公司应得63104元。3.中视江苏公司领取的670张计价为524600元，中视江苏公司员工曹加亮领取有价票计62420元，合计587020元，大洋公司应得20%计117404元。一审判决对双方当事人适用双重标准，对中视江苏公司领取的1130张票（包括中视江苏公司在领票单上签字认可的有价票587020元）一律视为赠票，但对大洋公司领取的346张票中只认定140张赠票，另206张却按照680元每张计算票款。事实上，案涉《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对票款分成有明确约定即所有用于市场对外销售票的最终实际票房收入按8：2分成，这里已经注明了15种项目如广告票、冠名企业票等为工作赠票，企业销售票并不在其中，所有对外销售的票均由大麦网负责，由双方按照8：2分成，对于双方领取的赠票和工作票并未约定向对方支付款项。大洋公司出具的《收尾工作说明》之所以未将该870张企业销售票的价格扣除，是因为该部分票系赠票，不存在销售收入，不需要进行分成，且中视江苏公司对大洋公司出具的该份材料并不认可，一审判决部分采信其中对大洋公司不利的部分，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案涉合作协议书中虽约定大洋公司负责宣传，但并未约定用于置换广告费的门票款需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也未约定大洋公司应承担的宣传费用金额，故一审判决要求大洋公司承担置换票款的80%，无合同依据。1.双方在协议书中已约定用门票置换广告费，置换广告票不作为收入，性质上属于工作赠票。2.在实际履行中，双方通过票务总表的方式共同确认了应做广告的媒体及各家媒体所应给的门票张数，这些门票大部分已有中视江苏公司给付广告单位，并未支付费用，总收入中也未予计算。另外，对于中视江苏公司提供的宣传资料中的电视广告，超出合同约定的广告宣传范围，在票务总表上亦无体现。（三）康美国际未给付赞助费尾款20万元的损失与大洋公司无关。1.中视江苏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多次逾期付款，为此大盏公司多次向大洋公司发函催促，但中视江苏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尾款80万元。2.康美国际在广告宣传上存在冒用蔡琴签名、未经大盏公司同意擅自发布广告、用蔡琴肖像作广告等诸多侵权行为，大盏公司已书面通知大洋公司、中视江苏公司、康美国际要求在11月1日前必须撤除所有侵权宣传，但中视江苏公司和康美国际没有纠正，虽经大洋公司多次协调，演唱会如期举行，但大盏公司因此不同意召开媒体见面会等活动。3.案涉《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明确约定中视江苏公司认可大洋公司与项目方的合同内容，并愿意和大洋公司共同承担所签合同中应尽的全部法律责任和义务。大盏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对蔡琴形象的宣传方式进行了约定，该约定对中视江苏公司具有当然的约束力。4.演唱会已如期举行，中视江苏公司未举证证明未召开新闻发布会、媒体见面会对其造成的损失，康美国际扣款20万元并非必然属于中视江苏公司的损失。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中视江苏公司在一审中多次提交其伪造的证据（两份协议、宣传详情单），妨碍民事诉讼的正常进行，一审法院未对其进行处罚。三、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按照法律规定，诉讼费应由败诉方承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应按照案件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分担的数额。本案中本诉部分中视公司诉请200多万元，最终一审判决仅支持其三分之一，但一审判决却认定本诉案件受理费均由大洋公司负担认定。反诉部分大洋公司的诉请一共是917404元，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其中的80万元，故诉讼费大洋公司仅应承担一小部分，其余应由中视江苏公司负担。
针对大洋公司的上诉，中视江苏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大洋公司支付206张门票票款189461.12元是正确的。案涉合作协议书性质上属于承揽合同，中视江苏公司属于业主，大洋公司是承包方，所有的票房收入归属于中视江苏公司，中视江苏公司已支付大洋公司360万元的承包费，票房收入的所有权归属于中视公司。之所以约定分成条款，系激励大洋公司对外销售门票，也确定只有对外销售的票房收入（大麦网实际对外销售的门票收入）大洋公司可以参与分成。其他所有票房归中视公司所有，所有对外赠票或协助票都要经双方确认，双方通过票务总表对票务情况进行了确认，之后中视江苏公司每次领票均向大洋公司提供书面说明材料。大洋公司却利用控制票房的便利偷票房，大洋公司超出合同约定多领取206张票，却无法说明具体去向，结合大洋公司具备票务销售的资质，中视江苏公司有理由相信大洋公司系对外销售并收取票款。中视江苏公司领取的670张票并未对外销售，不属于大洋公司可以分成的范围，且这些票房本身就属于中视江苏公司，中视江苏公司有权支配使用。综上，大洋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二审中，中视江苏公司提供了其与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气象局签订的《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及2014年6至8月发票，以证明其为案涉演唱会在新时空栏目所作广告宣传并支付14万元费用的事实。
大洋公司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案涉合作协议书，宣传费用的支付早于实际宣传工作的开展时间，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证意见：中视江苏公司已提供《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的原件供核对，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合同与发票的证明力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下文予以综合论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以下事实：
一、案涉《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6项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后一致确定，中视江苏公司完全认同大洋公司所签本次演唱会与项目方的合同内容并愿意和大洋公司一起共同承担所签合同中应尽的全部法律责任和义务，以确保本次演唱会在本合同执行上不出任何差错。
二、2014年7月10日康美国际与中视江苏公司的合同中约定，中视江苏公司除返还康美国际门票外，还应免费为康美国际提供企业所享有的全部活动广告宣传回报内容，具体广告宣传回报如下：1.为甲方召开大型新闻发布会，地点为五星级宾馆，具体时间以实际确认为准，应邀请媒体参加，并对具体媒体进行了约定；2.在新闻发布会之后，为康美国际召开歌迷见面会，地点为五星级宾馆，具体时间以实际为准，并邀请媒体参加；3.为康美国际在演唱会主席台设置员工专场；4.为康美国际在电视台上作由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电视宣传片广告宣传一个月，每次为15秒，每天不少于4次；5.演唱会结束后安排康美国际三名领导与蔡琴单独合影；6.为康美国际在广播电台相关节目中作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广播宣传广告不少于1个半月，每次为15秒，每天不少于10次；7.为康美国际在南京地铁站台和车厢内视频中作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地铁视频广告宣传，不少于1个月，每次为15秒，每天不少于10次；8.为康美国际在南京公交移动电视中作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公交视频广告宣传，不少于1个月，每次为15秒，每天不少于10次；9.为康美国际在户外作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户外大牌广告宣传不少于4块，发布时间为1个半月；10.为康美国际设计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彩色海报广告宣传不少于5000份，并在指定票点给予张贴发布；11.为康美国际设计本次活动彩色票册内页广告宣传不少于5000册，具体为内页2个整版，内容由康美国际提供；12.为康美国际设计本次活动彩色节目单内页广告宣传不少于5000份，具体为内页2个整版，内容由康美国际提供；13.为康美国际设计本次活动形象手拎袋带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广告宣传不少于5000份；14.为康美国际设计本次活动企业回报经销商和客户的精制专用票套广告宣传；15.为康美国际在演出现场作礼仪模特动态式现场广告宣传；16.为康美国际在演出现场制作观众引导拱门广告宣传不少于4个；17.为康美国际在扬子晚报、现代快报、东方卫报上作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通栏广告宣传，不少于8个；18.为康美国际在扬子晚报、现代快报、东方卫报、南京日报、南京晨报、新华日报等媒体中作新闻炒作共计不少于20篇；19.向康美国际回赠全套活动资料一份，以便企业存档留用；20.为康美国际在各票点设计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立模易拉宝广告宣传不少于50个；21.为康美国际在票务网络平台上作有企业品牌名称的活动推广宣传广告；22.为康美国际在户外LED大屏做广告宣传不少于一个月；23.为康美国际在自媒体微信活动平台做活动推广宣传广告。
三、中视江苏公司与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江苏省气象局签订《电视广告发布合同》，约定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中视江苏公司向江苏卫视频道每晚18：52分左右《江苏新时空》栏目中投放广告，包含15秒特约以及17个城市版面。2015年7月，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中视江苏公司买断的江苏卫视《江苏新时空》中天气预报广告，每月以现金形式支付天气预报广告款给江苏卫视。江苏卫视天气预报刊例价为40万一个月。蔡琴演唱会播出时间为2014年9月1日-9月6日、10月20日-11月6日，连江苏公共频道共同播出23天，46次。总价值为折扣价壹拾肆万元整。”
本院审理过程中，大洋公司对中视江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一份《中视金鑫蔡琴演唱会宣传详情》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2016）文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卷宗内第2页-第5页，落款标称日期为“2014.6.19”的《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3页与第4页上次合同作废处印文“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均系盖印形成，但均与送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卷宗内第6页-第9页，落款标称日期为“2014.6.19”的《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上骑缝印文“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同一印章一次盖印形成；但该《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第1页、第2页上骑缝印文与送检样本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中视金鑫蔡琴演唱会宣传详情》上印文“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系盖印形成，但与送检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用6800元，已由大洋公司预交。双方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中视江苏公司虽陈述该三份材料系来源于大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丞澎洋、不符印章系大洋公司自己持有，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大洋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鉴于中视江苏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及一份《中视金鑫蔡琴演唱会宣传详情》上均加盖有与大洋公司真实合同专用章不符的盖印，并据以提出对己有利的主张，加重大洋公司的义务。本院据此认定中视江苏公司存在伪造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行为，并于2016年5月20日对中视江苏公司作出（2015）宁商终字第1772号罚款决定书，对中视江苏公司处以罚款5万元。
以上事实有《演出项目合作协议书》、《康美国际蔡琴2014好预兆（南京）演唱会演出冠名协议书》、《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情况说明、（2015）宁商终字第1772罚款决定书、本院谈话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大洋公司超过合同约定领取的206张票及中视江苏公司超过合同约定领取的870张票，有无销售收入及归属；二、中视江苏公司所作的宣传义务产生的费用及如何承担；三、康美国际实际扣款的20万元，应否由大洋公司支付。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书系中视江苏公司、大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经大麦网销售的2198张门票，扣除票务代理费等相关费用后，中视江苏公司应得877397.12元，扣除中视江苏公司欠付的项目制作费80万元，大洋公司还应向中视江苏公司支付77397.12元，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对于中视江苏公司超过协议约定领取的870张企业销售票。首先，中视江苏公司所领取的870张企业销售票均是以认领表的形式向大洋公司领取，大洋公司在出票时未提出异议。其次，结合中视江苏公司无销售资质及双方确认的票务总表中对外销售票与企业广告票价确有差异的事实，中视江苏公司陈述该部分票系赞助企业补偿款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再次，大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票存在销售收入。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870张企业销售票系用于对外销售，不属于协议约定的应当进行收入分配的范围。大洋公司主张中视江苏公司应按票价20%向其支付收入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大洋公司超过协议约定领取的206张票。首先，大洋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承办方，负责票房管理，但其领取该206张票未履行相应的领票手续，亦未告知中视江苏公司。其次，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大洋公司仍未能提供该部分票的去向，致使中视江苏公司无法核实该部分票是否用于对外销售、是否存在销售收入，该后果应由大洋公司承担。中视江苏公司主张以680元／张的价格计算该部分票价，并要求大洋公司向其支付112064元（206张×680元／张×80%）的主张，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大洋公司负责演唱会的广告宣传工作，并对广告宣传的具体内容明确为新闻发布会、媒体见面会、户外大牌、广播广告、地铁视频广告、部分公交视频广告、扬子晚报、现代快报等，还通过双方确认的票务总表的形式固定了广告宣传的载体为广播（FM97.5江苏经典流行音乐）、公交地铁（地铁1号线江苏动视、公交车世通华纳）、电视（江苏教育频道、南京十八频道）、酒店、新街口大牌、户外大牌、户外LED等。在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江苏教育频道、南京十八频道、地铁1号线江苏动视、公交车世通华纳、FM97.5江苏经典流行音乐、户外大牌、新时空天气预报标版系由主办方中视江苏公司完成，中视江苏公司以票务总表中载明的405张演出涉及置换票（票价为283800元）及现金（142575元）、酒水（355600元）的方式向广告发布方支付了广告费用合计725115元。
关于405张演出涉及置换票价款。首先，该405张演出涉及置换票被双方当事人以广告票的形式列入工作赠票范畴，排除在双方应按比例分配的对外销售票之外。其次，双方确认的票务总表中将该405张票区别于演出对外销售票，并限定了使用对象和张数，即酒店20张、新街口大牌20张、户外大牌26张、户外LED14张、FM97.5广播140张、地铁1号线江苏动视40张、公交车世通华纳46张、江苏教育频道42张、南京十八频道57张。中视江苏公司将该部分门票折抵广告宣传费用，符合双方约定的本意，双方并未在协议上约定大洋公司使用该部分置换票需按票面价格向中视江苏公司购买。最后，中视江苏公司将该部分置换票冲抵广告宣传费用，并不属于对外销售，亦不存在销售收入，不存在按比例分配的问题。因此，对于中视江苏公司主张大洋公司支付该405张置换票的80%票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酒水、现金部分。首先，大洋公司虽同意由中视江苏公司进行部分广告宣传，但中视江苏公司以酒水或现金方式支付广告价款并未征得大洋公司的同意，大洋公司亦不予追认，其向广告发布方以酒水、现金支付费用的行为，并不当然约束大洋公司。其次，中视江苏公司在江苏新时空栏目所作的广告宣传超过了双方合作协议书及票务总表约定的宣传范围，由此产生的14万元费用应由中视江苏公司承担，与大洋公司无关。再次，对比案涉合作协议书及中视江苏公司与康美国际签订的协议中的宣传内容，两者高度一致，也即中视江苏公司对案涉演唱会进行广告宣传的目的并非仅为履行案涉项目协议书项下的宣传义务，还为履行其与赞助商之间的广告宣传义务。最后，中视江苏公司主张其支付了海报制作费用2475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从大洋公司作为协议约定的宣传义务方，因中视江苏公司所作的广告宣传减轻了义务并实际受益的角度出发，考虑酒水与现金的差异，本院酌定大洋公司对中视江苏公司以酒水方式支付的广告宣传费用承担50%的责任即177800元【（498075-140000-2475）×50%】。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从大盏公司所发函件可见，蔡琴拒绝参加演唱会媒体见面会的原因在于大洋公司及合作方在蔡琴南京演唱会宣传广告中存在对艺人的诸多侵权，且对函告要求停止侵权并予以纠正的要求置之不理。经向双方当事人确认，中视江苏公司确认侵权广告系赞助商康美国际所作。本院认为，首先，康美国际擅自扣留20万元赞助款项的行为尚未经诉讼途径予以确认，是否具备合法性尚属未知。其次，从大盏公司拒绝参加媒体见面会的原因分析，侵权广告并非大洋公司发布。因此，大洋公司对未能召开媒体见面会，并无过错，中视江苏公司要求大洋公司承担被康美国际扣留的20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视江苏公司与大洋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票房款189461.12元；驳回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宣传费227040元”为“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宣传费用177800元”；
三、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南京大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视金鑫国际广告（北京）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支付赔偿金20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18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87.5元，由中视江苏公司负担20346.5元，由大洋公司负担79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5元，由中视江苏公司负担9729元，大洋公司负担8776元；鉴定费用6800元，由中视江苏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樊荣禧
代理审判员 陈宏军
代理审判员 王方方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胡 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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