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7101刑初1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张笃齐，男，1959年10月11日出生于新疆乌鲁木齐市，汉族，本科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车辆段质量检验科副科长。现住乌鲁木齐市。2016年4月4日，张笃齐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经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分院决定于当日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执行逮捕。后因健康情况恶化，不适于继续羁押，2016年7月12日经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决定，于当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宏，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吉祥，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以乌铁检刑诉[2017]第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笃齐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代检察员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笃齐及其辩护人曹宏、陈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07年以来，乌鲁木齐车辆段按照乌鲁木齐铁路局的要求，对废旧车体进行改造，具体改造由乌鲁木齐车辆段质检科副科长张笃齐负责，并成立了以张笃齐为组长的改车组，成员包括郭某、王某2、刘某1。改车过程中，张笃齐利用管理改车工作的便利，向南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制冷公司）经理曾某、青岛博尔德电气化列车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博尔德公司）经理孙某、南京临泉铁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临泉公司）经理周某透漏标底，帮助三公司中标。三公司中标后，在改车工程施工中，以安排使用旧材料充当新材料等方式，帮助三公司降低成本、增加利润，在乌鲁木齐车辆段依中标合同付款后，张笃齐以此向三中标公司索取增加部分利润及其他款项。
一、张笃齐个人向三个中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索贿的事实
（一）向周某索贿的事实
2010年起，周某经营的南京临泉铁路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张笃齐的帮助下，多次中标，承揽车辆改造项目车内装修工程并取得增加部分利润。2011年张笃齐向周某索要该利润款。2011年5月25日，周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张某1（张笃齐之女）银行卡（卡号：×××）内汇入5万元。2012年6月，张笃齐以出交通事故为由向周某索要款项，周某给予张笃齐2万元。
（二）向曾某索贿的事实
2009年起，曾某经营的南京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在张笃齐的帮助下，多次中标、承揽车辆改造项目电力贯通工程并取得增加部分利润。张笃齐先后二次向曾某索要该利润款。曾某于2011年12月1日向张某1的银行卡（卡号：×××）内汇款5万元，于2012年5月17日向张某2（张笃齐之妻）的银行卡（卡号×××）中存入现金22万元。2012年6月，张笃齐以出交通事故为由向曾某索要款项，同年6月6日，曾某使用本人的银行卡向张某1的银行卡内转账2万元。
（三）向孙某索贿的事实。
2010年，孙某经营的青岛津东商贸有限公司、青岛博尔德电气化列车装备有限公司，在张笃齐的帮助下，多次中标，承揽车辆改造项目上部配线改造工程并取得增加部分利润。张笃齐多次向孙某索要该利润款。2010年5月24日，孙某向张某1的银行卡中汇款5.8万元；2012年1月21日向张某1银行卡中转账5万元；2012年5月给张笃齐现金10万元；2012年9月29日孙某使用妻子申某的银行卡（卡号：×××）向张某1银行卡中转账5万元；2012年7月20日，孙某使用申某的银行卡向张某1卡内转账10万元，共计35.8万元。
上述款项共计71.8万元，除23.1万元用于发放奖金、2万元用于支付改车工程人工费外，其余款项张笃齐据为己有。案发后张笃齐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退缴赃款36万元。
二、张笃齐与郭某共同索贿的事实
2014年至2015年,张笃齐分两次向孙某索要增加部分利润，并安排郭某（已不起诉处理）提供收款卡号。郭某将其本人建行卡号及何留存工商银行卡卡号告知孙某。孙某于2014年9月3日及2015年5月4日使用申某的银行卡分别向二卡转账3.3万元及5.4335万元。郭某收款后，将该8.7335万元中的6.5万元交张笃齐。2015年5月，张笃齐与郭某以为郭某1（郭某之子）购买热水器为由，向曾某索要2万元，曾某通过银行汇款将该款交予郭某1。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笃齐利用职务便利，向中标公司单独及共同索要57.4335万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笃齐对起诉书指控的收受他人钱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收受的钱款中有一些是用于购买材料和支付工费，这部分不构成受贿罪。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受贿数额为57.4335万元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张笃齐向周某、曾某分别索要现金2万元、与郭某共同向曾某索要现金2万元（共计6万元）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没有异议。剩余的51.4335万元中，指控的共同受贿的3.3万元和5.4335万元系与改车工作无关的零活所得的劳务费，付款人并非本案指向的三家中标公司，该两笔款项共计8.7335万元与本案无关；另剩余42.7万元中20万为垫付给毛某余的人工劳务费，22.7万元是修旧利废的节余、工程利润和劳务报酬。因张笃齐在施工过程中有垫付材料费的情况，虽三家中标单位承揽了铁路局的改车工程，但其中二家公司没有自己的施工队，张笃齐不仅是改车组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受三家中标公司口头委托安排施工人员、购置材料和负责具体施工的人，其履行的是合同义务，而不是国家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其所付出的劳务，理应得到相应的报酬。故该22.7万元也应属张笃齐所有，不宜认定为受贿。
经审理查明，2007年乌鲁木齐车辆段成立以质量检验科副科长张笃齐为组长的改车组，负责对废旧车体进行改造，成员包括郭某、王某2、刘某1。张笃齐利用自己负责改车工作的职务便利，向南京制冷公司经理曾某、青岛博尔德公司经理孙某、南京临泉公司经理周某透漏标底，帮助三公司中标。三家公司中，南京制冷公司从事电力贯通项目，具备相应的施工人员，南京临泉公司和青岛博尔德公司分别从事车内装修和上部配线改造项目，该二家公司没有相应的施工人员。张遂与三家公司商定，南京临泉公司和青岛博尔德公司在施工中只提供材料，其与三家公司之间以实际供货量结算，三家公司与乌鲁木齐铁路局之间以合同价款（由张笃齐会同技术科作出改车预算，经用车单位同意并履行报批手续后确定）出具发票并结算，由此产生的价款差额应向其返还；施工中使用的小材料须从乌鲁木齐市林帆五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帆公司）购买，所产生的材料费由三家公司承担。具体的施工除南京制冷公司承揽的项目外，其他工程均由张笃齐联系毛某余和陈某二人的施工队完成。
经张笃齐的协调和帮助，南京制冷、南京临泉、青岛博尔德三公司通过招标、议标方式参与改车工程，与车辆段形成了长期的合作关系。在改车过程中，张笃齐安排工人将旧材料拆洗、翻新后顶替新材料使用，以此节约用料成本，增加三家公司的利润。在工程完工三家公司按照合同价款得到结算后，张向该三家公司索要相应的利润款项。周某、曾某、孙某应张笃齐的要求在扣除其应得材料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返还给张笃齐，具体如下：
1、2011年5月25日，周某通过银行汇款，向张某1银行卡（卡号为×××）汇入5万元；2012年6月，张以驾车出交通事故为由向周索要2万元。
2、2011年12月1日曾某向张某1银行卡（卡号：×××）内汇款5万元；2012年5月17日向张某2银行卡（卡号×××）中存入现金22万元；2012年6月，张以出交通事故为由向曾某索要2万元，同年6月6日，曾某向张某1银行卡内转账2万元。
3、2010年5月24日，孙某向张某1的银行卡中汇款5.8万元；2012年1月21日向张某1银行卡中转账5万元；2012年5月给张笃齐现金10万元；2012年9月29日孙某使用申某的银行卡（卡号：×××）向张某1银行卡中转账5万元；2012年7月20日，孙某使用申某的银行卡向张某1卡内转账10万元。
除上述款项外，2015年5月，张笃齐与郭某以为郭凯新房购买热水器为由，共同向曾某索要2万元，曾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将该2万元交予郭凯。
另查明，张笃齐用上述款项向改车组成员王某2、郭某、刘某1及其个人发放奖金，其中王某2累计收到奖金4万元，郭某累计收到奖金9万元，刘某1累计收到奖金1.8万元，张笃齐本人分得奖金9.3万元，合计24.1万元。
改车工程采取先施工后付款的流程，即施工完成后三家中标公司按照合同金额向乌鲁木齐车辆段出具发票，乌鲁木齐车辆段报铁路局财务处审核后统一支付。因过年、学生开学工人急需用钱，毛某余分六次从张笃齐处筹款共20万元用于支付劳务费，陈某从张笃齐处筹款2万元用于支付劳务费。
再查明，2012年8月3日，乌鲁木齐车辆段与南车南京浦镇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浦镇公司）签订列车尾部安全防护装置改造合同，合同内容即对列车尾部安全防护装置进行改造（以下简称列尾装置改造），该工程不属于改车工程，中标单位为南京浦镇公司，实际施工由毛某余完成。工程完工后，乌鲁木齐车辆段与南京浦镇公司进行了结算。毛某余应得工费3.3万元，因其无法出具正规发票，遂由孙某的青岛博尔德公司代毛某余向南京金浦利轨道车辆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浦利公司）出具了列尾装置改造款3.3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后金浦利公司向青岛博尔德公司付款3.3万元。孙某使用申方明的银行卡将该3.3万元存入郭某银行卡中。郭收到该款后，将其中3万元交张笃齐。
乌鲁木齐车辆段的客车防滑花纹铝合金地板、不锈钢洗面柜维修工程，亦不属于改车工程。具体施工由张笃齐指定毛某余的施工队完成。因毛无法出具正规发票，遂由青岛博尔德公司向乌鲁木齐车辆段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乌鲁木齐车辆段将该工程维修费6.7919万元付给青岛博尔德公司，后该公司将此款项扣除20%税金后的5.4335万元转入何某卡中，郭某从何某处取走该款后，将其中3.5万元交予张笃齐。
案发后，张笃齐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退缴款项36万元。该款现暂存于该院。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一）关于身份方面的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乌鲁木齐车辆段证明、张笃齐干部履历表及张笃齐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张笃齐出生于1959年10月11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系国家工作人员。
（二）关于改车方面的证据
1、乌鲁木齐铁路局车辆改造项目相关文件，证实自2010年起，乌鲁木齐铁路局车辆改造项目、改造数量及相关费用的计划。
2、中标通知书、合同联签单、合同、南京制冷、南京林泉、青岛博尔德三家中标公司向乌鲁木齐车辆段出具的发票及乌鲁木齐车辆段付款凭证、南京制冷公司代付费用财务凭证，证实南京制冷公司自2009年承揽车辆改造工程中的电力贯通分项，并有向林帆公司支付材料费的情况；南京临泉公司自2010年承揽车辆改造工程中的车内装修分项；青岛博尔德公司自2012年承揽车辆改造工程中的车内电料部分分项。
3、南京制冷公司车辆改造有关账目明细，证实截止2010年7月21日，南京制冷公司在2009年、2010年两个改车项目中节余工程款26.6658万元。
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改车工作的操作流程，改车组成员有张笃齐、郭某、王某2和刘某1四人，中标公司为南京制冷、南京林泉、青岛博尔德三家公司。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改车工作的招标流程和结算流程，改车的预算分批由改车组张笃齐确定后列入招标申请单及改造合同中。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张笃齐是改车组的组长、负责人，改车组报计划、进材料是由张笃齐和郭某负责。在改车过程中，存在将旧的暖气、灯具、墙板拆下后清洗、翻新再继续使用的情况。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在改车过程中会使用非预算标准的电暖气、地板革，使用旧灯拆洗后顶替新灯，以此增加利润、降低成本，在结算时获取差额。该差额用于支付施工人员工费及作为内部奖金使用。平时工作中产生的易损件、紧固件用量很大，均由林帆公司提供，最终由中标公司付款给林帆公司。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改车组在改车过程中会将旧电灯、电暖器、空调、墙板经清洗、翻新后继续使用。
9、被告人张笃齐的供述，证实工程节余款包括两个部分，一是在做预算时加大一些；二是在改车过程中使用一些旧材料，就可以从中标单位少买进一些材料，发票按照合同价开，结算时按实际供货量计算，以此旧材料的钱就节余下来。
（三）索要款项方面的证据
1、中国工商银行新疆区分行出具的张某1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流水详情表，证实卡号为×××、×××的工商银行卡开户人为张某1。其中尾号为2861的银行卡于2010年5月24日收到孙某汇款5.8万元；2011年5月25日收到周某汇款5万元；2011年12月1日收到曾某汇款5万元；2012年1月21日收到孙某转账5万元；2012年6月6日收到曾某转账2万元；2012年9月29日收到申方明转账5万元，该卡已于2013年2月1日销户。尾号为3357的银行卡于2015年7月20日收到申方明转账10万元。
2、中国建设银行新疆区分行出具的张某2、郭某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流水详情单，证实卡号为×××的建行卡开户人为张某2，该卡2012年5月13日存入现金10万元；2012年5月17日由江苏存入现金22万元；2014年8月28日，由曾某转账存入2万元。卡号为×××的建行卡开户人为郭某，该卡2014年9月3日由申某转账存入3.3万元。
3、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5月13日，张某2在中国建设银行乌鲁木齐新城支行向其本人×××的银行卡中存入现金10万元。
4、中国建设银行无折/卡存款凭条，证实2012年5月17日，曾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南京大桥北路支行向户名为张某2的银行卡内存入现金22万元。
5、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营业部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1年12月1日，曾某向户名为张某1的银行卡内汇款5万元。2011年5月25日，周某向户名为张某1的银行卡内汇款5万元。
6、中国工商银行终端交易平台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营业部查询结果打印单，证实卡号×××的工商银行卡，基本账户号为×××，其户名为曾某。
7、郭某1开户情况及交易流水详情单，证实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开户人为郭某1。2015年5月26日，曾某向该卡存入现金2万元。
8、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分行孙某、申某、张某1开户情况及孙某、申某账户交易流水详情表，证实卡号为×××的银行卡开户人为孙某，卡号为×××的银行卡开户人为申某，卡号为×××、×××的银行卡开户人为张某1。2012年1月21日，孙某银行卡向张某1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2年9月29日，申某银行卡向张某1银行卡转账5万元；2014年9月3日，申某银行卡跨行向郭某银行卡转账3.3万元；2015年5月4日，申某银行卡向何某银行卡转账5.4335万元；2015年7月20日，申某银行卡向张某1银行卡转账10万元。
9、何某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5月4日申方明银行卡（尾号为8961）通过网上银行向该账户存入5.4335万元，同日该款被取出。
10、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分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0年5月24日，孙某向户名为张某1卡号为×××的银行卡汇款5.8万元。
11、列车尾部安全防护装置改造合同及相关转账凭证及发票，证实2012年乌鲁木齐铁路局乌鲁木齐车辆段与南车南京浦镇车辆有限公司签订过列尾改造合同，该合同不属于改车工程，合同完工后双方进行了结算。
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2年5月13日，张某2将张笃齐给其的现金10万元存入卡号为×××的建设银行卡，该款用于购买铁路局的集资房。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左右办理的卡号为×××的工行卡，于2013年交其父亲张笃齐使用。2015年7月其父将该卡还于张某1，卡内存有15万元是给张某1的嫁妆。
1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曾向其银行卡内转入3.3万元，向何某卡内转入5.4335万余元。其中张笃齐分得6.5万元，其自己分得2.2万余元。
1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张笃齐为其公司在乌鲁木齐铁路局改车工程招投标中提供帮助。2009年南京制冷公司多收乌鲁木齐车辆段23.2324万元，2010年多收乌鲁木齐车辆段3.4334万元，两次合计26.6658万元。曾问张多余的钱怎么办，张交代说先放在曾处，以后再说。2012年，张提出要换车，曾将该款扣除20%税后，将剩余的21.3326万元凑整数22万元现金存入张某2账户中。2012年6月张以驾车出交通事故为由，向曾索要2万元，曾遂将2万元转入张某1卡中。2015年5月郭某与张共同向其索要2万元，曾将该款汇入郭某1账户。自2010年，南京制冷公司按照张的要求向林帆公司支付材料费共计249.7998万元。
1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南京林泉公司在改车工程招投标中得到张笃齐的帮助，中标价格和公司实际发生的工程总价并不一致，余留的款项由公司付给张笃齐指定账户作为其他工费。张笃齐向其索要款项共计7万元，其中5万元是工程结算后剩余出来的钱，张说要付工费，其将该5万元汇入张某1卡中，2万元系张以出交通事故为由向其索要。按照张笃齐的安排给干活的工头毛某余、陈某打过工费，具体打了多少钱记不清。
1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乌鲁木齐铁路局发布改车招标信息后，张向其透露标底，帮助青岛博尔德公司中标。中标后张要求按实际供货量与其结算，按照合同价开具发票。每次施工结束，张会与其对账，就会知道一个项目实际剩余多少钱。张让其把人工费打到毛某余和陈某的卡上，张说剩余的钱里包含在乌鲁木齐本地采购地胶、钢板等东西的费用，还有是改车中用了一些旧材料在改装车体上省下来的费用，张要求其将上述剩余款项扣税后全部打给他。其按照张的安排先后向张某1银行卡中汇入25.8万元，给张笃齐本人现金10万元，金额累计35.8万元。按照张的要求向毛某余支付工费30万元，向陈某支付工费7万元。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郭某使用其工商银行卡收到5.4335万元，并将该款取走。
19、被告人张笃齐的供述，证实在改车过程中使用旧材料，降低用料成本，为三家公司增加利润并向其索要该利润。张先后向曾某索要29万元、向周某索要7万元、向孙某索要35.8万元。上述款项均用于发奖金、招待及个人使用。与郭某共同向曾某索要的2万元，用于郭某之子郭某1购买热水器。
（四）款项去向方面的证据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收到张笃齐发放的奖金有三次，共计4万元。其中，2010年年底发1万元，2011年发1万元，2012年发了2万元。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收到过张笃齐发的奖金1.8万元。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张笃齐收到的款项确有用于发放奖金，每次发钱都不一样，至2013年其一共收到奖金9万元。
4、证人毛某余的证言，证实施工队的劳务费是由其跟张笃齐对账，费用由中标厂家直接向其支付。但在过年、过节或学生开学工人需要用钱时，张分两次向其给付过8万元，当时约定该款项作为借款需要偿还。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劳务费由中标厂家直接支付。其从张笃齐那拿到过2万元，该款是已支付的劳务费，其不再向张笃齐还款。
6、被告人张笃齐供述，发奖金的钱就是从改车的工程款里节余出的。郭某、刘惠铭、王某23个人每人发了5.5万，自己拿了9.3万，发的时候没有签收。为了好算账，一个项目尽量让一个公司付款，比如曾某承担辅助材料费，孙某付工人工费，周某也付过一部分工费。工费钱都是直接打给施工队的，其不过手。在改车过程中，由于铁路局付款比较慢，导致工程干完后工人拿不到劳务费，工人找毛某余要钱，毛某余向其借过钱。
（五）量刑证据
1、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张笃齐系被抓获归案，不具有自首情节。
2、扣押决定书及缴存单，证实张笃齐已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退缴赃款36万元的事实。
3、被告人供述及视听资料光盘三张，证实被告人在侦查阶段能够如实供述。
二、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
（一）张笃齐的职责方面的证据
1、乌鲁木齐车辆段证明，证实张笃齐负责改车项目与承修单位或中标单位的协调工作、监督改车进度、现场安全，不包括具体施工。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改车组是现场管理部门，中标单位进料施工。张笃齐作为改车组组长，其职责不包括采购材料、安排具体施工。
3、被告人张笃齐的供述，证实改车计划下达后，其职责是会同技术科制定改车预算，后期施工负责改车现场管理、进度管理、各部门的协调和质量验收。在曾某、周某、孙某投标前，就已明确在乌鲁木齐发生的一些小的材料费三家公司都要承担。南京制冷公司在施工中自带材料和施工人员，南京林泉和青岛博尔德公司在施工中只负责供应材料，具体施工由其本人联系毛某余和陈某的施工队完成。
（二）张笃齐收受的节余款项的性质
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改车过程中有些材料需要在乌鲁木齐当地购买，这部分费用用节余的钱支付。张曾以需要购车为由向其索要26万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南京林泉公司没有施工队，其只负责供应材料，工程结算后节余款项扣除周的材料款，剩余部分由张笃齐支配，工费和材料费其不用再管。2016年5月其给张某1的卡中转入的5万元就是张通知其支付的。
3、孙某的证言，证实青岛博尔德公司没有施工队，张向其透露过标底。在其中标后，张安排其只负责供应材料，结算时按实际供货量进行结算，按合同价开具发票。每次施工结束，张会与其对账，就会知道一个项目实际剩余多少钱。张让其把人工费打到毛某余的卡上，张说剩余的钱里包含在乌鲁木齐本地采购地胶、钢板等东西的费用，还有是改车中用了一些旧材料在改装车体上省下来的费用，张要求其将上述剩余款项扣税后全部打给他。改车过程除了其自己的利润，节余部分主要是工费、辅助材料费还有张自己用了一些更新的材料的钱。2015年7月张以女儿结婚为由，要求其给付10万元，其遂向张某1银行卡中转账10万元。
（三）收受款项支付工费的情况
1、毛某余的账簿及文字说明，证实自2009年工人劳务费长期拖欠，未能及时到位，因过年和工人孩子上学需要用钱，张笃齐为其垫付工人劳务费累计20万元。
2、证人毛某余当庭证言，证实张笃齐先后为其垫付工人劳务费累计20万元。
（四）起诉指控的3.3万元与5.4335万元的性质
1、青岛银行南京路支行账户明细及青岛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案涉3.3万元为列尾装置改造工程的部分款项；客车防滑花纹铝合金地板和不锈钢洗面柜维修费为6.7919万元，青岛博尔德公司以此金额向乌鲁木齐车辆段出具发票，乌鲁木齐车辆段向其付款6.7919万元。
2、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证实3.3万元和5.4335万元两笔款项和改车工程无关，青岛博尔德公司只负责代开发票。3.3万元是由金浦利公司向其付款后，其转入郭某账户；另一笔，乌鲁木齐车辆段向其付款6.7919万元后，其扣除20%的税金，剩余5.4335万元转入何某账户。
3、被告人张笃齐的供述，证实从孙某处收到的3.3万元和5.4335万元，这两笔钱是干检修车间和运用车间的零活结算回来的工费，不是改车过程中的节余，分别打到郭某和何某的卡上。
（五）量刑证据与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一致。
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控辩双方均无异议部分。
1、对被告人张笃齐单独收受款项71.8万元、与郭某共同收受款项10.7335万元的数额部分无异议；2、对认定张笃齐单独从周某、曾某处各索要2万元、与郭某共同从曾某处索要2万元（共计6万元）构成受贿罪无异议；3、对张笃齐用收受款项支付陈某工人劳务费2万元无异议。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二、控辩双方意见存在分歧部分
（一）本案中张笃齐为毛某余垫付的工人劳务费数额认定。
关于张笃齐为毛某余垫付工人劳务费的数额，控辩双方分别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审查起诉阶段毛某余在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公诉科所作的询问笔录，该证言证实因工人过年、孩子上学急需用钱，张笃齐分两次向其给付共计8万元，作为个人借款，其需要向张笃齐偿还。在法庭审理中，经辩护人申请，毛某余作为辩护方的证人出庭参加诉讼，并向法庭提交账簿一册和相关说明。该账簿中记载了毛某余分六次从张笃齐处收到现金共计20万元的事实。毛某余当庭向法庭陈述，其因工人过年、孩子上学需要用钱等情况，分六次从被告人张笃齐处要过20万元给工人支付劳务费；前后证言数额有矛盾，系因其前期身处外地，接到公诉机关的电话后赶回乌鲁木齐，没有找到账簿，凭借记忆做了有误的陈述，后账簿找到后，没有去公诉机关予以纠正；现该20万元在其与厂家清算劳务费时已经扣除。针对张笃齐给毛某余款项具体数额及性质，公诉机关出示的证人庭前证言与辩护人出示的书证、证人当庭证言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八条关于”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经控辩双方质证、法庭查证属实的，应当作为定案的根据。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的规定，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书证账簿及说明、证人毛某余的当庭陈述已形成证据锁链，且该书证、证人证言与张笃齐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公诉人出示的毛某余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与毛当庭陈述相矛盾，毛对此作出的解释相对合理，故本庭对辩护人出示的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起诉指控的被告人索贿该20万元部分不予支持。
（二）3.3万和5.4335万元的性质。
关于3.3万和5.4335万元的性质，被告人的前后供述并不一致，除一份笔录提及该两笔款项是干零活结算的工费、不是改车工程中的节余款项外，其他供述均称是工程节余款项。对此，控辩双方分别出示了证据并进行了质证和辩论。公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南京浦镇公司与乌鲁木齐车辆段签订的列尾改造合同及相关付款凭证，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该两笔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账户明细，同时，辩护人申请孙某作为辩方证人到庭参加诉讼。孙某的证言证实，3.3万元和5.4335万元均非改车工程中的款项，青岛博尔德公司仅负责代开发票，不是两笔款项的付款人。
合议庭认为，首先，上述证据中公诉人出示的列尾改车合同，可以证明车辆段确有该工程，合同的双方是乌鲁木齐车辆段和南京浦镇公司，工程完工后，合同双方进行了结算。辩护人提交的3.3万元的账户明细和发票证实了该3.3万元属于列尾装置改造工程，而非本案指控的改车工程，且从付款流程看，青岛博尔德公司向南京金浦利公司出具3.3万元的发票，南京金浦利公司向青岛博尔德公司付款3.3万元，证人郭某、孙某的证言证实青岛博尔德公司又将该3.3万元转入郭某账户。综上可证，该3.3万元并非青岛博尔德公司所付。其次，辩护人提交的5.4335万元的账户明细及发票，证实了该笔款项系客车防滑花纹铝合金地板、不锈钢洗面柜维修工程的维修费，亦非改车工程，且青岛博尔德公司向乌鲁木齐车辆段出具6.7919万元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后，车辆段向其付款6.7919万元。证人郭某、何某、孙某的证言证实，青岛博尔德公司在扣除20%税金后，将剩余的5.4335元通过何某转给张笃齐。综上亦证明，该款项的付款人为乌鲁木齐车辆段，而非青岛博尔德公司，该公司只负责代开发票。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书证账户明细及发票、证人孙某的当庭证言与证人郭某证言、被告人张笃齐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了3.3万元和5.4335万元并非改车工程中节余款项，亦非青岛博尔德公司所付。公诉机关提出”3.3万元的银行账户明细和发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的意见，因未向法庭出示该账户明细与发票所列3.3万元并非本案指控的3.3万元的相关证据，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故对控辩双方出示的证据本庭采纳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予以认定，对起诉指控该8.7335元为被告人与郭某共同索贿所得的公诉意见不予支持。
（三）奖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奖金数额，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王某2、刘某1、郭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张笃齐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收到奖金4万元，证人刘某1多次证言均认定其收到奖金1.8万元，证人郭某两次供述中分别陈述其收到张笃齐发的奖金为8-9万元和9万元左右。公诉人认为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数额有一定差距，应以三个证人的证言为依据，认定张笃齐发放的奖金数额为23.1万元。被告人当庭供述”我给刘某1大概是5.5万元，王某2差不多是4万元，郭某也应该是5.5万元，自己分得的是9.3万元”，合计24.3万元。辩护人认为在被告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应作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采信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的”用于发奖金是25.8万元，其中我拿了9.3万元，其他三人每人拿了5.5万元”的供述，认定发放奖金数额为25.8万元。合议庭认为，从证据的类型看，被告人的供述和证人证言均是对被告人有利的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前后具有矛盾性，且与三证人的证言均不能相互印证，数额均有一定差距，其供述亦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人王某2、刘某1、郭某的多次证言的内容前后一致，没有反复，故对三名证人的证言予以采纳，对郭某的证言认为以认定收到9万元奖金为宜，故最终认定张笃齐发奖金的数额为24.1万元。
（四）除被告人自认的索贿6万元，并扣除奖金24.1万元、毛某余、陈某的工费22万元、与本案无关的零活款项8.7335万元后，剩余数额21.7万的认定。
庭审中辩护人提出，首先，剩余的该20余万元系工人工费、就地采购的材料款及张笃齐本人的劳动报酬。三家中标单位承揽铁路局的改车工程，张笃齐不仅是改车组负责人，同时也是受三家中标公司口头委托安排施工人员、购置材料和负责具体施工的人，其履行的是委托合同之义务，而非国家工作人员之职责，其所付出的劳动，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务报酬，劳务对价不属于受贿；其次，该剩余款项不是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所得的贿赂，其与三公司之间不存在钱权交易，没有侵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最后，张笃齐没有索贿的行为，其以买车、买房、嫁女为由要钱，仅是为了取回施工中不得不垫付的款项。
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首先，张笃齐作为乌鲁木齐车辆段质检科副科长负责改车组的工作，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其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采取了向三家公司透露标底的方式帮助他们顺利中标。帮助三公司中标的条件是”与三家公司之间以实际供货量结算，三家公司与铁路局之间以合同价款出具发票并结算，由此产生的价款差额向其返还；施工中的小材料只能从林帆公司购买，所产生的材料费由三家公司承担”。三家公司为了能够中标并通过承揽改车工程获取相应的利润，均予以同意。在改车过程中，张安排使用旧材料顶替新材料，帮助三中标公司降低用料成本，增加利润，并向曾某、孙某、周某索要部分利润。张作为改车组组长对三家公司能否中标并在工程中获利具有一定的职务权力，其通过该职务权力向三公司索取部分利润，即是”以权换利”的行为，正是钱权交易的体现，符合受贿罪的客观要件，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
张笃齐作为改车组组长，其工作职责是在改车计划下达后，会同技术科制定改车预算，在施工中负责现场管理、进度管理、各部门协调及质量验收，即对改车工程整体负责，履行的是国家工作人员的职责。张在明知南京林泉公司和青岛博尔德公司没有施工人员，只能提供材料的情况下，仍向周某、孙某透露标底，帮助二公司中标，其正是对”有无施工能力在所不问，只要能够通过以旧替新方式赚取利润即可”这一目标的积极追求。三家公司作为改车工程的中标单位，即是工程承揽方，应当听从改车组负责人张笃齐的统一安排，按照张的要求亲自完成主要或次要工作并交付改车成果，张只需检验并接受该成果，而不应是张本人接受三家公司委托从事具体的改车工作，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是承揽合同中承揽方委托的第三方”的意见在本案中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张笃齐收受的款项中包括工费及就地采购的材料款的意见，首先，刘某1、曾某的证言、曾某提供的结算明细、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乌鲁木齐产生的辅助材料均由林帆公司提供，林帆公司出具发票后，张笃齐安排中标公司向其付款，自2010年曾某向林帆公司付材料款共计249.7998万元。被告人、辩护人并未向法庭提交张笃齐个人付材料款的相关证据。其次，孙某和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在工程结算时会按照张笃齐的要求直接向毛某余、陈某支付工人的工费，且从孙某”每个项目施工完成后其按照合同金额开具发票，然后减去工程中实际产生的材料费、工人工费，剩余的钱直接打给张笃齐”的证言可以看出其给张笃齐的款项是已扣除工人工费的部分，无需张另行支付工费。辩护人亦未向法庭提交张向毛某余、陈某垫付22万元劳务费以外的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有向其他工人付工费的事实。辩护人的该意见，因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印证，而无法予以采纳。
辩护人提出”剩余款项不存在索要的问题，因为施工没有采取先付款后干活的方式，张为了及时施工，不得不垫付资金，后向各公司催要，各公司不能支付，遂以买房、买车、女儿结婚为由催要”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笃齐的供述及曾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2010年曾某处多收乌鲁木齐车辆段26.6658万元，曾询问张该款项如何处理，张说先放在曾处，等需要时再说。两年后，张以需要买车为由，向曾索要该款项，曾扣税后向其付款22万元。张笃齐的供述与曾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案件事实相左，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笃齐利用担任乌鲁木齐车辆段改车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帮助南京制冷、南京临泉、青岛博尔德三家公司中标，在改车施工过程中，采取以旧替新方式降低用料成本，增加三公司的利润，后向该三家公司单独或共同索要利润款项合计27.7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部分成立，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指控与郭某共同受贿3.3万元、5.4335万元，因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张笃齐向毛某余支付工费20万元、3.3万元和5.4335万元不属于改车工程，上述款项均不应认定为索贿数额”的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患有严重疾病，此次犯罪系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积极退赃，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庭审中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虽对部分款项的性质持不同意见，但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其他量刑情节与法庭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笃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
二、暂存于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的退赃款36万元中的27.7万上缴国库，剩余8.3万元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移交本院冲抵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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