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02民初521号
原告：张天耀，男，汉族，生于1977年8月18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严伏军，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2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被告：穆小蓉，女，汉族，生于1973年11月3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武，广元市昭化区东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天耀诉被告严伏军、穆小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耀，被告严伏军及严伏军、穆小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天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本金28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借款时用成都市金牛区的房产向原告抵押担保，他项权证号为：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利；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严伏军、穆小蓉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并由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公司居间，于2013年4月3日被告用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房产向原告抵押借款28万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被告一直推诿拖欠，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共同辩称，1、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是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公司在收取，有公司收入明细账作证，原告并非实际债权人，原告应向德运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本案被告，故本案的原告不是适格诉讼主体。2、诉讼时效：依据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时间2013年4月3日，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2月2日。从合同借款时间及期限来看，原告于2018年2月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德运公司成立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中原告实际吸收资金405万元，并以3%-4.5%的月利率转借给借款人，从中牟取非法利益。本案被告的借款是原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放出的借款，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而且原告只是向受害人退还本金，并未向受害人支付利息，故原告已收取被告的利息216000元也属非法所得，理应退还被告。4、被告未与原告签订真实的借款合同，也未与德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及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借贷行为违法，因此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房屋抵押行为无效。5、本案借款约定的利息无效，原告非法所收取的利息216000元应在借款本金28万中予以折扣。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3年4月3日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向原告出具的金额28万元的借条一张；
证据2、2013年4月3日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
证据3、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和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核发的房屋他项权证（证号：成房他证他权字第××号）；
证据4、2013年4月3日原告向被告严伏军账户转款15万元的转账凭证三张、2013年4月4号原告向被告严伏军账户转款13万元的转账凭证一张；
证实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8万元的事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二被告用座落在成都市金牛区的房产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原告对抵押标的物享有拍卖、变卖优先受偿权。
证据5、二被告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二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共有的房产向原告抵押借款，该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责任。
证据6、借入资金委托书；证明二被告委托德运公司向民间放款人借入资金。
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被告严伏军、穆小蓉质证认为：
对证据1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条是德运公司的周爽及其侄女经办的，借款实际人是德运公司。德运公司内部规定由谁吸收存款就由谁放钱，公司统一收取利息，借据实际是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所以借条是写在原告个人名下。
对证据2抵押借款合同是真实的，但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
对证据3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和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核发的他项权证是真实的。
对证据4原告于2013年4月3日、4月4日向被告严伏军账户转款共计28万元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不能证明是原告的个人资金。
对证据5二被告结婚证，身份证复印件真实无异议。
对证据6委托书上的签名好像不是被告写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
被告严伏军、穆小蓉举证如下：
证据1、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公司收取严伏军借款利息清单及日记账复印件；证明①原告自德运公司2012年10月12日成立以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额非法收取借款人利息；②原告收取严伏军高额利息216000.00元；③证明严伏军是在德运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德运公司在收取，而非借张天耀的个人资金，本案原告张天耀不是适格诉讼主体；④证明德运公司合伙人张天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放贷收取高额利息，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
证据2、2013年4月3日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证明①二被告借款时间为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2月2日，借款期为八个月；②本案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3、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公司现金收支日记账；证明①本案原告自从公司成立以来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全部进入公司账户；②本案被告所借款项系德运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
证据4、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公司张天耀、胥斌、周爽经手的投资客户及借款客户明细说明；证明①张天耀经手的投资客户25人及金额425万元；②张天耀名下借款客户16人及金额801万元；③胥斌经手的投资客户7人及金额239万元；④2013年-2015年收取借款人利息合计4592935.00元（德运公司账目），张天耀出借资金的来源系非法吸收的资金和收取的客户高额利息。在（2017）川0802民初937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证实：德运公司借款客户均向张天耀个人出具借条，因张天耀是德运公司大股东、董事长。
证据5、（2016）川08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①原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高利放出，牟取非法利益；②二被告在德运公司张天耀处的借款系原告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原告不是实际债权人；③本案原告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处罚。
原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数据金额的采集是不真实的数据，德运公司只收取被告利息和居间费212800元，被告最后一笔3200元未支付。(庭审后经原告核实，对该笔3200元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因经营需要，委托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向民间借款人借入资金，并按资金的2%按月支付中介服务费。同日，被告严伏军、穆小蓉（乙方）与原告张天耀（甲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28万元。2、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3日至2013年12月2日，期限八个月，月利率为2%。3、乙方和共有人自愿以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成房权证监证字第××）抵押给甲方作为债务履行的担保。4、抵押房屋甲乙双方认可价值48万元整。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向原告出具书面借条一张，内容载明：“今借到张天耀现金28万元整。”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在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条上均签字、捺印确认。
2013年4月3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账户分别向被告严伏军账户转款5万元，共计15万元。2013年4月4号，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严伏军账户转款13万元。
2013年4月22日，原、被告在成都市城乡房产管理局、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书（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0342**），附记备注：抵押人：严伏军，产权证号监证2939652，抵押人：穆小蓉，产权证号监证2939653。
2013年4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被告严伏军按每月11200元向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居间费，共计216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人张天耀、胥斌、周爽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川08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2年10月12日，张天耀、胥斌、周爽在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张天耀、胥斌各占公司40%股份，周爽占公司20%股份，注册资本50万元。自公司成立以来，张天耀、胥斌、周爽采用设置宣传点、发放宣传画报、设置宣传车等方式，对外宣称投资达1.5%至1.8%不等的月利率，并以借款人房屋产权作为抵押的方式，对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吸收三十人资金共计644万元，其中张天耀吸收405万元，胥斌吸收239万元。并以3%至4.5%的月利率转借给借款人，从中非法牟取利益。案发后，张天耀、胥斌、周爽以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以物抵偿、所支付利息折抵本金等方式向被害人清退赃款。其中原告张天耀与部分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通过以物抵偿等方式向被害人袁某、何某、闫某、赵某、邓某1、张某、蒲某、邓某2、严某、邵仕荣共清退赃款138万余元，以所支付利息折抵本金方式向被害人清退赃款113.423万元。另，张天耀、胥斌、周爽向广元市私营企业协会投融资理财咨询行业分会缴纳100万保证金，用于退赃。
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由张天耀、胥斌、周爽三名股东各自组织资金，并以个人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出具借条，分别收取借款人利息和居间费。张天耀名下借款人16人，金额共801万元。本案争议的借款28万元，含受害人严某投入的款项15万元。2015年3月26日，原告张天耀与严某签订一份抵偿合同，将其所有的川Ｈ×××××号别克车抵偿严某借款15万元。
另查明，被告严伏军、穆小蓉于1996年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9月25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根据庭审举证、质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对本案借款金额28万及被告严伏军已支付利息216000元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二、出借人主体的认定；三、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二被告的民事责任如何承担。
一、关于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
被告严伏军、穆小蓉认为本案的借款是原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放贷，被告未与原告签订真实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及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房屋抵押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合同是否无效，应当具有上列情形之一。
本案中，被告严伏军、穆小蓉于2013年4月3日以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居间的形式，与原告张天耀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从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被告出具的借入资金委托书、借条等载明的内容来看，二被告借款用途是因经营需要。之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借款，被告也支付了部分利息，因此，原、被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且合同也不存在以欺诈、胁迫手段损害他人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方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虽然原告张天耀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犯罪，但并不能以此就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借款人或者出借人的借贷行为涉嫌犯罪，或者已经生效的判决认定构成犯罪，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民间借贷合同并不当然无效。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民间借贷合同的效力。”本案原告张天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针对的是被吸收存款的公众，其犯罪行为系张天耀个人实施，并非原、被告双方共同实施,且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抵押行为涉嫌构成刑事犯罪，因此张天耀的犯罪行为并不影响对本案借贷合同效力的认定。
但本案中双方除了约定的月利率2%的利息外，同时还约定了月利率2%的居间费，从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的经营方式来看，系由张天耀、胥斌、周爽三股东以个人资金出借，再由其三人和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分别收取利息和居间费，其实质是为了规避民间借贷有关利率上限的法律规定，而达到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因此，本案中对居间费的约定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也是对借款利率或其它费用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利息及其它费用之和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上限的规定，故合同中对超出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
综上所述，原告与二被告的抵押借款合同，除了双方对利息约定的部分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外，并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而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二、关于本案出借人主体的认定问题。
二被告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利息是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公司在收取，原告张天耀并非实际债权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首先，根据本院（2016）川08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由张天耀、胥斌、周爽注册成立后，对外是以该公司名义吸收资金，但实际上所吸收的每笔资金是认定到张天耀、胥斌个人名下，而且公司吸收资金后，也是由张天耀、胥斌以个人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合同、出具借条。其中张天耀吸收资金405万元，其名下借款金额801万元，因此原告资金来源除了吸收的公众存款外，还含自己部分资金。而且案发后，张天耀、胥斌、周爽也各自与其名下的被害人以“达成和解协议、以物抵偿、所支付利息折抵本金”等方式清退赃款，并向广元市私营企业协会投融资理财咨询行业分会缴纳100万保证金用于退赃。本案借款28万元中所含严某的15万元借款，原告张天耀已以“以物抵偿”的方式向严某清偿。同时本院（2016）川08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书也仅判决张天耀、胥斌、周爽个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并未涉嫌犯罪，因此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原告张天耀而非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
其次，二被告是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条也是向原告出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一方只能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或诉讼。本案抵押借款合同所反映的合同相对方只是原告张天耀与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并不涉及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虽然张天耀对外出借的借款是由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在收取利息和居间费，但收取的费用实际归张天耀、胥斌、周爽个人所有，并按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因此以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名义收取利息和居间费并不影响张天耀作为实际出借人的身份。故本案中原告张天耀作为出借人主体资格适格。
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
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4月3日签订借款合同，之后被告严伏军从2013年4月4日起陆续向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7日，因此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诉讼时效中断之日即2015年2月17日起重新计算。2015年4月14日，原告张天耀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侦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扣押了严伏军、穆小蓉房屋他项权证书（成房他证他权字第10342**）。2016年8月31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川0802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因本案诉争的借款与刑事案件有关联，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即2016年9月10日起重新计算。本案中，原告张天耀于2018年2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四、关于二被告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
如前所述，由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有效，因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出借借款后，被告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即利息，现被告除支付部分利息外，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未予偿还，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始终抗辩“原告只是向受害人退还本金，并未向受害人支付利息，因此被告已支付的216000元利息属于原告非法所得，应该退还被告折抵借款本金”的意见，因“只退还受害人本金，不支付利息”是刑事案件中针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处理原则，该处理原则并不影响本案被告应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利息的义务，而且人民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债权进行审理、裁判，不单是保护原告的利益，还能够增强原告的偿债能力，有利于对非法集资案件受害人利益的平等保护。因原告已向受害人全部退还非法吸收的款项，故原告的主张应予保护，被告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原系夫妻关系，本次借款发生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二被告因经营需要，共同以自己共有的房产作抵押向原告借款，并在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据上共同签字确认，因此本案借款属于二被告共同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对于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1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严伏军从2013年4月4日至2015年2月17日，按月利率4%向广元市德运投资理财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19个月，共计216000元，因此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原告应当返还。经计算，原告应当返还被告利息56400元（216000元-280000元×3%×19个月），该超出的利息56400元可以冲抵被告尚未偿还的本金。对于2015年2月17日之后被告尚未支付的利息，按法律规定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被告至2015年2月17日止还欠原告借款本金223600元，被告应从2015年2月18日起按借款本金223600元，月利率2%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
被告严伏军、穆小蓉以自己共有的房产为本案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在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办理了登记手续，原、被告双方的抵押合同合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担保物权人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依法享有就担保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若二被告不能履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则原告对担保财产享有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严伏军、穆小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天耀借款223600元及资金利息（自2015年2月18日起按借款本金223600元，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二、若被告严伏军、穆小蓉到期不能履行，原告张天耀对担保房产（成房权证监证字第××）享有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50元，由被告严伏军、穆小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勇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书记员 张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