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中少民终字第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26号齐鲁商厦2008-2010房。
负责人：梁春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在超，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占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宝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
法定代理人：马宝花，即上列被上诉人马宝花，基本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
法定代理人：马宝花，即上列被上诉人马宝花，基本情况同上，系被上诉人张某乙之母。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丽华，德州开发法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英，德州开发法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志新。
委托代理人：李永良，河北侯凤梅（吴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皮县运达汽车运输队，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南皮县安顺小区。
负责人：李洪彬，系该运输队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昊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南皮县南皮镇安顺南大街西侧博文家园6-1-101。
法定代表人：孙会云，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
负责人：邢运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岱建，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光荣路壹城枫景2号楼107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学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阴县景耀运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城南环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明忠，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相旭，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依洪。
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安邦保险）因与被上诉人张占民、王桂花、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丁志新、南皮县运达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南皮运输队）、沧州昊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昊远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沧州财产保险）、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沧州华安保险）、朱学习、蒙阴县景耀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耀公司）、王依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15）禹民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安邦保险的委托代理人焦在超，被上诉人张占民、王桂花、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丽华、赵英，被上诉人景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相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志新、南皮运输队、沧州财产保险、昊远公司、沧州华安保险、朱学习、王依洪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缺席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9月26日4时50分许，张修刚驾驶京A×××××重型仓栅式货车沿京台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禹城市京台高速公路36KM＋500M处，正面碰撞前方顺行丁志新驾驶的冀J×××××半挂牵引车／冀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时，冀J×××××半挂牵引车又正面碰撞前方朱学习驾驶的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后尾部，致张修刚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朱学习驾车驶离现场。2014年10月9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禹城大队做出禹公交认字（2014）第1068号事故认定书，确定张修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丁志新、被告朱学习负事故次要责任。死者张修刚是京A×××××重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原告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张占民、王桂花分别是死者张修刚的妻子、长子、次子、父、母。被告丁志新系冀J×××××半挂牵引车／冀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人及实际车主，被告南皮运输队是冀J×××××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被告昊远公司是冀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车主，该主挂车在被告沧州华安保险投有一份交强险，在被告沧州财产保险投有一份主车50万元、挂车5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被告朱学习系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驾驶人，被告景耀公司为该车登记车主，该车在被告临沂安邦保险投有一份交强险和一份主挂车各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
为证实上述事实和诉讼请求，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一份。2、死亡证明。3、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二份。4、受害人张修刚与房东刘建军签订的房租合同、租赁费收据两张、张修刚北京暂住证一份、北京万通立邦货物运输公司证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垈一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万能立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一份、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5、受害人张修刚所驾车辆京A×××××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费凭据，拖车救援费凭据一张，山东省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所出据的票据一张，处理尸体有关的凭据一张。6、被告丁志新所驾肇事车辆保单两份。7、被告朱学习所驾肇事车辆保单三份。8、交通费票据一宗。
原审法院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丁志新垫付给五原告处理张修刚丧葬事宜款30000元。一审庭审后，经原审法院依法核实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人民政府，该政府出具书面证明，证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狼垈一村一条75号是村民宅基地，该村位于大兴与丰台交汇之处，人口聚集，属于城乡结合部。本村村民主要经济来源为工资性收入和经营性收入”。法院并向该事故处理交警部门核实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冀J×××××半挂牵引车／冀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两车在事故认定书中所载明的“机动车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具体情况，根据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属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粘贴状况不符合粘贴要求之情形。
原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法院向交警部门核实的具体情况，两车辆是因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粘贴状况不符合粘贴要求之情形，该情形并非机动车安全性能隐患，整个事故中，被告朱学习所驾车辆是被追尾的最后一辆车，其对本次事故的产生不能凭借其主观意志而避免，结合各车驾驶员的违章行为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该事故发生主要原因还是张修刚未保持安全车距追尾所致，而且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挂重型仓栅式半持车已经年检合格，并不属于被告临沂安邦保险提供的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免赔情形，故被告临沂安邦保险商业险免赔的辩称不能成立。对于原告交强险外损失不足部分再由冀J×××××半挂牵引车／冀J×××××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三者险投保公司被告沧州财产保险及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商业三者投保公司被告临沂安邦保险分别按15%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二、关于原告各项损失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原告提交的证据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张修刚自2011年长期居住于北京市大兴区，从事运输工作，再经法院庭审后对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的核实材料，更加印证了张修刚生前经常居住地的收入来源非农业生产，对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山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年均28264元计算20年，计565280元。原告诉求丧葬费23193元，为山东省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半年总额，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亦依法予以支持。张修刚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对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精神损害，原告要求精神抚慰金有法可依，法院根据各司机在本次事故的违章行为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酌情保护1000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的赡养费、被抚养人的抚养费原告要求按农村标准计算，被告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山东省统计局2013年度农村纯收入标准7393元计算。原告张占民、原告王桂花自事故发生日至年满80周岁，还有16年，原告张某甲至年满18周岁还有9年2个月，原告张某乙至年满18周岁还有13年8个月，张修刚被扶养人有多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393元×16年=118288元，本项损失计入死亡赔偿金内。原告诉求超额部分法院依法不予保护。3、车损费、鉴定费、救援费，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车损证据充分，可以证实本次交通事故经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救援费、鉴定费是原告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亦应予保护。4、交通费，张修刚客死他乡，家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原告居住地点和人数，可予适当保护2000元为宜。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张占民、王桂花死亡补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损费、鉴定费、救援费、交通费计112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第三者不计免赔商业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张占民、王桂花死亡补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损费、救援费、交通费计90549元；三、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不计免赔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张占民、王桂花死亡补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车损费、救援费、交通费计202549元；四、原告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张占民、王桂花返还被告丁志新垫付款30000元；五、驳回原告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张占民、王桂花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30元，由原告马宝花、张占民、王桂花、张某甲、张某乙负担2497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889元，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3417元，被告丁志新、南皮县运达汽车运输队、沧州昊远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28元。
上诉人临沂安邦保险不服，上诉本院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认定上诉人承保的鲁Q×××××／鲁Q×××××挂号车辆的驾驶员朱学习驾驶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发生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商业险免赔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显然判决错误。驾驶员朱学习驾车驶离现场，未保护现场的行为以及驾驶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其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部分第六条第（六）项、第（七）项明确将上述两种禁止性情形作为免责事由，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反而更加强化了该条款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超越了保险合同的约定，显然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尸检报告，一审即作出判决缺乏事实依据。虽然事故认定书认定了事故造成张修刚当场死亡，但具体的死亡原因并不明确。因此，请二审本着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原则，要求被上诉人补充提供尸检报告。三、对于诉讼费，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仲裁或诉讼费用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显然不合理。综上，一审判决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请二审在依法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
被上诉人张占民、王桂花、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认为其承保的鲁Q×××××／鲁Q×××××挂车辆的驾驶员朱学习驾驶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发生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情形是错误的，上诉人应予以赔偿。其一、被答辩人上诉称被保险人朱学习驾驶的鲁Q×××××／鲁Q×××××挂车，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据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该车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粘贴状况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而被答辩人所称的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商业险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可见，被答辩人诉称鲁Q×××××／鲁Q×××××挂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是错误的，况且被保险人货车及挂车已经年检合格，故不属于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赔情形，交通事故书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属于赔偿范围亦是正确的。其二、原审认定被保险人朱学习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赔六条：“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条款是指驾驶人驾车逃逸。可见，驶离现场并不等同于逃逸，逃逸具有主观上的故意，具有故意的恶性，逃避责任。且本次事故朱学习所驾驶车辆是被追尾，其对本次事故的产生不能凭主观意志而避免。综上，被答辩人所述免赔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二、受害人死亡的原因。一审判决认定很清楚。受害人的尸检报告在一审中早已入卷，故无论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死亡原因，还是尸检报告所作出的死亡原因都证明了受害人张修刚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造成的。三、诉讼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保险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诉讼费用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敬请二审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景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答辩人是事故车辆鲁Q×××××的出卖方，是保留所有权的主体，依法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时，驾驶人朱学习驾驶的车辆被连续追尾。朱学习不知道事故发生，驾车离开现场。不是故意驶离现场，不符合被告保险公司的免除责任约定的情况。为此免责条款不适用本案，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予维持。
被上诉人丁志新书面辩称，答辩人所有的车牌号为冀J×××××（冀J×××××挂）货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保险金额共计55万不计免赔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15%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三）答辩人不再承担实际赔付责任；综上，答辩人对一审原告马宝花、张占民、王桂花、张某甲、张某乙主张的损害赔偿事宜不承担实际赔付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及过错责任，依法予以判决。另，答辩人为原审原告垫付医药费合计30000元整，恳请二审法院判令原审原告予以返还。
被上诉人沧州财产保险书面辩称，1、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15%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而在判决后又以其承保的肇事车辆鲁Q×××××／鲁Q×××××挂“机动车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为由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明显属于自相矛盾。2、原审法院庭后已经核实，原审被告朱学习驾驶的肇事车辆鲁Q×××××／鲁Q×××××挂“机动车辆安全设施不符合技术标准”实际上为车后部反光标识黏贴状况不符合要求，并非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的情形之一。因此，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拒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皮运输队、昊远公司、沧州华安保险、朱学习、王依洪未提出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外，被上诉人张占民、王桂花、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原审法院庭后调取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鲁司鉴字371405119号），上诉人临沂安邦保险和被上诉人景耀公司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张修刚死亡是否由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三、上诉人是否应该承担一审诉讼费用。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占民、王桂花、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提交的原审法院庭后调取的山东华正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鲁司鉴字371405119号），上诉人临沂安邦保险和被上诉人景耀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鲁Q×××××／鲁Q×××××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粘贴状况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对后部车身反光标识的粘贴要求。”表明该机动车不存在具有重大安全隐患的情形且该机动车已经年检合格，加之张修刚驾驶的车辆未保持安全车距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因此该情形不能成为保险公司商业险的免责事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学习为“驾车驶离现场”，而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款规定的“逃离事故现场”，“驶离”说明朱学习不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不符合交通肇事逃逸的构成要件，因此上诉人以此拒赔保险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张占民、王桂花、马宝花、张某甲、张某乙在二审庭审中提交的原审法院庭后调取的尸体检验鉴定书及一审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修刚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和注销死亡证明能够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张修刚死亡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该规定，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关诉讼费用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38元，由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厚德顺
审 判 员 张苏哲
代理审判员 司晓博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万国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