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锦强，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3014。
委托代理人：许建军，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轩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萧岭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伟志，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法定代表人：陈沐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钦智，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刚，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负责人：陈钦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钦智，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陈刚，广东坤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
法定代表人：廖卓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培根，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梁庆欢，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叶锦强、东莞市轩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轩琪公司）、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潮阳建安东莞公司）、东莞市星河传说商住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传说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13日，叶锦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轩琪公司、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星河传说公司立即连带向叶锦强支付工程款2130000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息6%计算自2011年11月23日暂计至2014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394050元），本息暂计金额为252405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轩琪公司、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星河传说公司连带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7日，轩琪公司（甲方）与东莞市裕达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内容为迪纳裙楼星河城购物中心一、二、三层公共通道石材安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1年2月15日-4月10日，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为：1.公共部分一、二、三层地面及墙身石材，乙方以包主材及人工安装、人工搬运（含损耗）、成品保护、水泥、砂等辅材。2.乙方安装工人进场施工，甲方应无偿提供水、电给乙方安装使用，乙方不得随意浪费，否则乙方照价支付所有费用。款项的支付双方约定为：1.合同签订后，乙方按约定将石材的50%送到工地，经甲方审核并收到材料款后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人民币三百万元正，作为施工材料款；2.每月按施工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给乙方（减去已完成的石材材料款）；3.工程全部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85%（含已付款），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时间为一年（如因人为损坏或其他原因的不属保修范围）；4.在保修期限内，工程需要维修的，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必须派人员进行维修，否则甲方有权另请施工队进行施工，所有费用由乙方保修金内双倍扣除。合同的落款处，叶锦强作为签约代表签名并加盖了裕达公司的公章。
同年的4月4日，轩琪公司（甲方）又与裕达公司（乙方）就上述合同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增加工程内容为迪纳星河城购物中心一、二、三层通道口及入口墙身干挂施工，乙方在甲方提供毛坯工作面基础上按甲方提供的施工图纸及确认的样板施工。
叶锦强提供了三份工作联系函，函件内容是叶锦强向轩琪公司申请顺延工期，但是回复的内容中加盖了“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星河城购物中心项目部”的公章，叶锦强还提供了一张罚款通知，上面处罚决定人也是上述项目部并加盖了公章。叶锦强据以认为轩琪公司与潮阳建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是混同的主体。轩琪公司与潮阳建安公司及其东莞分公司陈述轩琪公司是借潮阳建安公司名义来承包案涉工程。
叶锦强提供了一份结算材料，该结算材料显示施工班组为叶锦强并加盖了裕达公司的公章。该结算材料显示案涉工程的结算价款为9917147.02元。其中，第十八项零星工程的第3、5、6、9、10、11项为阴影部分，轩琪公司的员工孙某乙签名确认：“现场数量已复核（阴影部位六小项由上级领导确认）”，杨章保签名确认：“现场数量已核实，其中零星工程3、5、6、9、10、11项现场确有其事，请公司酌情考虑是否付款。”2014年1月16日，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组织东莞市东城区规划建设办、潮阳建安公司、星河传说公司、轩琪公司、石材班组叶锦强召开工程款问题的会议，该会议的会议纪要有四点内容：一、按轩琪公司与石材安装班组的合同约定，轩琪公司应支付石材班组总工程款的85%（轩琪公司能提供950万元结算依据，按总工程款950万元计算，若不能提供，则以总工程款992万元计算），并于2014年1月21日前支付。二、若轩琪公司能提供2013年工程竣工验收后聘请第三方整改的依据，可在剩余的15%总工程款中扣减。三、建设单位与潮阳建安公司结算确认后，若涉及该石材安装班组承包范围内的扣款项，可在剩余的15%总工程款中扣减。四、建设单位必须做好工程款发放的监督工作、保证工程款支付到位。
另查，裕达公司已于2012年12月18日注销，2012年8月7日，裕达公司与叶锦强签订了一份债权确认书，明确了叶锦强以裕达公司的名义与轩琪公司订立了两份合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叶锦强承担，将来无论通过何种方式主张债权叶锦强均以个人身份进行，裕达公司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
轩琪公司提供了若干收据证明其已经向裕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和垫付材料款共计7870800元。叶锦强对其中两组证据不予确认，其中一组证据经手人刘小立，收据内容为：“轩琪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代裕达石材叶锦强支付星河城沙石搬运费叁万伍仟捌佰元正，搬运费已全部结清。”轩琪公司对此还提供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和刘小立出具的承诺书，刘小立表示收到轩琪公司代付的35800元后，此后发生任何与本项目工人工资和法律纠纷与轩琪公司无关。轩琪公司认为在叶锦强提交给法庭的相关整改费用的票据中，有刘小立的签名，此人与轩琪公司提供的收据和承诺书的出具人为同一人，证明其确实是叶锦强的员工。另一组证据经手人为孙某甲，收据的内容为：“轩琪装饰设计工程公司代裕达石材叶锦强支付星河城大理石安装剩余人工费壹拾万零伍仟元正，人工费已全部结清。”轩琪公司对此还提供了一张银行转账记录和孙某甲出具的承诺书，孙某甲表示收到轩琪公司代付的105000元后，此后发生任何与本项目工人工资和法律纠纷与轩琪公司无关。轩琪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证人孙某甲的证人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作为叶锦强大理石班组的一名工人，负责大理石安装等工作，2014年1月22日，基于各方沟通协商，轩琪公司代裕达公司叶锦强向孙某甲和叶锦强班组中的大理石安装施工班支付了剩余人工费105000元。但是孙某甲本人并未出庭作证。叶锦强确认刘小立和孙某甲是其请的工人，其没有和上述二人结算，但是不清楚轩琪公司是否有向该二人支付款项，也无法找到二人核实情况。
2011年8月5日，轩琪公司和裕达公司签订了一份《大理石工程整改协议书》，协议书中裕达公司承认其承包的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存有部分石材质量问题，双方于是达成以下共识：工程整改时间从2011年8月5日起至2011年8月20日，在整改过程中，如发现进度或者完成质量不合格，轩琪公司应提前发文给裕达公司，并有权要求裕达公司在合理工期内继续整改，直至整改合格，如裕达公司接文后不整改，轩琪公司有权另安排其他施工班组人员施工整改，裕达公司并且无条件配合轩琪公司安排相关施工班组施工，其中所产生费用全部由裕达公司承担。该协议书落款处叶锦强也作为裕达公司的代表进行了签名。
2011年12月13日，轩琪公司向裕达公司发函称，因铺贴不合格所以轩琪公司决定对1层4#卫生间墙面湿贴大理石全部拆除重做。2012年2月25日，轩琪公司又向裕达公司发函称，希望裕达公司按照轩琪公司制定的计划完成整改，如不能按计划完成整改，轩琪公司将安排其他班组进场施工。
2011年10月12日，轩琪公司星河城项目部组织各施工班组开会，明确了各班组必须于2011年10月22日前完成整改，会议中列出了各班组的主要问题，其中叶锦强班组的主要问题包括：一楼扶梯边大理石收口、扶梯机箱位大理石打磨，石胶线条不清楚、清洁打磨，大理石更换、磨边修直等。
2011年3月10日、4月8日，监理工程师向潮阳建安东莞公司发函，陈述案涉工程石材存在很大的色差，石材纹路不整齐或凌乱。星河传说公司的2011年4月8日的内部工作通联函反映案涉工程石材破损严重。2011年9月20日，星河传说公司发函给潮阳建安公司要求其对石材材质贯通裂缝、色差明显、掉角、破损、空鼓铺设现象普遍，收口毛边、接缝填充遗漏等问题进行整改。2012年6月27日星河传说公司发函给潮阳建安公司要求其对大理石地面变色、破损等情况进行整改。2014年3月26日，星河传说公司发函给潮阳建安公司称卫生间墙面仿石材料有空鼓脱落的现象，要求其进行整改。2014年12月26日，星河传说公司发函给潮阳建安公司要求对其承包施工的石材地面质量不合格石材部位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造价在结算中扣减，其中中心区不合格石材扣减金额合计2102128.21元。
轩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些收据及附件，证明裕达公司未就案涉工程进行整改的情况下轩琪公司安排了其他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整改，为此花费了991836.61元。其中，部分票据标注了：“此款项在叶锦强结算款中扣除”，“扣回大理石叶锦强”等字样，数额和项目分别如下表所列：
时间
项目
金额（元）
备注
2014.1.9
星河城维修人工费
2011.11.1
白水泥（整改地面石用）
孙观得签名
2011.11.2
整改地面大理石用标签纸
孙观得签名
2011.11.3
修补大理石
提供收据、转账记录和结算表
2011.11.3
整改换卫生间石用（干挂胶）
孙观得签名
2011.11.3
整改地面厕所石用材料
孙观得签名
2011.11.4
更换一期石材
2011.10.24
更换一期石材
孙观得签名
2011.11.17
更换一期石材
2011.11.19
地面晶石处理
109600
2011.11.20
维修人工费
2011.10.17
大理石和搞卫生
孙观得签名
2011.10.19
大理石返工加班
孙观得签名总额为1200元，注明扣叶锦强1000元
2011.10.19
大理石修补
孙观得签名总额为1200元，注明扣叶锦强1000元
2011.10.21
大理石维修
孙观得签名总额为600元，注明扣叶锦强400元
2011.10.23
搞不合格大理石
孙观得签名总额为1200元，注明扣叶锦强1000元
2011.10.24
搞大理石返工
总额为600元，注明扣叶锦强400元
2011.10.27
大理石返工
孙观得签名
2011.10.29
返工大理石、复位、清洁
孙观得签名
2012.1.16
地面、墙身、洗手台等人工
孙观得签名
2012.1.18
星河城后期石材款
9296.01
孙观得签名
2012.1.18
2012.11.2
地面晶面处理
孙观得签名（分两次转账，一次30000元，一次15600元）
2012.10.15
返工费用
孙观得签名
2013.12.10
维修人工费
2014.1.4
大理石维修人工费
叶锦强申请了证人孙某乙出庭作证，孙某乙确认轩琪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有其签名的部分均为真实的，其当时是施工现场管理的，签名就是证明事项是确实发生的。证人同时还证明在其接手主管工程后，叶锦强曾经请人来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叶锦强对此还提交了一些收据证明其在2011年8月-2012年8月应轩琪公司的要求已进行了多次整改并承担了相关的费用。
对于轩琪公司提交的上述整改票据中：1.2011年11月1日清运垃圾200元虽然写明从叶锦强班组扣回，但同时注明是整改地面石，不锈钢、批灰，垃圾余泥。2.2013年4月30日，轩琪公司与谭运牛签订了一份《临时零星工程协议》约定工期为2013年4月30日-5月1日，工程价款为32277.3元，但是没有注明具体的施工内容，轩琪公司提供的后楼梯遗留工程问题统计包括漏水、墙体裂缝等问题。3.2013年5月25日，轩琪公司与祁坤签订了一份《临时零星工程协议》，约定工期为2013年5月26日-5月30日，工程价款为70557.3元，但是没有注明具体的施工内容，轩琪公司提供的轩琪公司工程问题统计包括天花板裂缝、地脚线脱落、门锁损坏等问题。4.2013年10月5日，轩琪公司与卢文传签订了一份《临时零星工程协议》，约定工期为2013年10月6日-10月9日，工程价款为80531元，但是没有注明具体的施工内容，轩琪公司提供的轩琪公司工程问题统计包括闸门坏、灯不亮等问题。5.2013年12月28日，轩琪公司与谭运牛签订了一份《临时零星工程协议》，约定工期为2013年12月29日-2014年1月2日，工程价款为203082元，但是没有注明具体的施工内容，轩琪公司提供的巡查记录包括不锈钢地脚线、消防卷帘不平整等问题。上述四份合同内容，轩琪公司均提供四份函件证明其已经通知叶锦强整改，但其不予理会，所以决定另找他人整改，并在函件中注明了费用数额，但是函件没有显示有叶锦强方的人员签收。
2012年8月，案涉星河城购物中心区公共部分内装工程进行了工程竣工验收，在验收证明中，星河传说公司注明了同意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存在的质量问题需在结算款中予以扣除。
星河传说公司和潮阳建安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其中一份为迪纳裙楼一、二、三层星河城购物中心公共部分内装工程，该合同固定总价为30990000元。另一份为迪纳裙楼东、西部商场一、二、三层公共部分室内装修工程，该合同暂定总价为14360000元。星河传说公司和潮阳建安公司均确认双方就上述两份合同并未办理结算手续，星河传说公司就上述两份合同已经向潮阳建安公司支付了50774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叶锦强、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星河传说公司提交的上述所列证据及原审法院的庭前会议笔录、庭审笔录等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原告主体的问题。裕达公司已经注销，其在注销前明确了案涉工程实际由叶锦强施工，结算的权利义务也全部由叶锦强享有和承担。叶锦强作为裕达公司的签约代表与轩琪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实际上是借用裕达公司的名义。同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叶锦强也均以“叶锦强班组”等参加轩琪公司或者星河传说公司组织的会议，轩琪公司的部分工程款也支付至叶锦强的个人账户，由此可以明确叶锦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就未付工程款主张权利。当然，根据轩琪公司与裕达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叶锦强在享有获得相应工程款的同时也应该就案涉工程的维修整改问题承担义务。
关于案涉剩余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叶锦强提供的结算金额为9917147.02元的结算材料中有轩琪公司的两位员工确认了现场数量属实。在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持召开的会议中，轩琪公司和叶锦强确定除非轩琪公司能提供9500000元的结算依据，否则总工程款数额为9920000元，轩琪公司并未举证证明9500000元的结算依据，案涉工程总工程款数额应该按照9917147.02元计算。叶锦强对轩琪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中一笔为35800元，一笔为105000元的代付款项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两笔款项的收款人均为叶锦强请的工人，轩琪公司提供了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和承诺书，已经尽到了足够的举证责任，证明了付款的内容、时间和数额。叶锦强自述其没有和上述二人结算，应该自行和他们核实相关的付款情况，不能仅仅以无法核实为由拒绝确认该两笔代付的款项，对于轩琪公司主张的上述两笔代付款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轩琪公司已付款的数额应该认定为7870800元。本案剩余未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046347.02元。
关于轩琪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扣除维修整改费用的问题。无论从轩琪公司，潮阳建安公司还是星河传说公司的函件中均可反映案涉工程即使竣工验收后，仍在长时间内存在多处的质量问题，叶锦强不能以其进行了整改而否定轩琪公司雇请他人进行整改的事实，根据叶锦强与轩琪公司签订的整改协议，在叶锦强未能按时整改的情况下，轩琪公司有权委托他人进行施工。轩琪公司提供的票据中，所有没有注明与叶锦强有关的费用因无法确定整改的具体项目，该部分费用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在上文表格中所列的注明从叶锦强班组中扣除的费用且有孙某乙签名的部分，孙某乙已经出庭作证证明其签名的真实性，也说明了签名代表工程项目实际发生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费用予以支持。至于表格中没有孙某乙签名的部分，因为孙某乙也是中间接收管理工地后又辞职，即有部分时间不在现场管理工地，所以部分票据没有其签名也比较合理，该部分费用发生时也已经明确是叶锦强施工部分，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采信，表格中所列费用共计427059.01元。2011年11月1日清运垃圾200元虽然写明从叶锦强班组扣回，但上述项目并非全由叶锦强施工，对于轩琪公司主张扣除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轩琪公司与谭运牛等人签订的四份《临时零星工程协议》，每份合同的价款并不低，但并未有证据显示在签订合同前已经通知了叶锦强，且没有证据佐证实际整改的内容均为叶锦强施工的项目，原审法院对该四份合同所涉及的金额均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本案中轩琪公司应该支付给叶锦强的工程款数额为2046347.02元-427059.01元=1619288.01元。轩琪公司和叶锦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涉工程总款应为9917147.02元-427059.01元（整改费用）=9490088.01元，95%为9015583.61元，轩琪公司已经支付了7870800元，余款1144783.61元应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2012年8月22日后10个工作日即2012年9月5日前支付，保修金5%为474504.4元应在2012年8月22日一年后即2013年8月22日前支付，轩琪公司并未如期支付工程款，应在2012年9月6日、2013年8月23日分别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均应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星河传说公司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对裕达公司发送给轩琪公司的函件，回复的时候是用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东莞分公司星河城购物中心项目部名义，潮阳建安公司和其分公司以及轩琪公司均陈述轩琪公司是借潮阳建安公司的名义来承包案涉工程。潮阳建安公司、轩琪公司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关于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明确双方之间的关系。原审法院以此认定轩琪公司和潮阳建安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潮阳建安公司应对轩琪公司未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潮阳建安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也是以其自身名义参加案涉工程的各种会议和验收，仅凭一个项目部的公章不足以表明潮阳建安东莞公司实际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承包与施工，叶锦强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星河传说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潮阳建安总公司与星河传说公司均确认并未就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星河城购物中心内装、装修工程进行结算，比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价款和星河传说公司至今的已付款情况，星河传说公司的付款数额已经超出了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价款总额，叶锦强要求星河传说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东一法民二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一、东莞市轩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叶锦强支付工程款1619288.0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144783.61元为本金从2012年9月6日起，以474504.4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3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汕头市潮阳第一建安总公司对东莞市轩琪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叶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699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1992.4元，已由叶锦强预交，由叶锦强负担10883.4元，由轩琪公司、潮阳建安公司负担21109元。
叶锦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不顾合同相对性原则和铁的事实，强行扣减叶锦强工程款427059.01元是彻底错误的，理应纠正。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叶锦强施工的案涉工程“星河城购物中心”在未验收的情况下，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星河传说公司即擅自使用，没有权利再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扣减叶锦强工程款。星河传说公司擅自使用该工程后，无权扣减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与轩琪公司的工程款，更无权直接扣减叶锦强的工程款。案涉工程叶锦强于2011年8月份全部完工，紧接着星河传说公司就擅自将该工程作为经营星河城购物中心投入使用，在擅自使用一年后的2012年8月22日隐瞒叶锦强办理了所谓的竣工验收，完全是非法行为。2.原审法院认为“证人孙某乙也是中间接收管理工地后又辞职，即有部分时间不在现场管理工地，所以部分票据没有其签名也比较合理，该部分费用发生时也已经明确是叶锦强施工部分，本院对此也予以采信”，证人孙某乙是到法庭作证的，证言是经各方质证确认的，孙某乙证实其是2013年1月或2月份离职。而原审法院扣减叶锦强的25笔工程款中，第4笔、第7笔、第9笔、第10笔、第11笔、第17笔，共计256248元费用，正是孙某乙在职期间，而不是辞职后，而且这些扣款集中在2011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20日之间，而2011年11月3和2011年11月24日的扣款单都有孙某乙的签名，原审以孙某乙辞职后所为，这6笔费用却没有任何孙某乙签名是不成立的。3.原审判决在第一个判项中，判定“以474504.4（质保金）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23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显然是认定叶锦强施工的工程保修期至2012年8月22日，从2012年8月23日开始，全部工程款均应支付给叶锦强了（双方约定剩余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时间为壹年。质保金在质保时间届满后支付给叶锦强）。在保修期早已超过的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9日还要扣减叶锦强的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4.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在没有叶锦强参加的情况下，单方制作虚假的、扣减叶锦强工程款的书面凭证，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对叶锦强不发生效力。5.叶锦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维修保养，自案涉工程由星河传说公司擅自使用，至2012年8月底，叶锦强履行了一年期的维修保养义务。合同第八.3条明确约定“……质保时间为壹年，如因人为损坏或其他原因的不属于保修范围”。证人孙某乙证实，叶锦强只有在2011年春节前，有一次因为没有时间，才委托了第三方进行了保养，其他时间全部是叶锦强进行保养的。既然是叶锦强保养的，或委托第三方保养的，就根本不存在向第三方支付保养费的情形。6.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在保修期限内，工程需要维修的，乙方接到甲方通知后24小时内必须派人进行维修……”。叶锦强只有在接到维修通知后，才有义务进场维修，现未接到依照合同约定发出的维修通知，当然不应承担责任。7.质保期满后，案涉工程如需叶锦强继续维修保养，应向叶锦强支付维修保养费才对，这是起码的法理。任何物件或任何工程，都有一个合理的使用寿命，这是物的特性，只能在合理的期限或者约定的期限内保养，超过合理的期限或者约定的期限当然不能无偿保养，如果仍需要保养也应转为有偿保养，这是基本的法理和生活常识。原审法院在保修期过后，还扣减叶锦强的工程款，违背生活常理。（二）原审法院驳回叶锦强对星河传说公司的请求是完全错误的，没有查明案件事实。1.本案已涉及到案外合同，而且在原审证据交换及质证过程中，潮阳建安公司也承认与星河传说公司还有合同在履行（本案已涉及到的有星河城购物中心中心区工程；星河城购物中心东西区工程；星河城购物中心办公区工程），原审法院有责任查清，在星河传说公司拒不出示合同证据的情况下，应责令其举证，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已涉及的另一份合同（（2011c］第029），也是由潮阳建安公司无意错交的，这已经非常明显，星河传说公司有隐瞒案外仍有合同的事实。如果照原审法院的认定，星河传说公司已经超额支付了工程款，将来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就无权再向星河传说公司主张未付的工程款了。因此原审法院应当一追到底，彻底查清。2.星河传说公司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东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调制作的“关于星河城购物中心装修工程结算问题的会议纪要”，双方在第一条就确认案涉工程未进行结算。在工程还没有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星河传说公司称已经付了50774000元工程款，且工程款已经付超了，根本没有可信度。3.星河传说公司向原审法院所举的支票等证据，无法对应所支付的工程款是哪个工程的工程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星河传说公司拿与本案无关的票据来充数，是欺骗法庭行为，原审法院应当责令其进行举证，并承担不利的后果。4.叶锦强多次向轩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追讨拖欠的工程款，轩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称：“星河传说公司拖欠其工程款超过1000万元，等收到拖欠的工程款后，会立即支付给叶锦强”，但原审法院并未询问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到底星河传说公司仍拖欠多少工程款，原审法院也有义务质问双方到底仍有多少工程款未结清。未查明事实即下判，属于审案失察。（三）原审法院起算利息的时间是错误的，应以1550347.02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3日（案涉星河城开业使用）开始计息，以496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23日（案涉星河城保修期满）开始计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2.双方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四.3条明确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三日内甲方予以验收（逾期验收的，视为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95%，剩余工程款的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时间为一年，质保金在质保时间届满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如因人为损坏，自然灾害或其它原因的不属于保修范围”。3.由于星河传说公司擅自使用案涉的工程，所以竣工日期必须执行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案涉工程于2011年8月底交付使用，星河传说公司用于经营“星河城购物中心”，这是公众知晓的事情。所以轩琪公司最迟应于2011年8月底，应将全部工程款的95%支付给叶锦强，剩余5%的质保金应2012年8月底支付给叶锦强。但原审法院虽然在判项一中隐含判定了保修期至2012年8月22日，即保修金应于2012年8月23日开始计息，但保修金之外的工程款计算时间却推迟到2012年9月6日，这显然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判决潮阳建安公司、轩琪公司对叶锦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继续维持。1.潮阳建安公司、轩琪公司是共同与叶锦强对接工作的，其在同一个地方办公，同一个门出入办公室；叶锦强向轩琪公司发送函件，却由潮阳建安公司的分支机构来回复；相关的文件也由潮阳建安公司盖章、签名确认。2.叶锦强是善意的实际施工方，潮阳建安公司、轩琪公司从未向叶锦强表明双方为何种关系，叶锦强有理由认为其双方为代理关系。代理关系及授权不明确，代理人与被代理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3.即便潮阳建安公司、轩琪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其双方也应向叶锦强承担连带清偿工程款的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叶锦强请求本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以下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判令潮阳建安公司、轩琪公司、星河传说公司共同连带向叶锦强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046347.02元及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息，以1550347.02元为本金，自2011年8月23日（案涉星河城开业使用）开始计息；以496000元为本金，自2012年8月23日（案涉星河城保修期满）开始计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轩琪公司、星河传说公司承担。
对叶锦强的上诉，轩琪公司口头答辩称：1.原审法院支持扣减工程款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包括显示有质量问题、经过轩琪公司通知整改但其拒绝整改及因整改发生的款项等证据。2.第二、四点上诉意见与轩琪公司无关。3.案涉工程并无结算，并不具备付款条件，故轩琪公司不应向叶锦强支付利息。
对叶锦强的上诉，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一并口头答辩称：叶锦强没有证据证明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与轩琪公司存在挂靠关系，请求驳回叶锦强相关诉讼请求。
对叶锦强的上诉，星河传说公司口头答辩称：叶锦强关于星河传说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是不成立的，星河传说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叶锦强没有权请求星河传说公司给付工程款。
轩琪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叶锦强并非本案适格原告，其无权就案涉装饰装修合同起诉轩琪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叶锦强的诉讼主体错误。1.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叶锦强不是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在本案中，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当事人系轩琪公司与案外人裕达公司，工程款项也是支付给裕达公司或裕达公司指定人员。因此，叶锦强不在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之内，其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叶锦强并未参与到本案装饰装修合同中，不是该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其与该合同无任何利害关系。轩琪公司一直是与裕达公司进行沟通及工程款的往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叶锦强是轩琪公司与裕达公司所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的实际承担人。因此，叶锦强所称其为轩琪公司与裕达公司所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叶锦强无权成为该合同的主体，与该合同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二）就案涉工程，轩琪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工程款，付款条件并不成立。1.轩琪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并代其多次垫付材料款，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7870800元，该笔费用是已完工并且合格的工程所对应的款项。2.案涉工程存在大量的大理石色差、裂痕等严重质量问题，并且裕达公司一再违反约定拒不整改。根据轩琪公司与裕达公司之间的约定，其负有整改义务，在其不履行整改义务的情况下，轩琪公司可自行整改，并由裕达公司承担整改费用。所以，轩琪公司对案涉大理石工程中的不合格部分没有付款义务。3.在原审庭审中，案涉工程所有人星河传说公司亦确认因为案涉石材工程的质量问题，没有与轩琪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并且同样主张不应当支付该部分的工程款，进一步证明轩琪公司无需再向叶锦强或裕达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三）轩琪公司已因进行工程整改，而支付了人民币991836.61元工程费用，依据叶锦强与裕达公司之间的约定，该费用应当全部由裕达公司承担，应在裕达公司或叶锦强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轩琪公司聘请第三方进场进行整改，符合与裕达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根据轩琪公司所提交的工作联络函（no：d-xq-003、no：dg-
xq-008）及其他多份函件，足以证明轩琪公司就案涉大理石工程的返工事宜多次通知裕达公司及叶锦强，要求进场返工整改。但事实证明，叶锦强并未就案涉大理石工程中不合格部分进行任何返工整改。在原审庭审中，叶锦强亦承认了该事实。因此，轩琪公司通知裕达公司及叶锦强进场返工整改而对方未进场整改的前提下，轩琪公司聘请第三方进场施工整改符合合同约定。2.根据轩琪公司与裕达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经轩琪公司通知后，裕达公司及叶锦强未进场返工整改的情况下，轩琪公司聘请第三方整改而支付的返工整改费用应由裕达公司承担。根据轩琪公司所提交的整改项目及费用的收据及附件，其中有支付给第三人相应整改费用的收据及费用结算清单，再有证人证言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就案涉大理石工程轩琪公司向第三人支付了大量的整改费用，该笔费用应当由裕达公司承担，从裕达公司应得工程款中予以扣除。3.原审法院认为轩琪公司提交的部分整改返工费用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轩琪公司认为认定错误。轩琪公司认为在日常的施工过程中，由于各方原因致使单据填写不够具体详尽是情有可原的。轩琪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相关整改返工费用单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予以认可，并由裕达公司或叶锦强承担全部费用。轩琪公司提交的相关整改返工费用是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真实性不存在任何问题。同时，在相关单据在形成之初即有记载系星河城购物中心公共部分的整改或应由叶锦强承担该部分整改款，这些有单据上的描述、施工人员的签名及孙某乙的签字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轩琪公司所主张的人民币991836.618元的整改返工款应由叶锦强承担。（四）因裕达公司及叶锦强在履行案涉装饰装修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因案涉工程存在大量瑕疵及不及格，致使轩琪公司承担了大量损失，该损失应当由裕达公司及叶锦强予以赔偿。综上所述，轩琪公司无需再支付任何工程款，叶锦强所主张的2130000元工程款及利息不符合事实，应当予以驳回，轩琪公司因案涉工程整改返工的费用应当全部由裕达公司或叶锦强承担。据此，轩琪公司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轩琪公司无需向叶锦强支付任何费用；2.依法驳回叶锦强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诉讼费由叶锦强承担。
对轩琪公司的上诉，叶锦强口头答辩称：1.债权的转让无需经债务人的同意，裕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叶锦强合法，叶锦强当然承让本案的主体权利，诉讼主体正确。2.轩琪公司认为无需支付工程款不成立，在叶锦强将工程交付并将结算材料给予轩琪公司后，轩琪公司就应支付工程款，且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三、四年，轩琪公司长期拖欠工程款无理。3.扣减叶锦强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孙某乙原审出庭已证明叶锦强有依照双方的约定进行整改，仅在2013年农历春节的一次没有整改，其他时间都是叶锦强亲自去整改，不存在没有整改的情形，而扣款凭证都是轩琪公司、潮阳建安公司单方制作，叶锦强并无签名确认。此外，原审支持超过保修期一年的扣款也不符常理。4.既然合同约定了在工程交付后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在轩琪公司违反约定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其他意见与叶锦强的上诉意见一致。
对轩琪公司的上诉，潮阳建安公司、潮阳建安东莞公司一并口头答辩称：1.由于案涉工程存在较多问题，对大理石的更换及相关问题进行整改涉及工程价格的调整，双方并无对结算达成一致，叶锦强提供的结算凭证是其单方制作，孙某乙等人仅仅是对工程量相关事实进行证明，对于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价值及最终的结算价格并','2018-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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