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一终字第80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内蒙古人。系被害人陈某庚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内蒙古人。系被害人陈某庚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力。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1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青，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小荣，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1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2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系上诉人陈力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乙。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1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2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系上诉人陈力之姑母。
辩护人江文华、叶芳禄，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景德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9日作出（2012）景刑一初字第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陈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陈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被告人陈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3年8月26日作出（2013）赣刑一终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3）景刑一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力、陈某甲、陈某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的刑事部分，对附带民事部分进行了书面审理。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熊金平、潘体正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力及其辩护人李长青、万小荣，上诉人陈某甲，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江文华、叶芳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杀人、盗窃的事实
2010年9月，被告人陈力通过上网结识了被害人陈某庚。后陈力让陈某庚冒用其电视台同事“谭菁”的身份，将陈某庚介绍给陶瓷大师林某甲。且两人商议，由陈力介绍陶瓷大师给陈某庚认识，陈某庚通过与大师交往，获取大师作品，同时也会给陈力一些好处。后陈某庚去安徽省马鞍山市参加林某甲的陶瓷展，将一个皮箱交陈力保管。回来后陈某庚多次向陈力要回寄存的皮箱，并称皮箱里有她的毕业证。陈力则向陈某庚索要大师作品，陈某庚称没有，陈力便欺骗陈某庚说箱子在其朋友家，朋友外出了，要等朋友回来再把皮箱送还给她。
2010年12月以后，陈某庚多次打电话要求陈力返还皮箱，陈力答应等其朋友回来后即归还。2010年12月13日，陈某庚打电话追问陈力朋友是否回来，陈力便随意编了一个地址，让陈某庚去找。次日，陈某庚再次打电话询问皮箱之事，陈力无奈，又编了一个地址告诉陈某庚。当日17时许，陈某庚打电话称还是找不到陈力所说的处所，并提出要与陈力见面，两人便约好在景德镇市七小天桥见面。见面谈了十几分钟后，陈力见其妻子带着女儿从自己经营的美容店里出来，上了公交车回家，便去其妻子的美容店拿箱子，陈某庚也跟了过去。后陈某庚打开箱子，发现没有毕业证，两人发生争吵，陈某庚威胁陈力，如陈力再不返还其毕业证，便要将两人的关系告诉陈力妻子，并把两人合伙骗大师陶瓷作品的事告诉陈力单位的领导。于是，两人发生争执，并开始互相厮打，陈力冲上去用左手蒙住陈某庚的嘴，右手卡住她的脖子，将她的头往地上撞，五、六分钟后，陈力双手发软，就顺手拿了一根电源线，套住陈某庚的颈部使劲勒，致陈某庚死亡。
后陈力离开了美容店，打了一辆摩的到珠山大桥，决定从中渡口浮桥处将尸体抛入昌江河中，并在新跃广场捡了二个蛇皮袋和二块砖头。然后，陈力步行回到妻子的美容店。其将陈某庚的衣服脱到只剩胸罩和内裤，用胶带将陈某庚的头和腿绑在一起，然后用胶带在她身上缠绕了十几圈，将陈某庚的尸体装进一个蛇皮袋里，将两块砖头也放进蛇皮袋，并在蛇皮袋口打了一个结，又装进另一个蛇皮袋里。陈力在美容店里拿了一个纸箱子，将蛇皮袋装进纸箱，再用胶带封好。完成之后，陈力先后打电话给其表弟汪某乙、陈某丙和舅舅宋某甲，称请他们帮忙搬运物品。十几分钟后，宋某甲开着福瑞达汽车停在美容店弄口，陈力与宋某甲一起将纸箱子搬上了车，陈力又回头将店里的小推车拿到车上。宋某甲按陈力所指的路线，将车开至市中渡口的一蛋糕店门口，并帮助陈力把纸箱搬下车后，陈力让其先行离开。陈力用小推车将装有陈某庚尸体的纸箱推到浮桥上，从浮桥中间一个缺口处将纸箱中的蛇皮袋倒入昌江河，并将纸箱丢弃在地税局老街的马路边。后陈力再次回到其妻子的美容店，将陈某庚遗留的衣物剪碎，连同鞋子和一只灰色包分别装进了三个黑色垃圾袋，扔进了垃圾堆。将陈某庚的两部手机（其中一部是陈力借给陈某庚使用的）、一串钥匙、一张陈某庚的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一本记事本随身带走。
陈力在陈某庚的记事本里发现陈某庚租住在康堡公寓，便乘出租车来到康堡公寓，用陈某庚的钥匙开门进入房间，将陈某庚房内的一台灰色笔记本电脑，一只150件的瓷瓶、一只瓷盘取回家。途中陈力不慎将瓷盘打碎，扔在了其家楼下的垃圾筒里，并于12月15日凌晨1时许，回到家中。12月15日早上7时许，陈力送小孩上学后，担心前晚在康堡公寓陈某庚的住处会留下痕迹，决定再去一趟。其先到美容店拿了陈某庚的皮箱，将箱子扔在一个小区的二楼楼道里。再次回到陈某庚的住处，在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一支牙刷、一支牙膏和几件衣服，装进一只旅行包，制造陈某庚外出的假象。后又在房间拿了一个纪念杯、二块瓷盘，并用拖把将房间拖了一遍后离开。陈力将装有陈某庚洗漱用品的旅行包扔在了尚东国际车站的垃圾筒里，将两块瓷盘、一个纪念杯带回家中。陈力又将陈某庚的海尔牌笔记本电脑重装了系统，先后放在家里和单位使用，并对其妻子称笔记本电脑是用瓷器换的。陈力还用陈某庚的手机号发信息给陈某庚的母亲，称陈某庚到桂林做生意；发信息给林某甲，称陈某庚父亲在内蒙古出了车祸，叫林某甲打些钱到指定账号上。
后陈力多次被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其便将陈某庚的两块瓷盘、银行卡、身份证、其中一部手机、手机卡等物品毁损、丢弃。并将陈某庚租住公寓的钥匙丢弃于景德镇市梨树园南苑玫瑰花园9栋门口的绿化带中。2010年12月25-26日，陈力在电视台找了一些女播音员的录音，利用软件设备改变了音频，最终合成了“妈，我是××，听清楚了……（数字）”的一段录音，准备将该录音通过电话播放给陈某庚的母亲听，制造陈某庚搞传销的假象。2011年1月3日7时许，陈力故意将自己的两部手机留在家里，带着其母亲的手机来到九江，在九江买了一张新卡放入其母亲的手机，拨打了陈某庚母亲的电话，并将录音播了2-3次，之后又用这部手机胡乱拨了几个外地的号码，随即将手机卡扳断丢弃。后陈力在其父亲陈某甲、姑姑陈某乙的追问下，将其犯罪经过告诉了陈某甲和陈某乙。
被告人陈力从陈某庚住处盗取的瓷瓶一只、瓷盘一块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经鉴定，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200元；瓷瓶一只，价值人民币5300元；瓷盘一块，价值人民币750元，共计人民币8250元。
（二）帮助毁灭证据的事实
被告人陈力因多次被公安机关传唤，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便对陈力进行追问，陈力于2011年春节前，将其于2010年12月14日晚杀害陈某庚并抛尸于昌江河中及到陈某庚租住的康堡公寓窃取财物的全部经过告诉了陈某甲和陈某乙。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知情后，陈某甲叫陈力将勒死陈某庚的电源线立即取回来，尽快处理掉，并安排妻子和儿媳徐某甲将美容店内的沙发套拿回家清洗干净，将店内的地面拖干净。2011年元宵节前后，陈某甲让陈力将作案时穿的衣服找出来，并将这些衣物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筒里。后陈某甲还将陈力从陈某庚住处盗取的一个瓷瓶和一块瓷盘藏至浮梁县湘湖镇蓝田村朱某家的后山上。
被告人陈某乙得知陈力将被害人陈某庚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单位使用，责怪陈力太大胆。陈力便叫其表妹陈某丁到其办公室将电脑取回来，陈某丁拿到电脑后告诉陈某乙，电脑放在家里的床底下。后陈某乙叫丈夫将电脑放到楼下的车库里。过了不久，陈某乙还是不放心，又让丈夫将电脑转移至亲戚余某家。
民事部分经查，被害人陈某庚出生于1986年11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出生于1961年11月1日，系陈某庚之母；陈某出生于1960年1月16日，系陈某庚之父。全家均为非农业家庭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因陈某庚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19825.5（39651÷2），计人民币19825.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力因返还皮箱及毕业证之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后，采取用手掐、用电源线勒被害人颈部的方式，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力杀人后，秘密窃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在被告人陈力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明知陈力是杀害陈某庚的犯罪嫌疑人，仍帮助其销毁、隐匿证据，情节严重。其中，被告人陈某甲指使陈力销毁杀害陈某庚时使用的电源线、处理陈力作案时所穿衣服、指使宋某乙打扫犯罪现场并藏匿陈力窃取的瓷器。被告人陈某乙帮助隐匿陈力从陈某庚公寓窃得的电脑。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陈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提出要求被告人陈力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万元，对其合理部分即丧葬费19825.5元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陈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被告人陈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3、被告人陈某乙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4、被告人陈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825.5元；5、依法扣押的被告人陈力的红色直板诺基亚7260型手机、黑色触屏多普达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依法扣押的海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喜鹊瓷瓶一只、梅花瓷盘一块发还被害人陈某庚的亲属；手推车一辆，发还所有权人吉某；景德镇市康堡公寓A栋××室的钥匙五把，发还所有人汪某甲。
陈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力的口供系非法取得；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亲属交出了陈某庚的瓷盘、瓷瓶和电脑虽然是事实，但两件瓷器是陈某庚委托其保管的，电脑是陈某庚委托其修理的；原审判决认定陈力杀害陈某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在全面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陈某甲提出，一审判决其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口供是在刑讯逼供下做出的，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陈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口供是在恐吓、逼供下形成的，其没有销毁和转移任何东西，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核查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某、陈某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判赔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赔偿金，请求判决陈力赔偿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60万元。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案中虽然没有找到被害人陈某庚的尸体，陈力在起诉阶段开始否认实施了杀人行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死刑案件审查判断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庭前供述一致，庭审中翻供，但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相矛盾，而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被告人庭前供述。陈力的供述与本案其他证据的印证情况如下：
（1）陈力关于与被害人陈某庚认识，送了一部诺基亚手机给陈某庚，后因归还一个放有毕业证箱子的事而发生矛盾的供述，得到了如下证据的印证：①陈力手机137××××0244从10月22日到12月14日的短信提取记录证实，陈某庚多次发信息要求拿回箱子，陈力以箱子放在朋友处，朋友还没有回来等理由拖着不给的事实；②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陈某庚曾和她说过，认识一个叫陈力的记者，并放了一个箱子和毕业证在他那里。③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0年10月份左右要陈某庚将毕业证带回家，但陈某庚说毕业证连同一个箱子放在一个叫陈力的记者那里，等陈力的同事回来就可以拿回毕业证。
（2）陈力关于12月14日与陈某庚发生矛盾后在七小美容店里将陈某庚杀死的供述得到了如下证据的印证：①原审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供述，证实陈力被公安机关第一次传讯后，陈力曾将杀死陈某庚的整个过程告诉了他们，两人供述内容与陈力供述主要内容基本一致。陈力的指认笔录证实，陈力指认了在七小附近徐某甲美容店内将陈某庚杀害；在十八桥××五金店购买了一卷胶带；在新跃广场一商户前捡了两个绿色蛇皮袋。②陈力手机137××××0244从12月13日到12月14日的短信提取记录证实陈力曾多次发信息给陈某庚，告知陈某庚去找景德镇国茂景雅轩的事实。③陈力手机137××××0244通话记录、陈某庚手机138××××3930的通话记录、陈力、陈某庚两人手机通话活动轨迹图证实，12月14日17时50分到59分，双方有过三次通话。陈力与陈某庚打电话时在景德镇景德商厦通信基站范围内。④景德镇新跃广场经营商户张某某、高某某、周某某、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们进货用的包装袋大部分是绿色的蛇皮袋，有大有小，有的也用纸箱子，蛇皮袋用完后一般都丢弃在店门口，让捡垃圾的捡走，纸箱子有时也会很便宜出售。⑤证人张某（十八桥××五金店店主）的证言证实，其店内有“勤业”牌透明胶带出售，价格是七元或八元。⑥2011年5月19日提取笔录证实，从陈力家阳台一个储物柜中提取了半卷“勤业”牌透明胶带。
（3）上诉人陈力关于12月14日晚22时许先后打电话给汪某乙、陈某丙、宋某甲，宋某甲开车运送了装陈某庚尸体的纸箱到一小附近，后抛尸于昌江河中并连夜到陈某庚租住地拿走了陈某庚海尔笔记本电脑和林某甲三件瓷器的供述得到了下列证据的印证：①陈力的指认笔录，证实陈力于2011年5月21日指认了抛尸地点位于景德镇市中渡口浮桥上，纸箱丢弃于景德镇市河西公园路旁。同时指认了丢弃陈某庚衣服、鞋子等的地点。②陈力手机137××××0244的通话记录证实，12月14日22时25分到22时53分，先后与汪某乙（三次）、陈某丙（一次）、宋某甲（两次）通过电话的事实；③汪某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4日晚9时到11时许，与陈力通过两到三次电话，当时陈力叫其开车到市七小徐某甲开的美容店装货，因自己在南昌来不了，于是叫陈力打宋某甲的电话。④陈某丙的证言证实，12月14日22时多，陈力给其打电话，称如果有人找他，就让其证明当晚一直与陈力在一起。⑤宋某甲的证言证实，12月14日晚，其喝完朋友的小孩当兵的酒又去唱歌，后接到陈力的电话，叫他到七小徐某甲美容店里帮忙搬东西。于是他开车来到该美容店，期间因找不到路打了陈力的电话到弄口来接（陈力手机通话记录显示为22时53分），与陈力一起从该美容店里搬了一个重约100到200斤的纸箱到其汽车上，运到市一小往市人民医院方向的一个弄口停车，将纸箱放下后，陈力叫其先走，于是便开车回家的事实。当时陈力称搬的是一个机电设备上的机头。⑥陈力手机通话记录和活动轨迹表显示，14日23时19分，陈力在珠山区政府通信基站范围内给徐某甲打过一个电话，15日1时09分在梨树园家基站范围内给徐某甲打过一个电话。⑦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5月22日11时30分许在梨树园南苑玫瑰园9栋门口的绿化带里提取一把黑色钥匙。侦查实验笔录证实该黑色钥匙能打开陈某庚租住地康堡公寓A栋××室的门锁。且证人汪某甲（系××室的产权人）也证实该钥匙与其交给陈某庚的其中一把钥匙相同。⑧物证海尔笔记本电脑及林某甲的陶瓷作品两件，该电脑系陈某庚所有及两件陶瓷作品系林某甲12月13日送给陈某庚的事实有电脑发票、提取笔录、陈某甲、陈某乙等供述证据予以证实。
（4）陈力关于12月15日早上对再次进入陈某庚租住地并拿走了陈某庚的衣服、牙刷以造成陈某庚离家外出假象的供述得到了下列证据的印证：①曾某（陈某庚同学）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9日到10日其因陈某庚过生日，曾到陈某庚租住处住宿，陈某庚给了她一支新的牙刷，2011年1月5日陪陈某庚母亲到过该租住房，发现当时陈某庚给她的一支牙刷连同一些衣服等不见了，而陈某庚本人的牙刷则还留在该租住房内。②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陈某庚租住房内提取的牙刷与陈某、崔某某存在血缘关系。③陈力的指认笔录，证实陈力在案发后对原来所供述的丢弃物品地点均进行了指认。
（5）陈力关于将陈某庚海尔笔记本电脑由陈某戊重装系统的供述得到了下列证据的印证：①陈力手机137××××0244的通话记录证实，12月15日8时04分在梨树园家基站范围内打陈某戊电话一次，9时34分，陈某戊打陈力电话一次，9时47分，陈力打陈某戊电话一次。12月31日12时15份，陈力打了陈某戊电话一次。②陈某戊证言证实，2012年12月的一天（那天下了雪），陈力拿了一台海尔笔记本电脑给陈某戊修，陈某戊因没有发现毛病就没有维修。过了10天以后，陈力让陈某戊对同一台笔记本电脑进行了系统重装。③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陈某庚的笔记本电脑于2010年12月31日13时12份被重装了系统，与陈某戊证言相一致。
（6）陈力关于12月15日至19日分别用陈某庚的两部手机（138××××3930、186××××4791）给林某甲和崔某某发过多个信息，于16日8时37分用陈某庚138××××3930的手机号拨打了10××6，以查询该手机的话费情况的供述得到了下列证据的印证：①崔某某手机186××××8709、150××××5088中存的短信提取笔录，证实提取的短信内容与陈力供述一致。②证人林某甲的证言及其转发给崔某某手机的短信内容；③陈某庚手机号138××××3930的通话清单证实2012年12月16日8时37分打过10××6一次，通话基站在陈力梨树园家的范围内。该通话记录能够证实16日陈某庚的手机卡仍在串号为35454201169××××诺基亚手机上使用，而该串号的诺基亚手机此前一直为陈某庚使用。④陈某庚手机号138××××3930的通话记录及其串号和陈力手机138××××0244的通话记录及其串号证实两者串号相同，即该串号的手机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0年12月16日一直为陈某庚手机号138××××3930在使用。2010年12月19日至2011年1月3日一直为陈力的手机号138××××0244在使用。⑤扣押清单和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扣押了陈力的两部手机，其中诺基亚手机的串号和通话清单中陈力手机号138××××0244、陈某庚手机号138××××3930显示的串号35454201169××××一致。尤其是16日8时37分，陈某庚的手机卡在同一时间既打了10××6电话，又发送了一条短信给陈某庚母亲，这充分说明当时用陈某庚手机卡冒用陈某庚名义发送短信给陈某庚母亲与拨打10××6电话的人系同一人，而拨打10××6电话使用的手机即是案发后陈力一直在使用的那部诺基亚手机，这就充分说明冒陈某庚名义发短信的人只能是陈力。
（7）上诉人陈力关于2011年1月3日到九江购买了一张卡号为187××××3442，使用陈力的母亲宋某乙的手机（串号为35339802046××××），用事先在家利用电脑编辑合成的一段语音分三次打电话播放给崔某某的供述得到了下列证据的印证：①187××××3442的手机通话清单证实，2011年1月3日10时26分到11时02分在九江分别有七次通话，其中三次通话对象为崔某某的手机号186××××8709，而该手机号七次通话使用的手机串号为35339802046××××。②宋某乙手机号134××××5857的通话清单证实，该手机号从2010年12月3日到2011年1月31日的通话串号均为35339802046××××，且2011年1月3日没有使用记录。3、崔某（陈某庚母舅）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3日，有个187××××3442的手机打了崔某某的手机，接连打了三个电话，前两个是崔某某接的，第三个是自己接的，内容为“我是××”，接着就是语音提示，请记住……，是报的一串数字。
综上所述，上诉人原来的有罪供述得到了大量证据的印证，如被害人陈某庚的手机、电脑、林某甲送的两件瓷器均从陈力或陈某乙、陈某甲交代的地点扣押了，尤其是根据陈力指认，找到了较隐蔽的陈某庚租住地公寓钥匙。同时陈某乙、陈某甲两人原来的供述也间接证实了陈力杀人的事实，足以认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盗窃的事实
2010年9月，上诉人陈力通过上网结识被害人陈某庚，后陈力将陈某庚以假冒其电视台同事的身份的方式介绍给陶瓷大师林某甲交往，陈力与陈某庚商议陈某庚通过与林某甲交往获得瓷器作品，陈力获得一定报酬。不久，陈某庚前往安徽省马鞍山市参加林某甲的陶瓷展，将一个皮箱交给陈力保管。陈某庚回来后多次向陈力要回箱子并称箱子里有她的毕业证，陈力则向陈某庚索要大师作品，陈某庚称没有，陈力便以箱子在朋友处，朋友出差为由拒绝归还箱子。
2010年12月以后，陈某庚多次打电话给陈力要回皮箱，陈力仍以各种理由推脱。2010年12月14日，陈某庚再次打电话给陈力索要皮箱，陈力随意编了地址要陈某庚去找，陈某庚未找到，提出要与陈力见面，两人约好在景德镇市七小天桥见面。见面后谈了十几分钟，陈力见其妻徐某甲带着女儿从自己经营的美容店内离开回家，便与陈某庚去美容店拿箱子。陈某庚发现箱内没有毕业证后与陈力发生争吵，扬言如果陈力再不返还毕业证，便将二人关系告知陈力妻子，并把二人合伙骗大师陶瓷作品之事告知陈力单位领导，于是二人发生争执并厮打。陈力卡住陈某庚脖子，后用电源线套住陈某庚颈部使劲勒，致陈某庚死亡。随后陈力离开美容店，打摩的到珠山大桥，决定从中渡口浮桥处将尸体抛入昌江河。陈力回到美容店，将陈某庚的尸体装入蛇皮袋，又将蛇皮袋装入纸箱，用胶带封好后打电话叫人帮忙搬东西。陈力的舅舅宋某甲答应，开福瑞达汽车来到美容店，与陈力一起将箱子搬上车，陈力又将店里的小推车拿到车上。宋某甲按陈力所指路线将车开至市中渡口的一蛋糕店门口，帮陈力搬下纸箱后离开，陈力用小推车将装有陈某庚尸体的纸箱子推到浮桥，从浮桥中间的缺口将纸箱中的蛇皮袋倒入昌江河，并将纸箱丢弃在马路边。后陈力再次回到美容店处理了陈某庚遗留的衣服、鞋子和包，并将陈某庚的两部手机、一串钥匙、陈某庚的身份证、银行卡、一本记事本带走。
陈力从陈某庚的记事本里发现陈某庚租住在康堡公寓，乘车到康堡公寓，用陈某庚的钥匙打开房门，拿走陈某庚房内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几件瓷器，12月15日凌晨1时许回到家中。15日早上，陈力先到美容店内拿陈某庚的皮箱并扔到一个小区的楼道里，再到陈某庚的住处，拿了陈某庚的一条毛巾、一支牙刷等生活用品装进一只旅行包，造成陈某庚外出的假象，又在房间拿了一个纪念杯和二块瓷盘，后将旅行包丢弃。陈力还用陈某庚的手机发信息给陈某庚的母亲称陈某庚到桂林做生意，发信息给林某甲称陈某庚的父亲出车祸需要钱。陈力将陈某庚的笔记本电脑由自己使用并重装了系统，对其妻称笔记本电脑是用瓷器换的。
后陈力多次被公安机关传唤接受调查，其便将陈某庚的部分瓷器、银行卡、身份证、其中一部手机、手机卡等物品毁损，并将陈某庚租住公寓的钥匙丢弃在景德镇市梨树园南苑玫瑰花园9栋门口的绿化带中。2011年1月3日，陈力带着其母宋某乙的手机来到九江，在九江买了一张新手机卡放入其母的手机，拨打了陈某庚母亲的电话，并将之前利用软件设备合成了“妈，我是××，听清楚了……（数字）”的一段录音播了二三次，之后又用这部手机胡乱拨了几个外地的号码，随即将手机卡扳断丢弃。后陈力在其父亲陈某甲、姑姑陈某乙的追问下，将其犯罪经过告诉了陈某甲和陈某乙。
上诉人陈力从陈某庚住处盗取的瓷瓶一只、瓷盘一块及笔记本电脑一台均被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扣押。经鉴定，笔记本电脑价值人民币2200元；瓷瓶一只，价值人民币5300元；瓷盘一块，价值人民币750元，共计人民币825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崔某某（陈某庚母亲）的证言及报案报告，证明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其打电话通知陈某庚，让陈某庚把毕业证带回来，陈某庚的父亲帮她找工作要用，陈某庚答应了，但称毕业证连同皮箱一起放在一个电视台记者那里，这个记者去广州了，记者回来后才可以拿到。后陈某庚又说皮箱被这个记者拿到同事那里去了，同事出差了，所以一直没有将毕业证拿回来。听曾某说那个记者叫陈力，其来景德镇后，和陈力见了面，但陈力说毕业证和皮箱都没拿。陈某庚自2010年12月14日起即未与亲人朋友打过电话，从12月15日到19日可以打通陈某庚的手机，但没人接，19日后手机便关机，打不通了。12月15日下午13：30分左右发了一条短信向朋友借钱；后又发短信称去了桂林，称是与一名刚认识的女香港老板一起去的；17日、19日发的短信均是问号，其家人均怀疑这些短信不是陈某庚发的。
（2）证人崔某（陈某庚舅舅）的证言，证明12月15日是其妹妹崔某某的生日，每年陈某庚都会在这一天打电话给崔某某，但2010年12月15日却没打电话，崔某某便打陈某庚的电话，但陈某庚的手机一直关机。2010年12月16日，崔某某接到陈某庚手机发来的短信，称到了桂林，因在飞机上才关机的，并告诉崔某某认识了个香港老板，一起做生意。12月17日，崔某某又接到陈某庚的短信，但家人给陈某庚打电话，却一直不接，后来就关机了。12月19日崔某某又接到陈某庚的信息，内容是一连串的问号，其马上打电话过去，可是却关机了。后林某甲打崔某某的电话，称从2010年12月14日后就找不到陈某庚，并问陈某庚是不是回内蒙了。他们家人认为陈某庚出事了，其与崔某某赶到景德镇，后发现陈某庚出租屋内的笔记本电脑、几个瓷器、一个吹风机、一个牙刷、一支牙膏、行李袋不见了，衣服也少了几件。陈某庚在12月15日下午13时30分发了条信息给林某甲，称她爸出车祸了，要求林某甲借点钱给她。2011年1月3日时，有个号码接连打了崔某某三个电话，通话时间都在1分钟之内，内容为：我是××，接着就是语音提示请记住，……，语音报了一串数字。
（3）证人曾某（陈某庚同学）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是陈某庚的生日，其于同月9日赶到景德镇，11日离开。当时其与陈某庚一起在租住的康堡公寓住。当时陈某庚告诉其，2010年9月份，她认识了一个记者，叫陈力，她有一个箱子放在陈力那里，毕业证就放在皮箱里，向陈力要了好几次，但陈力都说放在朋友那里，要不回来。陈某庚还提到她爸帮她找工作要毕业证，陈某庚问其学校是否可以补办毕业证。2010年12月下旬，陈某庚的母亲打电话问其陈某庚的情况，其才知道陈某庚失踪了。其陪陈某庚的妈妈来景德镇，住在康堡公寓，发现陈某庚的衣物、毛巾和牙刷都拿走了，但其上次来这住时所使用的牙刷不见了，留下的是陈某庚用的那支牙刷，所以其当时就怀疑这些东西不是陈某庚本人拿走的，陈某庚是绝对不会拿错牙刷的。
（4）证人林某甲（陈某庚朋友）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陈力带着一个自称是“谭菁”的实习生来帮其作品拍照，后其在安徽马鞍山市搞陶瓷展览，陈力也带了“谭菁”一起去。回来后不久，“谭菁”想跟着其学画瓷器，其才知道这个“谭菁”叫陈某庚。2010年12月14日下午4时许，其与陈某庚还通了电话，当晚，其又打陈某庚的手机，对方没有接听，第二天早上，其发现陈某庚给其发了一条短信，内容为：“我在南昌，我朋友结婚，我在他们新房住”，其觉得很奇怪，因前一天陈某庚都在景德镇，没有去南昌的意思。12月15日下午3时许，其又接到陈某庚内容为“东北下大雪，其父亲出了车祸，需要打钱”的短信，其又继续打陈某庚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其于12月20日从佛山回景德镇后，就与新厂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去了陈某庚的租住屋，发现其送给陈某庚的四件瓷器及陈某庚的笔记本电脑、一个旅行包不见了。这四件瓷器是2010年12月13日其叫陈某庚到吕某那里去拿的，分别是：一块10寸书法盘、一件10寸的兰竹盘，一件1.6尺的梅花盘，一只150件的石榴喜鹊瓶，后三件均为其落款。其在2010年10月份还送过一个纪念杯给陈某庚。陈某庚承租的康堡公寓共有2把钥匙，她自己一把，给了其一把，其发现陈某庚失踪后，把钥匙给了吕某，陈某庚的母亲来了后吕某把钥匙给了陈某庚的母亲。
（5）证人徐某甲（陈力妻子）的证言，证明2010年年底一天下午5时许，其带着女儿从美容店出来，在路上遇见陈力，手上提了一只中号的深颜色行李箱，陈力说他朋友叫他帮忙保管一只行李箱，想把箱子放在其店里。2010年12月下旬，陈力拿了一台海尔牌黑灰色笔记本电脑回家，并称是用瓷器与别人换的，这台电脑用了一个多月之后，就换了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陈力交代她说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他们家一直使用的是联想的电脑。2010年12月的一天，其发现店里多了一辆小推车，后小推车在店里放了一星期左右，陈力便拿走了。其店里有两个大箱子，长约1米，高约50厘米，宽约40厘米，现还剩一个，另一个不知到哪去了。
2011年1月3日上午8时许，陈力说去奶奶家，便离开了。9时许，其发现陈力的两部手机都未带走，但陈力母亲的手机不见了，便打了陈力母亲的电话，但一直处于关机和无法联系的状态。下午2时许，其接到陈力的电话，称已经回家。其店里的蜡膜机是郑彩兰给其的，当时没有电源线，郑彩兰说只要用普通的电饭煲电源线即可使用。2011年正月初一至初八的一天下午，其与陈力带着女儿到了市七小的美容店，陈力从房间里拿了根带有三项插头的电源线，并带回家。2011年正月初八后，其美容店已经开始营业，其婆婆宋某乙到店里打扫了卫生。
（6）证人宋某甲（陈力舅舅）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4日晚，其喝同事儿子参军的喜酒，喝完酒又一起去唱歌，后其接到陈力的电话，叫其到市七小弄里帮忙搬件东西，其答应后，驾驶昌河福瑞达微型车来到陈力妻子开的美容店。其与陈力来到美容店，见店门口放了一个纸箱子，其便与陈力一起把箱子搬下去，放在汽车的后备箱处，陈力回店里关灯后，也上了车。陈力让其将车开往市一小方向，并在市一小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方向的一个弄口停下，将纸箱卸下，陈力叫其先走，说会有人帮忙。其是从事货运工作的，凭着多年的搬运经验，其感觉箱子的两个角着不了力，表明两个角位置是空的，重量集中在箱子中间，箱子很重，约有100-200斤，纸箱长和宽约60cm，高约50cm。其问陈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陈力称是机头。
（7）证人陈某丙（陈力亲戚）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4日22时许，陈力给其打电话，称如果有人找他，就让其证明当晚其一直与陈力在一起，其问陈力为什么要这么说，陈力叫其不要问。
（8）证人汪某乙（陈力表弟）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4日晚9时至11时许，其与陈力通过2、3次电话。当时陈力叫其开车到市七小他妻子的美容店里去装货，其告诉陈力自己在南昌，并叫陈力打二舅舅宋某甲的电话。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与陈力于2003年初开始谈恋爱，当年就分手了，分手后即未再与陈力联系。其原住在景德镇市中渡口，2007年搬到景德镇市豪德广场住，2011年结婚后，又搬至莲花山庄居住。陈力从未提过要送泥土雕像给其，其也未见过泥土雕像。2010年12月14日晚，其未接到过陈力的电话，也未见过陈力。
（10）证人吉某（陈力同事）的证言，证明其曾买过一部白色铝合金可折叠的小推车，小推车是用来搬器材的，有时小推车就放在陈力一楼的办公室，如果谁拿去用段时间也不会注意。
（11）证人汪某甲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陈某庚以每月600元的租赁价格，承租了其私有的康堡公寓A栋××室房屋。该房屋原装钥匙一共有5把，钥匙塑料柄两面都有“WANJIA”的字样，其中4把是黑色塑料锁柄，1把是蓝色塑料锁柄。其将2把黑色锁柄的钥匙给了陈某庚，自己有2把黑色锁柄的钥匙，还有1把蓝色锁柄的钥匙遗失了，后来陈某庚的母亲在房屋内找到了这把钥匙。
（12）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24日景德镇瓷道馆在九江展销时，其与陈力相识，后与陈力常有短信和电话联系，且短信内容较为暧昧。2011年1月3日，陈力的妻子用陈力的手机给其打电话，质问其与陈力的关系。后其回景德镇市，换了手机号，未再与陈力联系。
（13）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明2011年春节前，其母亲将自己的一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给了陈力。2011年1、2月份的一天上午，陈力给了其一串钥匙，叫其到他办公室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拿来，并说拿到后就处理掉。陈力曾交代其，如果公安机关找其了解帮他拿笔记本电脑的事，就说帮他拿的是其母亲陈某乙送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
（14）证人陈某戊（陈力表哥）的证言，证明陈力曾叫其修理过二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是其小姨陈某乙的联想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是黑色海尔牌笔记本电脑。2010年冬天的一天，陈力用一个黑色双肩背包装了一台海尔牌笔记本电脑来修，并将电脑放在其处便走了。其开机后，发现这台笔记本电脑没什么异常现象，便关机将电脑重新放回了背包里。当时陈力要求重装系统，其认为系统是好的，便没有重装。2010年12月，陈力将这台海尔牌笔记本电脑送至其家中，称电脑运行速度太慢，要求其帮忙重装系统，其便按陈力的要求重装了操作系统。
（15）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其丈夫陈某甲到晚上12点多才回家，陈某甲说是去了蓝田，其估计丈夫可能是将什么东西放在蓝田村了。于是其到蓝田村找到朱某，并在朱某家后院泥土里拿出了两个瓷器，即一个瓷瓶、一个瓷盘。
（1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农历初六或初七的一天晚上，陈某甲到其家，向其要了把锄头，半小时后，陈某甲便回去了。后宋某乙到其家，才知道陈某甲那天在其家后院埋了两个瓷器。
（17）证人陈某己的证言，证明2011年正月初七左右的一天，其妻子陈某乙拿了一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给其，叫其放到楼下车库里。在元宵节前后的一天，陈某乙听其说第二天要去表弟家，便叫其将车库的那台电脑放到其表弟家。第二天，其便用白色塑料袋及纸盒将电脑装好，并用胶带把口子封好，放到了其弟余某房间的橱顶上。
（18）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元宵节后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表哥陈某己带了一包用胶带纸封好的纸手提袋到其家，说将这个东西放在其家里，不要问什么事，也不要跟任何人讲，需要时会过来取，其将这个手纸袋放在睡觉房间的挂衣橱上。直到陈某己来取走，其才知道是笔记本电脑。
2、物证和书证
（1）陈某庚、陈力手机通话清单及陈力手机的定位图，证明2010年12月13日10时47分25秒至12时34分59秒，陈力（手机号：137××××0244）与陈某庚（手机号：138××××3930、串号为35454201169××××）共通话8次。2010年12月14日17时50分23秒与陈某庚通话1次，17时57分46秒、59分51秒陈力与陈某庚通话2次（基站为景德商厦）。陈力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25分16秒、22时30分18秒、22时34分38秒与其表弟汪某乙通话3次；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28分07秒与其亲戚陈某丙通话1次；于2010年12月14日22时35分37秒、22时53分10秒与其舅舅宋某甲通话2次（基站为景德商厦）。陈力于2010年12月14日23时19分05秒与其妻子徐某甲通话1次（基站为珠山区政府）；于2010年12月15日1时09分56秒与其妻子徐某甲通话1次（基站为梨树园）。
陈某庚138××××3930的手机号于2010年12月16日8时37分57秒拨打10××6一次。陈力138××××0244的卡，自2010年12月19日20时04分20秒开始使用串号为35454201169××××的手机（即陈某庚138××××3930的卡所用的手机）进行通话。
（2）陈某庚母亲崔某某手机上提取的短信记录，证明陈力用陈某庚的手机（号码为：138××××3930），于2010年12月16日8：24分、8：32分、8：37分，12月17日7：51分、8：14分、9：11分，12月19日13：01分多次发短信给崔某某（号码为：186××××8709），称其在广西桂林，打算与一个香港人做生意。
（3）陈力使用其母亲宋某乙手机的通话清单，证明陈力购买了一张归属地为九江市，号码为“187××××3442”的新卡，用其母亲宋某乙串号35339802046××××的手机分别于2010年1月3日10时30分53秒、10时32分40秒、10时33分57秒在九江市拨打陈某庚母亲（手机号为186××××8709）的电话。
（4）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陈力的手机短信提取记录。公安机关从陈力的一部多普达灰黑色手机（号码为：137××××0244）中，提取了陈力于2010年10月22日至2010年12月14日发给陈某庚（号码为：138××××3930）的已发信息共计38条，证明陈力于2010年11月15日至11月22日发给陈某庚的短信中称，陈某庚的箱子存放在其朋友处，其朋友去海南了，朋友回来后其就去拿陈某庚的东西，给其送过去。
2010年11月24日发给陈某庚的短信内容主要为：“开始我们是怎么说的，后来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现在是赔了夫人折了兵，目前我什么都没得到手。你东西是你的我也是让朋友保管好，放心不会丢。我只求我得到我付出的，你还是你，清楚吗”“我的要求很简单，也就是我付出的，你以后的事是你的事，我祝福你，你要是小小要求都让我失望，别到时鸡飞蛋打，毕竟你失信我在先的”“我只是想得到我开始付出的千把块钱而已，最近我出了好多事急用钱啊”“我什么时候可以得到瓶子，我好去换钱，我等着用”“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就是图财不图别的”。
2010年11月25日至12月9日发给陈某庚的短信称，其朋友还没有回来，等朋友回来就拿箱子给陈某庚。
2010年12月13日的短信中，其叫陈某庚到加州印象小区去拿箱子；同月14日，其又让陈某庚到广场国贸“景雅轩”拿箱子。
（5）手推车及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1年5月19日上午，侦查人员在景德镇市时代奥园小区，提取了陈力涉案使用的白色折叠四轮小推车一辆。
（6）淡蓝色记事本，证明2011年5月19日上午，侦查人员在陈力办公室提取到陈某庚的淡蓝色记事本一本。
（7）手机二部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陈力使用的红色直板诺基亚7260型手机、黑色触屏多普达手机各一部。其中红色直板诺基亚7260型系陈某庚138××××3930所用的手机。
（8）海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清单和照片，证明2011年5月23日11时许，经陈某己指认，侦查人员在景德镇市梦园小区一期10栋201室余某家提取并扣押了海尔牌笔记本电脑一台，该笔记本电脑的出厂编码为JB076HM0100JR94A08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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