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27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营口北方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嘉和庄园**号楼*单元***室。
法定代表人：陈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永辉，上海海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新颖，上海海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胜利路**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晏圣民，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谈杰，上海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北方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洋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永辉、张新颖，被上诉人满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谈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满洋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5年8月25日，营口公司所属的“北航5”轮装载约3万吨钢材在象山外海域发生事故沉没，严重影响海洋环境和航道安全。2015年8月28日，满洋公司接受营口公司的委托，派遣“满洋7”、“甬海安6”等船对沉船进行扫测探摸及现场警戒维护作业。2015年9月1日满洋公司完成沉船扫测探摸作业，同月5日向营口公司提交完工报告。截止到2015年10月28日，产生扫测探摸设标费用50万元、现场船舶警戒监护费用620万元。因营口公司未支付任何款项，违反合同约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营口公司向满洋公司支付因对“北航5”轮进行扫测探摸、警戒看护等产生的费用670万元（暂计至2015年10月28日）。
营口公司于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对“北航5”轮于2015年8月25日在象山外海因船舱进水而沉没的事实及扫测探摸设标费用50万元无异议，但满洋公司诉请的警戒费用极不合理，上述作业项目的价格双方只进行过磋商，并未达成合意，相关费用应以合同法的规定及市场价格进行计算；沉船最高点距离水面有31米，在设标和扫测后没有必要再进行警戒，警戒应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设立沉船航标之日止（2015年8月28日至9月1日），即5天；即使设标后仍需警戒，也应以警戒船在现场的实际警戒时间来计费。庭后，营口公司又辩称：根据航海日志显示，“满洋7”船在2015年8月28日至8月31日期间，从事的是探摸作业而非警戒，由于探摸作业的费用已计算在50万之内，故不应再计算警戒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北航5”轮系营口公司所属的钢制干货船，船籍营口港，总长181.07米，型宽23.10米，型深14.50米，总吨16894T，净吨10889T。2015年8月25日，“北航5”轮在象山外海（29°15′N/122°55′E）因船舱进水沉没。2015年8月27日，满洋公司接受营口公司委托，对沉船进行扫测定位及探摸摄像，以进一步确认沉船海域的海底情况及沉船动态，并约定由满洋公司派遣两艘警戒船进行现场警戒监护。营口公司向满洋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2015年8月25日1935时，我司所属的30000吨级干货船“北航5”轮在象山外海域附近因船舱进水沉没。因沉船海域位于航海水域，为尽快确定沉船准确位置，了解沉船海底状况，设立沉船标示维护航行安全，现委托浙江满洋船务有限公司进行沉船扫测、探摸以及设标，费用合计为50万元整。另委托派遣两艘警戒船进行现场警戒，费用为5万元/艏/天”。
2015年8月28日，满洋公司派遣“满洋7”、“甬海安6”两船到达沉船现场，开始进行探摸扫测设标准备作业及警戒作业。2015年9月5日，满洋公司向营口公司出具扫测探摸报告，报告显示：本次扫测探摸作业共历时5天，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9月1日止；扫测潜水船为“满洋2004”、“满洋16”船，现场监护船为“满洋7”、“甬海安6”船；沉船点坐标为29°15′32.88″N/122°55′23.28″E，海底为泥质，现场实测水深为60米；潜水员在沉船船首桅杆上系了三个浮筒。扫测探摸结束后，“满洋7”、“甬海安6”两船继续在沉船点附近进行警戒。
2015年10月15日，满洋公司向营口公司发送商务函，要求营口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10月15日止的费用540万元。同年10月28日，营口公司向满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其停止相关警戒和监护工作。同日，满洋公司回复邮件称关于停工的要求已收悉，要求营口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10月28日止的费用670万元。
另查明，根据航海日志及船舶动态汇总表，“满洋7”、“甬海安6”两船在沉船监护期间的船舶动态如下：
“满洋7”船船舶动态
日期警戒时间（天）现场看护修理故障避风8月份8.28~8.31在“北航5”现场。49月份9.1~9.4在“北航5”现场。49.5~9.6在公司码头。29.7~9.10在“北航5”现场。49.11~9.13在公司码头。39.14在“北航5”现场。19.15~9.17到石浦港避风。39.18~9.20在“北航5”现场。39.21在公司码头维修发电机。19.22~9.26在“北航5”沉船现场。59.27~9.29在石浦港避风。39.30在“北航5”沉船现场。110月份10.1~10.8在“北航5”沉船现场。810.9~10.11在公司码头。310.12~10.19在“北航5”沉船现场。810.20~10.23在公司码头。3110.24~10.28在“北航5”现场。5合计43415“甬海安6”船船舶动态
日期时间（d）现场看护补给/修理避风8月份8.28~8.31在“北航5”现场。49月份9.1~9.3在“北航5”现场。39.4~9.13在白峰码头靠泊。109.14~9.15在“北航5”现场。29.16~9.17在石浦港避风29.18~9.20在“北航5”现场。39.21~9.24在峙头港附近抛锚。229.25到达南韭山附近。19.26~9.30在“北航5”现场。510月份10.1~10.3在“北航5”现场。310.4~10.11在南韭山附近避风。3510.12~10.15在“北航5”现场。410.16~10.17在南韭山避风。210.18~10.28在石浦港避风。47合计24929根据上述统计，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10月28日止两艘警戒船的工作时间为：“满洋7”船在现场43天，维修、补给、避风19天；“甬海安6”船在现场24天，维修、补给、避风38天。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营口公司委托满洋公司对其所属的沉船进行扫测探摸及警戒作业，双方当事人出具及签署的委托书及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双方对扫测探摸费用50万元无异议，争议主要在于两艘警戒船所发生的警戒监护时间及费用的计算。满洋公司认为，警戒监护的时间应根据委托方和受托方的意思表示确定，如果合同没有约定具体的警戒时间，则受托方应在得到委托方解除警戒的指令前持续警戒，涉案沉船的警戒时间应从合同签订日（2015年8月28日）起计至营口公司通知满洋公司停止警戒日止（2015年10月28日），即两船各62天，按每船每天5万元计算，共计620万元。营口公司则认为，安排警戒船的唯一目的，是由于沉船处于船舶航行水域，在未确定沉船准确位置和水深之前，需要避免沉船障碍物对海面过往航行船舶产生威胁，故在设立沉船标志及海事主管机关发出航海通告后，无需再安排警戒；退而言之，即使在扫测设标后仍需警戒，也应参考《国际海上避碰规则》的规定，以沉船为中心、2-3海里距离为半径进行警戒，否则避碰作用无法达到，警戒船将形同虚设；结合满洋公司提供的航海日志，“甬海安6”船的警戒时间为11天5小时10分钟，“满洋7”船的警戒时间扣除前期探摸作业的4天后为37天19小时30分钟。对此，该院认为：1.警戒监护的目的有沉船避让、防油泄漏、防止船上设备及货物被盗、防止次生灾害及应急施救等，在设置沉船标志、海事主管机关发出航海通告后，警戒监护仍需持续。双方当事人在委托书明确，派遣两艘船舶进行警戒监护，故警戒船为两艘是双方的合意，在每船每天费用固定为5万元的情况下，满洋公司派遣何种吨位的警戒船与营口公司无关。2.营口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显示“委托派遣两艘警戒船进行现场警戒，费用为5万元/艏/天”，满洋公司接受该委托后投入警戒船进行作业，故双方当事人对警戒时间的计算单位已达成以天计算的合意，不足一天的应按照一天计算，营口公司关于以小时/分钟为单位计算的抗辩，证据与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纳。3.扫测探摸报告显示，“满洋7”、“甬海安6”两船在2015年8月28日至9月1日期间为扫测探摸作业进行现场监护，扫测潜水船为“满洋2004”、“满洋16”，扫测潜水与警戒监护系不同作业，虽在同一时间发生，但不影响其各自收费，故营口公司关于该5日不应计算警戒费用的抗辩，该院不予采纳。4.营口公司抗辩称应以2-3海里距离为半径计算时间，但未提供相关行业规定或惯例，双方对此亦无合同约定，故该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警戒监护费用的计算，自满洋公司按约于2015年8月28日将“满洋7”、“甬海安6”两船投入警戒监护作业起至2015年10月28日营口公司通过电子邮件通知满洋公司警戒作业结束止，按照上文的表格统计，“满洋7”、“甬海安6”船在现场进行警戒监护的时间分别为43天、24天，该期间费用应按约定的5万/艏/天计算，合计335万元。至于两船在避风、维修、补给期间的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该院认为，海上作业存在无法避免、预估的自然风险，根据警戒合同的性质，满洋公司有权合理安排警戒措施以达到安全警戒的目的，故两船因避风、补给、维修等原因停泊在港的时间属于警戒监护时间的必要组成部分。依据航海日志，“满洋7”、“甬海安6”两船在整个监护期间分别有19天、38天不在现场，虽船舶停泊期间各项运营费用实际减少，但警戒船未挪作他用，回港避风、维修、补给也是为了保证警戒船安全，以便更好地履行警戒监护职责，往返于事故现场也会产生油耗、工资等各项费用。根据公平原则，该院酌定对该段时间的费用进行减半计算，故补给、维修、避风期间费用为142.5万元。综上，营口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满洋公司支付警戒监护费用477.5万元。
综上，满洋公司在接受营口公司的委托后，已履行了沉船扫测、探摸及警戒监护的义务，营口公司应按约支付相关警戒监护费及扫测探摸费，逾期不付，应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违约责任。满洋公司诉请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29日作出判决：一、营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满洋公司支付扫测探摸费50万元、警戒监护费477.5万元，合计527.5万元；二、驳回满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满洋公司负担12500元，由营口公司负担46200元。
营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李凌律师于2015年10月28日向营口公司发送的邮件，不能代表营口公司。营口公司与李凌之间的委托关系于2015年12月7日始建立，故李凌发邮件的行为系无权代理，应为无效。且警戒监护工作不是基于沉船产生，而是基于沉船后的扫描定位及探摸摄像工作产生，当该项工作完成后，警戒监护工作亦已完成，无需营口公司另行通知。2.一审判决认定在设置沉船标志、海事主管机关发出航海通告后，警戒监护仍需持续，是对警戒目的的曲解。营口公司系根据海事局的要求安排了相关船舶在扫描探摸现场警戒监护，安排该警戒船的唯一目的是为了避免过往船舶触碰沉没，不致再发生安全事故。海事部门于事故发生次日即安排宁波甬洁溢油应急服务有限公司所属的多艘船舶赶赴现场，从事应急清污等预防工作，直至2015年11月仍未结束，营口公司没有理由花费双倍费用委托两家公司提供相同服务。3.满洋公司在设标后仍派遣船舶警戒，真实原因系为获得与营口公司签订后续“打捞合同”，以使其他参与竞争或招投标的打捞公司主动退却。4.根据《扫测探摸报告》，沉船沉于约60米水深，桅杆距离海面为31米。案涉沉船水深已远大于10万吨级船舶吃水，且海事主管部门已针对该沉船事故于2015年8月28日发出了航行警告，故在同年9月1日设立沉船标志后，对水面航行船舶安全威胁已消除，此时仍继续安排警戒而产生巨额费用，与双方订立警戒协议的初衷不符。5.根据一审判决的事实认定，在进行扫描定位及探摸摄像时，由满洋公司派遣两艘船在现场警戒监护。这里的现场，正确的理解是进行扫描定位及探摸摄像的现场和扫描探摸当时。但满洋公司私自扩大了警戒监护的时间，并以此向营口公司主张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判决对“警戒天数”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仅以满洋公司单方制作的“船舶动态汇总表”来认定“警戒天数”，未认真核对，显失公平。1.警戒监护应当在沉船现场附近才能起到避免沉船对过往船舶产生危害的目的。但一审判决对于锚泊位置距离沉船约90公里的船舶仍认定处于警戒中，实属错误。营口公司依据航海日志制作了两艘警戒船的船舶动态，经核对“满洋7”轮、“甬海安6”轮在现场时间分别为41天零40分钟（未扣除该轮从事探摸作业时间3天零5小时30分），11天零5小时10分钟，法院应依据航海日志确定警戒天数。2.一审判决以天为单位计算警戒时间，不足一天按一天计算，既非协议约定也非惯例，缺乏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两艘警戒船不在现场亦由营口公司按公平原则减半承担费用错误，适用法律亦错误。1.对于现艘船舶是否在现场从事警戒应以航海日志为准。2.关于警戒费用的计算，应扣除不在现场的时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令营口公司向满洋公司支付警戒监护费447.5万元部分，改判为50万元；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满洋公司负担。
满洋公司答辩称：一、当事人之间就涉案船舶的探摸和警戒作业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委托合同，对于费用标准也作了明确约定。二、满洋公司已经根据营口公司的委托完成了全部受托事项，在完成委托工作期间没有产生次生事故以及给营口公司造成其他损失，有权取得委托事项相应的报酬。三、根据营口公司之前委托的代理律师李凌的邮件可以确定一直到2015年10月28日才停止警戒作业，而李凌律师有权代表营口公司作出相应指示。在一审中对于该份邮件的真实性营口公司也已经予以确认。四、在满洋公司完成了委托事项的前提下，鉴于双方之间的协议以及委托书并没有明确约定采取警戒的方式以及必须在现场时间，满洋公司没有理由以船舶距离事发地点的远近来要求减少相应的警戒费用。况且按照投入警戒的两条船舶的排班费率计算，每天5万元是一个偏低的数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满洋7”、“甬海安6”两船在沉船监护期间的船舶动态表中记载存在明显矛盾的天数共18天：2015年9月15日，“满洋7”避风，“甬海安6”巡航，（1天）；2015年9月27日—9月29日，“满洋7”避风，“甬海安6”巡航，（3天）；2015年10月4日—10月8日，“满洋7”巡航，“甬海安6”避风，（5天）；2015年10月16日—10月19日，“满洋7”巡航，“甬海安6”避风，（4天）；2015年10月24日—10月28日，“满洋7”巡航，“甬海安6”避风，（5天）。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案涉两艘警戒船的警戒时间及费用的认定是否正确。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合同内容来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两艘警戒船的警戒时间，但在探摸结束并设置沉船标志后，满洋公司的两艘警戒船仍在沉船现场继续警戒监护，并无证据表明营口公司曾对此提出异议，直至2015年10月28日营口公司才复函通知满洋公司停止警戒。虽然营口公司上诉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李凌律师于2015年10月28日向营口公司发送的邮件，不能代表营口公司，但李凌作为本案营口公司一审诉讼代理人，其于一审庭审中对该邮件的真实性进行了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沉船的警戒时间应从满洋公司按约于2015年8月28日将“满洋7”、“甬海安6”两船投入警戒监护作业起计至营口公司以电子邮件通知满洋公司停止警戒日止（2015年10月28日）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从营口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记载“委托派遣两艘警戒船进行现场警戒，费用为5万元/艏/天”来看，双方系约定以服务计费，而非以成果计费，故警戒费用应以两艘警戒船实际提供的警戒服务时间计算，避风、维修、补给期间不应计入。根据“满洋7”、“甬海安6”轮船舶动态汇总表，“满洋7”、“甬海安6”轮在现场进行警戒监护的时间分别为43天、24天，该期间费用按约定的5万元/艏/天计算，合计335万元。经审查，上述两表中记载存在明显矛盾的天数共18天（一船避风，而一船在现场），满洋公司抗辩认为此矛盾记载系因“满洋7”轮为800多总吨的大船，而“甬海安6”轮系不足200总吨的小船，大船抗风能力更强。本院认为，大船作业时小船避风具有合理性，但上述记载中大船避风而小船作业共4天，明显不合常理，应予扣除。营口公司上诉称以2-3海里距离为半径进行警戒的时间才应计算费用，但未提供相关行业规定或惯例，双方亦无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营口公司应向满洋公司支付警戒监护费用335-4*5=315万元。
综上，本案系海事海商纠纷，满洋公司根据双方的委托合同向营口公司提供了警戒服务，营口公司应按满洋公司实际警戒时间支付相应费用。营口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海事法院（2015）甬海法商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
二、营口北方船务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扫测探摸费50万元、警戒监护费315万元，合计365万元；
三、驳回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700元，由营口北方船务有限公司负担32855元，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营口北方船务有限公司负担23856元，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孔繁鸿
代理审判员 储宁玉
代理审判员 霍 彤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