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辽05刑终133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日军，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春，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春波，男，1961年8月21日出生，满族，捕前住凤城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5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波，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某（绰号“卢老三”），男，1959年9月29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1982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6年因犯行贿罪、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某，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6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彬、田睿，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淑华，女，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捕前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付静，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2017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犯非法采矿罪、重大责任事故罪、不报安全事故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卢某犯非法采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宋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辽050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卢某、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采矿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于2012年至2016年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彩北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新洞地块土地，实施非法盗采煤炭行为。其中被告人姜淑华非法采矿数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30万余元；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数额为13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于2012年至2013年间，非法开采煤炭，后销售给李某14000余吨，销赃数额为136万余元。
2、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至2016年间，非法开采煤炭5165.66吨，后以394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穆某。在姜淑华经营的本溪市溪湖区谦润煤矸石加工厂（以下简称谦润加工厂）内扣押非法开采的原煤6083.322吨、精煤1374.756吨。经拍卖，扣押煤炭的成交总货款为300万余元。
二、重大责任事故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3日，在非法开采煤炭时，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没有安全保障条件、未形成完整通风系统及安全出口，在井下多头布置作业面、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巷道式采煤工艺及移动划片式空气压缩机等设备，导致井下着火，产生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致使在井下实施盗采作业的11名矿工被困，后姜淑华组织矿长马某1带领多名工人下井施救，最终造成井下作业的9名矿工及前去施救的2名矿工死亡、1名在井下作业的矿工失踪，1名矿工被成功获救。
案发后，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政府先期垫付资金代替被告人姜淑华已对全部遇难矿工家属及获救矿工进行了赔偿，并与受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姜淑华同意以其全部资产抵顶政府先期垫付的赔偿款。
三、不报安全事故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3日，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在安全事故发生后，不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
案发后，被告人姜淑华于2016年7月4日在事故现场被传唤归案，被告人刘日军、王春波于次日被抓捕归案。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姜淑华违法所得300516元及拍卖在现场扣押的盗采煤炭所得款2786759.23元（已扣除相关费用）。
四、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
2011年至2012年间，时任彩北新村村委会主任的被告人卢某和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宋某，组织并召开村民委员会议和村党支部委员会议（以下简称两委会议），讨论对外出租新洞组和蚂蚁组两块废弃煤矿所占土地，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后，在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先后两次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姜淑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分别将上述两块属于该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共计48.2295亩（其中农用地13.2705亩、建设用地34.959亩），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姜淑华建厂使用，协议约定租期50年，彩北新村村委会共计获利8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卢某、宋某分别于2016年7月5日、6日被电话传唤归案。
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
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5月27日，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被告人王某1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组，票面金额854646.16元，税额共计145289.88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某1于2016年7月5日被电话传唤归案。
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1的家属主动代替王某1退赔国家税款损失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场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租赁合同，记帐凭证、收款收据，彩北新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筹建畜牧业养殖小区的请示（附批复），证人马某2、孙某1、高某1、李某1、康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卢某、宋某、王某1的供述和辩解，辽宁某某司法鉴定所[2016]3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溪市某某价格认证中心[2016]4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搜查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姜淑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姜淑华在安全事故发生后，负有报告职责但未及时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不报安全事故罪；被告人姜淑华、王某1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姜淑华为了抵扣税款而让王某1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卢某、宋某分别作为彩北新村村委会的主任、党支部书记，出于为村委会牟利的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姜淑华一人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姜淑华分别伙同被告人王春波、刘日军、王某1，被告人卢某伙同宋某，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姜淑华在火灾事故发生后，其本人已向有关部门上报火灾事故，且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司法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及事故发生的全部经过，同时又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和特别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某、宋某、王某1的犯罪事实虽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三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传唤均能主动到司法机关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三名被告人亦构成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淑华在火灾发生后，虽未能及时向有关部门报告，但已积极组织工人参与救援，事故发生后又能委托家属以其全部资产，配合政府与遇难者家属及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取得遇难者家属及伤者的谅解，对于其重大责任事故罪的量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1家属主动代替王某1退赔国家部分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淑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不报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一十五万元；被告人刘日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春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卢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宋某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在案扣押被告人姜淑华的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零五百一十六元及盗采煤炭的拍卖余款人民币二百七十八万六千七百五十九元二角三分，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详见退赔清单），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姜淑华、王某1共同退赔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八万五千二百八十九元八角八分。
上诉人刘日军、王春波的上诉理由及其二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卖给李某1的煤中有从原有煤矸石和外购煤渣中清洗出来的煤，不应认定为盗采数额，原判认定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本案量刑证据存疑，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请予对刘日军、王春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卢某的上诉理由是：1、其无权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其在村党委书记领导下开展工作，系按规定照章办事，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原判认定转让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3、即使认定其犯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宋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宋某自愿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愿意交纳罚金，宋某本人未得到好处，主观恶性小，请予改判缓刑。辩护人另提出原判认定宋某转让土地亩数不准确，原天意煤矿占地面积4.4亩，原荣圣煤矿占地面积5.2亩，姜淑华租赁期间擅自扩张的部分不应计入宋某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非法采矿犯罪事实中“原审被告人姜淑华非法采矿数额应为828万余元”及“原审被告人姜淑华于2015年至2016年间，非法开采煤炭5165.66吨，后销售给穆某的价格应为392万余元”外，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认定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不报安全事故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上诉人刘日军、王春波、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及刘日军、姜淑华的辨认笔录，证人卢某的证言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各持三分之一股份，于2012年至2016年间，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租赁彩北新村村委会新洞地块土地，向卢某购买该地块上废弃的天意煤矿附着物后，经营谦润加工厂，同时在该地块非法盗采煤炭。其中王春波至2013年12月退出，刘日军至2014年7月退出，此后由姜淑华负责经营管理，马某1任矿长，负责生产管理。
2、证人宋某1、宋某2、姜某1、姜某2、苑某、陈某1、马某2、胡某1、杜某、谢某1、谢某2、王某2、张某1、曲某、曾某、郑某1、郑某2、孟某1、孟某2、杨某1、刘某1、黄某1、陈某2、严某、陈某3、吴某、李某2、李某3、谭某、杨某2、陈某4、黄某2、刘某2、陈某5、杨某3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分别证实于2012年年初至2016年7月3日间，先后在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经营的新洞组黑煤窑打工盗采煤炭的时间、盗采数量、工资、煤炭去向等情况。王春波、刘日军退出后，马某1任矿长，负责记录矿工采煤量和工资。
3、上诉人刘日军、王春波、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证人李某1、王某3、刘某3、薛某、孙某1、高某1的证言及相关证人的辨认笔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溪分行出具的客户为李某1、姜淑华、刘日军的账户交易明细及对应的光盘一张，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将非法开采煤炭销售给李某14000余吨，销赃数额为136万余元。李某1与姜淑华在2013年9月、2014年11月至12月、2015年1月期间有多笔银行往来资金，金额达320万余元，其中2013年9月李某1通过银行转入姜淑华银行卡内260万元。
4、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证人穆某、姜某3的证言，本溪源大物资有限公司煤炭买卖合同、通用记帐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等，证实2015年至2016年间，姜淑华非法开采煤炭5165.66吨，后以392万余元的价格销售给穆某。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交接凭证、情况说明、现场照片、关于对“7.04”非法采矿案扣押原煤进行拍卖处理的情况说明、拍卖原煤检测报告、结算明细、完税证明、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分析）报告等，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对谦润加工厂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现金情况。其中扣押现金300516元；另对扣押的精煤1374.756吨、原煤6087.322吨进行拍卖处理，成交总价款为300万余元，扣除相关费用后所得款为2786759.23元。
6、辽宁某某司法鉴定所辽某司[2016]审鉴字3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以侦查机关提供的谦润加工厂采煤记录本若干、采煤记录统计本两本为鉴定依据，经审计，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谦润加工厂经营者姜淑华共非法盗采原煤21552车，其中：臭煤2955车、小雹子17017车、大雹子93车、扫货106车、香段1381车。
7、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及其一审辩护人从辽宁省本溪市某某公证处调取的赔偿协议（含补充赔偿协议），证实姜淑华已委托其哥哥对全部遇难者及伤者进行了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8、本溪市国土资源局[2014]4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本溪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对谦润加工厂未经批准在彩北新村新洞盗采煤炭行为进行处罚，责令立即停止无证开采行为，限期内拆除盗采煤矿设备。
9、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的供述，证人姜某1、姜某2、马某2、胡某1、杜某、谢某1、陈某2、严某、陈某3、吴某、李某2、李某3、陈某4、陈某5、杨某3、姜某4、崔某1、周某、孙某2、赵某1、孙某3等人的证言，案件处理单，本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公（本）鉴（DNA）字[2016]亲第02号及[2016]38-47号检验报告，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2016]病鉴字第177-187号法医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7.04”黑煤窑非法盗采火灾事件原因调查报告，姜淑华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及明细，住院病历等，证实2016年7月3日17时许，姜淑华在非法开采煤炭时，作为负有组织、指挥及管理职责的投资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没有安全保障条件、未形成完整通风系统及安全出口，在井下多头布置作业面、使用国家禁止使用的巷道式采煤工艺及移动划片式空气压缩机等设备，导致井下着火，产生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致使在井下实施盗采作业的11名矿工被困。姜淑华在安全事故发生后，不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自行组织矿长马某1带领多名工人下井施救，最终造成井下作业的9名矿工及前去施救的2名矿工死亡、1名在井下作业的矿工失踪，1名矿工成功获救。
认定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上诉人卢某、宋某的供述，证人姜淑华、张某2、胡某2、康某、夏某的证言，彩北新村村委会与姜淑华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份，彩北新村两委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至2012年间，时任彩北新村村委会主任的卢某和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宋某，组织并召开两委会议，讨论对外出租新洞组原天意煤矿和蚂蚁组原荣圣煤矿两块废弃煤矿所占土地，参会人员一致同意后，在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先后于2011年8月1日、2012年6月1日以村委会的名义与姜淑华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分别将上述两块土地租赁给姜淑华建厂使用，合同约定租期均为50年，租赁金额共计80万元。其中，新洞组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天意煤矿原有占地面积整体租赁给姜淑华，天意煤矿现有地上附着物及设备由姜淑华与天意煤矿协商。
2、上诉人卢某的供述、证人姜淑华、刘日军、康某、赵某2、王某4的证言，天意煤矿的工商注册档案及年检报告材料，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文件、采矿许可证及发证通知，证实天意煤矿系卢某个人独资私营企业，于2005年1月被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注销。2012年3月27日开始，姜淑华陆续支付卢某92万元购买天意煤矿地上附着物。
3、证人刘日军、张某2、胡某2、康某的证言，指认照片，集体土地使用证，本溪市国土资源局溪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关于溪湖区东风街道办事处彩北新村蚂蚁村民组、新洞村民组地块权属地类说明三份，本溪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出具的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二份，证实2011年、2012年，彩北新村两委会议决定将村集体蚂蚁组、新洞组两块土地租赁给姜淑华后，卢某安排张某2、胡某2、康某三人分别对两块土地进行实地测量。案发后，经张某2、刘日军现场共同对租赁给姜淑华时土地实际使用面积进行指认无异议后，本溪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实地测量，测得蚂蚁组、新洞组涉案地块土地面积分别为1.6090公顷、1.6063公顷，合计48.2295亩（其中农用地13.2705亩、建设用地34.959亩）。经胡某2、康某确认，本溪市土地勘测规划院二份土地勘测界定技术报告书中所测量的土地是姜淑华承租且经其二人与张某2共同测量的蚂蚁组、新洞组土地。
4、证人李某4、王某5、朱某、祝某、曹某、任某、梁某、高某2、张某3、马某3、张某4、赵某3、武某、林某、秦某、白某、崔某2、王某4、张某5、真某、冯某、姜某6、王某6、马某4、赵某2、王某4的证言，证实分别系彩北新村蚂蚁组、新洞组村民或村民代表，均不知道蚂蚁组、新洞组两块土地对外出租，村里就此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和全体村民会议。
5、证人夏某、江某的证言，记帐凭证、收款收据，彩北新村2011年8月至2012年12月的财务收支明细公开表，证实彩北新村分别于2011年8月22日、2012年3月28日收到姜淑华交纳的租赁蚂蚁组、新洞组两笔土地租金共计80万元，并上交东风街道办事处村财办账户内。彩北新村的财务收支公开情况中已列明收到上述款项，但村委会公开的财务支出明细并没有将收到上述款项专用于蚂蚁组、新洞组的公共建设或者发放给组内村民。
6、证人刘某4、夏某、邵某、王某4的证言及彩北新村村民代表大会会议记录、筹建畜牧业养殖小区的请示（附批复），证实2008年11月，彩北新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新洞组发展成工业加工区、蚂蚁组发展养殖区、豆坊组回田造地发展农业区，各村民代表表决并签名；2009年5月彩北新村对在蚂蚁组筹建养殖区事宜向本溪市溪湖区东风办事处请示，该办刘某4主任以该区域已被规划为物流小区，不宜建畜牧小区，未同意彩北新村的书面请示。
认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1、原审被告人王某1的供述、证人王某7、杨某3的证言、沈阳市凯盛佳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盛佳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凯盛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王某7，实际由王某1经营管理。
2、谦润加工厂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该厂的工商、税务登记情况，法定代表人为姜淑华。
3、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王某1的供述，证人张某6、杨某3的证言，本溪市溪湖区国家税务局认证结果通知书，9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记帐联，凯盛佳公司的通用记账凭证，谦润加工厂与凯盛佳公司签订的虚假工矿产品供销合同，姜淑华与王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姜淑华于2015年5月27日，为骗取国家税款，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王某1为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9组，票面金额854646.16元，税额共计145289.88元。
4、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对陈某6所做的告知笔录、辽宁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在本案一审期间，原审被告人王某1家属主动代替王某1退赔国家税款5万元。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涉案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
3、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卢某曾受刑事处罚情况。
4、电话查询记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姜淑华、刘日军、王春波、王某1、宋某经查询无前科劣迹。
5、上诉人刘日军的入所身体检查登记表，证实刘日军于2016年7月6日入看守所时，身体检查无明显异常。
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日军、王春波、原审被告人姜淑华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三人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卢某、宋某分别作为彩北新村村委会的主任、党支部书记，出于为村委会牟利的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均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被告人姜淑华在生产、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姜淑华在安全事故发生后，负有报告职责但未及时报告事故情况，贻误事故抢救，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不报安全事故罪；原审被告人姜淑华、王某1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姜淑华为了抵扣税款而让王某1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二人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被告人姜淑华分别伙同上诉人王春波、刘日军、原审被告人王某1，上诉人卢某伙同上诉人宋某，实施故意犯罪，分别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姜淑华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卢某、宋某、王某1的犯罪事实虽已被司法机关发觉，但三人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电话传唤均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三人均构成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淑华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本人向有关部门上报火灾事故，且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事故现场等待司法机关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非法采矿、重大责任事故、不报安全事故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事实，在以上各罪中均应当认定为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姜淑华在火灾发生后，能积极组织工人救援，又能配合政府与遇难者家属及伤者达成赔偿协议，取得遇难者家属及伤者的谅解，对其重大责任事故罪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某1家属主动代替王某1退赔国家部分税款损失，可以酌情对王某1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刘日军、王春波及其二人辩护人所提“卖给李某1的煤中有从原有煤矸石和外购煤渣中清洗出来的煤，不应认定为盗采数额，原判认定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本案量刑证据存疑，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请予对刘日军、王春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证实其向刘日军、姜淑华购买7000余吨煤均是原煤，其从未向姜淑华购买煤矸石清洗出来的煤；证人刘某3证实谦润加工厂盗采出来的好煤运到盛燃焦炭厂存放，后卖给李某1；证人高某1证实李某1从盛燃焦炭厂买走的煤都来自新洞沟黑煤窑，没有掺杂其他煤炭；证人宋某2证实谦润加工厂生产的煤大多数是盗采的原煤，外购煤渣的数量相当少，原有煤矸石质量不好，拿它洗煤不够成本。李某1、姜淑华、刘日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李某1与姜淑华在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间多笔银行往来资金金额达320万余元，其中2013年9月李某1通过银行转入姜淑华银行卡内260万元。原判结合上述证据及多名盗采工人的证言，并依据上诉人刘日军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销售给李某1煤炭4000余吨，及证人李某1证言中向刘日军、姜淑华购买原煤的最低单价每吨340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刘日军、王春波销赃数额136万余元无误。上诉人刘日军、王春波非法采矿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卢某所提“原判认定转让土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宋某的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宋某转让土地亩数不准确，原荣圣煤矿占地面积5.2亩，原天意煤矿占地面积4.4亩，姜淑华租赁期间擅自扩张的部分不应计入宋某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宋某的辩护人所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本溪市溪湖区政府征、占、划拨土地批复分别证实，1998年8月荣圣煤矿占地面积5.2亩、1999年8月彩北村天易发小煤矿占地面积4.4亩。上述证据不能证实2011年8月、2012年6月原审被告人姜淑华与彩北新村签订租赁合同时蚂蚁组、新洞组两块废弃煤矿所占土地实际面积。在卷证据证实，2011年、2012年，彩北新村两委会议决定将村集体蚂蚁组、新洞组两块土地租赁给姜淑华后，上诉人卢某安排张某2、胡某2、康某三人分别对两块土地进行实地测量。案发后，经张某2、刘日军现场共同对租赁当时土地实际使用面积进行指认无异议后，本溪市土地勘测规划院实地测量，测得蚂蚁组、新洞组涉案地块土地面积合计48.2295亩。经胡某2、康某确认，上述所测量的土地是姜淑华承租且经其二人与张某2共同测量的蚂蚁组、新洞组土地。故原判认定上诉人卢某、宋某非法转让土地亩数无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卢某所提“其无权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其在村党委书记领导下开展工作，系按规定照章办事，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即使认定其犯罪，其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宋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请予对宋某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卢某、宋某身为彩北新村村委会主任、村党支部书记，组织并召开村民委员会议和村党支部委员会议，经参会人员一致同意转让土地后，出于为村集体牟利的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定，在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也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以村委会名义将48.2295亩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租赁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成员建厂使用50年。二上诉人系村民委员会议和村党支部委员会议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依法追究二人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卢某、宋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不能区分主、从犯。原判视二人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等情节所判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主要犯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判决退赔清单中姜淑华个人退赔数额应由364万元调整为36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九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颖
审 判 员 迟克春
代理审判员 李文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坤
附一：退赔清单（略）
附二：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一百三十四条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强令他人违章冒险作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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