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刑初字第222号
(2016)浙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友漳，曾用名方演，男，1982年2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闽清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福州零客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闽清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子清，北京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华爽，浙江泽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观雅，男，1964年4月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清华，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美贞，女，1967年5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经商，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池淑冬，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明，男，1983年3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龙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德苍，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思宗，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正俊，浙江浙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小彬，男，1987年4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龙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魏娜，浙江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宾，男，1985年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龙海市。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贤秀，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思开，男，1981年5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丁宗捷，浙江强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金婵，女，1987年11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月2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青山，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必垚，男，1990年1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康乐，浙江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洪涛，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5）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友漳、朱观雅、陈美贞、郑国明、方思宗、郑小彬、郑国宾、方思开、朱金婵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必垚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先后于2015年12月27日、2016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南炳灿、代理检察员戴高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友漳、朱观雅、陈美贞、郑国明、方思宗、郑小彬、郑国宾、方思开、朱金婵、许必垚及辩护人李子清、林华爽、杨乃柱、刘清华、池淑冬、陈德苍、林正俊、魏娜、林贤秀、丁宗捷、王青山、王康乐、洪涛等到庭参加诉讼，证人许某1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方友漳及吕国专（另案处理）为谋取非法利益，利用其设立的福州零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零客公司），多次收购被告人朱观雅、陈美贞夫妻以猪肉为原料生产的“牛肉干”，又委托被告人郑国明将上述“牛肉干”包装并发送给全国各地客户。被告人方思宗、郑国宾、方思开、郑小彬、朱金婵明知上述被告人从事假牛肉干生产、销售活动，仍积极予以协助。其中被告人郑国宾、郑小彬为哥哥郑国明提供包装场所；2014年7月前后开始，被告人方思宗受岳父即被告人朱观雅雇用从事假牛肉干生产，其妻即被告人朱金婵为被告人朱观雅提供1.5万元资金，并在家中多次保管假牛肉干；2014年10月前后开始，被告人郑小彬多次将被告人郑国明包装成箱的假牛肉干运送至物流公司，被告人方思开亦受朱观雅雇用从事假牛肉干生产。
至案发，被告人朱观雅、陈美贞夫妻销售给福州零客公司的假牛肉干数额共计300余万元，被告人方友漳等人通过加价等方式销售数额共计800余万元。
2013年6月前后开始，被告人许必垚多次提供猪肉给朱观雅用于生产、加工。同年12月前后，许必垚明知朱观雅使用猪肉生产假牛肉干销售的情况下，仍继续提供。2014年1月至8月前后，许必垚提供的猪肉金额共计33.64万元。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友漳、朱观雅、陈美贞、郑国明、方思宗、郑小彬、郑国宾、方思开、朱金婵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许必垚明知他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而为其提供生产原料，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中方友漳、朱观雅、陈美贞、郑国明系主犯，方思宗、郑小彬、郑国宾、方思开、朱金婵、许必垚系从犯，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等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友漳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事实和罪名均不能成立。(1)指控的案发期间，方友漳仅担任福州零客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2)指控事实均为福州零客公司的单位行为，非自然人行为，且包括自己在内的公司人员均不知道销售的是假牛肉干。(3)指控的涉案数额认定错误，那些被查扣、退货、未实际售出、正常损耗的货物，均没有扣除。综上，请求宣告无罪。
方友漳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方友漳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可能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福州零客公司只是将其购买的肉干予以销售，没有掺杂、掺假，不符合伪劣产品的认定。(2)没有证据证明方友漳主观上明知销售的是猪肉制作的牛肉干。(3)即使方友漳知道是假牛肉干，其作为销售商也没有法律规定与生产商构成共同犯罪。(4)仅凭销售发货流程单统计出销售金额高达800余万元，证据不足。(5)涉案肉干没有丧失其食品性，社会危害相对较小。综上，请求宣告方友漳无罪。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向本院提供了山东绿爱食品有限公司的工作证明和说明，拟证明方友漳于2013年2月至2014年1月间在山东绿爱食品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
被告人朱观雅辩称，其生产、销售的是牛肉味的猪肉干，并非假牛肉干，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至于生产、销售的具体金额，已经记不清。
朱观雅的辩护人提出，朱观雅的行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1)朱观雅生产、销售的并非假牛肉干，而是牛肉味的猪肉干。做成半成品后以猪肉干的价格被同案收购，至于同案以猪肉干还是牛肉干名义出售，不受朱观雅控制，也与朱观雅无关。(2)朱观雅只是赚取合理的生产加工利润，没有谋取非法利益。(3)朱观雅原供述不实，侦查机关取证程序违法，应以其在法庭上的供述为准。(4)部分涉案事实不清，托运单表明从2013年5月开始才有货物托运，指控数额却从2013年3月开始计算，明显有误。综上，请求宣告朱观雅无罪。辩护人为支持其辩护观点，向本院提供了一份“牛人帮”牛肉味猪肉干的包装袋复印件，拟证明朱观雅等人生产的是牛肉味的猪肉干。
被告人陈美贞辩称，其参与生产、销售的是牛肉味的猪肉干，也是以猪肉干的价格出售，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陈美贞的辩护人提出，(1)陈美贞夫妻受委托生产的是牛肉味的猪肉干，即使受托人将其包装成牛肉干销售，也不应该让陈美贞夫妻承担责任。(2)陈美贞夫妻生产的只是半成品，不存在造假，且该产品对人体健康的损害非常小，社会危害不大。(3)指控销售金额高达300余万元，证据不足。(4)陈美贞只是作为家族主妇，在加工点帮助煮饭、扫地，没有直接从事肉干生产，系从犯。
被告人郑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自己没有将货物发送给全国各地客户，是福州零客公司让物流上门服务的。
郑国明的辩护人提出，(1)郑国明系从犯。其在生产、销售环节没有起决定性作用，只是从事包装和帮助送货、托运，作用较小，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郑国明主观恶性较小。主观明知只是推测，从来没有人明确告知实际是猪肉干做的。(3)本案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对郑国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方思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方思宗的辩护人提出，(1)方思宗只是因朱观雅的要求，断断续续地参与搬运、拉送货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方思宗主观恶性不大，本案社会危害较小。(3)方思宗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小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郑小彬的辩护人提出，(1)郑小彬只是帮助大哥郑国明运送十余次肉干，又是在对肉的性质不了解的情况下将房子提供给大哥使用，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郑小彬既不是生产者、销售者，也没有从中获取报酬，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3)郑小彬总体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国宾辩称，自己并不知道郑国明包装加工的是假牛肉干，也没有参与其中，提供的加工场所也是祖辈留下来的房屋，兄弟间还没有分家。
郑国宾的辩护人提出，(1)郑国宾、郑小彬将其房子提供给大哥郑国明作为包装肉干的场所时，还不知道用于包装加工假牛肉干，直到2014年7、8月才知道。(2)郑国宾没有参与肉干的加工包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很小，系从犯。(3)郑国宾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方思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方思开的辩护人提出，(1)方思开在参与生产过程中才认识到生产的可能是假牛肉干，作用较小，系从犯。(2)方思开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金婵辩称，(1)自己有借钱给母亲陈美贞，但没有说用途。(2)自己因孩子处于哺乳期而在家呆着，老公方思开有将肉干运过来放家里，后又运走。(3)自己有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且父母及老公均因本案在押，请求从轻处罚。
朱金婵的辩护人提出，(1)朱金婵只是将1.5万元出借给母亲陈美贞使用，并不知道款项用途；肉干放在朱金婵家里是临时的，次数也不多，故朱金婵作用较小，系从犯。(2)朱金婵能够认罪，孩子仅一周岁多，老公、父母均因本案在押，考虑家庭实际情况，请求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许必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直到农历2014年底才知道提供朱观雅的猪肉可能用于生产假牛肉干。
许必垚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许必垚提供猪肉的金额有误。许必垚在农历2014年12月底才知道提供的猪肉被用于生产假牛肉，双方交易方式又是先提供猪肉后付款，故在2015年3月之前的银行帐户收款均为支付明知前的猪肉款，2015年4月之后仅收到猪肉款14.67万元。(2)许必垚提供猪肉原料对生产假牛肉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3)许必垚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间，被告人方友漳伙同吕国专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其合股设立的福州零客公司为载体，根据事先协议，以每斤20元左右的价格，连续收购由被告人朱观雅、陈美贞夫妻等人先后在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矾山镇等地开设的加工点，以猪肉为原材料，添加牛肉纯粉、牛肉精油等添加剂生产出来的五香味、香辣味、沙嗲味假牛肉干。加工点主要由朱观雅等人组织生产，陈美贞帮助干杂活、供应伙食等；假牛肉干生产出来后装入大箱发送给被告人郑国明开设在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的假牛肉包装加工点。方友漳、吕国专等人以福州零客公司名义，招聘人员以“牛人帮”牛肉干品牌通过网络销售假牛肉干，销售人员收到客户订单并收取货款后通知郑国明根据订单将朱观雅等人发运过来的假牛肉干包装加工成每包8克装每箱400包、每包26克装每箱100包的两种规格三种口味“牛人帮”牌牛肉干，由郑国明直接通过物流发送给全国各地客户。朱观雅等人发送的假牛肉干货款直接与福州零客公司结算，福州零客公司将货款通过方友漳、吴某等人的银行帐户转给朱观雅、陈美贞；郑国明等人从福州零客公司收取包装加工费和垫付的部分发货运费；福州零客公司主要通过方友漳、吴某在各银行设立的帐户收取假牛肉干销售货款。
被告人朱观雅、陈美贞于2014年7月前后开始在苍南县矾山镇加工点生产、销售假牛肉干，期间雇用女婿即被告人方思宗参与帮助生产、运送假牛肉干，向女儿即被告人朱金婵借款1.5万元用于生产假牛肉干，朱金婵明知其父母在生产假牛肉干仍提供款项并多次在家中保管假牛肉干；从2014年10月前后开始，朱观雅等人雇用被告人方思开参与帮助生产假牛肉干。被告人郑国明的包装业务由其弟弟即被告人郑国宾介绍，包装加工点于2013年6月开始搬到其弟弟即被告人郑小彬、郑国宾的房子里加工包装假牛肉干，并承诺赚取的利润三兄弟共同分配；郑小彬、郑国宾明知郑国明在包装加工假牛肉干仍同意提供场所，郑小彬在2014年10月前后开始还多次帮助郑国明将已经包装成箱的假牛肉干运送到物流公司，发送给客户。从2013年6月前后开始，被告人许必垚为朱观雅生产假牛肉干提供原材料猪肉。同年12月前后开始，许必垚明知朱观雅使用猪肉生产假牛肉干进行销售的情况下，仍继续为其提供猪肉，直到2014年8月。
根据银行帐户往来统计，被告人许必垚的苍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211帐户在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间收到被告人朱观雅的苍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501帐户支付的购买猪肉款累计70余万元，其中2014年1月至8月间累计30余万元。被告人陈美贞的建设银行尾号1643帐户在2013年3月至5月间收到被告人方友漳的平安银行尾号7711帐户支付的购买假牛肉干货款累计40余万元；朱观雅的苍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501帐户在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间收到方友漳的平安银行尾号0386、4019帐户支付的购买假牛肉干货款累计100余万元，收到福州零客公司财务人员吴某的工商银行尾号4106帐户支付的购买假牛肉干货款累计90余万元。根据货物托运单统计，朱观雅第二个加工点发运到郑国明处的假牛肉干累计40余吨，销售金额160万元左右，其中2014年10月之后发运15余吨，销售金额60万元左右。根据福州零客公司销售发货流程单统计，郑国明等人受福州零客公司委托包装加工并发送全国各地客户的假牛肉干每包8克装每箱400包的累计3万余箱，销售价格每箱248元；每包26克装每箱100包的累计1000余箱，销售价格每箱190元；两种规格三种口味的假牛肉干扣除赠送和正常损耗部分，累计销售金额在700万元以上，其中郑国明将加工点搬到郑小彬、郑国宾新建房子后包装加工的假牛肉干销售金额在600万元以上。
公安机关侦查本案过程中，在朱观雅位于苍南县矾山镇生产加工点、郑国明位于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包装加工点、牛肉干购买者刘某1等人处，查获假牛肉干成品、半成品若干，生产假牛肉干使用的搅拌机、多功能切片机、烤肉箱、封口机、电子秤等设备，生产假牛肉干使用的烤牛肉精油、牛肉纯粉、沙嗲粉、红曲黄色素、豌豆粉等添加材料和包装盒、包装袋、合格证、海报等物品。
综上，方友漳、郑国明涉案销售金额700万元以上，朱观雅、陈美贞涉案销售金额230万元以上，方思宗、朱金婵涉案销售金额160万元左右，方思宗涉案销售金额60万元左右，郑小彬、郑国宾涉案销售金额600万元以上，许必垚涉案销售金额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被告人原供述
1、被告人方友漳原供述，证明2010年12月，自己和吕国专合股在福州注册成立福州零客公司，自己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管理；吕国专协助管理，联系原料供应等；员工有林某1、吴某、郑某2、黄某1、许某1等人。公司于2012年9月搬到厦门，同年底开始主要从事牛肉干销售，有五香、香辣、沙嗲三种口味，8克和26克两种包装。2013年3月开始，销售的“牛人帮”牌牛肉干由苍南朱总提供，每斤20余元，预先从朱总那里采购牛肉干存放在郑国明处；业务员接单后，林某1等人通知郑国明生产出订单中不同口味、规格的牛肉干，客户会将货款汇入自己的银行卡，吴某会向自己确认收款后，让林某1通知郑国明按客户提供的地址发送。如果客户需要牛肉干生产商资料，公司会将漳州康和记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随货发送。
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自己在山东打工，公司基本由吕国专管理，但自己有参与决策。2013年3月，自己和吕国专等人曾去苍南朱总处考察过肉源，但不清楚肉干是猪肉做的，还去郑国明的加工点考察过包装环境。
2、被告人朱观雅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下半年，自己和妻子陈美贞在湖南长沙认识吕国专，吕国专说他老家那边有很多人将猪肉加工成牛肉卖，让自己也学会，只要合适他都会买。回苍南后，自己与妻子觉得这有钱赚，就在苍南县灵溪镇沪山凤阳村家中弄了个加工点，买来牛肉精等添加剂，准备加工成牛肉干卖给吕国专。2013年3月左右的一天，吕国专和一方姓男子等三人曾到自己这里考察，还带来几包猪肉做的牛肉干样品参照，如果自己能做出质量差不多的货，无论多少都会买。于是自己夫妻开始试生产，同年5月开始大量生产，2014年4月停止。同年7月，自己夫妻又在苍南县矾山镇古楼山村租了几间房子开设新的加工点，一直生产到被查获时止。两个加工点都由自己负责，妻子负责烧饭，偶尔干些杂活。矾山镇的加工点，女婿方思宗有帮忙发货和搬运，雇用方思开负责猪肉切片，还叫了4个妇女帮忙。在筹办矾山镇加工点时，因为钱不够，还向女儿朱金婵借款1.5万元，朱金婵平时还帮忙照看暂存在她家中等待托运的假牛肉干。
自己生产的假牛肉干有五香味、香辣味、沙嗲味三种口味。假牛肉干在福州零客公司的要求下，通过尊龙物流发送给郑国明，一共已发送3063件货物，每件至少50斤，累计15.315万斤。用于生产的猪肉是向许必垚等人购买的，每斤8元左右，已向许必垚支付73.59万元货款。制作1斤假牛肉干约需2斤猪肉，假牛肉干卖给福州零客公司每斤20余元，市场上真牛肉干价格每斤50元以上。自己通过银行汇款已收到福州零客公司假牛肉干货款199万余元，现金50万元，还有欠款30余万元，累计获利10来万元。经辨认，方姓男子即被告人方友漳。
3、被告人陈美贞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2年8月左右，自己和丈夫朱观雅在湖南认识吕姓福建男子，对方让自己老公将猪肉做成假牛肉卖给他，自己二人觉得这事可以做。2013年3月，吕姓男子和方姓男子等三人到苍南考察，说福建漳州那边有很多人将猪肉做成牛肉卖，还带了几包样品过来，说做出后有多少买多少。自己按照要求做出来给他们试用，试用成功后开始大量生产假牛肉给他们，直到2014年4月。2014年7月，自己夫妻又在苍南县矾山镇古楼山村开设一个新的加工点，一直做到被你们查获。两个加工点都由朱观雅负责，自己主要烧饭，偶尔帮点小忙。第一个加工点只有自己和丈夫两人生产，第二个加工点叫了女婿方思宗过来发货及搬运，叫了方思开和四个妇女过来帮忙。因为购买原材料钱不够，还向女儿朱金婵借了1.5万元，说到时赚钱会分一些给她。朱金婵没有去过加工点，但部分加工好的假牛肉有放在她家里保管。
真牛肉干的价格每斤55元左右，而卖给吕姓男子的假牛肉每斤只有20元左右，都通过尊龙物流运往福建漳州，收货人是郑国明，货款由福州零客公司每月底打到老公那张农村商业银行卡里。经辨认，吕姓男子即吕国专，方姓男子即方友漳。
4、被告人郑国明原供述，证明自己经弟弟郑国宾介绍，于2013年3月开始在家里为福州零客公司包装膨化食品和牛肉干，后来专门包装牛肉干，牛肉干由苍南朱观雅发送。因为包装牛肉干需用比较大的地方，于是将加工点从家里搬到弟弟郑国宾、郑小彬位于龙海市榜山镇翠林村一套新房内，跟他们讲好赚了钱会以房租形式分给他们一些。自己三兄弟都知道“牛肉干”不是用牛肉做的，因为刚开始包装时都吃过这些牛肉干，觉得味道不一样，听说不是真牛肉。2014年7月，吕国专说他们准备在福州零客公司的基础上重新组建厦门鑫零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鑫零客公司)，并对原来的股份进行重新分配，问自己要不要加入，自己和弟弟郑国宾、郑小斌三人商量同意入股10%。假牛肉干包装加工期间，郑国宾一直没有参与，郑小彬在2014年10月份以后有帮自己送货，自己给他每趟80元。自己包装的假牛肉干有五香、香辣、沙嗲三种口味，8克装、26克装两种规格。原材料由苍南朱总通过尊龙物流发送，朱总一共发送了56次共15.315万斤牛肉干。自己包装加工完毕后，按照福州零客公司的要求，通过物流公司直接发给全国各地客户。发送记录都保存在自己834983357QQ邮箱内，加工费由自己与福州零客公司按月结算，每件20元，扣掉工人工资后，每月约赚3000元，总计赚了约5万元，已经支付给郑国宾、郑小彬每人约8000元房租费。
5、被告人方思宗原供述，证明2014年5、6月，岳父朱观雅、岳母陈美贞找到自己和朱金婵夫妻，说准备在苍南县矾山镇找一个地方将猪肉加工成牛肉卖，让自己夫妻帮忙，自己两人同意。自己陪他们在矾山镇找地方，后岳父在古楼山村租了房子，自己帮忙将工具准备好，一起将猪肉加工成三种口味的假牛肉。加工点里有岳父、岳母、自己、方思开等人，岳父是主要负责人，岳母主要是给工人煮饭，偶尔帮忙干些零活；自己搬运杂货、偶尔负责联系物流将加工好的假牛肉运走；方思开负责给猪肉切片和蒸煮；此外还有几个本地妇女负责打扫、冲洗猪肉。朱金婵基本上没去加工点，但生产出来的假牛肉多了一时运不走，自己会将它先运到家里暂存，由朱金婵照看。2014年6、7月开始，生产出来的假牛肉干都通过尊龙物流发给福建漳州一个叫郑国明的男子。经核对尊龙物流公司发货单，从2014年7月开始至被查获止，累计给郑国明发货30次累计1684件，每件最少50斤，故至少加工8.42万斤假牛肉干。
6、被告人郑小彬原供述，证明2013年3月，哥哥郑国明接了福州零客公司的食品包装业务，一开始在他家中包装膨化类食品等。同年6月，郑国明开始包装牛肉干，因为包装牛肉干需要比较大的地方，所以将加工点搬到自己和二哥郑国宾的房子里，说好赚了钱三兄弟分。一开始加工时，自己就怀疑这些“牛肉干”不是真牛肉做；去年7月，郑国明也曾和自己讲起过这些牛肉干实际是猪肉做的，但因为是哥哥，所以只好帮忙，也有侥幸心理。后一直加工到被公安机关查获时止，哥哥总计以房租形式给自己7000余元。此外，约一个多月前，自己开始帮助哥哥运送了10来次货，说好每次80元，但还没给钱。
7、被告人郑国宾原供述，证明2013年3月，自己介绍哥哥郑国明给吕国专的福州零客公司包装食品，一开始包装膨化食品，后来专门包装牛肉干。由于包装牛肉干需要地方比较大，郑国明于2013年6月将加工点搬到自己和弟弟位于龙海市榜山镇的一新建民房，一直生产到被公安机关查获。自己没有参与包装，郑小彬有替郑国明送货到物流公司。郑国明说赚了钱分一点给自己，后以房租形式给自己7000元。
自己知道这些牛肉不是真牛肉，因为刚开始加工时有拿牛肉干吃过，觉得味道不一样。加工过程中，工人也说这些牛肉干实际用猪肉做，自己更加肯定不是真牛肉干。2014年7月，郑国明找自己商量是否入股厦门鑫零客公司时，也明确告诉自己这些牛肉干是猪肉做的，当时郑小彬也在场。
8、被告人方思开原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左右，自己在苍南县矾山镇古楼山村大山深处的一民房给朱观雅打工，主要是将猪肉进行加工使之变成牛肉的样子，然后以牛肉的形式出卖。加工工序有切片、蒸煮、再切片、翻炒和烘干。自己负责切片和蒸煮。朱观雅和他妻子平时也都在加工点，其女婿方思宗经常过来帮忙，还将加工好的牛肉运出去。自己清楚这些假牛肉肯定会以真牛肉的形式卖出去，否则没有必要将猪肉加工成牛肉的样子。加工点每天生产500斤左右假牛肉，自己参与期间累计生产了5000多斤假牛肉，工资每天150元，已拿到约2000元。
9、被告人朱金婵原供述，证明因弟弟将要订婚、买房子，父母决定冒险再做一年猪肉加工牛肉生意。自己和方思宗结婚后都没有工作，父母也让方思宗跟他们一起做。2014年8月左右，父亲朱观雅、母亲陈美贞说他们在矾山镇古楼山村找到一处比较偏僻的房子，但找不到房东，让方思宗帮忙。在方思宗阿姨的帮助下，租下此处房子，然后将锅炉等工具搬进去，从市场上买来猪肉开始加工。加工点主要由父母负责，方思宗负责炒肉，其他工人不在时，也会做其他事。丈夫堂哥方思开偶尔也会过来帮忙，还雇用了三四个工人。牛肉加工好后要运到自己家里暂时保存，等买家要货时，通过物流运到福建省那边去。自己虽然没有问，但知道福建买家买过去肯定当真牛肉卖，否则不会让自己父母将猪肉加工成牛肉干的样子。方思宗工资每天200元，在准备这个加工点时，母亲从自己这里拿过1.5万元，说赚了钱分一些给自己，自己二人共拿回差不多2万元。自己有女儿方甜于2014年5月出生。
10、被告人许必垚原供述，证明自己平时有收购生猪卖给徐某4，从中赚取每头50元介绍费。2013年5月，朱观雅问自己有无猪肉提供，自己联系徐某4后，于同年6月答应朱观雅，让他把钱汇到自己银行卡。此后自己把生猪拉到徐某4那里宰杀，再把猪肉送到朱观雅的加工点，按照每斤8元左右的价格出卖给朱观雅。
2013年12月，住在朱观雅隔壁的胖子告诉自己，说朱观雅购买猪肉用于生产假牛肉出售。自己虽然不清楚朱观雅怎么将猪肉加工成假牛肉，但去过朱观雅的加工点，看过生产出来的假牛肉，与自己村之前有人用猪肉生产的假牛肉一样，就更加确定是生产假牛肉出售。后猪肉一直提供到2014年8月；朱观雅汇到自己尾号3153的银行卡里的猪肉款约有70万元，但自己实际只赚取每次的运费150元和每头生猪介绍费50元，累计获利约1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郑某1证言，证明自己是漳州市康和记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识方友漳，他与吕国专一起做肉制品生意的，方友漳与自己公司在2011年洽谈过肉制品业务，还要过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
2、证人许某1原证言，证明自己是方友漳之妻，于2011年12月福州零客公司成立后一直在公司工作。福州零客公司刚开始每月销售额只有几万元，后于2012年10月经吕国专提议搬到厦门。2013年1月前后，公司开始委托郑国明负责包装牛人帮系列牛肉干销售，就一种产品，价格固定，没有打折，但有时每100箱有赠送1箱至5箱。方友漳是福州零客公司法定代表人，平时负责公司管理。2013年3月到2015年1月，方友漳去山东一家公司帮忙。在这期间，自己经常打电话给他汇报公司情况，如牛肉干的销售、吕国专的管理、牛肉干的定价、漳州郑国明加工点的情况等，公司的重大决策都由方友漳和吕国专决定后通知员工实行。
3、证人林某1证言，证明自己于2012年9月通过面试到福州零客公司任职客服，员工还有财务吴某和业务员郑某2、黄某1、许某1等人。公司除了销售牛肉干外，其他食品已经很久没有了。方友漳、吕国专平时不怎么在公司出现，但开会时会在，并对公司运营等情况作出安排。牛肉干是2013年3月左右开始批发，由苍南朱总提供，由郑国明进行包装。牛肉干共三种口味、二种包装规格，计六款产品。公司基本上每半个月向朱总订一次货，每次约1000公斤，听吕国专说过每公斤价格44元。
销售过程是业务员网上接单后，经过吴某确认收到货款，通知自己将出库单和销售发货流程单发送给郑国明，让郑国明生产并发货，所以在郑国明834983357QQ邮箱里可以查到公司销售牛肉干的记录。
4、证人吴某证言，证明自己是吕国专为老板的天瑞宏图公司财务，吕国专又是福州零客公司股东，故应吕国专的要求于2013年1月开始兼职福州零客公司财务。福州零客公司在主要经营牛人帮牛肉干后，生意渐渐好起来。业务流程是业务员接受订单后将老板方友漳的银行帐号告知客户，客户将货款汇给方友漳，业务员再将订单给自己审核是否有钱到帐，自己会向方友漳确认，有时方友漳妻子许某1也会告诉自己是否到帐。确认客户已经汇款后，自己将订货单交林某1，由林某1将订单发给郑国明的加工点包装，再由加工点直接发货给客户。郑国明每月会将加工费帐单寄给公司，自己核对加工费帐单并由吕国专确认后，将加工费汇给郑国明，加工费每件（箱）21元。郑国明加工点的牛肉是从苍南朱观雅那里发过来，每公斤44元，自己每个月给朱观雅汇款两次，每次少则几万，多则十几万，一共汇了199万余元。
5、证人黄某1、郑某2证言，证明自己是福州零客公司业务员，主要是联系客户并接受客户订单，然后告知吴某收受货款，之后财务通知林某1安排生产、发货。公司主要生产、销售牛人帮牌系列牛肉干，售价8克装400包的每箱248元，26克装100包的每箱190元。
6、证人徐某1证言，证明郑国明、郑国宾、郑小彬于2013年开始在龙海市榜山镇翠林村为吕国专加工包装牛肉干，赚取加工费，直到2015年1月被公安机关查获。加工点上班时间每天早上8点到晚上6点，有时也加班，加工时厂房大门关着。
7、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自己系尊龙物流公司灵溪分公司经理，朱观雅、方思宗有在该公司托运货物，运单共56张，托运的都是肉制品，每个包装重50斤以上，均运往福建漳州，收货人郑国明。
8、证人刘某1、马某、邱某、李某1、林某2、谢某1、黄某3存、骆某将、胡某1、林某3、董某、宋某1、曹某、李某2、陈某1、刘某2、姜某、胡某2、王某1、王某2、陈某2、易某、柳某、陈某3、王某3、徐某2、晏某、孙某、张某1、程某、陈某4、尤某、周某1、苏某、刘某3、饶某、田某1、宋某2、黄某4、白某、张某2、关某、杨某1、张某3、胡某3、李某3、袁某、张某4、田某2、卢某、王某4、家某、向某、陈某5、黄某5、李某4、杜某、许某2、职强、张某5、杨某2、罗某1、谌某、刘某4、于某、张某6、黄某3、张某7、周某2、张某8、周某3、冯某、熊某、崔某、李某5、谢某2、赵某、陈某6、黎某、汤某、陈某7、杨某3、叶某、李某6、李某7、陈某8、冼启平、徐某3、罗某2、高某、平某、陈某9、丘某、龚某、张某9、黄顺等90余位牛肉干买家证言及扣押决定书、福州零客公司销售发货流程单、漳州市康和记食品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证明各自均曾向福州零客公司联系购买过“牛人帮”牌牛肉干，其中8克装400小包的牛肉干每箱248元，26克装100小包的牛肉干每箱190元。购买流程是对方要求自己先把钱汇给方友漳的银行帐户，然后对方发货给自己。在自己的要求下，福州零客公司还提供过牛肉干生产商漳州康和记公司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产品检验报告等资料。个别证人还有一些没有出卖的牛肉干被公安机关扣押。
9、证人徐某4证言，证明2014年5月至8月，客户通过许必垚联系自己购买猪肉，但不清楚用途，只是猜测可能用于肉制品加工。猪肉每隔两天供应一批，每批约2000斤，每斤价格8.5元至9元不等，累计货款约20万元。
(三)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
1、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1)公安人员在苍南县矾山镇古楼山村查获朱观雅等人生产、销售的生猪肉5箩筐、疑似半成品熟牛肉10箩筐、疑似牛肉干2包，搅拌机、多功能切片机、烤肉箱等机器设备，豌豆粉、烤牛肉精油、牛肉纯粉、沙嗲粉、红曲黄色素、乙基麦牙酚等添加物，均依法予以扣押。公安人员还从陈美贞处扣押现金5400元。(2)公安人员在福建省龙海市榜山镇翠林村被告人郑国明的包装加工点，扣押未包装疑似沙嗲牛肉干650斤、香辣牛肉干800斤、五香牛肉干750斤和已包装“牛人帮”牌牛肉干香辣味67箱(每箱8克装400包）、五香味78箱和沙嗲味53箱，铝制盘120个、封口机8台、电子秤6台等设备，未启用的纸质包装盒2650个、包装内袋40余万个、包装外箱350个、海报4500张(印有牛肉干、零客公司字样)、合格证20张、送货单等物品，均依法予以扣押。(3)公安人员从刘某1处扣押牛人帮牛肉干61箱，从马某处扣押牛人帮牛肉干483包等。
2、检测检验报告，证明(1)从被告人朱观雅处扣押的生肉、熟牛肉和牛肉干，郑国明和购买人处扣押的“牛人帮”牌五香牛肉干、沙嗲牛肉干、香辣牛肉干，通过抽样方式经温州市质量技术监督院肉类源性成分检测，均未检出牛源性成分，检出猪源性成分。(2)从朱观雅处扣押的生肉，通过抽样方式、经总汞、挥发性盐基氮检测，结论符合规定。(3)从郑国明等人处扣押的五香牛肉干，通过抽样方式经日落黄、柠檬黄等项目检测，该两项指标不合格；香辣牛肉干、沙嗲牛肉干相关指标合格。
3、远程勘验笔录、销售发货流程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郑国明的834×××＠ｑｑ.ｃｏｍ邮箱进行勘查，在邮箱收信箱发现零客公司发送的产品出库单、销售发货流程单共700余封邮件。经统计销售发货流程单，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间有收货590余人次发货记录，遍布全国各地，销售牛人帮牌牛肉干8克装每箱400包的累计3万余箱(每箱售价248元)，26克装每箱100包的累计1000余箱(每箱售价190元)。
(四)书证
1、托运单56份，证明2013年5月7日至2015年1月13日间，朱观雅等人向福建漳州的郑国明托运肉干56次，累计货物3063件重76385千克。其中2013年5月7日至2014年4月21日间托运26次，累计货物1379件重34405千克，托运人均为朱观雅；2014年7月5日至2015年1月13日间托运30次，累计货物1684件重41980千克，托运人绝大部分落款“方师宗”。
2、银行往来记录，证明陈美贞的建设银行尾号1643帐户在2013年3月至5月间收到方友漳的平安银行尾号7711帐户转帐款项累计40余万元；朱观雅的苍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501帐户在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间收到方友漳平安银行尾号0386、4019帐户转帐款项累计100余万元，收到福州零客公司财务人员吴某工商银行尾号4106帐户转帐款项累计90余万元。许必垚的苍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211帐户在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间收到朱观雅的苍南农村商业银行尾号0501帐户转帐款项累计70余万元，其中2014年1月至8日间累计30余万元。方友漳银行帐户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间向郑国明银行帐户转帐款项累计50余万元。
3、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明福州零客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9日，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方友漳，经营范围批发预包装食品，持有食品流通许可证；漳州市康和记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郑某1，经营范围生产肉制品，持有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符合食品生产条件。
4、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查询，证明厦门鑫零客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注册资本100万元，吕国专占50%、方友漳占40%、郑国明占10%。
5、归案经过，证明十被告人的归案时间、经过等情况。
6、户籍证明，证明十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证人许某1出庭作证称，其丈夫方友漳在山东一公司帮忙期间没有参与福州零客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内容与其原证言以及证人吴某证言不符，又不能作','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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