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6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翠亨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吴铭忠。
委托代理人：宋福信，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汪颖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冼村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冼启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伟雄，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国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翠亨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翠亨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天河区冼村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冼村发展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3年6月1日，冼村发展公司（甲方，发包方，下同）与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下同，即翠亨酒店前身）签订《协议书》，约定：发包方同意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冼村黄埔大道208、2010号新建两幢大厦之第四层至第九层，建筑面积约6000㎡，以及一部电梯、两台中央空调、电话、中继线、600千瓦供电设施配套设施发包给承包方使用；承包期限自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成立之日起至终止之日止，共十八年。承包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承包，应于期满前六个月内办理有关手续；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发包给乙方；承包费……第八年至第十年：每年115万元人民币，三年共345万元；第十一年至第十五年：每年150万元人民币，五年共750万元；第十六年至第十八年：每年200万元人民币，三年共600万元；承包款的缴交方式为每季计缴，乙方应在每季度第二个月的15日或之前缴交该季的承包款；甲方为乙方所承包之酒店办理领取营业执照等事宜，并支持和配合办好酒店的管理……酒店由乙方自主经营，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如有债权，债务和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一切由乙方承担；乙方承包后，负责酒店之装修，承包期限内该酒店及甲方提供的配套设施的维修和费用由乙方负责。酒店内的建筑结构不得擅自改变，如确需改变，必须先征得甲方同意；承包期内酒店的全部财产由乙方负责投保；承包期满，酒店及酒店内的所有设备，物品等（包括乙方安装和提供的）均无偿归甲方所有，并保证一切完好，运转正常；乙方未按本协议书之规定按时按数付给甲方承包款，则按拖欠金额的5%按日计缴滞纳金给甲方，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交，则甲方有权追回拖欠款项及滞纳金，并有权终止协议，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等。冼村发展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了冼村发展公司的印章，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处则加盖了宏运饮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运公司）的印章。冼村发展公司称之所以加盖宏运公司的印章，是因为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还没有成立。
2002年5月22日，冼村发展公司（甲方）与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修订协议》，约定：一致同意对1993年6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条款作出修订，承包期限改为至2011年12月31日，乙方如需继续承包，应于期满前六个月内向甲方提出，在同等条件下，甲方应优先发包给乙方；承包款改为由2002年1月至2011年12月，乙方向甲方缴付之承包费如下：2002年1月至2006年12月，每年为65万元；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每年为80万元；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每年为90万元；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每年为100万元等。冼村发展公司及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均在协议上盖章。
2002年7月9日，冼村发展公司与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承包经营期限由原来至2011年12月止延期至2017年12月止；承包经营期延期后乙方向甲方缴付之承包费如下：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每年为人民币109万元；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每年为人民币119万元等。
2010年3月10日，冼村发展公司向广州海涛酒店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我司拟与你单位解除租赁合同，请你单位于2010年5月20日前将租赁村公司的海涛酒店（东、西）两栋物业交回冼村实业有限公司，我司将不再收取该物业2010年4月1日以后的租金。
2012年8月24日，冼村发展公司向宏运公司、翠亨酒店发出《关于协商解除相关合同的函》，提出以下意见：1、对于翠亨酒店拖欠冼村发展公司自2011年1月至今的保底定额收益、承包款等，冼村发展公司享有追偿等相关权利；如双方能如期达成补偿协议的，上述款项可相应抵扣补偿款；2、补偿款应以翠亨酒店的实际损失为限，不包括可得利益等……。
翠亨酒店主张基于冼村发展公司2010年3月10日发出的通知内容，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日期间并不需要向冼村发展公司缴纳该期间的承包费。其自2012年4月1日开始向冼村发展公司缴纳2012年4月1日起每月的承包费。而冼村发展公司则认为，翠亨酒店2012年4月1日起至今所缴纳的承包费是补缴2010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30日期间的承包费，自2013年4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并没有实际缴纳。
庭审时，冼村发展公司确认起诉至开庭前翠亨酒店又向其缴纳了4个月的承包费，故变更请求要求翠亨酒店缴纳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违约金自2013年8月1日起计。
翠亨酒店表示收到冼村发展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发出的通知后，并没有将场地交还给冼村发展公司，双方的合同也并没有实际解除。
经查明，广州市海涛酒店于1994年2月2日成立，其股东为冼村发展公司。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7月29日，其股东为冼村发展公司和宏运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1月5日变更名称为翠亨酒店。
冼村发展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翠亨酒店立即向冼村发展公司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承包费（承包费计算标准：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承包费为每年109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年119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自协议约定的应交承包费之日为基准日，每逾期1日，按所欠承包费的千分之一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暂算至2015年4月1日金额为797915元；2.翠亨酒店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1993年6月1日，冼村发展公司与宏运公司签订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该协议是明确承包方为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并明确承包期限自该公司成某起计，据此已明确了承包主体，宏运公司仅作为该公司未成立前的代为签章人，并不受该协议条款约束，据此翠亨酒店认为该合同的签约主体非其公司并要求追加宏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协议及冼村发展公司与翠亨酒店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修订协议》及2002年7月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翠亨酒店接收冼村发展公司提供的场地，依约应向冼村发展公司交付相应的承包费用，逾期交付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翠亨酒店依据冼村发展公司2010年3月10日发出的通知，主张其无须向冼村发展公司缴付2010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前的租金，但根据该通知的内容，冼村发展公司要求翠亨酒店须于2010年5月20日前将租赁物业交还冼村发展公司后，冼村发展公司不再收取该物业2010年4月1日以后的租金。庭审中，翠亨酒店已确认物业至今仍未交还冼村发展公司，即双方承包协议至今仍未解除，双方仍继续按协议履行。在承包协议并未解除的情况下，翠亨酒店理应向冼村发展公司按月缴付承包费。原审法院对冼村发展公司所主张的翠亨酒店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所缴纳的承包费实为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承包费予以采信。对于冼村发展公司要求翠亨酒店支付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承包费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翠亨酒店未向冼村发展公司缴付承包费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关于“如翠亨酒店未按时缴纳承包费，按拖欠金额的5%按日计缴滞纳金给甲方，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交，则甲方有权追回拖欠款项及滞纳金”的约定，现冼村发展公司要求翠亨酒店支付违约金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计付标准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原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双方约定承包款的缴交方式为每季计缴，乙方应在每季度第二个月的15日或之前缴交该季的承包款，故相关违约金计算如下：自2013年8月16日起以181667元为本金(109万元÷12×2)；自2013年11月16日起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297500元(119万元÷12×3)为本金；自2015年5月16日起以29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6日起以297500元为本金，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冼村发展公司主张超出部分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翠亨酒店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冼村发展公司支付承包费24366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3年8月16日起以181667元为本金；自2013年11月16日起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2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6日起以272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2月16日起以29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5月16日起以297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6日起以297500元为本金，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冼村发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93元，由翠亨酒店负担。如果翠亨酒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后，上诉人翠亨酒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翠亨酒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宏运公司作为翠亨酒店成立前的代为签章人有误。1.冼村发展公司据以起诉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的签订主体系宏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书对翠亨酒店没有约束力，不得据此要求翠亨村承担合同义务。2.翠亨酒店没有追认过其为《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或实际履行主体。原审法院凭《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上的承包期限自翠亨酒店成立之日起计，认为翠亨酒店受该协议书的约束事实依据不足。
（二）即使翠亨酒店应受协议书的约束，翠亨酒店没有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金。由于本案物业属于冼村城中村改造的范围。故冼村发展公司在2010年3月10日向某酒店与宏运公司发出通知，明确表示不再收取2010年4月之后的承包费。期间，广州海涛酒店的员工多次前往冼村发展公司处主动缴纳承包费，冼村发展公司均表示不再收取。另外，收到冼村发展公司通知后，翠亨酒店按照其意思联系各租户，积极协商各租户的退租赔偿事宜，为此，还与个别租户产生纠纷，经营受到重大的影响。但一切按照冼村发展公司的指示进行时，冼村发展公司却在2012年4月要求恢复缴纳，并强制将缴费发票倒退书写为缴纳20l0年4月的承包费。至今，广州海涛酒店均按时缴纳承包费。
翠亨酒店认为，中断承包费缴纳是冼村发展公司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对广州海涛酒店的持续性经营已经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在这此情况下，冼村发展公司要求全额一次性缴纳，不符合双方惯常的交易习惯，对翠亨酒店也不公平。所以，承包费的中断缴纳，是因冼村的城中村改造，对广州海涛酒店的持续性经营产生严重影响，也因为双方就场地交还、装修赔偿产生争议所致，不是因为翠亨酒店的违约行为，违约金无从说起。综上所述，翠亨酒店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错，判决有失公允，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综上，翠亨酒店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冼村发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冼村发展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冼村发展公司答辩称：（一）1993年6月1日，冼村发展公司与宏运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约定翠亨酒店为承包主体，冼村发展公司与翠亨酒店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修订协议》，2002年7月9日签订了《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补充协议》均约定翠亨酒店为承包主体，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翠亨酒店也一直是承包协议的履约主体，因此翠亨村上诉称其不是承包协议的履约主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翠亨酒店在原审时确认承包合同至今仍未解除，物业至今仍未交还冼村发展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翠亨酒店应依法支付承包费。
（三）本案承包合同只涉及4-9层物业，而翠亨酒店原审时所提到通知、租户所涉及1-3层物业是冼村发展公司与宏运公司、翠亨酒店间合作合同关系标的物，与本案涉及的承包关系分属不同标的物，与本案无关。
（四）冼村拆迁改造是政府行为，且拆迁工作尚在协商阶段，翠亨酒店、广州海涛酒店及各商户仍在正常经营，不存在因协商拆迁而损失惨重之情形，翠亨酒店不能以此来拒绝缴付承包费。1.冼村拆迁是政府行为，有关拆迁工作尚在协商阶段，至今仍未进入实质性阶段，没有拆除任何合作物业，各商户并未因协商拆迁而中断经营，至今仍在正常经营，不存在翠亨酒店、广州海涛酒店及相关商户损失惨重之情形。2.翠亨酒店并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由于协商拆迁导致租户损失惨重。3.翠亨酒店以政府对冼村拆迁，影响租户经营为由拒绝交纳承包费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合同依据。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翠亨酒店的上诉请求。
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合同纠纷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涉案承包合同关系的承包方是谁的问题；二是若涉案承包合同关系的承包方系翠亨酒店，其是否欠付冼村发展公司承包款的问题。
对于争议焦点一，虽然1993年6月1日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落款承包方处加盖的是宏运公司的印章，但是该协议书抬头承包方以及落款承包方处明确记载承包方为“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而该协议也载明承包期限自“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成某起计；此外，冼村发展公司与翠亨酒店于2002年5月2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修订协议》及2002年7月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亦明确修订协议和补充协议均系对原双方签订的1993年6月1日《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的修订和补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宏运公司在1993年6月1日《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的签章仅作为“广州翠亨村茶寮有限公司”未成立前的代为签章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1993年6月1日《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2002年5月22日《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修订协议》及2002年7月9日《承包经营“广州海涛酒店”协议书之补充协议》的承包方应为翠亨酒店，上述三份协议均出自翠亨酒店和冼村发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
对于争议焦点二，翠亨酒店是否欠付冼村发展公司承包款的问题。翠亨酒店上诉认为因冼村发展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发出通知停收其承包款，故其无须向冼村发展公司缴付2010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前的承包款。对此，本院认为，冼村发展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向某公司发出的通知，在翠亨酒店于2010年5月20日前将租赁物业交还冼村发展公司的情况下，冼村发展公司不再收取2010年4月1日以后的租金。但在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物业至今仍未交还冼村发展公司，双方承包关系至今仍未解除。故在承包协议并未解除的情况下，翠亨酒店理应向冼村发展公司按月缴付承包款。此外，翠亨酒店上诉确认其自2012年4月恢复缴纳承包款时，由冼村发展公司开具发票并明确记载系缴纳2010年4月以来的承包款，鉴于冼村发展公司在收取发票时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且翠亨酒店提供的现有证据均无法证明双方已就免除翠亨酒店部分承包款的事宜协商一致，故对翠亨酒店关于其无须缴付2010年4月1日起至2012年3月31日前的承包款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翠亨酒店还主张因冼村发展公司应政府的旧城改造要求通知其解除涉案承包关系造成其损失、且其也与下游租户协商解除租赁关系亦造成了租户的损失，鉴于翠亨酒店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且翠亨酒店亦确认其已就冼村发展公司的违约行为提起了另案诉讼，故翠亨酒店以此作为拒绝缴纳承包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对冼村发展公司所主张的翠亨酒店于2012年4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所缴纳的承包款实为2010年4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的承包款予以采信，并支持冼村发展公司要求翠亨酒店支付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承包款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鉴于翠亨酒店至今未向冼村发展公司清付承包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审法院基于双方关于“如翠亨酒店未按时缴纳承包款，按拖欠金额的5%按日计缴滞纳金给甲方，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交，则甲方有权追回拖欠款项及滞纳金”的约定，酌情调整翠亨酒店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翠亨酒店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3元，由上诉人广州翠亨村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莫碧航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