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3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王爱仙，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怀庆，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锋琦，北京市国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掌中浩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08-B四惠大厦2020E-2029E。
法定代表人张凌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斌，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5885号1397室。
法定代表人蒋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颜涵，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爱仙因与上诉人北京掌中浩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中浩阅公司）、上诉人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朗阅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04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杨路担任审判长，法官巴晶焱、法官于洪群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爱仙及其委托代理人田怀庆、马锋琦，上诉人掌中浩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斌，上诉人上海朗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颜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爱仙在一审中起诉称：王爱仙于2008年7月16日进入掌中浩阅公司所属的上海办事处工作，担任销售工程师、华东区商务总监等职务。工作期间，王爱仙兢兢业业、忠于职守，为掌中浩阅公司的业务发展投入了全部心力，掌中浩阅公司的销售业务在王爱仙的带领下取得了迅猛发展。但掌中浩阅公司自王爱仙入职至今不但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且于2012年3月31日无故向王爱仙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且解除劳动合同时，掌中浩阅公司尚未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份和3月份的工资提成，也未支付王爱仙2012年3月份应当报销的费用，给王爱仙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王爱仙于2012年4月27日将掌中浩阅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因王爱仙不服仲裁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份业务提成工资29424元，3月份提成工资30000元、3月份基本工资9140元及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7141元；3.支付2012年3月应报销费用3828元、餐补22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12128元；5.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161287元；6.支付2012年提成款经济损失288000元；7.支付自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带薪年休假工资88507元；8.支付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克扣的工资报酬2482161元及25%经济补偿金620540.25元。
掌中浩阅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起诉称：1.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上海朗阅公司的员工，职位为工程师。上海朗阅公司是掌中浩阅公司在上海地区手机阅读软件业务的项目合作伙伴，王爱仙是该合作项目的工作人员。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之间从未建立劳动关系。2.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王爱仙的第3项至第8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向有劳动关系的公司进行主张。3.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是合作关系，对于相关合作业务中的部分提成是由掌中浩阅公司发放的，但是并不欠发王爱仙的业务提成。4.王爱仙主张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已过时效。掌中浩阅公司亦不同意仲裁裁决，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1.确认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不存在劳动关系；2.掌中浩阅公司不支付2012年2月提成29424元、不支付2012年3月工资9140元及不支付上述款项的25%经济补偿金9641元；3.掌中浩阅公司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7616元；4.掌中浩阅公司不支付年假工资7421.79元；5.掌中浩阅公司不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
王爱仙在一审中针对掌中浩阅公司的诉讼请求答辩称：王爱仙不同意掌中浩阅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同王爱仙的起诉意见一致。
上海朗阅公司在一审中针对王爱仙和掌中浩阅公司的诉讼请求陈述称：王爱仙是上海朗阅公司的员工，上海朗阅公司同意支付王爱仙2012年3月工资9140元，但不同意王爱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爱仙系外埠城镇居民。掌中浩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张凌云，成立日期为2008年9月8日。上海朗阅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国内合资），法定代表人为蒋钢，成立日期为2009年10月20日。另，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存在部分股东重叠的情况。
王爱仙主张其于2008年7月底入职掌中浩阅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当时是掌中浩阅公司的张凌云在上海给其进行的面试，当时约定工资为每月4000元＋提成，提成是代表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后，实际产生的经济效益数额，即到账款的3%；工资是通过银行打卡形式发放，上海朗阅公司是每月5号左右、掌中浩阅公司是每月10号左右向其发放上月整月的工资。上海朗阅公司每月打卡支付2410元，掌中浩阅公司每月发放8000元左右，还有提成，提成为每月月底发放；入职时的底薪是4000元／月，第二个月开始底薪为6000元／月，第二年开始底薪为10000元／月，2010年底薪为11000元／月，离职前底薪一直为11000元／月。掌中浩阅公司对王爱仙关于与其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并称其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系合作关系，每月代上海朗阅公司向王爱仙发放工资费用七八千元，上海朗阅公司每月向王爱仙支付工资2410元。
掌中浩阅公司就其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内容表述为上海朗阅公司负责掌中浩阅公司在上海地区的业务。另，掌中浩阅公司称其发给王爱仙费用是依据其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然后从合作费用中予以抵扣。掌中浩阅公司称王爱仙未在其公司工作，而是在上海朗阅公司工作，但确认王爱仙曾代表其公司对外签订合同。
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于2010年5月4日签订了期限为1年的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于2010年5月4日生效，于2011年5月3日终止；乙方（即王爱仙）同意根据甲方（即上海朗阅公司）工作需要，担任工程师岗位（工种）工作；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工资为2140元，发薪日为5日，支付上月薪酬。该合同到期后，上海朗阅公司又与王爱仙于2011年5月4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合同于2011年5月4日生效，于2014年5月3日终止；乙方（即王爱仙）同意根据甲方（即上海朗阅公司）工作需要，担任工程师岗位（工种）工作；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工资为2140元，发薪日为5日，支付上月薪酬。2010年5月起，上海朗阅公司开始为王爱仙在上海缴纳社会保险，缴费截止日期为2012年3月。王爱仙主张其最后工作的时间为2012年3月31日，上海朗阅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掌中浩阅公司称听说是在2012年3月31日。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均确认王爱仙每年享受5天带薪年休假，但上海朗阅公司称已经安排王爱仙休完年休假。王爱仙表示仲裁裁决中确定的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的数额属实，但称没有将其主张的提成计算到平均工资中。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对仲裁确定的王爱仙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数额予以认可。
一审庭审中，王爱仙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名片、电子邮件、邮箱变更通知、公司刊物、2008年7月16日入职时的邮件和2009年至2011年期间的掌中浩阅公司的通讯录邮件、2009年至2010年王爱仙在掌中浩阅公司任职时开展的部分业务邮件、《掌阅书城合作协议》、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工资总表、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王×1于2012年3月31日向王爱仙发出的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信息、与掌中浩阅公司人事主管柏×、总经理张凌云、副总经理王×2等人的谈话录音，2012年3月24日王爱仙的业务工作邮件、财务报销管理制度与应报销费用方面的材料、2012年4月16日掌中浩阅公司副总经理王×2、原信息化中心负责人鲍×的录音、工商档案查询材料。
掌中浩阅公司对名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邮箱变更通知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公司刊物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2008年7月16日入职时的邮件和2009年至2011年掌中浩阅公司的通讯录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2009年至2010年王爱仙在掌中浩阅公司任职时开展的部分业务邮件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掌阅书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2008年7月至2012年3月工资总表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并称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的合作期间，王爱仙的工资确实有一部分是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的，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王×1于2012年3月31日向王爱仙发出的单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信息、与掌中浩阅公司人事主管柏×、总经理张凌云、副总经理王×2等人的谈话录音、2012年3月24日王爱仙的业务工作邮件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并称掌中浩阅公司没有王×1这个人，王×1是上海朗阅公司的人员；对财务报销管理制度与应报销费用方面的材料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并称不能证明该制度发给了王爱仙；对2012年4月16日掌中浩阅公司副总经理王×2、原信息化中心负责人鲍×的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无法核实录音人员的身份；对上海工商局档案查询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另，王爱仙的证人武×到庭，欲证明其曾经与王爱仙系同事关系，均为掌中浩阅公司的员工。王爱仙对证人武×的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掌中浩阅公司在深圳的员工的社会保险是在北京缴纳的，武×的此项陈述不准确。掌中浩阅公司对武×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称武×在其公司担任技术人员，对公司的架构和人员情况并不了解。王爱仙还提交了电子邮件14页，欲证明所有的结算都是张凌云控制并提供的，每月的合作信息费用也是掌握在掌中浩阅公司的，而且通过邮件可以看出客户都是一直和掌中浩阅公司合作的，劳动关系解除后造成王爱仙提成的损失。掌中浩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称该证据与掌中浩阅公司无关。王爱仙还提交了支出凭单照片和信息费发票照片各一张，欲证明业务提成制度，将客户的费用转移了。掌中浩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爱仙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王爱仙和张凌云的MSN通讯记录。掌中浩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上海朗阅公司对王爱仙提交全部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掌中浩阅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
掌中浩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行对账单、社保缴费证明、住房公积金缴费证明以及项目合作协议。王爱仙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并称该劳动合同虽然书面显示为劳动合同，但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对银行对账单、社保缴费证明、住房公积金缴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并称该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其与上海朗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海朗阅公司对掌中浩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并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另，上海朗阅公司承认王爱仙是其员工，在上海工作和生活，王爱仙的社会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均由其缴纳。此外，上海朗阅公司表示，王×1是其公司员工，也是王爱仙的上级领导。
上海朗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两份、证明、上海市个人社会保险登记（变更）核定表、招商银行代发业务成功报告、2010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工资明细。上海朗阅公司称上述证据欲证明王爱仙是其公司员工，与其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并一直为王爱仙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王爱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王爱仙称其与上海朗阅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只是为了在上海缴纳社会保险，其并没有为上海朗阅公司提供劳务或劳动，上海朗阅公司给其发过工资是因为上海朗阅公司和掌中浩阅公司是有业务关联的公司，掌中浩阅公司为了逃避责任，所以让上海朗阅公司按照最低工资的标准为其缴纳的社会保险，其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掌中浩阅公司对上海朗阅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并称王爱仙和上海朗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另查，2012年4月27日，王爱仙将掌中浩阅公司申诉至朝阳仲裁委，要求：1.确认2008年7月16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2年2月业务提成工资29424元、支付2012年3月业务提成工资30000元、支付2012年3月基本工资9140元，以及上述三项费用25%的经济补偿金17141元；3.支付2012年3月应报销费用3828元（没有书面的约定，就是跑客户的差旅费、招待费、通讯费，是口头约定）、餐补220元（按照出勤天数每天10元）；4.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85192元（前12个月平均工资35649元×2倍×4个月）及支付50%的额外经济补偿金142596元；5.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161287元；6.支付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7月30日视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11个月双倍工资335626元；7.支付经济损失30万元（给王爱仙造成的业务损失，是估算的，目前没有书面的证据）；8.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15日内把王爱仙的档案、社会保险关系转到人才中心；9.支付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88725元，按照每年5天计算，一共3.5年，支付18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按照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21.75×18天×300%；支付克扣的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的工资报酬248216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41080.50元。2012年11月29日，朝阳仲裁委作出了京朝劳仲字（2012）第0669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王爱仙自2008年7月16日至2012年3月31日与掌中浩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业务提成29424元、2012年3月基本工资9140元；支付2012年2月业务提成、2012年3月基本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9641元；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07616元；支付王爱仙2011年5天、2012年1天共计6天未休年假工资报酬7421.79元；掌中浩阅公司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驳回了王爱仙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对该裁决均不服，并分别诉至一审法院，该院依法合并审理。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上海朗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根据现已经查明的事实，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不仅存在业务上的联系，同时在股东的构成上亦存在一定的重合，据此可以明确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关联关系。另，根据王爱仙的工资发放情况、缴纳社会保险情况以及工作内容等情况，可以确认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对王爱仙的用工行为属于混合用工，两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关于本案中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劳动关系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对王爱仙提交的名片以及《掌阅书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均认可向王爱仙发放工资及报酬。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均未向该院提供王爱仙的入职登记表等证据，故该院对王爱仙所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但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9月8日登记成立，此时掌中浩阅公司才具备法律的用工主体资格，故自此时起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之间方成立劳动关系；至于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问题，因上海朗阅公司于2010年5月4日与王爱仙签订了劳动合同，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据此，该院认为应当认定2008年9月8日至2010年5月3日期间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5月4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上海朗阅公司与王爱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宜。
关于王爱仙2012年3月份工资9140元的诉讼请求，因上海朗阅公司同意支付，该院对此不持异议，掌中浩阅公司对上海朗阅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因上海朗阅公司及掌中浩阅公司均未向该院提供王爱仙的工资构成和工资数额、工资发放的情况及考勤情况，且未向该院提供王爱仙在2012年2月份和3月份的提成情况的证据，结合王爱仙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均确认的工资构成情况，故该院认为上海朗阅公司及掌中浩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该院对王爱仙2012年2月份和3月份提成数额的主张予以采纳。上海朗阅公司应当向王爱仙支付2012年2月份和3月份提成，掌中浩阅公司对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爱仙要求支付其上述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爱仙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支付2012年3月应报销费用3828元、餐补22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亦不予支持。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均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王爱仙向该院提交了电子邮件、录音等证据，且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未就解除原因向该院提供相应的证据，故该院对王爱仙所主张的用人单位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纳。上海朗阅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向王爱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掌中浩阅公司应当对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爱仙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该院将根据查明的情况予以确定。关于掌中浩阅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向王爱仙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爱仙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支付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7月1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11个月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该院亦无法予以支持。
关于王爱仙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支付2012年提成款经济损失28.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且符合本办法第三条规定的，当年度年休假天数，按照在本单位剩余日历天数折算确定，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享受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关于王爱仙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支付其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因王爱仙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08年8月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未休年休假的事实，故该院对王爱仙该期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主张，因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未向该院提供王爱仙的考勤记录等证据，故该院对王爱仙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该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
关于王爱仙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支付克扣的2008年8月至2012年3月的工资报酬2482161元及25%经济补偿金620540.25元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该院亦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王爱仙已经与上海朗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上海朗阅公司应当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为便利当事人诉讼，减少诉累，该院对此将根据查明的情况一并予以处理。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可以确定掌中浩阅公司有义务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法定义务，故关于掌中浩阅公司要求判令其无需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故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9月8日至2010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于2010年5月4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份业务提成29424元、2012年3月份业务提成30000元；四、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爱仙2012年3月份基本工资9140元；五、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128元；六、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王爱仙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5.36元；七、上海朗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工作期间为：2010年5月4日至2012年3月31日）；掌中浩阅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工作期间为：2008年9月8日至2010年5月3日）；八、掌中浩阅公司无需向王爱仙支付2012年2月业务提成和2012年3月基本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9641元；九、驳回王爱仙的其他诉讼请求；十、驳回掌中浩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王爱仙、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王爱仙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至2010年5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上海朗阅公司于2010年5月4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1.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9月8日注册成立，王爱仙于2008年7月16日入职掌中浩阅公司，在公司注册成立前就是该公司员工，一直从事销售工作，受掌中浩阅公司管理，并由掌中浩阅公司发放工资，故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在2008年7月16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两次签订劳动合同，是因为掌中浩阅公司为了逃避在北京为王爱仙缴纳社保的法律责任，委托其关联公司上海朗阅公司按照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仅依据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签有劳动合同就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均称两公司为项目合作关系，签有项目合作协议，但其上述协议仅约束上述两公司，没有对外效力。二、一审法院拒绝王爱仙取证申请的理由不成立。王爱仙在一审中曾申请调取掌中浩阅公司银行账号流水明细，用以确定王爱仙的提成工资基数，一审法院以不是法院调查取证范围为由予以拒绝，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对关键性证据未进行核实。武×的证言能够证明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未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也没有作为定案依据。另，王爱仙提交了其与掌中浩阅公司人事主管柏×、总经理张凌云、副总经理王×2以及鲍×的谈话录音，掌中浩阅公司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未予调查核实，也未确认证据效力。四、一审法院对劳动案件举证规则适用错误。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北京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争议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相关规定，因劳动报酬问题产生争议时，在二年保存期间内，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王爱仙提供的与掌中浩阅公司副总经理王×2的谈话录音以及与鲍×的录音，足以证明掌中浩阅公司扣发了王爱仙的工资提成，然而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掌中浩阅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没有扣发王爱仙的工资提成，也未对王爱仙有关工资提成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王爱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7月16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改判一审判决第五项为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39032元（因北京市2013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调整为5793元）；3.改判一审判决第七项为掌中浩阅公司为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工作期间为：2008年7月16日至2012年3月31日）；4.撤销一审判决第九项，改判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王爱仙2012年提成款经济损失28.8万元以及克扣的2008年9月至2012年3月工资报酬2482161元。
王爱仙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掌中浩阅公司2009年年会视频，其中王爱仙曾和张凌云一起唱歌，用以证明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房屋租赁合同电子版，用以证明掌中浩阅公司曾在上海租房开设办事处；3.掌中浩阅公司总经理张凌云与王爱仙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王爱仙将工作内容发给张凌云审核，进而证明王爱仙在掌中浩阅公司从事销售工作，还证明客户的提成基数与王爱仙的提成基数相同；4.掌中浩阅公司2011年7月至10月的经营月报，用以证明掌中浩阅公司克扣了王爱仙的业务提成。
掌中浩阅公司针对王爱仙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王爱仙的上诉请求，不认可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其与上海朗阅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并且其工作地点也在上海。仲裁时掌中浩阅公司提交了证据，证明王爱仙在2011年生育，在上海领了津贴。掌中浩阅公司不同意支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赔偿金139032元。
上海朗阅公司针对王爱仙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王爱仙的上诉请求，其第一项上诉请求与上海朗阅公司无关，关于第二项上诉请求同意掌中浩阅公司的意见，上海朗阅公司同意给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其他不予认可。
掌中浩阅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本案的关键问题是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一审法院判定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于2010年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认定明显错误。一、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1.王爱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掌中浩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交的电子邮件复印件中，在2010年之前所用企业邮箱并非掌中浩阅公司的邮箱，而在邮件复印件中也明确显示，该邮箱是卡美星达公司的邮箱，王爱仙自己提交的证据与其所主张的诉讼请求都存在明显的矛盾；2.掌中浩阅公司确实曾向王爱仙发放过工资报酬，但掌中浩阅公司向王爱仙发放工资报酬的时间是在王爱仙就职于上海朗阅公司期间，发放工资的原因是因为上海朗阅公司与掌中浩阅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而并非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存在劳动关系。二、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并不存在关联关系，双方只是合作关系，所以掌中浩阅公司就本案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掌中浩阅公司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及3月的提成，没有依据。王爱仙主张其2012年2月、3月的提成，其对此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王爱仙就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王爱仙认可其2012年3月份的提成是自己估算的，故一审法院支持王爱仙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对于经济赔偿金的计算数额也存在错误。综上，掌中浩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掌中浩阅公司与王爱仙不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掌中浩阅公司无需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提成29424元、2012年3月提成30000元；4.改判掌中浩阅公司无需支付王爱仙2012年3月工资9140元；5.改判掌中浩阅公司无需支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128元；6.改判掌中浩阅公司无需支付王爱仙未休年假工资16135.36元；7.改判掌中浩阅公司无需向王爱仙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8.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王爱仙承担。
王爱仙针对掌中浩阅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掌中浩阅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爱仙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掌中浩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爱仙的用工单位是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只是代替掌中浩阅公司为王爱仙发放工资。王爱仙一直都有提成工资，工资的构成是由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应按照北京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来进行计算。
上海朗阅公司针对掌中浩阅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掌中浩阅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异议。
上海朗阅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在上海朗阅公司未经仲裁程序、甚至未参加法庭质证的情况下判决上海朗阅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剥夺了上海朗阅公司参加仲裁和庭审的权利，应由王爱仙先对上海朗阅公司申请仲裁。二、一审法院管辖权错误。本案劳动合同的履行地和上海朗阅公司的住所地均在上海市，应由上海市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三、一审判决上海朗阅公司支付王爱仙2012年2月、3月业务提成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王爱仙对其提成及未休年假工资应承担举证责任，但王爱仙在一审中就此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上海朗阅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王爱仙的月薪为固定工资，根本未约定有提成，且上海朗阅公司从未向王爱仙发放过提成。故上海朗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海朗阅公司无需向王爱仙支付2012年2月份业务提成29424元、无需支付2012年3月份业务提成30000元；3.改判上海朗阅公司是依法解除与王爱仙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12128元；4.改判上海朗阅公司无需支付王爱仙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5.35元；5.本案诉讼费由王爱仙承担。
王爱仙针对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诉请求，王爱仙起诉的是掌中浩阅公司，一审法院为了查清事实追加上海朗阅公司为第三人，上海朗阅公司没有权利提出管辖权问题。关于提成工资，王爱仙只针对掌中浩阅公司，跟上海朗阅公司无关。掌中浩阅公司在上海有办事处，王爱仙在掌中浩阅公司的上海办事处工作，并不是在上海朗阅公司工作。
掌中浩阅公司针对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同意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爱仙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其与上海朗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爱仙不应向掌中浩阅公司提出经济赔偿金等问题。
经本院庭审质证，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均认为王爱仙在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认可王爱仙4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王爱仙提交的4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京朝劳仲字（2012）第06694号裁决书、名片、电子邮件、通知、公司刊物、《掌阅书城合作协议》、工资总表、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信息、录音、财务报销管理制度、上海工商局档案查询材料、证人证言、劳动合同、银行对账单、社保缴费证明、住房公积金缴费证明、项目合作协议、劳动合同、证明、上海市个人社会保险登记（变更）核定表、招商银行代发业务成功报告、工资明细以及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王爱仙劳动关系的认定以及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二、王爱仙主张的提成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假工资等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不仅存在业务上的联系，同时在股东的构成上存在一定的重合，据此可以证明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之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关联关系。其次，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对王爱仙提交的名片以及《掌阅书城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掌中浩阅公司亦认可王爱仙曾代表其对外签订合同。再次，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由上海朗阅公司负责缴纳社会保险，但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曾共同向王爱仙发放工资及报酬。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掌中浩阅公司与上海朗阅公司对王爱仙的用工行为属于混合用工，两家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关于王爱仙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均未能提供王爱仙的入职登记表等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王爱仙所主张的入职时间予以采信，并无不当。至于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及上海朗阅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问题，因掌中浩阅公司于2008年9月8日才注册成立，此时掌中浩阅公司才具备法律的用工主体资格，故自此时起王爱仙与掌中浩阅公司之间方可成立劳动关系；而上海朗阅公司于2010年5月4日与王爱仙签订了劳动合同，明确了双方的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王爱仙在2008年9月8日至2010年5月3日期间与掌中浩阅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2010年5月4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与上海朗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故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应分别为王爱仙出具相应期间的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
关于焦点二，关于王爱仙2012年2月份和3月份的提成工资，因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均未提供王爱仙的工资构成和工资数额、工资发放的情况及考勤情况，亦未提供王爱仙在2012年2月份和3月份的提成情况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结合王爱仙所提供的证据以及双方均确认的工资构成情况，判决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给付王爱仙2012年2月份和3月份提成工资，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爱仙2012年3月份工资9140元，因上海朗阅公司同意支付，故掌中浩阅公司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王爱仙与上海朗阅公司均确认劳动关系已经解除，王爱仙主张属违法解除并提交了电子邮件、录音等证据，但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未就解除原因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应依法给付王爱仙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数额，王爱仙在一审中主张的金额为112128元，该金额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予以确认，亦无不当。
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上海朗阅公司和王爱仙均认可其每年享有5天带薪年休假，上海朗阅公司主张王爱仙已休完年休假，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判决掌中浩阅公司和上海朗阅公司支付王爱仙2010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6135.3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王爱仙主张掌中浩阅公司应支付其2012年提成款经济损失28.8万元以及2008年9月至2012年3月克扣的工资报酬2482161元，但其提供的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另，在劳动仲裁程序中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仲裁的当事人，人民法院在一审诉讼程序中可依法予以追加，无须再行仲裁；且经本院核查，上海朗阅公司在一审中已发表质证意见，故上海朗阅公司以未经仲裁程序、未进行质证为由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掌中浩阅公司所在地为北京市朝阳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综上，王爱仙、掌中浩阅公司、上海朗阅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爱仙和北京掌中浩阅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王爱仙、北京掌中浩阅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路
代理审判员 巴晶焱
代理审判员 于洪群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耿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