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1）粤高法刑三终字第16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小宁，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杭老庄村十二组23号。因本案于2010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冷战魁，广东立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甘传金，男，1989年2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马坳镇白土村九组1号。因本案于201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X梧、陈X花、邓X林、邓X林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7日作出（2011）佛中法刑一初字第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宣判后，被告人戴小宁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4月18日立案受理。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与司X国等人经常聚集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旧168路133号杂货店内进行赌博，戴因此曾与司X国和被害人邓X艳等人发生过纠纷。2010年5月14日19时许，被告人戴小宁与司X国在上述杂货店再次因赌博引发争执，被害人邓X艳从隔壁过来帮司X国与戴小宁争吵，因有在场老乡的劝阻，双方没有打起来。被告人戴小宁与在场的被告人甘传金离开杂货店来到旁边甘的出租屋。不久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听说司X国等人在准备刀具，遂分别携带一把匕首、一把砍刀返回上述杂货店。当时司X国已经离开，甘传金持砍刀准备砍向邓X艳但被人抱住阻止，戴小宁则持匕首捅向邓X艳胸部、背部，致邓受伤倒地，后戴、甘二人逃离现场。期间，戴的左胸部被砍致轻伤，被害人邓X艳则因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而当场死亡。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得知被害人邓X艳死亡后，先后于2010年5月17日、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X梧与孔兰英（已故）婚后生育有邓X艳等七名子女，均已成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X梧为农村居民，年龄达73周岁。死者邓X艳生前是农村居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X花生育有两儿子，均已成年。死者邓X艳遇害后，其亲属前来案发地处理其身后事宜。综上，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的犯罪行为造成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经济损失：（1）丧葬费人民币20387.49元；（2）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38138.6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5019.81元（5019.81元/年×7年÷7人）；（4）交通费人民币2000元；（5）误工费人民币690.76元（12006元/年÷365天×3人×7天），合计人民币166236.66元。案发后，被告人戴小宁的家属代其预支了赔偿款人民币1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戴小宁引发事端，并持刀直接致伤被害人，是主犯，应按其参与的犯罪处罚；甘传金非本案事端的引发者，亦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戴小宁、甘传金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上述情节，决定对戴小宁从轻处罚，对甘传金减轻处罚。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的责任，且戴小宁已通过家属代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戴小宁的辩护人请求对戴从轻处罚、甘传金请求对甘减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戴小宁、甘传金的犯罪行为造成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被害人是农村居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即为人民币138138.6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交通费，确属实际发生了的费用，按三人计算，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主张的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按三人每人七天的标准计算，即为人民币690.76元。综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人民币166236.66元，根据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酌定由戴小宁承担90%，即人民币149612.99元，甘传金承担10%，即人民币16623.67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戴小宁家属已代赔偿人民币16000元，应予抵扣其赔偿金额。综上，根据两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给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小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甘传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戴小宁、甘传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X梧、陈X花、邓X林、邓X林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66236.66元，其中戴小宁承担90%，即人民币149612.99元，甘传金承担10%，即人民币16623.67元，两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戴小宁家属已代赔偿人民币16000元，应予抵扣其赔偿金额。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X梧、陈X花、邓X林、邓X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戴小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案证人与被害人均有亲戚关系，证言均系虚假的；被害人先持刀伤害上诉人，故上诉人的行为系正当防卫，至少被害人有重大过错；伤害被害人是一时冲动导致的；邓X林的证言证实上诉人仅捅刺了被害人两刀；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6万元；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法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戴小宁、原审被告人甘传金与司X国等人经常聚集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旧168路133号杂货店内进行赌博，戴因此曾与司X国和被害人邓X艳等人发生过纠纷。2010年5月14日19时许，戴小宁与司X国在上述杂货店再次因赌博引发争执，邓X艳从隔壁过来帮司X国与戴小宁争吵，因有在场老乡的劝阻，双方没有打起来。戴小宁与在场的甘传金离开杂货店来到旁边甘的出租屋。随后，戴小宁、甘传金听说司X国等人在准备刀具，遂分别携带一把匕首、一把砍刀返回上述杂货店。当时司X国已经离开，甘传金持砍刀准备砍向邓X艳时被邓X艳的儿子邓X林抱住，戴小宁则持匕首捅向邓X艳胸部、背部，致邓受伤倒地，后戴、甘二人逃离现场。期间，戴的左胸部受轻伤，被害人邓X艳则因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而当场死亡。戴小宁、甘传金得知被害人邓X艳死亡后，先后于2010年5月17日、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及其他综合证据
1、接警记录1份。证实2010年5月14日19时51分，有群众电话报警称乐从沙边168号有人被砍伤，伤势较重。20时17分伤者经抢救无效死亡。
2、投案经过说明2份。证实2010年5月17日22时许，戴小宁主动到广西宜州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交代了故意伤害他人致死的犯罪事实，城北派出所民警确认其身份后于18日凌晨1时将其寄押于宜州市看守所；2010年5月23日17时许，甘传金主动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乐从派出所水藤社区民警中队投案，交代了伙同戴小宁故意伤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乐从派出所确认其身份后对其刑事拘留。
3、被害人邓X艳户籍材料。证实邓X艳基本情况。
4、被告人户籍材料。证实戴小宁、甘传金的基本情况。当地派出所均出具证明称二人在辖区范围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二）勘查笔录
佛公（顺）勘（2010）402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以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沙边村旧168路133号无牌士多店。卷闸门外面的路边散落有大量的扑克牌。店内冰箱上发现一把不锈钢砍刀，在刀的表面发现并提取3枚指纹。地面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尸体西侧地面有血泊，北侧木椅上有点状血迹，木椅西侧地面有大片血迹，该处北侧墙壁上有擦拭状血迹及滴落状血迹。西侧空房通往外间的门口地面位置有较多的擦拭状血迹。现场提取血迹多处及烟头数枚。
（三）鉴定结论
1、佛公（顺）鉴（法尸）字[2010]13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见死者邓X艳左前胸部一处2.5cm创口，左腋下一处4.5cm创口，左胸背部一处3.5cm创口，左腰背部一处2.7cm创口，左手虎口一处7.0cm的创口。以上创口均边缘整齐，创周未见明显擦伤，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利器作用所致。尸体解剖见邓X艳左胸前部创口、左腋下创口、左胸背部创口穿透胸壁进入胸腔，心脏破裂、左肺破裂并萎缩、左胸腔及腹腔积血各有500ml。结合体表检验结膜苍白、脾脏包膜皱缩等失血征象综合分析，邓X艳系失血性休克合并开放性血气胸死亡。
2、佛公（顺）鉴（法活）字[2010]1211、12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检见戴小宁左胸部一处2.5cm的缝合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造成伤者左侧气胸（未出现呼吸困难），已构成轻伤。（2）检见甘传金左胸外后侧壁一处5.0cm的缝合创口，符合利器作用所致，损伤已构成轻微伤。
3、佛公（顺）鉴（DNA）字[2010]383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血迹检出的STR分型结果与邓X艳的肋软骨的STR分型结果一致。（2）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烟头分别检出四名不同男子的STR分型结果，与邓X艳、戴小宁、甘传金的STR分型结果均不一致。（3）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西瓜刀上可疑斑迹未确证为人血，未能检出有效的STR分型结果，无法比对。
（四）证人证言
1、证人邓X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14日19时许，我在一杂货店内观看一伙老乡赌博。期间因戴小宁不愿支付输掉的400元而和父亲邓X艳的一朋友吵了起来。后甘传金手持一把砍刀跑进来，我见他要砍父亲，就从后抱住他。随后见戴小宁手持一把尖刀向父亲身上捅了两刀后就跑了，甘传金也跟着跑。
证人邓X林对戴小宁、甘传金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2、证人钱X玲（邓X林的女朋友、老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我在店里看电视，七八个老乡在士多店赌博，一个姓戴的老乡输了400元，没有钱赔给对方，双方就争吵起来，并准备打起来，邓X艳在隔壁听到就过来劝架，然后戴和甘传金走出门口。过了约1分钟，见戴、甘二人各持一把刀冲进店内，甘想砍邓X艳，邓X林见状冲上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砍，戴则用刀向邓X艳的左边背部捅了两下，邓X艳被捅后倒地，身上流了很多血。
证人钱X玲对戴小宁、甘传金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3、证人邓X标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我在戴志华的士多店内见司X国、戴小宁等人在赌博。后见司X国、戴小宁两人为赌博问题争吵起来，被害人也从隔壁过来与戴小宁争吵，互相说要砍死对方。接着大部分参与赌博的人散开，我见被害人不知从哪拿了一把西瓜刀放在士多店的冰箱顶部，接着见戴小宁拿着一尖刀跑进士多店，当时被害人正好在店内的货架前。戴冲到被害人的身边用尖刀往他身上乱捅，被害人徒手阻挡，二人纠缠在一起。这时甘传金也拿了一把大砍刀跑过来准备砍被害人，但被被害人的儿子拦着没砍到。戴小宁捅了被害人几刀后被害人就倒地了。戴小宁和甘传金即往外跑。打架过程中没有人殴打戴小宁，我也没见戴小宁、甘传金受伤。
证人邓X标对被害人邓X艳及戴小宁、甘传金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4、证人司X国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14日18时许，我和戴小宁、邓X根、吴X林等人在表弟戴志华的士多店赌博，邓X艳的大儿子邓X林、甘传金等人在旁观看。期间，戴小宁连输200元后不愿付钱，我便叫他不要玩了，因此争吵起来。邓X艳走过来质问戴小宁吵什么，没有就别赌牌，还称谁吵便打谁，这样他们也吵了起来，后被人拉开而没有打起来。戴小宁和甘传金便走了出去，几分钟后听说他们去拿刀了，我便跑出街口。后回到士多店，见邓X艳已受伤倒地。我听说戴小宁、甘传金曾在2009年与邓X艳打过一次架。
证人司X国对戴小宁、甘传金色及被害人邓X艳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5、证人邓X根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14日晚，我和何爱华、司X国、戴小宁等人在戴志华的士多店内赌博。期间，戴小宁不愿支付输掉的300元，还想继续参赌，被司X国拒绝，双方因此吵了起来。这时被害人走了进来质问戴小宁吵什么，也吵了起来，三人越吵越激烈，还准备动手打人，被在场的老乡拉开。甘传金将戴小宁拉了出去，回到甘的出租屋，我跟着出去劝他们。接着见“麦伢“跑过来说司X国他们拿刀去了，叫戴、甘两人快走。戴、甘两人听后跑回士多店，当我返回时见甘手持刀具从士多店跑出来，戴跟随其后，被害人则倒在地上，身上及地上有很多血迹。后来警察和医生到场，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
证人邓X根对戴小宁、甘传金以及被害人邓X艳等人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6、证人吴X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司X国、戴小宁等老乡在士多店赌博，戴小宁输了钱没有立即支付还继续赌，司X国不肯，两人争吵了起来。邓X艳听到后就进来质问戴小宁吵什么，也吵了起来，被在场的老乡拉开。过了一会，见戴小宁和甘传金从士多店内匆忙跑了出来，邓X艳则站在士多店内的货架前，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下子倒在地上，身上及地上有很多血。邓X艳的儿子拿着一个小木凳追戴、甘二人。警察和医生到场后确认邓X艳已经死亡。
证人吴X林对戴小宁、甘传金以及被害人邓X艳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7、证人张X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7时30分许，我听到隔壁的士多店内传来很大的吵架声。过了一会，见到甘传金拿着大砍刀和戴小宁从那间士多店跑出来，而邓X艳的儿子邓X林拿了一个小木凳在后面追，邓X艳则躺在士多店地上，身上流了很多血，已经不能动了。听说邓X艳是被戴小宁用一把尖刀捅伤致死的。
证人张X文对戴小宁、甘传金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8、证人刘X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14日19时30分左右，被害人与戴小宁、甘传金在隔壁的士多店内吵架，被害人气势汹汹，一只手上拿着电话大声的讲话，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工具。接着被害人追着戴小宁和甘传金出了士多店，追到万家旺超市前，戴小宁和甘传金不知跑到哪里了。过了一会，又听到隔壁士多店门口有吵架声，其中有被害人破口大骂的声音。随后见戴小宁（手上拿着一把刀）和甘传金从店内冲了出来，而被害人的儿子手上拿了一个凳子追了一会就回来了，被害人则躺在士多店地上，一动不动，很快就有警察和救护车过来。
证人刘X庆对戴小宁、甘传金的照片进行了指认。
9、证人朱X晖（广州市花都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5月14日晚上23时左右，戴小宁来到广州市花都区中西医结合医院治伤，神情比较紧张。我见他左胸前有一利器伤口，伤口不是很长，但比较深，有血气胸的现象，伤势比较严重，遂说服他住院治疗。事后听说该病人于次日凌晨擅自离院。
证人朱X晖辨认照片，指认戴小宁便是曾经到其医院接受救治的的男子。
10、证人邓高员证言。证实死者是其二哥邓X艳。
（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戴小宁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甘传金、司X国以及被害人等人经常在顺德乐从镇沙边村168街一老乡经营的士多店聚赌并抽水，被害人有时看风，有时也负责收水钱，曾因此与司X国、被害人发生过矛盾，到案发前七八天，司X国和被害人等人设赌抽水后便不分钱给我和甘了。2010年5月8日，我和甘向司X国等人要了200元水钱，司X国警告我们以后小心点，会用刀砍我们，于是甘传金将一把砍刀放在旁边电话超市里以防万一。同月14日19时许，我又来到上述士多店参赌，后要下注200元但没有掏现金现来，司X国不允许，并说要打死我，两人吵了起来，被害人冲过来，也说要打死我。这时，甘传金进来将我拉出去，回到旁边不远甘的出租屋子。这时老乡“秘啊”跑过来说司X国他们都去拿刀了，随后“贝啊”也跑过威胁我们如果再嚣张就用刀砍我们。我和甘听到很生气，便冲过去，我手上还拿着一把匕首，甘则拿着一把砍刀。甘在门前被人拉住了，我则见被害人从士多店里冲出来，用手中的砍刀（白色刀刃，黑色刀柄上缠着绳子）砍中我的胸部，我便本能地用刀捅了他后腰、腹部各一刀，后逃跑。因胸部受伤，我当晚逃至广州市花都区一医院治疗。同月16日，我得知被害人死亡后就到广西宜州市城北派出所投案。我和甘是朋友关系，故甘会帮我。
戴小宁对甘传金、被害人邓X艳以及司X国的照片进行了指认，还对案发前吵架以及作案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
2、原审被告人甘传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平时有很多老乡聚集在戴志华的士多店内赌钱，戴小宁也经常参赌。2010年5月11日晚，司X国叫了几名老乡在士多店内聚赌，并叫邓左根负责发牌，每局抽水10元。当时戴小宁也在场，叫我一起要求司X国分水钱，并叫我准备一把砍刀放在士多店隔壁的电话亭上面以备打架时所需。次日晚，戴小宁要求司X国将水钱分一些给他和我，司X国则要求戴拿出一万元参股，否则不分钱给我们。同月14日晚，我经过士多店时，见戴小宁和司X国在吵架，原来是戴小宁输了钱还继续押注，输给司X国200元后不肯还钱，司X国吵着要打死戴小宁。这时，被害人也帮着司X国叫戴小宁还钱，否则要打戴，因被在场的老乡拉开没有打到戴。戴和我遂离开回到旁边我的出租屋。这时邓左根跑过来说对方已经拿刀出来，叫我和戴小宁不要到士多店了。戴听后叫我去拿刀跟对方打架，他则先冲了过去。我拿了砍刀跟着冲过去，准备打被害人和司X国，被被害人的大儿子抱住，后被人拉开，接着见被害人与戴小宁在士多店内抱在一起，被害人身上、店内地上有很多血。于是我跑离现场，戴小宁从后追上拉住我的手，他手上的刀不小心在我的后背部划开了一道创口，他说用刀捅伤了被害人，我见他所穿的衣服上有血，但不清楚他是否有受伤。后我一个人逃跑了，藏匿在广西贵港市，当得知被害人死亡的消息，便返回顺德区乐从派出所投案自首。2009年，戴小宁与被害人发生过口角，当时被害人要求戴归还输掉的钱，戴不肯，被害人称要打戴。<','2019-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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