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1333号
原告：陶某丙，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法定代理人：付某某(系陶某丙之妻)，住江苏省建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欣彦，北京长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豪，男，198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磊之，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主要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靖鲁，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玲，上海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陶某丙与被告陈豪、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3月2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根据原告陶某丙于证据交换中提出的申请并经征询鉴定机构的意见，于2015年8月19日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复旦鉴定中心)对原告陶某丙因本起事故受伤所致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进行鉴定。2015年10月27日，本院收到复旦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不予受理说明书，后于2015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某丙的法定代理人付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欣彦和李琳、被告陈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先和熊磊之、被告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保玲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五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某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豪赔偿陶某丙损失999,987.16元，包括：医疗费208,438.96元(自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已扣除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垫付部分7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40元(按每日20元计算67日)、营养费4,800元(按每月1,200元计算4个月)、残疾赔偿金343,512元(以2014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为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148,327.20元(父亲15,382.08元、母亲17,579.52元、长女54,936元、次女60,429.60元，均以2014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520元为标准)、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误工费87,437元(按年收入149,890元计算7个月)、护理费9,152元(住院陪护费1,640元，另按每月1,878元计算4个月)、交通费1,704元、衣物损失1,000元、初次鉴定费5,3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后续医疗费158,976元(按每日22.08元计算20年)；2.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对陶某丙上述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陶某丙声明保留继续主张后续医疗费的诉讼权利。诉讼过程中，陶某丙撤回主张医疗费中2013年1月11日的外购药品费1,750元，并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申请变更残疾赔偿金为381,326.40元(以2015年度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62元为标准)。事实与理由：2013年1月25日20时55分，陈豪驾驶车牌号为沪A3XX**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肇事客车)在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华发路路口南侧人行横道将陶某丙撞伤。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责任未作认定。陶某丙伤情经治疗及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政鉴定中心)初次鉴定和复旦鉴定中心重新鉴定，评定构成两处XXX伤残，相应休息、营养、护理期限亦已确定。肇事客车由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时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陈豪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并无异议，但根据交警部门的监控录像所载，陈豪驾车在通过龙吴路华发路路口时系遇绿灯正常通行，而陶某丙当时系遇红灯违法通行且存在饮酒后对路况无法正常判断的情况，此系本起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故应由陶某丙对本起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就陶某丙主张的各项具体损失：医疗费，均应属于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保险范围；营养费、护理费，均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均不予认可；交通费，请求法院酌情认定；衣物损失，无依据，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金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确定；其余意见均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陈豪在事故发生后已为陶某丙垫付住院医疗费65,000元，并因本起事故产生清障施救费250元、停车费560元、评估费200元、图像费40元以及车辆修理费1,838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按责处理。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辩称，对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发经过和责任认定同意陈豪的意见，对陶某丙伤残程度的重新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对肇事客车的投保情况则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范围内对陶某丙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就陶某丙主张的各项具体损失：医疗费，应当扣除其中在甲状腺专病科和内分泌代谢科治疗糖尿病以及消化内科就诊等与事故无关的部分，同意凭据在医疗保险可报销范围内承担，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住院日用品费均不属于保险范围，残疾辅助器具费应当凭据另行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认可按照每日30元计算120日；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仅认可陶某丙构成两处XXX伤残，且应按2014年度上海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陶某丙并无证据证明劳动能力丧失，不予认可；误工费，陶某丙主张依据不足，酌情认可按2015年度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每月2,020元的标准计算7个月；护理费，认可按照每日40元计算120日；交通费，酌情认可300元；衣物损失，酌情认可200元；初次鉴定费，金额无异议，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范围，应当按责承担；律师代理费，不属于保险范围；后续医疗费，并未实际发生用药，无法印证医嘱建议的必要性，故不予认可。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为陶某丙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按责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本起事故的处理经过2013年1月25日20时54分许，陈豪驾驶肇事客车沿上海市徐汇区龙吴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龙吴路华发路路口南约10米人行横道处，与正在人行横道内由西向东横过龙吴路的陶某丙相撞，致陶某丙受伤、肇事客车受损。陈豪于事故发生时持有准驾车型为C1、自2009年9月27日起有效期限为六年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陈豪为肇事客车牵引、停放等事宜处理支出清障施救费250元、停车费560元。2013年1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复旦鉴定中心对肇事客车的安全技术状况以及与行人的碰撞痕迹进行鉴定。同年2月25日，复旦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肇事客车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2)标准，肇事客车右前部与行人碰撞的形态可以成立。2013年1月28日下午，陈豪在接受徐汇交警支队询问时陈述，事故发生前在通过龙吴路华发路路口时龙吴路由北向南直行是绿灯，肇事轿车系行驶于龙吴路由北向南最左侧直行车道，在将要通过路口时看见陶某丙左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并穿越车行道，致刹车不及相撞。同年2月17日上午，陶某丙在接受徐汇交警支队询问时陈述，事故发生时龙吴路西向东信号灯是绿灯。2013年3月5日，徐汇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路口信号灯情况陈述不一，现场无目击证人且路口监控录像未拍摄到事发经过，故无法查实双方当事人通过路口的信号灯灯色，导致本起事故的成因无法查清。2013年3月7日，本院受理陶某丙诉陈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案号为(2013)徐民一(民)初字第1469号。陶某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陈豪赔偿医疗费25,000元。同月15日，陶某丙以后续治疗尚未终结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陶某丙撤回起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陶某丙负担。2013年10月17日，陶某丙的配偶暨法定代理人付某某为本案诉讼与上海旭灿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于同年12月4日按约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二、陶某丙伤情的治疗过程2013年1月25日21时48分许，陶某丙经救护车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市六医院)急诊检查，查体不配合，病史描述记载：“患者夜间饮酒后，轿车撞伤，意识不清，头部外伤”，诊断为车祸伤。市六医院于同日21时55分向付某某发出重危病情通知书，并行抢救治疗。次日凌晨，陶某丙在市六医院神经外科转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颞硬膜下血肿、双额颞脑挫伤、颅腔积气、额骨、右蝶骨、左颞骨多发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双侧肺挫伤，予以NCU监护，密切观察意识、瞳孔、生命体征，加强神经营养、脑保护、对症支持治疗；住院中发现血糖增高，内分泌会诊予以胰岛素治疗；后经MRI检查报告左侧C6段动脉瘤、左侧大脑前动脉A1段外伤性假型动脉瘤可疑，DSA发现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近后交通动脉前壁动脉瘤，市六医院放射介入科于同年3月20日在全麻下行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介入栓塞术，手术顺利。同年3月25日14时许，陶某丙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颞硬膜下血肿、双额颞脑挫伤、颅腔积气、额骨、右蝶骨、左颞骨多发性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双侧肺挫伤、2型糖尿病、左侧颈内动脉瘤；医嘱建议：内分泌门诊诊治明确糖尿病院外进一步治疗方案，本科、放射介入科、眼科门诊随访，出院带药。同年3月25日至5月8日，陶某丙先后在市六医院门诊内分泌代谢科、眼科、神经外科、放射介入科、消化内科等复查伤情，予以对症配药处理。同年5月14日，陶某丙在付某某陪诊下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以下简称市精卫中心)，诊断为抑郁状态(器质性心境障碍)，予以对症配药处理。陶某丙为上述期间内的治疗共计产生费用252,890.01元，包括：急救费用215元、急诊医疗费1,434.90元、住院医疗费223,510.51元、遵医嘱外购药品费23,177元(人血白蛋白3,640元、单唾液四己糖神经节苷脂纳注射液19,110元、胰岛素注射用品427元)、门诊医疗费2,837.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元(胸腹带)、住院陪护费1,640元(2013年1月26日至2月17日共23日，按每日40元计算前14日，按每日120元计算后9日)以及住院日用品费30元；其中，陈豪为陶某丙垫付住院医疗费65,000元，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为陶某丙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2013年5月22日9时许，陶某丙因出现不适症状至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以下简称大华医院)急诊，告病重后于同日下午转至市六医院进一步检查。次日下午，陶某丙在市六医院放射介入科转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上消化道出血、中度失血性贫血、2型糖尿病、颅内动脉瘤术后，予以保护胃粘膜、抑酸止血、扩容、补充能量等治疗。同年5月29日14时许，陶某丙治疗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上消化道出血、中度失血性贫血、2型糖尿病、颅内动脉瘤术后、电解质紊乱、精神症状；医嘱建议：出院后定期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出院带药等。同年7月，陶某丙先后在市六医院门诊放射介入科、内分泌代谢科、普外科等复查伤情，予以对症配药(奥克-
奥美拉唑肠溶胶囊、泰嘉-
硫酸氢氯吡格雷片)等处理。陶某丙为上述期间内的治疗共计支出费用13,873.79元，包括：急诊医疗费1,468.10元、住院医疗费7,060.19元、遵医嘱外购药品费95元(胰岛素注射用品)、门诊医疗费5,218.50元以及住院日用品费32元。2013年7月11日至9月16日，陶某丙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以下简称五官科医院)门诊眼科检查4次，诊断为左眼视神经萎缩，予以对症配药处理。陶某丙为此支出门诊医疗费1,004.30元。2013年9月25日至2014年11月26日，陶某丙至市六医院门诊放射介入科、神经外科、神经内科复查外伤性蛛网膜出血和颈动脉瘤伤情10次，予以对症配药(奥克、泰嘉)处理；其中，市六医院于2013年10月23日的病历记载：“泰嘉抗血小板聚集，建议长期服用”。陶某丙为此支出门诊医疗费6,336.50元。2014年12月16日至18日，陶某丙再次至市六医院放射介入科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后、左侧眼动脉主干动脉瘤、2型糖尿病，予以完善各项相关辅助检查，抗血小板聚集等治疗，经脑血管造影显示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介入支架辅助弹簧圈栓塞术后，手术顺利，建议随访、出院带药(奥克、泰嘉)等。陶某丙为此支出住院医疗费6,413.16元。2013年9月4日至2014年12月20日，陶某丙先后在大华医院门诊就诊13次，门诊病历记载截至2014年4月21日；其中在内分泌专科诊疗糖尿病11次，支出门诊医疗费2,235.10元；另于2014年1月5日、7日在普内科治疗发烧、咳嗽，支出门诊医疗费488.40元。2013年12月4日，付某某在市六医院配药，支出门诊医疗费87.70元。三、陶某丙伤残的鉴定意见2013年8月13日，华政鉴定中心受理徐汇交警支队委托，对陶某丙进行XXX伤残程度、XXX伤残程度及休息、营养、护理期限的法医学鉴定。同月27日，华政鉴定中心出具XXX伤残鉴定意见认为：陶某丙于2013年1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XXX伤残；给予休息期自受伤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和护理期各4个月。同月29日，华政鉴定中心又出具XXX伤残鉴定意见认为：陶某丙因交通事故致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硬膜下血肿、双额颞脑挫伤、颅底骨折、左侧视神经损伤、双侧肺挫伤，现遗留日常生活能力轻度受限，评定XXX伤残。陶某丙为此支付初次鉴定费5,300元，包括XXX伤残鉴定费3,000元和XXX伤残鉴定费2,300元。2014年3月19日，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因对华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对陶某丙的XXX伤残程度及动脉瘤伤情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本院于同年4月21日委托复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同年7月22日，复旦鉴定中心出具XXX伤残鉴定意见认为：陶某丙因交通事故致人格改变，轻度智力缺损(IQ58)，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已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21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同年10月10日，复旦鉴定中心又出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认为：陶某丙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前壁动脉瘤、左侧眼动脉主干第一段动脉瘤与2013年1月25日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为此支出重新鉴定费10,000元。2014年7月3日，陶某丙因对华政鉴定中心的XXX伤残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对XXX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重新鉴定。本院于同年7月8日委托复旦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同年10月10日，复旦鉴定中心出具XXX伤残鉴定意见认为：陶某丙因交通事故致左眼无光感，构成XXX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210日、营养120日、护理120日。陶某丙为此支出重新鉴定费2,000元。2015年3月31日，本院根据陶某丙的申请，向复旦鉴定中心征询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是否属于鉴定范围。同年5月18日，本院又向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征询上述鉴定事项。同年5月26日，复旦鉴定中心书面回复本院上述鉴定事项属于鉴定范围，但须进一步审查材料。本院遂于同年8月18日发出劳动能力鉴定委托书。复旦鉴定中心于次日受理，经审查伤残鉴定意见等材料后，于同年10月22日出具鉴定不予受理说明书，认为陶某丙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评定无相关依据，故不予受理。四、陶某丙户籍和家庭情况陶某丙系安徽省芜湖县红杨镇农业家庭户口，截至复旦鉴定中心伤残鉴定意见出具之日尚未年满四十四周岁。2013年11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华泾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陶某丙于2009年5月15日办理了上海市居住证，在沪居住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弄XXX号XXX室，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2日。2014年1月17日，上海市徐汇区华泾镇明丰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称陶某丙于2009年5月至2013年9月居住于上海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弄XXX号XXX室。陶某乙系陶某丙之父，李某某系陶某丙之母，户籍类别均系安徽省芜湖县红杨镇农业家庭户口。陶某乙出生于1940年6月3日，李某某出生于1941年5月27日，二人于居民户口簿登记的职业均为“粮农”。陶某乙与李某某共育有包括陶某丙在内的子女共五人。2013年11月25日，安徽省芜湖县红杨镇沈公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沈公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称陶某乙夫妇年老无生活来源，家庭确实困难。陶某丙与骆某某育有一女陶某丁，出生日期为2004年12月15日。骆某某于2013年1月4日死亡。2015年11月25日，沈公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称陶某丙常年在外务工，陶某丁一直由陶某乙与李某某照顾，现就读小学五年级。陶某丙与付某某于2006年3月13日登记结婚，于同年7月26日生育一女陶甲。2013年12月11日，上海市徐汇区华泾小学出具证明一份，称陶甲当时就读于该校二年级(3)班。五、肇事客车保险和维修情况肇事客车登记为唐某某所有，行驶证注册日期和发证日期均为2012年2月15日，事故发生时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2月。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承保肇事客车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1月17日止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约定不计免赔。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九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关于责任免除的第五条规定约定，保险人对保险车辆发生事故造成的各种间接损失、精神损害赔偿不负责赔偿；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以加粗字体的形式载明。该保险条款关于赔偿处理的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规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保险单载明的赔偿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该规定在保险条款中未作特殊格式载明。2013年2月6日，受损的肇事客车由徐汇交警支队委托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进行勘估，评定直接物质损失为1,839元。同年3月2日，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又对肇事客车进行定损，核定车辆修理价格为1,838元。同年3月9日，肇事客车由上海交运起元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完毕。陈豪为此支出评估费200元、图像费40元、车辆修理费1,838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机动车驾驶证、道路清障施救处警作业单、通用定额发票、车辆安全技术状况检验报告书、痕迹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聘请律师合同、律师代理费发票、门急诊就医记录册、重危病情通知书、检验诊断报告、出院小结、医疗费用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处方笺、外购药品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住院陪护费收据、住院日用品费发票、伤残鉴定意见书、伤残鉴定费发票、鉴定不予受理说明书、证明、居民户口簿、出生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结婚证、垫付费用支付信息、保险单、保险条款、机动车行驶证、物损评估意见书、事故车辆勘估表、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评估图像费发票、车辆修理费发票、车辆维修清单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陶某丙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还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关于陶某丙主张误工费的依据：1.2012年12月20日上海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XX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盖章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于2012年10月至2013年4月向甲方供应强度等级为C30的混凝土4,000立方米，交货地点为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东街康乐小区，每立方米带泵送价320元(按实际供应的运送类型、强度等级、混凝土类型有所调整)，金额总计128万元，每月26日对账，每500立方米结算一次付清等。陶某丙在乙方法定代表人一栏签名。2.2012年12月20日上海XX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XXX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盖章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原件上铅笔标注修改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向甲方供应强度等级为C30的混凝土4,000立方米，交货地点为上海市徐汇区桂林东街康乐小区，每立方米带泵送价320元(按实际供应的运送类型、强度等级、混凝土类型有所调整)，金额总计128万元，每月26日对账，每500立方米结算一次付清等。陶某丙在甲方业务联系人一栏签名。3.上海XX建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载明陶某丙自2010年10月起在该公司承揽混凝土原料销售及施工工程项目，账期按年结算，陶某丙在该公司所购混凝土C25强度等级为每立方米275元，C30强度等级为每立方米280元。4.上海XX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款往来登记表、2015年4月15日情况说明及相应银行凭证复印件三份，载明该公司与陶某丙于2012年12月20日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于2013年1月交通事故发生前供货488立方米计159,890元，其中每立方米325元的C20强度等级为359立方米，每立方米335元的C30强度等级为129立方米；该合同签订后已向陶某丙预付10,000元，事故后未继续供货，该公司通过关联公司上海XXX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和上海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5日、3月18日、5月2日分三次将剩余货款149,890元转账支付给付某某，货款已结清。5.账号尾号为8366的中国工商银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一页，户名为付某某，起讫日期为2013年1月1日至6月30日，显示2013年2月5日和3月18日各有一笔由账号尾号为1103的账户跨行支付的50,000元收入，2013年5月2日有一笔由账号尾号为4939的账户汇入的49,890元收入。该组证据旨在证明陶某丙从事混凝土承揽购销，年收入达149,890元，按此标准计算陶某丙伤后的误工损失。第二组证据，关于陶某丙主张交通费的依据：1.上海公共交通卡股份有限公司定额发票2张合计100元。2.上海市收费停车场(库)定额发票125张合计738元，收费主体包括上海金辉物业有限公司(标注“梅4临停”)、上海乐意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乐驿商贸分公司、皇龙停车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浦昊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光耀照明有限公司、埃尔肯(上海)车库产业有限公司、上海龙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锦江乐园有限公司等。3.上海银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出租车费发票2张合计36元，日期均为2013年5月14日，时间均为15时许，发票号码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4.上海中油上中油气站有限公司93号汽油费发票3张合计650元，日期分别为2013年7月28日、8月31日和9月5日。5.上海申通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定额发票30张合计180元。6.付某某机动车驾驶证，初次发证日及有效起始日为2010年1月4日。7.登记所有人为付某某、车牌号为苏J8XX**的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机动车行驶证，注册发证日期为2010年2月9日。该组证据旨在证明陶某丙伤后为门诊复查、鉴定及处理事故支出的代步费用，包括由付某某自行驾车产生的停车费、汽油费等。第三组证据，关于陶某丙主张后续医疗费的依据：1.2013年9月25日市六医院门诊配药清单1张，诊断为糖尿病、动脉瘤，药品包括(1)奥克4盒计194元，每盒14粒*20mg，每天口服一次20mg；(2)泰嘉4盒计356元，每盒20片*25mg，每天口服一次50mg；(3)舒肝解郁胶囊2盒计136元，每盒28粒*0.36mg，每天口服两次，每次0.72g。2.2015年3月5日市六医院医疗门(急)诊收费票据1张计736元，药品包括(1)奥克6盒计291元，每盒14粒*20mg；(2)泰嘉5盒计445元，每盒20片*25mg。3.2015年12月15日江苏省建湖县时代大药房销售清单1张计100元，药品包括奥克1盒18元和泰嘉1盒82元。该组证据结合市六医院2013年10月23日病历等记载，旨在证明陶某丙定残后遵医嘱须长期服药，标准为每日22.08元，包括奥克3.46元、泰嘉8.90元、舒肝解郁胶囊9.714元。陶某丙庭后另说明2015年7月至12月后续用药系回原籍药房购买，未开具发票。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针对陶某丙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法核实，亦难以体现陶某丙的具体工作和身份情况；证据1和证据2所涉混凝土购销业务并无差价，明显有悖常理，又与证据3相互矛盾；证据4涉及多重主体，无法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系陶某丙的收入。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无法认可系与本起事故相关，交通费应当根据陶某丙的就诊次数结合住所与医疗机构的距离计算。第三组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根据市六医院的病历记载，建议陶某丙长期服用的仅限一种药品即泰嘉，但并未明确具体期限，陶某丙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据1-4均加盖有相关企业法人的印章，且内容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就形式上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就陶某丙的证明目的分析，因内容上确实存在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质证所述购销价格的不合理之处，陶某丙主张的误工损失标准明显未考虑进销成本和单价调整等因素，故本院不予采信；但依据陶某丙所从事的工程业务及货款收入情况，本院可予确认陶某丙在事故发生前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城镇地区的事实。第二组证据，陶某丙提供的定额发票难以反映与本案的关联性，出租车费发票存在连号的情况，汽油费就常理而言亦无全部用于事故处理事宜的可能，陶某丙对此均未作出合理解释；故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合理，本院予以采纳。第三组证据，陶某丙提供的票据原件经核对无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陶某丙主张奥克和舒肝解郁胶囊的后续用药并无医嘱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泰嘉的医嘱建议，本院另做评判。本案审理中，陶某丙同意就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垫付的住院医疗费合计75,000元以及陈豪因本起事故为肇事客车支出的各项费用合计2,888元在本案中一并按责处理，但仍坚持陈豪应当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本院经陈豪申请出具调查令，向徐汇交警支队查阅的事故当日监控录像、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事故卷宗材料显示：1.龙吴路为南北向分车分向式道路，华发路位于龙吴路西侧与龙吴路相交呈“T”型路口。路口三侧均设有人行横道，路口及人行横道均有信号灯控制。事故发生时，路口信号灯工作正常，路面干燥，有路灯照明。2.路口西侧华发路南北向人行横道信号灯于20时53分04秒由红灯转为绿灯，至20时54分43秒由绿灯转为红灯。龙吴路南向北机动车道信号灯于20时53分04秒由红灯转为绿灯，20时54分42秒由绿灯转为黄灯，至20时54分45秒由黄灯转为红灯。路口北侧龙吴路西向东人行横道信号灯于20时53分00秒由绿灯转为红灯，至20时54分46秒由红灯转为绿灯。3.路口北侧龙吴路北向南机动车道内的机动车于20时53分04秒起步通行，至20时54分45秒停止通行。肇事客车于20时54分31秒由北向南驶经路口北侧龙吴路东西向人行横道，20时54分32秒驶过路口中央，20时54分33秒驶入路口南侧。20时54分20秒至45秒期间，在肇事客车之前有3辆机动车和2辆非机动车，在肇事客车之后有3辆机动车和3辆非机动车，均沿龙吴路由北向南先后通过路口。4.事发地点龙吴路北向南机动车道宽约12.30米，分为三车道。事故发生时肇事客车系靠外侧车道(即东侧车道)行驶，与对向机动车道之间的隔离带相距0.5至0.6米，陶某丙倒地位置属于外侧车道之内，距离上述隔离带2.9米。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对上述事实均予确认。陶某丙则认为监控录像仅显示事故发生前路口龙吴路南向北机动车道信号灯为绿灯，无法判断陈豪驾驶肇事客车由北向南通过路口时的信号灯是否也为绿灯，即便确系绿灯也不能证明陶某丙在通过人行横道时即为红灯。本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相关赔偿义务人的责任。本案系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依据当事人的诉辩称主张和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交通事故的责任应当如何划分以及陶某丙的合理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根据交警部门提供的监控录像，虽然无法直接显示事故的具体过程，但是从信号灯的时间节点和道路车辆通行情况分析，陶某丙与肇事客车发生碰撞约在事故当日20时54分34秒至35秒，此时陈豪驾驶肇事客车由北向南通过事发路口时系遇绿灯通行，且同时段与陶某丙由西向东行经路口南侧人行横道相平行的北侧人行横道处于红灯禁行状态；结合交警部门反映事发时信号灯工作正常的事实，本院认定陶某丙应属遇红灯通过人行横道时发生本起事故，存在未按信号灯指示通行的违法行为。陶某丙向交警部门所称当时系遇绿灯正常通行，既无任何事实依据，又明显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而陈豪通过事发路口仅用时2秒，特别是先后行经南北两侧人行横道时明显车速过快，致如其向交警部门所述在已察觉陶某丙的前提下却刹车不及，亦存在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的违法行为。相较二人的违法行为对本起事故的作用力，若陶某丙能按信号灯指示通行，或者陈豪在通过路口时能减速确保安全行驶，择一成立即可有效避免本起事故发生，故二人的过错程度相当，应当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作为肇事客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陶某丙的合理损失。超出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由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陈豪赔偿。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陶某丙的合理损失范围，本院按项分述如下：1.医疗相关费用，经核对陶某丙的病历资料和费用票据，其计算总额无误，但其中胸腹带和住院日用品费不属于医疗费范畴，应当另行计算；陶某丙在大华医院普内科治疗产生的医疗费488.40元，付某某在市六医院配药产生的医疗费87.70元，均无法反映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本院予以扣除；而陶某丙在事故后关于糖尿病的治疗，就重新鉴定意见而言亦未反映系由本起事故导致，但考虑到伤后住院治疗的系统性及休息期内有利于整体伤情恢复所需，本院酌情确认截止2013年8月的相关治疗费用，对于2013年9月起的相关门诊医疗费2,235.10元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医疗费278,770.7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元、住院日用品费62元。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依据保险条款所载主张医疗费中自费和分类自负部分不属于保险范围，然相关条款系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字面含义尚不明确，并无法当然推断出上述含义；且相关条款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在订立商业三者险合同时应当作出充分、明确的提示说明，但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已尽到该项义务，故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本院对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上述确认的医疗费278,770.76元在本案中均应纳入保险范围之内。2.住院伙食补助费，当事人意见达成一致，本院予以照准，确认1,340元。3.营养费，依据陶某丙的治疗时间及伤残程度，本院采纳陶某丙的主张，按每日40元的标准结合当事人一致认可的营养期计算120日，支持4,800元。4.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陶某丙虽为农业家庭户口，但其举证已充分证明于事故发生前已在上海市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上海市城镇地区，故具备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赔偿标准的条件。陈豪和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对陶某丙的伤残等级和赔偿标准均持有异议，但并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法庭辩论终结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4年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710元的标准，结合陶某丙的定残年龄和伤残程度，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05,344元。陶某丙于庭审后提出变更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于法无据，且已超出增加诉讼请求的法定期限，本院不予采纳。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因陶某丙尚无证据证明存在劳动能力丧失的情况，本院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陶某丙因本起事故致精神和视力伤残，身心承受相当痛苦，本院酌情支持16,000元。陶某丙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偿付，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陶某丙主张的收入标准尚缺乏本人收入账户明细、完税凭证、社会保险费缴纳记录等客观证据证明，举证内容上亦存在如本院认证意见所述混淆应收货款与购销利润等不合理之处，本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到陶某丙因本起事故受伤停工治疗，确已对其原有正常工作产生不利影响，综合其工作内容、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考量，本院酌情确定按照2013年度上海市职工平均工资60,435元的标准，结合重新鉴定意见确定的休息期计算7个月，确认35,253.75元。7.护理费，依据陶某丙伤情所需护理依赖程度，本院对于住院23日实际产生的陪护费1,640元凭据予以确认，另酌情确定按照2013年度上海市职工最低工资每月1,620元的标准计算其余护理期97日，确认5,238元，二者合计6,878元。8.交通费，陶某丙举证的大部分票据关联性存疑，但伤后多次门诊复查、家属在住院期间往返照料及处理事故、进行鉴定、委托诉讼等事宜确有产生代步支出之必要，本院酌情确认1,500元。9.衣物损失，陶某丙虽无相关证据提供，但鉴于交通事故的突发性和冲击力，确会造成对其衣着及随身物品一定程度的损坏，本院酌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支持500元。10.初次鉴定费，系陶某丙为提起诉讼确定伤情程度的必要支出，本院凭据确认5,300元。11.律师代理费，基于陶某丙及其家属对法律的认知程度以及相应的诉讼能力，确有必要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以充分实现司法救济，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亦属财产损失。陶某丙主张10,000元的标准就案件争议程度、诉讼标的额及律师参与情况而言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12.后续医疗费，市六医院的病历虽曾建议陶某丙长期服用泰嘉，但并无具体剂量和服用期限，医嘱尚不明确，且就陶某丙举证于2015年支出的相关费用票据而言，实际亦未形成规律性的后续用药，故本院对陶某丙主张定残后20年后续医疗费的必要性难以采信，仅酌情凭据支持截止2015年12月15日的医疗费836元。对于2015年12月15日之后有关泰嘉用药的后续医疗费，陶某丙须经上海市三级甲等医院开具明确规律性的医嘱，并在实际产生损失后，于相应诉讼时效内另行主张。上述损失共计666,629.51元，应由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陶某丙损失合计120,500元，包括：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和财产损失赔偿500元。超出部分按责计算60%的比例为327,677.71元，应由陈豪根据保险条款约定承担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间接损失即住院日用品费和律师代理费两项合计6,037.20元，其余部分均由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所述，平安产险上海分公司共应赔偿陶某丙损失442,140.51元，折抵已垫付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尚须赔偿陶某丙损失432,140.51元；陈豪共应赔偿陶某丙损失6,037.20元，折抵已垫付医疗费65,000元以及陶某丙应按责承担陈豪对于肇事客车因本起事故支出费用2,888元的40%计1,155.20元，陶某丙尚须返还陈豪60,118元重新鉴定费12,000元，因系本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故由本院作为诉讼费用依法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陶某丙损失432,140.51元；二、陶某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陈豪60,118元；三、驳回陶某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2.37元(陶某丙已预交)，由陶某丙负担6,902.03元，陈豪负担6,880.34元；重新鉴定费12,000元(陶某丙已预交2,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预交1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文嘉
审 判 员 汪 健
人民陪审员 吴耀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姜萌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或者过街设施；通过有交通信号灯的人行横道，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四、《上海市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责任若干规定》第六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60%的赔偿责任；……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可以延长六个月；还需要延长的，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