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7民终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
法定代表人：张素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火旺，男，该公司业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向东，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延峰，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张延峰之妻），女，汉族，1977年12月29日出生，住址同张延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向东，男，197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
负责人：肖香玲，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慧，男，198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凌坤，陕西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勃，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蓝田县。
原审被告：赵峰，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原审被告：成都福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
法定代表人：戴志安，经理。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负责人：郭宏德，总经理。
上诉人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五洲公司）、张延峰因与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贾慧，原审被告张勃、赵峰、成都福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福安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四川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勉县人民法院（2017）陕0725民初1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火旺、孟向东，上诉人张延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芳、孟向东，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校铭，被上诉人贾慧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凌坤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勃、赵峰、成都福安公司、天安财险四川省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张延峰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张延峰、洛阳五洲公司连带赔偿54009.73元，改判由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54009.73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在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的投保车辆驾驶员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是否可以拒绝赔偿。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虽载明驾驶员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情况下，保险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保险人免赔，保险公司应当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中，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在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投保时向其作出解释，并使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明白该条款的含义和法律后果。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在与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签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将免责条款向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进行解释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能产生法律效力，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一审中主张免除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承担54009.73元赔偿款。同时，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与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损害第三人的利益，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如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可在赔偿后向上诉人追偿。
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中，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出具了洛阳五洲公司加盖印章的投保单，应当认定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根据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和洛阳五洲公司长达九年的合作关系来看，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已履行，并非上诉人所称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被上诉人贾慧辩称，其并不是保险合同的相对方，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是否对洛阳五洲公司尽到了明确提示告知义务其并不知情，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公正裁判。
原审被告张勃、赵峰提交书面意见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服从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成都福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天安财险四川省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合法、合情、合理，请求二审依法判决维护天安财险四川省分公司合法权益。
贾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七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420504.85元[即：医疗费48844.03元（含住院医疗费37351.03元、门诊医疗费1493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69900元（233元/天×300天），护理费24000元（200元/天×120天），营养费1800元（2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残疾赔偿金265178.32元（含贾慧残疾赔偿金32975元/年×20年×0.22＝145090元；其父贾贵生被扶养人生活费22744元/年×18年×0.22÷2人＝45033.12元；其母李芝花被扶养人生活费22744元/年×20年×0.22÷2人＝50036.80元；其女贾若熙被扶养人生活费22744元/年×10年×0.22÷2人＝2501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00元，交通费1139.50元，住宿费673元]；2、诉讼费由七被告承担。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4月28日3时10分许，原告贾慧驾驶蒙X**（蒙XX**挂）号重型半挂车行驶至京昆高速公路上行线1389KM+600M（汉中勉县服务区段）出口处时，与由勉县服务区驶出的被告张勃驾驶的川X**（陕X**挂）号重型半挂车尾部左侧发生追尾碰撞，致贾慧、陈宝龙（蒙X**号车乘员）被卡车内。随即与蒙X**（蒙XX**挂）号车同行车辆的车上人员赵磊等人前来救援，川X**（陕X**挂）号车前移，赵磊爬上蒙X**号车驾驶室抢救贾慧。3时16分许，王拥军驾驶豫X**（豫XX**挂）号重型半挂车从后方与蒙X**（蒙XX**挂）号车追尾，并推行该车再次碰撞川X**（陕X**挂）号车，致王拥军当场死亡，赵磊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宝龙、贾慧、张延峰（豫X**号车乘员）受伤，车辆等财产受损。当日原告贾慧被送至勉县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右股骨中上段骨折；2、右侧1、2、3、4、5、6、7肋骨骨折；3、左侧1、2、3、4、6肋骨骨折；4、胸骨体骨折；5、双侧胸腔积液；6、左膝部软组织裂伤；7、鼻根部软组织挫裂伤；8、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原告贾慧在勉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6月6日出院（住院39天），花费医疗费37351.03元，医嘱“继续门诊治疗，扶拐渐行患肢部分负重功能锻炼，一周后复诊，不适随诊。骨折愈合后及时取出内固定。”原告住院期间，其父贾贵生前来照顾，花费交通费391.5元。同年6月7日，高交大队作出汉公高交认字[2017]第04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张勃驾驶机动车由高速公路服务区内驶出被贾慧驾驶机动车发生追尾碰撞的事故（以下简称“第一次碰撞”），贾慧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交安法”）第四十二条“…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勃驾驶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骑、轧车行道分界线或者在路肩上行驶”；违反交安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二）项之规定，此事故贾慧负主要责任，张勃负次要责任。2、王拥军驾驶豫X**（豫XX**挂）号车与蒙X**（蒙XX**挂）号车发生追尾碰撞，又推行蒙X**（蒙XX**挂）号车再次碰撞川X**（陕X**挂）号车的事故（以下简称“第二次碰撞”），王拥军驾驶机动车行驶时违反交安法第四十二条；第十九条“…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贾慧驾驶机动车时违反交安法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张勃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违反交安法第六十八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一百五十米以外，车上人员应当迅速转移到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且迅速报警。”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二）项之规定，此事故王拥军负主要责任，贾慧负次要责任，张勃负次要责任，赵磊无责任、陈宝龙无责任、张延峰无责任。2017年9月7日，原告在乌海市蒙中医院检查，花费门诊医疗费615元。同月29日，乌海市中衡司法鉴定所对贾慧的人体伤残程度、内固定物取出所需费用及三期进行鉴定后，出具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慧胸部损伤致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属于Ⅸ级伤残。2、被鉴定人贾慧右下肢伤残程度属于Ⅹ级伤残。3、被鉴定人贾慧右下肢遗存内固定物取出所需费用为10000元左右。4、被鉴定人贾慧误工90～300日，护理60～120日，营养60～90日。5、被鉴定人贾慧本次损伤系车祸外力撞击作用所致。原告贾慧支出鉴定费用2800元。2017年10月10日，原告贾慧诉至法院，请求如前。因涉案交通事故导致王拥军、赵磊死亡，陈宝龙、贾慧、张延峰受伤，自2017年8月15日起，涉案交通事故人身伤亡被侵权人陆续提起诉讼，且均已立案，案号分别为（2017）陕0725民初1169号、1110号、1267号、1323号和1213号。审理中，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对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鉴定机构有无鉴定资格无证据证实、鉴定结论引用已废止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依据不足等提出异议不予认可。经到庭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原告贾慧的伤残程度按两个十级计算，被告张勃、赵峰、成都公司提交书面材料，同意该意见。
一审另查明，豫X**（豫XX**挂）号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张延峰，该车挂靠于被告洛阳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和道路运输证业户登记均为洛阳公司。被告联合保险公司为豫X**号车承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为豫XX**挂车承保有三者险（责任限额5万元）；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洛阳公司；涉案事故发生在该车的保险期间内。王拥军为被告张延峰雇佣的驾驶员，持B2D型驾驶证。川X**号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赵峰，该车挂靠于被告成都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机动车行驶证所有人和道路运输证业户登记均为成都公司。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为川X**号车承保有交强险和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险），其被保险人均为被告成都公司；涉案事故发生在该车的保险期间内。陕X**挂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赵峰，该车未投保有保险。被告张勃为被告赵峰雇佣的驾驶员，持A2型驾驶证。交强险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含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豫X**（豫XX**挂）号车投保的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7.2.2规定肋骨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营养30～60日；7.3规定胸骨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20～30日，营养30～60日；10.2.10（b）规定股骨干骨折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护理60～120日，营养60～90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3（11）规定九级伤残肋骨骨折12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4根以上；肋骨骨折8根以上并后遗4处畸形愈合。原告贾慧持A2型驾驶证，其从业资格证登记类别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原告之父贾桂生，1954年5月3日出生，户口簿载明职业为海勃湾矿务局老石旦煤矿工人；原告之母李芝花，1958年11月11日出生，户口簿无职业登记；贾桂生、李芝花夫妻生育贾慧、贾敏兄妹二人，均已成年。原告贾慧之女贾若熙，2008年11月30日出生。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贾桂生62周岁、李芝花58周岁、贾若熙8周岁。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2975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2744元；2016年度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440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369元。
一审还查明，（2017）陕0725民初1110号案确定原告赵新国、王金凤、孙园、赵群泽的损失为828157.93元[即医疗费424.93元、丧葬费30813元、死亡赔偿金7732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500元、住宿费1200元]；（2017）陕0725民初1213号案确定原告张延峰的损失为38590.33元元[即医疗费2778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20元、误工费6280.56元、护理费2300元、交通费900元]；（2017）陕0725民初1267号案确定原告陈宝龙的损失为18246元[即医疗费10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误工费60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396元]；（2017）陕0725民初1169号案确定原告张巧、王弯弯、王佳乐、王安太、王芙香的损失为782057.5元[即医疗费160元、交通费1040.5元、住宿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728044元、丧葬费308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合法损失的确定；二、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贾慧受伤损害后果，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及比例。三、王拥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能否免除保险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应扣除20%自付比例的辩称意见是否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提交了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据此证明其主张的后续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2800元、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两处伤残等级分别为九级和十级。因[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鉴定依据适用不当，伤残原因鉴定超出委托事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鉴定结论不明确，后续治疗费鉴定结论依据不足，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就此提出的异议成立，鉴定意见书缺乏客观性，其证明力不予认定。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原则，原告贾慧对此应承担不利之后果，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损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告主张医疗费48844.03元，提供了勉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乌海市第三人民医院X线报告单，乌海市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乌拉特后旗东升庙任建国中医骨伤诊所收费收据，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勉县医院的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住院费票据、门诊费票据、内蒙古乌海市蒙中医院CT影像诊断报告书、门诊费收据、乌海市第三人民医院X线报告单、乌海市人民医院DR检查报告单，其证明力予以认定；乌拉特后旗东升庙任建国中医骨伤诊所收费收据，证据形式要件缺乏，且无相应病历和诊断，证明力不予认定；乌中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其后续医疗费10000元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故原告的医疗费确定为38204.03元，其内固定物取出产生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项目和计算标准符合人损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20元/天符合本地司法实践，但营养期90天过长被告提出异议，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并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0（b），营养费确定为1500元（即20元/天×75天）。原告主张的误工费69900元（233元/天×300天），虽提供了陈宝龙的证明和[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到庭各被告对陈宝龙的证明客观性提出异议，且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结合贾慧的伤情和本地运输业收入状况并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0（b），误工费确定为29250元（即150元/天×195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4000元（200元/天×120天），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无证据证明，护理期限其提供的[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故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地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并参考《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0（b），护理费确定为9000元（100元/天×90天）。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139.5元中，仅有391.5元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相符合，根据人损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确定为391.5元。原告主张的食宿费673元，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具有证明力，到庭各被告均提出异议，该损失不予确定。伤残等级，是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确定要素，由于原告提供的[2017]临鉴字第3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证明力，其关于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协商对原告贾慧的伤残等级按两个十级计算，自愿合法，予以准许，故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确定为12%。对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原告主张按照其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确定，到庭各被告认为应以交通事故发生地陕西省标准确定，虽人损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计算，但人损解释第三十条还规定赔偿权利人住所地相关统计数据高于受诉地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其住所地相关统计数据计算。原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提供的受害人户口簿和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报到庭各被告均无异议，故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按照2016年度内蒙古自治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975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2744元确定；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依据受害人的身份证、户口簿确定。原告提供其家庭成员的户口簿及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欲证明扶养人人数及其应承担的扶养义务人为女儿贾若熙和父母贾贵生、李芝花3人及情况。因该组证据系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且无相反证据，其证明力应予认定。人损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了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芝花、贾若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应予支持；贾贵生因系海勃湾矿务局老石旦煤矿工人，不属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情形，该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告贾慧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79140元（32975元/年×20年×0.12）；李芝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27292.8元（22744元/年×20年×0.12÷2人）；贾若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13646.4元（22744元/年×10年×0.12÷2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为120079.2元。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虽项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但其伤残等级发生变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司法实践等综合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1200元。据此，原告的合法损失确定为：医疗费38204.03元、营养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误工费29250元、护理费9000元、交通费391.5元、残疾赔偿金12007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元，合计200794.73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适用侵权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侵权责任的承担应根据行为人的过错及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确定。被告洛阳公司、张延峰、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第一次碰撞导致贾慧受伤，该损害后果与第二次碰撞没有因果关系，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汉公高交认字[2017]第0428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国家机关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具有公信力，其效力高于一般书证，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证明力应予确认。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后贾慧被卡蒙X**（蒙XX**挂）号车内，6分钟后又遇第二次碰撞，两次事故造成了贾慧受伤。因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难以区分涉案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害是第一次碰撞导致还是第二次碰撞导致，根据已认定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判断，第一次碰撞贾慧被卡蒙X**（蒙XX**挂）号车内，具有一定的受伤概率；第二次碰撞中蒙X**（蒙XX**挂）号车处于豫X**（豫XX**挂）号车和川X**（陕X**挂）号车之间，在连续碰撞力的作用下，贾慧受伤亦具有一定的概率。现贾慧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事实存在，在无证据证明该损害是第一次碰撞导致还是第二次碰撞导致情况下，推定该损害与两次碰撞均存在因果关系，系两次碰撞共同造成。故被告洛阳公司、张延峰、联合保险公司就损害后果与第二次碰撞没有因果关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侵权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确定原告损失，由第一次碰撞的侵权行为人承担50%赔偿责任，由第二次碰撞的侵权行为人承担50%赔偿责任；各侵权行为人在两次碰撞中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照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过错程度确定，即原告损失的50%，由第一次碰撞的侵权人张勃赔偿30%，原告自行承担70%；剩余50%损失，由第二次碰撞的侵权人王拥军赔偿70%，张勃赔偿15%，原告自行承担15%。因王拥军、张勃分别系张延峰、赵峰雇佣的驾驶员，根据侵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拥军、张勃的赔偿责任，分别由相应接受劳务的张延峰、赵峰承担。同时，由于豫X**（豫XX**挂）号车、川X**号车均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时发生涉案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挂靠人洛阳公司、成都公司应与其对应的挂靠人张延峰、赵峰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联合保险公司辩称王拥军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发生事故，属交强险条款和三者险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情形，联合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和三者险赔偿责任。被告洛阳公司辩称，王拥军虽存在准驾车型不符情形，根据道交解释的规定，联合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赔偿；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且联合保险公司未履行充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联合保险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向受害人赔偿。对于交强险，王拥军存在交强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垫付和赔偿情形，但该约定与道交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相悖，被告洛阳公司就交强险联合保险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人追偿。对于三者险，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提供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和加盖有洛阳公司印章的豫X**号车交强险、三者险投保单、豫XX**挂车三者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页，证明其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其他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洛阳公司辩称，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加盖其公司印章，仅是完成保险办理事宜，上述保险单证上的签字和日期均不是洛阳公司经办人书写，整个保险办理过程联合保险公司从未提交免责条款或告知免责事项；上述保险单证加盖其公司印章行为不能说明联合保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充分说明义务。首先，被告洛阳公司为豫X**（豫XX**挂）号车在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事实以及相关投保单、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页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认定。被告洛阳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就豫X**（豫XX**挂）号车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成立，保险合同、保险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者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被告洛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即使豫X**（豫XX**挂）号车相关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页上的签字和日期不是其公司经办人书写，洛阳公司在上述保险单证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投保人对代为填写内容的确认，即保险人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安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车辆驾驶人、行人、乘车人以及与道路交通活动有关的单位和个人，都应当遵守本法；第十九条第四款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王拥军驾驶豫X**（豫XX**挂）号车，既违反了交安法禁止性规定，也是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在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页已作出提示，投保人亦在保险单证上盖章确认，故被告洛阳公司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联合保险公司在豫X**（豫XX**挂）号车投保的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同理，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医疗费应按保险条款约定扣除20%自付比例，因未举证证明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虽经法院合法传唤，但被告成都公司、张勃、赵峰未到庭参加诉讼，均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侵权法第四十八条、交安法第七十六条和道交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机动车投保的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过错比例分担。原告贾慧驾驶蒙X**（蒙XX**挂）号车与被告张勃驾驶的川X**（陕X**挂）号车发生追尾碰撞后，遇王拥军驾驶豫X**（豫XX**挂）号车与蒙X**（蒙XX**挂）号车发生追尾碰撞并继续推行蒙X**（蒙XX**挂）号车再次碰撞川X**（陕X**挂）号车，造成王拥军、赵磊死亡，贾慧、陈宝龙、张延峰受伤，车辆受损的损害后果。因此原告的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前述争议焦点的认定，应先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的川X**号车、豫X**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川X**号车投保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22.5%，由被告洛阳公司、张延峰连带赔偿35%，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延峰、洛阳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之主张，予以支持；基于争议焦点二的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张勃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被告成都公司、赵峰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已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承担，其无需再向原告赔偿。由于涉案交通事故系三车相撞造成多人伤亡，且除本案外其他人身伤亡受害人均已提起诉讼。道交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交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确定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联合保险公司各自按照1/2份额在其对应的被侵权人范围内按比例赔偿。
判决：一、原告贾慧因交通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0794.73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赔偿50283.76元[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5563.22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914.22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649元）、第三者责任保险34720.54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30918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646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4453元）；由被告张延峰、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连带赔偿54009.73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贾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原告贾慧负担870元，被告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张延峰负担260元，被告成都福安物流有限公司、赵峰负担170元。
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事实理由,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提交了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的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的投保人声明最下方方框内要求投保人用手抄写的关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语句“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手写字不是洛阳五洲公司人员书写，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贾慧质证意见：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对洛阳五洲公司履行了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1、本案肇事车辆豫X**保险单原件一份、投保单一份、洛阳五洲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豫XX**挂车机动车行驶证一份、投保人声明一份，证明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已经阅读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并加盖公司印章，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对免责条款是知晓的。2、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2009年7月30日至2017年11月22日在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出险情况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和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存在九年的业务关系，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应当明确知道保险合同中存在免责条款的事实。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张延峰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保险单、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一审已提交，但投保单中载明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为小字打印的格式条款，没有采用特殊标记进行提示；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不是原件，是复印件，是保险公司复印好后拿给投保人，投保人直接在上面盖章，方框内手写字体也不是投保人工作人员书写，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贾慧质证意见：对第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
1、对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提交的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处投保的投保人声明，因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2、因上诉人质证，对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依法采信；但第一组证据中的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因在一审中已提交并被一审法院采信，故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特别是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对投保人声明在一审中质证对证明目的亦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根据以上证据的采信情况，二审查明以下事实：
（一）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的本案肇事车辆豫X**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均系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保险合同条款及合同中免责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中的具体表述如下：
1、投保单第二页格式条款中载明“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以黑体加粗予以标识，落款时间2017年3月1日，加盖洛阳五洲公司印章。
2、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第3款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以黑体加粗予以标识。
3、投保人声明页，编号为No.51641077826，载明的主要内容是：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等内容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对确认投保人知道以上内容且收到（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设定以方格内黑体字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体现并作提示，又在此下方设置与上面内容方格数量相同的空白方格，要求投保人在空白方格内用手抄写上面方格内黑体字内容。经审查，该份投保人声明中，空白方格内已有手抄内容，手写内容体现为复印件，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洛阳五洲公司公章，印章为红色原印。
（二）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提交的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处投保的投保人声明，编号为No.51641077826，落款时间2017年2月27日，投保人签章处加盖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章，印章为红色原印。经审查，该份投保人声明的内容与洛阳五洲公司在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的投保人声明完全相同，该份投保人声明上空白方格内已有手抄内容，手抄内容体现为复印件，且该手抄笔体与洛阳五洲公司投保人声明中手抄笔体完全相同。
（三）二审庭审中，对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两份投保人声明中，由投保人在空白方框内手抄内容笔体相同且均为复印件的事实，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述称，在办理业务中存在保险公司业务员代投保人书写的情形，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
（四）涉案保险合同所附的合同条款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规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在投保人声明中载明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经查，该说明书中也有上述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条款。二审中，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陈述，让投保人在投保人声明上的空白方格内抄写，目的是突出免责条款的重要性，证明投保人看过免责条款，保险人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
二审中，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张延峰和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驾驶员王拥军持B2D型驾驶证驾驶豫X**（豫XX**挂车）号车的事实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向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针对争议焦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涉案交通事故中，驾驶员王拥军持B2D型驾驶证驾驶豫X**（豫XX**挂车）号车，王拥军所驾驶车辆与其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在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处为涉案肇事车辆豫X**（豫XX**挂车）号车投保，双方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约定“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约定条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对于涉案保险合同所约定的“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将导致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责任的免责条款，保险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仍需履行提示义务，否则，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不发生效力。
保险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履行提示义务，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履行。本案中，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其履行提示义务设定的做法是，以在投保单、保险单上用黑体加粗字体的内容予以标识；在投保人声明中以设定方框内黑体字的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为标识，并要求投保人在声明中设定的空白方格内，用手抄写上面设定方格的内容，才能确认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知道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以上设定做法，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履行提示义务的要求。
本院查明的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对合同免责条款进行提示的实际履行情况是：1、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其投保单、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上作为标识的内容中，均没有列明具体的免责条款，亦没有列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这个层面的提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向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履行了提示保险合同中有“驾驶人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的机动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免责条款的义务这一法律效果；2、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了洛阳五洲公司的投保人声明，在该声明上有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的印章，但二审中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张延峰提交了新证据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的投保人声明，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审查这两份投保人声明，除单位公章和日期不同以外，其他内容均相同，编号同为No.51641077826，该两份投保人声明原件中应由投保人手抄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手写内容都体现为复印件，且两个手抄笔体完全相同。对此，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辩解，存在业务办理过程中保险公司业务员代投保人书写的情形，但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提供的新证据，使本案出现了洛阳五洲公司和洛阳市鹏程汽车运输公司这两个不同的投保人，在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时的投保人声明中，要求投保人在方框内手抄内容的笔体完全相同且同为复印件的事实，足以证明这两份投保人声明中方框内的手抄内容并非投保人自行抄写。保险公司要求投保人在空白方框内手抄写设定方框内的内容，其目的是确认投保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知道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法定的提示义务。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其提交的投保人洛阳五洲公司的投保人声明上虽有洛阳五洲公司的盖章，但因被上诉人联合财险洛阳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提交的上诉人洛阳五洲公司的投保人声明方框内的签字系其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代写，并被投保人五洲公司认可，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洛阳五洲公司工作人员抄写，且对抄写方框内的内','2018-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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