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复字第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匡怀，绰号“龙十一”，农民。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方鹏，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福彬，绰号“阿龙木”，农民。2011年3月19日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后被裁定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3日。2014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潘勇，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匡权，绰号“龙十二”，农民。2014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林县看守所。
辩护人蓝冠森，合山市农业机械管理局退休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诚，绰号“阿诚”，农民。2010年2月1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7月12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瑞顺，绰号“鸡儿”，农民。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游浩，广西桂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儒保，绰号“阿保”，无业。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庞树源，广西作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宗建，绰号“十五”，无业。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兴华，广西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廷向，绰号“瘦向”，无业。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必豪，绰号“阿九”，无业。2014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汝福，绰号“司机”，无业。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马瑞顺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梁诚犯故意杀人罪，赵廷向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马儒保、马宗建、陈必豪、马汝福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凤明、黄小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8月27日作出（2014）南市刑一初字第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各方均未对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第十一项、第十二项已依法发生法律效力。龙匡怀、龙福彬、龙匡权、梁诚、马瑞顺、马儒保、马宗建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龙匡权、龙匡怀和龙福彬，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龙匡权因与被告人马儒保等人有矛盾，2014年3月19日晚互发短信、打电话挑衅，相约在宾阳县宾州镇商贸城广场附近打架斗殴。龙匡权纠集了被告人龙匡怀、龙福彬、梁诚、陈必豪、赵廷向等人，赵廷向叫了被告人马瑞顺，马儒保一方则有马某戊和被告人马汝福、马宗建等人，双方均各自准备了砍刀和枪支。次日1时30分许，陈必豪驾驶车牌号为桂A×××××的白色起亚K2轿车搭载龙匡权、龙福彬等人，与马汝福驾驶的车牌号为桂A×××××东风日产轿车搭载马儒保等人，在宾阳县商贸城广场对面的县地税局门前碰面，龙匡权在车上持手枪朝马汝福一方开了一枪，马汝福车上的人也从后面朝龙匡权一方车尾开了一枪，随即马汝福驾驶的车辆与本方马某戊驾驶的车牌号为湘A×××××福特小汽车相撞，龙匡权等人便驾车转回撞车现场，赵廷向驾驶一辆无牌照三菱越野车搭载龙匡怀、梁诚、马瑞顺等人也来到撞车现场。龙匡权又持手枪向桂A×××××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开了一枪，双方下车持砍刀和枪支进行追打。当马汝福等人跑开后，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等人还持枪、砍刀砍砸马汝福和马某戊相撞后弃停在现场的两辆汽车。随后，龙匡权乘坐陈必豪驾驶的起亚K2轿车，龙匡怀、龙福彬、马瑞顺、梁诚乘坐赵廷向驾驶的三菱越野车，两车分两路离开现场。当龙匡怀等人乘坐的三菱越野车途经县城“苏荷酒吧”时发现了跑离撞车现场的马某戊，龙匡怀等人即刻下车追赶马某戊至“苏荷酒吧”对面一条小巷内，龙匡怀、龙福彬、马瑞顺、梁诚四人均持砍刀对马某戊猛砍了十几刀后逃离现场。随即马儒保、马宗建等人持砂枪也赶到现场，并将马某戊送医院治疗。后马某戊因抢救无效于当晚死亡。经宾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马某戊系被锐器砍伤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014年4月15日，公安人员在宾阳县商贸城圣湖宾馆赵廷向租住的201号房的电脑主机箱内查获仿六四手枪一支、仿五四手枪一支、六四式子弹9发、五四式子弹21发。其中仿六四手枪是龙匡权于2014年3月19日晚组织参与聚众斗殴时所使用的枪支。2014年4月16日，公安人员在宾阳县古城村委会水库灌溉渠一桥处水渠将马某丁帮马宗建等人丢弃的于2014年3月19日晚参与聚众斗殴时所使用的四支自制枪支打捞出来。经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查获的六支涉案枪支均是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弹丸，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枪支；涉案的30发子弹均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中定义的弹药。龙匡权、龙匡怀于2014年3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梁诚于2014年4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龙福彬因犯盗窃罪、诈骗罪于2011年3月19日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3年5月24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3日。梁诚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2月1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龙匡怀、龙匡权、龙福彬、梁诚、马瑞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凤明的经济损失共计25522.74元。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兰车辆损坏的经济损失8340元。
上述事实有现场监控视频，从赵廷向住所提取的枪支、子弹，在马某丁带领下从古城村水利渠提取的枪支，从潘某乙、罗某处提取的砍刀，对尸体、枪弹及汽车损毁价值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龙匡权组织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龙匡怀、龙福彬、马瑞顺、梁诚受邀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赵廷向在公共场所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赵廷向明知是枪支、弹药仍非法持有，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马儒保、马宗建持械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被告人马汝福、陈必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赵廷向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龙福彬在假释考验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执行数罪并罚。
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龙匡权组织纠集多人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龙匡怀、龙福彬、梁诚、马瑞顺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一人死亡，是致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在故意杀人的共同犯罪中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龙匡怀持长约1米的砍刀，首先下车追赶马某戊并砍了7刀，龙福彬首先向马某戊砍了1刀致马某戊倒地，过程中龙福彬和梁诚各砍了马某戊5、6刀，马瑞顺只砍了马某戊1刀，根据上述五被告人的行为表现、地位作用大小在量刑时予以酌情区别处罚。
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马儒保负责对外联系、准备作案工具、持械参与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马宗建虽持械参与斗殴，但没有实质性的斗殴行为，在聚众斗殴中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赵廷向、陈必豪、马汝福负责为斗殴双方驾驶车辆，搭载斗殴者去到现场及逃离现场，虽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没有持械斗殴的加重情节，亦属于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上述五被告人亦在量刑时予以区别处罚。
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均积极实施了持枪击、持刀砍、砸对方车辆的行为，造成对方两辆汽车部件损坏的结果，三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故意毁坏财物的全部犯罪处罚。
龙匡权、龙匡怀、梁诚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梁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龙福彬、马瑞顺、赵廷向、马儒保、马宗建、马汝福、陈必豪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
龙匡怀、龙匡权、龙福彬、马瑞顺、梁诚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凤明的经济损失，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25522.74元。龙匡怀、龙匡权、龙福彬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兰的经济损失8340元。
龙匡怀在持械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故意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龙匡怀有自首情节，可对其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龙匡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龙福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盗窃罪、诈骗罪没有执行的刑罚一年九个月零七天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龙匡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梁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五、被告人马瑞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六、被告人马儒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七、被告人赵廷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八、被告人马宗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九、被告人陈必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被告人马汝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十一、被告人龙匡怀、龙匡权、龙福彬、梁诚、马瑞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凤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522.74元；
十二、被告人龙匡怀、龙匡权、龙福彬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小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340元；
十三、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枪支六支、子弹30发，以及随案移送的砍刀四把，予以没收。
龙匡怀上诉提出：1.关于事实。马儒保挑衅引发本案，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其出于哥们义气砍伤马某戊，无杀人故意。其与同伴在有条件杀死马某戊的情况下自动中止犯罪。2.关于故意杀人罪。其对死亡出于过失，并不放任或希望，砍击的是马某戊的脚、背等非要害部位，当时马某戊神智清楚并能喊叫，系因医治无效死亡。3.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枪击致使汽车损坏是故意伤害罪的实现手段，不应另行定罪。4.归案后其积极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
龙匡怀的辩护人提出：1.马儒保采用过激语言挑衅。2.龙匡怀与马某戊素无仇怨，砍击时避开了身体要害部位，马某戊受伤后意识清醒尚能求救。应综合行为发展过程、行凶手段、部位、死亡时间、医疗单位抢救条件、致人死亡的原因等综合考量马某戊死亡的结果。3.汽车是运送同案人和作案凶器的运输工具，损坏财物是聚众斗殴的实现手段，不应另行定罪。4.龙匡怀自首并积极赔偿。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龙福彬上诉提出：1.其系碍于叔侄情面参与斗殴。2.其返程途中遇到马某戊，并非有意追赶。3.其砍的是马某戊的腿脚部位，且砍击力度较小，当时马某戊还能说话。4.其是从犯。5.其愿意赔偿对方损失以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
龙福彬的辩护人提出：1.龙福彬构成故意伤害罪。龙福彬帮助朋友教训对方，不以剥夺生命为目的，砍的是马某戊腿脚部位，马某戊的背部刀伤才是致命伤。2.龙福彬是从犯，没有提出犯意、准备工具和策划作案，不是组织、指挥者。3.马某戊积极挑衅和参与斗殴，具有过错。4.龙福彬如实供述，积极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
龙匡权上诉提出：1.其为外甥陈必豪被马某戊长期欺负一事出面干涉是人之常情。马某戊没有接受并邀约斗殴，准备作案工具，引发和组织本案，过错更大，不能以正常合法客体论。2.当晚其刚到现场就被马某戊方包围并枪击车辆，其愤怒之下砸车和教训马某戊，马某戊倒地后便终止侵害，之后被马某戊一方追砍。马某戊之死有耽搁抢救等其他因素。3.原判定性不当。同伴只针对马某戊的非致命部位实施侵害，否则马某戊已当场死亡。4.其没有实际的侵害和促成行为，案发后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原判对其附加全部后果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龙匡权的辩护人提出：1.龙匡权找熟人沟通，对方仍实施挑衅，组织人力和武器，在斗殴中开枪。2.马某戊虽然无能力抵抗，但四人只砍击非致命部位，后龙匡权的侵害行为自行终止。马某戊事后还能打电话求救。诊疗记录证实死亡结果存在抢救不力等原因。3.同案人因朋友义气自觉参与，并非龙匡权组织和指挥。龙匡权对马某戊之死不知情和不认可，承担全部罪行不公平。4.龙匡权开枪造成财物毁坏，应被聚众斗殴罪吸收。5.案发后龙匡权自首并卖房筹钱赔偿，真心悔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量刑。
梁诚上诉提出：1.其具有自首情节，前科轻微，一审未在量刑上充分体现。2.其并非首先到达现场和动手砍人，只起协助作用，不是主犯。3.马某戊之死并非其一人造成。其主观上不想杀人，否则已当场砍死马某戊，应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法院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马瑞顺上诉提出：1.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马某戊之死是双方打架造成，其是赵廷向叫去的，主观上没有杀人动机，行为消极，是从属地位。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砍了马某戊，中途其退开中止犯罪。2.其没有打砸车辆，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偶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马瑞顺的辩护人提出：1.马瑞顺构成犯罪中止。马瑞顺赶到时马某戊的背、手、腿、腰等部位已受伤，与尸检意见一致。马瑞顺并不确定砍到了马某戊，因觉得对方好像是认识的人，后提刀退开。2.不能根据视频辨认出马瑞顺向马某戊砍了一刀。3.马瑞顺出于哥们义气参与斗殴，未参与策划，行为消极，是从犯。4.马瑞顺积极赔偿1万元，未得到原判认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马儒保上诉提出：1.对聚众斗殴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判对其量刑过重。2.案发前其给马斌看了龙匡权的恐吓信息，马斌令其与龙匡权理论，提议收拾龙匡权，并吩咐其拿家伙。马斌是主犯，其是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马儒保的辩护人提出：1.马儒保不是主犯，是受害人之一，在遭受恐吓后告知同案人，并在同案人商定报仇后才参与，不是组织、策划者，没有提供作案工具，没有跟踪、寻找斗殴对象，没有在案发后指使藏枪，没有实质性的斗殴行为。2.原判量刑过重。本案致人死亡的结果应由对方负责，马儒保是初犯，如实供述。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马宗建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
马宗建的辩护人提出：1.马宗建具有自首情节。其陪同马汝福到公安机关报案，然后自行离去，接到侦查员用马汝福手机打来的电话后又返回公安机关，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马宗建没有提出犯意，没有提供刀枪和汽车。马宗建到达现场后斗殴已经结束，其没有实质上的斗殴行为，不能等同于主犯。双方的两次碰面都与马宗建的报告行为没有关联。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二年。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陈必豪和上诉人马儒保因琐事纠纷，引发上诉人龙匡权与马儒保互相挑衅，相约2014年3月19日晚在宾阳县宾州镇商贸城广场一带斗殴，为此双方各纠集人手并准备了枪支、砍刀。
次日1时30分许，陈必豪驾驶桂A×××××白色起亚汽车搭载上诉人龙福彬、龙匡权等人，原审被告人马汝福驾驶桂A×××××银色天籁汽车搭载马儒保等人，双方在商贸城对面的地税局门前路段相遇。龙匡权持手枪击中天籁汽车一枪，天籁汽车上的人随即向起亚汽车尾部还击一枪。
混乱中，被害人马某戊驾驶的湘A×××××黑色福克斯汽车与己方的天籁汽车不慎相撞，龙匡权见状朝天籁汽车再击发一枪，并与同伴持刀枪下车追赶，马某戊、马汝福等人弃车而逃。此时，原审被告人赵廷向驾驶无牌照三菱越野车搭载上诉人龙匡怀、梁诚、马瑞顺等人赶到撞车现场，与己方的龙匡权等人汇合。龙匡权、龙匡怀、龙福彬等人持刀枪砍砸被弃于现场的福克斯汽车和天籁汽车，造成两车损坏，除相撞部位以外的修复费用分别为1569元和8340元。
三菱越野车返程途中，龙匡怀发现尚未跑远的马某戊。龙匡怀、龙福彬、马瑞顺和梁诚即下车，持砍刀追赶马某戊至苏荷酒吧对面小巷，四人对马某戊砍击十余刀后离开。马儒保、马宗建等人接到马某戊的求救电话，持刀枪驾驶摩托车赶至，追击龙匡怀等人未果。马某戊被立即送往医院，当晚因急性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案发后，侦查员从赵廷向住处查获2支手枪（其中1支系龙匡权作案使用）和子弹30枚；从古城村水利渠打捞了马宗建等人作案使用的4支砂枪。上述枪支均以火药发射为动力，可以击发并具有杀伤力。子弹均为有效子弹。
另查明，龙福彬曾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3日。梁诚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0年7月12日刑满释放。案发后龙匡权、龙匡怀、梁诚自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3月20日1时34分，宾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接马汝福报案，称几个男子在宾州镇地税局门前路段追砍马某戊，马某戊经抢救无效死亡。
2.勘验检查笔录、平面图及照片证实：（1）现场一位于宾州镇思远路宾阳县地税局门前路段，桂A×××××天籁汽车与湘A×××××福克斯汽车在该路段车头相撞。天籁汽车前挡风玻璃有5处打砸痕迹；副驾玻璃窗损毁；左后车窗有2处打砸痕迹；右后车窗有4处砍砸痕迹；后挡风玻璃有3处打砸破口；副驾车门有一圆形弹孔未贯穿车门，内饰板与车门空格内有1枚弹头；左后车门有一圆形弹孔贯穿车门，后排座位有1枚六四子弹弹头。福克斯汽车副驾前挡风玻璃有3处砍砸痕迹。侦查员提取2枚子弹。（2）现场二位于宾州镇商贸城苏荷酒吧西北面的小巷，地面有2摊血水、1件沾血的马甲和延续至思源路的线形滴状血迹。侦查员提取马甲和4处血迹。（3）桂A×××××起亚K2汽车后挡风玻璃有1处弹孔，与仪表盘上的着弹孔呈直线关系。侦查员拆开仪表盘提取变形的弹头1枚。
3.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3月20日1时43分许，龙匡怀、龙福彬、梁诚、马瑞顺持砍刀追赶马某戊，龙福彬先砍一刀致马某戊倒地，四人对马某戊猛砍十几刀后逃离现场。其中龙匡怀砍七刀，龙福彬、梁诚各砍五六刀，马瑞顺砍一刀。随后马宗建、马儒保等人驾驶摩托车赶到，持枪追击龙匡怀等人未果，于1时45分许将马某戊带离现场。
4.抓获经过证实：侦查员在办理马某戊被故意伤害一案中发现马儒保、龙匡权等人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先后抓获马儒保、马汝福、马宗建、赵廷向、陈必豪、马瑞顺、龙福彬。同月23日龙匡权、龙匡怀自动投案。同年4月30日梁诚自动投案。
5.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赵廷向指认，其将枪支、子弹藏于商贸城圣湖宾馆201号房。（2）马某丁指认，其帮马宗营将4支砂枪丢弃于古城村水利渠。（3）潘某乙混合辨认了龙匡怀、龙匡权、龙福彬，并指认其帮龙福彬将3把砍刀丢弃于潘村竹林。（4）龙福彬、龙匡怀、龙匡权、马瑞顺、梁诚辨认了被砍砸的福克斯汽车和天籁汽车、作案使用的砍刀和枪支，并指认砸车现场位于商贸城地税局门前路段，砍人现场位于嘉歆宾馆门前路段。（5）马汝福、马宗建、马儒保辨认了马某戊驾驶的福克斯汽车、马汝福驾驶的天籁轿车、作案使用的枪支，并指认与龙匡权等人斗殴的现场位于商贸城地税局门前路段。马宗建、马儒保还指认马某戊被砍伤的现场位于嘉歆宾馆门前路段。（6）陈必豪指认其驾驶的起亚汽车。（7）罗某辨认出马瑞顺、龙匡权、龙匡怀、赵廷向、梁诚。（8）潘某甲辨认出陈必豪是在其家停放起亚汽车的人。（9）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能够互相辨认。（10）龙匡怀、龙福彬、梁诚、马瑞顺指认出监控视频上的本人及同案人。
6.搜查、提取、扣押笔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实：侦查员从赵廷向租住的圣湖宾馆201房搜出并扣押仿六四和仿五四式手枪各1支、六四手枪子弹9枚、五四手枪子弹21枚；从潘某乙、罗某处分别扣押砍刀3把和1把，长度均为120厘米；从马某丁处扣押枪支4把；从马某甲处扣押警棍2条；从潘某甲处扣押桂A×××××起亚汽车，后发还给陈某；提取马某戊之母黄凤明指尖血样。
7.尸体鉴定意见证实：（1）尸表检见马某戊尸体右腋中线擦伤；左背部表皮伤，下缘1处创口深达肋骨；左腰背部1处创口深达肋骨；右肩胛表皮伤，下方2处创口深达胸腔；右臀部1处创口深达皮下；右前上棘擦伤；左肘后侧1处创口，相应肱骨骨折；左腕尺侧1处挫裂创；左腕小鱼际表皮缺损；右膝盖1处创口深达皮下；右小腿前侧1处创口深达肌层；右小腿后表皮伤；左小腿2处创口；左足内侧1处创口，相应趾骨骨折；左大腿后侧表皮伤。（2）解剖检见马某戊尸体胸腹右后肋第10、11、12横断骨折，骨折断面较平直；相应的肋间动脉、静脉断裂并伤及肺右下叶。提取心血备检。（3）分析认为马某戊系被人砍伤致急性大出血死亡。致伤物为具有一定重量便于挥动的锐器。
8.枪弹鉴定意见证实：（1）侦查员在圣湖宾馆201房搜出的2支手枪，及在古城村水利渠打捞的4支砂枪，均以火药燃烧产生能量发射弹丸，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对枪支的定义。（2）侦查员在圣湖宾馆201房搜出的30枚子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对弹药的定义。
9.价格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1）桂A×××××天籁汽车的修复价格8340元（挡风玻璃、门框压条、玻璃贴膜等换件材料费5080元，校正尾箱盖、车门、喷漆等修理项目工时费3260元）。（2）湘A×××××福克斯汽车的修复价格1569元（前挡风玻璃、贴膜的换件材料费1369元，拆装的修理项目工时费200元）（3）没有对天籁汽车和福特汽车相撞损坏部位进行价格鉴定。
10.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1）从现场提取的2处血迹及马甲所沾血迹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和马某戊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一致；（2）马某戊血样和黄凤明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11.医院病历证实：马某戊入院时失血性休克，医生对其进行了吸氧、输血、伤口包扎、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和静脉给药等治疗。
12.通讯清单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通话情况。
1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书证实：（1）龙福彬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1日被宾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在缓刑考验期内龙福彬犯诈骗罪，于2011年3月19日被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经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龙福彬于2013年5月24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3月3日。（2）梁诚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2月1日被南京市鼓楼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7月12日刑满释放。
14.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作案时均已成年。
15.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1时30分许，其在地税局大门值班时看见两辆汽车，一男子下车向另一辆车开了一枪，枪声清楚并伴有击发的火焰。两车在路上追逐。接着又一声枪响，有人用宾阳话喊“做跌他去”。其立即拨打110，手机显示当时为1时34分。三四名男子拿着较长的物品跑向地税局右侧。几分钟后开来一辆汽车，三四名男子从车上下来。其又听到几声枪声。这些男子打砸停在路中间的两辆车，之后开车离开。几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
1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1时40分许，其在自家经营的嘉歆宾馆听到喊声，走出看见一男子被砍伤流血，两名男子扶他上摩托车离开。其从自家的监控视频上看见，1时43分四五名男子手持砍刀从苏荷酒吧对面巷子追砍那男子后离开，不久两辆摩托车赶到把受伤男子拉走。警方调取了该视频。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1时40分许，其在自家经营的东兴宾馆听见有人喊叫。其和捷佳宾馆的人出来观看，一男子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两名男子把伤者扶上摩托车离开。其从嘉歆宾馆的视频看到，四名男子持超过60厘米的砍刀，从苏荷酒吧方向追到巷子，将受伤男子砍了十几刀后离开。
1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凌晨，其在捷佳宾馆听见外面很吵，看见外面有两辆摩托车和四名男子，其中一人躺在地上，被扶上摩托车离开。
19.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赵廷向在其经营的圣湖宾馆工作，平时住在201号电工房。2014年4月警察从201房查获枪支。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23时许，弟弟陈必豪开桂A×××××白色起亚汽车出门，该车登记在母亲龙燕华名下。后陈必豪一直没有开车回家。
21.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实：陈必豪曾和其提及与古城村的马汝福等人有矛盾。2014年3月20日13时许，陈必豪将一辆白色起亚汽车停在其家，说昨晚打架了。起亚车后挡风玻璃有圆形弹孔，车牌抹了泥巴，车身被罩住。
22.证人罗某（绰号“阿三”）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23时许其接到赵廷向电话，两人与马瑞顺驾驶三菱越野车去潘村的龙匡权家，看见龙匡权、龙匡怀、梁诚等人，还有砍刀和砂枪，赵廷向在修枪。龙匡权生气地说去找人。赵廷向开三菱车搭载其和龙匡怀、马瑞顺、梁诚，一男子将一袋砍刀放车上。龙匡权等六人乘坐起亚汽车同时出发。两车沿路寻找古城村人。
不久龙匡权给龙匡怀打电话，说发现古城村人。两车随即往地税局方向行驶，其看见天籁汽车和福克斯汽车相撞，旁边站着古城村人。龙匡权等人下车持刀冲过去，同时有一声枪响。因没追上古城村人，龙匡权等人便打砸天籁汽车。龙匡怀、马瑞顺、梁诚也持刀赶人和砸车，其和赵廷向未下车。后龙匡怀、马瑞顺、梁诚回到三菱车上，并多了一名持刀男子。三菱车和起亚汽车分开行驶。三菱车途经苏荷酒吧时，龙匡怀看见古城村人，让赵廷向停车，不等停稳就持刀下车。马瑞顺、梁诚及陌生男子跟下车，四人持刀追赶古城村人。其中龙匡怀、梁诚所持砍刀分别长120厘米和60厘米。其和赵廷向将车掉头，等龙匡怀四人上车后返回潘村。不久一男子将砍刀拿走，龙匡权把一支手枪给赵廷向带走。事后其将三菱车卖给他人。
23.证人潘某乙（绰号“老九”）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3时许其接到龙福彬的电话，让其到潘村宗堂拿刀回去。其过去后看见龙匡怀、龙匡权也在，其和龙福彬将3把似乎擦拭过的砍刀存放于其家老屋，8时许被父亲发现并责令扔掉，其便扔在竹林处。
24.证人王某（绰号“八戒”）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21时许，其和马宗建、马儒保、马汝福、“阿弟”、“光头”、“阿勉”、“阿明”等人喝酒。其和马宗建看了龙匡权或龙匡怀发给马儒保的威胁短信。马儒保、马宗建、“阿勉”不断和对方通电话，说对方约架。在场的人一致决定打架。马儒保告诉大家，对方开车牌尾数4521的白色起亚汽车或无牌吉普。大家在马某甲家集中，大厅有装刀枪的蛇皮袋。当时马汝福、马宗建等人误以为对方的车经过，还持刀枪去追，但持续寻找对方未果。后马宗建回来说马某戊在苏荷酒吧被砍伤。大家开摩托车找到马某戊，马宗建、马儒保、“光头”与“阿弟”持砂枪去追对方，其和“阿明”将马某戊送去医院。
25.证人马某甲（绰号“阿咩”）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晚，马儒保给其看了龙匡权发的威胁短信。23时许马儒保、马宗建、王某、马某丙、“阿三”、“光头”、“阿弟”、“阿勉”和“来宾弟”等人开天籁汽车和摩托车，把4支砂枪、子弹和砍刀等放在其家，准备和龙匡权打架。马儒保、马汝福等人开车出去，外套好像夹有东西。不到半小时，马儒保等人走路回来说击中龙匡权的汽车一枪。其与他人拿伸缩警棍开摩托车出去，看到马某戊和马汝福的车相撞，二人在等保险勘查。其回家后，听说马某戊在苏荷酒吧被打了，马儒保等五六人又开三辆摩托车出去，大衣里可能夹有猎枪。十来分钟后马儒保返回，说已送马某戊去医院了。次日4时许，马汝福、马宗建和马某丙把砍刀、枪支拿走。
26.证人马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4时30分许，其听马某丙说马汝福、马宗建、马儒保、马某戊等人和潘村的人打架，马某戊出事了，马宗建让马某丙将一袋打架用的枪拿回老屋藏匿。之后其按马某丙的交代，把枪交给马家龙和马宗营。
27.证人马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0日3时至4时，其和马某乙帮马汝福、马宗建拿了一个装有1把砍刀、3支砂枪的袋子放到老屋。马宗建说前一晚和李村、潘村的人打架，马儒保等人拿刀枪追赶对方时被枪击，之后和马某戊撞车，对方打伤马某戊。后马家龙告知其，马宗营把那袋枪拿走了。
28.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其听村里人说马汝福、马宗建、马儒保等人持枪和潘村人打架，马某戊被砍死。后马宗营说马某丙让其转移枪支，其便把一个似乎装有三四支枪的蛇皮袋扔进古城村水利渠。2014年4月16日其带领警察打捞出蛇皮袋，里面是4支砂枪。
29.上诉人龙匡怀的供述证实：外甥陈必豪因琐事被古城村人殴打，双方矛盾较大。2014年3月19日晚，其和廖昆喝酒时接到龙匡权的电话，称古城村人相约打架。其和廖昆赶回潘村，看见龙匡权、梁诚、龙福彬、潘明、潘岗都在。古城村人不断向龙匡权短信和电话挑衅，如“你们两个狗吊敢出来吗”之类。龙匡权找人调解未果。后赵廷向、马瑞顺、罗某也来了。其从家拿了4长3短共7把砍刀。
零时许龙匡权说出发。其和梁诚、马瑞顺、赵廷向、罗某坐三菱车，每人一把砍刀。龙匡权、陈必豪、龙福彬、潘明、潘岗和廖昆坐起亚车。路上两次追丢古城村人。龙匡权打电话给其，说在地税局附近被古城村人开枪打中。三菱车赶到后，其看见古城村人的两辆汽车相撞，便持刀砍砸车的挡风玻璃。潘明、梁诚也持刀砍砸车辆。一个古城村人朝其开枪，其和龙福彬上了三菱车。
途径苏荷酒吧，其看见对方的马某戊，立即喊停车，并持80厘米砍刀先下车追砍。梁诚、龙福彬、马瑞顺也下车持刀追砍。不知道是梁诚还是龙福彬跑在前面先砍，把马某戊截在小巷。其赶到时马某戊已倒在地上，被其砍中腿、脚部数刀，其中脚部连砍两刀。马某戊喊“我是阿七！”并用手护头。梁诚砍马某戊背、腰、脚部数刀，龙福彬砍马某戊腿、脚、腰部数刀，马瑞顺砍马某戊腿、脚部不知几刀。然后四人依次离开，其离开前砍马某戊左手一刀。2014年3月23日其和龙匡权投案自首。
30.上诉人龙福彬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9日23时许，其接到潘明电话称龙匡权找。其过去看见龙匡权、龙匡怀、梁诚、潘明等十几人，床上有砍刀，门口停放着三菱越野车和白色起亚汽车。龙匡权接到古城村人发来的挑衅短信，很生气地说走。其拿一把60厘米砍刀，和龙匡怀、潘岗、潘明坐起亚车，一陌生男子开车。三菱车和起亚车先后到约架地点寻找古城村人。龙匡权和龙匡怀用电话联络彼此的位置。
1时许，起亚车开到地税局附近，其看见一辆银色汽车里两名男子持枪指过来，立即弯腰躲避。一声枪响后，起亚车后挡风玻璃被打穿一个孔洞，其颈后被碎玻璃击伤，潘岗和一陌生男子背部受伤。龙匡权立即给龙匡怀打电话，随后己方的两辆车汇合。古城村人的银色汽车和另一辆车在地税局门口相撞，大家纷纷持刀下车，古城村人立即逃走。其和龙匡怀、潘明等人持刀乱砍车窗玻璃和车顶。之后其上了三菱车，同车有龙匡怀、梁诚和三名陌生男子。
三菱车往苏荷酒吧驶去。龙匡怀发现一男子，说去砍他并持刀下车追赶，那男子往酒吧对面巷子跑，其和梁诚、一名陌生男子也持砍刀追上去。那男子被其砍中腿部一刀，被梁诚砍中背部一刀，跑了几步摔倒在地。龙匡怀赶到，持120厘米砍刀砍那男子腿、手部位，其和梁诚、陌生男子也持60厘米砍刀挥砍。该男子坐在地上不停喊叫并用手挡住砍刀。四人砍了数刀后依次跑离现场，龙匡怀最后离开。回到潘村，龙匡权通知潘某乙来收刀，其帮潘某乙拿到泥房存放。
31.上诉人龙匡权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上旬，陈必豪被古城村的“阿明”、马汝福等人殴打，其为报复，把对方的马儒保骗出殴打。3月19日19时许其发短信恐吓马儒保，双方约好次日2时许在广场打架。其打电话给龙匡权、龙福彬、潘明、潘岗、梁诚、“阿二”到其家集中，明确是打架，还让陈必豪和赵廷向各开一辆车过来。赵廷向带来了马瑞顺和罗某。其拿了赵廷向的一支自制手枪和10枚子弹，坐陈必豪开的起亚车副驾，后排是龙福彬、潘岗、潘明和“阿二”。龙匡怀、赵廷向、马瑞顺、罗某坐三菱越野车。除了赵廷向开车，每人都有一把砍刀。
经过地税局，陈必豪说古城村人的日产车逼近，其趴在陈必豪腿上，透过车窗击中日产车一枪。对方也开了一枪，“阿二”说中枪了。此时有两辆车在路中间相撞，三四名古城村人站在一旁。其下车又开一枪，龙福彬等人持刀追赶未果，便用刀砍砸那两辆车。后龙福彬上了三菱车。五分钟后三菱车返回村里，车上的人说在苏荷酒吧附近将一个古城村人砍伤。其把手枪和剩余的8枚子弹还给赵廷向，并叫龙福彬找人藏刀。
32.上诉人梁诚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9日10时许，其接到龙匡权的电话赶去他家，看见龙匡权、龙匡怀、马瑞顺、潘明、龙福彬等十几人，白色起亚汽车和三菱越野车停在门前，床上摆放砍刀。古城村人用电话短信挑衅，激怒了龙匡权。零时许龙匡权叫出发，其和龙匡怀、马瑞顺、罗某等五人坐三菱越野车，龙匡权和其他人坐起亚汽车。两车沿路追击古城村人但跟丢了，龙匡怀和龙匡权用电话联络位置。
龙匡权打电话给龙匡怀，说起亚车被对方枪击，让龙匡怀赶去汇合。在地税局门口，古城村人的两辆汽车撞在一起，旁边还站着几名古城村人。龙匡权开枪，并与他人持刀下车追赶古城村人。龙匡怀也持刀下车，与龙匡权、龙福彬等人对银色汽车乱砍。
三菱车离开现场后，在苏荷酒吧门前看见一名古城村男子，龙匡怀立即持120厘米砍刀下车，其持45厘米砍刀，马瑞顺持60厘米砍刀一起追上去。龙福彬大喊“杀他”，和其同时追上。那男子被其和龙福彬分别砍背部、腿部各一刀，跑了几步摔倒在地。龙福彬持刀往那男子腰、腿部乱砍，龙匡怀也赶到持刀挥砍那男子腿、手部位，其往那男子背、腿部挥刀，马瑞顺也持刀挥砍。那男子坐在地上说“我是阿七”。四人砍了数刀后跑离现场，龙匡怀最后离开。事后，龙匡权、龙匡怀打电话叫人将大家使用的砍刀收走。
33.上诉人马瑞顺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19日23时，赵廷向驾驶三菱越野车，接其和罗某到潘村龙匡权家，看见龙匡权、龙匡怀等人，床上放着手枪和猎枪各一支、十几枚子弹、七八把砍刀，其中三四把长度130至150厘米。赵廷向在修理猎枪。其听到有人电话调解龙匡权与古城村人的矛盾，便知道有过节准备打架了。因协商不了，龙匡权收到对方短信后很生气地说走，并拿了自制手枪和子弹。赵廷向开三菱车，其和龙匡怀、罗某、一陌生男子持砍刀上车。龙匡权坐起亚车。途中几次追击古城村人不成。1时许龙匡权接到龙匡怀的电话，说他们在广场中枪了。
三菱车到达地税局门前路段，其看见一辆银色天籁汽车和一辆黑色福特汽车相撞，车旁站着几名古城村人。龙匡权呼喊去砍人，和龙匡怀、罗某等人持砍刀冲下车。其和赵廷向没下车，听到像爆竹一样的响声。他们追赶未果，即返回用刀砸两车。之后龙匡怀和一陌生男子回到三菱车。
龙匡怀叫赵廷向从苏荷酒吧绕过去，发现一名古城村人，不顾赵廷向劝阻要下车砍人，其和两名男子也持刀下车。龙匡怀追上人先砍，那名古城村人右背部中刀跌倒在地，被龙匡怀和一男子乱砍腿、手、腰部，被穿黄色外套的男子砍腿、背部，被其砍腿、脚部一刀。那名古城村人说“我是阿七”，其感觉认识，便持刀退开。龙匡怀等三人砍了十几刀。回潘村路上，龙匡怀说砍了7刀，两名男子也说砍了几刀。回村后，龙匡权把枪和子弹交给赵廷向，说只开了两枪。其帮赵廷向把手枪拿回圣湖宾馆201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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