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永民初字第1061号
原告郎礼钦，农民。
原告李勇，农民。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晓（特别授权），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晓明（特别授权），浙江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东城街道金山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童跃峰，院长。
委托代理人夏丽美（特别授权），女，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秋翔（特别授权），浙江五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郎礼钦、李勇与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郎礼钦、李勇的委托代理人李晓、叶晓明，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夏丽美、张秋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郎礼钦、李勇起诉称：原告郎礼钦与原告李勇是夫妻关系。2012年11月7日凌晨0时左右，原告郎礼钦出现阴道流液，色清，无腹痛、腹胀，无阴道出血，前往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入院待产，门诊拟“孕4产0孕33＋5周LOA／ROA待产、双胎、试管婴儿、高龄初产妇、胎膜早破”收住入院。1时30分，原告入住被告的妇产科，产科检查母胎各项工作正常，胎膜已破，羊水清，宫颈评水6分。但没有做B超检查，立即给予安宝针50mg用250ml葡萄糖稀释静滴，滴速6滴／分，7时已无宫缩，至15时安宝持续静滴，滴速7滴／分，无胸闷、气促等不适，各项指标正常。“安宝”针有严格的用药要求说明，16时许，被告在续滴安宝药物时，近4小时没有按要求密切观察滴注速度、监测原告心率、血压和胎儿的心率。由于没有控制滴速，导致母胎心率异常，孕妇心率高达150次以上和胎儿心率长时间保持在180次／分，多次向医方的工作人员反应其不良反应，均未采取任何措施。8日0时，在胎心长时间异常的情况下，当延长妊娠的风险大于胎儿不成熟的风险时，应选择及时终止妊娠。被告不仅拒绝原告要求剖腹产终止妊娠的请求，反而错误使用了硫酸镁抑制宫缩延长妊娠。8时20分，被告又违反《妊娠晚期促宫颈成熟与引产指南》，错误使用催产素加强宫缩，直接导致胎儿宫内窒息。原告没有使用催产素加强宫缩的用药指征，且原告的情况属催产素禁忌症，原告系年龄属大于35岁高龄初产妇，双胎妊娠，有胎儿窘迫存在，上述情况均不适宜使用催产素。在使用了催产素后，胎心反复降至100次／分（低于120次／分就重缺氧了），下降最低达到96次／分，说明使用两者存在因果关系，应立即停用催产素，终止妊娠，而医方却继续使用催产素。据被告产前记录：3时20分，原告呼吸30次／分，胎心130次和120次，给予催产素加强宫缩15滴／分。3时30分，胎心138次和100次；3时40分，胎心130次和96次；3时50分，停催产素，胎心138次和125次。4时，继续催产素，胎心138次和108次；4时10分，胎心128次和100次；4时20分，胎心142次和125次。甲婴，4时29分分娩，体重2500g，经抢救面色转红润，心率120次／分。为进一步诊治转小儿科，7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乙婴，在4时52分分娩，体重2250g，抢救1个多小时，无效死亡。原告从入院至分娩，被告从没有使用过B超，不检查胎儿的生长环境是否安全。在胎儿心率持续异常的情况下，3个多小时没有监护胎心，没有采取措施进行救治。原告已与被告签了使用产钳的意愿书，在胎儿宫内窘迫，胎心低至100以下，先露在＋2，被告应当及时采用产钳术等缩短第二产程，但没有及时采取。原告有剖腹产的多项指征，胎膜早破、胎儿窘迫经吸氧无效、高龄初产妇、胎儿珍贵，应迅速采取剖宫产终止妊娠，被告没有采取。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全国医院工作制度、早产的临床诊断与治疗指南、妊娠晚期促宫颈成熟与引产指南、产科诊疗常规、临床技术操作规范等多项规定。管理混乱，缺乏医德，违规操作，直接导致双胞胎缺氧、窘迫窒息、死亡。在2013年1月8日双方共同委托金华市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金华市医学会鉴定书认定被告存在对原告珍贵儿重视程度欠够，入院后未行B超检查，使用安保药物告知及观察欠详细，第二产程中使用催产素指征不强，胎心下降处理欠积极，存在医疗过错，与死亡有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在出现胎膜早破后，积极入院治疗，入院检查母胎情况均无异常，随后由于被告的不负责任造成了原告新生儿死亡，使原告身心遭受严重创伤。原被告多次协商赔偿未果。现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1、死亡赔偿金34550元×20年×2人=1382000元；2、丧葬费25407元×2人=5081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人=100000元；4、误工费94.66元×90天×2人=17038.8元；5、护理费100元×20天=2000元；6、营养费65.25元×90天=5873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0天=600元；8、交通费6209元；9、试管婴儿医疗费43988元；10、鉴定费2000元；11、返还住院医疗费5000元；以上合计1615522.8元，由被告方赔偿90%计1453970.5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郎礼钦、李勇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一、原告的身份证、户口簿、公司证明、劳动合同、工资单原件各一份，居住证申请回执二份、居住证原件二份，商会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据原件各一份，证明两原告系夫妻关系，同时证明本案的赔偿应适用城市标准。
被告质证称：对户口簿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所体现的是农业家庭户口，即使是出生的二个婴儿最终成活，也只能登记为农村居民户口，所以不能按照城市居民标准来计算。
对居住证申请回执及居住证，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方2011年7月10日以后至2012年10月份期间的居住状况，原告方也没有提供登记信息以及验证信息，不能视为原告在太原有连续居住的证明。对工资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从笔迹看，有一次性形成的迹象，存在事后伪造的情形，认定为职工不能仅凭工资单，还应当提供相应的包括养老保险、工伤保险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公司证明、劳动合同，合同中也讲到是在太原地区销售业务，太原地区包括城区及乡下，不能证明工作地址是在太原地区，原告方认为是在太原市区，应提供相关的报销凭证加以证明。对商会证明，应提供营业执照及纳税凭证，商会证明内容与合同中的证明存在不符。这个商会是否存在，也应提供相应的登记材料。对租赁合同，仅凭该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应提供相关的房屋产权以及在派出所房屋租赁合同的登记情况。对房租收据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2012年是否存在居住的情况。综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两原告可以按照城市居民标准来计算，即使能够证明，也不能涉及本案待出生的婴儿可以按照城市居民标准来计算。对上述证据，被告方均不予确认。
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反驳称：1、关于劳动合同及工资单，金华中院赔偿的相关指导性文件中都明确规定，只要求提供劳动合同和相应工资单，被告方要求原告提供社会养老保险，我国的法律并不是非常的完善，没有相关的养老保险，并不能否定客观上存在劳动关系。2、关于两原告是否居住在太原市区的问题，两原告提供的居住证以及居住证申请回执，上面均有相应公安机关的盖章，该地址确实在太原，至于工作住址是否在市区与本案无关。原告居住地址是太原市迎泽区南十坊街48号，是太原市城区。3、商会证明是由永康当地商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郎礼钦在太原市内从事销售的业务，原告居住地在市区是非常清楚，收入来源于企业也是非常清楚的。
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欲证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两原告长期居住太原市城区工作的事实，即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
二、原告在被告处的住院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的就诊情况，同时证明被告存在以下过错：
1、被告对原告的珍贵儿重视不够，入院后没有进B超检查。
2、被告在使用药物安宝存在多处错误，导致原告失去保胎机会，严重的药物反应致母体胎儿储备能力下降。其一，原告经初步药物治疗，有保胎的机会。被告在静滴第一瓶安定药物时，滴速控制在6－7滴／分，抑制了宫缩，原告无胸闷、气促、心悸不良情况，胎心率也处在正常水平，说明原告有机会进行保胎处理的，期待胎儿成熟。其二，被告在续滴药物错误，致原告失去保胎的机会，并导致母胎储备能力下降。被告在续滴第二瓶安宝药物时，没有控制滴速，致药物在短时间内（4小时左右）快速滴注，致孕妇心率高达150次以上和胎儿心率长时间保持在180次／分。其三，被告在续滴安宝药物时，没有密切观察滴注速度，监测原告心率、血压和胎儿的心率（具体从11月7日18时21分至22点间近四小时，没有任何记录）。其四，原告在20时多次向被告的工作人员反应其不良反应，均未引起重视，均未采取任何措施。
3、被告在分娩时机的选择上，也存在不当。原告在11月8日0时10分，出现规律宫缩后应当及时终止妊娠，而不是继续使用硫酸镁抑制宫缩，理由如下：胎儿心率在长时间保持在180次左右，原告感觉胎动异常等，应考虑胎儿窘迫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当延长妊娠的风险大于胎儿不成熟的风险时，应选择及时终止妊娠。
4、被告在使用催产素加强宫缩错误，直接导致胎儿宫内窒息。其一，原告没有使用催产素加强宫缩的用药指征。原告宫缩强度中，2时30分，先露－2，在3时宫口开全，先露＋1位，无胎头下降阻滞的情况。其二，原告的情况属催产素禁忌症。原告系年龄属35岁高龄初产妇，双胎妊娠，有胎儿窘迫存在的可能，上述情况均不适宜使用催产素。其三，在使用了催产素后，胎心下降最低达到96次／分，羊水III度浑浊等宫内胎儿窘迫等情况，说明使用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且继续使用等。
5、被告在分娩方式的选择上，存在错误。在胎儿宫内窘迫，胎心低至100以下，先露在＋2，应当及时采用产钳术等缩短第二产程，但被告没有及时采取。
6、被告在沟通、告知方面存在不足。原告在安宝药物出现不良反应后，没有将后果告知。在原告多次要求进行剖宫术后，被告只是简单拒绝原告的要求，没有认真考虑原告的要求。在使用缩宫素时，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告知等等。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孕妇郎礼钦入院前的情况是其单方的陈述。根据当时郎礼钦孕妇的情况，医方均是按照医学上的诊疗规范来做的，期间也是按照规定去病房巡视的，在巡视过程中发现孕妇郎礼钦有问题就及时采取相应措施。在分娩问题方面，原告方并没有提出过要求剖腹产，病程记录上都有记录有可能存在的问题，并且也有告知原告方，选择阴道分娩、放弃保胎，也是原告方自己签字同意的。在预料到新生儿出生后可能需要抢救，医方也做好了抢救措施，抢救过程也符合诊疗规范的。病程记录单对当时的整个过程都是有详细记载的，包括选择阴道分娩也是有郎礼钦签字确认的，并不存在被告方拒绝进行剖宫术的情形。
三、金华市医学会医疗损害鉴定书原件一份、票据原件一份，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以下过错：对产妇珍贵儿重视程度欠够，如入院后未行B超检查，使用安保药物告知及观察欠详细，第二产程使用催产素指征不强，胎心下降处理欠积极，与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对鉴定书中甲婴存在六趾畸形，不能排除先天性因素致死可能，有异议，原告不否认甲婴存在六趾畸形，但六趾畸形是外表的畸形，不影响生存，且畸形程度极低，与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认定乙婴胎儿宫内窘迫致死产也有异议。票据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000元。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三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记载的内容是有异议，是不科学的，不能认定被告存在过错的依据。鉴定书中明确鉴定结果，其中有一个婴儿出生时就是死胎，不能作为赔偿依据。鉴定书也讲到甲婴存在六趾畸形，不能排除先天性因素致死可能，该报告以被告存在医疗过错是不科学的，应当重新鉴定，并希望法庭允许对尸体进行检验。对票据，应以再次鉴定结论出来后，确定赔偿数额。另：我方也因鉴定支付了2000元鉴定费。对于被告方写的死亡原因，只能是一个疑问，如果要确诊的话只能是进行尸检。对是不是死胎看有没有生命体征，如果没有生命体征就是死胎。
原告反驳称：1、被告作为医疗机构，应当清楚尸检的期限，其现在提出要求尸检是非常不科学的；2、提出尸检的期限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提出后，这是启动尸检的程序；3、关于死亡原因，被告是给了一个明确的死亡原因，并没有提出这是先天性因素致使死亡；4、对是否死胎在出生的报告上才能明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本院认为，应采纳金华市医学会于2013年1月9日作出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中对本案的责任问题所作的鉴定结论，即应确认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被告的过错与郎礼钦之死胎、死婴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
四、山西省儿童医院妇幼保健院的病历原件一份及医疗费票据原件八十一张，证明原告进行试管婴儿的经过及费用43988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质证称：有异议，这当中很多医疗发票都没有相应的病历记载，这些费用不能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
原告反驳称：被告方是一个综合性的医院，应该很了解做试管婴儿需要很多的程序，票据上对每项收费都有相应的注明，是为了试管婴儿所做的一系列的费用，都是很清楚的。
本院确认原告提供证据四的证明效力，即确认原告进行试管婴儿的事实并花去费用43988元的事实。
五、交通费票据原件十三张，关于票据的时间，以发生医疗事故以后的时间为准，之前的不再主张，证明原告所花交通费用6209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五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存在时间上的差别问题，这些票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赔偿的依据。
经本院对原告提供证据五审核，确认原告合理的交通费用为2420元。
六、票据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在被告处预交医疗费用5000元的事实。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质证称：这是原告在被告处一个正常的花费，不能作为返还的依据。
本院确认原告方为生产婴儿向被告预交了医疗费用5000元。
七、赔偿清单，1、死亡赔偿金34550元×20年×2人=1382000元；2、丧葬费25407元×2人=5081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人=100000元；4、误工费94.66元×90天×2人=17038.8元；5、护理费100元×20天=2000元；6、营养费65.25元×90天=5873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0天=600元；8、交通费6209元；9、试管婴儿医疗费43988元；10、鉴定费2000元；11、返还住院医疗费5000元；以上合计1615522.8元，由被告方赔偿90%计1453970.52元。
对该证据被告质证称：有异议，1、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2、对具体的赔偿数额，因为其中有一个是死胎，所以赔偿项目均应按一人计算，且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来计算。3、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告在诊疗过程中不存在恶意，且原告方也是存在过错的，因此精神抚慰金过高。4、对误工费，原告郎礼钦是有产假的，公司有工资可以发放，所以不应计算误工费。5、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没有异议。6、对营养费，原告方要求按90天计算没有依据，标准计算过高。7、对交通费，在质证时已经提出，8、对试管婴儿医疗费，在质证的时候已经提出，没有病历记载的这些票据，不应予以计算，且是原告另外的开销，与本案无关联，不应当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9、对鉴定费，因被告方对鉴定书有异议，应以重新鉴定结论出来后再予确定赔偿。10、对医疗费5000元，是原告方到被告处的一个正常消费，应以具体的数额为准。
对两原告因死胎、死婴所造成的损失，本院审核的意见为：1、死亡赔偿金34550元×20年×2人=1382000元；2、丧葬费25407元×2人=5081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人=80000元；4、误工费94.66元×90天=8519.4元；5、护理费100元×20天=2000元；6、营养费65.25元×90天=5872.5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0天=600元；8、交通费2420元；9、试管婴儿医疗费43988元；10、鉴定费2000元；11、预交住院医疗费5000元；以上合计1583213.9元。应由被告赔偿两原告因死胎、死婴所造成损失的60%（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981928.3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答辩称：1、被告在为郎礼钦分娩过程中均是符合医疗规范的，不存在过错。2、金华市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被告存在过错的依据。3、本案的赔偿标准应按一人及农村户口标准来计算。4、营养费、住院伙食费并非两原告共同享有，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错误，且计算标准过高。综上，原告方认为被告存在过错的依据不足，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医疗病历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在整个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病历中记载其中一个婴儿出生时就是死胎。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称：被告方反复提到选择阴道分娩是由原告郎礼钦签字，原告方也不予否认，其签字时间是在2012年11月8日凌晨2点20分，当时原告的病情并没有发生变化，在胎心加速以后，原告要求剖宫术，两者之间并不矛盾，被告方不能以此来认定在发生变化后也肯定是要阴道分娩。对于第二个婴儿出生时是否是死胎，被告并没有在出生报告中确认。
被告反驳称：原告郎礼钦是在被告方向其明确告知所产生任何结果的情况下做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死胎的问题，在病程记录中有明确。当时被告方向原告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尸检，但没有得到原告方的配合，所以尸检不能进行。被告方认为这是认定责任的一个关键问题。
对被告所提证据欲证明被告的医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医疗过错的事实，因金华市医学会已对该医疗行为的责任作出鉴定，被告现无充分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对被告所提证据欲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原告郎礼钦与原告李勇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7日凌晨，原告郎礼钦前往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要求入院待产，被告门诊拟“孕4产0孕33＋5周LOA／ROA待产、双胎、试管婴儿、高龄初产、胎膜早破”于2012年11月7日1时41分收住入院。4时29分自娩一甲男婴，经儿科抢救后于11月8日7时10分死亡；4时52分自娩一乙男婴，系死胎，即一新生儿重度窒息死亡，一死胎。双方共同委托金华市医学会对医疗损害进行鉴定，2013年1月8日，金华市医学会作出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书，认定被告存在对原告珍贵儿重视程度不够，如：入院后未行B超检查；使用安保药物告知及观察欠详细；第二产程中使用催产素指征不强，胎心下降处理欠积极；医疗存在过错，与原告郎礼钦死胎、死婴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原、被告协商赔偿未果。对两原告因死胎、死婴所造成的损失，本院审核的意见为：1、死亡赔偿金34550元×20年×2人=1382000元；2、丧葬费25407元×2人=50814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2人=80000元；4、误工费94.66元×90天=8519.4元；5、护理费100元×20天=2000元；6、营养费65.25元×90天=5872.5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20天=600元；8、交通费2420元；9、试管婴儿医疗费43988元；10、鉴定费2000元；11、预交住院医疗费5000元；以上合计1583213.9元。应由被告赔偿两原告因死胎、死婴所造成损失的60%（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981928.3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
本院认为：原告郎礼钦到被告处为生育两儿子住院，被告对原告进行诊断并住院生产，已在原告郎礼钦与被告之间形成医患关系。原告住院生产后自娩一甲男婴，经抢救无效死亡，自娩一乙男婴，系死胎。经金华市医学会鉴定，认定被告存在对原告珍贵儿重视程度不够，如：入院后未行B超检查；使用安保药物告知及观察欠详细；第二产程中使用催产素指征不强，胎心下降处理欠积极；医疗存在过错，与原告郎礼钦死胎、死婴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采纳金华市医学会技术鉴定结论。确认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应由被告赔偿两原告因死胎、死婴所造成损失的60%（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计人民币981928.34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对两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对被告提出在本案中无过错，要求驳回两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因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赔偿原告郎礼钦、李勇因死胎、死婴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981928.34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86元，由原告郎礼钦、李勇负担4286元，由被告永康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36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亮
人民陪审员 陈章元
人民陪审员 应公业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周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