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普普，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华县莲花寺镇何巷村小何组。2016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瑞敏、王红甫，陕西乐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又名王亮，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洛南县谢湾镇樊村社区居委会*组。2015年8月14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5年11月9日被刑满释放。2016年1月20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齐，又名谢奇，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洛南县谢湾镇杨底村*组。2011年8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又六个月。2016年2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夜超，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洛南县永丰镇王村**组。2016年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刚，曾用名薛佳奇，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洛南县城关镇薛村薛村组。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正伟、钱鹏程，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权，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华县莲花寺镇瓦头村封官组。2016年1月26日因犯盗掘古墓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罚未执行）。2016年1月12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常宁宁、白银涛，陕西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永乐，绰号“乐乐”、“骡子”，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洛南县城关镇环城北路。2009年1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1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14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凤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遇，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洛南县城关镇薛村宝穴组。2016年1月1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朋朋，又名游朋飞，绰号“阿游”，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乐清市清江镇小横床村，租住商洛市商州区金泉路统计局家属院。2013年11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2016年1月18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樊立，男，1987年9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洛南县谢湾镇樊村社区居委会*组。2016年1月18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立立，绰号“老三”，男，1990年2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洛南县城关镇薛村薛村组。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贺平平，男，1992年4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洛南县城关镇薛村贺村组。2016年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洋，曾用名何阳，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华县莲花寺镇何巷村小何组。2016年1月12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新勇，男，1989年7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华县莲花寺镇庄头村东庄头组。2016年1月12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煜，男，1990年5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城关街道办事处西关街*组。2016年1月18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希，男，1992年3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商洛市商州区大赵峪街道办事处芦河涧村*组。2010年5月2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6年1月5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6日因涉嫌犯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飞跃，男，1990年2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华县莲花寺镇东罗社区杨村组。2016年1月12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廉鑫，男，1989年11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华县华州镇城内村上*组。2016年1月20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强，男，1989年11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华县莲花寺镇庄头村东庄头组。2016年1月19日被限制人身自由，同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游朋朋、樊立、王辉、夜超、谢齐、薛刚、何洋、张新勇、郭权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煜、何普普、卢希、薛立立、贺平平、董永乐、郭遇、王飞跃、廉鑫、黄强犯聚众斗殴罪，游朋朋、张煜犯赌博罪一案，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2016）陕10刑初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何普普、王辉、谢齐、夜超、薛刚、郭权、董永乐、郭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犯罪。2016年1月2日，被害人王先斌在被告人游朋朋、张煜等人组织的赌场赌博期间输掉十余万元，怀疑赌局有诈，殴打游朋朋，要求退还其所输钱款，被他人劝开。游朋朋托人从中协调未果，担心再次被王先斌殴打，遂产生纠集人员对抗、伤害王先斌等人想法，并告知樊立、张煜、何普普、卢希、房怡凯（另案处理），指使樊立等人纠集人员。樊立联系王辉、薛立立、夜超等三人，要求薛立立、王辉找人到商州打架，让王辉从其租住房带上关公刀、砍刀等工具。王辉纠集谢齐、董永乐、李龙（另案处理）等人，薛立立纠集薛刚、郭遇、贺平平等人，由王辉带领乘出租车于当晚22时许到达商州被接至卢希家中聚集；何普普联系张立（另案处理），张立纠集张新勇、王飞跃、郭权、何洋、廉鑫、黄强等人驾车于当晚23时许到商州被接至卢希家中聚集，黄强、张新勇、王飞跃、廉鑫在车中等候。游朋朋在卢希家中安排购买一次性医用口罩，组织被纠集人员辨认王先斌照片，统一发放红布条、口罩及砍刀、关公刀、洋镐把、钢管等作案工具后，在场人员戴上口罩、系上红布条、携带作案工具，分别乘坐游朋朋、卢希、张煜、何普普驾驶的四辆汽车在商州城区寻找王先斌。1月3日零时许，行至商州区丹江一品饮食街时，游朋朋发现并指认王先斌，樊立、夜超等人即持工具下车追赶，其中游朋朋、樊立、夜超、谢齐、王辉、薛刚、何洋、郭权等人分别使用砍刀、关公刀、洋镐把、钢管等击打王先斌，后全部参与人员乘车逃离现场。王先斌经抢救无效因创伤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樊立驾驶福特越野车将车上作案工具扔至洛南县李村水库；何普普、张立、郭权、廉鑫等驾驶本田商务车将车上作案工具扔至华县构峪水库。游朋朋让樊立将4000余元分发给王辉、谢齐、夜超、薛刚、薛立立、贺平平、郭遇、董永乐等人。张立将4000元分发至张新勇、廉鑫、何洋、郭权、王飞跃、黄强等人，未被接受。卢希、贺平平、薛刚、薛立立、郭遇、何普普、游朋朋、樊立、张煜、黄强、王辉、廉鑫、夜超、谢齐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郭权、何洋、王飞跃、张新勇、董永乐被抓获归案。另查明，一审期间，游朋朋、张煜、何普普、卢希、薛刚、何洋、张新勇、郭权、薛立立、郭遇、王飞跃、廉鑫、黄强、房怡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学民、赵春莲、陈兰经济损失74万元（其中游朋朋赔偿40万元，薛刚、何洋各赔偿5万元，何普普、张煜、卢希各赔偿3万元，张新勇、郭权、薛立立、郭遇、王飞跃、廉鑫、黄强各赔偿2万元，房怡凯赔偿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各被告人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二、赌博犯罪。2015年12月初至2016年1月2日，被告人游朋朋、张煜以营利为目的，先后在商洛市商州区“丹江春晓”小区三单元13楼1号、晨光路乐友棋牌室、金源一路“木咖啡”、“鹿和园”农家乐等地组织多人以摇宝方式赌博，以“打头”“占点”等形式牟利。其中，游朋朋负责提供色子、茶碗、茶碟等赌博工具、安排赌博场所、联系参赌人员，张煜负责管理赌场账务、赌博用具、联系参赌人员，为防止公安机关打击，二被告人雇佣数人为赌场放哨、购买对讲机传递信息。聚众赌博期间非法牟利40余万元。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游朋朋因与他人发生纠纷，纠集樊立等十八名被告人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恶劣，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游朋朋、樊立系首要分子，何普普、王辉、谢齐、夜超、薛刚系主犯；何洋、郭权、薛立立、贺平平、董永乐、郭遇、张新勇、张煜、卢希、王飞跃、廉鑫、黄强系从犯。游朋朋、樊立应按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辉、谢齐、夜超、薛刚、郭权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何普普、薛立立、贺平平、何洋、董永乐、郭遇、张新勇、张煜、卢希、王飞跃、廉鑫、黄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游朋朋、张煜以营利为目的，组织多人聚众赌博，其行为又构成赌博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王辉、董永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郭权判决宣告前所处刑罚未执行，应当数罪并罚。游朋朋、樊立、何普普、王辉、谢齐、薛立立、贺平平、郭遇、张煜、卢希、廉鑫、黄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被告人游朋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樊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被告人何普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王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被告人谢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夜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薛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郭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与陕西省华县人民法院以郭权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薛立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贺平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董永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郭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何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新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卢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王飞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被告人廉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被告人黄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
上诉人何普普辩称，原审判决未能全面考量本案各被告人所处的地位、作用，适用法律不准确、不全面，量刑偏重，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何普普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属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承担的责任和所起的作用与事实不符，请求对其公正判处。
上诉人谢齐辩称，其认罪服法，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夜超辩称，其构成自首，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公正判处。
上诉人薛刚辩称，其具有从犯和自首情节，请求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刑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薛刚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对被害人死亡起的作用较小；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原判对薛刚量刑畸重，未达到各犯罪主体间的量刑平衡，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郭权辩称，他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量刑，华县人民法院判决前羁押的30日未折抵刑期。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郭权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对其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
上诉人郭遇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董永乐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犯罪
2016年1月2日，被害人王先斌在原审被告人游朋朋、张煜等人组织的赌场赌博输掉十余万元，因疑赌局有诈而殴打游朋朋，令其退还钱款，被他人劝开。游朋朋托人从中协调未果，遂产生纠集人员教训王先斌等人想法，指使樊立等人纠集人员。樊立联系王辉、薛立立、夜超，并让薛立立、王辉找人到商州打架，从其租住房带上关公刀、砍刀等工具；王辉纠集谢齐、董永乐、李龙（另案处理）等人，薛立立纠集薛刚、郭遇、贺平平等人乘出租车于当晚22时许到达商州被接至卢希家中聚集。何普普联系张立（另案处理），张立纠集张新勇、王飞跃、郭权、何洋、廉鑫、黄强等人驾车于当晚23时许到商州被接至卢希家中聚集。在卢希家中，游朋朋组织被纠集人员辨认王先斌照片，统一发放红布条、口罩及砍刀、关公刀、洋镐把、钢管等作案工具后，让在场人员戴上口罩、系上红布条、携带作案工具，分别乘坐游朋朋、卢希、张煜、何普普等驾驶的四辆汽车在商州城区寻找王先斌。1月3日零时许，在丹江一品饮食街游朋朋发现并指认目标，樊立、夜超等人即持械奔向王先斌，游朋朋、樊立、夜超、谢齐、王辉、薛刚等人分别持砍刀、关公刀、洋镐把、钢管对王先斌砍打，全部参与人员随即乘车逃离现场。后樊立驾车将部分作案工具扔至洛南县李村水库；何普普、张立、郭权、廉鑫驾车将部分作案工具扔至华县构峪水库；游朋朋让樊立将四千余元酬谢费分发给王辉、谢齐、夜超、薛刚、薛立立、贺平平、郭遇、董永乐等人，张立将四千元酬谢费向张新勇、廉鑫、何洋、郭权、王飞跃、黄强等人分发时被拒；卢希、贺平平、薛刚、薛立立、郭遇、何普普、游朋朋、樊立、张煜、黄强、王辉、廉鑫、夜超、谢齐相继到公安机关投案，郭权、何洋、王飞跃、张新勇、董永乐被抓获。王先斌经抢救无效因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一审期间游朋朋、张煜、何普普、卢希、薛刚、何洋、张新勇、郭权、薛立立、郭遇、王飞跃、廉鑫、黄强、房怡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学民、赵春莲、陈兰经济损失74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上述人员行为表示谅解，建议法院从轻处罚，并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等证明，2016年1月3日2时许，牛花莉使用号码为1399156****手机报警称，当日1时许王先斌在商洛市商州区丹江一品饮食街被多人持刀砍伤，送至商洛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于当日立案侦查，排查犯罪嫌疑人，对涉嫌犯罪的薛刚、薛立立、贺平平、郭遇、董永乐等上网追逃。同月5日，卢希在家属陪同下到商州分局投案；11日贺平平到商州分局投案；13日薛刚、薛立立到商州分局投案；14日郭遇到商州分局投案；16日何普普在亲属陪同下到华县公安局投案；18日游朋朋、樊立、张煜分别到华县公安局投案；19日黄强到华县公安局投案；20日，王辉到商州分局投案；同日，廉鑫到华县公安局投案；21日，夜超到商州分局投案；2月17日，谢齐到商州分局投案。1月12日16时许，商州公安分局民警在华阴市罗敷镇饮食街将郭权、何洋、王飞跃、张新勇抓获；3月14日，西安铁路公安处民警在西安市纬一街地铁口将董永乐抓获。上列人员到案后供述了犯罪事实。案件告破。
2、证人牛花莉证明，2016年1月3日零时左右，她在商州区丹江一品饮食街经营的何王氏串串香火锅店门口，看见大概有十几个人，手里拿东西（天黑没看清什么东西）一直在打一个人，大概持续了一分钟左右，这群人就往西跑。之后，她就报警了。
3、证人刘健康证明，他系商州丹江一品小区保安。2016年1月3日0时10分左右，他在丹江一品监控室值班，听见外面路上有人跑，后面有人追，追的人还一直喊，他就从监控室窗户往外看，发现路边一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抱头，跟前有六七个小伙拿的好像是长刀和长棍，围住那人一个劲地打，打了一分钟左右，那些人上了一辆白色面包车，从监控室前面开了过去，车后牌用纸贴着。他就用监控室电话打110，没打通，之后刘肇基回来，用其电话打110报警。打人的六七个小伙，都是20岁左右，长啥样子没看清，每个人手里都拿的东西，没有空手的。（卷六P23-26）
4、证人刘肇基证明，他系丹江一品小区保安。2016年1月3日凌晨，他去江滨路角的便利店买了桶方便面泡好后，往回走到监控室不远的地方，看见路边睡了个人，以为喝醉了，就回到监控室。在监控室刘健康说有七八个人打一个人，让他赶快报警，他就打电话报警。
5、证人王海丽、任党娥证明，她俩系串串香火锅店员工。案发当时看见一群人用东西在店对面打一个人，被打的人就不再动。打完这群人上车往东逃了。
6、证人李超（小名超杰）证明，2016年1月2日午夜，他和王先斌说完话倒车准备走，有6、7个人手持刀、棍打王先斌，有个小伙子指他，他开车就跑，后面有两辆车一直撵他。最后他把车停在西郊派出所门口，打电话听牛娃（何军锋）说王先斌正在医院抢救。
证人何军锋（小名牛娃）证明了他告知李超王先斌正在医院抢救的情况。
7、证人张建证明，1月2日下午樊立、薛立立均电话联系过他。1月3日下午在洛南县街道碰到薛立立，通过与薛立立交谈得知，薛立立和樊立、薛刚、郭遇、贺平平、王辉、谢齐一块去商州拿刀把人打得挺严重。
8、证人何世龙证明，他绰号黑丁。2016年1月2日下午四五点左右，他在商州丹江春晓小区13楼赌场参赌结束，王先斌输了钱，说开赌场的阿游（游朋朋）将其骗了，其把游打了，要把游“日他了”（方言：意弄死），他将王先斌挡开拉下楼。后来游朋朋一直给他打电话，让帮忙给王先斌说和此事。他电话联系王先斌，其一直没接，直到当晚十点多，他约王先斌到领航酒店302房间见面，王称游朋朋在赌场上用假骰子，这事不让他管，王先斌就离开了。他将王先斌的态度告知游朋朋，让其出去躲几天再说。
9、证人房怡凯证明，2016年1月2日21时许他去欣源酒店找游朋朋要钱，当时房间里有张煜、樊立、卢希、何普普、游朋朋。听他们在说赌场上的事，游让樊立叫人，樊立叫了洛南的人，张煜和何普普联系了渭南的人。樊立接洛南籍人到卢希屋里，等了1个多小时后樊立和何普普将渭南籍人接进卢希屋。何普普和樊立扯的红被面子，人齐后游朋朋让大家拿红布条和口罩戴上，让打架的人看烧饼（王先斌）照片，说打开了就往胳膊腿上打，然后他们在游朋朋汽车后备箱取工具。游朋朋的车第一个开动，后面跟着3辆车。到饮食街车停下后，游朋朋车上的人扑下车，他坐的面包车上的人也下车，朝打人的方向跑，他跑过去看见一圈人拿刀在打王先斌，持续1分钟左右，打人的都上车，他也往回走，卢希的车已经开走，他就坐张煜的车，车上还有一个人。他看见樊立拿刀在王先斌腿上打，游朋朋也打，他拽了樊立说不敢打了。打完后，张煜去渭南送人，把他送到洛南，途中，他将红布条和口罩扔了。后他又和卢希一起回到商州，到公安机关自首。他因为和游朋朋关系好才去充人数的。
10、证人付戈证明，2016年1月2日晚上卢希向他借过车。
11、证人牛博证明，1月2日下午5点他听赌场的人说跟游朋朋打架之类的话。游朋朋还让他找个修车的地方把车牌卸了。案发当天，游朋朋让他买东西，他和刘建（平时在赌场帮忙）一起，买了十来份炒面和两包口罩。他把东西送到卢希屋内，看到有十个人左右，呆了4、5分钟就走了。
2016年1月11日、3月22日经牛博分别指认，确认商洛市商州区江滨大道丹江新城楼下通达汽修店门口系其1月2日卸下白色翼虎越野车陕HFF7**车牌的地点；商洛市商州区名人街十字百草堂大药房系其购买口罩的地点。
12、证人梁建玲证明，2016年1月2日晚接到薛刚电话让他开出租车送人，他就叫了王武，两人一起开两辆出租车从洛南将人送到商州高速路口，他车（陕HT12**）上坐4个人，王武车（陕HTD8**）上坐5个人，下车后有个小伙付了240元的车费。薛刚手里提着东西用红被面子包着放在车的后备箱，大概80公分左右。
13、证人杨建荣证明，2016年1月2日晚八点多张立将他的黑色本田商务车借走，1月3日10点左右张立和何普普还的车，并说这几天让他不要开这辆车。后听张立说其和何普普去商州打架当时张立没下车，另外几人打完就开车走了。
14、证人赵琦证明，2016年1月2日晚上12点30分左右张煜打电话让他和姜琦送其老婆李珍去渭南。3日凌晨下高速后李珍让他停车等张煜，等到一辆黑色本田商务和张煜的白色起亚车。1月3日下午听说游朋朋把人打死了。
15、证人陈兰证明，她丈夫王先斌的朋友赵力给她打电话说王先斌被人打伤，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6、通话清单证明，（1）机主为游朋朋的15596277779号码与机主为何世龙（黑丁）的18009149333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8时26分至1月3日0时12分通话12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丹江春晓、刘湾、移动大楼、联通公司、东龙山等地；与机主为张煜的13309147733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8时54分、1月3日0时31分通话2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威尼斯南、天士力等地；与机主为王先斌的13991443712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8时29分至1月3日0时9分通话4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丹江春晓、大赵峪、刘湾等地。（2）机主为张煜的13309147733号码与机主为何普普的13659295242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8时40分至1月3日4时22分通话4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刘湾、西安市西影路等地；与机主为张立的15229931600号码，在2016年1月2日23时45分通话时所处基站为商州刘湾；与机主为樊立的13991431997号码，在2016年1月3日0时33分至3时02分通话5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东龙山、洛南县城等地；与机主为卢希的18991443144号码，在2016年1月3日0时25分至0时31分通话4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区政府、电信楼、东岗楼、刘湾等地。（3）机主为樊立的13991431997号码与机主为薛立立的18391931133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9时15分、17分通话2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国际会展中心；与机主为夜超的13991474757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9时02分、14分通话2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国际会展中心；与机主为王辉的13992447544号码，在2016年1月2日18时56分至23时48分通话13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国际会展中心、贺嘴村、全兴紫苑酒店、大赵峪王巷等地；与机主为卢希的18991443144号码，在2016年1月3日0时38分至2时56分通话2次，所处基站分别为商州比亚迪厂区、洛南县城等地。
17、商洛市商州区丹江一品小区车库入口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1月3日0:12:24，从该车库前街道跑过5名男子，手持械具；0:12:27，跑过1名男子，手持械具；0:12:32，跑过1名男子，手持械具；0:12:34，跑过1名男子，手持械具；0:12:37，跑过1名男子，手持械具；0:12:44，2名男子缓步手持械具经过；0:12:47，跑过2名男子，手持械具；0:12:49，跑过1名男子，手持械具；0:12:50，跑过1名男子，手持械具；0:12:51,1名男子手持械具缓步行至车库中段；0:12:54，1名男子跑步至车库中段，遇2名持械具男子返回，遂一起返回。截止0:13:06，总计16名男子从车库前街道返回。
18、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商公（州）勘[2016]K612501010999201601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商洛市商州区丹江饮食街香辣排骨面门前处路面。该条饮食街为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街道宽为1214.6厘米，其中香辣排骨面位于街道南、丹江一品小区一号楼北临饮食街门面平房由西向东第二间，西邻该小区地下停车场监控室，东邻小四川豆花鱼。该房间北墙上安有落地卷闸门，门前为一条东西向铺有红色地面砖的人行道，卷闸门门扇下端正中向北609.2厘米处街道地面、街道东端向西71.33厘米处地面一范围为80×50厘米新鲜血泊，血泊内在40×30厘米范围内血迹已凝固、呈暗红色。血泊东侧地面可见少许点状喷溅血迹（1号物证牌，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此处血迹向西南51厘米、香辣排骨面卷闸门门扇下端西侧向北510厘米街道地面有一个粉红色打火机、打火机上粘附有血迹，打火机周围地面在77×68厘米范围内可见点、片状滴落血迹，此血迹内在47×25厘米范围内可见方向向西北的点状甩溅血迹（2号物证牌，拍照后、将打火机原物提取，血迹棉签转移提取）。此处血迹向东北171厘米街道地面有一根长5.5厘米的手指（大拇指），该根手指从根部与手掌断离、断端可见新鲜血迹（3号物证牌，拍照后、原物提取）。手指向西南6828.9厘米街道南侧车位处头北尾南停放有一辆车牌号陕A2Y3**白色北京现代索纳塔牌小轿车（受害者车辆），车内未见搏斗及其它异常。现场其余未见异常。
19、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6]03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明，1号物证牌处可疑血迹、2号物证牌处打火机上可疑血迹检出同一人血、3号物证牌处人体组织（手指）检出一男性STR分型，其与王先斌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7.547×1019。
2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6年1月6日经卢希指认，确认他当时停车位置位于饮食街“福来鲜鱼莊”门前路上，殴打王先斌的现场位于“丹江一品”监控室窗户外路沿石下路上。（2）2016年3月2日经何普普分别指认，确认案发现场停车地点位于丹江一品饮食街路上；抛扔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华县构峪水库。（3）2016年3月3日经樊立分别指认，确认殴打王先斌的地点位于丹江一品监控室附近路上；抛扔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洛南县李村水库。（4）2016年3月2日经郭权分别指认，确认殴打王先斌的地点位于丹江一品监控室附近路上；抛扔作案工具的地点位于华县沟峪水库。
21、打捞笔录及照片、同步视频证明，（1）根据何普普、郭权供述及指认，确认抛扔作案工具地点位于华县构峪水库，民警于2016年3月23日用长绳捆绑强磁吊环在指认地点多次反复打捞最终未打捞出抛扔作案工具。（2）根据樊立供述及指认，确认抛扔作案工具地点位于洛南县李村水库，民警于2016年3月23日用长绳捆绑强磁吊环在指认地点多次反复打捞最终未打捞出抛扔作案工具。
2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6年1月6日卢希经混杂辨认，确认游朋朋系1月3日参与故意伤害王先斌外号叫“阿游”的男子；张煜系1月3日参与故意伤害王先斌的人。（2）2016年1月6日证人赵琦经混杂辨认，确认何普普系1月3日0时许参与打架的人，并于当晚与他在渭南一起吃过饭；张立系1月3日0时许参与打架的人，并于当日3时许与他在华县一起吃过饭。（3）2016年1月13日张新勇经分别混杂辨认，确认张立、黄强、廉鑫、何普普系1月3日凌晨在商州区参与打架的人。（4）2016年2月25日谢齐经混杂辨认，确认董永乐系参与打架的人。（5）2016年1月22日樊立经混杂辨认，确认董永乐系和王辉一起从洛南到商州并在饮食街参与打架的乐乐。（6）2016年1月18日何普普经分别混杂辨认，确认廉鑫系和张立一起于1月3日凌晨在饮食街参与打架的人；王飞跃、张新勇系在饮食街参与打架的人。
23、王先斌门诊病历证明，王先斌于2016年1月3日0时55分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诊治，被人打伤致呼之不应半小时。意识丧失，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光反应消失，头枕部及左颞顶可见刀砍伤，心音、呼吸音消失，左手拇指离断，左踝可见刀砍伤，右踝畸形可见断骨外露，右股可见裂伤。1月3日1时35分宣布死亡，家属要求继续抢救，3时05分患者无生命迹象，宣布死亡。
24、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检字第12号法医病理司法检验报告证明，王先斌尸体主要脏器组织（1）脑：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2）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病变Ⅱ级。（3）肺水肿。（4）脾贫血。（5）肝脏：结节性肝硬化。（6）肾脏轻度自溶。
25、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6]1号毒物检验意见证明，王先斌肝组织、胃内容物经乙酸乙酯萃取并取上层清液上机检测，从所送检材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毒物。
26、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16]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明，死者枕部正中有一左低右高、大小为8.5×1厘米裂创，深达颅骨，创缘较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侧创角锐利，右侧创角撕裂，创周形成宽0.1厘米挫伤带，以右创角周围为著，下方颅骨骨折。该裂创右上2厘米处有一弧形、大小为6×1厘米裂创，损伤特征同前。左顶部有一“U”形、长11厘米裂创，创缘较整齐，创角撕裂，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并向左侧形成以大小为4.5×3.5厘米皮瓣。横跨该裂创右侧创缘有一大小为4×0.4厘米裂创，基本呈“L”形，损伤特征同前。左额部在7×3.5厘米内形成多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双侧球睑结膜稍充血，角膜透明，瞳孔等大圆，直径0.5厘米。右耳垂及耳下在4.5×3厘米内形成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肩胛有一大小为2×1厘米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肩胛在6×3厘米内形成散在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最大一处为6×0.5厘米。腰背部在9×2.5厘米内形成散在的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股部后侧在11.5×4厘米内形成条状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大腿后侧在14×0.7厘米内形成条状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该损伤前下2厘米有三处损伤，由上向下大小分别为1×0.5厘米、2×1厘米、1.8×1厘米，下方两处损伤区中间形成大小分别为0.6×0.4厘米、0.5×0.3厘米裂创，深达皮下。右膝关节外上方有一条状、大小为7.5×1.4厘米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胫腓骨于踝关节上6厘米处骨折、畸形，并形成一大小为3.3×0.5厘米裂创，创缘较整齐，创角稍钝，创周形成挫伤带，裂创外创角下有一大小为1.5×1.5cm片状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右小腿于踝关节内上10厘米处有一3×0.5厘米浅表裂创，外创角形成拖尾划痕。左股部外侧在3.3×2厘米内形成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大腿前外侧至左膝关节上有四处表皮擦伤、皮下出血、皮肤裂创，由上向下大小分别为8×1厘米、8×1厘米、3.5×1.5厘米、5×1.4厘米。由上向下第二处损伤其间有一大小为1×0.5厘米裂创，深达皮下；第三处为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周有挫伤带形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第四处损伤其间有一大小为2.5×1厘米裂创，创缘不整，深达皮下。左膝关节前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1.5×1厘米、2.5×2厘米片状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外踝上方有一大小为4.5×1.5厘米皮肤裂创，创缘不整，创角撕裂，创周形成宽0.1厘米挫伤带，深达皮下肌间。左足背有一大小为1.7×0.8厘米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左上肢中段及左肘关节周围由上向下形成五处表皮擦伤、皮下出血、皮肤裂创，由上向下大小分别为2.2×1厘米、4×1.1厘米、1.5×1厘米、1.5×0.4厘米、5.6×0.6厘米。上方三处为裂创，深达皮下，创缘不整，创周形成挫伤带。左腕关节背侧形成一长11厘米砍创，创口哆开，致左手腕四分之三离断，左侧尺桡骨骨折。左手拇指由根部断裂，创面较平整。右肘关节外侧有一大小为3×1厘米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其间有一1×0.5厘米浅表裂创。右手食指第二指节背侧有一大小为2×0.5厘米裂创，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右手大鱼际有一大小为1.5×0.5厘米表皮擦伤伴皮下出血。其他未见异常。王先斌头部形成头皮裂创、颅骨骨折、局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胸部双侧肋骨骨折、右肺破裂、胸腔有血性液体，腹腔内有血性液体聚积、脾脏破裂，身体其余部位形成多处裂创、骨折。某一处损伤都不足以单独构成死因，而这些损伤引起的出血、疼痛等因素造成创伤性休克发生。综合分析认为王先斌系被外力作用于全身多处致创伤性休克死亡。死者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左前降支病变Ⅱ级在死亡过程中可起到促进作用。鉴定意见：王先斌因创伤性休克死亡。
27、上诉人何普普供述，2016年1月2日21时左右，他在欣源酒店睡觉，游朋朋、张煜、樊立三人进来坐着也不说话，在赌场耍钱的一个叫小斌（王先斌）的人一直给游朋朋打电话，游也没接，他看见游朋朋眼睛发红像被人挖了一样。后来游朋朋说这事得解决，就让张煜打电话叫人，张煜让他联系华县的张立，他和张煜两人推辞了一会，他就电话联系张立说张煜这边有事，让马上过来。因为张立知道张煜在商州搞赌场，听说有事就明白要打架。打完电话，游朋朋还说洛南的人快到了。他和游朋朋、张煜开车到商洛北高速口，卢希开车已在这等着，接上洛南一伙人22时许到卢希家。当时有他、樊立、游朋朋、张煜、卢希和八九个洛南人。樊立和游朋朋给大家说了打架原因，游朋朋让把王先斌腿打断，并拿出手机让洛南籍人看要打的人的照片，期间有人买来饭让他们吃。23时左右，张立电话称渭南的人到了，他就和樊立开游朋朋的车到商洛西高速路口接张立等渭南人，张立开的黑色本田商务车（来了7人，有张立、黄强、郭权、何洋、王飞跃、郭新勇、廉鑫）。将渭南人接到卢希家，他和张立、何洋、郭权、樊立进屋，其余人在车上等着。张立问张煜什么情况，二人就出去说话了。几分钟后卢希给他们发口罩和红布条，让绑到左胳膊防止误伤。人到位后游朋朋说“走，到街上找小斌去”，他们就开车在饮食街找到王先斌。出发时第一辆车是游朋朋的白色翼虎（坐樊立和其他几人），第二辆车是卢希开的银灰色面包车（坐洛南的几个人），第三辆车是张煜开的白色起亚（坐着张立），第四辆是他开的黑色本田商务车，坐6个华县人。出发前6人每人在游朋朋车上领了工具（砍刀、关公刀、钢管。砍刀是木质刀把铁质单刃，刀刃大概长80厘米宽5厘米。关公刀是木质刀把铁质刀刃，总长1米2左右；钢管长70厘米左右）。24时左右，他们四辆车进入饮食街后，前面的车猛地停下，后面的车都停下，听见前面有铁器碰撞的打架声，他车上的6个人也全部下车拿着工具跑下去（黄强拿关公刀，郭权拿一把钢管），不到一分钟又跑回车上，他没下车，离打人的地方大概30米没看见打人过程，郭权还是黄强当时说快走，他就上商洛西高速。回华县路上，听黄强说把人打的很重，郭权和黄强说有个穿橘红色还是橘黄色外套的洛南小伙（谢齐）一刀砍在被打人背上直接把人砍倒。第三辆车上的张煜和张立没下车。2016年1月3日9时张立告诉他听张煜说被打的人死了。12时左右，他和张立与渭南的另外6人到杨村商量说，出事了该跑的跑。张煜说商洛有人处理事情，张立说张煜给了四、五千元让参与打架的人分，渭南打架的6人说不要钱。22时左右，他和张立、郭权开车到华县沟峪水库，把作案的5、6把工具全扔到水库里。之后在家里人劝告下到华县莲花寺派出所自首。
28、上诉人王辉供述，2016年1月2日下午6时左右他在洛南接樊立电话让叫人到商州帮忙打架，还让他在其租住房里拿上打架工具，还给谢齐打电话让先等着。他到樊立租住房拿工具时碰到夜超，夜超从樊立屋内床下取了三把关公刀，顺手拿红布包起来，他就抱着刀与夜超一起到洛南县北槐社区门口，当时谢齐、薛刚、郭遇和另外三个小伙已在门口等着。他们乘坐两辆出租车到商州，夜超把关公刀放在第一辆车后备箱内，王辉、夜超、谢齐和另一个小伙坐一辆车，郭遇、薛刚和其他两小伙坐在放刀的车上，一起到商洛北收费站出口。不知谁抱下刀放在绿化带里，他还拿刀在旁边树上砍了几下试刀的锋利度。等了十分钟樊立开白色福特车来接，后面还来了辆银灰色面包车，樊立给出租车司机付了钱。他和谢齐、夜超、郭遇坐在樊立车上，其余人坐在面包车上，把他们带到一个民房（卢希家）。在卢希家，樊立给他们发了浅蓝色口罩以免被人认出，另有个不认识的小伙让大家胳膊上绑条红布，游朋朋从手机翻出一张男子照片让大家认人，并说往这个男子的腿上打。他们出屋后，有人说各人拿各人的工具，游朋朋、谢齐、樊立每人拿了一把关公刀，他和夜超、薛刚各拿一把洋镐把。他和樊立、游朋朋、夜超、薛刚坐在白色福特车上，附近还有一辆银灰色面包车、一辆白色轿车、一辆深色商务车。白色福特先由薛刚驾驶，游朋朋打完电话就亲自驾驶，薛刚换到后面。四辆车走到饮食街里，游朋朋给说就是那个人，停车后，他们拿着工具扑到那男子跟前乱打，他拿着洋镐把跑到被打男子跟前时，在其小腿上打了一下，这时有人用刀砍其小腿，他就躲到旁边，后面车上也下来人拿砍刀或洋镐把过来打人。有人喊了句快走，他们就回到自己车上，开跑了。他当时穿灰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银灰色运动鞋，谢齐穿红色羽绒服。后他们坐车到丹凤经景丹路到洛南县城西门口，樊立给他和谢齐每人发了500元，给其他人也发了钱。次日早上他给谢齐打电话，得知被打的人死了，谢齐让他要么自首要么快跑。17时左右，他听人议论商县有人被打死了，便坐车到山西永济，2016年1月19日回到洛南，家人陪他投案自首。
29、上诉人谢齐供述，2016年1月2日王辉给他打电话说樊立让他去商县帮忙打架，他答应后王辉坐出租车来接，王辉还叫了几个人，一共9人，在酷8台球室门口集合，他与王辉、董永乐、董永乐的老表坐一辆出租车，剩下人坐另一辆出租车到商州，下高速后，樊立带一辆无牌白色越野车和一辆白色轿车接他们。两辆出租车都放有关公刀、洋镐把和钢管，夜超从两辆出租车后备箱把床单包着的工具拿到路边，王辉还在绿化树上砍的试刀。樊立给出租车付了钱把他们接到高速路边村子里的屋里。闲聊中得知游朋朋在赌场被打，游告诉他们对方也有一帮子人，等渭南的人到了他们逮住王先斌，要是一个人，就把腿给打断，要是人多就把王先斌交给其，帮忙的人把其他人摆平。期间游朋朋拿出手机让他们认王先斌的照片，说这就是要打的人。23时樊立和一个小伙去接渭南的人，渭南人到后，樊立和商州两三个小伙给每人发了红布条和口罩，上车前，游朋朋还是樊立从白色越野车后备箱抱出工具让领，樊立给他、王辉、夜超各发了一把关刀，自己拿一把关刀，薛刚拿一把刀（记不清是短刀还是关刀）。领完工具后，他、游朋朋、樊立、夜超、薛刚和王辉6个人坐白色越野车，后面跟着3辆车，到饮食街正走着樊立说前面那人是王先斌，游朋朋用车灯一照说就是的，樊立就第一个下去追，车上的人都拿着工具去追，王辉、樊立、游朋朋、夜超、还有其他人都手持工具围着王先斌打，他用关刀在其腿上砍了两刀，一个胖胖的商州小伙说走，人就都走了，游朋朋一个人拿着工具还在王先斌背上打了两下。跑时是两辆车，他坐的白色越野后面还跟一辆面包车，快到丹凤时沿丹景路跑到洛南西门口，王辉给了他500元辛苦费，说钱是樊立给的。后来听说被打的人死了就躲在外面，在家人陪同下投案自首。
30、上诉人夜超供述，2016年1月2日18时许，樊立打电话让和王辉联系一块来商州，后他到洛南县北槐社区外的台球室楼下看见王辉、薛刚和两个不认识的小伙，有人提出要联系两辆出租车，薛刚就打电话联系，期间王辉接谢齐回来时车上坐着谢齐和董永乐。他们一共9人坐出租从洛南到商州。下车后有人从王辉坐的出租车','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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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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