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新刑二初字第0238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某甲，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梅村工业集中区新泰路**号，法定代表人陈剑平。
诉讼代表人王伟林，该公司运营部经理。
辩护人王建平，江苏倍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某乙，住所地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某。
诉讼代表人殷明明，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被告单位某丙，住所地无锡市新区梅村香珺苑*******号，法定代表人单某。
诉讼代表人吴雪梅，该公司业务经理。
被告人李飞，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江苏省滨海县第十二届委员会委员、某甲股东。2014年5月14日归案，同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小新，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某乙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22日归案，同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金烨，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单某（曾用名单宇），某丙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13日归案，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卫斌，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甲管理部主管。2014年5月14日归案，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袁国清，江苏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某（曾用名周伟中），江苏海奇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2014年5月23日归案，同年5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6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谢向阳、虞利，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人杨某，江苏海奇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5月19日归案，同年6月5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开检诉刑诉（2014）4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某甲、某乙、某丙、被告人李飞、吴某、单某、王某、周某、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史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某甲的诉讼代表人王伟林及辩护人王建平、被告单位某乙的诉讼代表人殷明明、被告单位某丙的诉讼代表人吴雪梅、被告人李飞及其辩护人邹小新、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金烨、被告人单某及其辩护人潘卫斌、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袁国清、被告人周某及其辩护人虞利、被告人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间，时任无锡瑞优赛福再生资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优赛福公司）股东、总经理的被告人李飞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王某采用虚构交易等手法，以瑞优赛福公司名义，先后多次为某乙（以下简称华通公司）、某丙（以下简称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份，合计税额人民币1702851.45元（其中1034083.95元已抵扣，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间，时任福希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单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交易等手法，多次让瑞优赛福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份，合计税额719735.14元（其中50967.64元已抵扣）。
2010年10月至12月间，时任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吴某经被告人周某、杨某居间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多次让瑞优赛福公司为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2份，合计税额983116.31元（均已抵扣），并支付开票费。
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单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李飞、王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杨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吴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罪的其他案件嫌疑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被告人李飞、王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单位犯罪、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华通公司、被告人吴某、周某、杨某的行为亦违反上述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单位犯罪、共同犯罪；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被告人单某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飞、吴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均系主犯；被告人王某、周某、杨某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福希特公司、华通公司、被告人李飞、吴某、单某、王某、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罪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述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的辩护人王建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该公司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2、该公司并未逃避税收；3、该公司具有自首情节。故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邹小新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飞、王某与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2、被告人李飞、王某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3、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于2013年5、6月间虚开给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的40份发票（合计税额66万余元，未抵扣）的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4、作为虚开方，被告人李飞的罪责应轻于受票方及其共同犯罪人；5、被告人李飞具有自首、认罪态度好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6、被告人李飞非暴力犯罪，没有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飞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金烨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且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2、被告人吴某具有自首情节，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吴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吴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潘卫斌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单某在本案中涉及的没有抵扣的部分，因没有对国家造成损失，属于犯罪中止，情节显著轻微，可以不予追究；2、对于已经抵扣的部分，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应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袁国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王某系从犯，系处于从属地位，只起到辅助作用；2、被告人王某具有自首情节；3、案发后相关单位已经补缴了税款，未造成国家利益的重大损失；4、被告人王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5、被告人王某无前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某的辩护人虞利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某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2、被告人系法律意识淡薄才犯罪，愿意积极配合，减少国家的税收损失；3、被告人周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周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李飞系该公司股东、总经理，负责该公司日常经营，被告人王某于2010年初进入瑞优赛福公司任财务出纳，后于2012年晋升为该公司管理部主管，负责该公司行政管理、财物账目的审核工作。被告单位华通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吴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系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单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某系江苏海奇威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奇威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杨某于2010年初进入海奇威公司工作，其于2006年至2013年年底在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兼职任总账会计，于2009年至今在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兼职任总账会计。
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先后多次为华通公司、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7份，合计税额1702851.45元（其中1034083.95元已抵扣）。其中为华通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62份，合计税额983116.31元（均已抵扣）；为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45份，合计税额719735.14元（其中50967.64元已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期间，时任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吴某向被告人周某透露其需要进项增值税发票冲抵账目并降低经营成本的想法。为帮助被告人吴某，被告人周某便利用被告人杨某在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兼职总账会计的便利，通过被告人杨某联系时任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总经理的被告人李飞，在被告人李飞及被告人吴某双方将相关虚开事宜谈妥后，由被告人王某具体操作。在2010年10月至12月间，通过被告人周某、杨某居间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多次向被告单位华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2份，合计税额983116.31元（均已抵扣），被告单位华通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5%向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支付了开票费。
2、2010年期间，时任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单某为增加公司进项发票并降低经营成本，与时任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飞商定，由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向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由被告人王某具体操作。在2010年8月至2013年6月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采用虚构交易等手法，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多次向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合计税额50967.64元（均已抵扣），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按照票面金额的5%-6%向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支付了开票费。
3、2013年5月，被告人李飞为增加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的销项发票以便与该公司进项发票做平账目以逃避税务机关罚款，便找被告人单某商量，被告人单某便决定收取该些发票后，通过向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以收取票面金额3%的开票费。双方商定后，由被告人王某具体操作。在2013年5月至6月间，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多次向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合计税额668767.5元（未收取开票费）。后因被告人单某害怕被税务机关发觉，遂未予抵扣。
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单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14日，被告人李飞、王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19日，被告人杨某至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5月22日，被告人吴某至公安机关投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周某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罪的其他案件嫌疑人。
案发后，涉案已抵扣的税款均已补缴。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华通公司、福希特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被告人李飞、吴某、单某、王某、周某、杨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单位的工商登记情况及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国际科技园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本案系无锡市国税局移交，本案相关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本案侦破情况。
3、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挂靠于无锡市华宝废旧物资金属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做废料回收生意。2010年起其经常会从瑞优赛福公司等单位收购废铜。瑞优赛福等公司也不开发票，之后其将废铜转卖给华通铜业的老板，也不开票。其对华通公司和瑞优赛福公司之间虚开发票的事情毫不知情，也未参与。
4、证人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周某经营的无锡市舟钧物资有限公司的员工。2010年10月27日，周某让其瑞优赛福公司财务部门从会计处拿了一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一张回执上签收，尔后将上述发票转交给周某。
5、证人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07年至瑞优赛福公司，一直负责仓库管理，其每月都要做仓库出入库的台账，从未发现其公司与华通公司有任何业务往来，其所做数据均真实，系内部数据台账，不参与任何工商、税务等检查，其只将该数据发给王某一人。2010年10月至12月间其在公司涉及服务费的发票内看到其公司向华通公司开具了几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销售废铜的发票，发票中涉及的废铜是其所作的进出库数据完全没有的，且华通公司根本不在其数据里，是完全没有业务往来的一家陌生企业。2010年11月的时候，其受王某指使伪造了3张磅码单，该三张单据系其公司向华通公司开具发票时填写的，内容不真实。其台账中没有福希特公司这家客户。2010年8月其公司没有销售“锡料”的记录、2011年1月其公司没有销售“废锡”的记录、2013年3月其公司没有销售“锡”的记录、2013年5、6月其公司没有销售“银”的记录、2010年8月12日其公司有18笔废纸板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为3040元。
6、证人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12月进入瑞优赛福公司工作，担任公司行政，从2012年4月至今担任公司出纳，平时主要负责发票开具以及管理公司的收支，王某系管理部主管。关于其公司开票流程基本同涉案人员王某供述，同时证实系王某填写《开增值税发票申请单》并交总经理李飞签字后，才交给其据此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完后，王某或者李飞会通知收票人来拿，有时李飞或者王某会关照其收票人过来拿发票时要收一笔钱，收钱后才可给发票，王某会告诉其具体收多少钱，有时候对方带来现金、有时通过POS机刷卡支付到李飞个人农行卡，该卡其做出纳前一直在王某处，其担任出纳后在其处。证实其经手于2013年3月26日开具了两张给福希特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王某将一张李飞签名的《开增值税发票申请单》交给其让其开具的，同时其还制作了对应的送货单，尔后王某联系福希特公司的总经理单某来拿票并告诉其向单某收一笔钱，尔后单某来拿票时福希特公司向李飞的卡上打了9540元，其将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单某。2013年5月-6月，其公司向福希特公司开具的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也系其按照上述流程开具的，且单某来拿票时并非支付费用，另其也制作了与发票对应的送货单等。其开具上述发票前后，其公司均未收到福希特公司支付的对应货款。同时2010年12月记账凭证中的两张货物名称为废铜的签有“华”的磅码单，也系王某指使其伪造的，其并未真实过磅，也未看到真实货物。上述均系王某指使其做的，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正常的送货单或者送货通知单应该是出纳制作送货单或者送货通知单将客户联和回执联交给送货人，送货人将货物送到后将客户联交给收货人，然后收货人应该在回执联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字，随后送货人也应该在回执联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货物交割完毕送货人应该将回执联带回交给公司出纳，出纳再做账。
7、被告人李飞的供述笔录，证明系某甲股东和总经理，公司财务主管王某、出纳华某。其公司系其和陈剑平合伙，每人出资150万元，实际经营者为其和陈剑平的女儿陈怡洁，陈剑平只有重大事项的时候才会参与商量。2009年底2010年初，公司生意开始好起来，有一些做旧金属回收的不具备一般纳税人资格的人慕名而来，以较高的价格从其公司回收废旧金属，因个体户没有一般纳税人资格，所以不需要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公司为赚钱做生意就降低价格，以不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将可再生的废旧金属卖给那些个体户。2010年以后这样的个人收购情况越来越多，逐步占到公司往来生意的40%，因此导致公司销项税有结余，并且结余越来越多，如果处理不掉的话就要依法交税，其公司就做赔本生意了。遂决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形式将这些结余处理掉。为了将降价卖给个体户的那点差价补齐，才向受票单位收取5-6%的开票税，到2013年下半年，当之前的结余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加上生意也不怎么好的情况下，就没有再做虚开发票的事情。
关于虚开的情况：其是负责产品这一块的，由其布置财务来向受票单位无货虚开发票，然后再让财务把账面做平。一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2种手法：第一，对方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的情况下，直接向其公司支付5-6%的开票费，其公司再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比如福希特公司就是按照这个模式来操作的；第二，对方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走账的方式先向其公司基本户交通银行上全额打款，然后再由其公司基本账户将款打至其个人账户，扣除5-6%作为开票费用后，再打款至受票单位股东的个人账户，比如华通公司就是按照这个模式来操作的。这些操作的具体执行人是王某，是其指使王某这么做的。福希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表弟单某，2010年8月，那时候瑞优赛福公司已经在往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了，单某表示福希特公司有很多废料是从外面个人手里收来的，没有发票，让其开点发票抵抵税，其就同意了。从2010年8月至2013年3月，向福希特公司虚开了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0万元左右。其和单某做生意都是照顾表弟，所以价格都很低，没有办法开票，根本不赚钱，开票的话就赔本了。瑞优赛福公司和福希特公司的真实交易都不开票的，所以账上开给福希特公司的发票全部是虚开的，五张票都是向单某收取5%个税点的，都是其关照王某给单某的福希特公司开票的时候收取的，至于具体多少钱、怎么入账之类的都是王某他们财务去操作的。2013年5、6月份开给福希特公司的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602473.4元，也是虚开的，因为当时其和单某聊天时提出手上有个银的进项发票很难开出去，单某就说开给他，他以3%个税点卖出去，所以我也没有收取开票费。这40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来因为国税来查公司的账，其就让单某一直放着没有抵扣。
关于为华通公司虚开的经过：2010年10月份的时候，其公司外聘的兼职会计杨某问有没有多余的铜发票，有单位想花钱买点发票。是她做账的另一家公司老板周某打听的，是帮一家叫华通铜业的公司打听的。当时正好瑞优赛福公司有多余的铜发票，所以就同意了。所有的其公司开给华通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都是虚开的，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具体手法如下：华通公司如果需要发票一般联系周某，周某再联系杨某。杨某确定公司能开出相应的铜料发票后就会联系被告人李飞，其如果同意就会联系会计王某，其会跟王某说华通公司会向基本账户内打款，等款项到公司账上之后，会扣除总额5%作为开票费，随后再从其个人农行账户将扣除开票费后的款项打回给吴某个人账户。具体的打款、返款具体操作的是会计王某。公司4次虚开给华通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有的是周某跟其联系，有的是杨某跟其联系的，另外华通公司向其公司打款应是周某帮其盯着。
被告人李飞对被告人周某进行了辨认。
8、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是某乙法定代表人，做铜管生意。其和被告人周某系朋友，在一次闲聊时抱怨说其公司需要进项发票做平账目并降低运营成本。过了一段时间，被告人周某联系其，表示瑞优赛福公司可以开票，经过被告人周某的居间介绍、协调，其和瑞优赛福公司总经理李飞商定了开票费为5%，后双方进行虚开发票的操作。其辨认了涉案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都没有真实交易与之对应，都是虚开的，其支付了价税合计金额5%作为开票费用。其收到瑞优赛福公司虚开的发票后，再让会计根据发票上面的废铜数量、金额伪造入库单和过磅单，把这个做进财务账册。
9、被告人单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是某丙法定代表人，和李飞是表兄弟，2010年，其找到李飞，问李飞有没有锡的发票，李飞说有的，要收5%的开票费，其同意。后来李飞关照了瑞优赛福公司的会计，他们公司如果有锡的票就会先打电话给单某，要的话对方就会开好票，然后打电话让其去拿，其会带着开票费去，拿发票的时候交开票费。2010年8月26日的两张票，其向瑞优赛福的会计王某交了7034元现金作为开票费，2011年1月27日的那两张向王某交了2556元现金作为开票费，2013年3月26日的那两张，在瑞优赛福公司通过刷卡从其自己的农行账户向李飞的农行账户打了9540元作为开票费。公安机关向其出示了2010年至2013年，瑞优赛福公司向福希特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其实清单上的所有发票都是虚开的。2010年8月26日、2011年1月27日、2013年3月26日开具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交给公司的会计去办理抵扣了。2013年5月13日、14日、6月18日、19日，瑞优赛福公司开具给福希特公司的4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有抵扣，都交给杨某保存起来了，杨某不知道前五张票是虚开的，后面的40张发票杨某提醒这么大的金额太异常，如果抵扣会出事，其就让杨某把票收起来，不要去办抵扣、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杨某做的账，账面上的货款应该是做成现金支出。被告人单某对所有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认，确定均系虚开，无真实货物往来。
10、被告人王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于2010年3月进入瑞优赛福公司，担任财务出纳，负责公司资金进出、记账等工作，2012年4月晋升为公司管理部主管，主要负责公司人员的行政管理、财务账目的审核工作。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都是总经理李飞去联系，李飞联系好具体开票金额、开票费以后，就会打电话通知出纳，告诉出纳开多少发票给需要虚开的单位，同时还需要告诉出纳按比例收取开票费。对方单位会将开票资料以传真或者带上门的方式交给公司出纳。出纳拿到开票资料后，还会跟李飞联系，确认开票信息及金额，李飞同意的话，出纳就按照李飞的意思先填写一张《填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申请单》，交给李飞签字确认。确认后出纳就虚开发票出来。大多数情况下，对方单位的人会上门来取发票，同时还会以现金的方式支付开票费用，出纳再根据实际需要，把钱直接用作报销费用，或者把钱加到李飞个人账户或公司账户上。有时候，出纳还会伪造与发票金额对应的现金收据，用于给对方和自己做账。少数情况下，对方单位还会把货款打到其公司账上过一下账，之后出纳把扣掉税点以后的余款返还对方指定账户。其公司参与虚开的出纳有其和华某。关于其经李飞指使向福希特公司虚开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前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等事实同犯罪嫌疑人李飞、单某的供述，据其所知其公司和福希特公司存在的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生意，至于两公司有无真实货物交易其不知情。
关于其公司向华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2010年10月份，杨某告诉其让其公司给华通公司开具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听后请示李飞，李飞同意并告诉其华通公司会把开票金额打到其公司基本账户，到时其公司再扣除5%的开票费后返还到华通公司账户。之后，其公司传真收到华通公司的开票资料，后杨某会告诉其具体开票的项目名称、金额等信息。之后其拿着资料按上面说的流程，开完票并告诉杨某或华通公司的联系人。华通公司得知票开出后，会将对应金额的货款打至其公司账户，其填写请款单向李飞请示，李飞同意后，其按照李飞的意思将该笔货款打至李飞的农行账户，随后华通公司派人取票，或杨某来拿票，最后其再通过电话银行转账方式将扣除开票费用后的余款打至华通公司指定的银行卡上。吴某是华通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经在虚开期间多次催其及时把扣除开票费后的货款还到指定账户，另外一个周姓的男子曾经打电话给其催其把货款及时回笼到华通公司指定账户。另为让上述交易看似真实并掩饰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罪行，其还会开具虚假的现金收据、送货回执等，便于会计杨某做账。另其辨认了所有涉案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涉案发票无真实交易与之对应，均系虚开。
11、被告人周某的供述笔录，证明其和李飞有生意往来，和吴某也认识多年，其曾经介绍二人认识做生意，但由于种种原因生意未做成。2010年下半年，其和吴某见面时，吴某称华通公司账面上缺很多废铜的进项发票，并问其能不能帮她找家公司开点废铜发票，意思就是帮她联系别的公司虚开点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同意帮忙。因其知道李飞的瑞优赛福公司是做废铜生意的，其公司会计杨某也是瑞优赛福的兼职会计。其遂找到杨某询问瑞优赛福公司账上有无废铜，得到杨的肯定回答后，其让杨某询问李飞能否开点铜的发票，杨某立即打电话给李飞，具体怎么说不清楚。后杨某告诉其李飞账面有废铜可以开出发票。其居间协调双方开票费为5%。四次虚开其均参与，方式都是吴某告诉其需要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其将这个金额报给杨某，杨某再向李飞汇报。其余同上。另除了杨某外，其公司员工邵某也去瑞优赛福公司领取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邵某不知情的。吴某的个人账号系其转告给杨某，杨某转告李飞或李飞公司的会计，并明确将回款打至该账号。
被告人周某2014年5月24、25日的前两份供述仅供称其让其公司会计杨某为李飞、吴某牵线，介绍生意，5月29日之后其才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12、被告人杨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06年10月至2013年10月，其担任瑞优赛福公司的兼职总账会计，其同时还是福希特公司等单位的兼职总账会计。关于其和周某居间介绍瑞优赛福公司向华通公司虚开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同犯罪嫌疑人李飞、涉案人员王某、周某的供述。其对该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认，确认均无真实交易，系虚开。
13、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的瑞优赛福公司发票签收回执，证明瑞优赛福公司开具给华通公司号码为13623203-13623212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及磅码单一张（补上次磅码单三张）由杨某领取；瑞优赛福公司开具给华通公司的发票金额共计2716568.4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及送货单2张由邵某于2010年10月27日领取；瑞优赛福公司开具给华通公司的发票金额共计2002802.2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号码：04070201-04070212、04070215-04070221）及磅码单5张、合同3份由杨某于2010年11月26日领取；瑞优赛福公司开具给福希特公司的发票金额共计140694.8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号码：14425657-14425658）及送货单、收据各1张由单某于2010年8月26日领取。
14、江苏省无锡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无锡市惠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明福希特公司接受瑞优赛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50967.64元。华通公司接受瑞优赛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税款983116.31元。
15、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的发票清单，证明瑞优赛福公司虚开给福希特公司的4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16、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的送货单、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回单、收据、银行往来凭证、记账凭证、会计明细账、记账回执、磅码单及李飞、吴某、单某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证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整个过程，即通过公对公账户转账所谓“货款”后，开出对应增值税专用发票，尔后通过私人账户将扣除开票费用的货款返还至对方私人账户，同时伪造送货单等记账凭证在公司会计账册中入账，使账面上看似有真实交易。
17、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的瑞优赛福公司出库明细，证明该公司2013年5-6月间并未有“银”出库，亦没有福希特公司的销售出库记录；该公司2010年10月至12月并未有“废铜”出库，亦没有华通公司的销售出库记录；该公司2010年8月间并未有“锡料”出库，“废纸板”销售额仅有数千元，亦没有福希特公司的销售出库记录；该公司2011年1月间并未有“废锡”出库，亦没有福希特公司的销售出库记录；该公司2013年3月间并未有“锡”出库，亦没有福希特公司的销售出库记录。
18、被告人吴某提供的税收缴款书（银行经收专用）、被告人周某提供的现金交款单、华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华通公司于2014年9月4日补缴税款983116.31元，其中周某于案发后帮华通公司补缴税款50万元。
19、被告人单某提供的税收缴款书，证明福希特公司补缴税款50967.64元。
20、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提供的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9月17日11时许，民警根据特情周某反映，在无锡市南长区时代国际大厦B栋2201室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的上网在逃嫌疑人倪铁军。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据效力。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瑞优赛公司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李飞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被告人李飞、王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华通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吴某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周某、杨某介绍他人为华通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与华通公司构成共同犯罪，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为追究单位和自然人不尽相同的刑事责任，应区分主从犯。被告单位华通公司、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根据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周某、杨某虽有介绍行为，但不是以居间介绍为业，亦未从中谋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华通公司、被告人吴某、杨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某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聚众斗殴罪的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且当庭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单某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被告人单某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合上述情节，鉴于相关税款均已补缴，及部分税款并未抵扣，本院决定对上述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且根据被告人单某、王某、周某、杨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宣告缓刑。
关于被告人李飞的辩护人邹小新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飞作为瑞优赛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某作为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二人具有共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故意，共同实施了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2、在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般情况下不需要按照共同犯罪区分主从犯，但根据具体案情，如果不区分主从犯，在对被告人决定刑罚时很难做到罪、责、刑相适应时，可以区分主从犯。本案中，对于向谁开票、开票金额、开票费用等事项均由被告人李飞决定，被告人王某系受被告人李飞的指挥进行虚开发票的具体操作，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具有明显区别，应当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某处于从属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根据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虚开税款的数额已远远超过数额巨大的标准；4、根据法律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不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虚开方和受票方均系上述行为之一，在定罪量刑时并无明显区别；5、对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被告人李飞的涉案金额已经远远超过了数额巨大的标准，且其中大部分已经抵扣税款，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某的辩护人金烨提出的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华通公司、被告人吴某的涉案金额亦已远远超过了数额巨大的标准，且全部进行了抵扣税款，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潘卫斌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根据法律规定，不自己虚开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被告人李飞、杨某的供述，被告人单某在接收相关40份发票时，明知是没有货物往来的虚开行为，仍然予以接受，且曾试图让会计抵扣税款，后因害怕被查处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无论是否抵扣，均系既遂，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根据被告人李飞、单某、王某、杨某等人的供述，结合出库单、银行往来凭证、记账凭证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单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被告单位瑞优赛福公司向被告单位福希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合计税额人民币5万余元，均予以抵扣税款，且按照票面金额的5%-6%支付了开票费，该行为已构成犯罪，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其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某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单位某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11月13日止）。
五、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30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8年6月7日止）。
六、被告人单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杨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该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玥珑
人民陪审员 孔东发
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袁浩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2019-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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