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民终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洪，男，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琴，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舟，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妙云，女，197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琴，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小舟，中豪律师集团（重庆）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创纯，男，198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璜，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军，重庆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天赐，男，1956年6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
原审被告：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商厦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09356L。
法定代表人：李智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颜智勇，重庆凡赛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因与被上诉人李璜、叶天赐，原审被告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都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喜洪、王妙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琴、江小舟，被上诉人李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怀军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庄创纯、被上诉人叶天赐、原审被告大都会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喜洪、王妙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璜、叶天赐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案中止审理的事由已经消除。本案审理中，王喜洪、庄创纯曾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未予受理而另行立案受理，案号为（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83号，因该案处理结果与本案有因果关系，王喜洪、庄创纯向一审法院申请中止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裁定中止本案审理后，在另案尚未审结前又以“中止事由”消除为由恢复本案审理，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应当继续中止审理。2.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均不构成不当得利。3.李璜、叶天赐作为大都会LG03店铺的实际经营者不应只享有经营收益而不承担该店铺的经营成本。
李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租赁合同纠纷和不当得利纠纷没有关联性，应当分案处理。王喜洪、庄创纯与李璜、叶天赐之间没有代收营业款项的约定。王喜洪、庄创纯已经就租赁合同纠纷在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另行起诉，故本案不涉及租赁合同。
大都会公司书面答辩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涉及该公司的相关事实无异议。
李璜、叶天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共同返还营业款2809770元；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李璜、叶天赐从应付款之日起至实付款之日止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商铺位于重庆大都会广场第LG层LG03号铺位，面积约为64.71平方米，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为该铺位的出租人。2010年6月24日，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甲方）与王喜洪（乙方）签订《重庆“大都会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重庆大都会广场第LG层LG03号铺位及其设施、第L1层L110-118号铺位及其设施出租给乙方，租期从2010年12月5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乙方同意自2010年12月5日至2013年12月4日，合并计收LG03铺位与L110-118铺位的营业额，并以合并后的营业额计收LG03铺位与L110-118铺位的最低承租费或比例承担费。最低承租费应按期足额缴纳，每一个月为一期，于当期首月5日或之前足额缴纳。每月产生的水、电、燃气、电话、闭路电视系统等费用由乙方按独立安装的计量或流量表或其它甲方出示的票据向甲方缴纳。在承租期内，乙方必须采用甲方的POS机及收银系统，并容许甲方把有关系统接连至承租铺位中，每月缴纳收银费1000元/月/台。同时，乙方必须将每笔营业额数据明细于该笔营业额产生之时立即录入到POS机及收银系统中，并提供POS机收银条给顾客。乙方如需受理顾客的银行卡刷卡消费，必须在受理顾客的银行卡刷卡消费前15天到甲方财务部办理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开通的相关事宜，并就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的使用与甲方另行签署《银行卡受理协议》。乙方所有银行卡刷卡结算额必须进入甲方的银行账户或甲方指定银行下的乙方对公账户。除此之外，乙方必须只能使用甲方指定的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受理顾客的银行卡刷卡消费，且不得另行安装其它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其与甲方签署的《银行卡受理协议》受理银行卡刷卡业务，若承租铺位内甲方提供的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出现故障，乙方应立即通知甲方，并由乙方带领顾客至甲方指定的其他银行卡接入系统进行银行卡刷卡消费。在承租期内，甲方有权根据商场推广活动的需要收取乙方推广费，该推广费的收取为每承租年一次，金额为乙方在有关承租年度应缴纳最低承租费的2%。如乙方逾期未全额缴付推广费，甲方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欠缴的推广费。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该保证金数额应等于3个月的最低承租费。合同签订后，王喜洪依约进场装修并开始承租经营珠宝及黄金饰品。
王喜洪分别于2011年1月10日、1月19日向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申请开通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简称MIS系统），申请表上均载明：银行卡刷卡结算额入帐方式为承租方帐户，代收款返款方式为代收款全额返至承租方帐户。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依申请分别于2011年1月18日、1月20日开通了MIS系统。
2011年2月20日，王喜洪、庄创纯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璜、叶天赐签订《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持有的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广场LG03店铺承租场地、三个月租金共计人民币234510元及所经营的“南非迈克尔钻石”品牌20%的股份共人民币40万元的出资额以人民币3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以现金转账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34510元。乙方付清全款，大都会广场LG03的店铺承租场地归乙方所有。王喜洪与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约及王喜洪注册经营的《渝中区邹容路宝庄珠宝经营部》的经营责任、权利和义务由乙方负责；王喜洪与北京迈克尔钻石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协议由乙方履行。协议签订后，李璜、叶天赐即成为LG03店铺的实际承租人和经营者，但双方并未将转租事宜告知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
在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因未向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交纳租金等费用，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致函王喜洪，要求王喜洪于2013年1月4日前缴纳2012年12月31日前尚欠的费用，否则将于2013年1月5日上午10时停止店铺内电力及中央空调等的供应。王喜洪于2013年1月4日致函李璜、叶天赐，要求二人按照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函件内容及时向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否则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2013年1月6日，因李璜、叶天赐擅自停业并撤出卖场所有货品，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致函王喜洪要求其于2013年1月13日下午5点前缴清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尚欠费用，否则将按租赁合同约定于2013年1月14日收回店铺。2013年1月10日，王喜洪将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第二次函告内容致函李璜、叶天赐，要求二人按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函件内容及时向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否则将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2013年1月14日，王喜洪又致函李璜、叶天赐，告知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已正式收回店铺，并对店铺内留下的物品进行清点、拍照后加封条留存，要求李璜、叶天赐3日内自行到店铺中对封存的物品进行撤场，并对店铺中与建筑物不可分离的装饰、装修等附着物实施拆除，将店铺恢复原状后归还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若逾期未实施上述行为，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将自行或委托第三方或由王喜洪按照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的要求实施上述行为，所产生的费用由李璜、叶天赐承担。同时，欠付的租金等费用亦请立即缴纳，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李璜、叶天赐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重庆“大都会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转让协议虽约定王喜洪与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李璜、叶天赐负责，但并未涉及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部分的营业额的代收、代付内容。王喜洪虽为承租人，但在转租期间并未实际经营，转租期间所产生的营业额应由实际经营者即李璜、叶天赐获得。从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和王喜洪申请开通银行卡刷卡接入系统的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见，通过POS机刷卡的金额，在扣除银行应收手续费后，全额返至王喜洪指定账户，大都会公司对此款并无占有或支配的权利。本案中，李璜、叶天赐从王喜洪处转让涉案店铺后，并未变更POS机刷卡后返回金额的收款人账户，也即是说，在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后的营业额在扣除银行手续费后仍直接进入王喜洪指定账户，各方对此均无异议。由此可以认定，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POS机刷卡部分的营业额在扣除银行手续费后由王喜洪取得。由于李璜、叶天赐与王喜洪、庄创纯签订的转让协议中并未就转租期内王喜洪是否有权代收营业款进行明确约定，王喜洪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有权代收。因此，王喜洪占有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的营业额无依据，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虽然王喜洪等辩称此期间的营业款已经李璜、叶天赐指定的负责人同意后转为租金等，但举示的证据不充分，李璜、叶天赐亦对此予以否认，同时，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已就其为李璜、叶天赐垫付的租金、货款等费用另案提起诉讼，就其垫付的费用可在另案中得到解决。
李璜、叶天赐虽然举示了其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的营业额的具体金额组成，但该证据系影印件，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也未举示其向法庭提交的影印件的来源，且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均予以否认。而大都会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虽系单方作出，但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实际情况，大都会公司所作的该情况说明基本符合客观事实，较之李璜、叶天赐举示的证据更具真实性。因此，就本案原告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的营业额，以大都会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作为认定依据。该情况说明中载明：1.境外银行卡款部分①2011年3月21日至4月20日，银行卡消费56530元，银行收取手续费1695.9元，扣除手续费后净额54834.1元，该款已全额转为同期租金；②2011年11月21日至12月20日，银行卡消费15814元，银行收取手续费474.42元，扣除手续费后净额15339.58元，该款已全额转为同期租金；2.中行重庆分行代收部分2011年2月1日至12月31日，银行卡消费2708694元，银行收取手续费27086.94元，扣除手续费后净额2681607.06元，该款已全额自动转入王喜洪账户。由此可见，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的营业额在扣除银行手续费后总计2751780.74元。上述金额，王喜洪应当返还。虽然大都会公司认可境外卡部分已转为租金，但此系其依租赁合同的约定向王喜洪收取的租金，且经得王喜洪同意，并非不当取得。同时，王喜洪等已就其代李璜、叶天赐垫付的金额另案提起诉讼，所以该境外卡的刷卡金额在扣除银行手续费后，仍应由王喜洪负责返还。
庄创纯与王喜洪系合伙关系，且均为转让协议的乙方当事人，二者具有关联性。因此，庄创纯亦负有向李璜、叶天赐返还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所产生的扣除银行手续费的营业额的义务。王妙云系王喜洪的妻子，王喜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利益应属夫妻共同财产。现王喜洪无权占有本案涉案款项，负有返还义务，作为妻子的王妙云依法也应当负有返还的责任。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不当占有本案涉案款项，没有及时交还，应当承担由此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但李璜、叶天赐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未有证据表明其依不当得利向王喜洪、庄创纯、王妙云主张过要求返还实际经营期间营业额的权利。因此，资金占有损失的起算时间为本案立案时间即2013年10月11日，标准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李璜、叶天赐返还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部分的营业额在扣除银行手续费后金额共计2751780.74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3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李璜、叶天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1.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经工商登记变更为重庆大都会东方广场有限公司。2.二审第一次庭审中，王喜洪、王妙云对叶天赐委托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彭召胜律师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彭召胜律师陈述该委托书系叶天赐本人在一审时一并签发，现其已无法联系叶天赐本人。经本院核实，该委托书未经公证机构进行公证，也未在人民法院法官的见证下签署。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喜洪、庄创纯、王妙云是否应当返还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部分的营业额（扣除银行手续费）及资金占用损失。
王喜洪、庄创纯、王妙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应向李璜、叶天赐返还该二人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部分扣除银行手续费后的营业额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王喜洪、庄创纯与李璜、叶天赐于2011年2月20日签订的《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2.在李璜、叶天赐实际经营渝中区邹容路68号大都会广场LG03店铺期间，对于通过POS机刷卡部分的营业额在扣除手续费后的金额2751780.74元，大都会东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向王喜洪进行了返还，故王喜洪占有该返还款项并非不当得利。但按照《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的约定，王喜洪与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所签订租约的权利和义务由李璜、叶天赐享有，在《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未告知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的情况下，李璜、叶天赐虽不当然继受王喜洪与和记实业（重庆）有限公司所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的当事人权利义务，但其享有依据《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的约定向王喜洪主张返还其实际经营期间通过POS机刷卡部分的营业额（扣除手续费后）的权利，故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对于前述2751780.74元的金额中包含境外卡消费扣除手续费后的净额54834.1元、15339.58元，因该两笔款已由大都会公司依据其与王喜洪、庄创纯之间《重庆“大都会广场”商铺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全额转为同期租金，故一审法院将该两笔款项计入王喜洪、庄创纯向李璜、叶天赐应当返还的款项并支持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王妙云作为王喜洪的妻子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有连带责任亦无不当。一审法院虽将本案结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有所不当，但其实体处理结果可以维持。3.本案中，叶天赐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虽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五条、第五百二十六条关于委托代理人应在人民法院法官见证下签署授权委托书或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签署授权委托书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机构公证的相关规定，但其作为《大都会LG03店面转让协议》的当事人，系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的共同原告，其在本案一审及二审程序中虽未到庭应诉，但在其作为原告与李璜共同具状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应视为其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其实体权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叶天赐仍应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故一审法院未核实叶天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真实性虽有所不当，但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
此外，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提起反诉请求李璜、叶天赐支付租金一案[（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983号]虽与本案有关联，但本案并非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王喜洪、庄创纯、王妙云应当返还的POS机刷卡数额与李璜、叶天赐应当承担的租金数额，双方可在两案生效判决的执行程序中相互品迭，故王喜洪、王妙云以此为由请求中止本案审理，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关于中止诉讼的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王喜洪、王妙云、庄创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贵
审 判 员 张小波
代理审判员 陈青青
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