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温商终字第12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ＸＸ。
委托代理人：姚年鹤，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卫东，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华。
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卫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海霞（系杨立华之妻）。
上诉人苏ＸＸ因与被上诉人杨立华、包卫民、董海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2）温瑞商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2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ＸＸ及其委托代理人姚年鹤，被上诉人杨立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包卫民、董海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8月中旬，原告通过被告包卫民向被告杨立华购买大众途锐黑色小型越野车，车牌为浙C×××××、车辆识别代号为：WVGAV67L29D031177，合同约定成交价格为568000元。2011年8月15日原告预付定金20000元。原告口头向被告了解一下车辆状况，两被告向原告表示该车辆状况良好。嗣后，被告杨立华将该车开到申腾4S店检查，原告也去该店检查，检后表示该车状况良好。原告遂与两被告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2011年9月6日原告支付全部价款，还向被告包卫民支付2000元的介绍费及7800元的过户服务费，同日向瑞安市商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交旧机动车交易申请表，双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车牌变更为浙C×××××。原告接车后发现发动机舱存在漏油、轮胎有隐患，2011年11月29日到温州进口大众4S店（温州之远汽车有限公司）检查，发现该车辆可能在交易前出过碰撞事故没有去大众4S店正规维修。原告于2012年6月上网查，查到浙J×××××，由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承保，于2010年4月21日在104{60}连接线与皖J×××××大型汽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同年5月10日经保险公司定损，换件项目236项，工时费、零部件更换费，经双方协商，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定为350000元。后该车又于2010年10月23日在温州南白象104国道上与车牌浙C×××××发生碰撞，需换件项目21项，保险公司理赔31471元。原告对被告原先所购的价格认识不一，原、被告为此酿成诉讼纠纷。
原告苏ＸＸ于2012年8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8月中旬，原告通过被告包卫民向被告杨立华购买大众途锐黑色小型越野车，车牌为浙C×××××、车辆识别代号为：WVGAV67L29D031177，合同约定成交价格为568000元。2011年8月15日和8月25日原告预付定金20000元。原告口头向被告了解车辆状况，两被告均向原告承诺该车辆状况良好，没有经过严重的碰撞事故，主要部件也没有存在故障或安全隐患等问题。被告杨立华称自己在交易前不久开车到上海大众申腾4S店检查过，表示该车状况良好，无严重的碰撞事故。原告基于对两被告的信任，误以为该车辆状况良好，遂与两被告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书。于2011年9月6日支付合同中的全部款项给两被告，另向被告包卫民支付2000元的介绍费及7800元的过户服务费。2011年9月6日向瑞安市商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交旧机动车交易申请表，随后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车牌变更为浙C×××××。原告接车后不久就发现发动机舱漏油、轮胎存在安全隐患等现象，2011年11月29日到温州进口大众4S店（温州之远汽车有限公司）检查，发现该车辆可能在交易前出过较大的碰撞事故没有去大众4S店正规维修，大众4S店没留下维修记录。原告为多次修理该车辆花费共计14787元，原告多次电话联系两被告要求见面讨个说法，两被告均推诿不肯见面。
浙C×××××车辆的原车主系杨维，原车牌号为浙J×××××。2012年6月原告上网查，该车辆曾于2010年4月21日在104{60}连接线与天台工人路交叉口与车牌号为皖J×××××大型汽车相撞，造成浙J×××××车辆左右前部严重受损。该车辆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承保，2010年5月10日经该保险公司定损，并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换件项目236项，工时费8700元，零部件更换费用406313.93元，共计415013.93元。经双方协商，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定为350000元。后该车又于2010年10月23日在温州南白象104国道上与车牌浙C×××××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该车前部、内部受损，需换件项目21项。该起交通事故，保险天台支公司理赔31471元。该车经上述两次交通事故严重受损和贬值，原车主没有在大众4S店正规维修，所以，原车主杨维于2011年6月14日以300000元的价格出售，被告杨立华在温州车管所将车牌号登记为浙C×××××。
上述情况说明浙C×××××的市场价格应该是300000元，两被告应该在交易前将该车两次碰撞事故、车辆的受损情况、公平合理的市场价格告知原告。被告将车辆以568000元的高昂价格转卖给原告，这个价格超过被告购买的价格。两被告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欺诈，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交易显失公平；被告包卫民作为中介服务，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董海霞系被告杨立华的配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1、请求撤销买卖合同；2、返还购车款56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7945.6元（从2011年9月6日起暂计算到2012年6月5日，年利率按照6.56％计算）；3、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30952元；4、被告包卫民和被告董海霞承担连带责任；5、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杨立华辩称：诉争车辆是被告于2010年5月21日向案外人杨维购买，实际价款是65万元，支付方式为杨立华直接向杨维支付30万元，另35万元是从该车辆2010年保险公司的理赔款里直接付给杨维，车的修理费用由被告杨立华自行支付。杨立华与杨维在台州办理过户手续时，为了少缴税费就把价款写作30万元，实际交易价为65万元；本案原告购买车辆时，明知车辆的状况，包括事故状况，不存在被告隐瞒事实的情况。根据二手车的市场交易价本案同款车的交易价应该在68-70万元之间，因为是出过事故所以约定为568000元，签订的协议书中也注明原告知道车辆实际情况。并且购买前原告已经送车辆去检测过；原告主张车辆在2010年出事故后车辆价格为30万元是没有依据的。同类车款的二手价是超过本案车辆的价格的。签订的合同具有相对性，要求杨立华妻子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依据的。综上所述，被告杨立华没有隐瞒车辆情况，价款是双方约定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包卫民辩称，原告起诉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我是中间联系的，交易他们都是自己交易的，详细情况我都不清楚。
被告董海霞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苏ＸＸ与被告杨立华所达成的车辆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的基础上所签订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苏ＸＸ按车辆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已全部支付车辆价款，被告杨立华也按约交付车辆给原告，同时双方向瑞安市商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交旧机动车交易申请表，办理过户登记为原告苏ＸＸ所有的手续，车牌登记为浙C×××××。该过程未出现存有欺诈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因此原告请求撤销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568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7945.6元，于情相违、于法相悖，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2年8月20判决：驳回原告苏ＸＸ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726元，减半收取4863元，由原告苏ＸＸ负担。
上诉人苏ＸＸ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二手车买卖合同时，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对该车辆真实情况和公平合理的市场价格如实告知义务，其行为已明显构成欺诈，同时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合同，明显显失公平，该买卖合同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立华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时，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隐瞒车辆出过事故情况的事实。1、本案车辆确实为事故车，被上诉人以65万元购买，其中包括被上诉人支付的修理费。上诉人购买时，被上诉人已经告知车子出过事故。因为上诉人知道本案车辆出过事故，所以在签订协议之前，要求被上诉人的朋友陪上诉人去温州4S店检测，检测后才同意签订合同。2、根据双方在合同转让协议书第三条规定，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隐瞒事实的情况。3、本案二手车购买价格已经考虑到是事故车辆的情况，不然车价应该是60-70万元。上诉人单方委托的估价报告认定本案车在2012年9月份是30万多元，该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存疑，且程序上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评估时间是2012年9月份，与交易时间不一样。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隐瞒真相，以及价格上显失公平，该二种情形是不能同时主张的。隐瞒事实是带有欺诈性，是可撤销的民事行为，但显失公平是在当事人不熟悉的情况达成交易，违背市场规律。二种情况不能同时出现。如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欺诈，应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虚构事实或者隐瞒了法律、合同规定需要告知的情形。事实上，被上诉人已经告知上诉人车辆的真实情况。退一步讲，即使对本案的车辆出过事故的情况是否告知上诉人有争议，其举证责任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二手车本来就使用过，基本都出过事故，一般在交易中也会口头告知。如果上诉人想了解，可以去保险公司和交警部门查询。上诉人去4S店检测也是因为被上诉人告知事故情况才去检测，不存在被上诉人欺诈的情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包卫民、董海霞未作答辩。
上诉人苏ＸＸ在二审期间提供新了一份杭州华丰二手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以证明汽车存在严重的质量隐患以及汽车市场价格只有30万元，购车价格显失公平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评估报告系上诉人单方委托评估，评估的基准日为2012年9月3日，故本院不予组织质证。
二审期间，根据上诉人苏ＸＸ的申请，本院依法就诉争车辆交易时的市场价格委托泰顺敏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了《评报字（2012）第3082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鉴定评估基准日2011年8月中旬车辆评估价格为402300元。
对上述评估报告，上诉人苏ＸＸ经质证认为，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杨立华经质证认为，鉴定单位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评估委托书并无明确评估对象是修理前还是修理后的状况，评估报告对评估时间的基准日2011年8月中旬时在维修之前还是维修之后也没有说明，该评估报告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为车辆评估价格为402300元，与车辆实际交易价格568000元存在差别，但该差价并不当然构成法律上的显失公平。本院认为，泰顺敏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报字（2012）第3082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系经上诉人苏ＸＸ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其进行评估后作出的，该公司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车辆识别代号为WVGAV67L29D031177的浙C×××××车辆的原车主系杨维，原车牌号为浙J×××××。该车曾于2010年4月21日在104{60}连接线与天台工人路交叉口与车牌号为皖J×××××大型汽车相撞，造成浙J×××××车辆左右前部严重受损。该车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台支公司承保，2010年5月10日经该保险公司定损，并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换件项目236项，工时费8700元，零部件更换费用406313.93元，共计415013.93元。经双方协商，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定为350000元。2010年5月21日，杨维与被上诉人杨立华达成车辆转让协议,将上述发生交通事故未经修理的车辆转让给杨立华。被上诉人杨立华购买该车辆后，由其个人经营的瑞安市宝驰汽车修理厂进行了修理。修理后，该车由杨立华使用。2010年10月23日，该车在温州南白象104国道上与车牌号为浙C×××××的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该车前部、内部受损，需换件项目21项。该起交通事故，保险天台支公司理赔31471元。2011年6月14日，杨维与杨立华到温州车管所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车牌号登记为浙C×××××。
2011年8月中旬，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包卫民介绍向被上诉人杨立华购买上述车辆，价格为568000元。2011年8月15日上诉人预付定金20000元。上诉人口头向被上诉人包卫民了解一下车辆状况，被上诉人包卫民表示该车辆状况良好。嗣后，被上诉人杨立华委托他人将该车开到申腾4S店检查，检查时上诉人也在场。申腾4S店检查后表示该车状况良好。上诉人苏ＸＸ遂与被上诉人包卫民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2011年9月6日上诉人支付了全部价款，还向被上诉人包卫民支付2000元的介绍费及7800元的过户服务费。同日向瑞安市商贸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交旧机动车交易申请表，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车牌变更为浙C×××××。上诉人接车后发现发动机舱存在漏油、轮胎有隐患。2011年11月29日，上诉人将车开到温州进口大众4S店（温州之远汽车有限公司）检查，发现该车辆可能在交易前出过碰撞事故没有去大众4S店正规维修。2012年6月，上诉人上网查询，才知道该车曾二次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严重损毁的事实，遂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
另查明,被上诉人杨立华与董海霞系夫妻关系。
二审期间，泰顺敏峰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评估结论：鉴定评估基准日2011年8月中旬车辆评估价格402300元。
本院认为：二手车是指办理完注册登记手续到达到国家强制报废标准之前进行交易并转移所有权的汽车、挂车和摩托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二手车买方应当向买方提供车辆的使用、修理、事故、检验以及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交纳税费、报废期等真实情况和信息。买方购买的车辆如卖方隐瞒和欺诈不能办理转移登记，卖方应无条件接收退车，并退还购车款等费用。”被上诉人杨立华从案外人杨维处购买本案所涉车辆时，该车系因发生交通事故而损坏，未经修理的事故车，购买后由其经营的汽车修理厂对该车进行了修理。被上诉人杨立华对该车的使用、修理、事故等真实情况是知悉的。本案车辆转让协议书并没有载明车辆使用、修理、事故、检验等信息。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车辆曾二次发生重大事故，车辆严重损毁而修复的实际情况告知上诉人。据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杨立华在车辆买卖过程中故意隐瞒了车辆的真实情况，致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已构成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交易时交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转让价格为568000元，而二审经评估该车市场评估价格为402300元。车辆实际转让价格已经高于评估价的百分之三十，可以认定交易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交易价格。在本案所涉车辆实际交易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交易价格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杨立华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就车辆的重大瑕疵向上诉人苏ＸＸ作了说明和告知，存在利用自己的优势和上诉人苏ＸＸ的草率进行交易的事实，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交易的商法基本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系被上诉人以欺诈的手段签订的，且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交易的商法基本原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苏ＸＸ有权请求法院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本案车辆买卖发生在被上诉人杨立华、董海霞婚姻存续期间，由此产出的债务属于夫妻的共同债务。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立华、董海霞应返还上诉人苏ＸＸ购车款568000元，同时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杨立华本案所涉车辆。由于上诉人苏ＸＸ在本案二手车买卖过程中，对车辆瑕疵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也有过错，且车辆已由其使用一段时间，会存在车辆相应折旧损失，故本案所涉的购车款利息损失、中介费、过户费用、车辆修理费、保险费等损失，应由上诉人苏ＸＸ承担。由于被上诉人包卫民系本案车辆买卖合同的中介人，并不是车辆转让协议当事人，故上诉人苏ＸＸ要求被上诉人包卫民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2）温瑞商初字第192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苏ＸＸ与杨立华之间的车辆转让合同；
三、限杨立华、董海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ＸＸ购车款568000元；苏ＸＸ收到上述返还款的同时，将大众途锐黑色小型越野车（车牌为浙C×××××,车辆识别代号WVGAV67L29D031177）返还杨立华；
四、驳回苏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减半收取4863元，由上诉人苏ＸＸ负担645元，被上诉人杨立华、董海霞负担4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6元，由上诉人苏ＸＸ负担1290元，被上诉人杨立华、董海霞负担8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润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