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004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邹伟军，男，1964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慈溪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慈溪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宁波华起百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实际出资人，住浙江省慈溪市（户籍地为浙江省慈溪市）。2014年4月15日因涉嫌犯信用证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姜英伟，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葛亮，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永琪，男，1978年4月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上海润川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上海市杨浦区（户籍地为上海市杨浦区）。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犯信用证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安静，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魏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公诉刑诉〔2015〕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犯信用证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洪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害单位天津市华物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某2、刘某3，被告人邹伟军及其辩护人姜英伟、葛亮，被告人夏永琪及其辩护人安静、魏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3年11月，宁波华起百汇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起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邹伟军经他人介绍，与天津市华物商贸有限公司取得业务联系。被告人邹伟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存放在上海宝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上海艾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公司）仓库、上海鹏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益公司）仓库以及上海汎韩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内的多批塑料粒子系华起公司向领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城公司）、天佳实业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佳公司）、冠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欣公司）所购买，希望华物公司代理华起公司进口或者转口上述货物。
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期间，华起公司与华物公司签订多份《代理进口协议》及《代理转口协议》。双方约定由华物公司代理华起公司进口、转口上述塑料粒子，华物公司取得货物货权后，开立远期信用证代华起公司支付货款，信用证到期前，华起公司将货款及代理费用全部支付给华物公司，华物公司将货权转移给相关企业。
签约后，华起公司的货运代理方上海润川国际货物运输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川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夏永琪多次带领华物公司人员到相关仓库验货。被告人夏永琪在明知华起公司总经理刘某4飞（另案处理）提供的《货权证明书》及《仓储服务协议》等文件系伪造的情况下，仍按照刘某4飞的要求在验货后将上述文件交给华物公司人员。2013年12月至2014年3月期间，华物公司根据上述货权证明材料在中信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依次对领城公司、天佳公司、冠欣公司和天佳公司开立四笔远期信用证，金额分别为2167593.75美元（折合人民币13233159.84元）、3106125美元（折合人民币18944256.38元）、2155320美元（折合人民币13185385.63元）和2207520美元（折合人民币13538057.90元）。在收到信用证后，被告人邹伟军及刘某4飞当即对信用证进行押汇处理，套出信用证项下资金，并转移至国内外多个企业及个人账户中。信用证到期日前，华起公司未支付华物公司任何货款及代理费，仅先期支付四笔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1670000元。后华物公司持《货权证明书》及《仓储服务协议》等文件到相关仓库提货，均被告知相关货物的货权不属于华物公司。因信用证到期，华物公司已向开证银行全额付款，给华物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7230859.75元。
经鉴定，夏永琪交付给华物公司的《货权证明书》及《仓储服务协议》均系伪造。
另查，2013年12月2日，被告人邹伟军采用虚构货权归属的方式，欺骗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签订《代理转口协议》。后华物公司要求华起公司支付关税，邹伟军为掩盖货权不属于华物公司的事实，将人民币306万元关税款付给华物公司。在被告人邹伟军的要求下，被告人夏永琪将华物公司委托其润川公司代付的关税款私自转交给被告人邹伟军使用，并伪造海关《预录单》、转账支票等文件欺骗华物公司，称关税已付，以帮助被告人邹伟军占用关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信用证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的主持下，公诉人就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讯问了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并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电子证据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
庭审中，被害单位华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的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分别进行了发问。
被害单位华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认定，并且提出如下意见：（1）邹伟军、夏永琪明知被害单位系国有全资子公司，设局诈骗被害单位的资产，给国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主观恶性深；（2）邹伟军、夏永琪犯罪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极大，非法占有巨额国有资产，应当从重、从严处罚；（3）被告人未向被害单位偿还或者清偿任何诈骗款项，情节相当恶劣，请求法庭依法帮助被害单位追缴被骗钱款；（4）刘某4飞的犯罪事实不影响邹伟军犯罪事实的成立；（5）夏永琪的犯罪行为系“知假帮假”，犯罪动机并不存疑；（6）华物公司工作人员的责任不影响对被告人的定罪处罚。
被告人邹伟军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提出以下辩解：（1）其不是华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没有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也没有指使他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2）其有能力偿还本案的诈骗款项，愿意承担被害单位的损失。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邹伟军是华起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据不足；（2）刘某4飞等人是涉案业务具体操作人，认定邹伟军实施信用证诈骗行为证据不足；（3）邹伟军没有信用证诈骗的主观犯意；（4）认定邹伟军陪同看货时，明知夏永琪拿出的货权证明书以及仓储协议属于伪造证据不足；（5）邹伟军将其垫付的关税款项转入华起公司账户之后的去向没有查清，且邹伟军要回该笔款项属于民事行为，不能追究刑事责任；（6）邹伟军与美康公司进行协商的原因是美康公司违约，邹伟军让王某1在保税区仓库找货一节，只有王某1的证言，没有其他的证据佐证；（7）邹伟军携带承兑汇票来津与华物公司协商还款事宜，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伟军信用证诈骗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夏永琪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提出以下辩解：（1）其已向华物公司确认过货代的身份；（2）华物公司工作人员看货时，仓库工作人员全程陪同；（3）其未注意DO单上载明的仓库联系人信息。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夏永琪与邹伟军具有共同犯罪故意；（2）证明夏永琪明知其转交华物公司的货权单据属于伪造证据不足；（3）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夏永琪获利，其犯罪动机存疑；（4）上海保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钦公司）仓库的王某1未被追究刑事责任，追究夏永琪的刑事责任违反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基本原则；（5）华物公司不会因涉案关税款项遭受损失，不应以此追究夏永琪的责任；（6）华物公司工作人员具有推卸失职责任的动机，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请求法庭宣告夏永琪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伟军以慈溪伟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亿公司）、慈溪中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骏公司）等多家公司名义，长期从事商业经营。刘某4飞（在逃）与邹伟军关系密切，自2012年4月开始担任宁波保税区富名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名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夏永琪系润川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邹伟军等人具有业务往来。
邹伟军因遭遇资金短缺，遂利用代理进口、转口贸易的形式变相融资。变相融资的具体经营模式为邹伟军以某家实际控制的境内公司（即委托公司）名义与代理公司签订代理进口或者代理转口协议，并支付一定比例保证金；代理公司根据委托公司的指示向某家境外公司采购塑料粒子，经验货并取得相关货权单据后，代理公司开立远期信用证支付货款；该信用证到期前，委托公司或者另一家境外公司按照约定溢价支付相关款项给代理公司，代理公司将货权予以转移，上述境外公司（即离岸公司）均系邹伟军实际控制。为此，邹伟军实际出资成立华起公司，并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领城公司、天佳公司、冠欣公司、润益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益公司）、君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和公司）等境外公司，并指派刘某4飞等人办理具体手续。其后，邹伟军以华起公司名义与美康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康公司）、浙江省国某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天津市国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合公司）等多家代理公司进行上述变相融资业务，其间华起公司因多单业务未按期付款而违约。
在上述情况下，邹伟军经上海兆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虎公司）居间介绍，于2013年11月开始以华物公司为代理公司进行上述变相融资业务。业务合作期间，邹伟军在明知其离岸公司不享有实际货权的情况下，利用已掌握的塑料粒子货物信息，向华物公司谎称上述塑料粒子均由其离岸公司所有。然后，邹伟军利用相关仓库管理惯例或者租用仓库等方式，由夏永琪等人冒充仓库工作人员陪同华物公司工作人员验货，并在验货后将虚假的货权单据交付华物公司。其后，银行根据华物公司的申请以相关离岸公司为受益人开立远期信用证，相关离岸公司均按照先前交付的虚假货权单据内容，向银行提供虚假的信用证附随单据并开出银行汇票。其后，邹伟军指使他人以离岸公司的名义与银行签订《出口押汇合同》，对信用证办理押汇，并将套出的信用证项下资金转移至国内外多个企业及个人账户中。
为隐瞒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事实真相，邹伟军在业务合作中以部分履行的方法诱骗华物公司连续进行了多单代理进口或者代理转口业务。对于华起公司已支付款项的业务，华物公司要求华起公司支付关税以完成该单代理业务。邹伟军为掩盖先前虚构货权归属的事实真相，将该单业务的关税款支付给华物公司。其后，华物公司委托润川公司代付该笔关税，并且将该笔关税款转账至润川公司账户。其后，夏永琪按照邹伟军的指示，将上述关税款转账至华起公司账户，并向华物公司提供虚假材料，谎称润川公司已代付该笔关税。因华起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合作出现违约，货物被其他公司转移，邹伟军请求保钦公司人员帮忙寻找类似货物，因被拒绝未果。在华物公司的要求下，邹伟军来津协商还款事宜，并携带华起公司无权收款的商业承兑汇票，意图拖延还款，华物公司因邹伟军未能将票据贴现而向公安机关控告。
2013年12月至2014年2月间，邹伟军以代理进口或者代理转口塑料粒子为名，伙同夏永琪等人累计欺骗华物公司申请开立五笔远期信用证，金额分别为2013660美元、2167593.75美元、3106125美元、2155320美元、2207520美元，连同支付的关税款项，华物公司支付款项共计折合人民币74306788.44元。扣除邹伟军已向华物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27147000元，邹伟军的涉案数额为人民币47159788.44元；扣除邹伟军伙同他人开立信用证涉及款项，夏永琪的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3589059.24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先后将邹伟军、夏永琪抓获归案，并轮候查封邹伟军名下的嘉定区祁连山南路2199号503室，预查封慈溪明欣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欣公司）名下的慈溪市长河镇凯盛家苑51套房产。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案件来源及被告人主体身份情况的证据
1、华物公司控告材料、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的案件来源以及被告人邹伟军的归案情况。
2、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中原路派出所出具的书证证明，2014年4月16日20时10分许，该所协助天津警方将夏永琪抓获。被告人夏永琪被刑事拘留的时间并有被告人夏永琪的供述在案证明。
3、天津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出具的书证证明了刘某4飞在逃的情况。
4、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的主体身份情况。
5、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书证证明了富名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2012年4月1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4飞。
6、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杨浦分局出具的书证证明了润川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永琪。
7、商业承兑汇票及情况说明证明，邹伟军来津与华物公司协商还款事宜时，携带收款人为上海银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钦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银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其表示该商业承兑汇票收款人一直属于银钦公司，并未背书给他人。上述情节并有证人门振龙（华物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在案证明。
8、被告人邹伟军庭审供述，其是伟亿公司、中骏公司法定代表人。
9、被告人夏永琪供述，其是润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邹伟军、刘某4飞是做塑料粒子进口、转口贸易的，经过朋友介绍，润川公司为他们的公司进口塑料粒子做货运代理业务。
以上证据，证明了案件来源及被告人邹伟军、夏永琪的主体身份等情况。
（二）邹伟军、夏永琪信用证诈骗犯罪动机的证据
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骏公司工作人员。中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邹伟军，该公司主要做房地产项目开发，只做过位于慈溪市长河镇凯盛家苑的住宅项目。这个项目的销售情况不太好，2013年5月份左右，项目完全停工，不能按时交房。
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3月份，卢某伟介绍邹伟军来到宁波市中达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公司），当时其担任中达公司财务总监。邹伟军说他需要归还银行贷款，向中达公司借款。邹伟军向中达公司借了两笔款项，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每笔借款的期限都是15天，利息为月息6%，邹伟军在两张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了伟亿公司的公章。同时，据卢某伟介绍，邹伟军曾经也找卢某伟借过钱。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的邹伟军。刘某4飞、李某2都是跟着邹伟军做塑料粒子融资的。当时邹伟军说他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因为资金短缺，想到利用进口、转口塑料粒子的方式进行融资。华起公司是邹伟军做塑料粒子贸易进行融资的境内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邹伟军。由于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融资必须有自己的境外离岸公司，邹伟军说过他在香港注册了三四家离岸公司。
4、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书证证明了华起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5、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注册处出具的书证证明了领城公司、天佳公司、冠欣公司、润益公司、君和公司的注册情况。
6、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美康公司工作人员。美康公司经他人介绍，从2013年夏天开始与华起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内容是华起公司向美康公司购买塑料粒子，相关业务细节主要是其和刘某4飞谈的。按照约定，华起公司向美康公司采购塑料粒子，并先行支付合同标的额的20%作为订金；美康公司对外采购塑料粒子，并开具90天远期信用证支付货款；华起公司需在合同签订后90天内或者信用证到期前5日向美康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然后美康公司将货权转移给华起公司或实际付款的企业。美康公司在将货物销售给华起公司时在标的额上加1%进行报价，作为公司的利润。在双方合作之初美康公司进行业务考察时，刘某4飞带着见过邹伟军，并介绍邹伟军是华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邹伟军也没否认。美康公司与华起公司一共做了10单左右，正常完成了3单，其余的华起公司都是只支付了20%的订金，至今未能支付货款，因此华起公司违约了。为此，邹伟军到美康公司协商，一再恳请美康公司不要处理这些货物，他会尽快筹钱支付货款，让美康公司再宽限一段时间。在协商过程中，邹伟军提过一个方案，就是让一家叫天津物产的企业为美康公司开具远期信用证支付贷款，美康公司将货款转移给天津这家企业，但是美康公司拒绝了这个方案。美康公司给了几天时间，但华起公司还是没能付款，美康公司将绝大多数涉及华起公司违约的货物都转卖了。上述情节并有美康公司出具的书证在案证明。
7、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国某公司总经理。华起公司是邹伟军的公司，与国某公司合作过塑料粒子的代理转口业务，货代是夏永琪的润川公司，货物存放在保钦公司仓库。每次入库后，夏永琪提供货权证明，上面盖有保钦公司的公章。后来，邹伟军无法正常支付货款，国某公司准备到仓库提货。邹伟军得知后，让其务必不要动这批货，并以塑料粒子价格上涨等理由拖延时间。
8、证人瑶琳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宁波祥和恒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祥和公司与润益公司做过塑料粒子的国际贸易业务。上述情节并有祥和公司提供的书证在案证明。
9、国合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了邹伟军利用代理进口、转口塑料粒子方式变相融资的具体经营模式，上述情节并有证人张某1（国合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在案证明。
10、被告人邹伟军庭前供述，2013年6月，其实际出资成立了华起公司，是华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某4飞是华起公司的总经理，李某2是公司业务主管。其还让刘某4飞在香港注册了领城公司、天佳公司、冠欣公司、润益公司和君和公司，其实际控制这些公司。其请了许多家公司为华起公司做塑料粒子的代理进口业务，具体货物由哪家公司代理其分不清楚。
11、被告人夏永琪供述，邹伟军、刘某4飞的公司是做塑料粒子进口、转口贸易的，邹伟军、刘某4飞有两家公司，分别是富名公司和华起公司，刘某4飞是富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她在华起公司有没有职务其不清楚。其与邹伟军、刘某4飞是生意伙伴，最初是与刘某4飞接触做生意，后来在结算运费方面，刘某4飞说要邹伟军确认签字才能支付，其才知道邹伟军是这两家公司的幕后老板，后来刘某4飞也向其确认过这件事情。富名公司、华起公司做的都是国际贸易，但是这两家公司在银行没有国际业务的信誉额度，开不出国际信用证，所以需要委托有能力的公司代理进口、转口贸易，这些公司业内俗称“开证公司”，主要作用就是代开国际信用证，用于先期垫付货款，以收取代理开证费用盈利，委托企业付清相关费用前，代理进口、转口商品的货权属于开证公司。富名公司和华起公司委托润川公司做了十几笔货运代理业务，这些业务的开证公司有华物公司、国合公司、国某公司、美康公司等，这几家是主要的开证公司。祥和公司与华起公司，宁波中轻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宁波天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与富名公司都有塑料粒子的代理进口、转口业务，润川公司做过这些业务的货运代理。在业务合作过程中，因为几单货物的代理费用结算的事情，其去找过邹伟军，邹伟军说公司最近资金比较紧张，让其先等等，而且还讲了许多公司的业务项目和合作机会。
以上证据，证明了邹伟军因资金短缺而利用代理进口、转口贸易形式变相融资，其间多单业务存在违约，并向夏永琪许诺合作机会等情况。
（三）邹伟军、夏永琪对华物公司实施信用证诈骗的证据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其讯问笔录证明，邹伟军与其是以相同方式进行融资的，主要手段就是以同一批货物作为标的，伪造相关单据，让多家开证公司为其公司开立远期信用证，在收到信用证后通过押汇将资金贴现。陈某2是其货代方，负责货物的代理报关、仓储手续，报关费用都是对公结算。在合作过程中，陈某2就代理货物除了免费提供首份进境备案清单以外，还就同一批货物有偿为其提供多份进境备案清单，购买这些进境备案清单的费用与报关费用是分开走的，由其通过个人账号打到陈某2的个人账号。进行融资时，其将这批货要找的开证公司告诉陈某2，并向他购买进境备案清单，让他进行配合。仓库只认货代不认货主，开证公司由陈某2带着到仓库验货。那些虚假的货权转移证明和仓储协议都是陈某2搞定并直接给开证公司的，但是其是事先就知道这些伪造的材料。货代是整个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没有货代的配合，其不可能同时将一批货卖给多家开证公司。之后，其将伪造的进境货物备案清单、货权证明文件和仓储合同提供给公司的单证员，由单证员根据这些基础文件和其告知的买方名称制作外商单证。整个业务的标的物自始就不属于上家公司，所有的单据形式上是真实的，但是内容都是虚假的。通过押汇获取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维持融资平台做新还旧和支付保证金等，另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的日常支出，还有一部分用于归还对外的债务。但其知道这么做不仅涉嫌犯罪，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当时的心态就是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后来，陈某2不想跟其一起做了，其让陈某2找人配合其继续进行融资，陈某2为其介绍了上海星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月公司）的王某3。星月公司在汎韩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汎韩公司）仓库租了“库中库”，由其负担租金并实际使用。王某3不会参与上述融资操作，当时叶种（化名“李军”）由他人介绍来到上海，被其安排到汎韩公司仓库进行配合。为了方便，其私刻了汎韩公司的印章，用于出具虚假内容的单据。其伪造《货权证明》、《仓储协议》后，让叶种冒充汎韩公司仓库工作人员接待客户验货，以骗取客户的信任，验货后将上述伪造的材料交给客户。邹伟军向其借过汎韩公司仓库的货，但是所谓的“借货”实际上就是向其要一套伪造的单据，包括进境货物备案清单、货权证明和仓储协议。邹伟军拿着这些假单据，再由叶种的配合，开证公司就会认为这些货属于邹伟军的公司，就会开立信用证，邹伟军的目的就是骗取开证公司信用证，用来维持资金周转。这套伪造的单据被拿走后，刘某4飞给其打电话说要带人去看货，其就将刘某4飞说的货源、货主信息转告叶种，由叶种陪同看货。据其所知，邹伟军还向余姚一家公司要过假单据。此外，夏永琪是邹伟军做代理进口、转口贸易的货代方，主要负责联系仓库存放货物、报关、清关等事宜。按正常来讲，正规的仓储公司的货权证明是开给实际货权人的，但是在上海自贸区这边做代理进口、转口贸易，很多仓储公司往往只会听货代方的指令，货代方说货权是谁的就是谁的，货权很大程度上是由货代方经手处理的。
2、陈某2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证明，其为李某1的公司做货运代理期间，针对同一批货物为李某1重复制作过好几份备案清单，这些单据是其自己打印的，其与李某1约定按照单据上的重量，按每吨人民币30元的价格进行结算。其公司委托上海泓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松公司）代理进口货物物流。
3、张某2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泓松公司副总经理。对仓库来说，货物的货权是货代公司的，这是做货代的行规。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汎韩公司负责人。汎韩公司将一部分仓库租给星月公司，星月公司介绍了一个叫“李军”的人，说他是货主方的代表。后来“李军”多次以货主身份出现在汎韩公司的办公地点。针对本案第五单涉及的货物，“李军”多次带人过来看货，但是汎韩公司已将仓库租给星月公司，汎韩公司只负责保障这批货物的安全存放，看货时只负责开门、锁门，其他一概不管。汎韩公司没有出具过该单的货权证明给华物公司，从来没听说过这家公司。汎韩公司根据海关的相关单据确认货权人，如果货权人是货代公司，汎韩公司会与货代公司进行沟通确定最终货权人。
5、王某3的询问笔录证明，其是星月公司工作人员，与陈某2是生意伙伴。陈某2介绍其与李某1认识，双方进行了几笔业务合作。其了解到汎韩公司仓库想出租，就联系了李某1。李某1看过之后很满意，其就与汎韩公司签了租赁合同，然后转租给李某1。
6、叶种的讯问笔录证明，其在老家欠了高利贷，外出躲债时化名“李军”。2014年春节之后，李某1安排其到汎韩公司仓库，他说公司与汎韩公司有合作，租赁了汎韩公司的一部分仓库存放塑料粒子，并且为其印制了名片，职务是汎韩公司工作人员。当时李某1让其到汎韩公司仓库联系王某3，并由王某3带着来到汎韩公司仓库一个房间独自办公。其在汎韩公司仓库工作期间，李某1让其将这些货物的货权证明开给了多家公司，货权证明上的公章由李某1或者其加盖，印章平时由李某1持有保管。李某1还让其接待看货的人，接待时其自报是汎韩公司仓库的负责人。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兆虎公司总经理。2013年8月份，其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邹伟军。当时邹伟军说他以前是做房地产的，后来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他现在开始把重心放在做塑料粒子的进口、转口贸易上。邹伟军以华起公司的名义来做塑料粒子业务，华起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都是邹伟军，公司总经理是刘某4飞。经兆虎公司介绍，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做了五单业务，这五单业务的流程是，华起公司提出代理进口、转口要求，兆虎公司征求华物公司的意见，同意做了就由他们两家公司具体操作，兆虎公司派人配合，主要是相关单据的提交以及验货，验货后华起公司给华物公司打保证金（数额为开具信用证金额的20%），仓储公司给华物公司开具货权证明，华物公司据此给货权证明上的转让方开具远期信用证，三个月后华起公司偿还华物公司货款并支付代理费，双方再签订一份回购协议，保证这批货物由华起公司负责销售。整个合作的谈判过程由其和邹伟军、门振龙进行，刘某4飞是具体操作的人，没参与框架谈判。三方商定好合作模式后，不需要每单业务都谈判，只要按着合同做就可以了。再有国际贸易业务基本都是固定流程的，不需要邹伟军亲自操作。在做完第一单业务时，其陪同邹伟军去仓库验过货。这单业务做完后，邹伟军希望华物公司给华起公司开立信用证额度更大一些，所以从第二单业务开始，华物公司就频繁和华起公司签约，做塑料粒子的进口、转口贸易，短时间内为邹伟军开立了近1000万美金的信用证。邹伟军只完成了第一单业务的付款，剩下的都没能按时付款。此外，兆虎公司提供的名片还证明，刘某4飞系“华起公司总经理”。
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兆虎公司工作人员。经兆虎公司介绍，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做的五单业务中，三单业务是塑料粒子的转口业务，两单是塑料粒子的进口业务。邹伟军出面谈好了合作的大致框架，并且参与了第一单业务的具体细节。对于后面的四单业务，邹伟军的意思是大致的合作框架他已经谈好了，具体细节他就不多过问了，以后合作的事就让刘某4飞、李某2与其联系。因此，后面的四单其联系刘某4飞、董某来谈具体细节，李某2偶尔会参加商谈。第一单至第四单业务由夏永琪在仓库那边接待并陪同验货，邹伟军参与了第一单的验货。验货后，夏永琪将一份货权证明交给华物公司的人员，一开始大家都认为夏永琪是仓储公司的人。后来虽然发现夏永琪是货代公司的人，考虑到夏永琪与存货仓库非常熟悉，就没有对夏永琪提供的货权证明产生怀疑。第五单业务由仓储公司职员“李军”陪同验货，并在验货后将货权证明交给华物公司的人员。兆虎公司介绍的这几单业务，只有第一单完成了，剩下的华起公司都没能如期付款。华物公司人员去仓库提货，发现货权证明是假的。上述情节并有证人门振龙、董某以及华物公司出具的书证在案证明。
9、证人门振龙的证言证明，其是华物公司工作人员。其与邹伟军是通过黄某认识的，邹伟军想做塑料粒子的进口、转口贸易，找黄某开立国际信用证，黄某将华物公司介绍给邹伟军，邹伟军以华起公司的名义与华物公司做业务。华起公司的总经理是刘某4飞，但是邹伟军说他是华起公司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其通过黄某与邹伟军基本谈妥了合作模式，包括保证金支付比例、代理费标准、货权转让方式以及信用证付款时间等重要事项。2013年11月，其与邹伟军见面敲定了合作细节。在与邹伟军谈好了具体合作方式以后，后面的合作就按照商定好的模式进行，主要业务经手人是董某、刘某4飞和吴某。邹伟军谈判时提到，华起公司在上海外高桥保税区里有两万吨常备库存，每月业务量在两万吨左右，涉及货款有3000多万美金，现在想做大这个业务，把年业务量做到50万吨左右。在做完第一单业务后，邹伟军提出要提升业务量，也就是让华物公司给他公司多开信用证，因为第一单业务合作得比较顺利，华物公司就同意了。第一单业务华起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该单业务的税款本应从保钦公司账户支付，但据夏永琪讲，因为保钦公司的账户在查税，缴不了税款，让华物公司将税款打到润川公司的账户。当时华物公司认为夏永琪就是保钦公司的工作人员，就要求保钦公司出具了一份书面声明。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华物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11月，黄某将邹伟军介绍给华物公司做塑料的进口、转口业务。因为华物公司和华起公司的合作是门振龙和邹伟军谈的，包括付款事宜也是邹伟军出面筹款解决，所以邹伟军是华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一共做了五单代理进口、转口业务，邹伟军、黄某、门振龙谈好了业务合作模式、付款方式等相关事宜，也就是后来签订的合同的大致内容。大的框架谈好后，邹伟军希望双方能长期保持合作关系，具体细节工作邹伟军让刘某4飞负责，遇到问题时华物公司还是会和邹伟军协商解决。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保钦公司总经理。夏永琪的润川公司将代理运输的货物委托保钦公司存储，都是各种型号的塑料粒子。货物入库后，保钦公司将货权默认属于润川公司，至于润川公司代理的是哪家公司的货物，保钦公司并不过问。夏永琪带人看货时，保钦公司派人陪同，并指认所查验的货物所在位置。最终，保钦公司按照润川公司的指令或者提供的DO单将货权转给指定单位。同时，夏永琪将写好的货权证明和仓储协议发送给保钦公司，由保钦公司盖章确认。在业务合作过程中，润川公司是富名公司和华起公司的货运代理公司，保钦公司没有给富名公司或者华起公司出具过货权证明。润川公司存储的部分货物被华起公司和富名公司同时卖给了包括华物公司在内的好几家企业，这些企业都到保钦公司提货，其发现这些企业所持货权证明都不是保钦公司出具的。其根据华物公司所持货权证明进行查询，发现货权证明上标示的货物的货权属于美康公司和国某公司，而且当时已经被美康公司和国某公司提走或者转移到其他仓库了。2014年3月，有一批货邹伟军没能及时付款，国某公司要把货物转移，当时邹伟军和宋某协商，只要国某公司保证不把货物运走，邹伟军一定想方设法支付货款，但是国某公司最终还是把货物运走了。2014年4月，邹伟军给其打了电话，见面后其告诉邹伟军，涉及他们公司的货物基本上都被美康公司、国某公司转移或提走了。邹伟军问其能不能帮他在保税区内找到同型号的货物，其说找不到。润川公司委托保钦公司存储货物等情节并有《仓储物流服务合同》在案证明。
1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保钦公司法定代表人。保钦公司与夏永琪的润川公司合作过货代业务，润川公司代理存放在保钦公司仓库的是各种型号的塑料粒子，保钦公司默认货权是润川公司或者夏永琪，保钦公司以货代方出具的DO单确定最终的货权人。对于这些货物的权属，只有夏永琪能全权掌握，因为DO单、仓储协议和货权证明都是夏永琪提供的，保钦公司只是核对相关信息后加盖公章，实际上货权都是夏永琪操纵的。其实有些货主是真实货主出于资金周转目的找的开证公司，这样的开证公司一般不会动这些货物，除非真正货主无法按时支付开证公司垫付的货款，开证公司才会到仓库提货。还有就是最终真正的货主需要将货物做进口或者转口贸易了，才会委托保钦公司或其他公司报关，完税后将货物提出保税区。现在保钦公司仓库中已经没有润川公司代理的货物了，全都被多家拥有货权的公司提走了。现在很多家单位（其中包括华物公司）都拿着夏永琪给的货权证明到保钦公司提货，但绝大多数保钦公司从没听说过，并且这些货权证明上的保钦公司公章是伪造的，保钦公司没有允许这些单位提货。夏永琪带人来看过货，但保钦公司不知道究竟是谁来看货，因为货是夏永琪放进来的，保钦公司会按照夏永琪的指令打开仓门，让他们看货。
13、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美康公司从2008年前后开始做塑料粒子贸易，美康公司购进塑料粒子的货运代理方是鹏益公司。美康公司与鹏益公司合作多年，在库存方面只信任鹏益公司，在华起公司提出货物存放在保钦公司仓库的要求后，美康公司就提出货代由鹏益公司做，也就是要求鹏益公司负责监管，相当于鹏益公司租用了保钦公司仓库。因此，美康公司和华起公司之间的业务全部货物都存放到了保钦公司仓库内，货权证明是鹏益公司开出来的。后来，华起公司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违约情况，美康公司又让保钦公司出具了一份总的货权证明。
14、华物公司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出具的书证证明，2013年12月2日，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开展第一单业务合作，合同标的物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海关编号尾号（以下简称“备案清单编号”）8736、4008、0449、8978、8977、8979、2708的塑料粒子，上家公司为领城公司，合同金额为2013660美元。2013年12月4日，华物公司收到华起公司该单业务保证金人民币247.7万元。2013年12月10日，华物公司收到上述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由领城公司转移至华物公司的《货权证明书》后，申请开立该单业务合同金额的信用证。经通知，受益人领城公司提交的信用证附随单据表明，领城公司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货物存储在保钦公司仓库，仓库联系人为夏永琪。2013年12月24日，开证行承兑受益人开出的汇票，付款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
2013年12月17日，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开展第二单业务合作，合同标的物为“备案清单编号”9957、2696、5481、5482、2873、7851、7852、2801、4009、4139的塑料粒子，上家公司为领城公司，合同金额为2167593.75美元。2013年12月25日，华物公司收到华起公司该单业务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华物公司申请开立该单业务合同金额的信用证，并收到上述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由领城公司转移至华物公司的《货权证明书》。经通知，受益人领城公司提交的信用证附随单据表明，领城公司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货物存储在保钦公司仓库，仓库联系人为夏永琪。2014年1月14日，开证行承兑受益人开出的汇票，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4日。
2013年12月17日，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开展第三单业务合作，合同标的物为“备案清单编号”3777、3778、1513、9402、3940、5785、7479、8599、7478、8600、7477的塑料粒子，上家公司为天佳公司，合同金额为3106125美元。2013年12月25日，华物公司收到华起公司该单业务保证金人民币33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华物公司收到上述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由天佳公司转移至华物公司的《货权证明书》后，于2014年1月2日申请开立该单业务合同金额的信用证。经通知，受益人天佳公司提交的信用证附随单据表明，天佳公司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货物存储在艾某公司仓库，仓库联系人为夏永琪。2014年1月16日，开证行承兑受益人开出的汇票，付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
2014年2月11日，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开展第四单业务合作，合同标的物为“备案清单编号”5043、4545、5044、4039、3543、4546、4040、6164的塑料粒子，上家公司为冠欣公司，合同金额为2155320美元。2014年2月14日，华物公司收到华起公司该单业务保证金人民币265万元。2014年2月21日，华物公司收到上述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由冠欣公司转移至华物公司的《货权证明书》后，申请开立该单业务合同金额的信用证。经通知，受益人冠欣公司提交的信用证附随单据表明，冠欣公司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货物存储在保钦公司仓库，仓库联系人为夏永琪。2014年2月26日，开证行承兑受益人开出的汇票，付款时间为2014年5月26日。
2014年2月18日，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开展第五单业务合作，合同标的物为“备案清单编号”7108、7109、6574、6575、9039、9040的塑料粒子，上家公司为天佳公司，合同金额为2207520美元。2014年2月28日，华物公司收到华起公司该单业务保证金人民币272万元。2014年3月3日，华物公司收到上述合同标的物所有权由天佳公司转移至华物公司的《货权证明》后，于2014年3月11日申请开立该单业务合同金额的信用证。经通知，受益人冠欣公司提交的信用证附随单据表明，冠欣公司享有标的物的所有权，货物存储在汎韩公司仓库，仓库联系人为“李军”。2014年3月21日，开证行承兑受益人开出的汇票，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
15、美康公司、国某公司、国合公司、保钦公司、艾某公司、鹏益公司、汎韩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1）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进行第一单业务合作时，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不属于领城公司；（2）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进行第二单业务合作时，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不属于领城公司；（3）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进行第三单业务合作时，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不属于天佳公司；（4）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进行第四单业务合作时，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不属于冠欣公司；（5）华物公司与华起公司进行第五单业务合作时，合同标的物所有权不属于天佳公司。
16、保钦公司、艾某公司、鹏益公司、汎韩公司出具的书证证明，上述公司均未与华物公司有过业务合作，未向华物公司出具过货权证明、仓储协议等文件。
17、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出具的书证证明，涉案第二单业务的塑料粒子系天津裕华经济贸易总公司（以下简称裕华公司）从国外进口，并存储于艾某公司仓库。
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第一单业务中华物公司持有的《仓储协议》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等8份材料落款处内容为“上海保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案发后保钦公司提供的该公司对外使用的印章印文不是由同一枚印章盖印所形成；（2）第二单业务中华物公司持有的《货权证明书》和《仓储服务协议》上骑缝章和落款处内容为“上海保钦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保钦公司王某1盖印的相同内容骑缝章印文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3）第三单业务中华物公司持有的《货权证明书》、《证明》上内容为“上海艾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ＳＨＡＮＧＨＡＩＥＮＥＲＧＹＩＮＴＥＲＮＡＴＩＯＮＡＬＴＲＡＤＥＣＯ，ＬＴＤ”的印章印文与艾某公司提供的盖有相同内容的印文均非同一印章盖印形成；（4）第四单业务中华物公司持有的《仓储服务协议》、《货权证明书》等3份材料落款处的印章印文与鹏益','2018-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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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ly]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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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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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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