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3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胜洪，男，1969年1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9月7日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汉斌，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胜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6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胜洪及其辩护人ＸＸ、郭汉斌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因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郑胜洪某1遗漏的罪行需一并起诉和审理，于2016年5月27日向本院追加起诉被告人郑胜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8年11月至2009年，被告人郑胜洪受宁德市长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下称长通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1指派担任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A合同段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因资金紧张，其先后向张某2、陆某1等二十人借款人民币541余万元。
被告人郑胜洪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交付给张某2等人的上述借款借条上加盖伪造的“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印章。
上述郑胜洪所借款项，由其个人支配，其中286万元被其以个人名义转借给陈某1实际经营的长通公司以及福建省畅和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下称畅和公司）使用，余款则用于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项目建设。
在该工程施工至2012年11月间，郑胜洪归还了陈某3、韩某、苏某等11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向张某2、陈某5夫妇、陆某1、李某2、黄某、周某2、胡某、陆某2、张某1所借的293万元钱款，郑胜洪归还了116.67万元，余款郑胜洪以陈某1未还款为由而均未归还。
2014年7月29日，郑胜洪于福安市甘棠镇国泽村15号被公安机关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胜洪伪造公司印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4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郑胜洪在庭审过程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没有异议。但其辩称其是向认识的人借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郑胜洪在借款过程中并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也未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如认定郑胜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伪造公司印章实际上是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实施的，属于法理上的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应择一重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8年10月22日，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下称中铁公司）与屏南县顺达交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顺达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承包建设屏南县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项目。
同年10月28日，中铁公司与长通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长通公司在中铁公司监督和管理下负责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工程项目的管理和施工，并实行项目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约定项目部印章刻印、保管均由中铁公司负责，使用时需经项目部经理审批后使用，不得用于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经济合同、担保、承诺、证明等。
2008年11月至2009年，被告人郑胜洪受长通公司实际经营人陈某1指派担任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A合同段项目部常务副经理。因资金紧张，郑胜洪先后向张某2、陆某1等20人借款541余万元，其中向张某2、陈某5夫妇、陆某1、李某2、黄某、周某2、胡某、陆某2、张某1借款293万元。
被告人郑胜洪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在其交付给张某2等人的上述借款借条上加盖“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印章。经鉴定，该“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印章与真实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不一致，且该印章未经中铁公司授权，未在公安机关备案，系伪造。
上述所借款项，由郑胜洪个人支配，其中286万元被其以个人名义转借给陈某1实际经营的长通公司以及畅和公司使用，余款则用于建设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项目。
在该工程施工至2012年11月间，被告人郑胜洪归还了向陈某3、韩某、苏某等11人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归还了向张某2、陈某5夫妇、陆某1、李某2、黄某、周某2、胡某、陆某2、张某1所借的293万元钱款中的116.67万元，余款176.33万元郑胜洪以陈某1未还款为由未归还。
2014年7月29日，被告人郑胜洪在福安市甘棠镇国泽村15号被福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郑胜洪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书证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被告人郑胜洪于2014年7月29日在福安市甘棠镇国泽村15号被福安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3、书证省道202线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第一次工地会议汇报材料一份以及所附工程组织机构框图证明：被告人郑胜洪系该项目部副经理。
4、书证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立案决定书豫公二二（刑）立字﹝2013﹞04号证明：2013年7月25日，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对郑胜洪涉嫌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立案侦查。
5、书证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豫公二二（刑）移字﹝2014﹞02号证明：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于2014年4月3日将郑胜洪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移送屏南县公安局管辖。
6、书证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出具的公司财﹝2012﹞87号《关于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A合同段工程尾款支付有关事宜的函》证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表示对长通公司人员以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名义借贷的行为不承担还款义务。
7、书证中铁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项目部账户的开户、资金往来明细；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屏南支行的开户许可证复印件一份；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项目部临时账户有效期限2008年11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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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0月21日，展期至2010年11月05日的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复印件一份；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项目部在中国建设银行屏南支行撤销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项目部与中国建设银行屏南支行关于确立账户户名简称的协议复印件一份；中铁二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项目部在中国建设银行屏南支行19位帐号：35×××96,28位帐号为：3506874071014206874072502196的账户从2008年11月11日至2010年11月30日的账户信息证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2008年所使用的对公账户信息，并且根据工程进度按工程计量下拨支付相应工程费用。
8、书证被告人郑胜洪的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人郑胜洪已归还了张某2、张某1等人部分借款。
9、书证顺达公司出具的合同协议书及施工合同谈判纪要、财务报表、财务凭证复印件证明：2008年10月22日顺达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合同，将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公路双溪互通口公路工程交由中铁十五局二公司承包。顺达公司作为业主方有付给中铁公司计量款，接受监理方监理、代付工程欠款、工资等。
10、书证中铁公司出具的印章刻制申请表、证明、公司劳某（2008）88号《关于成立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通知》证明：该公司2008年10月14日向焦作市公安局山某分局申请刻制“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省道202线屏南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一枚。除此外，从未授权、委托过任何单位或个人刻制“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公章。郑胜洪出具的借条上的印章和项目部真实印章不一致。
11、书证中铁公司和长通公司的工程合作协议证明：双方约定由长通公司在中铁公司监督和管理下负责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双溪互通口公路工程项目的管理和施工，并实行项目的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同时约定项目部印章刻制、保管均由中铁公司负责，不得用于对外签订任何形式的经济合同、担保、承诺、证明等。
12、书证长通公司关于使用工程进度款的函证明：中铁公司与长通公司具有合作关系。
13、书证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公路双溪互通公路A合同段2009年1月份中期支付证书及附件中期支付证书表、清单支付报表、承包单位中期支付申请证明：工程进度款拨付情况。
14、书证畅和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暂借款收款凭证，长通公司出具的暂借款收款凭证、收款凭证，郑胜洪出具的领借款收据证明：被告人郑胜洪所借的钱款部分转借给了陈某1实际经营的畅和公司和长通公司。
15、书证张某2、李某2、张某1、陆某2、周某2、黄某、陆某1提供的借条，存款转账凭证，领款凭据，还款承诺书证明：被告人郑胜洪向张某2等人借款293万元，并已归还部分。
16、书证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闽安信（2016）专审字第A3-036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被告人郑胜洪向张某2、陈某5夫妇等人共借款293万元，已归还112.09万元。其中向张某2、陈某5夫妇借款135万元，已归还43.3万元；向李某2借款10万元，未归还；向张某1借款30万元，已归还3万元；向陆某2借款20万元，已归还5.54万元；向陆某1借款36万元，已归还18.28万元；向周某2、胡某借款40万元，已归还28.3万元；向黄某借款22万元，已归还13.67元（审计报告中认定被告人郑胜洪已归还张某243.3万元，而根据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郑胜洪已归还其47.88万元，故采信证人张某2证言，认定被告人郑胜洪还款总额为116.67万元）。
1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郑胜洪系长通公司员工，受其指派管理屏南的项目建设。项目建设过程中因资金周转困难，其和郑胜洪商量后由郑胜洪向社会上借款，所借的钱款部分用于屏南项目部的建设使用、部分由其使用。
1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郑胜洪某1向外借款，并将所借钱款用于项目部工程建设。郑胜洪某1将项目进度款用于归还借款。2009年下半年，有一笔320多万元的计量款用于归还所借钱款的本金和利息。
19、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郑胜洪某1向社会上的人借钱，借款给郑胜洪的人是经郑胜洪朋友介绍的，郑胜洪并不认识。郑胜洪借的钱款有一部分是用在了倪振龙调配机械的费用上。
20、证人李某1、王某1的证言证明：项目部名称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项目部”的行政章由王某1保管，印章是从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带到屏南县使用的。他们并不知道郑胜洪某1向社会借款的事，直到工程结束，债主来讨债了才知道。其中李某1的证言还证明项目部账户有向陈某2个人账户转入钱款3283890元，该款用于归还社会上的借款。
2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项目启动资金由项目部自行垫付，后期按工程计量情况下拨工程计量款。其知晓郑胜洪某1向外借款以维持项目部的运转。
22、证人张某2、陆某1、李某2、陆某2、周某2、黄某的证言证明：他们经亲友介绍，分别借款给郑胜洪，并由郑胜洪出具借条并加盖项目部印章。其中证人张某2证明郑胜洪已归还其47.88万元，证人陆某1、陆某2、周某2、黄某证明郑胜洪支付他们部分利息。
23、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郑胜洪到其经营的鑫兴贸易有限公司，说自己是省道202线工程的负责人，和其签订水泥供货合同。有向其两次借款30万元（月息三分），并向其出具郑胜洪签名和加盖中铁十五局二公司的公章的借条。但直到工程快要完工，借款未还，水泥款也未支付，仅支付利息3万元。
24、证人陈某3、韩某、苏某、周某3、杨某1、张某3、杨某2、卓某1的证言证明：郑胜洪某2所借钱款的本息均已归还。
25、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制作视听资料情况说明一份，郑胜洪、陈某1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三份证明：郑胜洪、陈某1讯问情况。
26、福建省宁德市公安局宁公文技[2013]49号鉴定书证明：河南省公安厅第二工程公安局第二分局田某等人送来时间为“2008年11月27日”，内容为“向陆某1借现金人民币叁拾陆万元正。月利息３％每月结清”借款人为“郑胜洪”并盖有“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某的“借条”复印件上“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印章印某与真实印章印某不一致。
27、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3]478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日期为2009年1月18日的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公路双溪互通口公路A合同第3期1张、日期为2009年2月26日的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公路双溪互通口公路A合同第4期1张、日期为2009年3月25日的省道202线白水洋路口至高速公路双溪互通口公路A合同第5期1张的检材上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省道202线屏南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某与日期为2008年10月14日、编号为公司劳某[2008]88号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文件1份、盖有“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某材料4张上相同内容的印某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28、被告人郑胜洪、证人张某2、郑某2、张某1、陆某1、王某1、李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郑胜洪辨认出长通公司的老板陈某1；张某2辨认出长通公司的老板陈某1；张某2辨认出拿着郑胜洪签好姓名的借条找其借款的名叫“小郑”的男子是长通公司员工郑某1；张某2辨认出向其借款135万元的男子是郑胜洪；郑某2辨认出向其借款21万元的男子是郑胜洪；张某1辨认出向其借款的男子是郑胜洪；张某1辨认出省道202线项目部出纳陈某2；陆某1辨认出向其借款36万元的男子是郑胜洪；王某1辨认出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段项目部工程队的负责人郑胜洪；李某1辨认出省道202线屏南县A合同段项目部工程队的负责人郑胜洪。
29、被告人郑胜洪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胜洪犯伪造公司印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数罪并罚的指控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伪造印章行为系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实施的，若认定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胜洪以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名义向外借款，并在其出具的借条上签名并加盖伪造的“中铁十五局二公司屏南白水洋至双溪公路项目经理部”印章，其伪造公司印章的目的在于能够顺利的借到钱款，伪造公司印章是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实施的，伪造印章行为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具有牵连关系，根据对牵连犯择一重罪从重处罚原则，对被告人郑胜洪的行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因此，公诉机关上述指控不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胜洪认为其系向认识的人借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胜洪在借款过程中“未向社会公开宣传”、“未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胜洪曾供称其因工作需要，在屏南县交通局和顺达公司聊天时曾有向工作人员借款。之后不仅是交通局、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这些工作人员的亲友也有借款给其。其借款的对象有屏南交通局、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社会人员，郑胜洪在供述中亦表示其并不清楚借款对象的具体身份，只要有钱借，其都会收下，借钱并没有得到任何单位的审批。证人杨某2、卓某1、张某2等人系屏南县交通局、顺达公司工作人员的亲友，他们与郑胜洪素不相识，而是听闻交通局、顺达公司工作的亲友透露郑胜洪向外借款的消息，遂将钱借给郑胜洪。该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宣传集资信息，并且明知其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向社会公开宣传”，包括以各种途径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以及明知吸收资金的信息向社会公众扩散而予以放任等情形。因此，被告人郑胜洪的行为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被告人郑胜洪借款对象不仅包括在工作上有交集的屏南县交通局、屏南顺达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包括与其素不相识的个体户张某2、屏南县农资公司工作人员李某2、屏南县邮政局工作人员周某2等人，其借款对象来自于各行各业，即其借款对象具有广泛性。证人张某2、李某2、周某2等的证言与被告人本人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郑胜洪与部分借款对象并不相识，仅因他们能提供借款，被告人郑胜洪便向他们借钱，被告人郑胜洪并未限定自己的借款对象，即其借款对象具有不特定性。被告人郑胜洪借款对象的广泛性和不特定性证明其行为符合“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借款的特征。因此，被告人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胜洪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伪造公司印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541余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76.33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伪造公司印章系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而实施的，属于牵连犯。按照择一重罪从重处罚原则，其行为应认定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胜洪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数罪并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郑胜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胜洪案发前已归还部分所吸收的资金，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胜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郑胜洪退出赃款人民币176.33万元，返还张书欣、陈守屏夫妇87.12万元，返还李飞10万元，返还张秀钗27万元，返还陆天岩14.46万元，返还陆修良17.72万元，返还周玫11.7万元，返还黄蕴青8.3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建华
代理审判员 肖雅琼
人民陪审员 吴细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达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