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小河街12号一楼。
负责人李林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廷其（曾用名谯小杨）。
委托代理人肖红玲，四川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健。
委托代理人伍芳逸，四川君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正道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十陵镇成都西部汽车城十陵展场内。
法定代表人赵世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青，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廷其、陈建、成都正道远程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3）成华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3年1月19日19时许，陈健驾驶的川AF38**重型货车（简称肇事车辆）行驶到锦江区香樟大道与海棠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周廷其骑行同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周廷其受伤、车辆受损；交警机关认定陈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廷其受伤后，被送到四川省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左下肢毁损伤、右股骨髁及髁上粉碎性骨折、左胫腓骨上段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侧内处踝骨折、骨盆骨折等，行左大腿中下段截肢＋VSD负压引流术＋右下肢清创缝合术、ICU搞感染、行右下肢外支架固定术等多次手术，经住院治疗180天，于同年7月17日离开医院，于同年10月22日付清医疗费、办理出院手续。10月22日的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左下肢到专业假肢厂安装假肢并定期指导、门诊随访，后期需行右踝关节融合术、约需5万元。医疗费共计314239.4元，包括住院医疗费299746.8元、复查一次医疗费292.6元、周廷其购买人血白蛋白费6400元、陈健购买人血白蛋白费7800元。周廷其曾就医疗费提起诉讼（简称前一案），该案经一审、二审后，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已处理医疗费286425.8元（包括周廷其购买人血白蛋白费6400元）；需本案处理的医疗费为27813元，包括周廷其支付的医疗费20013元、陈健支付的人血白蛋白费7800元。审理中，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提出，人血白蛋白费属于自费医疗费，其余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按15%计算；其他当事人同意其余医疗费中的自费部分按15%计算。住院期间，陈健聘请1名护工护理周廷其36天，并支付护工护理费5400元（每天150元）；其余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周廷其由其妻子护理。周廷其支付残肢火化费500元，还因就医和处理该事故支付了一些交通费及食宿通讯费（提供票据1356元）。事故发生后，陈健向周廷其支付了现金5000元。
（二）、2013年2月19日，周廷其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周廷其左大腿中份以远缺如为部分护理依赖（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项目评分为60分以下）。同年5月20日，周廷其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周廷其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导致伤残等级为1处五级、1处九级、2处十级，需膝关节康复训练和促进神经恢复的药物治疗约需后续治疗费9840元，劳动能力完全丧失，安装假肢约需12万元。蓉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为4850元。审理中，周廷其称华大司法鉴定所对于护理依赖鉴定的鉴定费为1550元，票据已遗失。审理中，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对伤残等级无异议，但不认可后续医疗费，并申请重新鉴定残疾器具费、护理依赖年限、劳动能力丧失程度，其理由为，该鉴定意见为周廷其单方委托鉴定，残疾器具费过高、安装假肢后不需要护理依赖；周廷其不同意重新鉴定。
（三）、周廷其是上门女婿，其岳父谯永雨69岁、岳母邓树珍69岁（视力一级残疾人）、儿子谯帅15岁、女儿谯周楠8岁（语言一级残疾人）；周廷其的父母亲已去世，其岳父岳母有三个女儿；周廷其及其抚养的人均为农村户籍。案外人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农业孵化园项目部出具证明证实，周廷其自2012年6月起一直在该项目工程任涂料工，每天工资150元；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周廷其自2004年起一直在外务工；房屋出租合同证实，自2008年8月起，周廷其一直租房居住在九里堤教师苑；“云景豪庭”临时出入证证实，周廷其与妻子于2010年11月在该居民小区做过装修工；成都市暂住证证实，周廷其于2005年4月至2006年4月居住在成都市金牛区洞子口乡长久村7组；免疫接种证、毕业证、录取通知书证实，周廷其的儿子谯帅、女儿谯周楠在成都居住、上学。事故发生后，周廷其的妻子因在医院护理周廷其，故聘请邻居接送残疾女儿谯周楠，每月支付1800元。
（四）、肇事车辆登记的车主是正道公司，陈健是实际所有人，属于挂靠经营；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交通事故赔偿责任，除太平洋中心支公司赔偿外，由陈健承担；正道公司就该肇事车辆向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其中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害赔偿限额2000元；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及其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约定，自费医疗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车辆未年检或年检不合格，保险人免除保险责任。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投保时，该车辆未经年检；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辆超过年检期7个月；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交警机关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车辆的转向系、制动系、照明装置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左后信号灯损坏不符合技术规定。
（五）、审理中，周廷其主张损失包括，医疗费27813元（含陈健支付的人血白蛋白费7800元）、残疾赔偿金272113.8元、4名被抚养人的生活费150500元（15050元／年×10年）、误工费38100元（计算到9月30日共254天×150元／天）、护理费253338元（计算到9月30日共254天×150元／天＋部分护理依赖20年×35873元／年×30%）、住院伙食补助费3860元（计算到7月30日共193天×20元／天）、营养费9650元（193天×50元／天）、后续医疗费9840元、假肢费12万元、残肢处置费500元、精神抚慰金6万元、交通食宿通讯费4000元、孩子接送费10800元（1800元／月×6月）、鉴定费6400元，合计992170元；对此，陈健认为，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证据证明小孩是周廷其的子女、对岳父岳母没有法定抚养义务，故不认可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计算到定残前一天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护理费只认可住院180天每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天每天15元，主张了假肢费就不能主张护理依赖的护理费，假肢费过高、按省法院与省民政厅规定的基本价格为1.5万元到1.8万元，鉴定费无异议，只认可精神抚慰金2万元、交通费500元，不认可营养费（无医嘱）、后续医疗费、残肢处理费、孩子接送费；太平洋中心支公司认为，伤残赔偿系数应为64%，只认可误工费住院180天每天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天每天20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出院后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标准应是23664元／年×30%、护理依赖年限应低于20年、安假肢后不需要护理了、假肢费和出院后的护理费是重复主张，假肢费和护理依赖年限应重新鉴定后确定，残肢处理费由法院判决，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其他意见与陈健相同；正道公司同意陈健和太平洋中心支公司的意见。
（六）、审理中，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坚持认为，被保险车辆未年检，按照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周廷其认为，车辆在投保时就未年检，且事故发生后经鉴定符合技术规范，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不能免除保险责任；陈健、正道公司同意周廷其的意见。关于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周廷其认为由陈健赔偿、正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陈健认为由陈健和正道公司共同承担，正道公司认为由陈健承担、正道公司不承担。在前一案中，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人血白蛋白系自费药、其他自费医疗费比例为15%、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判决扣除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后，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支付商业三者险赔偿金233462.05元。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证据有：周廷其举出的当事人的身份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2份、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及运输证、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鉴定费发票1张（4850元）、住院病情诊断证明、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住院费结算票据1张（299746.8元）、住院费用清单、门诊复查票据1张（292.6元）、残肢处理费收据（500元）、户口簿、残疾人证2份、工作证明、务工证明、房屋出租合同、临时出入证2份、暂住证、免疫接种证、毕业证、录取通知书、接送孩子证明、交通住宿通讯费票据（1356元）、（2013）成华民初字第898号民事判决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成民终字第4543号民事判决书；陈健举出的从业资格证、驾驶证、车辆挂靠服务协议、收条1张（现金1000元）、陪护病人协议2份、陪护费收据2份（5400元）；有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举出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周廷其因该交通事故受伤，应当依法获得赔偿，其损失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负事故全部责任的陈健赔偿。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正道公司作为车辆挂靠经营单位，对陈健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交通事故责任由陈健承担，故正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陈健追偿。据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故陈健、正道公司的责任，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的，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赔偿。对于正道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责任、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关于其免除商业三者险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周廷其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27813元、鉴定费4850元、残肢处理费500元，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关于护理依赖的鉴定费，有鉴定事实，但无票据证实，酌情认定700元。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对于伤残等级表示无异议，陈健、正道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对于周廷其为1处五级、1处九级、2处十级残疾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但残疾赔偿系数应为64%；周廷其虽为农村户籍，但在成都居住、务工多年，相关损失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59929.6元（20307元／年×20年×残疾赔偿系数64%）。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以原鉴定是单方委托、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为由，申请对护理依赖年限、劳动能力丧失程度、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不充分，不予准许。采纳鉴定意见，认定周廷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劳动能力完全丧失、需残疾辅助器具费12万元。周廷其劳动能力完全丧失，按照2012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5050元标准，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7825元（谯帅3年×15050元／年÷2＋谯周楠10年×15050元／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周廷其虽为上门女婿，但对其岳父、岳母没有法定的赡养义务，故对于其关于岳父、岳母的生活费，不予采纳。周廷其在出院前鉴定了伤残等级，酌情认定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均为住院期间即180天；按照2012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35873元标准，认定误工费为17936.5元（35873元／年÷12月／年÷30天／月×180天）；周廷其伤情严重，对于陈健聘请护工所支付的护理费，认定为4320元（36天×120元／天），陈健支付的高额部分自行承担；其余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认定为12960元（144天×90元／天）。由于尚未安装假肢，周廷其出院后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其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分值评定为60分以下，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该分值评定为60分至41分的，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依赖赔偿比例为50%；安装假肢并经过适应性训练后，原告周廷其应当能够生活自理，故酌情认定护理依赖年限为5年，按照2012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3664元标准，认定该部分护理费为59160元（部分护理依赖5年×23664元／年×50%）。酌情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住院180天×20元／天）、营养费3600元（住院186天×20元／天）、精神抚慰金3万元、交通食宿通讯费1000元。鉴定意见需膝关节康复训练和促进神经恢复的药物治疗约需后续治疗费9840元，但鉴定后周廷其继续住院治疗近2月、医疗费已计入住院费中，故对该后续医疗费不予采纳。周廷其的妻子到医院护理，计算了护理费，则请人接送孩子的费用不应计入本案损失，故对于孩子接送费，不予采纳。以上损失合计644194.1元。认定人血白蛋白费7800元为自费自医疗费、其他自费医疗费为3002元（医疗费20013元×15%）。
（三）、上列损失，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支付赔偿金11万元（含精神抚慰金3万元）；人血白蛋白费7800元、其他自费医疗费3002元、鉴定费5550元，小计16352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陈健赔偿、正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517842.1元（总损失644194.1元-交强险赔偿金11万元-
被告陈健赔偿16352元），没有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责任予以赔偿。陈健已支付的费用，超过了其应承担的赔偿金，故不再向周廷其支付赔偿金，其超额支付的768元（支付白蛋白费7800元＋支付现金5000元＋支付护理费4320元-承担赔偿金16352元），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向陈健支付。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支付交强险赔偿金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金共计627842.1元：其中向周廷其支付627074.1元、向陈健支付76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周廷其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31元，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由陈健负担1490元、由周廷其自行负担1041元。此款已经由周廷其预交，限太平洋中心支公司、陈健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向周廷其支付其各自应负担的金额。
宣判后，原审被告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川AF38**号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进行年检，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周廷其未提供有效亲属关系证明，证明谯帅、谯周楠系周廷其的被扶养人。且鉴定机构认定周廷其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不合理，原审根据此鉴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乘以伤残系数，判决错误；3、周廷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及务工证明不真实，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4、原审认定的周廷其假肢费用过高，判决错误；5、原审判决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承担300元的诉讼费错误。
被上诉人周廷其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陈建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正道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所提其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的问题。虽然事故发生时川AF38**号车辆逾期未年检，但事故发生后，该车经鉴定：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器设备等均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并也已补办了年检手续。故该车逾期未年检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不存在民法上的因果关系。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为了保护格式合同中处于不利地位一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要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本案中，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正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己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且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亦无正道公司签章，故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关于其就本案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首先，周廷其提交的户口簿载明周廷其的曾用名为谯小杨，系户主谯永雨的女婿，根据此登记情况可以认定周廷其入赘的事实，结合残疾人证、接种证明中小孩监护人或母亲一栏登记为谯小芳的事实和入赘女婿及其子女均随女方姓的民间入赘习俗，可以认定谯帅、谯周楠虽登记为户主的孙子女，但实为户主的外孙子女、周廷其与谯小芳的子女的事实，故原审认定周廷其的被扶养人为谯帅、谯周楠并无不当；其次，周廷其提交了其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参照的标准为《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该标准是《工伤保险条例》的配套国家标准，并非是针对平等主体之间民事案件的配套标准，体现的是对因工伤、职业病致残劳动者的保护。而本案为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纠纷，参照的标准应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应根据该标准评定的伤残等级计算周廷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周廷其提交的根据《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的劳动能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上诉人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所提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乘以周廷其的伤残系数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谯帅、谯周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62608元【（15050元／年×3年÷2＋15050元／年×10年÷2）×64%】。
关于周廷其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周廷其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房屋出租合同及成都市黄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农业孵化园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周廷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太平洋中心支公司主张周廷其提交的居住证明及务工证明不真实，但其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所提周廷其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所提周廷其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周廷其提交的鉴定意见参照英中耐（成都）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证明，并根据相关文件规定，评定周廷其残疾器具费用约需1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太平洋中心支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评定的假肢费用过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原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系原审法院根据各方原审胜诉比例作出的认定。本院将根据各方二审胜诉比例，对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作出认定。
原审对于除被扶养人生活费外的其他费用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周廷其的损失总计为608977.1元，其中自费药10801.95元和鉴定费5550元，共计16351.95元由陈健与正道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损失592625.15元，因正道公司为川AF38**号车辆在太平洋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陈健已向周廷其支付护理费4320元、人血白蛋白费7800元、现金5000元，共计17120元，超过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其超额支付的768.05元应由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向陈健支付。经品迭，太平洋中心支公司应向周廷其支付591857.1元，向陈健支付768.05元。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2）成华民初字第245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廷其支付591857.1元，向陈健支付768.05元；
三、驳回周廷其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1元（周廷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9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预交），以上费用共计6370元，由周廷其负担1470元，由陈健负担17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臧永
代理审判员 梁楷
代理审判员 何昕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