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42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灿球，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初中文化，户籍地罗定市，住罗定市龙华中路龙华新苑Ｂ区。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2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邓彩云，云浮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洁成，女，汉族，1967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罗定市，初中文化，住罗定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
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灿球、罗洁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云中法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灿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梁某7梁某德与被告人罗洁成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7日下午，梁某7梁某德怀疑被告人杜灿球与罗洁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约杜灿球到其家中解决此事。杜灿球随后驾驶其粤Ｗ×××××小汽车来到梁某7梁某德、罗洁成居住的罗定市素龙街道潭井村委高楼岗144号家中，梁某7梁某德要求杜灿球向其赔偿，并不准杜灿球、罗洁成离开，期间梁某7梁某德与杜灿球发生争执。谈判至晚上，双方就赔偿问题仍未达成一致。期间，杜灿球与罗洁成商量决定打晕梁某7梁某德后离开。次日凌晨2时许，杜灿球在其与梁某7梁某德扭打中将梁某7梁某德推倒在地，并骑在梁某7梁某德的身上，双手用力掐压梁某7梁某德的颈部，直至梁某7梁某德不能动弹，罗洁成则在一旁没有进行阻止。期间，为防止被邻居发现，罗洁成应杜灿球的要求关了大厅的灯。之后，罗洁成按照杜灿球的要求将客厅中的茶具等物品放上杜灿球驾驶的小车，而杜灿球则将梁某7梁某德的尸体抱上其开来的小汽车后排座位。随后，杜灿球驾粤Ｗ×××××车搭载罗洁成开车沿国道324线向肇庆市方向行驶。当驾车行至肇庆市小湘大坝桥时，杜灿球将梁某7梁某德的尸体抛至桥头边下方的草丛。在其后的逃跑过程中，罗洁成将带血的车垫、梁某7梁某德的手机卡、身份证、银行卡、钱包丢到车外，并用一条蓝色毛巾擦掉车门边的血迹。2014年11月8日8时许，杜灿球与罗洁成到达广州市后将粤Ｗ×××××小汽车藏好，并从罗洁成携带的银行卡上取款10900元，随后乘车逃往广西河池市。2014年11月13日，罗洁成在广西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投案。2014年11月22日，杜灿球在广西河池市凤山县被公安人员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梁某7梁某德系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杜灿球、罗洁成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杜灿球、罗洁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灿球提出犯意，且动手掐被害人致不能动弹，用其小汽车运尸，由其抛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罗洁成虽参与商量打晕被害人，但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在其后只是应被告人杜灿球的要求关灯、丢弃物证、配合杜灿球抛弃被害人尸体，提供逃跑费用，未实际动手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杜灿球在杀害被害人过程中是犯意的提出者，掐压被害人颈部和抛尸的直接实施者，其作案手段较为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被告人杜灿球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且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诱因，故对杜灿球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杜灿球杀人后抛尸，并毁灭部分物证，之后潜逃，足见其主观恶性较深，应对其限制减刑。根据被告人杜灿球、罗洁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
一、被告人杜灿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杜灿球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罗洁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四、对粤Ｗ×××××比亚迪牌小汽车（车辆识别代号032178，发动机号3A5850）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杜灿球上诉提出，1、上诉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因防卫而造成被害人受伤死亡，原审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错误；2、被害人对上诉人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行为，有重大过错，上诉人的行为应认定为防卫过当；3、原判对上诉人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1、本案被害人对上诉人实施了非法侵害的行为，上诉人杜灿球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2、上诉人杜灿球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且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杜灿球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梁某7梁某德与原审被告人罗洁成是夫妻关系。2014年11月7日下午，梁某7梁某德怀疑上诉人杜灿球与罗洁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便约杜灿球到其家中解决此事。杜灿球随后驾驶其粤Ｗ×××××小汽车来到梁某7梁某德、罗洁成居住的罗定市素龙街道高楼岗新村兴华三路西一巷25号家中，梁某7梁某德与杜灿球发生争执，梁某7梁某德要求杜灿球向其赔偿，并不准杜灿球、罗洁成离开。直至晚上，双方就赔偿问题仍未达成一致。期间，杜灿球与罗洁成商量决定打晕梁某7梁某德后离开。次日凌晨2时许，杜灿球与梁某7梁某德扭打并将梁某7梁某德推倒在地，骑在梁某7梁某德的身上，双手用力掐压梁某7梁某德的颈部，直至梁某7梁某德不能动弹，罗洁成则在一旁没有进行阻止。为防止被邻居发现，罗洁成应杜灿球的要求关了大厅的灯。之后，罗洁成按照杜灿球的要求将客厅中的茶具等物品放上杜灿球驾驶的小车，而杜灿球则将梁某7梁某德的尸体抱上其开来的小汽车后排座位。随后，杜灿球驾粤Ｗ×××××车搭载罗洁成开车沿国道324线向肇庆市方向行驶。当驾车行至肇庆市小湘大坝桥时，杜灿球将梁某7梁某德的尸体抛至桥头边下方的草丛。在其后的逃跑过程中，罗洁成将带血的车垫、梁某7梁某德的手机卡、身份证、银行卡、钱包丢到车外，并用一条蓝色毛巾擦掉车门边的血迹。2014年11月8日8时许，杜灿球与罗洁成到达广州市后将粤Ｗ×××××小汽车藏好，并从罗洁成携带的银行卡上取款10900元，随后二人乘车逃往广西河池市。2014年11月13日，罗洁成在广西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投案。2014年11月22日，杜灿球在广西河池市凤山县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证实，被害人梁某7梁某德系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8日，梁某1向罗定市公安局素龙派出所报案称，其儿子梁某7梁某德、儿媳罗洁成，以及杜灿球于当日晚失去联系，在梁某7梁某德家中大厅发现一滩血迹及毛发，怀疑有人被杀害。罗定市公安局于次日立故意杀人案侦查。
2、到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3日16时许，罗洁成主动到广西河池市公安局金城江分局投案；同年11月22日2时许，杜灿球在广西河池市凤山县凤城镇文昌路南巷34号被公安人员抓获。
3、罗公（刑）勘（2014）01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证实罗定市公安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11月8日21时30分至9日10时50分对罗定市素龙街道高楼岗新村兴华三路西一巷25号现场勘查。在现场提取血迹2枚、螺纹钢1根、登山鞋1双、袜子1双、食物50克、柴刀1把、烟蒂6枚、刀5把。
4、罗公（刑）勘（2014）009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证实2014年11月14日12时10分至14日14时30分，罗洁成带领侦查人员到肇庆市高要市小湘镇321国道西江边草丛寻找其丢弃的汽车后座垫。罗定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对位于肇庆市高要市小湘镇321国道西江边发现汽车坐垫的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位于肇庆市高要市小湘镇321国道西江边的杂草丛生的斜坡上。现场四面为杂草，在草丛中发现一张小轿车后排座位的棕色坐座垫（原物提取）。该座垫为三位并排连带靠背的垫子，在垫的一侧发现一长为14厘米、宽12厘米的血迹。
5、罗公（刑）勘（2014）010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证实2014年11月20日，梁某7梁某德的家属在肇庆市G321线高要市小湘镇大坝桥头附近路段公路边土坎下发现梁某7梁某德尸体。罗定市公安局侦查人员遂于2014年11月20日17时30分至同日18时40分对该现场勘验。现场位于肇庆市G321公路高要市小湘镇路段大坝桥旁。中心现场位于肇庆市G321公路高要市小湘镇路段大坝桥旁一标有“小湘站”、“10KV西船线”、“XX／XC-018”等字样的水泥电线杆处，该电线杆距离北侧G321公路护栏6.2米。在一标有“小湘站”、“10KV西船线”、“XX／XC-018”等字样的水泥电线杆北侧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呈仰卧姿势，该男尸上身着深蓝色羽绒外套，下身着蓝色牛仔裤。在距离尸体脚部东侧160cm、距离电线杆260cm处发现一右脚拖鞋（实物提取），该拖鞋为黑色塑胶拖鞋。在距离右脚拖鞋的东南侧170cm处发现一左脚拖鞋（实物提取），该拖鞋为黑色塑胶拖鞋，与右脚拖鞋鞋号、款型一样。
6、罗公（刑）勘（2014）014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证实2014年11月25日17时40分至25日18时10分，侦查人员对停放在罗定市公安局大院内的粤Ｗ×××××号小汽车勘验。在车内左边司机座位上有一本行驶证（原物提取），行驶证所有人为杜荣恒。中央扶手箱，手刹与档棍之间，有一条蓝色的毛巾（拍照后提取）。左后排车门内侧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右后排车门内侧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车内前排右侧座椅背有可疑血迹（棉签蘸取）。
7、罗公（司）鉴（法）字（2014）26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梁某7梁某德系被他人掐压颈部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
8、云公（司）鉴（DNA）字（2014）236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客厅的可疑血迹、一楼客厅的五叶神烟头、一楼红玫王烟头①、一楼客厅红玫王烟头②、一楼客厅双喜烟头②基因分型一致；梁某1的血样与一楼客厅双喜烟头①基因分型一致；现场客厅的可疑血迹所属个体与梁某1的血样、钟凤华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梁某5的血样所属个体与现场客厅的可疑血迹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杜某3的血样与麦某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厨房刀架的黑柄菜刀一把、厨房刀架的黄柄菜刀一把、厨房刀架的银柄菜刀一把、厨房刀架的黄柄水果刀一把、厨房刀架的黑柄水果刀、一楼客厅的柴刀一把、一楼客厅的白色袜一双、一楼客厅黑色登山鞋一双、一楼客厅的螺纹钢一根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9、云公（司）鉴（DNA）字（2014）264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人员于2014年11月14日在肇庆市高要市小湘镇321国道西江边的草丛中发现的一张有可疑血迹的棕色汽车坐垫，经检验，坐垫上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与罗定市素龙街道高楼岗新村兴华三路西一巷25号梁某7梁某德住宅客厅的可疑血迹基因分型一致。
10、云公（司）鉴（DNA）字（2014）26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2014年11月20日，梁某7梁某德家属在肇庆市高要市小湘镇大坝桥321国道旁发现一具尸体。经检验，该尸体的肋软骨基因分型与粤Ｗ×××××小桥车中央扶手箱蓝色毛巾上可疑血迹、公安人员在高要市小湘镇321国道西江边的草丛中发现的一张棕色汽车坐垫上可疑血迹、罗定市素龙街道高楼岗新村兴华三路西一巷25号梁某7梁某德住宅客厅的可疑血迹、一楼客厅的五叶神烟头、一楼红玫王烟头①、一楼客厅红玫王烟头②、一楼客厅双喜烟头②基因分型一致。梁某7梁某德住宅一楼客厅阿诗玛烟头与杜灿球的血样基因分型一致。该尸体的肋软骨所属个体与梁某1的血样、钟凤华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梁某5的血样所属个体与罗洁成的血样、该尸体的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杜某3的血样所属个体与杜灿球的血样、麦某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粤Ｗ×××××小桥车前排右侧座椅背可疑血迹、车右侧后排车门内侧可疑血迹、车左侧后排车门内侧可疑血迹未检出有效基因分型。
11、云公（司）鉴（化）字（2014）740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梁某7梁某德住宅一楼客厅饭桌狗肉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鼠药毒鼠强、常见苯二氮卓类、巴比妥类安眠药及常见毒品成份。
12、云公（司）鉴（化）字（2014）800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死者的胃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鼠药毒鼠强及常见苯二氮类、巴比妥类安眠药成份。
1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18时30分许，我的小孙女梁映红打电话给我说她父母梁某7梁某德、罗洁成都关机，叫我到其家中看看。于是我去到我大儿子梁某7梁某德的家中，发现我二儿子的媳妇陈美华也在门口等着，她说是梁映红叫她来看看怎么回事。我们打开门进去，发现大厅一张竹椅的靠背最上面的一条横的竹竿断了，在大厅的右侧发现一摊血迹，在厨房水管间隙的菜刀有很多新的口子。大概19时许，罗洁成的五个娘家人也来到现场，大家把整个屋子找了一遍，都没有发现梁某7梁某德夫妇的踪迹。到21时多，就派人上素龙派出所报警了。还有我儿子梁某7梁某德的同事杜灿球也跟着他们失踪了，8日杜灿球的家属也来到梁某7梁某德家找人，我想他们的失踪应该是有关联的。杜灿球经常到梁某7梁某德家中玩，有时见他开粤Ｗ×××××比亚迪小汽车。另外，我发现平时放在一楼茶几的冲茶的玻璃杯子、茶叶以及冲功夫茶的五六个小杯子不见了。
14、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梁某7梁某德的亲属。2014年11月20日，我们家属一行人沿肇庆市小湘镇西江河岸边的沿线公路找寻梁某7梁某德。在15时许，我与梁天才等人在小湘口大桥向小湘收费站方向的桥头处闻到臭味，然后下去到公路脚的荒地，发现一具尸体，尸体的右手的手掌的无名指缺了一只，再根据衣着情况判定此具尸体是梁某7梁某德，便立即通知公安处理。我们到小湘镇找寻，是听到公安民警讲行车情况去的。
15、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18时，我在家门口接到堂大哥梁某7梁某德的电话，他叫我来到其楼下，说他有点不舒服，叫我帮他买两包五叶神烟回来。我买了两包五叶神香烟开着摩托车去到梁某7梁某德家门口，梁某7梁某德就喊了一声我，叫我将烟丢到二楼阳台，我就将香烟丢上二楼阳台，他拿到烟后就从阳台处丢了22元给我，我就回家了。当晚我在他家门口看见他夫妇的两辆摩托车外，还看见一辆黑色小车。2014年11月8日18时许，我伯父梁某1来到我家，他和我说梁某7梁某德的小女儿梁映红打电话联系不到他们，我和梁某1去到梁某7梁某德家里，看到地上有疑似血迹。21时许，罗洁成弟弟罗文朗到素龙派出所报案了。
16、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18时许，我一名叫“阿宁”的姨父打电话给我说我阿姨罗洁成失去联系，他妻子罗某2去罗洁成家拍门也不见人。随后我们找梁某7梁某德的父亲梁某1去开门，见到一楼大厅有两滩血迹，觉得可疑就报警了。我听我姨父“阿宁”说过，在一个多月前，他见到罗洁成时，罗洁成对他说梁某7梁某德怀疑她与一名叫杜灿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另外，在8日凌晨2时许，我家电话响起来，我准备接听就断线了，因为没有来电显示，我也不知道是谁来电。
1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我听我妻子罗某2说，2014年11月7日15时多，她妹妹罗洁成打电话给她让她帮忙顶班，之后打电话给她妹妹就联系不到她。8日中午，罗某2去到罗洁成家，但门是锁着。到18时，罗洁成的女儿梁映红打电话给我女儿谭美欣说找不到爸爸妈妈。之后谭美欣等人找到梁某1开门，发现里面有血迹，一张竹椅破了。大概在2个月前我见到罗洁成时，她曾跟我说她丈夫梁某7梁某德近期怀疑她与梁某7梁某德的同事杜灿球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8、证人杜某1能的证言，证实我堂哥杜灿球在2014年11月初联系我，说要放车在我工厂一个月，我叫他放到我朋友林德明做保安的五金厂里。到中午时我到该厂将比亚迪小车开到我上班的工厂。至今我没有清洗过该车。粤Ｗ×××××比亚迪小车的车主是我侄子杜荣恒，但实际上是杜灿球的，因为当时杜灿球欠了别人货钱害怕被人知道他有财产，于是就用杜荣恒的名字入户。
19、证人麦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杜灿球从2014年11月6日中午吃完饭后就联系不到了，打他的电话都是关机的，杜灿球平时是帮别人送水盘鸭的，在罗定港龙名苑小区兼职做保安。杜灿球平时都是开粤Ｗ×××××比亚迪小汽车上下班的。
指认笔录。麦某指认出2014年11月8日5时17分02秒国道324腰古与高要交界处卡口监控截图中粤Ｗ×××××车上的男子就是杜灿球。
20、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杜灿球的侄子，他最后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是在2014年11月8日早上6时42分，他吩咐我送鸭，说他出差了，然后他就挂电话了。我马上打电话回去给他的时候，他的电话已是关机状态，之后一直联系不了他。
指认照片。杜某2指认出视频截图中开粤Ｗ×××××车的男人就是其叔叔杜灿球。
2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16时许，我接到妹夫梁某7梁某德的电话，他问我家里有谁在家，我告诉他我弟弟、儿子可能在家，叫梁某7梁某德联系我家人。17时许，我拨打三次电话给梁某7梁某德，前二次他都没有接听，第三次接听了，他说等十几分钟再联系他。18时许、20时许我分别打了电话给梁某7梁某德，都没有人接听。
22、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实经我辨认出监控视频截图中在车上的女子是我的母亲罗洁成，我一看她的头像就可以认出。
指认笔录。梁某5指认出2014年11月8日5时17分02秒国道324腰古与高要交界处卡口监控截图中坐在粤Ｗ×××××车副驾驶室的女子就是罗洁成。
2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7日15时55分，我妹妹罗洁成打电话给我，说她不舒服让我代班。到21时许我打电话给她发现关机。到11月8日，我上班没有见到罗洁成，到中午13时许我到她家敲门，但没有人，她和丈夫梁某7梁某德两人使用的摩托车停放在家门口。后来我们实在找不到他们夫妻就报警了。
24、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8日7时许，我听我母亲麦某说我父亲杜灿球的手机没法联系，不知道去了哪里。
指认笔录。杜某3指出2014年11月8日5时17分02秒国道324腰古与高要交界处卡口监控截图中开粤Ｗ×××××车的男子就是其父亲杜灿球。
25、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梁某7梁某德是我对面屋住的邻居。我最后见梁某7梁某德是6号晚上7点多。在20天前，有一辆比亚迪黑色小车来梁某7梁某德家比较频密，一般是早上7点多8点就来到。
26、证人梁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梁某7梁某德的邻居，在本月7号晚，我在二楼听到梁某7梁某德二楼阳台的厕所在凌晨1时左右有人冲凉。
2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杜灿球平时开一辆车牌为粤Ｗ×××××的黑色比亚迪小车。
28、证人冼宇莹的证言，证实杜灿球是我们小区的物业管理人员，他有一台黑色比亚迪小车。2014年11月7日21点30分我打过电话给他，他关机了。
29、证人杜某4的证言，证实杜灿球是我的堂弟，他承包了我港龙名苑的物业。
30、户籍资料、结婚登记申请书、结婚证等书证，证实上诉人杜灿球、原审被告人罗洁成、被害人梁某7梁某德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且罗洁成与梁某7梁某德是夫妻关系，于1993年1月20日结婚。
31、罗定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素龙“11.09”命案（梁某7梁某德被杀案）侦破过程及监控视频截图。证实杜灿球、罗洁成、梁某7梁某德2014年11月7日到达梁某7梁某德家中的时间，杜灿球、罗洁成杀害梁某7梁某德后驾驶粤Ｗ×××××小汽车逃走的路线及相应的时间。
32、银行卡账户明细查询，证实（1）罗洁成的罗定农村信用合作社账户（80×××73）在2014年11月8日10时06分46秒异地跨行取款900元。（2）罗洁成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0×××43）于2014年11月8日在广州分4次ATM机跨行取款共10000元。
3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罗洁成处扣押手机2台、男士西裤一条，从杜灿球处扣押粤Ｗ×××××比亚迪小车F3一辆、车钥匙一条、粤Ｗ×××××机动车行驶证一本（车辆登记所有人杜荣恒，车辆识别代号032178）、现金6000元、手机一台。
3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杜灿球与罗洁成在案发后逃至广西河池市，并以罗洁成名义租住位于新华社区的一间出租屋。
35、罗定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车管所车辆查询信息，证实粤Ｗ×××××比亚迪牌小汽车登记所有人为杜荣恒，车辆识别代号032178，发动机号3A5850。
36、罗定市公安局从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江村支行调取的视频，证实2014年11月8日10：49罗洁成取款的情况。
37、上诉人杜灿球的供述与辩解。
2014年11月7日14时30分许，梁某7梁某德打电话叫我去到他家，没有讲什么事的。于是我在家开粤Ｗ×××××比亚迪小车过到素龙高楼岗新村梁某7梁某德家。我刚进他家门口就被梁某7梁某德抢了我的小车钥匙，并且关了大门，屋里只有我们三人。然后他用大刀拍两下我背部，气势汹汹地问我是否和他妻子罗洁成去开过房（指发生性关系），当时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提出我赔1万元给梁某7梁某德就算了，但他不肯，他一直拿着刀、椅打骂我和罗洁成。我们一直谈赔偿的问题，到当天18时许，由于大家没有烟抽，梁某7梁某德就叫“阿柱”买烟回来，“阿柱”从二楼的阳台丢上来。我们又继续谈赔偿的问题，梁某7梁某德要我赔十万元给他就算无事，而对罗洁成就要“净身出户”，并叫罗洁成的娘家人来作证。当时是19时多，梁某7梁某德用电话打给罗洁成的大哥，打通讲有几句，我就叫梁某7梁某德不要搞大此事和传开丑事，梁某7梁某德就挂了电话。之后我们一直谈赔偿问题，但梁某7梁某德一定要十万元，不让步，时间持续有10多个小时。到8日凌晨零时许，经梁某7梁某德同意，我和罗洁成在房门口谈，我问罗洁成怎么会讲发生性关系的事，并叫她不能和她娘家人讲以免搞大此事，但没有谈到对付梁某7梁某德的内容。第二次是凌晨1时许，我和罗洁成再次在房门口商量，我讲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能出去，不如打晕梁某7梁某德就出去。罗洁成就讲：“这样得的吗？我们夫妻离又死不离又死。”我觉得罗洁成是默认我打晕梁某7梁某德的做法。讲完后，我们又继续回沙发谈，梁某7梁某德叫罗洁成打电话给其大姐作证离婚的事，罗洁成打两次电话都接通，我就叫她不要打，我们谈妥就算了。这样我们一直谈到凌晨2点多都没有结果。梁某7梁某德又继续用拳打罗洁成，我就走过去拦住梁某7梁某德不让他打，梁某7梁某德就从电视柜拿一个啤酒瓶向我头部打来，我就用双手接住酒瓶抢开，并放回电视柜，接着梁某7梁某德又拿竹椅向我打来，我就用双手接着竹椅并用力叉过去，梁某7梁某德就仰卧跌落地上，梁某7梁某德的后脑着地，我又继续骑上梁某7梁某德的身上用双手用力叉住梁某7梁某德的颈部，不让他继续反抗打。我叉有20多秒钟见到梁某7梁某德双眼闭上，手脚没有动弹，我觉得梁某7梁某德已经晕了，我就叫罗洁成关灯收拾东西准备走，以免被邻居发现。罗洁成没有出声就去拿衣服。罗洁成拿好衣服后，我想到梁某7梁某德会死亡，就叫罗洁成拿一些茶具和一个啤酒瓶装好，准备丢掉，以免留下证据。罗洁成装好东西后，我就叫罗洁成开大门走啦，罗洁成就讲大门口有摄像头，从侧门走啦。
于是我就从大门出去开车到侧门，我先开好车门让罗洁成放好行李，然后我返入屋厅内抱起梁某7梁某德从后门（侧门）出，将梁某7梁某德放后排座位，罗洁成坐副驾驶座，我开返到我住处（龙华新苑）拿一些行李上车。开车到高要白诸路段时，我就叫罗洁成丢掉茶杯、茶具、啤酒瓶的物品出路边。罗洁成就帮丢这些东西出路边，并将我装衣服的蛇皮袋丢掉。我就一直往肇庆小湘方向走，想找个适合的地方丢梁某7梁某德，但一直没有找到，我经过小湘收费站有5、6公里都找不到位置，我就掉头开，掉头有2、3公里时，经过一座小桥上10多米处，见到路边有些草丛、树木适合丢梁某7梁某德，这个地方离江边还有几十米的，于是我就停低车，自己去抱起梁某7梁某德丢落离公路2-3米的树坎中，然后再回到车中拿梁某7梁某德的拖鞋丢到其人处再开车往肇庆走。走有10多公里时，我见到后排坐垫有血，我就叫罗洁成帮解坐垫丢掉，但解不脱我就下车去解。我拆完后就将坐垫丢落西江边。然后继续往肇庆方向开。在我丢车垫不久就听到罗洁成讲，后排右边的内侧开门拉手有血迹，罗洁成就在档棍处拿一条蓝色布巾先湿一下车外的雨水再爬到后排抹净拉手的血迹。开到桥面车站路段时，不记得是谁提出的，罗洁成就将梁某7梁某德的一个钱包、一个手机卡、我们两人的两个手机卡丢出公路。钱包及手机是我在打晕梁某7梁某德后，我就从他身上裤袋拿出钱包及拿台面的手机（梁某7梁某德手机）交给罗洁成装好拿走的。我们一直走国道，去到肇庆莲塘上了高速方向（目的是放好小车再上广西云南的），在高速时罗洁成又将梁某7梁某德的两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丢掉。到8号早上8点多，我们到白云区江高镇的农行柜员机共提取了10900元，然后开车到畔湖镇江人路段时，找到一辆出租面包车，并向他借手机打给我堂弟杜某1能，问他放小车到哪里。他叫我放到我们以前做过塑胶厂，我又开去此厂（约2分钟路程，路边的厂房），此面包车也跟住我去然后搭我们到省站。我、罗洁成坐当天下午6点多钟的车去河池市，9日早上8点多，我们在河池市租到屋住。隔几天后，罗洁成就偷偷去自首。11月22日凌晨就被抓获。
我和罗洁成2014年8月份开始发生性关系，共发生过4-5次性行为，最后一次是2014年11月6日晚我和她在小车上发生过一次。
我叉梁某7梁某德的目的是想叉晕他得出去的。我当时叉晕梁某7梁某德时，觉得他身体还暖和，应该是晕了的。我怕梁某7梁某德会真的死了，就会留下证据，所以才丢掉梁某7梁某德和一些物品的。我叉梁某7梁某德时，没有想到死的后果，只想叉晕他就可以出去。我打晕梁某7梁某德之前也不敢报警，怕会讲这样的丑事传出去。我和罗洁成也没有商量过如何处理梁某7梁某德和如何逃走的情况，都是在打晕梁某7梁某德后临时作决定的。我与罗洁成在广州后取10900元，罗洁成将钱交给我，这些钱我用在租房子和与罗洁成吃饭的生活上了。
指认现场笔录、照片、录音录像，证实杜灿球在梁某7梁某德家中指认在屋厅叉晕梁某7梁某德并拖梁某7梁某德到厨房边的地点，之后从侧门抱梁某7梁某德上车往肇庆小湘方向走，在经过小湘收费站后几公里调头，在途中小桥边时就将梁某7梁某德抛在斜坡处，杜灿球对该地方进行指认，并对丢弃车垫的地点进行指认。指认过程全程进行录音录像拍照。
指认物证笔录、照片，证实杜灿球指认照片中的蓝色手巾（民警从粤Ｗ×××××小汽车上提取）就是作案当日罗洁成擦车右后侧车门血迹所使用的手巾。
指认照片，杜灿球指认出2014年11月8日5时17分02秒国道324腰古与高要交界处卡口监控截图中驾驶粤Ｗ×××××车辆的男子就是其。
辨认笔录，经混杂辨认照片，杜灿球辨认出罗洁成、梁某7梁某德。
38、原审被告人罗洁成的供述与辩解。
2014年11月7日中午，我用手机拨打了杜灿球的电话135××××1913，当时杜灿球没有接到电话，但被我老公看见并接听。我听到声音不是杜灿球的声音，于是就赶紧挂了电话。14时许，梁某7梁某德下班后回到家中，用拳头打我的全身各处，当他拖我到沙发处时，问我是否和杜灿球发生过性关系。我说与杜灿球在2014年11月6日晚上发生了一次。他就转身去到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并用手机拨打了杜灿球的电话，叫杜灿球立刻来我家。几分钟后，杜灿球开着一辆黑色小车来到我家。梁某7梁某德手持两把刀（一把菜刀，一把柴刀），当杜灿球走到门口时，梁某7梁某德右手拿着两把刀，左手抓住杜灿球的衣服并推他到沙发处坐着，接着梁某7梁某德就用家钥匙把正门反锁。当时，梁某7梁某德对杜灿球说：“等我唔做了你（意思说杀了你）！”他右手持两把刀向杜灿球挥，杜灿球起身抓着梁某7梁某德的手并把两把刀甩到沙发背后。梁某7梁某德说：“你都得喔，我老婆二十多年都没被别人动过，现在你动了（意思是发生性关系）”。当时杜灿球没有出声坐在短沙发，我坐在长沙发，而梁某7梁某德也坐在短沙发。期间我和杜灿球没有出声，梁某7梁某德一直在骂我们。16时许，杜灿球问梁某7梁某德想怎么样，梁某7梁某德就走到沙发背捡起柴刀，向杜灿球挥去，但又被杜灿球用手抓住并被甩到地上。14时许到18时许，梁某7梁某德一直重复说杜灿球搞了我，并想用刀砍杜灿球，但都被杜灿球甩开柴刀。18时许，梁某7梁某德用手机拨打了他堂弟梁某3电话，叫帮他买两包烟。过了十几分钟，梁某3买烟回来丢上阳台给梁某7梁某德。18时许-20时许，杜灿球和梁某7梁某德一边在抽烟一边重复说刚才的话题，期间只有他们的对话，我没有出声。20时许，梁某7梁某德对杜灿球说：“这件事私了都行，你写十万元的借据给我”。另外他还对我说：“你写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就穿身上的衣服和一双烂拖鞋，其它都不能带走！”我不愿意。期间，梁某7梁某德用手打我的面部，还用拳头击打我的头部和面部。而我没有还手并坐在沙发边上，杜灿球也坐在短沙发边。当时杜灿球说：“波记酒店送鸭的货钱我没有去收，现在你去收了那些钱，这件事就算了。”而梁某7梁某德说不同意。直到11月7日22时许，杜灿球问梁某7梁某德可以和我说两句吗？梁某7梁某德就说可以。随后，梁某7梁某德在长沙发处坐着，而我和杜灿球去到大厅电视机旁柱子旁边说话，当时梁某7梁某德相距3至4米。杜灿球说：“怎么样，怎么办！”我就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他不是说要十万元吗，你给他十万元”。杜灿球说：“要我十万元，要我命啦”。接着，我说：“这样不是办法，现在没有水喝，梁某7梁某德不让我喝水，站起来就被打，被扇面部。”说了几句，我们就坐回到原来的位置。接着，他们在原处抽烟，杜灿球就问梁某7梁某德想怎么样，梁某7梁某德就说：“我现在问你想怎样？”这话题说了有十多次。直到11月8日凌晨0时许，我和杜灿球第二次去到电视机旁。杜灿球说：“他不肯让步喔，要我们走极端，怎么样都不让步，不行我和你去做晕他啦，做晕他我们才可以走的了。”当时我说：“我不敢，我很怕，你去啦，我很怕。”杜灿球就说：“我无叫你，我自己去做晕他而已！”说完我和杜灿球再次回到原处沙发上坐着。到11月8日凌晨1时许，梁某7梁某德用手机打算打电话给我姐姐、大哥，说要我大姐他们来做见证。后来，杜灿球就抢过梁某7梁某德手机并不让他打电话，梁某7梁某德随后将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去到酒柜台面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向杜灿球身上挥去，杜灿球用力把啤酒瓶甩开。接着，他们两个人抱住一起拉扯，拉扯了几分钟后，我看见他们两个人倒在地上，梁某7梁某德背部先着地，而杜灿球压着梁某7梁某德身体下地。下地的时候，我听到“嘭”一声巨响，当时我听到的是头下地的声音，而且看见梁某7梁某德头部背部先下地，估计是梁某7梁某德头部下地后的巨响。那时，我一直坐在长沙发处看着他们打架，心想丈夫梁某7梁某德经常打我，如果我去劝架就怕被打伤，我不想受伤，所以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动。当时，我看见杜灿球把梁某7梁某德压倒在地上后，坐在梁某7梁某德的肚子上面，用双手掐住梁某7梁某德的颈部。我看见杜灿球双手张开，正面紧掐梁某7梁某德颈部。刚开始的时候，梁某7梁某德在反抗，其双手及双脚在抖动，掐了有十几分钟后，梁某7梁某德失去了反抗能力，他的眼睛是张开的，右手放在胸前，而左手伸直倒在地上，嘴巴张开。当时我看见梁某7梁某德没有动了，不知他是生是死。杜灿球见梁某7梁某德没有动弹就叫我帮手关灯不要让邻居看到，并说：“你快点去收拾衣服，我们搭车去广州。”我没说什么，于是就回到房间拿了衣服、两个存折和两张银行卡。我将行李包装好后，杜灿球说前门有摄像头，所以他开来的小车开到家侧门位置，接着我将两包行李放在车尾处。随后，杜灿球就从侧门走到大厅处抱起梁某7梁某德放在车后排处放置，当时梁某7梁某德侧面睡在车后排座位，双脚落在排座位脚垫处。我关了侧门就上车的副驾驶坐着。另外之前在厅内时，杜灿球叫我用两袋分别装好厅内的茶杯、茶具、啤酒瓶等物品，杜灿球出去开车时顺便拿上车。11月8日凌晨2时许，杜灿球回家收拾行李。途中，我们在罗定市基金会附近停车，杜灿球下车将茶具和啤酒瓶丢在附近。接着我们往往广州方向走，杜灿球说要丢梁某7梁某德到金银河，后来他说金银河很近，一边走看那里隐蔽才丢。当车开到云浮路段时，杜灿球叫我将他的衣服拿出出来，装衣服的蛇皮袋丢出车外的绿化带。11月8日6时许，我们去到云浮至肇庆路段（不知道什么位置），在肇庆路段河岸边（没有铁栏杆）处停下，接着，杜灿球下来将梁某7梁某德抱起，离车有三、四米处的坎头（有小树，树下是河流）把梁某7梁某德丢在坎处，再回来将梁某7梁某德的一双拖鞋拿到刚才的地方丢下去。随后，杜灿球回到车上，并拿了一个钱包，把钱包里的一百多元给我，我就问是什么，杜灿球说是我老公梁某7梁某德的钱，我就说不要。接着，杜灿球将一百多元放在裤袋里，然后，我们继续往广州方向走。开一段时间后，杜灿球叫我拆后排有血的坐垫，但我拆不下来，他就停车爬到后排拆下来，我在行驶途中找地方丢了出去。在我坐的座位背的车门边发现有血迹，杜灿球叫我用小车的抹布将血迹擦干净，之后我将抹布交给杜灿球放好。途中开了二十多分钟，杜灿球叫我把手机卡丢了，我就将自己的手机卡拆出来，而杜灿球就把他自己的手机卡和梁某7梁某德的手机卡拆出来，然后将钱包和手机卡交给我。当时他说要把手机卡丢了，因为害怕别人知道我们的行踪，想逃避警方侦查。途中，我看见没有人的时候，依次把钱包（梁某7梁某德的物品）、身份证（梁某7梁某德钱包物品），我的手机卡，杜灿球手机卡，梁某7梁某德手机卡丢在路上。开了十分钟后，杜灿球看见车后排座位垫有血迹，于是停下车拆下来，并叫我丢了。我丢在半路草丛边上（具体不清楚）。11月8日10时许，我们去到广州取钱，一共取款10900元。取完款后10900由杜灿球放置保管。现回忆，途中杜灿球打了两次电话，其中一次是在11月8日10时许，他在广州不知名的地方附近停下并找到一个面包车，问面包车司机借了手机打电话给他堂侄，我听到他堂侄叫他将车停在某停车场，随后，他开着小车带头，而我坐上面包车往广州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停好车。之后我们坐上面包车开往省站，并搭车去到金城江租房住。11月9至11月13日我们一直在该出租屋生活。11月13日下午，我去到金城江公安局投案。
在7日晚上7点多，梁某7梁某德用手机打了三、四次电话给我大哥罗文全，在8日凌晨1点多次，梁某7梁某德叫我打电话给我大姐罗洁华，但是都没有接听，目的是想叫他们上来作证我们离婚的事。
杜灿球在广隆住宅小区做物业管理，与梁某7梁某德是上司与下属关系，与我是朋友关系。杜灿球驾驶的是一辆黑色不知号牌的三厢小车。我与杜灿球于11月6日晚发生了一次性关系。
在杜灿球抛梁某7梁某德下坎时，我不知道梁某7梁某德是生或死，只知道梁某7梁某德一动不动了。我问杜灿球：“梁某7梁某德怎么样？”杜灿球说：“梁某7梁某德已经死了”。
辨认、指认笔录、照片，罗洁成辨认照片指出杜灿球。
罗洁成辨认照片指出当日丢弃的有血迹的坐垫；指认出当天用来抹掉车门处血迹的蓝色手巾。
罗洁成指认出2014年11月8日5时17分02秒国道324腰古与高要交界处卡口监控截图中坐在粤Ｗ×××××车上的女子就是其本人。
上述证据已经查证属实。
对杜灿球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1、上诉人杜灿球供述起初目的是打晕被害人而离开现场，但从杜灿球掐被害人颈部较长时间直至被害人不能动弹，后又将被害人尸体抛至不易发现的地方，可见上诉人杜灿球的行为已具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一审认定上诉人杜灿球构成故意杀人罪正确。2、被害人梁某7梁某德不让杜灿球离开的目的是要求杜灿球予以赔偿，并非要伤害上诉人，在被害人致电罗洁成的家人要求过来时杜灿球害怕其与罗洁成有不正当关系之事被人知道而予以阻止；证人梁某3买烟回来到被害人家中楼下，在此期间杜灿球、罗洁成完全可以求救；被害人虽然拿工具打杜灿球，但始终未伤害到杜灿球，而被害人在最后一次去打杜灿球时被杜灿球推倒在地并骑在身上掐压颈部直至不能动弹。由此可见，在被害人与杜灿球就赔偿问题谈判过程中，杜灿球并未受到严重而且紧迫的不法侵害，杜灿球并不具备正当防卫的前提条件，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害人要求杜灿球赔偿十万元，得不到赔偿不让上诉人离开，且先拿工具欲打上诉人，被害人的行为有不当之处，但只是引发本案的诱因，尚不构成刑法上的过错。3、上诉人杜灿球在杀害被害人过程中是犯意的提出者，掐压被害人颈部和抛尸的直接实施者，其作案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危害后果严重，论罪当处死刑。鉴于杜灿球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诱因，故一审对杜灿球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量刑适当。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灿球、原审被告人罗洁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共同犯罪中，杜灿球提出犯意，且动手掐被害人致不能动弹，用其小汽车运尸，由其抛尸，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洁成虽参与商量打晕被害人，但并非犯意的提出者，在其后只是应杜灿球的要求关灯、丢弃物证、配合杜灿球抛弃被害人尸体，提供逃跑费用，未实际动手打被害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杜灿球论罪当处死刑，但鉴于杜灿球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被害人的行为对引发本案有诱因，故对杜灿球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杜灿球杀人后抛尸，并毁灭部分物证，之后潜逃，主观恶性较深，应对其限制减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经查不成立，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依照《中','2018-10-07
21:08:39',0,'web',NULL),(11458656,'97685856-114f-4432-8d6c-a92f00ac2a01','$(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92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630\",\"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刑罚变更\",\"案号\":\"（2018）吉08刑更799号\",\"法院地市\":\"白城市\",\"法院省份\":\"吉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97685856-114f-4432-8d6c-a92f00ac2a01\",\"案件名称\":\"王占荣寻衅滋事罪减刑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执行机关吉林省白城监狱于2018年7月3日以该犯在服刑期间确有悔改表现，提出减刑意见书，报送本院审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刑罚执行机关吉林省白城监狱于2018年7月12日申请撤回减刑建议书\",\"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3225600000)\\\/\",\"案件类型\":\"1\",\"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document).attr(\"title\",\"王占荣寻衅滋事罪减刑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王占荣寻衅滋事罪减刑刑事裁定书
（2018）吉08刑更799号\");$(\"#hidDocID\").val(\"97685856-114f-4432-8d6c-a92f00ac2a01\");$(\"#hidCaseName\").val(\"王占荣寻衅滋事罪减刑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吉08刑更799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630\");$(\"#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刑罚变更\"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7-18\"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王占荣\"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九条\',法条内容:\' 第七十九条
对于犯罪分子的减刑，由执行机关向中级以上人民法院提出减刑建议书。人民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对确有悔改或者立功事实的，裁定予以减刑。非经法定程序不得减刑。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王占荣寻衅滋事罪减刑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