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林，男，1989年6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人陈林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8月21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转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锋，江苏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万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林及辩护人陈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陈林伙同曹某、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借款后不需偿还、并给予好处费为诱饵，哄骗被害人借款，并写下借条，后以被害人写的借条为凭证等手段，骗取被害人顾某1及其家属人民币2.7万元、沈某及其家属人民币5.4万元、朱某1及其家属人民币2万元、瞿某1及其家属人民币2.3万元。被告人陈林于2017年8月21日主动向常熟市公安局淼泉派出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林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林系主犯。
被告人陈林当庭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表示不认罪，其辩解称仅有一次与瞿某1的正常借款。
辩护人陈锋的主要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林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无诈骗的行为，现有证据有诸多矛盾之处，故指控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若诈骗罪成立，被告人陈林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陈林伙同曹某、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由邵某、曹某等人以借款后无需被害人偿还、并给予好处费等为由哄骗被害人向被告人陈林借款，由被告人陈林联系并周转资金，亲自出面或由宋某1等人出面，与被害人书写借条，后以被害人所写借条为凭证向被害人家属索要钱款，共计骗取被害人及其家属共计人民币669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6年11月26日，被告人陈林伙同邵某、曹某等人在常熟市世贸美联酒店，以无需被害人还款、并给予好处费等为由，哄骗被害人顾某1写下向宋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借条，被害人顾某1分得人民币2100元。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林及宋某1等人以此借条为凭证，向顾某1家属索得人民币2.7万元。
2.2017年1月12日，被告人陈林伙同邵某、曹某等人在常熟市虞山镇水木年华楼下车内，以无需被害人还款、并给予好处费等为由，哄骗被害人朱某1写下向宋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22日，被告人陈林等人以此借条为凭证，向被害人朱某1家属索得人民币2万元。
3.2017年1月16日，被告人陈林伙同邵某、曹某等人在常熟市美豪酒店，以无需被害人还款、并给予好处费等为由，哄骗被害人瞿某1写下向被告人陈林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借条，被害人瞿某1分得人民币1000元。同日，被告人陈林伙同邵某、曹某等人在上述地点，以同样方式，哄骗被害人瞿某1写下向宋某1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借条。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陈林及宋某1等人以上述两张借条为凭证，向被害人瞿某1家属索得人民币2.3万元（其中3000元为朱某1家属代付）。
2017年8月21日下午，被告人陈林主动至常熟市公安局淼泉派出所，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顾某1（1997年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网吧玩时认识了陈某，他说签单子有钱赚，不用其负责。2016年11月下旬，陈某带其到富韩酒店认识邵某，他也说没事的，就是去套放水老板的钱，出了事情他担着，老板不会找其，并教其怎么说。邵某把其叫到大厅，写了张2万的欠条，分给其1000元。晚上，邵某带其到淼泉，写了向潘某借款的欠条，分给其1500元。第二天早上，邵某先让其办了张银行卡，然后带其到附近一个酒店，宋某1过来，他问其多大，有没有借过钱，其按邵某教的说没有，他没问其借多少，他们提前联系过了，邵某告诉其是3万。之后宋某1拿出一张带格式的借条，叫其填上债主名字、借款金额，然后他把钱打到其卡上，再一起去柜台取出了29900元，留了100元在其卡里。回到房间，宋某1叫其拿着钱和借条对着他手机镜头，拍完后，邵某叫其把钱给他，其就给了他，他开始分钱，给了宋某1一沓，分给其2000多元，分完后宋某1就离开了。晚上，邵某带其到大厅，写了张2万的欠条，分给其2000元。其刚要出门，邵某说刚才两个人要找其说话，带其上了车他就走了，放水的人说现在去其家里要钱。他们第二次来时其家里就报警了，其当着他们的面说是邵某把钱拿去了，宋某1听到的，跟他一起来要债的人应该也听到的。同时，其对邵某、曹某、王某、宋某1、陈林等人进行了辨认。
2、被害人朱某1（2001年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10日左右，邵某说他帮老板介绍了很多客户，但不给他钱，让其去用假的身份写张欠条，黑老板一笔，拿到钱后分其一些，反正身份都是假的，老板找不到其的。之后打车去了小康村的蓝鲨网吧，路上邵某和曹某给其编假身份。他们带其到网吧附近二楼房间，写了向武某某借款的借条，其分到600元。第二天，其带瞿某1去水木年华找邵某，邵某让曹某联系老板，然后曹某带其到老板车里，老板问其多大，其说十八，问其身份证号码，其报了假的，问其住在哪里，其说五星四区，之后老板就让其写借条，曹某在边上让其跟着他说的写，之后老板的手下拿出些钱到其手里，叫其拿着借条和钱录像，拍完后，其拿着钱跟曹某回到水木年华，邵某叫其把钱给他，他数出一些给曹某，让他拿去还给老板。然后邵某让其再签了两单，分给其2000元。第三天，邵某带其到水木年华外面车里写了借条，其把钱给了邵某，一起去了菲比酒吧。五六天后，有人去瞿某1家里要钱，随后也有人来其家里要钱。同时，其对邵某、奶牛（王某）、曹某、宋某1等人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瞿某1（2001年生）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月，朱某1说他哥哥很有钱，签单子给钱花，然后带其去水木年华认识了邵某。朱某1签了单子，他说借条上把自己名字、身份证号码、地址改一改，不用自己还。邵某和曹某也说不用其还。1月16日晚上，其和邵某他们在美豪酒店房间玩，曹某问其信息，把其身份证号码的年份改了下，让其记下来，去签单子。然后邵某和曹某带其下楼，上了车，老板拿出格式借条让其签名字、日期、借款金额等，其在邵某的指导下写好了借条，是向陈林借3万，身份证号码上的生日改了。之后老板给其2.7万，还用手机拍了视频，其和邵某、曹某就回房间了，其把钱给了邵某，他分其1000元。当晚，其又写了3万的借条，身份证号码也是跟第一次一样，老板给其2.7万，拍了视频，然后就离开了，其把钱给了邵某。第二天晚上，邵某又联系了一个老板过来，其写了向武某借款2.5万的借条。第三天下午，老板打电话向其要钱，其父亲接的电话，就报警了。同时，其对邵某、曹某、奶牛（王某）、老板（陈林、李某2、武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4、证人顾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顾某1家属，2016年11月下旬，儿子被人叫出去玩，两天后的凌晨，两个人押着其儿子回家，拿了一张2万的借条要其还钱。其听顾某1说是陈某带他去签的，以为不用还，而且没有拿到借条上那么多钱，其就约着陈某一起到派出所，但没能解决。后来其带着顾某1及陈某家人到淼泉街上的常客隆旁，给了三个人2万。之后又来了三波人要债，其们就报警，到古里派出所解决，给了对方1.7万、2.5万、2.7万。还1.7万的时候，没有债主归还200块的事情。陈某家属帮其们出了1.5万元。同时，其对徐某、李某3、曹某、潘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5、证人朱某2、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朱某1家属，2017年1月19日，有人来要债，其问朱某1，他说是邵某让他去骗老板的钱，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写了假欠条。之后陆续又有人来要债，其让曹某安排，约好1月22日在森林大酒店解决。其看到朱某1一共给4个人写了5张借条，其方说没拿到这么多钱，债主说反正钱给了，朱某1写的借条就找朱某1要。再三逼问下，曹某说他就拿个介绍费，其他的钱邵某拿了。其方问债主看这个事情怎么办，最后商量下来，其通过转账，一共还了11.3万。瞿某1被骗和朱某2有点关系，所以他们家人在时风酒店跟债主商量还钱的时候，其家帮他家出了3000元。同时，其对潘某、常某2、夏某、陈林、徐某、李某2、曹某、奶牛（王某）、宋某1等人进行了辨认。
6、证人史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跟朱某2一起去森林大酒店商量还钱。同时，其对李某2、徐某、潘某、常某2、陈林、曹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7、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老公张某是朱某2的老板，其曾帮忙汇款。
8、证人瞿某2、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瞿某1家属和朋友，瞿某1说邵某骗他去写借条不用还钱，实际上压根没拿到借条上的钱。2017年1月中下旬，有人打电话来要债，其跟对方约好在时风酒店解决，还联系了朱某1家属一起。其方说没拿到这么多钱，但对方说就是借了，还有视频和借条。宋某1的是3万、陈林的是3万，最后谈下来还2.3万，其给了对方2万，朱某1父母给了对方3000元。还有一张2.5万的，邵某承认没有给钱，所以不作算。同时，其对陈林、宋某1、奶牛（王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9、证人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骗小孩不用还钱，带他们去向李某2、陈林、潘某等老板借钱，只给小部分，拿到的钱其分点给小孩，或者一起消费掉，之后再由老板出面按照借条上的金额向小孩的家里要钱。沈某的，其没有说借钱不要还，是他自己过来找其借钱的，借来的钱都玩掉了。老板在要钱之前会问其们是否差不多可以要钱了，李某2、陈林、潘某都问过的。他们要钱的时候小孩肯定会说被骗了，但他们没有来问过其怎么回事，肯定是知道其骗了小孩。老板会问小孩子要借条上的钱，要不到的话，会问其们要本金，逼着其们找其他小孩，用同样骗小孩不用还的套路去搞钱，李某2、陈林都会这样做。顾某1向宋世家借款3万，是其带顾某1到美联宾馆，由曹某联系陈林，陈林派宋某1出面的，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顾某1的银行卡里，然后曹某带顾某1取钱回来，取了2万多，曹某抽出来5000元给顾某1，其和顾某1拿着钱走了，剩下的钱曹某还给了宋某1，这5000元其给了顾某1500元，剩下的自己拿了。陈林讨到钱后给曹某分了返点的，他们在车里讨论过。朱某1向宋某1借款3万，是其们在水木年华洗澡时，曹某联系陈林的，当时其没有出去，曹某带着朱某1去借的，只到手5000元，曹某分其2000元，分朱某11000元。向朱某1家人要到钱后，李某2、陈林、潘某他们三个老板给了曹某1万元。瞿某1向陈林、宋某1借款，也是曹某联系陈林的，陈林开车过来，其、曹某、瞿某1上车，签了3万的借条，陈林拿出2.7万，让瞿某1拿着拍照，然后其们上楼。曹某问瞿某1要了2.2万，还了下去。随后，陈林带宋某1来，让瞿某1写了向宋某1借3万的借条，宋某1拿出2.7万，让瞿某1拿着拍照，然后他们离开。曹某把钱拿过去，抽出2.2万，还给了陈林。瞿某1家人还钱的时候其也过去了，但是没有进去，在陈林的车里，陈林、宋某1、王某进去跟瞿某1家人谈的，他们家人打其电话，叫其承担一半，其跟陈林打电话通了个气，陈林说行，能把本金要回来就行，其承担的一半也不用其还。要到钱后，他给了曹某返点。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小孩主要是邵某在骗，其在旁边帮着。每做成一笔，邵某会分其好处，老板要回钱后也会分其们利润的三成。老板心知肚明邵某是骗小孩子借钱，他们之前就已经这样做了。老板在要钱之前会问邵某，能不能要钱了。沈某的那笔，具体邵某怎么跟他讲的其不知道，但感觉邵某没有骗他，他自己愿意借的，知道要借这个钱，陈林也跟他讲清楚要还多少钱。陈林是其拉过来的，以前其没有跟邵某在一起的时候，其也介绍过小孩在陈林那里借钱，但都是正常的，就赚点利息，不会去骗借钱的人，后来其跟邵某一起，看到他那种套路来钱挺容易的，就跟陈林说了，陈林听了也觉得可以，然后其就带小孩在陈林那里按照邵某的套路做了几笔。其事先跟陈林讲好，借1万，写3万的借条。邵某把小孩带过来后，其联系了陈林，陈林派宋某1过来直接就借了，当时走了一下账，陈林说第一次做保险点，当时转给小孩3万，领了2.9万多，回到房间后，小孩把钱给了邵某，邵某背着小孩给其2.2万还是2.1万，其到楼下把2万还给了宋某1。后来这笔钱要到了2.7万，在古里派出所给的。陈林给其和王某4000元好处费。朱某1向宋某1写3万借条，是其联系的陈林，陈林跟宋某1开车过来，其带朱某1上车，陈林叫宋某1出面借给朱某1，写好后，宋某1给了朱某13000元，拍了张借条，朱某1把钱都给了邵某。后来在森林大酒店谈还钱，他们具体还了多少其没有问，反正是让其承担了一部分，实际就演个戏，不用给陈林的。瞿某1向陈林借钱是其联系的陈林，陈林跟宋某1两个人开车到美豪酒店楼下，其跟邵某带瞿某1到车里签的，宋某1拿出2.7万给瞿某1，拍了照，到楼上，瞿某1把钱给了邵某，邵某背过他给了其2.2万，其下楼还给了陈林。同时，其对相关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
11、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绰号“奶牛”，邵某骗小孩说借钱不用还，会给钱他们，实际借到钱后，邵某就带他们一起去玩，有时候看其在也会分其一些。实际上钱肯定要借钱的人还的。其知道李某2和陈林，借出去5000元到1万，借条写个几万，他们再去跟小孩家人要借条上的钱，赚钱快。陈林知道邵某是骗小孩去借钱的，曹某跟邵某跟他讲过，跟陈林合作完顾某1之后，就说了这个套路，说这样到时候赚得多。陈林说他不管，他只要问小孩是不是自愿借，不管邵某怎么跟小孩说。每次借钱前都讲好，会把借到的钱还给陈林1.5万或者2万。陈林有时叫他手下过来，其见过一次，在美豪酒店，是陈林派小旭过来的。顾某1向陈林借钱是邵某找其，由曹某联系了陈林来借的，陈林给了其和曹某1000元作为介绍费，后来陈林叫曹某和其一起帮他去找顾某1家属要钱，事后给了其们两条烟。快过年时，邵某叫其去时风谈还钱的事情，后来陈林的两个手下开车来接，邵某也去的，但坐在车里没有下车，进去时邵某给其一张借条，让其直接给对方家长。对方说只还小孩花掉的部分，陈林手下就打电话问陈林，然后说可以，小孩的家长就当场给钱了。同时，其对陈林、陈林手下（宋某1、李某4）、小旭（郭某）等人进行了辨认。
12、证人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顾某1那里，收条上写的3万，借了他3万，要回一两千利息，后来要回了3万。当时他家人好像说小孩被人骗了，没拿到这么多钱，其反正不管，其把钱给他了，他被谁骗了其管不着。陈林带朱某1来借钱，其就借了他3万，扣掉一两千利息，后来其回老家，委托陈林去要的，要到了2万。陈林说有人要借钱，他身上没有钱借，就介绍给其。对于瞿某1，其没有印象。
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收条，证明涉案借款的借条等材料。
14、短信摘录，证明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陈林向宋某1发送信息：“把我卡里的现金全部取出来，叫小旭去取，你要遥控的”。
15、银行卡资料查询、交易明细、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相关人员的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6年11月26日，宋某1账户现存10900元，陈林账户转给宋某1账户19100元，宋某1账户转给顾某1账户30000元，顾某1账户取现29900元，陈林账户现存24000元；11月28日，陈林账户现存22000元，陈林手机转给宋某1500元。2017年1月12日，陈林账户转给宋某1账户7000元、取现20000元，宋某1账户取现7000元，陈林账户现存25000元；1月22日，张某账户转账宋某1账户20000元，宋某1账户转给陈林账户20000元。2017年1月16日，陈林账户转给宋某1账户15000元、取现20000元，宋某1账户取现15000元，陈林账户现存23500元；1月20日，宋某1手机二维码收款（朱某2）3000元，转给陈林3000元，1月21日，陈林手机转给宋某11000元、1800元，1月22日，宋某1账户转给陈林账户20000元，陈林手机转给宋某11000元。
16、公安机关出具的处警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林与宋某1、曹某、潘某、李某3等人向顾某1家里要债的情况。
17、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陈林的到案经过情况。
18、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陈林的自然身份情况。
19、被告人陈林在侦查及检察阶段的供述及辩解，证明曹某说他朋友邵某认识几个本地小孩想借钱，给1万，借条可以写3万，到期再去要借条上的钱，小孩子还不出家长会帮忙还，他叫其先把钱给小孩，他再把钱还给其。其借出去一笔，是曹某联系其的，在世贸附近，曹某带借款人上其车，其问那人借多少，他说3万，然后其叫他写借条，给他2.7万，拍了小视频，然后他们就下车了，当天或是过了一天，曹某还其2万。后来其联系曹某，让他想办法帮其要钱，约在时风酒店，小孩家长说钱被邵某用掉了，当时邵某就在其车里，没有进去。后来其先走，王某和对方谈，给了其2万元。这应该算是个圈套，是曹某想出来的。宋某1给其3万的借条让其帮忙要钱，其让曹某联系借款人家人，约在森林酒店，小孩家长说小孩没拿到这么多钱，实际上宋某1给了多少其不知道，小孩家长把钱打到了宋某1账上。2016年12月26日的短信是其发给宋某1的，意思其忘了，小旭就是郭某。其多次转账给宋某1，是朋友之间正常借款，其没有以宋某1的名义借钱给别人。其当庭辩解称，之前承认诈骗瞿某1是因为心里害怕，所以随便瞎编的，实际上其给了他2.7万，最后要回2万，亏了。小黄毛曾借用其银行卡，他不怎么认识郭某、宋某1，只在酒吧见过一面。郭某和宋某1的借条，都是曹某联系其，其再联系他们去的，具体是他们谈的。之所以联系他们，有时候是因为自己没钱借，有时候是为了让他们赚点利息。顾某1的是其陪宋某1一起去要钱的，朱某1的是其帮宋某1去要钱的。
对被告人陈林的辩解及辩护人陈锋认为被告人陈林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借款对象均刚成年或未成年，缺乏还款能力，借款期限短，借条金额与实际金额差额巨大；借款过程中，出借人对借款人的身份、还款能力没有进行任何审查，亦不设置抵押、担保等确保资金安全的措施，并以资金走账、回流及拍照、录像等手段制造明显不利于被害人的虚假证据；在与曹某等人沟通后，向被害人家属施压索要借条金额，索要过程中被害人家属报警，且有其他多名债主共同参与、介绍人均为邵某、曹某等人，在被害人家属告知借款被邵某等人拿走的情况下，亦不进行核实，甚至与邵某一同避在车内，事后给邵某、曹某等人好处费，上述行为，足见被告人陈林对邵某、曹某等人的行为是明知的，但为牟利共同参与。相关事实亦有证人邵某、曹某、王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陈林的庭前供述证明。关于以宋某1名义签订的借条，证人邵某、曹某、王某的证言均证明是与陈林联系、具体商谈，并有被告人陈林与宋某1之间的资金往来予以印证。被告人陈林的辩解与现有证据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对部分事实的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故对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林与邵某等人分工配合，沟通借款事宜，并周转资金，安排借款、要债、分成，在诈骗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林诈骗沈某的指控，经查，邵某、曹某均称没有哄骗沈某，关于被告人一方有无实施哄骗沈某写借条不需要还款的行为，现有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锁链，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一方共同实施了诈骗犯罪，故对公诉机关的该指控，不予支持。关于犯罪数额，经查，本案系犯罪行为，支出的金额系犯罪成本，应整体上进行否定性评价，但被害人能实际支配的金额应予以扣除，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相应予以变更。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林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林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林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陈 洁
人民陪审员 徐秀芳
人民陪审员 沈青妹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