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垦刑终字第6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兆亮，原系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机务科科长，中共党员。2013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刘相增，黑龙江勤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乃九，原系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生产技术部部长兼农机部部长，中共党员。2012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范桂兰，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齐齐哈尔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继庆，中共党员，原系黑龙江八五九农场农机部副部长。2012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福，黑龙江建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4）建刑初字第1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贾乃九、丁兆亮、刘继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农垦区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增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丁兆亮及其辩护人刘相增，上诉人贾乃九及其辩护人范桂兰，上诉人刘继庆及其辩护人田永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5年底，被告人丁兆亮任黑龙江省八五九农场（以下简称八五九农场）机务科长后，经请示时任北大荒农垦股份有限公司八五九分公司主管农机科副总经理的王某甲同意，决定对农户购买农场、管局、国家补贴的农业机械按照不同类型收取不等的机械加价款，用于购进农机具过程中发生的合理费用。截止到2006年底，八五九农场机务科共收取加价款186245元。2007年初，丁兆亮指示刘继庆，将收取的加价款按照三份均分，每份62082元，其中丁兆亮一份、刘继庆一份，另外给前任科长俞高江一份，但在实际分钱时，刘继庆瞒着丁兆亮将计划分给俞高江的62082元据为己有。
2009年，被告人丁兆亮告诉刘继庆继续收取加价款，全年共收取加价款251500元，二人将此款全部私分。其中，刘继庆分得80000元，剩余171500元刘继庆分几次交给了丁兆亮。
被告人丁兆亮、刘继庆于2006年至2009年间共收取农户农机加价款437745元，除丁兆亮用部分款项垫付公用161310元、刘继庆垫付公用74960元外，二人共侵吞农户农机具加价款201475元，其中，丁兆亮分得72271元、刘继庆分得129204元。
2010年，被告人贾乃九被八五九农场任命为八五九农场旱田部部长兼农机部部长后，其从刘继庆处得知农机科收取农户农机加价款的事情后，经请示领导王某甲同意后，伙同刘继庆继续对农户购买的农机具分不同型号加价，至2012年，共计获得加价款341250元。贾乃九指使刘继庆将该款分掉，其中222250元由贾乃九获得。贾乃九除用其中187400元用于公用外，剩余34850元被其私吞。刘继庆分得的119000元，用其中49000元支付运费，刘继庆实际分得70000元。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兆亮与被告人刘继庆共同侵吞农机具加价款201475元，其中，丁兆亮分得72271元，刘继庆分得129204元，被告人贾乃九伙同刘继庆共同侵吞农机具加价款104850元，其中，贾乃九分得34850元、刘继庆分得70000元。刘继庆共计分得199204元。上述赃款已被侦查机关全部查扣押在案。
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贾乃九被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2年12月28日、2013年4月17日，被告人刘继庆、丁兆亮向黑龙江省建三江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的户籍证明、职务身份证明，单位性质证明，到案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记账明细表，证人田某、王某甲、王某乙、孙某、曲某、于某、尹某、张某、赵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的供述与辩解，三被告人支付公用费用票据、记账簿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趁违规为农机加价之机私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本案中丁兆亮与刘继庆、贾乃九与刘继庆系共同犯罪，丁兆亮、贾乃九分别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继庆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丁兆亮主动投案，且所占公款大部分用于公务，可依法减轻处罚；贾乃九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共同贪污数额虽达到十万元，但有部分未遂，可依法减轻处罚；丁兆亮、贾乃九系主犯，应当分别对共同犯罪中的总额负责；刘继庆系从犯，且主动投案自首，赃款已被全部收缴，可依法减轻处罚。另外，刘继庆从贾乃九处借的上交驾驶员的办证款39000元，该款当时二人约定由刘负责收回并归刘所有，但实际上刘从驾驶员手中仅收回约14000元，剩余25000元案发时未能收回，该部分款项并未实际控制在刘手中，应当已未遂论，应当认定二被告人对该部分款为未遂。综合本案情节以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决定对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兆亮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二、被告人贾乃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被告人刘继庆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四、贪污赃款丁兆亮72271元、贾乃九34850元、刘继庆174204元，总计281325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丁兆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加价款是领导同意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丁兆亮无罪；
二审中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明瑞农业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陈荣明证言，证实丁兆亮2009年参与研发水稻大棚精密播种机并获得国家专利，为其公司支付二十一万元的事实；2、黑龙江省农垦建三江管理局副局长于金友证言，证实八五九农场农机科研发水稻大棚精密播种机获得国家专利；3、北大荒农垦股份有限公司八五九分公司副总经理王某甲证言，证实八五九农场农机科研发水稻大棚精密播种机获得国家专利，农场未报销科研经费。
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对上述三份证据所证实的内容无异议，但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上诉人贾乃九的上诉理由是：自己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加价款是领导同意的，花钱是领导定的，不是主犯，且自己垫支了场地人工费、支垫费、外来人员的参观和餐饮等各项费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加价款是领导同意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贾乃九无罪。
上诉人刘继庆的上诉理由是：收取农机加价款是领导安排的，收多少没有标准，收钱都用于必要的支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继庆不构成犯罪；原审判决错误采信刘继庆签字的证据，认定刘继庆犯罪数额不准确，证据不充分，刘继庆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履行职务检察员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关于上诉人丁兆亮及其辩护人提出，加价款是领导同意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丁兆亮无罪的意见，经查，领导同意农机科加价收取的销售农机款，只能用于销售农机中所发生的必要支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将没有用于公务的剩余部分公款私分，系贪污公款，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丁兆亮的辩护人提交的证实丁研发水稻大棚精密播种机并获得国家专利的三份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获得国家专利，依据相关政策规定，应当通过专利的推广获取收益或者向开发单位申请经费，该行为与农机加价并无必然联系。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此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的意见予以采纳。贾乃九提出，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加价款是领导同意的，花钱是领导定的，不是主犯的上诉意见，经查，贾乃九、丁兆亮、刘继庆的供述能相互印证私分公款，没有领导批准，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属私分剩余部分公款。私分公款是贾乃九提出，并得到了部分公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提出自己垫付了场地人工费、支垫费、外来人员的参观和餐饮等各项费用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合理部分应当由相关部门给予核销，不合理部分应由本人承担，贾乃九私分公款与上述款项无关联性，故上述意见不予以采纳。贾乃九的辩护人提出加价款是领导同意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认定丁兆亮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领导同意农机科加价收取的销售农机款，只能用于销售农机中所发生的必要的支出，丁兆亮、贾乃九、刘继庆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将剩余部分公款私分，故将公款具为己有的行为系贪污犯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刘继庆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收取农机加价款是领导安排的，收多少没有标准，收钱都用于必要的支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三上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均证实了农机加价款有部分用于公务作出，并予以扣除，三上诉人实际占有部分应认定为贪污，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错误采信刘继庆签字的证据，认定刘继庆犯罪数额不准确，证据不充分的意见。经查，该证据是侦查机关在刘继庆使用的电脑中下载，经刘审核后签字，该证据具有证明力，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提出刘继庆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已对刘继庆减轻处罚，故二审再提出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 勇
审判员 王连和
审判员 张喜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