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二中刑初字第75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1，45岁，1968年6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薛×2之父。
诉讼代理人李×8，男，43岁，1970年2月10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47岁，1966年6月10日出生，系被害人薛×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9，男，31岁，1981年11月15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43岁，1969年9月27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17，女，43岁，1969年8月31日出生。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1，41岁，1972年1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刘×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57岁，1956年5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刘×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4，34岁，1979年5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刘×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5，32岁，1981年3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刘×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6，80岁，1933年3月25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妻，被害人张×3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4，59岁，1954年3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5，56岁，1956年10月14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6，52岁，1960年7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张×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7，27岁，1986年4月20日出生，系被害人张×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8，26岁，1987年6月15日出生，系被害人张×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9，4岁，2009年4月17日出生，系被害人张×3、王×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张×9之法定代理人王×，50岁，1963年6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王×1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49岁，1964年4月7日出生，系被害人王×1之母。
被告人杨瑞喜（曾用名杨瑞雪），男，47岁，1966年1月20日出生，2003年4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8月17日被羁押，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海航、张岩，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3）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瑞喜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1、李×1、刘×1、张×1、李×2、刘×4、刘×5、刘×6、张×4、张×5、张×6、张×7、张×8、张×9、王×、李×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位鲁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1、李×1、刘×1、张×1、刘×4、刘×5、刘×6、张×4、张×6、张×7、张×8、王×，薛×1的诉讼代理人李×8，李×1的诉讼代理人李×9、刘×1的诉讼代理人张×17，被告人杨瑞喜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海航、张岩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张×5、张×9、李×3因故未到庭。因附带民事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杨瑞喜因日常琐事对薛×1、尉×1、刘×3、杨×2、张×3、李×4等人不满并心生恨意，预谋将上述人员杀害以图报复。
2012年8月17日7时许，被告人杨瑞喜携带3把尖刀，驾驶摩托车在北京市平谷区内伺机报复、杀人。当日9时许，被告人杨瑞喜来到北京市平谷区×街91号薛×1住处欲将薛×1杀害，因薛×1不在，被告人杨瑞喜遂将报复对象转向薛×1的女儿薛×2，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薛×2胸腹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薛×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恐事情败露，被告人杨瑞喜还持尖刀刺击在场的薛×2的同学刘×2胸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刘×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当日11时许，被告人杨瑞喜来到北京市平谷区×村欲将刘×3杀害，当其行至该村107号北京市×五金建材商店北侧时，恰逢刘×3途经此处，被告人杨瑞喜遂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刘×3胸腹部、背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刘×3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后被告人杨瑞喜于当日11时许来到北京市平谷区×村×超市内欲将张×3杀害，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张×3胸腹部、背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并持刀分别刺击前来劝阻的张×3的父亲张×2胸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以及张×3的妻子王×1胸腹部、背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张×3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2、王×1均失血性休克死亡。
此外，被告人杨瑞喜还于2012年8月15日至8月17日间，分别赶往北京市平谷区李×4、尉×1、杨×2等人的住处欲杀害上述人员，因故未能得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杨瑞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鉴定意见、到案经过、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瑞喜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6人死亡，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杨瑞喜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薛×1、李×1诉称，由于被告人杨瑞喜杀害薛×2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杨瑞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58060元，丧葬费280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86091元。薛×1、李×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薛×1、李×1的意见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1、张×1诉称，由于被告人杨瑞喜杀害刘×2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杨瑞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58060元，丧葬费280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6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交通、误工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330772元。刘×1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与刘×1的意见一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刘×4、刘×5诉称，由于被告人杨瑞喜杀害刘×3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杨瑞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58060元，丧葬费2803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交通及误工费50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891090.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6、张×4、张×5、张×6诉称，由于被告人杨瑞喜杀害张×2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杨瑞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82380元，丧葬费28030.5元，刘×6被扶养人生活费59395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69805.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6、张×7、张×8、张×9诉称，由于被告人杨瑞喜杀害张×3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杨瑞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94720元，丧葬费28030.5元，刘×6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390元，张×9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8326元，刘×6、张×7、张×8的误工费各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773966.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李×3、张×9诉称，由于被告人杨瑞喜杀害王×1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请求判决杨瑞喜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94720元，丧葬费28030.5元，王×、李×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各221560元，张×9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8326元，王×、李×3的误工费各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159196.5元。
另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上述诉讼请求中涉及政府相关统计数据的，请法院依照最新统计数据计算确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杨瑞喜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未提出辩解；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意依法赔偿，但无赔偿能力。被告人杨瑞喜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杨瑞喜犯罪时虽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其有人格障碍；杨瑞喜作案后曾有投案的想法，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杨瑞喜因日常琐事对薛×1、尉×1、刘×3、杨×2、张×3、李×4等人不满并心生恨意，蓄意将上述人员杀害以图报复。
2012年8月17日7时许，被告人杨瑞喜携带3把尖刀，驾驶摩托车在北京市平谷区内伺机报复、杀人。当日9时许，杨瑞喜来到北京市平谷区×街91号薛×1住处欲将薛×1杀害，因薛×1不在，杨瑞喜遂将报复对象转向薛×1的女儿薛×2（殁年19岁），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薛×2胸腹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薛×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因恐事情败露，杨瑞喜还持尖刀刺击在场的薛×2的同学刘×2（女，殁年19岁）胸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刘×2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当日11时许，被告人杨瑞喜驾驶摩托车来到北京市平谷区×村寻机将刘×3（男，殁年58岁）杀害，当其行至该村107号北京市×五金建材商店北侧时，恰逢刘×3途经此处，杨瑞喜遂随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刘×3胸腹部、背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刘×3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随后，杨瑞喜来到同村×超市内见到张×3（男，殁年49岁）后，即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击张×3胸腹部、背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并持刀分别刺击前来劝阻的张×3的父亲张×2（殁年84岁）胸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以及张×3之妻王×1（殁年26岁）胸腹部、背部、四肢部等部位数刀，造成张×3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张×2、王×1均失血性休克死亡。
此外，被告人杨瑞喜还于2012年8月15日至8月17日间，分别赶往北京市平谷区李×4、尉×1、杨×2等人的住处欲杀害上述人员，因故未能得逞。
被告人杨瑞喜作案后，于2012年8月17日11时30分许在逃跑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
一、关于杨瑞喜杀害薛×2、刘×2的相关证据：
1、证人王×2（薛×1同村村民）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上午，其和街坊看见一个小女孩从薛×1家跑出来，小女孩浑身是血，喊救命，跑着跑着就跪地上了，当时她还捂着肚子。其见状即报了警，当时是9时57分左右。
2、证人王×3（薛×1同村村民）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0时许，其在×村街上走，突然从街东口跑过来一个女孩，她满身是血，喊着救命。其上前问女孩从哪来的，女孩说”从薛×2家，有坏人，救命。”因薛×2家就在其家东院，其即赶紧跑到自家平房上喊薛×2，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其即让其丈夫给薛×2的父亲打电话，并让其儿子张×11报警。其和几个村民进了薛×2家，看见薛×2在门口躺着，满身是血，身上都是刀伤。有村民打了急救电话，后来警察来了。
3、证人张×11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9时50分许，其母亲王×3跑回家跟其说薛×1家出事了，让其赶紧报警。其报警后出去一打听，才知道薛×1家有人被扎死了，其中一个是薛×2，另一个女孩其不知道是谁。其去薛×1家看了一眼，见薛×2在她家正房最西侧的房间门口外侧，趴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后其见王×2家南侧胡同口也躺着一个小女孩。
4、证人薛×3（薛×1同村村民）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0时许，其媳妇给其打电话说薛×1家来坏人了，薛家的孩子流了不少血，让其赶紧过去看看。其就叫上邻居张×12，一人拿了一根镐把去了薛×1家门口，看见附近地上有好多血迹。其和张×12进了大门，走到正房前门，看到薛×1的女儿薛×2侧卧在正房前门门口，浑身是血。之后其和张×12都退出了院门，有人就打电话报警了。其在往外退的过程中，看到南平房的西屋门开着，屋内地上有一把木把单刃尖刀，长约30厘米，刀头和木把上都有血。
5、证人张×12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9时许，薛×3手拿着一根镐把找到其，将其带到薛×1家门外。薛×3说薛×1家进坏人了。其从薛×1家门外拿了一根棍子，二人在外边等了有约10分钟，没见人从里边出来，就推门进去了，刚走到正房晾台下边，其看到薛×2在晾台中间，面朝下侧卧在那，地上全是血。其和薛×3没再往前走，就往外走，走到西厢房门口，其看到那儿扔着一把刀。其和薛×3出门之后，听街坊说北边东西向胡同还躺着一个，其过去看到有一个女孩在地上躺着。后救护车来了，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其听说这个女孩是薛×2的同学。
6、证人张×13（薛×1邻居）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9时30分许，其看见一个男的骑着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从胡同西边过来，到其家门口掉头又回去了。该男子50岁左右，胖乎乎的。
7、证人薛×1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0时许，张×给其打电话说从其家跑出来一个孩子，身上全是血，让其赶紧回来。其回到自家院外东西向胡同时，看到警察、救护车都到了，当时地上躺着一个人，用东西盖着。警察让其看看，其一看是其女儿的同学。之后其要到家里看看女儿，当时民警把现场保护起来了，其没进去，后来街坊告诉其，其女儿也没了。其当天8时30分许从家离开时，其女儿和同学在正房西屋睡觉，其把大门从外边给插上了，但没有锁。其大姐薛×4曾经有过一个叫杨瑞喜的男友，杨瑞喜平时骑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2010年杨瑞喜和薛×4分手时，杨瑞喜曾经纠缠过薛×4，其和尉×1当时制止过，并动手打过杨瑞喜几下。杨瑞喜曾扬言如果薛×4不和他过了，就要把薛×4家和其家的人杀了。案发当天其回家后，街坊张×13说早上看到有一个男的从其家出来，个不高、小胡子，还骑了一辆摩托车，这个特征和杨瑞喜比较相符。
8、证人李×1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0时许，其丈夫薛×1给其打电话说女儿薛×2流血了。当其走到自家西北侧的胡同时，看见有”120”救护车，听见旁边有人说薛×2死了。其跑进家时，看见薛×2躺在地上，还流了好多血，当时其就晕过去了。
9、证人薛×4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0时许，其接到薛×1的电话后得知薛×2被人杀了，其赶到薛×1家外时，看到有许多村民和警察。2006年至2010年其和杨瑞喜处过对象，后因杨瑞喜打其，其提出二人不再一起过了，杨瑞喜就威胁其，说要将其和其的孩子、侄女薛×2弄死。后其趁杨瑞喜不在家搬了出去，杨瑞喜还继续纠缠其，其实在受不了就告诉了薛×1和尉×1，想让他俩帮着劝劝，为此薛×1和尉×1与杨瑞喜曾发生过争执，打过杨瑞喜一次。
10、证人尉×1的证言：五年前左右，其表姐薛×4认识了杨瑞喜，两人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多，但他们在相处的过程中常因为经济、生活上的一些问题闹矛盾、吵架，薛×4还多次和其说过吵架时杨瑞喜总动手打她。2010年秋天的一天下午，薛×4给其打电话说在卖麻辣烫时，老杨又过去找她捣乱了。其过去后劝杨瑞喜别捣乱了，能过就过，过不了就分了得了，后其与杨瑞喜发生争吵、推搡，并互相打了起来，之后被人给拉开了，当时薛×1也到了，他对杨瑞喜说不许再找薛×4了，否则就打杨瑞喜，当时也就是吓唬杨瑞喜。
11、证人尉×2（尉×1之子）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9时15分许，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骑了一辆深色摩托车到其家，问其父亲在不在家，其说出门了，那男子就走了。10时20分许，那男子又骑着摩托车过来，问其父亲回来没有，其说不在，那人就走了。后其得知薛×2被害了。
12、证人杨×3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9时许，一骑黑色摩托车的男子曾到其家问其儿子尉×1是否在家，其说尉×1出去了，尉×2在楼上和那个男的说话，后来那个人就走了。大约过了有一个多小时，那个人又骑摩托车来问尉×1回来没有，问完又骑摩托车走了。
13、证人刘×1的证言：2012年8月16日上午，其和女儿刘×2一起到平谷，刘×2说去同学薛×2家玩，在薛×2家住一晚上。2012年8月17日下午，其得知刘×2被人扎了。
14、证人杨×4的证言：其认识杨瑞喜，杨瑞喜心态不好，平时和其聊天时说谁都对不起他。杨瑞喜离了婚，后来找了一个媳妇，没领结婚证，二人后来分开了。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街91号薛×2家。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门南边的水泥地上有一具女尸（薛×2尸体）。院内南侧有一东西向的晾衣绳，水泥路上方的晾衣绳处有一件衬衫，衬衫上有血迹和口子。南平房门道西边，西数第二间房南侧门框西边编织袋下的地上有一把刀，刀长26.5厘米，刀刃部和刀柄上均有血迹。现场提取血迹共计54处（含衬衫上及刀上血迹）。×街69号西边，在向南的胡同口北边的大街上南侧有一具女尸（刘×2尸体）。在×街91号（薛×2家）北正房西数第一间房间室内地面用静电法提取一枚灰尘足迹。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
（1）经检验，薛×2尸表损伤主要为分布于躯干部的条形皮肤裂创10处，主要位于剑突部1处、左乳外侧1处、左腋下4处、上腹部1处和腰背3处。根据上述皮肤裂创形态较为典型其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分别深入胸（腹）腔的损伤特征，推断该类损伤均系锐器（单刃片刀类）刺切所致的刺（切）创。其中左乳外侧刺创创道贯通左肺下叶后，刺破心包前壁、贯入左心室止于左心腔；左腋下2处刺创进入左胸腔后，一处刺创贯通左肺下叶并刺破心包后壁止于左心室后壁肌层，另一处刺创止于左肺下叶。剑突部刺切创其创道向下刺破右肺下叶；上腹部刺创进入腹腔，未伤及其他脏器；腰部3处刺创其创道均止于腰大肌，并于后腹膜形成血肿。解剖见左心室前壁贯通刺创1处、后壁刺破口1处，右肺下叶破口1处，左肺贯通刺创2处、刺破口1处，双侧胸腔大量积血的损伤情况，结合尸斑浅淡，双眼睑结膜苍白，脾包膜皱缩，各脏器呈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故薛×2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薛×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单刃片刀类）多次刺切胸腹部，伤及左心室和双肺，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经检验，刘×2躯干部及右前臂可见条状创口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胸部创口创道进入胸腔，根据其损伤特点，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形成。死者右肺上叶贯通刺创，下叶划伤2处，右侧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心腔内空虚，结合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各脏器切面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刘×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胸部及四肢，刺穿胸壁，刺破肺脏，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2012年8月17日，北京市平谷区×街91号故意杀人案现场北正房西数第一个房间内地面静电提取的灰尘足迹为杨瑞喜所穿用的白色左脚旅游鞋所留。
18、”110”报警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相关证人报警及立案的情况。
19、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薛×2、刘×2丧葬死亡情况、户籍材料证明薛×2、刘×2的身份情况
20、被告人杨瑞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17日7时许，其骑着摩托车出来，后备箱带着三把刀，先去了薛×1家，看见大门关着，其判断不了里面有没有人，就没进去，出村去了尉×1家，尉×1不在家，他的父母和儿子在。其又回到了薛×1家附近，把摩托车放在胡同边，离他家门口有60米。其带着刀过去，把门拧开进去，先去了正房和后院看没人，最后去了正房的最西边那间房子。其推开门看见薛×2在床上躺着，还有一个女孩在玩电脑，其说找薛×1，薛×2说她爸爸不在家，这时其就把门关上了。薛×2让其出去，其说不出去，这时薛×2的朋友要出去，其怕她出去对其不利，就不让她出去，并拿出刀就扎了她腰部一刀。这时薛×2就大叫，其就拿着刀向薛×2过去了，扎了她胸部两刀，薛×2喊打”110”。这时其看薛×2朋友不见了，就出门去追，但是没看见人，只听见喊声，这时薛×2从屋里出来了，倒在了院子里，趴在地上，其过去又扎了一刀，扎在腰部，这时薛×2就不动了。其看见刀上有血，在院子里擦刀（用什么东西擦的记不清了），不小心把手割伤了。其白衬衫上也有很多血。其把刀扔在薛×1家附近，把白衬衫脱下来放在摩托车后备箱里了，半路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件白背心换上了，把带血的白衬衫扔在路边，又去了尉×1家。
被告人杨瑞喜从12张刀具照片中辨认出其扎薛×2时使用的刀（即从×现场提取的刀）。
二、关于被告人杨瑞喜故意杀害刘×3的相关证据：
1、证人刘×7（刘×3同村村民）的证言：其在平谷区×村107号经营建材店，东侧紧邻加油站。2012年8月17日10时许，刘×3拎着东西和他孙子从店门外马路由西往东步行，走到马路边两根电线杆之间时，从路西过来一个骑黑色摩托车的男子，把车停在刘×3和他孙子北侧，那名男子和刘×3说话，也就1分钟左右，其就看见那名男子拿刀追刘×3，刘×3转身往其店门这边跑，脖子上有血，那名男子拿刀在后面追。当刘×3跑到其家店门外、就在门口台阶下时，那名男子追上了刘×3，把刘×3按倒在地上，又扎了刘×3两刀，好像扎肚子上了。之后那名男子起身就往摩托车那走，骑摩托车掉头往西跑了。刘×3在地上往他家方向爬，爬了大概2米远，就躺地上不动了，地上流了好多血，其就打电话报警了。那名男子个头不高，上身穿白色上衣，下身蓝裤子，头戴黑帽子。
2、证人陈×1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许序，其在加油站给客人加油时，看见刘×3和他的孙子抬着一个大袋子由西向东靠路南走，走到加油站西北侧门口时，有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刘×3和他孙子旁边，摩托车上有一个男的，好像在和刘×3说话。后来他们俩推搡起来，刘×3就用他拿着的大袋子一挡，大袋子就散了，刘×3就往旁边那个建材商店里跑，那个人就追他，追到建材商店门口时，刘×3转过身，两个人又打了起来，打了几下之后，其看到刘×3手捂着胸口，胸口上都是血，骑摩托车的人右手拿着一把刀，刀刃已经是红的了。后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又转身拿着刀冲向刘×3，刘×3就往建材商店跑，当他跑到距商店门口2米处时，那个人追上了刘×3，拿刀就扎刘×3，两个人扭打起来。其看到刘×3满身都是血倒下了，那个人又拿刀扎刘×3。这时刘×3家里有人出来了，那个人起身骑上车掉头往西跑了。刘×3又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把刀，说”救命，赶紧报警”，之后就坐在地上然后躺下了，其同事王×4就打电话报警和叫急救车了。
3、证人王×4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许，其听见陈×1喊”赶紧过来，有人打架了”后跑过去，这时从加油站北侧的一户人家也出来几个人，其看见有一个人躺在加油站西侧的建材商店门口，浑身都是血，就赶紧用手机拨打了”110”和”999”。
4、证人李×5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许其在其姐李×2家时，见刘×边往院里跑边喊”我爷爷让人扎了”。其赶紧出院门，看见一个男的推着摩托车正向西掉头，然后骑上车向西跑，其姐夫刘×3倒在加油站西侧建材商店门外空地上。其向西追那个男的，当时看这个男的像杨瑞喜，后来没追上他。其回来看见刘×3倒在地上，地上好多血，人已经没有反应了。其见刘×3不行了，就想赶紧去找家里人，想去找其侄子李新星，这时距其看见杨瑞喜跑有30分钟左右。其骑车走到李新星家南侧过道东口时，看见杨瑞喜骑着摩托车从过道由西往东骑，就喊”你在这呢，快来人”，杨瑞喜听见其喊就掉头往西跑了，这时其看到的是杨瑞喜的正面，可以确定就是他。杨×2家距李新星家不远，都在村东北角。杨瑞喜和刘×3打过架，当时刘×3还在当书记，杨瑞喜把刘×3打了，后来他被公安机关抓了。
5、证人刘×8（刘×3同村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17日10时30分，其在×村听见有人喊”杀人了”，还看见有好多人在×门市部前围着，其过去后看见刘×3在地上躺着，左胸口、腹部有刀伤，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血。其听说是杨瑞雪扎的刘×3，就想起其往现场赶时正好看见杨瑞雪往西骑着一辆蓝黑色摩托车跑了。后其跟着民警开车往西走，追赶杨瑞雪，一直也没有看到杨瑞雪，之后又掉头往回走，过昌金路300米左右，看见一个骑摩托车、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其告诉民警这就是杨瑞雪，后在昌金路路口红绿灯往东200至300米左右，其开车把杨瑞雪别到路边，民警将他抓捕了。
经刘×8对12张不同男子的照片进行辨认，确认被告人杨瑞喜就是其与民警一起抓获的本村村民杨瑞雪。
6、证人杨×5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30分许，其在家中看到一个男的，那男的问其杨×2家在哪，其说在东边胡同，那个男的听完掉头就走了。
7、证人杨×2（刘×3同村村民）的证言：杨瑞喜是其村里人，村里人都叫他杨瑞雪。10多年前，刘×3是村书记，其是村民兵，杨瑞喜拿刀要砍刘×3，当时其在场拉架的，被杨瑞喜划伤了，后来杨瑞喜被当场制服，并被判了刑。
8、证人刘×4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其得知其父亲刘×3被杨瑞雪用刀给扎死了。大概在10年前，其父亲当村书记的时候，杨瑞雪与其父亲产生矛盾，持刀把其和其父亲砍伤了，因此杨瑞喜被判了刑。其想杨瑞喜是因此事恨其父亲才要杀其父亲。
9、证人杨×6（杨瑞喜姐姐）的证言：2000年左右，杨瑞喜曾与刘×3有过矛盾，为此被处理过。杨瑞喜脾气挺暴躁的，平时啥事也不讲理，动不动就骂人，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对其父母也不好。
1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村107号”北京市×五金建材商店”北侧，商店东侧是×村加油站。商店北窗东端玻璃北侧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西南侧1.25米处地面上有一把刀，为木柄单刃，刀全长27厘米，刃部长15厘米，刀上有血迹。尸体东北侧地面上散落着遮阳帽、塑料袋、卫生纸等物品。现场提取血迹共计16处（其中刀上共提取血迹8处、地面血迹5处、遮阳帽上血迹1处，塑料袋上血迹1处，尸体东北侧地面卫生纸上血迹1处）。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检验，刘×3主要损伤为躯干部多处创口，典型创口呈条形，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形成一定创道，可认定为刺创，结合条形创口双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刺器（片刀类）刺击所致。上述刺创中左乳头内下方及右腋下刺创创道均入胸腔，分别伤及心脏及右肺。根据双眼睑结膜苍白、各脏器呈贫血貌、胸腹腔大量积血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刘×3符合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刘×3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片刀类）刺击躯干部，伤及心脏、右肺，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12、”110”报警记录证实相关证人报警的情况。
13、户籍材料、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实刘×3身份及丧葬情况。
14、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杨瑞喜2000年6月曾因与刘×3发生矛盾，将刘×3、刘×4、杨×2砍伤，后于2003年4月22日被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
15、被告人杨瑞喜的供述：其在薛×1家作案后，又到了尉×1家，尉×1没在家，其盘算着去杀刘×3。当日11时许，其骑摩托车到×村村东刘×3家，刘×3家院门开着，院里有几个女的在聊天，其没进去，继续向前骑，走了大约20米左右，正好和刘×3走了对面，当时刘×3戴了个帽子。其把刘×3叫住，问刘×3是否认得其，刘×3说”咋的，你想干什么”，其没说别的，拿出刀就扎刘×3。刘×3用包挡了挡，然后就向南跑，跑到加油站的墙边上，没地跑了，其就上去一阵乱捅，最后一刀扎在刘×3的腰部，刘×3就倒地了，其没拔刀。这时刘×3妻子和其他人跑过来了，其就骑上摩托车跑了，跑到村西头，把身上穿的带血的背心脱下来扔在附近了，又换上一件白色有格子的背心，并拿出一把刀别在腰上，然后去了张×3家。
三、关于被告人杨瑞喜故意杀害张×3、张×2、王×1的相关证据：
1、证人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年8月17日11时许，其去×村×超市买豆腐，超市老板张×3的妻子在超市卖东西，门口最南侧还坐着一个老头。张×3的妻子准备给其称豆腐时，从超市门口进来一个男子喊张×3，张×3妻子说干啥呀，那名男子没回答，绕过柜台直接朝南侧客厅过去了。之后其听见客厅里有跑步声，张×3妻子直接去了客厅。其从柜台朝客厅望过去，看见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刀对着张×3，张×3离那名男子也就1米远。张×3妻子过去问那名男子”你干啥呀”，这时其就赶紧跑到超市门外，叫对面的一个老太太报警，说超市里面有一个男的要用刀捅人，后来那个老太太就打了”110”。过了约5、6分钟，那名男子从超市跑出来，骑上停在门口的一辆摩托车跑了。拿刀的男子40岁左右，嘴上边都是胡子，上穿白色衣服，下穿蓝色或黑色裤子，平谷口音，骑的是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有黑色后备箱，车后面没牌子。
经孙×辨认，被告人杨瑞喜就是其2012年8月17日在超市内看到的持刀男子。
2、证人陈×2的证言：杨瑞雪不在村里住有七、八年了，在村里时曾跟刘×3打过架。2012年8月17日11时许，一个女的从其家对门的×超市百货商店（即×超市）出来，让其报警，说里边打架。其即用外孙女的手机打”110”报了警，之后其看见杨瑞雪手拿一把30多公分长、三四公分宽的单刃尖刀从商店出来，把刀扔在一辆摩托车后备箱里，骑车跑了。其赶紧去商店，见张×3在前门台阶上被王×1压着，身上和地上全是血，张×2在柜台过道躺着。
3、证人李×6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20分许，其和姥姥陈×2在家门外的公共汽车站等车时，一个女人从对面的一个人家跑出来喊”有人拿刀捅人了”，后其看见一个男的从那家出来，左手拿着一把刀，刀上有血，手上也有血。那人把刀放进门外东侧一辆摩托车的后备箱里，骑上车就走了。那男的走时，陈×2用其手机报了警。出事那家是个开超市的。拿刀那人有四五十岁，上身好像穿一件白色上衣。那辆摩托车是两轮的，后备箱是黑色的。
4、证人李×7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许，其去×村超市买方便面，到离超市门口7、8米远时，看见一个女的从超市跑出来了，边跑边喊杀人啦。其刚走到超市门口外，有一个男的从超市里走出来，手拿一把尖刀，刀上都是血，出来直奔超市门口东侧停的一辆摩托车，把手中的刀放进摩托车后备箱，骑车跑了。其到超市里，看见老板娘满脸都是血，老板父亲浑身都是血，想靠超市的柜台没靠住，倒在柜台东侧地上了。老板娘让其报警，其就赶紧报警了，后来其听说老板也被扎了。拿刀的那名男子40多岁，上身穿一件白底T恤，下身穿一条深色裤子，他拿的尖刀长约30多公分，骑的是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
5、证人张×14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0时许，有人叫其到张×3开的商店去看看，其赶到后发现张×2、张×3和王×1都躺在地上，满地满身都是血。后来急救车来了，把张×2和王×1拉到平谷区医院抢救。在医院时，其因为着急，把王×1的名字登记成张×18了。
6、证人闫×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1时许，其和同事接到”999”急救中心的派车电话后，到平谷区×村一个小超市的一户人家接伤者，到那的时候是11时40分许。那名伤者躺在小超市柜台的北侧，浑身都是血，其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有人对其说院里还有一名伤者，其就过去看到一个人坐在一个台阶上，经检查该人已经死亡。其和同事一起把第一个人抬上了急救车，在车上采取了急救措施，把伤者送到了平谷区医院急诊，后其得知该人叫张×2，后来死亡了，他最明显的伤口在左侧腋下。
7、证人张×15（平谷区医院急诊外科大夫）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其当班时，有一个登记名为张×18的女子于11时53分被送进抢救室，当时可能是别人给挂的号，后来把她名字改成王×1。另还有一个老头，登记的名字是张×2，在当日12时10分送进了医院的抢救室。
8、证人张×16（平谷区医院胸外科大夫）的证言：2012年8月17日13时20分许，从急诊转过来一名叫张×2的病人，当时他已经是昏迷状态，左胸部及左上臂受伤，其即安排了手术治疗，当时张×2有生命危险。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村”×超市”。北正房西数第一个房间南门外有一具男性尸体（张×3）。现场提取血迹共计18处，在后厦房西侧北门内侧地面上提取血足迹一枚。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
（1）经检验，张×3躯干部及双下肢可见皮肤裂创多处，其中胸部、背部皮肤裂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进入胸腔，创角锐利等损伤特征，分析该裂创为锐器刺击所致；另根据右大腿腹股沟区皮肤裂创创口狭长，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深入肌层的特征，分析该损伤为锐器切划所致。解剖见死者胸壁剑突下创口创道进入胸腔，刺破心包及右心室前壁，结合其尸斑浅淡，双眼睑结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各脏器呈贫血貌等大失血征象，故其死因为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张×3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击胸壁，致右心室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经检验，张×2躯干部及左前臂可见条状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胸部创口创道进入胸腔，根据其损伤特点，其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刺击形成。死者左肺下叶刺破，左侧胸腔积血，约1200毫升，心腔内空虚，结合双侧球、睑结合膜苍白，脾脏被膜皱缩，各脏器切面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故其死因为失血性休克。鉴定意见为：张×2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击胸部，刺穿胸壁，刺破肺脏，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3）经检验，王×1尸体损伤主要位于躯干部。右乳头外侧、左肩胛上部内侧、右肩胛外侧等处可见条形缝合创口，去除缝线可见创缘整齐，创壁均光滑，均形成一定创道，可认定为刺创，结合双创角均一钝一锐，符合单刃刺器（片刀类）刺击所致。右肩胛外侧刺创创道入右胸腔伤及右肺；后胸壁第6肋间脊椎右旁处可见条形哆开口（手术延长），与其相对应处肝右叶膈面可见条形缝合创口，该创口创道贯通肝右叶止于门静脉处，并伤及门静脉。根据双眼睑结膜苍白、各脏器呈贫血貌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王×1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王×1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片刀类）刺击躯干部，伤及右肺、肝脏及门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足迹鉴定书证明：2012年8月17日，北京市平谷区×村”×超市”现场后厦房西侧北门内地面拍照提取的血渍足迹为杨瑞喜所穿用的白色左脚旅游鞋所留。
12、死亡证明、火化证明及户籍材料证实张×3、张×2、王×1的身份及丧葬情况
13、被告人杨瑞喜的供述：扎完刘×3换完衣服后，其骑摩托车顺道向西走了大概200米，去了张×3家。到了张×3家后，其进了后屋，张×3和他父亲坐着，张×3问干什么来了，手怎么弄的（因为其杀刘×3后手上有血），其没说话，拿出刀就扎他。当时张×3在躺椅上坐着，连挡又躲，从躺椅上起来就跑，其就追他。张×3的父亲过来挡着，其就扎了他父亲一刀，然后继续追张×3。这时张×3妻子也进来了，也帮着拦其，并且大喊，其就拿刀扎了她两刀。然后其追上张×3，扎了他上身胸腹部一刀，张×3就倒地了。这时其看见张×3的父亲站在旁边，胸口上都是血。
四、其他综合性证据：
1、证人李×4的证言：1993年其和杨瑞雪认识，后二人一起做过食用油生意，有时候杨瑞雪没油卖了，从其那儿批发油，赶上油价上涨的时候，其就按照上涨后的价格批发给他，不是按照二人共同进货时的价格给他，杨瑞雪也没说什么。2012年8月15日18时30分许，杨瑞雪到其家找其，和其聊了会后就走了，他当时骑了一辆两轮摩托车。当时其爱人、儿子、小孙女都在。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瑞喜于2012年8月17日11时30分许在北京市平谷区密三路与昌金路交叉口红绿灯向东300余米路边被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3、提取物证说明、物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抓获杨瑞喜后，提取了其所穿上衣（白色半袖）、裤子（深色）一条、运动鞋（白色）一双，秋裤一条及随身携带的尖刀一把，后从其携带的一个编织袋内提取半袖衬衣一件、秋裤一条、手机一部等物品共计25件；抓获杨瑞喜后，根据其供述，在新平蓟路路北S305-59-6号标段西侧20余米出将其在×村作案时所穿白色上衣提取；在×村西一桃树地内将在×村作案是所穿白色半袖提取；另在杨瑞喜摩托车上提取血迹7处，编织袋上提取血迹2处，塑料袋上提取血迹2处，手机、首饰盒、磨石、卫生纸、浅蓝色半袖、灰黑色秋裤左腿、编织袋内褐色上衣、编织袋内深色裤子、木柄单刃尖刀、中国石化加油卡上各提取血迹1处。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在案扣押物品情况。
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2是刘×1、张×1的生物学女儿，薛×2是薛×1、李×1的生物学女儿，刘×3、李×2是刘×4的生物学父、母亲，王×1是王×、李×3的生物学女儿，张×3、王×1是张×9的生物学父、母亲，张×2、刘×6是张×4的生物学父、母亲。
支持送检刘×2左、右手指甲（均检测脱落细胞）、右乳头拭子（检测唾液斑）、睡裙右胸部上方、下方、右腋下（均检测血痕）、现场1（即薛×2、刘×2被害现场）血迹31处、现场1衬衫上血迹1处为刘×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薛×2右手指甲（检测脱落细胞）、双乳头拭子（检测唾液斑）、薛×2上衣上刀口10处（均检测血痕）、现场1血迹14处、现场1衬衫上血迹6处、杨瑞喜所穿裤子血迹2处、杨瑞喜所穿秋裤血迹1处、杨瑞喜所穿鞋上血迹3处、（杨瑞喜）白色衬衫上血迹5处、现场1刀上血迹13处为薛×2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刘×3左右手指甲拭子（均检测脱落细胞）、刘×3上衣上7处刀口（均检测血痕）、现场2（即刘×3被害现场）血迹5处、现场2刀上血迹8处、现场2卫生纸上血迹1处，（杨瑞喜）圆领T恤上血迹4处、现场2塑料袋上血迹1处为刘×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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