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5刑终112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仇志国，男，198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延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1，男，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3日被再次取保候审。
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仇志国、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辽05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仇志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审查证据，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仇志国因经营煤炭销售无合法手续，遂于2011年10月与本溪市隆利煤炭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利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刘某1合谋，利用隆利公司的合法手续买卖煤炭。由被告人仇志国提供相关的进项发票并支付给隆利公司部分费用，由被告人刘某1为仇志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经营。2012年9月18日，被告人仇志国在与吉林省双辽市顺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通公司）无任何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顺通公司虚开购入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票号为0058***8、0058***9，发票金额合计1707006.32元，税额290191.08元，并通过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田师付分局全部予以抵扣，骗取国家税款。
被告人仇志国于2012年5月4日与赵某1合伙成立本溪润众煤炭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众公司），并由被告人仇志国独自经营。2012年10月17日，被告人仇志国在与顺通公司无任何货物交易情况下，从顺通公司虚开购入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其中，0076***1号发票金额998075.21元，税额169672.79元；0076***2号发票金额996111.11元，税额169338.89元，税额合计339011.68元，并通过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田师付分局全部予以抵扣，骗取国家税款。
2013年4月，被告人刘某1因收购并销售无证煤炭导致进项发票不足找到被告人仇志国，请求被告人仇志国帮助其公司开具进项发票，并承诺给被告人仇志国相关费用。被告人仇志国同意后，遂与吉林省柳河县思宇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宇公司）在无任何货物交易情况下，由被告人仇志国从思宇公司虚开购入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票号为0000***9、0000***0、0000***1，发票金额合计248290.60元，税额42209.41元。被告人仇志国在自己经营的润众公司与隆利公司无任何货物交易情况下，又向被告人刘某1提供从润众公司虚开购入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票号为0042***0、0042***1，发票金额合计153846.16元，税额26153.84元。被告人刘某1通过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田师付分局全部予以抵扣，骗取国家税款。
综上，被告人仇志国虚开增值税发票金额累计4103329.40元，税额697566.01元；被告人刘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402136.76元，税额68363.25元。二被告人均被审查归案。
另查明，在本案立案侦查前后，润众公司已主动补交税款339011.68元，隆利公司补交税款1408024元（其中刘某1补交26153.84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仇志国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告人刘某1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被告人刘某1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仇志国为自己虚开增值税发票，其二人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仇志国及刘某1主动补交税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款一项、二款、四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仇志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认定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仇志国的上诉理由：1、其与顺通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故其从顺通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虚开的；2、刘某1取得的思宇公司的三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其经手办理的，与其无关。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仇志国、原审被告人刘某1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有证人刘某2、李某、赵某1、于某、赵某2、苑某、朱某1等人证言，吉林省双辽市国家税务局协查函、情况说明、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和发票清单、吉林省柳河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和发票统计表、吉林省四平市国家税务局协查信息分析回函、本溪满族自治县国家税务局田师付分局的抵扣税款说明和税收缴款书、隆利公司、润众公司工商档案和财务账、银行存款账户明细表、上诉人仇志国银行账户记录、本溪清华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扣押、发还清单、案件来源和抓捕经过等书证，上诉人仇志国和原审被告人刘某1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仇志国的辩护人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供了收款收据和承兑汇票等证据，以证明上诉人仇志国用售煤所得承兑汇票与顺通公司结算购煤款，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仇志国销售煤炭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与顺通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因此，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
关于上诉人仇志国及其辩护人所提“仇志国与顺通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故其从顺通公司取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虚开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吉林省双辽市国家税务局协查函和情况说明明确证实顺通公司取得的发票与开具的发票货物种类不相匹配，该公司是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局出具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和发票清单证实顺通公司给隆利公司、润众公司开具的各两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上诉人仇志国辩解是通过“朱某2”、“唐某”与顺通公司进行煤炭交易和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却不能提供证据和线索予以证实，且对侦查机关对二人的侦查刻意回避；其辩护人提供的承兑汇票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仇志国对外销售煤炭，而不能证实其与顺通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以及用承兑汇票进行结算；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上诉人仇志国转款给顺通公司后，除偿还借款外其余款项又转回上诉人仇志国账户中，为闭合资金回流链条，该行为明显有悖于常理和交易习惯。上述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仇志国在与顺通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顺通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仇志国及其辩护人所提“刘某1取得的思宇公司的三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仇志国经手办理的，与仇志国无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吉林省柳河县国家税务局的已证实虚开通知单和发票统计表证实思宇公司给隆利公司开具的三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为虚开；原审被告人刘某1供认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其供述从上诉人仇志国处取得思宇公司的三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影响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的认定，其不能以此获得利益，故该供述客观、真实，应予采信。上述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仇志国在与思宇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原审被告人刘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因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仇志国无视国家法律，为骗取国家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刘某1为骗取国家抵扣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原审被告人刘某1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上诉人仇志国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构成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刘某1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仇志国、原审被告人刘某1案发前后补缴了骗取的抵扣税款，弥补了国家税款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对上诉人仇志国、原审被告人刘某1的刑期予以适当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关于被告人仇志国、刘某1的定罪部分及被告人刘某1的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仇志国、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被告人刘某1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撤销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关于被告人仇志国的刑罚部分及被告人刘某1的主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仇志国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三、上诉人仇志国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十万元，未缴纳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刘某1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熊铁宁
审判员 迟克春
审判员 张 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基旭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