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6刑终299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张，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如东天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如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释放，次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石向生，江苏和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邱允岗，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亚琴，女，1971年8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如东县，汉族，小学文化，如东天睐水产养殖有限公司监理，住如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释放，次日被如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9月26日经如东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
辩护人苏新年，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一帆，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张、周亚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苏062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张、周亚琴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南通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9月2日，南通利宾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宾公司）以公开竞价方式，取得开放式养殖用海八仙角海域的滩涂养殖承租权。被告人徐张、周亚琴以其在该部分海域投放了蛤苗为由多次与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利宾公司发生矛盾，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数次释明未果。2015年7月30日，被告人徐张、周亚琴至利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处提出要求，因无理被拒。
2015年7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徐张、周亚琴及徐某1（被告人徐张父亲）、缪某1（被告人徐张外甥）乘船前往利宾公司承包的上述滩涂后，登上该公司苏如渔养08003号船，被告人周亚琴以该滩涂存在争议为由，阻止该船上工人下海作业，并与船上工人发生争执、纠扭，期间王某2拿手机欲拍摄时，被告人周亚琴上前抢夺未果，遂拿起船上柴油桶，将柴油倾倒在船上草垛上，并手持打火机。被害人桑某上前阻止被告人周亚琴，并与缪某1和徐某1拉扯在一起，被告人徐张遂拿起船上一张长条板凳砸到被害人桑某后腰部，纠打过程中，被害人桑某倒下。次日凌晨，苏如渔养08003号船靠岸后，被害人桑某随即被救护车送往如东县人民医院诊治。经如东县人民医院诊断，被害人桑某腰1、2右侧横突骨折伴软组织肿胀，为新鲜骨折。经如东县公安局鉴定，被害人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徐张、周亚琴的供述，未到庭证人秦某、戴某1、翟某、郭某、周某1、陈某1、朱某、缪某1、徐某1、孙某1、孙某2、何某、任某、许某1、杨某、徐某2、冯某、戴某2、缪某2、周某2、周某3、陈某2、陈某3、陈某4、王某1、许某2、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桑某陈述，公安机关调取的苏如渔养08003号渔船北斗轨迹、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涉案物证照片、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文件及书面材料、徐张和周亚琴交予利宾公司的手机截图、如东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及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手机视频及处警视频，南通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张、周亚琴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无理取闹，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两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徐张、周亚琴犯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徐张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犯罪事实及定罪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徐张的辩护人邱允岗辩护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本案的案发地点为利宾公司的作业船，而非公共场所，认定徐张持板凳砸桑某的证据不充分，本案系因上诉人与利宾公司间存在利益纠纷而起，而非上诉人无理取闹、无事生非而起，徐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徐张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平时表现良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其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上诉人周亚琴上诉称，对一审认定其犯罪事实及定罪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亚琴的辩护人苏新年辩护称，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周亚琴阻止利宾公司员工作业系事出有因，且案发地点为利宾公司的作业船，而非公共场所，并未殴打他人，周亚琴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亚琴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平时表现良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因服用毒药后身体状况差，不适宜收监，建议对其从轻判处，适用缓刑。
南通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检察意见称，一审认定上诉人徐张、周亚琴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鉴于上诉人徐张、周亚琴在二审中能自愿认罪，且有赔偿被害人的意愿，可对其从宽处罚，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张、周亚琴因对如东县八仙角海域的滩涂养殖承租权存有异议而多次至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吵闹，并阻止合法取得该承租权的利宾公司员工生产作业，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两上诉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关于上诉人徐张、周亚琴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利宾公司自2014年9月2日以公开竞价方式取得开放式养殖用海八仙角海域的滩涂养殖承租权后，上诉人徐张、周亚琴即以其在该部分海域投放了蛤苗为由而多次至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吵闹，并于2015年7月30日至利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处提出无理要求而被拒。次日15时许，上诉人徐张、周亚琴等人乘船前往利宾公司承包的上述滩涂并登上该公司苏如渔养08003号船。上诉人周亚琴以该滩涂存在争议为由阻止船上工人下海作业，并与船上工人发生争执、纠扭，后将船上柴油桶内柴油倾倒在船上草垛上，并手持打火机。被害人桑某在阻止周亚琴并与缪某1和徐某1拉扯在一起过程中，上诉人徐张持船上一张长条板凳砸到桑某后腰部，致桑某倒下。经如东县人民医院诊断，桑某腰1、2右侧横突骨折伴软组织肿胀，为新鲜骨折。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桑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有上诉人徐张、周亚琴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该供述与证人秦某、戴某1、翟某、郭某、周某1、陈某1、朱某、缪某1、徐某1、孙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桑某陈述，如东县海洋与渔业局文件及书面材料、如东县人民医院病历复印件及伤情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手机视频及处警视频等证据相印证，上诉人徐张、周亚琴的上述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辩护人认为认定徐张、周亚琴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徐张、周亚琴在二审中均能自愿认罪，并具有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愿，有悔过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两上诉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改判适用缓刑的意见及南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从宽处罚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如东县人民法院（2016）苏062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徐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上诉人周亚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军
代理审判员 陈 伟
代理审判员 李梦龙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晶晶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