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闽民终字第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开辉，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吴晓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基，男，1974年1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廖爱清，福建如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永春，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陈清仙，女，1970年10月3号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福建省恒立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泰宁县。
法定代表人夏腾飞，董事长。
原审被告福建省沙县金固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沙县。
法定代表人赵永春，董事长。
上诉人游开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基、原审被告赵永春、陈清仙、福建省恒立门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恒立公司）、福建省沙县金固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金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开辉的委托代理人吴晓挺，被上诉人李东基的委托代理人廖爱清到庭参加诉讼。赵永春、陈清仙虽于一审宣判后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但该二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赵永春、陈清仙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按原审被告予以列明。原审被告赵永春、陈清仙、恒立公司、金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1、2013年6月21日，李东基与赵永春、游开辉、恒立公司、金固公司共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赵永春向李东基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借期20天，从2013年6月21日起至7月10日止，借款利息按每天1.8‰计算，若赵永春不能按期归还欠款，自逾期之日起按双方约定利率加倍收取利息。游开辉、恒立公司、金固公司作为保证人，就该笔借款向李东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日，赵永春向李东基出具《借款借据》一份，确认借款数额已由贷款人于立据当日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人声明本借据构成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组成部分。《借款借据》上还有赵永春书写的指定账户，即赵永春妻子陈清仙62×××16的工行列东支行账号。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签订后，李东基按赵永春的指定通过福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将500万元借款，汇到指定的陈清仙账户内（账号：62×××16）。
2、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福建恒泰门业有限公司（下称恒泰公司）汇款给福建钰成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钰成公司）500万元，李东基确认收到该笔款项。
3、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在一份出借人为李东基，借款人为周文博，担保人为赵永春、俞宁钰，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期20天（2013年7月6日起至7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上签注“本合同以付清”。
4、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还在内容为，2013年7月6日，借款人周文博，贷款人李东基，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天（自2013年7月6日至2013年7月25日），借款人确认：借款数额已由贷款人于立据当日转入借款人指定账户，借款人声明：本借据构成与《借款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的组成部分，指定借款人账户为陈清仙工行列东支行62×××16账号的《借款借据》上签注“以付清”。
5、李东基为实现债权于2013年12月4日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85260元。
一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李东基（钰成公司）的500万元，是否是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
李东基认为，2013年6月21日，赵永春因经营需要，向李东基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天，借款期限至2013年7月10日止，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借款期满后，赵永春没有按约还款，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也没有履行保证责任。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钰成公司500万元，系归还周文博向李东基该笔借款，并提交了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合同》上签注“本合同以付清”，以及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在借款人周文博，贷款人李东基该份《借款借据》上签注“以付清”等证实。
赵永春认为，2013年9月10日，其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合同》上签注“本合同以付清”，及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借据》上签注“以付清”属实，但仅是指李东基出借款已付清，周文博的借款尚未还清。2013年9月10日，其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钰成公司500万元，系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
游开辉认为，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李东基（钰成公司）500万元，已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故游开辉不应再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⑴、无证据证明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李东基（钰成公司）的50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⑵、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还款）给李东基（钰成公司）500万元，之后，李东基要求赵永春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合同》上签注“本合同以付清”，及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借据》上签注“以付清”该事实清楚。⑶、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赵永春虽提出，其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签注“本合同以付清”，及“以付清”，是指李东基付给周文博的出借款已付清的主张，但赵永春并不是出借人，且从《借款借据》中所载明的内容“借款数额已由贷款人（李东基）于立据当日转入借款人（周文博）指定帐户”看，由赵永春再签注“以付清”就重复且没有必要。从时间上看，在2013年9月10日归还借款之后，再注明李东基付给周文博的出借款已付清有违常理。故认定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李东基（钰成公司）的500万元，并不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
综上，李东基与赵永春、及保证人游开辉、恒立公司、金固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赵永春尚欠借款50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赵永春对尚欠李东基的借款500万元，依法应予偿还。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日1.8‰，己超过法定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超过法定基准利率的四倍的部分不予保护。李东基主张，赵永春应支付其借款500万元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东基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5260元，李东基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该款按合同约定亦应由赵永春负担。赵永春与陈清仙系夫妻关系，本案上述债务均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东基要求赵永春与陈清仙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作为保证人，就该笔借款向李东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故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应对本案的借款、利息、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永春、陈清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尚欠李东基借款500万元；二、赵永春、陈清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东基借款500万元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赵永春、陈清仙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东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5260元；四、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对赵永春、陈清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永春、陈清仙追偿；五、驳回李东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8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5897元由赵永春、陈清仙、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负担。
一审宣判后，游开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赵永春2013年9月10日归还的500万元款项应认定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本案应驳回李东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认定赵永春2013年9月10日所还的500万元并非归还本案讼争款项错误。1、债务人归还债务是债务人自己的主动行为，因而应以债务人本人的陈述为准。一审时，赵永春当庭确认2013年9月10日通过恒泰公司汇给钰成公司的500万元，是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恒立公司及恒泰公司也出具书面证明证实上述事实。2、《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上“本合同以付清”、“以付清”的签注时间不是在2013年9月10日当天，而是在本案诉讼前，根据文义解释，“以付清”应当是指出借方的款项已实际支付的意思，无法得出“已还清借款”的意思。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偿还债务应由收到还款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收条确认，而按李东基的解释却成了归还借款的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还款凭证，李东基对“本合同以付清”的解释与常理相悖。3、赵永春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合同》中虽不是借款人，仅为担保人，但李东基为了证明款项是赵永春实际使用，要求实际使用人加以确认是完全必要的。4、本案讼争的借款时间更早，且赵永春是直接借款人，从两份《借款合同》的性质及时间上也应认定2013年9月10日的还款是归还本案讼争的借款。5、赵永春将汇款回单原件交给上诉人的行为进一步证实赵永春始终承认2013年9月10日归还的500万元系由上诉人担保的本案债务。因此，一审认定“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款给李东基（钰成公司）的500万元，并不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是错误的，完全背离了本案的基本事实。二、若本案支持李东基的主张将严重损害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担保人的利益。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担保人享有对主债务已适当履行或相应担保责任已经承担的抗辩权，若支持一审判决所支持的方式即借款人与出借人为了一已私利隐瞒担保人将借款人可以偿还的借款期限已经先期届满的先期债务不还，而私自约定偿还后借且借款期限也延后届满的债务，将直接损害原本应先予还款的相应担保人的利益，这与借款人与出借人擅自重新约定还款期限或还款方式的形式相同，应当免除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李东基对游开辉的诉讼请求。
李东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3年6、7月份，李东基分别出借给赵永春、周文博各500万元。其中2013年6月21日借给赵永春500万元，借期20天，赵永春指定将款项转入其妻子陈清仙的账户。该笔借款由赵永春实际控制的恒立公司、金固公司和游开辉提供保证担保，即本案争议借款。另一笔是2013年7月6日借给周文博500万元，借期也是20天，该笔借款由赵永春、恒立公司、俞宁钰提供保证担保，周文博指定将该款转入赵永春妻子陈清仙账户，赵永春是实际用款人，也是借款保证人。但借款到期后，赵永春、周文博均没有按期还款。在李东基的多次催讨下，赵永春于2013年9月10日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恒泰公司还给李东基500万元，款项汇入李东基指定的钰成公司。经双方协商，双方同意将该500万元用于归还周文博的借款。为此，在还款当天，李东基在周文博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分别批注，钰成公司2013年9月10日收到恒泰公司（赵永春）汇款500万元，经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签字确认以此款用于归还周文博2013年7月6日500万元借款。赵永春在借款合同上批注“本合同以付清”，在借款借据上批注“以付清”。上述证据清楚表明，赵永春2013年9月10日通过恒泰公司归还的500万元，是用于归还周文博的借款，借、贷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且形成了明确的书面约定。一审认定该500万元用于归还周文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已将本案借款还清，上诉人的陈述及所谓的“证明”只是他们事后的陈述和单方出具的证明，这些陈述和证明与李东基和赵永春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中批注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其不能改变批注内容和批注的效力。赵永春称其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批注“合同以付清”是指“已收到借款”，不是指“已还清借款”，纯属狡辩。周文博这笔借款早在2013年7月5日就汇给了赵永春妻子陈清仙，而且周文博在借款借据中也确认收到了借款，根本没有必要由赵永春在归还借款时再确认收到借款。游开辉为借款提供担保，就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不存在损害其利益问题。李东基分别出借了两笔借款，借款合同不同，借款主体不同，保证人不同，赵永春在两份借款合同中的地位不同，且两笔借款均已到期，没有任何理由必须将2013年9月10日归还周文博的500万元，说成是归还本案中赵永春的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赵永春、陈清仙未到庭，其庭前提供的书面上诉状与游开辉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争议焦点是：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入钰成公司的500万元，是否用于归还本案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6日李东基向赵永春、周文博分别出借500万元，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向李东基（钰成公司）汇还5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现双方争议问题只是2013年9月10日的还款是归还李东基哪一笔借款。对该事实的认定应结合赵永春在周文博与李东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注的“本合同以付清”中“以付清”文义的理解予以确定。李东基主张赵永春签注的“本合同以付清”、“以付清”是指借款已经还清，而游开辉认为，赵永春的签注仅表明其确认出借方的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本院认为，赵永春2013年9月10日在周文博与李东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注“本合同以付清”、“以付清”应指借款已还清之意。首先，从赵永春签注的时间看，其系2013年9月10日在周文博与李东基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注有关内容的，而当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向李东基（钰成公司）汇还了一笔500万元，也就是说，在赵永春签注“本合同以付清”的当日有还款事实发生，游开辉主张的款项出借事实早在2013年7月6日就发生了，而且在赵永春签注上述文字的时候，周文博与李东基之间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出借人在借款期限已经届满之时才要求款项实际使用人、担保人确认借款已经全额支付，与惯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其次，对于李东基向周文博出借款项的事实，李东基不仅持有其向周文博指定的借款人账户汇款的转款凭证，而且借款人周文博在借款当日出具的《借款借据》上亦确认“借款数额已由贷款人于立据当日转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借款借据和转款凭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东基出借款项的事实。相比之下，游开辉主张李东基要求赵永春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再在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确认借款已经实际支付，显得重复且没有必要，也有违常理。再次，游开辉主张通常情况下，债务人偿还债务应由收到还款的债权人向债务人出具收条确认，本案由债务人赵永春在《借款合同》签注款项已还清不符合常理，但从2013年7月6日的《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上可以看出，债权人李东基亦对2013年7月6日借款已经还清作出了确认。因此，2013年9月10日赵永春通过恒泰公司汇给钰成公司的500万元应认定为系归还李东基与周文博之间的借款。
游开辉主张如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李东基与周文博之间借款将损害包括其在内担保人的利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虽对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同一债权人数笔相同种类债务时的清偿顺序作了规定，但适用该条的前提是该数笔债务发生在同一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且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没有约定。而本案中2013年6月21日、2013年7月6日的两份《借款合同》体现的借款人（债务人）是不同的，赵永春在2013年7月6日《借款合同》中的地位是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其所承担的是担保责任。即便认定赵永春是第二份《借款合同》的实际用款人，李东基、赵永春分别在《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上签注有关内容的行为也应视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2013年9月10日的还款所要清偿的债务作了约定，因此，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2013年9月10日的还款是用于偿还先到期的2013年6月21日的借款。游开辉关于支持李东基主张将损害包括其在内的第一份《借款合同》的担保人的利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赵永春已经归还本案讼争借款。原审判令赵永春、陈清仙共同偿还李东基借款本金500万元和利息并支付李东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526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恒立公司、金固公司、游开辉作为讼争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游开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赵永春、陈清仙、恒立公司、金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97元，由游开辉负担25448.5元，赵永春、陈清仙负担25448.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詹强华
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振云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