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初字第1151号
原告师树山。
委托代理人杨丽红，易县光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树清。
委托代理人李艳辉，保定市徐水区安肃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红健。
委托代理人李艳辉，保定市徐水区安肃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先福。
原告师树山诉被告朱树清、朱红健、王先福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师树山及委托代理人杨丽红、被告朱树清、朱红健的委托代理人李艳辉，被告王先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师树山诉称，被告朱树清与被告朱红健系父子关系，三被告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证件。自2009年秋天开始，原告受被告朱树清雇佣，在北京不同地区的建筑工地跟随被告干水暖安装劳务活，日工资200元，现已达五年之久。
2014年11月被告朱红健转包了王先福承包的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兴海路金茂悦居民小区二号楼水暖安装劳务活。2014年11月10日，原告在受被告朱树清的雇佣期间，被指派到该工地干水暖安装劳务活，日工资200元。11月21日下午4时许，原告在劳动过程中建筑用工具合梯滑倒，被摔到地板上摔伤，受伤后被告朱红健将原告送到大兴区红星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医生建议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市友谊医院治疗。原告在友谊医院住院16天后回家休养，治疗期间医疗费用全部为被告支付。原告出院后，与被告朱树清协调相关经济损失赔偿事宜，被告朱树清以已经支付了2万元医疗费为由拒绝再支付其他赔偿款项。
综上所述，三被告均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证件和安全劳动条件，承包水暖安装劳务活，原告受雇期间受伤，三被告相互推卸责任拒绝赔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各项损失671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后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49100元。
被告朱树清、朱红健辩称，二被告与原告在事发时不存在雇佣关系，事发前原告在休假中，临时召回帮被告王先福干活，被告朱树清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朱红健与原告支取同样的工资，都属于劳务人员，地位是平等的，在本案中，原告受雇于王先福，而王先福给原告及被告朱红健开工资，本身就存在雇佣关系，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王先福承担。另外医疗费20000元是被告王先福支付的，可以看出王先福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原告在北京大兴区法院起诉时被依法裁定与被告朱树清、朱红健不存在劳务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朱树清、朱红健不存在劳务关系，我方不承担责任。
被告王先福辩称，我不应该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朱树清和朱红健承担全部责任，我把活承包给了朱树清和朱红健，原告跟他施工。
经审理查明，被告王先福承包了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兴海路金茂悦居民小区二号楼水暖安装工程。2014年11月21日下午，原告在该工地进行水暖安装施工时，因自己使用的合梯滑倒，将原告摔伤。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友谊医院救治，并于11月22日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肾损伤，左肾周血肿，左胸闭合性损伤，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胸腔积液。原告住院16天，于2014年12月8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9018.10元。出院医嘱为：全休三个月，卧床休息一个月，避免重体力劳动及剧烈运动，门诊复查，不适随诊。出院后原告在该院复查支出费用312.49元，在易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费用1034元。其中住院前的检查治疗费用5459.98元为朱红健垫付。原告称被告朱树清、朱红健另行支付了住院押金20000元。被告朱树清、朱红健否认，主张系被告王先福支付，被告王先福未否认。2015年7月17日，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结论为原告属九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053元。
2015年原告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为被告朱树清提供劳务期间受伤为由，要求被告朱树清赔偿损失，2015年5月20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大民初字第186号民事裁定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了原告师树山的起诉。后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
另查明，黄文花系原告母亲，师春宝系原告之子，黄文花有两个子女。
以上事实除原、被告陈述外，原告为证实与被告朱树清、朱红健间存在雇佣关系提供下列证据：一、1、录音光盘1份（原告称系朱红健录音），主要内容为：王先福到师树山病房说，出院的时候退的钱就够你们复查的，花不了多少钱，事出了，你也有责任，看怎么解决，付给你两个月工资，在家养伤，病好了回工地继续干，给你5000元合适吗，你毕竟给他干了那么长时间了，这样，现在也不能干，让他负责给你开两个月工资，以后可以到工地上干小工，还开一样的工资，你看怎么解决，你跟朱红健说一下就行。证实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王先福、朱红健与原告协商赔偿事宜。2、原告与王先福2015年5月30日两次打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原告问王先福摔伤的事怎么解决，王先福说，你这事不能找我呀，你找你老板朱树清，你不是给我干活呀，你开工资是我开给你的吗，我是把活包给他之后，你直接找朱红健就行，我多少钱包给他是我们俩的事不能给你说，说是给我干活，我也不认识你呀。原告问王先福交20000元住院费的事，王先福说，谁说给你两万块钱，你这事别找我，这么长时间了，你不解决，你跟谁干活你不知道啊，开始说给你两万块钱，小朱让我给你协调，开始我说了，这个钱我绝对不会给你出，你住院我们拿了两万多块钱，这个钱我们不该拿，开始给你协商，我说给你两个月工资，康复了再来干活，可现在这么长时间了，我也不在公司工地上干了，你找谁去呀，你去找小朱，让他来找我。录音用以证实原告受雇于朱树清期间被指派到王先福承包给朱红健的工地干活，工作中受伤。
被告朱树清、朱红健质证称，通过三份录音明显是原告与王先福的录音，且多次与王先福协商赔偿，偶尔提到朱红健，对朱树清提及的地方也比较少，明显看出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王先福赔偿，与朱树清没有任何关系。本次干活是朱红健带领，朱树清并未参与，工资由被告王先福直接支付给朱红健。所以综上录音内容，请法庭核实其真实性，是否与录音一致。
被告王先福质证称，在医院的录音属实，通话录音内容属实。我是帮小朱跟原告协商过，但我是承包给朱红健，其他的事我不参与且发生事不是直接给我打的电话。
二、师术英书面证言1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11月份师树山受朱树清雇佣期间，被指派到大兴区际高建业建筑工地干劳务活后，从事水暖工作，2014年11月21日，干活过程中，从建筑用具合梯上摔到地板上被摔伤。2014年11月22日我和李红燕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友谊医院外科楼5楼6号病房陪护，当日下午2点左右，朱树清、朱红健、朱树清的小舅子到医院给师树山送医药费并对师树山说，一定要把伤治好，人最重要，医药费我承担，朱红健在住院部交了20000元的押金后，12月8日师树山出院。师术英当庭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原告的亲妹妹，2014年阴历十月初一，我和我嫂子去北京医院，接待我们的是朱红健，半个小时之后朱树清就到了。我们要报警，朱树清说他们承担责任，朱红健一直在陪着。我哥师树山一直跟他们干活我都知道，应该他们承担责任。陪护期间的吃住一直都是朱红健负责，他亲口说一切责任他们负。我们去的时候朱红健的舅舅也在那，当时跟我们说责任他们来承担。证实原告住院期间三被告到原告所在医院谈及事故发生及出院后如何处理赔偿事宜，师术英当时在场。
被告朱树清、朱红健质证称，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受伤当日并未在场只是听说，通过向证人发问，证人已经证明20000元不知是谁出的，证人所证实的目的不能客观真实地证实原告与朱树清及朱红健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实20000元费用是我方所出，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王先福质证称，证人说的属实。当时给原告付医疗费时朱红健给他的妻子说责任他们承担。
被告朱树清、朱红健为证实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提供证据如下：一、欠条1份，主要内容：2014年10月15日朱红健及务工人员经张会友介绍王先福带领进入由际高建业有限公司所承包的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金茂悦工程位于路南2号楼内安装暖气水管及毛细暖气片安装粘贴，于2014年12月日天气原因撤出工地，工人工资总计55000元，因资金问题无法结清，王先福先给10000元，拖欠朱红健及务工人员45000元，欠款于2015年1月5日前结清，务工人员包括朱红健、郭某、王某甲、师树山、王凤龙、王某乙共计10人，备注：欠朱红健45000元。欠款人，王先福，收款人，朱红健，见证人，齐国。证实参与此工程的人员并没有涉及朱树清，朱红健与原告同属于务工人员，由王先福支付工资55000元，原告与第三被告存在直接雇佣关系，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二、朱红健、师树山、王凤龙三个工人使用的卡片，记载的是出事地址、工程所在的位置、分包队情况，证实第二被告朱红健与原告系该建筑项目的工人，只有佩戴此卡片才能进入工地施工，而制作该卡片的人是王先福。三、（2015）大民初字第186号裁定书1份，证实原告在北京大兴区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朱树清承担赔偿责任，被该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认定原告与朱树清不存在雇佣关系。四、三个证人郭某、王某甲、王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当庭证言，1、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和朱红健、朱树清是是一个村的，王先福是我和师树山、邱艳杰、王某甲、赵江文的老板，我们跟着他干活。去年大秋后我给朱红健打电话，他说王先福那用人，我们是过去帮忙，后来朱红健就和我们一块去了，挣一样的工资。工资是朱红健问的，每天180元。我干了30多天。走的时候王先福没有钱，就给我们打了欠条，欠条上就有一个总数，我们委托朱红健替我们要。工作过程中是朱红健安排活，记工，我和原告之前在别的工地干过，之前老板是朱树清。原告受伤这段时间工期是王先福负责的。吃饭等零花钱是都是朱红健替我们从王先福那要，我曾经跟着要过。2、王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师树山一起干过活，原来老板是朱红健，这次因为在家没活，我就给朱红健打电话，朱红健说这里有活我就过来了，朱红健说是给王先福帮忙，原告受伤也是干王先福所包的工程，工资是王先福出，进厂是他带我们去的，他给我们安排活。这次干活有原告、王某乙、郭某、朱红健等人，我们和朱红健干一样的活，工资也没有区别，到现在王先福不给工资，我们就委托朱红健替我们要工资。平时我们的生活费都是朱红健从王先福那支。王先福每次去工地都安排几天工作，工资和记工都委托朱红健，这次负责安装的是毛细暖气主管，安装暖气距离地面2米多高，原告受伤时我们在一层干活，我们干活有的用合梯，有的用凳子，工具是王先福提供。3、王某乙证言主要内容：我以前跟被告朱红健、朱树清他们干过活。去年冬天我们的老板是王先福。去年大秋后在家没活，我给朱红健打电话，他把我们介绍到王先福那干活，干了40多天没活就回来了。原告受伤那段时间，我们一起干活的还有邱艳杰、马宝娟、王凤龙、朱红健，有前边两个证人，没有朱树清。工资从王先福那支取，但至今没开工资。安排工作是王先福，工作地点是大兴区，详细地址不清楚。负责安装暖气，暖气安在房顶或者墙面上。我们用胶粘，每个人都配备叉梯，两个人为一组。原告和王某甲是一组。以上证据用以证实原告与二被告不存在劳务关系。
原告质证称，欠条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朱红健同受雇于王先福，第一、欠条很明显证实了王先福欠朱红健本人45000元，同时证实了朱红健与王先福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第二、欠条是被告王先福和朱红健签订的，具体内容理由需要本案被告王先福自己说明。对卡片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主张项目是建筑公司对此不认可，卡片上没有所在单位公章，如果有此卡片，持卡人应当在卡片姓名中写明，原告的卡片在二被告手中，所以证实朱树清和朱红健与原告有雇佣关系。三张卡片不能证实被告主张的内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通过裁定书内容，不能证实被告朱红健、朱树清二人所主张的原告与朱树清不存在雇佣关系，裁定书内容中显示只是原告作为当时的当事人，对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证实，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驳回原告的起诉，而并非是直接认定原告和朱树清不存在雇佣关系。对三个证人证言有异议，不具备真实性。1、郭某和王某甲与本案二被告在一起工作多年，且是一村的，他们的证言有倾向性。被告朱树清是王某乙远房的姑父，有亲属关系。2、证言内容在开始作证时三个人说的同一个内容，过了大秋没活，给朱红健打电话到王先福那干活，通过这个事实我们认为他们的证言不具备真实性，且说明他们三个包括原告干活是由朱红健组织安排的，朱红健和王先福是什么关系，三个证人无法证实。3、朱红健和王先福欠条备注内容，证人没有明确自己的工资天数及数额，无法证实是直接雇佣关系。4、王某甲证言，王某甲和师树山是一组，事发时王某甲在现场，而他说在一层，没有在现场，从而说明他的证言不真实。
被告王先福质证称，欠条真实性无异议，是我给朱树清的，是朱红健写的，欠款人处是我签的字，是我欠朱树清45000元，跟原告没有关系。卡片不是我办的，是齐国负责办的。裁定书跟我没关系。他们三个证人说的话像之前商量好的，都不属实。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给朱红健提供生活费，他们说工具是我提供的，离场时是他们给朱红健装的工具，所以工具是朱红健提供的。
原告主张的损失有，1、医疗费25317.9元，提供首都医院票据20张、易县医院票据1张、保定法医医院票据1张、诊断证明2份、病历1份。2、交通费5000元，提供票据14张，是原告出院和复查、鉴定发生的费用。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天）。4、营养费800元（50元×16天）。5、误工费49200元（200元×246天），事发日到评残前一日。6、鉴定费800元，提供票据1张。7、护理费7000元（3500元×2月），护理原告是原告妻子，提供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人身份证、误工证明、三个月工资表。8、伤残赔偿金40744元（10186元×20年×20%），提供鉴定意见书1份。9、被扶养人生活费30517.60元，原告母亲黄文花，1952年4月13日出生（8248元×17年×20%）；原告儿子师春宝，2000年11月22日出生（8248元×3年×20%÷2）；提供原告母亲户口本、村委会证明1份，原告之子户口页，结婚证。10、精神损失费8000元。
被告朱树清、朱红健质证称，1、三被告共支付了医疗费28000元左右，被告王先福出了20000元，剩余的是朱红健因抢救原告垫付的，请法庭核实数额。住院结算剩余了6000多元是原告支配的，没有退回被告，1053元票据是鉴定费，应在医疗费中扣除。对门诊票据，发生的医疗费扣除被告所出的，其他为原告所出。2、交通费偏高，与就医时间、地点不吻合，票据中有2013年的，与就医时间、地点不吻合，我方认可5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4、对营养费，没有证据证实需要加强营养，我方不予认可。5、误工费偏高，原告没有提交固定收入证明，应当按照2015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6、关于鉴定费，对1053元的票据无异议。7、护理费过高，原告没有提交护理人员纳税证明，且工资表中显示的2014年10月份没有工资证明，应当根据住院天数16天按2015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8、关于伤残赔偿金，我方认为等级过高，应按十级计算，如果按照损害评定，原告伤情根本达不到九级，我方认为十级为宜。9、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按原告母亲生育两个孩子计算，且没有证据显示被扶养人失去劳动能力，对原告母亲的扶养费我方不认可。关于子女的扶养费我方认可。10、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我方认可2000元。对原告户口本、结婚证无异议。对其他证据请法院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
被告王先福质证称，对交通费票据有异议，其中有2013年的票据。鉴定费过高，原告达不到九级伤残，应按十级计算。护理费，应按16天计算。对原告母亲的扶养费不认可，其母亲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对营养费不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误工费过高，原告收入达不到主张的数额，不认可。对医疗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2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是为被告朱树清、朱红健提供劳务，还是为王先福提供劳务。
原告从事的工作系被告王先福承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原告主张系为被告朱树清、朱红健提供劳务，其提供的证据是与被告王先福通话的录音资料及其妹妹的证言，而王先福系本案被告之一，该通话录音内容的证明目的涉及与其他被告的责任承担，其证明力较低；师术英系原告的妹妹，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低。被告王先福主张将工程转包给朱树清，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朱树清、朱红健提供了被告王先福所打欠条显示原告及被告朱红健均为务工人员，证人郭某、王某甲、王某乙证实他们是朱红健介绍到王先福处打工，朱红健与他们同工同酬，老板是王先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载明了原告曾起诉被告朱树清，要求朱树清承担雇主责任，因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与被告朱树清存在雇佣关系，被该院裁定驳回起诉。根据以上证据，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王先福存在劳务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王先福作为雇主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能确保自身安全也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以原告师树山承担10%的责任，被告王先福承担90%的责任为宜。
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有法医摄影及检查费，应计入鉴定费用，其医疗费数额为20364.59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出院、复查等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固定收入情况，本院参照上年度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每日103.98元计算至评残日前一天共238天，计24747.24元。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未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应按实际支出的1053元计算。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4000元。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护理期限可根据医嘱建议，按住院时间及出院后1个月共计46天计算，护理费为5366.67元。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黄文花的生活费，应根据其年龄自评残后计算16年零9个月，按两个扶养人计算，黄文花的生活费为13815.40元；主张的被扶养人师春宝的生活费2474.4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20000元住院押金，根据原告出示的与王先福通话录音显示，被告王先福认可已经给原告支付了2万余元，故应认定20000元费用系由王先福支付，对于该笔费用应在被告王先福承担的赔偿费用中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师树山的损失有医疗费20364.50元，误工费24747.20元，护理费5366.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7033.80元（含被扶养人黄文花生活费13815.40元，师春宝生活费2474.4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053元，合计111665.17元。应由被告王先福赔偿90%即100498.65元，扣除已付的20000元，由被告王先福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498.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二、被告王先福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师树山对被告朱树清、朱红健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82元，由原告负担1422元，由被告王先福负担18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臧丙辰
审 判 员 马艳敏
人民陪审员 刘 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薪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