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4民终4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骏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唐家湾镇科技四路6号厂房A栋四楼401。
法定代表人：罗广，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睿，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嘉茵，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明珠，男，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思侬，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敏，广东摩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骏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驰公司）与上诉人谭明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40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骏驰公司从2016年7月10日起聘用谭明珠从事销售工作，双方为劳务关系，同时又认定从2017年1月1日起，双方为劳动关系。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对于可同时存在两个或者多个劳动关系是不认可的。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由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为谭明珠缴纳社保，一审法院仅凭谭明珠的陈述认定谭明珠与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是“挂靠”社保的关系，事实认定不清，观点存在前后矛盾。二、确立劳动关系成立有几个条件需同时满足。确立劳动关系的成立需要同时具备以下几项条件：（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种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骏驰公司从未对谭明珠进行过考勤，谭明珠亦承认未有考勤，谭明珠并未接受过骏驰公司的劳动管理。因谭明珠是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电子产品销售属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谭明珠提供的实际是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
谭明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计算期间的判定，依法改判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两倍工资差额83678.1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关于经济补偿金计算期间的判定，依法改判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3.判令骏驰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条认定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斯特公司”）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期间（以下简称“代缴社保期间”）为谭明珠购买社保即为谭明珠的用人单位，进而认定该段期间骏驰公司无法与谭明珠建立劳动关系，因此不能认定骏驰公司为谭明珠的用人单位，属于查明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谭明珠入职骏驰公司处后，骏驰公司一直未为谭明珠缴纳社会保险，谭明珠多次提出未果，无奈下只能与其他企业约定由其他企业代为缴纳社会保险，谭明珠挂靠贝斯特公司缴纳社保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只是委托代缴社保关系。代缴社保期间，谭明珠已经为骏驰公司提供劳动，理应认定骏驰公司与谭明珠建立事实劳动关系。从谭明珠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固定资产签领表》及《账户交易明细表》可知，谭明珠于2016年7月10日与骏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于2016年7月18日以员工的身份向骏驰公司领取工作用品。谭明珠负责销售骏驰公司的产品汽车智能巡航及智能刹车安全系统，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广自2016年8月起多次代表骏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谭明珠支付劳动报酬。2016年7月10日后该月工作日为15日，而罗广向谭明珠支付的2016年7月工资6897元，按照月工资标准10000元计算，刚好为15天。因此，谭明珠与骏驰公司自2016年7月10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法律上并未禁止多重劳动关系，谭明珠与骏驰公司实际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计算期间应为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明珠称2016年7月10日入职骏驰公司，担任销售副总经理，双方约定2016年7月及8月试用期期间实发工资10000元/月，试用期满实发工资15000元/月，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骏驰公司没有给谭明珠购买社保。骏驰公司对上述情况均不予认可，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谭明珠与骏驰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谭明珠以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华公司）的名义向骏驰公司寻求合作，骏驰公司向沃华公司预付业务经费，由谭明珠代沃华公司收取，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广以其个人的银行转账的费用实为支付给沃华公司的业务经费。谭明珠主张于2017年4月20日向骏驰公司邮寄《事实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骏驰公司拒绝签收，骏驰公司不认可《事实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另查明，骏驰公司提供谭明珠的社保缴费记录显示，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谭明珠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2月至2017年5月，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谭明珠缴纳社会保险。根据谭明珠提交的珠海华润银行《帐户明细表》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帐户交易明细显示，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广向谭明珠支付款项如下：1.2016年8月13日6897元，摘要/备注栏注明骏驰支付谭明珠2016年7月工资；2.2016年9月4日5000元，摘要/备注栏注明骏驰支付谭明珠出差借款；3.2016年9月30日8000元及2000元，摘要/备注栏注明骏驰支付8月份工资；4.2016年11月1日10000元，摘要/备注栏注明骏驰支付谭明珠9月工资；5.2016年12月31日5000元，摘要/备注栏注明支付谭明珠2016-11月部分工资；6.2016年12月8日10000元；7.2017年1月26日5000元，摘要/备注栏注明支付工资。骏驰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罗广转账给谭明珠的费用实为向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业务经费，并非工资。
谭明珠于2017年4月24日向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1、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4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差额136897元；2、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每月克扣工资5000元、2017年2月另外克扣的工资1490元及2017年1月工资15000元；3、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克扣及拖欠工资的加付赔偿金46490元；4、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5、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2017年3月、4月工资共计30000元。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17]3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骏驰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明珠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两倍工资差额83678.16元；二、骏驰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明珠2017年2月克扣的工资1490元、2017年1月、3月及4月1日至4月20日工资共计26436.78元；三、骏驰公司应自裁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明珠经济补偿金10000元；四、驳回谭明珠其他仲裁请求。骏驰公司不服仲裁，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广从2016年8月起按月定期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谭明珠支付款项，且在“摘要/备注”栏注明“骏驰支付谭明珠2016年7月工资”，虽然骏驰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罗广转账给谭明珠的款项为向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业务经费，但骏驰公司没有举证予以证明，对于骏驰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谭明珠提供的《员工档案信息表》（复印件），一审法院认定骏驰公司从2016年7月10日起聘用谭明珠从事销售工作。
关于骏驰公司与谭明珠之间的用工关系是否为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作出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种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应当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由用人单位和职工共同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本案中，从2016年5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为谭明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定谭明珠入职骏驰公司前为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员工，骏驰公司没有义务为谭明珠办理在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的社会保险停缴手续，即原用人单位先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再与新的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由于谭明珠在2016年7月10日至2016年12月的身份仍为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员工，即使上述期间谭明珠为骏驰公司提供劳动，该用工关系为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从2017年1月1日起，谭明珠不是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的员工，谭明珠可以与骏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此时骏驰公司继续聘用谭明珠，双方的用工关系为劳动关系。
骏驰公司与谭明珠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为谭明珠办理社会保险，并依法在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骏驰公司从2017年1月起没有为谭明珠办理社会保险，谭明珠才在2017年2月起挂靠珠海沃华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骏驰公司因此承担相应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骏驰公司未为谭明珠购买社会保险，谭明珠可以与骏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有权要求骏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谭明珠主张于2017年4月20日向骏驰公司邮寄《事实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骏驰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拒绝签收。一审法院认为，骏驰公司虽拒收了《事实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但谭明珠在该快递单备注栏中注明：“《事实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要求支付补偿金、双倍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由此可表明谭明珠作出与骏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于2017年4月21日已送达骏驰公司。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4月21日解除。
关于谭明珠的工资标准认定，谭明珠主张双方约定2016年7月及8月试用期期间实发工资10000元/月，试用期满实发工资15000元/月，提交《账户交易明细》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为证，上述两份证据显示骏驰公司向谭明珠支付2016年7月工资6897元、8月工资10000元、9月工资10000元等，由此可证明骏驰科技曾多次以100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向谭明珠发放工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谭明珠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骏驰公司与谭明珠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骏驰公司应向谭明珠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两倍工资差额26436.78元（10000元/月×2个月+10000元/月÷21.75天/月×14天，13个工作日+1天法定节假日）。
关于克扣工资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骏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足额发放谭明珠的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以货币形式按照确定的工资支付周期足额支付工资，不得拖欠或者克扣。”骏驰公司已支付谭明珠2017年2月工资8510元，尚欠1490元，2017年1月、3月及4月1日至4月20日的工资没有支付。谭明珠的工资标准为10000元/月，骏驰公司应向谭明珠支付2017年1月、3月及4月1日至4月20日的工资26436.78元（10000元/月×2个月+10000元/月÷21.75天/月×14天，13个工作日+1天法定节假日）。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谭明珠与骏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不满六个月，骏驰科技应向谭明珠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10000元/月×0.5个月）。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骏驰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明珠支付2017年2月1日至2017年4月2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两倍工资差额26436.78元；二、骏驰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明珠支付2017年2月克扣的工资1490元；三、骏驰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明珠支付2017年1月、3月及4月1日至4月20日的工资26436.78元；四、骏驰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明珠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元。如果骏驰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骏驰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谭明珠向本院提交两组共10份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共8份，证明谭明珠提供的劳动是骏驰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证据1:2016年8月31日邮件截图，证据2：代理协议书，证据3:2017年1月20日邮件截图，证据4：珠海骏驰科技有限公司关于《代理协议书》相关事宜的通知函，证据5：汽车智能刹车安全及智能巡航系统检验检测报告，上述5份证据证明谭明珠以骏驰公司销售人员名义与四川省代理商周章建洽谈合作代理骏驰公司的主要产品—汽车智能巡航及智能刹车安全系统，并跟进签署协议后双方的义务履行事宜。证据6:2016年10月15日邮件截图，证明谭明珠接受骏驰公司的工作安排，参与骏驰公司主要产品汽车智能巡航及智能刹车安全系统的宣传视频制作事宜。证据7:2017年1月3日邮件截图，证据8：珠海华润银行企业账户电子回单，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谭明珠代表骏驰公司与公安部第三研究所沟通支付产品检测预付款事宜，即其从事劳动是骏驰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第二组证据证明谭明珠于2016年2月之后与珠海贝斯特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9：离职证明书，证明谭明珠已于2016年2月30日与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证据10：证明，证明谭明珠基于个人原因委托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至2016年12月为其代缴社保。
骏驰公司对谭明珠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质证称，谭明珠无正当理由在一审中未提交证据，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谭明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第一组证据中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谭明珠是以骏驰公司销售人员的名义与四川代理商周建章洽谈合作代理骏驰公司的产品。证据6、证据7、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谭明珠接受骏驰公司的工作安排，只是谭明珠与骏驰公司业务合作关系中的往来邮件。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9《离职证明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016年2月份并无2月30日。对证据10《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已确认谭明珠2016年5月至12月的用人单位是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社保也是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为其缴纳。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查明，谭明珠提交的员工档案信息表中显示员工编号为JCST-003，骏驰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中工号以“JCST-”序列编号。骏驰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中总经理签名与谭明珠提交的骏驰公司销售管理中心管理办法中批准人签名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明珠与骏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本案的相关证据来看，从2016年8月起，骏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广定期向谭明珠转账且转账备注为支付工资；谭明珠提交的员工档案信息表中显示员工编号为JCST-003，骏驰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中工号也是以“JCST-”序列编号；骏驰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表中总经理签名与谭明珠提交的骏驰公司销售管理中心管理办法中批准人签名一致；谭明珠曾从骏驰公司处签领笔记本电脑；谭明珠二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骏驰公司的业务具有一定相关性。综合以上情况，谭明珠与骏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可能性较大，骏驰公司否认与谭明珠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从2016年5月起至2016年12月止，珠海贝斯特电器有限公司为谭明珠缴纳社会保险，但仅凭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足以证明谭明珠与贝斯特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谭明珠于2016年7月10日与骏驰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谭明珠与骏驰公司建立劳动时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骏驰公司应当向谭明珠支付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两倍工资差额83678.16元（10000元×8个月+10000元÷21.75×8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谭明珠的月工资为10000元，在骏驰公司工作满六个月不满一年，骏驰公司应向谭明珠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一审法院对以上数额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珠海市骏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上诉人谭明珠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632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珠海骏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明珠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元；
四、珠海骏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谭明珠支付2016年8月10日至2017年4月20日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期间两倍工资差额83678.1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珠海骏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庆锋
审判员 谭炜杰
审判员 贺 心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