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绍诸刑初字第508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辉新。
辩护人李智保。
被告人许某。2008年11月11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500元；2010年3月17日因赌博被诸暨市公安局罚款5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宣某甲。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29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宝良。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10月2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林亚。
辩护人李志勇。
被告人李友宝。2010年6月8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2012年5月7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10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维玉。
被告人翁某。2012年6月8日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诸暨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10月1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被告人马某。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2年11月1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荣华。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3）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许某、宣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宝良、李友宝、翁某、马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3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中，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陈某甲赔偿经济损失，后又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被告人陈某甲的原辩护人范标文提出回避申请而延期审理。休庭后，经本院院长决定驳回了其申请。期间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二次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开庭前，被告人陈某甲的近亲属解除了原辩护人孟行的委托辩护关系，因范标文在本案侦查期间曾担任过同案被告人陈宝良的辩护人，故其不能再担任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被告人李友宝、马某的近亲属分别解除了原辩护人金余一、蒋剑锋的委托辩护关系。本院于2013年11月26日和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梁、代理检察员何琼等出庭支持公诉，证人卢国辉、时乐燕、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4月，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取得诸暨市环城东路西侧、南环线北侧土地，用于开发“和睦园”工程。被告人陈宝良、李友宝等认为该工地土地赔偿不合理，多次鼓动村民在得不到满意的补偿之前到工地吵闹，并安排卢某乙以敲铜锣为信号，村民听到铜锣声后就自发集中去工地阻扰施工，迫使工地方妥协。2012年10月3日、10月4日，天车罗村民听到铜锣声后到和睦园工地阻扰施工，其中，被告人陈宝良将一车两孔砖运至工地堵住大门口，被告人李友宝、翁某、马某、陈某甲等人将工地内的沙发、施工仪器等物品点火焚烧，造成财产损失共计53810元和“和睦园”工地施工进度的延误。
2012年10月4日下午，在诸暨市人民医院江东分院急诊室门口，经被告人陈某甲指认，被告人许某、宣某甲殴打被害人王某，被告人陈某甲也上前踢王某，致王某轻伤。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宝良、李友宝、翁某、马某、陈某甲无视国家法律，聚众多次扰乱社会秩序，致使工程无法正常进行，情节严重，且造成严重损失，均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陈宝良、李友宝属于首要分子，被告人翁某、马某、陈某甲属于积极参加者。被告人陈某甲、许某、宣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甲一人犯数罪，应并罚；被告人许某、宣某甲、马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提出被告人马某当庭翻供不能认定自首，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许某、宣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分别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甲辩解其根本没有手持钢条、铁锹等冲入工地，钢条是在工地内捡的；10月4日没有去工地现场，放火与其无关；其收到的价格鉴定结论是3万多。关于伤害一节，其拿灭火器只是正当防卫，不认识许某、宣某甲，也没有指认他们去打人。被告人陈宝良辩解指控罪名不成立，其将砖头拉到工地是为了阻止村民与开发商的暴力冲突；其没有组织村民去工地吵闹，也没有安排卢某乙敲铜锣；村民去工地是为了土地问题，因为土地征用违法。被告人李友宝辩解其没有组织村民去工地吵闹，10月3日和4日只是路过工地，民警做笔录时骂其。被告人翁某辩解其没有去工地吵闹，只是到工地看看。被告人马某辩解其10月3日上午、下午和10月4日上午去过工地，但没有实施具体行为，4日下午只是敲了一下工地的门，没有烧工地财物。
辩护人何辉新、李智保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能成立。第一部分关于程序：一、诸暨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警员选择性执法，非法强制传唤陈某甲，陈某甲遭到任意羁押。（一）案件材料显示，陈某甲遭到非法传唤。民警对陈某甲采取的是口头传唤，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二）口头传唤陈某甲的询问笔录未记录陈某甲传唤到达与离开的时间，且对陈某甲在午夜超过八小时不间断突审。（三）办案单位选择性办案，违法强制传唤正处于急诊救治的陈某甲。（四）传唤的原因及处所未依法通知陈某甲家属。二、城东派出所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决定刑拘陈某甲，任意羁押于派出所地下室，刑事立案拘留程序违法。三、侦查单位非法取证，采取殴打、辱骂、威胁、恐吓、午夜违法特审等方式获取口供，意图构陷陈某甲。四、侦查机关及办案人员涉嫌藏匿能够证明陈某甲无罪的视频证据。五、本案中存在涉嫌非法关押证人取证、贿买证人取证、超期羁押及选择性执法问题。
第二部分关于实体：故意伤害一节，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见到李某等人，手持灭火器欲殴打李某等人”，纯属掐头去尾，颠倒黑白，该等指控丧尽天良，完全无视此前陈某甲被残酷殴打的事实。（一）陈某甲手持灭火器是为了反击暴徒，起因是陈某甲和其母亲遭到李某等人的残酷殴打。（二）陈某甲手持灭火器是被迫自卫反击。（三）现有证据证明起诉书所述“王某见状即上前劝阻，并夺下被告人陈某甲的灭火器”与事实不符。二、起诉书指控陈某甲故意伤害王某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控方证据无法证明陈某甲实施了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1、控方证据仅能证明陈某甲有“误指”被害人王某“也在”的言辞，而不能证明陈某甲有“主动表示”、“带领”及“上前踢”的伤害行为。2、起诉书指控陈某甲将夺其灭火器的王某指认为工地方的打人者，没有证据相互印证。3、办案民警隐匿关键证据即视听资料。（二）从本案的定性看，陈某甲并非故意伤害的共犯。
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一、案件起因是天车罗村民自发集中到和睦园工地维权，虽然方式欠妥，但更是无奈之举。（一）现有证据表明村民自发维权并非无理取闹，而是广发置业和睦园工程侵占了村民的土地利益。（二）天车罗村民采用阻挠工地施工的方式维权是无奈之举。二、起诉书指控陈某甲2012年10月3日上午到和睦园工地围堵、谩骂阻挠施工，与事实不符。三、陈某甲得知其父被打伤后，发泄情绪，实属正常反应，不能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四、起诉书指控陈某甲参与了2012年10月4日下午天车罗村民“打、砸、烧”和睦园工地的行为，这完全是无底线的造谣和捏造事实，该等指控完全是无中生有，令人发指。（一）陈某甲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二）现有指控证据根本不能证明陈某甲参与焚烧行为，这些言辞证据因证人不出庭，真实性存疑，且破绽百出，完全迎合办案机关所需，发挥想象，对陈某甲进行陷害。
辩护人李志勇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宝良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1、暨阳街道天车罗村民自发采用私力救济，维护其合法权益的行为，不能认为是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2、被告人陈宝良并没有组织、策划、指挥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公诉人也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行为。3、侦查机关侦查行为违法，有警员涉嫌犯罪，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应予以排除。
辩护人曹林亚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良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不能成立。一、缺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成立的客观要件。1、被告人陈宝良从未鼓动村民到工地吵闹，并安排卢某乙敲铜锣。2、2012年10月3日上午，被告人陈宝良得知老婆、女儿被打才赶到工地，其没有带领村民去工地闹事。3、被告人陈宝良的行为没有达到情节严重。4、被告人陈宝良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损失。二、被告人陈宝良不具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主观故意。三、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
辩护人张维玉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友宝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检察院撤回起诉。如果不撤回起诉，请法庭宣告被告人李友宝无罪。
辩护人周荣华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部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是社会管理秩序、公共秩序的子罪名，其所保护的法益是社会管理秩序、公共秩序。该罪名得以成立的前提是1、被告人实施了被诉行为，被诉行为侵害了保护法益，达到应被刑法追究的程度而具有违法性，被诉行为确实符合刑法规定的要求应当受处罚；2、同时需要证实被诉行为为被告人所实施的证据必须依法取得，必须排除任何合理怀疑，更应当相互印证而不能存在矛盾。第二部分，本案的法理基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法益之核心是社会秩序，本案的法益是作为被告人的农民的合法生存权利和秩序。社会秩序的本质要求是平衡，破坏平衡都是对秩序的破坏，判断行为或状态是否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只一个标准，至少包括了是否存在违法性、违约性。本案选择性执法司法导致秩序失衡，且追究责任错误。第三部分，1、被告人等行为是否具有刑法总则规定的属性。被告人马某在内的村民的行为可以概括为维权和自我保护，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更不可能达到应受处罚性，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马某并不存在犯罪行为，故无从论起自首，且其系被村支书诱骗到派出所做笔录，被迫签名的。2、被告人的行为是否与分则规定相符而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本案涉罪行为依法分析为扰乱、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经法庭调查质证后的证据不能证明前述条件可以成就，马某的行为不仅不存在聚众情形，更不存在扰乱情形，也没有给社会造成损害。第四部分，关于强制措施，拘留通知书和逮捕决定书等文书至今没有寄送被告人马某家属。关于证据，本案之嫌疑人均被以欺诈之手段获取言辞不利于自身的陈述。本案只有口供或证言，没有其他形式证据，间接证据居多，没有真正的直接证据。对于证据效力，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时不能说明合法来源，没有说明证明目的。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程序违法和错误，公诉人表示与本案没有关系，对于言辞证据，辩护人要求对控方证人当庭质证，但公诉人拒绝，对于辩护人提交的反驳证据，公诉人没有反驳意见。公诉机关的行为不符合刑诉法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纵观本案全部证据，被告人当庭指出其供述并非本意，证人证言存在诸多矛盾，不足以认定被告人实施了被指控罪行，综上请依法判决被告人马某无罪。
公诉人答辩，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笔录存在单独讯问或者有辱骂、殴打行为，被告人马某投案自首属于诱骗行为，立案侦查属于打击报复行为，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或线索。被告人陈某甲不属于正当防卫，其指引许某、宣某甲殴打王某，并参与殴打，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强调村民系维护自身权利，但是维护权利需要通过正当合法途径。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
2008年4月，诸暨市广发置业有限公司通过挂牌出让以2268万元的竞价取得诸暨市环城东路西侧、南环线北侧（属于暨阳街道诸东村天车罗村）11497平方米的建设用地，用于开发“和睦园”房产工程，并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施工许可证等手续。暨阳街道天车罗村村民被告人陈宝良、李友宝等认为该工地土地出让、赔偿不合理，多次鼓动村民在得不到满意的补偿之前到工地吵闹，并安排卢某乙以敲铜锣为信号，村民听到铜锣声后就自发集中去工地阻扰施工，迫使工地方妥协。2012年10月3日、10月4日，天车罗村民听到铜锣声后到和睦园工地阻扰施工，具体如下：
1、2012年10月3日上午，卢某乙敲响铜锣后，被告人陈宝良、李友宝、翁某、陈某甲、马某及陈银凤、卢菊英、郑小爱等几十个村民聚集到和睦园工地，手持横幅围堵在工地大门口，谩骂施工方人员，阻止施工车辆进出。民警处警后，工地方被迫关闭大门停止施工。当日下午，被告人陈宝良将一车两孔砖运至工地堵在大门口，为此和施工方发生冲突，被告人陈宝良被打伤。被告人陈某甲及陈银凤得知此事后冲入工地，用钢条、铁锹等物将工地简易工棚一楼办公室的门窗、电动自行车等物品砸毁，并打伤工地人员李某、抓伤协警。
2、2012年10月4日上午，卢某乙敲响铜锣后，被告人李友宝、马某、翁某及陈银凤、卢菊英、郑小爱、卢某乙、蔡美芳等几十个村民又聚集在工地，围堵大门、破坏工地外墙的宣传广告。当日下午2时许，村民又围堵工地大门，阻拦施工车辆，并用砖头砸工地方人员。工地人员回砸，村民宣某丙被砸伤。宣某丙受伤后，被告人李友宝、翁某、马某及郑小爱、卢菊英、陈冬根、蔡美芳等人纷纷冲进工地，用铁锹、锄头等工具，砸工地大铁门、工棚办公室的门窗及室内物品，后被告人李友宝、翁某、马某、陈某甲及郑小爱、卢菊英、陈冬根、蔡美芳等人更将工棚办公室内的沙发、施工仪器、资料及安全帽、雨靴等物品搬到空地上点火焚烧，陈冬根等人还将电线、电缆等物品用翻斗车拉走。
经诸暨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0月3日、10月4日“和睦园”工地被毁损财产损失共计52910元。村民的行为一定程度上也造成了“和睦园”工地施工进度的延误。
2012年10月12日，被告人李友宝、翁某被民警传唤归案；同年10月27日，被告人陈宝良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1日，被告人马某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但其在庭审中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
1．被告人李友宝在2012年10月12日、10月14日、10月26日和11月20日所作的供述和辩解，主要证实天车罗村村民因为二十八亩土地一事与工地方的矛盾由来已久。村民去工地阻扰施工是陈宝良、宣某乙组织发动起来的，他们到处宣传要工地方拿钱出来，不拿出来的话一定要去拦工地的。钱拿来大家分。另外还安排卢某乙敲铜锣，村民一听到铜锣声响，就会去工地。2012年10月3日上午，卢某乙又敲铜锣，很多村民拉着“还我土地”之类横幅堵在门口，阻扰施工车辆进出，翁某是拉着横幅的其中之一。陈宝良女儿陈某甲很凶的样子在和工地方发生争吵，陈银凤在用刀割广告牌。下午其路过工地看到工地大门口堆放着水泥砖。后来看到陈银凤拿着木棒将广告牌的纸都拍碎，和陈某甲一起在骂人。10月4日早上，村民听到铜锣声又到了工地门口，人比3日那天还要多。其看到陈银凤站在水泥砖上面用刀割广告牌，卢某乙也在破坏广告牌，郑小爱拿砖头在砸工地大门。下午其到工地后，看到郑小爱拿着锄头在砸工地大门，一群老太太在砸工地安全帽，二楼上面的门窗被砸破，翁某和郑小爱刚从二楼下来。
2、被告人马某的供述，主要证实天车罗村村民因为二十八亩土地的事情，从2008年开始在宣某乙、陈宝良、李友宝的鼓动下集体到和睦园工地吵闹，至今不下百次。陈宝良、李友宝等人安排卢某乙敲铜锣，鼓动村民以铜锣声为信号，听到铜锣声就到工地去阻扰施工。2012年10月3日早上，其听到铜锣声后就和村民一起赶到工地，看到陈银凤、蔡美芳、卢某乙、卢菊英等30-40个村民已经围堵在工地大门口，谩骂工人，其也参与拦车并骂人。当时蔡美芳等人手中还拉着横幅，阻止车辆进出。10月3日下午其到工地时，当时在工地的人有翁某、“红罗”、卢菊英、蔡美芳等人，其看到工地门口堆着水泥砖，工地的广告牌被弄破。听说水泥砖是陈宝良拉来堵门的，结果被工地的人拷伤了。陈宝良受伤后，陈宝良的老婆陈银凤、女儿陈某甲等赶到工地上把工地的广告牌、玻璃门窗等都打碎。
10月4日早上，其听到铜锣声后，又赶到工地。陈银凤、陈某甲、李友宝、翁某、蔡美芳、卢某乙、郑小爱等人堵在工地门口，陈银凤、卢某乙、郑小爱等人在拉门口的广告牌。10月4日下午3点多，其到工地后看见宣某丙被救护车接走了，村民就冲进工地，其也一同冲到工地里面。当时陈东根、郑小爱拿着铁锹砸大门，将铁门都砸掉，其也将工地的安全帽砸在地上，之后又和蔡美芳一起拿着铁棍砸大门。郑小爱到工棚二楼砸门窗、办公室，翁某也拿着铁棍之类的东西砸门窗，到下午5点多的样子，其、陈东根、蔡美芳、毛某甲、郑小爱、卢菊英、翁某、陈伯根、李友宝、陈某甲、良珍等人将工棚里面的沙发、资料、安全帽等东西搬到外面空地，点火焚烧。
3、被告人翁某只供述其10月3日那天上午10点30分一直在“翁雄伟”家搞卫生到下午4点，10月4日下午1点多的时候去了一趟工地。
4、被告人陈宝良供述其村里因二十八亩土地的事情与承建方产生矛盾，村民多次到工地吵闹，街道等多次调解未果，后经协商基本定下承建方在没有赔偿青苗费等之前不能施工。2012年10月3日上午，其在驾校学车，得知妻子、女儿被打就赶到工地。当日下午，其叫了一辆拖拉机将水泥砖拉到工地，以防止双方打架，后其被打伤去了医院。
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主要证实2012年10月3日下午，天车罗村村民因土地问题到村口工地不让施工方工作，期间双方发生推搡，其父亲被打，其知道后在工地的工棚里拿了一根长70-80cm螺纹钢乱打，记忆中打到了工地里的一辆电瓶车，后来被村民拉走离开了现场。
6．证人张某的陈述，主要证实广发置业有限公司（其丈夫毛均民是法人代表）在天车罗开发“和睦园”住宅小区，施工前已办妥相关手续。2012年10月3日7时许，天车罗村村民陈宝良纠集陈银凤、陈某甲、李友宝、卢某乙、“小爱”、“秋英”等60-70人，到工地门口无理取闹，边骂进出工地的工作人员，边阻拦施工车辆进出。下午2时许，陈宝良等20多个村民用两孔砖堵住工地的大门，其上前劝说无效，随手端起一块两孔砖放到地上，结果破碎。陈宝良拿起一块破碎的两孔砖砸过来，砸到施工人员赵某乙的后背。赵某乙当即将手中的安全帽扔向陈宝良，陈宝良头部被砸中流血。陈宝良边打电话边离开现场。不一会民警赶到现场。没多久陈宝良妻子陈银凤、女儿陈某甲以及女婿每人手持钢筋，砸一楼门卫及办公室的窗玻璃，将窗玻璃全部砸破后，陈银凤又用一把铁锹，不顾民警的阻止，砸靠南边一间办公室的铁门，民警上前阻止。陈某甲趁民警不备，从陈银凤手中夺过铁锹，将办公室内的一辆电瓶车砸坏。现场十分混乱，又有一批警察赶到现场维持秩序，但那些村民在陈银凤及陈某甲起哄煽动下不断乱叫骂人，迫使工地停工。后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民警要求公司关闭大门，整个过程一直持续到当天下午4点30分。
10月4日8时许，以陈银凤、陈某甲、“小爱”、李友宝、“秋英”为首的30-40个村民又聚集到公司门口，见工地大门紧闭，就用手中的镰刀、菜刀将公司门口的大型广告牌割破、撕毁。当天下午2时30分许，以“小爱”、李友宝、“秋英”为首的人阻止工程施工车辆施工。后民警赶到，劝说村民，但遭到辱骂，后村民与公司的人开始互扔砖块。当时其看到村民宣某丙被员工扔过去的砖块砸中头部，倒在地上，员工陈刚、毛某乙、李某等人也被砸伤。看到这个情况，其就拨打了120和110。等救护车将双方受伤人员接走后，很多村民情绪激动，大喊“把老板娘拖出来，拷其死”，并将工地两处出口全部封牢，公司的工作人员都翻墙逃跑了，其只好躲到二楼办公室办公桌底。“小爱”先冲上二楼喊道“秋英、友宝快上来，老板娘去拖出来，今天一定要拷其死。”郑小爱等人在二楼胡乱砸窗玻璃就下楼了。其躲在二楼办公室时听到楼下不断传来砸门、砸一楼办公室设施及门窗的声音。警察到后，其下楼时看到一楼已经被砸、拆得面目全非，公司正大门上的铁板被全部砸毁，只剩两个空架子。民警将其带走后，村民开始哄抢工地的电线、电缆及其他用品，公司内其他建筑资料、仪器及沙发等物品全部被村民扔到空地上烧毁。据不完全统计，工地的直接损失达10余万元。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主要证实其系天车罗村村民。因为开发商征用天车罗村俗称“二十八亩”的土地赔偿费用问题，陈宝良、李友宝、宣某乙串门鼓动村民闹事，承诺只要参与闹事获得赔偿，就可分发获利。在三人的煽动、指使下，安排卢某乙敲铜锣，只要铜锣一响，村民就会自发到工地门口去拦截进出的车辆，阻碍施工。10月3日早上6点20分其听到锣鼓响，就赶到工地去看热闹。陈宝良、李友宝、宣某乙、陈银凤、陈某甲、翁某、郑小爱、卢菊英、马某等40-50个村民围在工地门口，部分村民骂人，阻碍车辆进出工地，当时工地方有人出来交涉，村民陈建军和工地一负责人叉打了几下，双方互相对峙。期间陈宝良大喊：“门给我堵住，工程先停下来，工程不用做了。”其看了一会就回家了。
当天下午2点左右，铜锣又敲起来了，其又到工地看热闹。在工地门口其听别人讲陈宝良拉了一车空心砖堵门被工地的人打伤了，人被送到医院。这时其看到陈银凤和陈某甲等人拿着钢筋、铁锹打砸工地大门，又将工地办公室一楼的玻璃门打碎，当时陈宝良女婿赵仁杰也参与打砸。民警赶到现场，大声指责三人叫他们收敛一点，但三人不买账，当着民警的面还要砸门窗。当时村民太多，现场混乱，村民堵住大门，一直僵持到5点左右。
10月4日上午6点多，村里又敲铜锣。其到工地门口时看到李友宝、宣某乙、陈银凤、陈某甲、翁某、郑小爱、卢菊英、马某等百余人堵在工地门口，工地门口的横幅和宣传广告已经被撕毁，当时郑小爱情绪最为激动，大声鼓动村民将大门堵牢，民警来了也没有办法劝阻，部分村民还对民警进行辱骂。下午2点左右，堵门的村民要进入工地，工地工人把村民拦住，村民宣某丙被工地的人弄出血来，郑小爱及其丈夫、卢菊英、马某、沈能刚、宣峰、卢某甲、李友宝、宣某乙、翁某等人用石头砸工地人员，工地工人也用石头朝外面砸村民，双方都有人被石头砸伤。过了一会救护车将双方受伤人员接走。后来郑小爱打电话叫来宣某丙的外甥许某到现场，许某到之后和郑小爱、卢菊英、马某、沈能刚、李友宝、宣某乙、翁某等数十人冲进了工地，把工地办公区域内的物品及设施、设备砸了个遍。工地大铁门只剩下一个空框架。当时工地里面的人全部跑了出来，工地里面全部剩下村民。郑小爱当时说了一句：“钢棚已经不牢了，大家推推倒好了。”部分村民在郑小爱鼓动下去推，但未能推倒。4点30分左右，郑小爱带头起哄，说工棚拆不掉，里面能烧的东西烧掉，能拿的东西都拿走。李友宝、翁某、卢菊英、毛某甲、陈冬根等纷纷响应。男的从工棚里面搬出沙发之类的重物，女的几个将资料及轻的东西拿到外面，由郑小爱点火焚烧。等物品烧的差不多后，他们又把工地的电缆、电线等设施拉走了。
8、证人卢某乙（男，住天车罗村669号）的证言，主要证实天车罗村村民因为“二十八亩”土地问题多次与施工方发生过矛盾。工地迟迟不能开工，一直遭到村民的阻拦，是由陈宝良和李友宝以及宣某乙三个人为首策划、带动起来的。2012年4月，陈宝良对其说，以后由其负责敲锣。从4月23日后，一直由其负责敲铜锣。村民听到铜锣声，就会到工地去阻扰施工。2012年10月2日，陈宝良对其说第二天工地又要施工了，让其到时把铜锣敲起来。2012年10月3日早上，因工地又在施工，其就敲了铜锣，村里的男女老少就到工地上去，其去工地看了一下就走了。10月4日早上，因为工地还是没有停止施工，其又敲了铜锣。当天下午，被打伤的宣某丙送了医院，江东分院打架后，以宣某丙的亲戚为首的一批人就带头和工地方打了起来，当时先是把一些石头、碎砖块砸向工地的人，后来村民越聚越多，工地方的人都跑散了，村民以郑小爱为首冲进去打砸工地，像郑小爱、李友宝、翁某当时先是砸玻璃、砸门，宣某丁、宣永侃、宣某乙、沈能源、陈能江等人也是砸窗、砸门，后来还把办公室的一些资料、仪器等东西搬到外面，郑小爱用火点燃烧掉了。当时沈能源还让驾驶员开来挖机准备把工棚抓掉，但最终没有这么做。打砸烧行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工地被烧、打、砸得一塌糊涂。
9、证人孙某（女，住天车罗村758号）的证言，主要证实天车罗村有一块地前几年被一个开发公司买去了，但土地多少问题村民一直有异议，为此工地方施工时村民就会集体去吵、去闹。天车罗村以陈宝良、宣某乙、李友宝为主，他们叫村民去吵、闹，说是以后得到赔偿了，大家都有好处，卢某乙就是他们安排敲锣的，锣一敲响就叫村民赶到工地去闹事。2012年10月3日那天，其听到锣声后就到工地，已经有70-80人站在工地大门口不让施工车辆通行，为主的有陈宝良、陈银凤、陈某甲、李友宝、翁某、郑小爱、卢菊英、马某等人。中午的时候锣声又响起来了，村民就又陆续赶往工地。后来陈宝良拉了一车两孔砖到大门口，就在卸砖块时，陈宝良先用砖块砸伤工地上一个人，接着那个被砸伤的人用头盔将陈宝良脸部拷出血。陈银凤和陈某甲等人赶到后就带着村民冲进工棚，用钢筋、铁锹等工具将工棚的门窗玻璃都砸碎了。
10月4日早上其没有去工地。10月4日下午其听到锣声后又去了工地，当时坐在大门口的宣某丙被工地里的人拷伤了，他被扶走后，工地里还有人冲出来，于是李友宝、翁秋爱、郑小爱、卢菊英、马某和一些村里的亲戚就开始用碎砖当武器扔掷工地方的人。之后的事情不清楚。
10、证人郭某（女，住天车罗村728号）的证言，主要证实天车罗村几年前有一块地卖给一家开发商，因为土地大小和赔偿款的问题，村民一直和工地方吵，其儿子陈宝良是牵头与工地吵闹的带头人之一。2012年10月3日下午，其听村民说陈宝良被工地的人用头盔打伤了，其就赶到医院，后来又到工地，村民说工地门口的砖是陈宝良拉来的，要堆放在工地大门口，而被打伤。其儿媳陈银凤、孙女陈某甲冲进工地，将工棚内的门窗都敲砸了。10月4日早上，其听到锣声赶到工地，当时工地门口聚集了上百人，李友宝、卢菊英、马某、陈银凤、郑小爱、翁某等人用镰刀割横幅和广告牌，大门的出路已经被堵住。下午2点的样子，工地有车要出来，但村民不肯放行，工地有人将坐在门口砖块上的宣某丙打伤了，宣某丙被救护车接走后，宣某丙的兄弟宣永侃等带着一大帮亲属赶到现场。外面的村民往工地里扔砖块，工地的人挡不住就开始退让。其在村民的指点下想找打陈宝良的人，结果打人的人当场从工地翻墙逃走了。于是在郑小爱的鼓动下，几十号人冲进了工地，用钢筋、铁锹、砖块将工棚内的东西砸了个遍，连大门上的铁门也砸落，工棚被砸得一塌糊涂。工棚被砸烂后，郑小爱等人提议要将工棚拆掉，当时沈能源准备将挖机开到现场，但被村里的书记叫走了。后来其就离开现场，走到村口的时候，看到工地里冒起了黑烟，听村民讲是宣某丙的亲戚将工棚里面的东西烧掉了。同时其认为卢某乙敲锣可能是陈宝良安排的，但宣某乙、李友宝也是积极参与的人。
11、证人毛某甲（男，住天车罗村602号）的证言，主要证实天车罗卖给开发商的那块土地，村民认为出卖土地的实际面积和合同上的亩数差了几亩，所以天车罗村民在陈宝良、李友宝、宣某乙等人的鼓动、带领下，经常召集村民去工地现场闹事。前几年，陈宝良他们安排火财敲锣，现在听说是卢某乙敲锣的。锣一敲响，村民就会自发到施工现场去拦车、骂人，阻碍车辆施工。2012年10月4日傍晚5点35分左右，其经过看到工地门口站了不少人，工地工棚前冒起黑烟，其就走到工地里边，看到翁某、卢菊英、马某、郑小爱、蔡美芳、陈冬根等人正在烧工棚里搬出来的东西，工棚内被砸得面目全非，门窗都被砸烂了，还有人不断地从工棚内搬出头盔、图纸、沙发、雨靴等物品，其看到其中一双雨靴比较心动，就问陈某甲能不能将雨靴送给其，陈某甲就把那双雨靴扔给了其。后来陈冬根还拿起一把羊角锹将工地的大铁门砸坏了。
12、证人陈某丙（男，住天车罗村716号）在检察机关所作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10月4日傍晚5点30分至6点之间，很多村民在工地闹事，将工地里的门窗玻璃都砸掉了，其看到陈冬根、陈伯根、毛某甲等人将工棚内的沙发等东西搬出来烧，郑小爱、翁某、蔡美芳、李友宝、卢菊英、马某、陈某甲等人也不停将工地里的图纸等东西抱出来烧，“良珍”将一辆装满电线等物品的翻斗车顾自己拉走了，毛某甲从现场穿走了一双雨靴。同时证实卢某乙是陈宝良安排敲锣的。陈冬根、陈伯根还用榔头砸掉了工地大铁门的铁皮。
13、证人宣某乙（男，住天车罗村657号）的证言，主要证实天车罗村民与和睦园工地的矛盾已经很久了。这次事件是由陈宝良组织发动的，因为这次去工地之前，陈宝良也多次上门对其和其老婆蔡美芳做工作，让其两人也到工地去吵。村民去工地之前都是听铜锣声的，原先是陈火才敲铜锣，现在卢某乙敲锣，想想应该是陈宝良安排的，因为卢某乙身体不好，敲铜锣也不怕被抓的。虽然其这次没有参与，但事情的进展是清楚的，因为其老婆蔡美芳参与的。其虽然之前多次参与上访，也经常到村里去串联，但目的是为了上访，不是为了到工地去吵闹。2012年10月4日其没有去现场，蔡美芳是去的，听其老婆说当天工地的玻璃、门窗都被砸掉了、工地上的东西也被拿走了。事情发生后，其到医院去找陈宝良，埋怨陈宝良事情做得有点过分，当时陈宝良没有作声。
14、证人沈能源（男，住天车罗村625号）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10月4日13时许，其接到电话说大舅宣某丙被工地人员打伤了就赶到工地。当时村里已经有30-50村民在了。下午2-3点的样子，其又到了现场。当时其老表将打人的工具给其看，其很激动，就打电话给其挖机驾驶员将挖机开到工地，准备将围墙挖掉。过了一会，其又接到电话说医院里面打起来，其就赶到江东分院，得知老表许某因为陈某甲的乱指控，将穿便衣的医生当做工地一方的人员打伤了。这期间，陈宝良先后打了两个电话要其将工地的围墙抓掉，陈宝良的意思是村民在工地被打伤了，在医院里面陈某甲又被拷的去，委屈了，要先将工地的围墙抓掉来再说。后来因为被打错的医生伤势较重，其就没有回到工地，一直想把这个事情化解掉。后来其在其他人的劝说下没有听陈宝良的安排将围墙挖掉，而是吩咐驾驶员将挖机开了回去。同时证实天车罗村村两委会将土地转给广发公司的时候是12亩，后来实际开发有18亩，为此村民要求开发商进行差价补偿，所以才去工地吵闹。村里的陈宝良、李友宝、宣某乙等人经常告状的，郑小爱也积极参与的。卢某乙是敲铜锣的，只要铜锣一响，村民就会去阻拦施工。
15、证人宣某丙（男，住天车罗村765号）的证言，主要证实村民因为土地的事情经常在上访，为主的是陈宝良。前几年是其丈人陈某丙敲铜锣的，只要铜锣响村民就会赶到工地去吵闹，阻止施工。2012年10月4日下午1点多，其听到锣声去工地看热闹，当时工地门口聚集着60-70个村民，不让工地车辆进出，工地方有一些戴头盔的人在劝说。当时其就坐在堵在门口的两孔砖上，大概20-30分钟后，一个戴着红色头盔的人将一块两孔砖扔在其伸脚的地方，结果砖块划伤了其右脚背，其骂了一句狗屁生，东西乱扔。另外一个带头盔的男子就责问其，另外一个戴黄色头盔的人打了其一个耳光，同时有人用砖块砸了其前额一下，村民看到这个情况就与工地人员搞了起来，其被夹在中间，人翻到后就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了。事后10月7-8号的样子，陈宝良来看其时，其抱怨陈宝良带头告状、吵闹的事情做得不对，陈宝良还责怪其帮工地方说话，双方不欢而散。
16、证人宣某丁（男，住天车罗村726号）的证言，主要证实天车罗村和广发置业公司土地赔偿款的问题，从2008年开始就组织村民去工地吵闹，阻止工地施工，政府也出面调解过，但始终没有解决。村里以陈宝良、李友宝、宣某乙为主，他们多次在村里挨家挨户做工作，要求村民去工地吵闹，给政府和工地方施加压力，让村民得到满意的赔偿。2012年10月3日、4日两天工地又开始施工，村民在陈宝良、李友宝等人的召集下，又去工地上阻止施工。2012年10月3日，卢某乙又在村里敲起了铜锣，铜锣声一响，村民就会到工地上去。这个前几年就是这样的，之前陈宝良安排敲锣的陈某丙年纪大了，所以陈宝良就安排了亲戚卢某乙敲锣。10月3日那天其没有去工地，后来听说陈宝良拉了一车砖头去工地堵大门，为此和工地方打了起来，还受伤了。陈宝良的女儿陈某甲、老婆陈银凤以及大女婿冲到工地里面，把工地的一些门窗玻璃都砸掉了。因为其当时不在现场，所以详细情形不清楚。
10月4日其正在干活时接到一个电话，说其哥哥在工地被打了，其赶到工地时其哥哥宣某丙倒在地上，后来被救护车送去医院。其就到工地去问是谁打的，当时场面已经很混乱，村民往里面扔砖头，工地方也朝外扔砖头。后来因为村民人多，工人就开始四处逃跑了。村民就往工地里面冲，肆意砸工地的工棚。其当时参与扔石头，但冲进工地后没有动手砸东西。在工地里面其看到李友宝、翁某、马某、陈冬根、其老婆郑小爱都在打砸工棚的玻璃窗等东西，村民情绪比较激动，其当时因为着急去医院，所以就没有动手。
17、证人陈某丁（男，住天车罗村647号）的证言，主要证实2007年村里还是陈琪当书记的时候，村口有28亩土地准备寻找合作伙伴一起开发房产，并通过暨阳街道招商，结果东伟集团以508万中标，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就在这一期间，天车罗和石佛村合并成一个村。并村前，村里定下每一个村民分到1万元，并村后这些钱一直没有分发。最后经村民要求，公布出来的开发合同中标单位变成了广发置业。这样村民就开始起哄闹事，为主的是宣根苗、王建民，后来宣某乙也积极参与其中。他们以私下不能随意转让土地所有权以及经营开发权为由，不断鼓动村民上访。2008年广发公司支付508万现金后开始破土动工。因为村民认为协议上的权益尚未完全得到落实，宣根苗、王建民、宣某乙就安排陈火才负责敲锣，只要工地一施工，就敲锣，村民听到锣声就会自发赶去阻扰施工，双方多次发生冲突。迫于压力，广发公司最后同意补贴村民每人35000元，并承诺年底兑现，但一直到年底没有兑现。这件事后，陈宝良就开始参与赴京上访、信访，他和宣某乙两个开始成为主要的策划、组织者，其在背后也是持支持态度的。这样的情况下，28亩土地沿公路边的7亩地，村里通过公开挂牌拍卖由米兰房产以3020万元拍得，村民每人分得43000元，剩下的21亩中广发只占12亩，剩下9亩中3亩属于道路配套工程，还有沿公路边的6亩是村里的，但这6亩被广发置业公司占用拥有。这就是天车罗村村民不断闹事的焦点。村民认为这6亩土地是村里的，在这6亩土地得不到落实的情况下，村里不能让工地正常施工。从2008年开始，不管广发公司如何做村民工作，不管街道、城东办事处如何出面，村民就是坚决不同意工地施工，只要一施工，村里就会响起铜锣，村民就会自发涌到村口工地上，利用各种手段阻碍施工，至今不下上百次。积极参与到工地去闹事、阻扰施工的人员主要有陈宝良、陈银凤夫妇、宣某乙、蔡美芳夫妇、李友宝、翁某、陈伯根、陈冬根、马某、卢菊英、陈火才、卢某乙等数十个村民，其本人也参与过多次。但组织、准备材料主要是宣某乙和陈宝良负责的。事情其和李友宝都是接头、知情的，积极参与上访的主要是陈宝良、宣某乙、李友宝他们。2012年4月23日那天，为了阻扰施工，还专门准备了横幅、铜锣、木棒等物品到工地示威，并安排人员准备快餐等，最后李友宝等6人因为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其本人从那次之后就没有再参与了。
同时证实敲铜锣的事情是陈宝良、宣某乙安排的，前几年是陈火才，2012年开始是卢某乙。蔡美芳、李友宝、翁某、马某、卢菊英、陈银凤他们平时还走门串户做工作，拉赞助。这次事情发生后，蔡美芳、李友宝、翁某还及时挨家挨户集资，给陈宝良等人看病，当时在村里一下子收取了5、6万元现金。
18、证人陈某戊（男，住暨阳街道东三村陈村，系和睦园工地管理运输土方车辆的负责人）的证言，主要证实2012年10月3日7、8点左右，天车罗村老年人手拿横幅到工地大门口拦截运输车辆，车辆无法出入工地，工地方报警，民警到后让双方协调此事。陈宝良就叫来了二三十个村民到工地门口。午饭过后，陈宝良又叫人开来一辆运空心砖的拖拉机，挡在工地门口。老板娘和赵某乙到门口和对方协商，不要让车挡在门口。老板娘去搬空心砖，但砖头掉在地上碎了，双方就争吵起来。后来陈宝良拿起地上的半块空心砖，朝赵某乙砸过去，这样双方从争吵演变为叉打。陈宝良被赵某乙用安全帽砸伤头流血，赵某乙衣服被抓破，身上都是血痕。双方分开后，陈宝良的老婆手拿一根铁锹，陈宝良的女儿和女婿各拿一根螺纹钢，朝工地活动房的防盗门、玻璃窗等敲打，活动房的玻璃几乎都被打破，防盗门也变形的没有样子。警察赶到后，事情平息。时间从7、8点一直持续到下午2、3点左右。10月4日下午1、2点，天车罗村的人又来阻拦运输车辆，后来村民','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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