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02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达，男，1983年3月1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满族，大专文化，系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长春市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4日由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9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梅，吉林金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6]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达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102刑初47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王达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7年4月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曹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达及其辩护人张晓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达于2011年10月18日，在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玉翠豪庭小区一楼门市经营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因经营不善欠下高额外债，被告人王达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进行订购汽车的情况下，于2014年5月8日与被害人汪某1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为汪某1订购汽车路虎行政3.0T，并先后收取汪某1购车款共计人民币69.8203万元；被告人王达又于2014年7月28日与被害人孙某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为孙某订购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并先后收取孙某购车款共计人民币57万元。王达取得上述钱款后全部用于偿还所欠欠款。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达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王达系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情形，其所骗取的赃款并未用于个人挥霍，均用于归还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欠的债务，犯罪利益归于公司，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请求对王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达在担任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该公司因经营不善欠下高额外债。保利公司在没有能力进行订购汽车的情况下，其公司主要负责人王达于2014年5月8日，在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玉翠豪庭小区一楼门市的保利公司内，以该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汪某1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为汪某1订购汽车路虎行政3.0T，并先后收取汪某1购车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9.8203万元，钱款被王达用于偿还公司所欠债务。王达又于2014年7月24日，在上述地点，以保利公司的名义与被害人孙某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为孙某订购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并先后收取孙某购车款共计57万元，钱款被王达用于偿还公司所欠债务。2014年9月13日，王达因被债务人暴力讨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王达与被害人孙某达成还款保证协议，取得孙某的谅解。
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9月13日，王达因被债务人暴力讨债，通知他人报警，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王达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3、情况说明，证明保利公司成立初期以结款方式借款筹措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后期因经营不善，背负高额利息导致保利公司经济状况恶化，其公司销售记录、会计账目丢失，公司员工、债权人已无法找到的事实。
4、工商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保利公司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成立，营业期限至2021年10月17日，公司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王达，经营状态为存续，其登记的经营范围具有汽车销售的资质。
5、汽车购销合同、工商银行信贷部贷款文件、收据、车辆订购代理服务协议、声明、提车委托函、民生银行交易凭条、光大银行网银转账回单、光大银行交易明细、借条，证明被害人孙某于2014年7月24日向保利公司订购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并与该公司负责人王达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后孙某交付购车款57万元，但保利公司及公司负责人王达没有为孙某订购汽车的事实。
6、汽车购销合同、工商银行信贷部贷款文件、收据、民生银行交易凭条，证明被害人汪某1于2014年5月8日向保利公司订购路虎行政3.0T汽车，并与该公司负责人王达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后汪某1交付购车款69.8203万元，但保利公司及其负责人王达一直没有交付汽车的事实。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王达民生银行及中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达收取孙某、汪某1购车款及王达将购车款转账至债权人银行账户内，用于偿还债务的事实。
8、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4年10月20日，在公安机关带领下，王达对与被害人孙某、汪某1签订汽车购销合同的地点，既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与净水路交汇处的保利公司营业地点进行指认的事实经过。
9、还款保证协议、谅解书，证明王达及其亲属于2015年9月6日，就退赔孙某57万元购车款的问题与孙某协商后，双方达成还款保证协议，同时孙某对王达表示谅解的事实。
10、汽车购销合同、买卖车辆协议、贷款明细表等材料，证明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成立后，曾经实际经营汽车销售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证言，证明其曾办理过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借给其姐夫汪某1用于买车的事实。
2、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汪某1经其介绍向王达购买汽车，汪某1交钱后，王达一直没有交车的事实。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保利公司因资金周转不开，王达曾向其借款20万元，后其与保利公司签订了合作垫资协议，合作经营汽车销售生意。因王达经营不善，公司借款产生了高额利息，导致公司业务无法继续经营的事实。
4、证人胥某证言，证明保利公司在做汽车贸易生意时，公司负责人王达曾于2014年先后两次向其借款用于公司提车，后该公司偿还了全部借款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孙某陈述，证明其于2014年7月24日到保利公司购买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与王达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并先后交付了57万元购车款，之后王达一直没有交付汽车，经其询问，得知王达没有为其订购车辆的事实。
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24日，我到王达的保利车行谈我购车的事，当时他的车行内是没有车的，所以他就当我面打了个电话问，他叫对方李双，然后问有没有我定的这款保时捷车，对方说有。然后王达又和我谈的价钱，他出的价比官网价格便宜了19%，总车款是1125000元，我觉得可以，我就同意了，但我提出我要贷款购车，他劝我全款买，能省些利息，我没干。然后我们先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合同上写的是20天工作日内到车，王达也承诺用不了20天车就能到，甲方是“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盖有车行公章，和王达名章。签完合同，王达让我交40%的车款，我当时交了40万，剩下的贷款，王达帮我找的贷款公司，签完合同贷款公司就联系我了，然后我办的贷款手续，但余款贷款公司说得见到车才能给。过了交车日期之后，我就打电话追王达要车，他就说到天津去给我提车去，过不了几天就能到，就一直拖。8月18日他约我在茶楼见的面，说提车还差15万，让我先给他，能快点提车，我给了，但我怀疑这钱没有用于购车，所以当晚我又给王达打电话追，王达说让他公司会计把汇款证明给我看，证明他是用来购车了，他告诉我会计的电话，我打了问了，会计说不知道这事。19日王达又给我打电话说提车还差2万，让我先给他，我就又汇过去了。20日王达给我发来张照片，是一张“提车委托函”，内容是姓名：李静，前往长沙保时捷店提取保时捷帕那美拉白色车一台，望贵公司协助办理，天津远通，日期是2014年8月20日。章是天津远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我发现这车不是我定的桃红色，我就打电话问李静，对方说一共发了4台车，其中有一台是发到东北的，我让她问问有没有我的车，但是后来电话就打不接了。我又追问王达，21日他又给我发了个运车的物流电话，张师傅。我打电话对方说正在装车，是4台车，有一台保时捷轿跑，要发货到天津，得两天到，我再打就不接了。我当时也是半信半疑，之后也没见到车，就一直追王达，他就以车在北京、天津等地为由推脱。8月25日我打电话，他还说在天津，一会去远通公司找李静。26还说车在天津，正在卸车，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车，也没见到王达。9月5日，我就到天津远通公司找到了王达联系订车的李双。李双说王达在7月24日确实给打过电话问过我要的保时捷汽车，25日给王达出了份订车合同，王达也没有签字，又过了2、3天，王达打电话告诉李双这台车客户不要了。远通也没有接到王达的定金，王达再也没订这台车。远通公司还给我出了个声明。然后我问王达，王达还说车给我订完了，没运到。十天前我给王达打电话，他电话关机，关了3天，再打就别人接的，说他去外地了。
2、被害人汪某1陈述，证明其于2014年5月8日在保利公司与王达签订了《汽车购销合同》，购买路虎揽胜行政3.0T汽车，其先后向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了69.8203万元购车款，之后王达以各种理由拖延，一直没有交付汽车的事实。
主要内容为：2014年5月8日，我在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王达签订了一份汽车购销合同，我要买的车是一辆路虎揽胜行政3.0T，白色车身，咖啡色内饰，车价格是1558000元，商定的我先交30%的首付款467400元，保险5万元，交强险1100元，车船使用税3500元，杂费2680元，第二年、第三年保险保证金3000元以及银行保证金(结清返还)16359元，是王达算的，共计544039元。我当时先交了定金200000元，5月14日，他说车已经定了，银行贷款也能做了，让我去将剩余的首付款交齐，我爱人刘冰冰去交的，又交了344039元，加上之前的20万元，一共是544039元，开到同一张收据上了，王达承诺一个月内车到。2014年5月30日，王达又给我来电话，称之前交的钱办不下来分期，还得换一家贷款公司，这家贷款公司要求交交40%的车款，我就让我爱人刘冰冰又去他公司，又交了10%的车款154164元，加上之前的544039元，一共是698203元。2014年6月份，我开始催他要车，他就开始拖延。一开始说车已经到长春了，我让我弟弟汪波去看了，在汽车厂一个大院里，看见一辆白色路虎揽胜，我就问王达什么时候能拿车，他说发车的人现在不放车，因为王达欠之前一台凌志570的尾款，车已经交了，但手续没给。现在发车人不放我这台车和之前凌志570的手续，他说正在处理呢。过了一段时间我弟弟又去那个地方看，发现车已经没有了。我就又问王达，王达说他最近外面欠了不少的高利贷，他家有个亲戚来帮他处理高利贷，处理完后就帮我整车，2014年8月末，我俩见了一面，我当时问他车的事，他就以各种理由解释，拖延。9月份他突然消失了，我按之前他打给我的电话打回去，是另一个人接到，说他出门去五台山了。
四、被告人王达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保利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经营与管理。该公司成立后，因资金不足，以高额利息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后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其被债权人逼债，公司已没有资金垫付订购车辆。其于2014年5月8日，在位于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玉翠豪庭小区一楼门市的保利公司内，以公司的名义与汪某1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为汪某1订购汽车路虎行政3.0T，并先后收取汪某1购车款共计69.8203万元，但其并未汪某1订购汽车，钱款被其用于偿还公司所欠债务。后其又于2014年7月24日，在其公司内，以保利公司的名义与孙某签订汽车购销合同，为孙某订购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并先后收取孙某购车款共计57万元，其没有为孙某订购汽车，钱款被其用于偿还公司所欠债务。
主要内容为：我当时经营一家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我本人是法人，我以卖车的名义，跟买车人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买车人交付给我定金后，我也没有去订购汽车，直接把钱还给了高利贷。我的营业执照上注册地址是长春市净月经济开发区福祉大路1572号，但是我实际经营的地点是南关区亚泰大街玉翠豪庭小区一楼门市。我公司成立时，自己的资金不够，是借了高利贷（月利1毛）运作起来的。我公司里其实没有现车，在我这里购车都是先交一部分首付，然后我自己垫钱去订车，之后把车运到我公司后，我在转卖给客户，我订车垫的钱我自己其实也不够，有很多都是我从贷款公司借来的，一开始我经营的还可以，卖车的利润能够支付借款的利息，因为信誉好，贷款公司也都借款给我，后来我挣得利润不够付利息的了，贷款公司也不再借给我钱了，而且我欠的高利贷的人也都逼着我还钱，我这时已经没有订车能力了，因为我没有钱垫付了。
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就没有能力再订购汽车了，我当时欠下很多的高利贷，他们逼我，我就是想骗点钱来还钱，能应付一阵是一阵。我骗的第一个人叫孙某，他是2014年7月24日来到我经营的公司的，要买桃红色的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我说可以，然后给天津远通公司的李双打电话，准备预定该车，李双告诉我长沙4S店有，我就按照官网报价优惠19%给孙某报价人民币1125000元。孙某要贷款购车，我建议他全款购车，后来孙某不同意，坚持贷款购车，我让他交预定金40万元，并且帮他联系了贷款公司，孙某是在我公司的民生银行POS机刷卡交的钱，转到我的民生银行账户里，我承诺20日之内交车，因为没有看到现车，贷款公司其实也没有给我余款。过了几天，我就打电话告诉李双说我不订车了。孙某给我转钱时，我的账户里还有3万多元，我当天就转给王平10万元，转给张红花25万元，转给董超（其实他的真名叫董志超，平时我都叫他董超，以前作材料时我说的董超也是董志超）8万元。到了交车的日子，我没有车给孙某，孙某一直找我，我就骗他再等等，我也在等发车。2014年8月18日，我和孙某相约在南湖大路的茶楼见面，我骗他说还差15万的车尾款，孙某就又通过电脑给我转了15万元，2014年8月19日，我打电话给孙某说还差2万元就能发车了，孙某就又给我转了2万，都转到我的中信银行的账户里了。这17万元我都用来还债了，还给耿佳鸿15万，还给贺庆玲2万。我给孙某发过一张“提车委托函”的照片，名字叫李静，内容是远通公司到长沙4S店提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帕那美拉汽车，日期是2014年8月20日，提车函是真的，但并不是给孙某提的车。我还提供了物流电话，说车已经发了，我还骗他说我会让公司会计把订车汇款记录给他，其实我根本没有订车，我公司也没有汇款记录给他。
我骗的第二个人叫汪某1，跟骗孙某一样的方式，时间是2014年5月8日，汪某1到我的公司说要买一辆路虎揽胜行政3．OT，我和他签了汽车销售合同，我的报价是人民币1558000元，首付要交30%，包括保险钱、强险钱、车船税、杂费共计544039元。当天汪某1交了20万的定金。到2014年5月14日，我骗汪某1说定完车了，让他把首付款交齐，是汪某1的爱人刘冰冰来交的，又交给我344039元，我答应一个月内交车，到2014年5月30日，我又骗汪某1说需要换贷款公司，需要交40%的首付款才行，刘冰冰又来我公司交给我154164元，就这样，汪某1一共被我骗了人民币698203元。我都用来还高利贷了。20万定金我还给王平了；343959元中我还给王平160000元，还给吴明澔50000元，还给董微100000元，还给冯磊35000元；154164元中我还给董志超150000元。这里面上下可能差一些，是因为我的账户里自己也有点钱。
五、辨认笔录（摘自卷二P144-145），证实被害人孙某于2016年3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主持及见证人的见证下，辨认出王达的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庭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达为偿还公司债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明知其公司没有能力进行订购汽车的情况下，将对方当事人的购车款用于偿还公司欠款后逃匿，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王达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因本案系王达在担任吉林保利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其公司与他人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将骗取的钱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犯罪利益归于单位，故应按单位犯罪追究王达的刑事责任。鉴于王达犯罪后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达将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其在暴力讨债的情况下，骗取被害人购车款并用于归还其单位所欠的债务，并没有用于个人挥霍，系单位犯罪，且王达在案发后与被害人孙某达成退赔购车款的还款保证协议，取得了孙某的谅解，请求对王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于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三十条【单位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21月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王达退赔被害人汪某1人民币六十九万八千二百零三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天琴
代理审判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蒋丽影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宝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