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金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明华，男，1965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汉族，研究生学历，中共党员，抚州广播电视大学原校长、原党委副书记，曾任抚州职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党委书记，家住抚州市临川区上顿渡镇原临川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黄县看守所。
金溪县人民法院审理金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明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2月8日作出（2016）赣1027刑初字第9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明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9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陈明华先后担任抚州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抚州职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党委书记，并先后兼任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一期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二期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组长，同时负责管理抚州职院的基建账户。在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过程中，陈明华利用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支付、设备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肖某1（另案处理)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400万元，其中，140万元既遂，260万元未遂。具体事实如下：
一、非法收受艾某182万元。
1、2008年至2011年期间，抚州职院先后进行新校区的大门、围墙、排球场和羽毛球场等附属工程项目建设。期间，为规避招投标程序，抚州职院将上述项目拆分为多个合同金额不超过50万元的工程。之后，在陈明华的关照下，抚州职院将上述工程全部交由艾某1承建，并顺利结清工程款，工程最终结算金额共计628万余元。为感谢及继续得到陈明华的关照，艾某1先后四次送给陈明华共计12万元。
2、2011年初，抚州职院正式启动教工工作用房项目。项目由抚州职院教职工集资合作建设，陈明华负责该项目立项、规划、招投标等前期工作。艾某1听说后，向陈明华提出承建该项目的想法，陈明华告诉艾某1该项目要进行招投标，并表示希望艾某1中标。2011年9月，艾某1以江西省抚州市巨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安公司)的名义中标，并与抚州职院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2907万余元。2013年初，因教工工作用房工程变更设计方案，导致用材变更，工程量增加。在陈明华的关照下，艾某1再次以巨安公司的名义与抚州职院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增加工程价款1268万元，目前抚州职院已支付工程款3220万余元。此外，因教工工作用房项目的资金由抚州职院教职工全额集资，教职工交纳集资款的进度直接影响工程款的支付。为此，艾某1请陈明华催促教职工尽快交纳集资款，陈明华答应帮忙，之后陈明华找到分管该项目的副院长于某，要求其尽快将教职工的集资款收齐。
在教工工作用房工程建设过程中，因相关重大事项需报请陈明华同意或决定，陈明华先后在工程款支付、教职工交纳集资款、签订补充协议等方面为艾某1提供帮助。为感谢以及继续得到陈明华的关照，艾某1先后6次送给陈明华共计70万元。
2015年11月，抚州市纪委开始对抚州职院新校区工程进行调查，为对抗调查、逃避法律追究，陈明华先后三次找到艾某1，交待艾某1不要说出二人之间的不正当经济往来。
二、非法收受吴某2、李某302万元，其中260万元未遂。
2009年7月，抚州职院对信息大楼工程进行公开招标，后由江西省抚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阳公司）中标承建，实际承建人李某、吴某2，该工程合同价格为2792.07万元。因信息大楼工程为按费率招标，系边设计、边施工、边办手续，导致工程设计发生变更，之后在陈明华的关照下，抚州职院与中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合同价款增加至9153万元。2013年上半年，信息大楼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送审金额为11523万元，后经抚州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评审，审定工程造价为9487万余元，目前己支付7590万元。
信息大楼工程在建设过程中，因工程量发生重大变化，需使用工程签证的方式记录和确认变化的工程用材和工程量，并以此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在该工程即将完工时，尚有一批已经发生的签证单需要该项目工地代表张某1、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二期工程领导小组基建组组长杨某1及江西昌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姜庆祥（均另案处理)补签确认。之后在陈明华的关照下，张某1等三人对该批签证单予以签字确认。为感谢以及继续得到陈明华的关照，吴某2、李某先后送给陈明华共计302万元，其中260万元未遂。
1、2011年8、9月份，吴某2与陈明华及抚州职院相关人员到杭州考察信息大楼外墙涂料。期间，为了感谢和继续得到陈明华的关照，在入住酒店外的车上，吴某2送给陈明华2万元。
2、在信息大楼工程的建设过程中，李某、吴某2为了在工程款支付、工程签证等方面得到陈明华的关照，多次向陈明华承诺，会在信息大楼工程结束之后送给陈明华300万元好处费。
2013年7月，陈明华得知自己即将调离抚州职院，而李某、吴某2尚未兑现300万元的承诺。因吴某2曾经向陈明华表达过想要转让其在宜黄县房地产项目的股份，陈明华便想让吴某2将其在宜黄县房地产项目的股份转让到陈明华的妹妹陈某1名下，以此作为李某和吴某2之前300万元承诺的保障。2013年8月份的一天，陈明华与吴某2、陈某1在临川区上顿渡镇的一家餐馆见面，陈明华向吴某2提出将吴某2投资的宜黄县原宜黄二食品厂地块房地产项目价值共计300万元的股份转到陈某1名下，并约定等吴某2、李某之前所承诺的300万元好处费兑现后，陈明华再将上述股份及前期费用还给吴某2或支付300万元转让费用。之后，吴某2与陈某1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吴某2将宜黄房地产项目价值260万元的1．5％股份转让给陈某1，另外吴某2向陈某1出具了一张收到陈某1投入该项目40万元前期费用的收条，实际上，陈明华或陈某1至今未向吴某2支付任何转让费用。不久后，吴某2得知陈明华调离抚州职院，于是将其在该房地产项目中的股份转让给他人。
2014年1月份，陈某1因做生意需资金找陈明华帮忙借款。陈明华认为吴某2、李某之前承诺的300万元好处费不会兑现，转让到陈某1名下的260万元的股份也不可能兑现，陈明华就想向吴某2索要宜黄房地产项目40万元的前期费用。之后，陈明华以借为由让吴某2转给陈某140万元，吴某2明知陈明华是向其索要40万元前期费用，仍同意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40万元给陈某1。陈明华、陈某1未向吴某2出具任何借据，且未约定还款日期和利息。至案发前，陈明华和陈某1未归还40万元，且没有过归还的意思表示。
2015年11月，抚州市纪委开始对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工程进行调查。为对抗调查、逃避法律追究，陈明华交代陈某1找吴某2进行串供，陈某1按照陈明华的要求与吴某2进行商议，虚构归还40万元的时间、地点等情节以对抗调查。此外，陈明华还指使陈某1将其保管的与吴某2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和前期费用的收条销毁。
三、伙同肖某1非法收受游某、陈某2共计16万元。
1、收受游某11万元。
2008年，抚州职院进行信息化建设，需要采购一批软、硬件设备，游某向陈明华表示有意参与投标该项目，并希望得到陈明华的关照。之后，陈明华将游某介绍给肖某1，游某与肖某1（时任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设备配置组副组长，负责联系采购设备的招投标工作)商定，在中标该项目后会送给陈明华和肖某14个点的回扣表示感谢，事后肖某1将回扣之事告知陈明华。2008年12月，在陈明华和肖某1的关照下，游某的广东中大星城科技有限公司中标上述项目并签订合同，合同金额共计262万余元。
2009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在赣东宾馆的一间房间里，游某送给陈明华、肖某1回扣款11万元。
2、收受陈某25万元。
2008年9、10月份，抚州职院准备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采购小礼堂的灯光及音响设备，陈某2找到陈明华提出想要承接该项目，并表示事后会感谢陈明华。陈明华于是让陈某2与肖某1具体联系。后陈某2向肖某1许诺，事成之后会送给陈明华和肖某15个点的回扣，肖某1将此事告知陈明华。2008年11、12月，在陈明华和肖某1的关照下，陈某2所代表的江西先歌科技有限公司中标该项目并与抚州职院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格98万余元。
2009年3月份的一天，在肖某1家附近，陈某2在其车上送给陈明华和肖某1回扣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案件移送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5月17日抚州市纪委将陈明华涉嫌受贿一案移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次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
（2）抚州市纪委出具的归案经过、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3月21日上午，陈明华接到通知后到抚州市纪委，市纪委对其进行谈话，3月21日下午陈明华承认其在职任职期间收受了工程老板财物问题。市纪委于2016年3月21日晚上对陈明华实施“两规”措施，期间能够主动交代其违纪违法问题，并积极退交违纪款，市纪委于2016年5月17日将陈明华涉嫌受贿案移送司法机关处理。在侦查期间，陈明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
（3）抚州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抚州市委、市政府干部任免文件、抚州职院关于院党委委员、院务委员会委员分工的通知、关于调整学院班子行政分工的通知及关于成立学院新校区二期工程项目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等文件证明：2007年9月至2013年9月，陈明华先后担任抚州职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党委书记等职务，期间负责新校区建设。
（4）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文件，含抚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工作实施方案、抚州职院出具的说明情况、肖某1任职文件证明：抚州职院新校区分期建设，成立领导小组，陈明华任常务副组长。肖某1为设备配置组副组长及肖某1主要工作职责情况。
（5）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12.7”协调会会议纪要、补充协议、艾某1承包学院零星工程项目建设情况、工程款支付清单、工程款支付记账凭证、抚州职院的新校区门楼工程建设工程、教学楼前铺花岗岩地面工程等三项零星工程、4#学生公寓底层改造工程、学院大门扩建工程、学院围墙工程、学院临时道路及铁丝网护栏工程及排球场羽毛球场工程等七项工程的施工合同及结算审计报告、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艾某1承包了新校大门工程等九项工程，结算审计价为6282368.15元及支付情况，各项工程的合同情况（规避政府招标要求将合同金额控制在50万元以内）和工程审计情况。
（6）艾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艾某1银行收支交易足以有行贿的能力，与他自己证言能相互印证。
（7）抚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抚州职院教工工作用房抄告单、抚州市审计局关于抚州职院教工房工程预算审核报告、抚州市发改委关于抚州职院项目立项的批复、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合同、施工招标情况告知书、施工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等等教工用房工程招标材料、学院教工用房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施工合同审查告知单、工程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两份（陈明华修改稿）、抚州职院支付教职工用房基建款清单和支付教工用房基建款财务凭证证明：抚州职院教工用房前期批建、招标的情况、该工程由巨安公司中标并承建以及教工用房基建款支付情况。
（8）教职工工作用房建设工作小组文件，含抚州职院第一届教职工代表大会文件、教职工工作用房建设工作方案和交款情况、抚州市职业技术学院于2013年3月9日给后勤处、校建组的通知证明：工作房建设工作小组的基本职责、教职工工作用房建设工作方案通过情况、2013年1月前等在建工程的扫尾工作由校建组继续负责、教职工工作用房的建设方案和交款情况以及2013年1月以后的所有新建项目由后勤处负责实施等情况。
（9）抚州职院信息大楼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施工合同、信息大楼项目工程责任书、中阳公司证照资料及工商资料、信息大楼工程补充协议、工程审核报告书、抚州市财政局关于抚州职院信息大楼工程结算评审报告、李某与吴某2签订的合伙协议、信息大楼工程量签证单第79号、第81号、信息大楼工程款支付财务凭证证明：信息大楼由中阳公司承建并签订合同，该工程实际由李某和吴某2合伙承建，项目财务由吴某2负责管理等内容；2010年至2015年学院信息大楼的支付情况，共支持7590万元，在陈明华调离前发票上有陈明华同意的签名；以及学院信息大楼工程因工程变更的原因，合同价款变更为9153万元，最后审定金额为94875616.56元。其中，日期分别为2012年9月8日、2012年8月23日的两份签单情况系虚假签单。
（10）联合开发协议书两份证明：2012年10月18日江西雨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赖普恒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共同开发宜黄县原二食品厂地块，赖普恒出资30%；2012年11月6日，赖普恒将其持有江西雨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30%股份三分之一即10%以10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某2。
（11）吴某2、陈某1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吴某2于2014年1月21日转账40万元给陈某1。
（12）抚州职院与广东中大星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校园信息化管理系统采购设备项目合同、经济管理系实验室软硬件设备项目合同、软硬件设备采购项目合同、付款凭证若干、招投标文件证明：上述三个项目工程由广东中大星城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和承建、合同签定情况及工程款支付情况。
（13）抚州职院与江西先歌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音响灯光设备以及多功能厅改造安装工程合同、发票及付款凭证、艺术楼扩声系统、舞台灯光系统”招投标文件等证明：该工程由江西先歌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及两方签署合同情况及付款情况。
（14）常住人口信息证明：陈明华1965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2、证人证言
（1）证人艾某1证言证明：2008年下半年，他承建了抚州职院新校区大门工程；2009年他又承建了新校区东面和北面围墙工程，并在后来做了门头扩展工程；2010年他承建了羽毛球场和排球场工程；后来他又陆续承建了校门口广场地面工程等零星工程。2011年9月份他以巨安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投标承建了教工工作用房工程；2013年承建了教工工作用房水电安装工；2014年承建了教工工作用房道路、下水道工程；2015年承建了机电系教学楼工程。在承建抚州职院工程项目期间，他分多次送给陈明华现金共计112万元。
2015年11、12月份左右，市纪委正在对抚州职院相关工程情况进行调查，陈明华主动联系过他三次，让他不要乱说话或者出去避下风头。
（2）证人于某证言证明：他担任教职工工作用房建设工作小组组长。在教职工工作用房工程项目建设资金的筹集过程中，陈明华有几次跟他们这些工作人员提到过要按照合同要求尽快筹集建设资金以便支付工程款给施工方，让工程项目尽快完工。陈明华对工程项目是有实际管理权的，工程款要经过他的同意才可以支付。在建设过程中出现的不同意见、纠纷、矛盾，陈明华并经常让他和罗某1等工会工作人员通过组织召开协调会议的方式处理矛盾和问题。
（3）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陈明华主管党建工作就包含了工会，所以他需要向陈明华汇报教职工工作用房的事情。信息大楼工程项目中标合同价为2700余万元，后来因为不断修改工程设计，增加了工程量，导致工程成本有所增加。为了能让信息大楼工程继续施工，学院就决定与工程承建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增加工程合同总价，以便能继续支付工程进度款。之后承建方拟定了补充协议的草稿交给他，由他转交给陈明华。陈明华审查以后表示同意，就叫他把补充协议转交给郑友清，郑友清审查同意后就代表学院与承建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合同总价增加到9000余万元。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他2008年2月任学院计财处负责人，2009年5月以后，陈明华任学院二期工程校建组组长，二期工程的工程款就主要由陈明华一个人决定，由于陈明华负责管理学院基建账户，只要他签字并盖印鉴，市财政局就会付款。陈明华作为学院的党委书记，分管工会，而学院教职工工作用房工程项目又是由工会具体负责的，同时陈明华还是基建账户的负责人，无论是从项目管理还是财务管理角度，他都应该向陈明华事先请示汇报工程款的支付情况。陈明华对艾某1承建的工程项目都不会问的很详细就同意付款，但是对其他不是艾某1承建的一些项目他每次都会问的更详细，在确认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才会同意付款。在信息大楼工程的工程款支付过程中，陈明华也会主动跟他们财务处提出说尽快为吴某2等人承建的信息大楼工程支付工程款。
（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他是抚州职院计财处会计。学院支付教工工作用房工程项目的工程款的财务流程是：首先由施工方提供经过施工方、监理、学院方相关人员及领导签字的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发票等相关资料给学院计财处的负责基建账户的出纳余某，余某拿到这些资料后就会向王某汇报，再由王某向陈明华等学院领导汇报，如果都同意的话，再由余某在网上做好支付手续，并将上述资料拿到市财政局审核。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他在学院新校区第一期工程项目建设过程中担任一期校建组下设的监督检查组副组长。学院新校区建设二期工程的负责人是陈明华，陈明华对信息大楼工程总体负责，工程上的一些重大事项都需要向陈明华汇报，由陈明华决定，包括支付工程进度款、后期签订补充协议、增加工程量、工程签证等方面都需要陈明华同意。在信息大楼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量发生变化发生了很多工程签证，因为陈明华明确跟他提出过不要去管用材价格的事情，还叫他看下就签掉，所以当时他受陈明华指示影响，以及吴某2承诺给他辛苦费的影响，他才在上述工程量签证单上签了字。陈明华曾经跟他说过，要他在支付工程款相关凭证上尽快帮吴某2等人签字。
（7）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陈明华当时是他们学院的党委书记，教职工工作用房工程项目的很多重大事宜都是由陈明华来拍板决定的，所以他们在对该项目的监督管理过程中，都会向陈明华汇报。信息大楼工程由中阳公司中标承建，实际上是由广昌人李某和吴某2合伙承建，项目的负责人是陈明华，工地代表是张某1，他作为基建组长负责日常管理。
时间为2012年8月23日和2012年9月8日的两张信息大楼工程签证单，是他本人签的，他签字的时候不清楚这两张工程签证单的实际施工情况。但后来检察机关调查学院工程问题的时候他才了解到，这两张工程签证内容实际上是虚假的。在信息大楼施工过程中，三方并没有签字，而是在施工结束后，大家在荣誉大酒店集中补签工程签证单的时候签的。
（8）证人潘某1证言证明：他是巨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9月份艾某1挂靠他们公司承建了抚州职院的教职工工作用房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
（9）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她是抚州市临川第二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经理，艾某1和她们公司是挂靠关系，2008年6月至2010年1月艾某1以她们公司名义承建抚州职院大门工程、承建围墙工程、羽毛球、排球场工程及附属工程。她们公司是按照工程款一定比例收取管理费，这些工程项目都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
（10）证人吴某2证言证明：2011年8、9月份，他陪同抚州职院组织人员到杭州的外墙涂料厂进行考察，在考察完准备离开杭州时，在酒店外陈明华车上，他将2万元把人民币送给陈明华，陈明华收下。另外，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陈明华以他妹妹陈某1借钱为由，从他这里拿走了40万元。
2013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陈明华在和他聊天的时候说，李某以前答应在信息大楼工程中给他300万元，现在工程都快完工了还一直没有兑现。在这之前，李某也曾经跟他说过这个项目在处理关系上要几百万元的费用，但没有明确说是给谁的费用。之后这话陈明华也跟他讲过多次。记得后来有一次他在抚州，李某在广州打电话给他，说跟陈明华在一起，并说陈明华不相信他会送300万元给陈明华的承诺，叫他亲口去跟陈明华承诺，陈明华只相信他。陈明华从广州回来以后，就到找他，并叫他承诺送陈明华300万元。他就跟陈明华说，只要李某同意，他没有意见，陈明华说只相信他。
2013年8月份，陈明华打电话叫他赶到上顿渡的一个小餐馆，陈明华的妹妹陈某1也在。陈明华让他把在宜黄投资的房地产股份作个价给陈某1，他跟陈明华说把他在宜黄房地产投资的1.5%股份以及前期投资费用的40万元共计300万元先给陈明华妹妹，并约定等李某或他在信息大楼工程结到工程款后把300万元送给陈明华以后，陈明华再把这些股份及前期费用还给他，或者直接给300万元给他。实际上，如果李某或者他没有给陈明华300万元的话，陈明华就会拿走他的这1.5%股份。随后，他和陈明华妹妹就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大概内容是“吴某2将其宜黄房地产项目中1.5%股份及前期费用、利息作价300万元转让给陈某1），同时他还写了一张收到陈某140万元前期费用的收条给陈某1。过了几天，郑友清和陈明华都从抚州职院调走了，他觉得陈明华是临调走的时候给他设陷阱，把他个人价值300万元的股份及前期费用作为承诺送给陈明华300万元的一个担保。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他就把他个人在宜黄房地产投资里面的3%股份中分别卖给了他人。但他没有把他卖掉个人股份的事情告诉陈明华及其妹妹陈某1。
2013年底或2014年初，陈明华找到他，跟他说宜黄那个房地产项目的前期费用怎么还没有退回来，还说陈某1急用钱，叫他先借40万元给陈某1，他同意了。后来陈某1和他联系，从他个人农行账户里转了40万元到陈某1个人农行账户里面。他同意借给陈某140万元是因为陈明华已经离开抚州职院，明知他不会履行给陈明华300万元的承诺，这次叫他借40万元给陈某1实质上就是要前面的40万元前期费用，他当时考虑到陈明华在抚州职院信息大楼工程建设过程中帮过他们的忙，所以他会同意给陈明华40万元。陈明华也一直没有把他转给陈某1的宜黄房地产项目1.5%股份的协议还给他，也没有把他打给陈某140万元收条的条子还给他。
2015年11月的一天上午，他和陈明华在汤显祖大剧院附近见面，他跟陈明华说，听说纪委在调查抚州职院工程项目，上次给你们的40万元，是转账给陈某1的，陈明华说会叫他妹妹陈某1跟他说，当天下午，陈某1打电话约他见面，说如果纪委问这40万元的事，就让他说已经还给他了，还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些银行取款凭证给他看，让他记住其中几笔时间和金额，就说这几张凭条上的时间后的当天或后几天，还钱地点说是在抚州荣誉大酒店附近。
陈明华是抚州职院的党委书记、新校区建设二期工程校建组组长，具体负责信息大楼工程，同时管理基建帐，支付相关工程款等重大事项要经过陈明华的同意。他送给陈明华上述财物，一是为了和陈明华搞好关系，希望学院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要为难他们；二是为了得到及感谢陈明华在信息大楼工程的工程款结算和工程审计等方面的关照。
陈明华为他和李某提供了的帮助和关照有：一是在信息大楼工程款支付、送交审计过程中，陈明华没有为难他们，为他们提供了方便；二是在工程签证方面，张某1当时没有在部分签证单上签字，后来通过他和李某请陈明华向张某1打招呼，张某1才会在事后补签了部分签证，使他们顺利结清部分工程款。
（1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他向陈明华承诺过送300万元给陈明华，在广州一个饭桌上陈明华对他的朋友说他做人不讲信用，他就私下对陈明华说他答应的事肯定会做到，并表示可以让吴某2给陈明华承诺。随后打吴某2电话，叫吴某2亲自去跟陈明华承诺，吴表示同意。后来吴某2告诉他，陈明华找过吴某2，陈明华叫吴某2承诺送300万给陈明华，吴某2就对陈明华作出了等工程完工后会送300万元给陈的承诺。但是后来他一直没有直接送这300万元给陈明华，吴某2有没有送过他不清楚，吴某2没和他说过，后来他也没有问过这件事。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13年7、8月份左右，在她哥哥陈明华的安排下，吴某2将其在宜黄一个房地产项目中的股份及前期费用作价共计300万元转让到她的名下；此外，2014年1月份左右，他通过陈明华向吴某2借款40万元。
2013年7、8月份的一天，她哥哥陈明华告诉他说，吴某2在宜黄罐头厂有一个房地产项目的股份要转给陈明华，陈明华自己不好出面，说想让吴某2将这个项目的股份转到她的名下，她当时考虑是哥哥要她帮忙，她就答应了。不久后的一天，陈明华把她和吴某2一起叫到上顿渡一家酒店，当时吴某2手写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大概为吴某2同意将其在宜黄项目1.5%的股权作价260万元转让给她，吴某2和她都在上面签了字，协议交由她保管。另外，当时吴某2还写了一份收到她宜黄项目前期费用和利息40万元的收据给她。
2015年年底的一天，陈明华在上顿渡赵家村的一个酒店叫她把之前吴某2跟她签的股权转让协议和那张收据全部都撕掉，陈明华当时告诉她，说没有支付任何转让费给吴某2，不能拿这个股权，要不会出事。后来她回到家就按照陈明华的要求把之前签好的协议和收据都撕了，然后打电话告诉了陈明华。2014年1月份的时候，她在广昌和别人合伙购买了一块地，准备搞房地产开发，她找到她哥哥陈明华帮忙借几十万元钱。过了不久陈明华就告诉她，说已经跟吴某2谈好了，让她去找吴某2借40万元钱。于是他就打电话联系吴某2，后来吴某2通过银行转账将40万元钱转到她银行账户里面，这40万元钱是她哥哥陈明华出面跟吴某2谈好的，所以如果要还钱，她肯定也要问她哥哥陈明华，她哥哥陈明华没有叫她把这40万元钱还给吴某2，她也就不会去还。这40万元钱现在她也没有还给吴某2。
大概是在2015年年底的时候，她哥哥陈明华打电话说市纪委在职业技术学院调查，问吴某2给她的40万元钱是不是转账的，叫她马上去联系吴某2，把这40万元钱还了，她说现在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陈明华让她去找一些在借款后、纪委调查前的这段时间的银行取款凭证拿给吴某2看，跟吴某2交代说这40万元她已经还给了吴某2，让吴某2按取款凭证上面的时间记下取款的时间，说钱就是那个时候还的，并要她和吴某2把还钱的时间和地点都对好，统一说是在抚州市荣誉酒店旁边还的钱。之后她就和吴某2约好在抚州市凤凰城这边的华润万家超市旁见面，把陈明华交代的事情跟吴某2说了一遍，吴某2就说好。
（13）证人肖某1证言及自述材料证明：他在担任学院设备配置组副组长期间，收受过多个设备供应商送给他和陈明华财物。包括江西先歌科技有限公司陈某2送的5万元人民币，广东星城科技有限公司和广东中大星城科技有限公司游某送的19万元人民币，以上钱物，除了他自己用了8万元，其他钱物他都给了陈明华。
以上设备供应商送钱物给他和陈明华要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希望他和陈明华能够提供一些关于采购的详细信息，增加他们中标的可能。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和陈明华在验收、结算货款的时候能够得到他们的关照，不要卡他们。
他为以上设备供应商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一是在招投标之前他会告诉他们采购的详细信息及他们了解采购信息的途径；二是在验收和支付货款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刁难他们。
（14）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2008年9月份的时候，他听说抚州职院要搞新校区建设，他当时还在飓风公司做业务经理，就找到负责新校区建设的主管领导是陈明华，说他是飓风公司的业务代表，主要负责灯光音响设备的销售及安装，陈明华说他们学院确实需要采购灯光音响设备，把他介绍给负责设备采购的肖某1，让他跟肖某1具体洽谈，在洽谈的过程中，肖某1说自己是陈明华信任的人，可以代表陈明华来处理这项业务，并说他们帮他这么多，问他打算怎么处理，他说他会给5个点的好处给肖某1和陈明华（意思就是按合同价的5%给他们好处）。2008年10月份他跳槽到先歌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他代表先歌公司也参与了招投标，这次招投标飓风公司也参与了，由于之前他和肖某1在交谈过程中肖某1告诉了他学院采购灯光音响设备的具体需求，同时飓风公司开始是由他来负责与学院洽谈业务的，所以他知道飓风公司的成本和报价体系，为了让先歌公司能够中标，他就根据肖某1告诉他的采购详细信息有针对性地制作了投标书，并以略低于飓风公司的报价参与了投标，后来在2008年11月底，先歌公司就顺利中标，中标价为118万余元，中标后先歌公司就与学院在2008年12月份签订了合同，因为学院削减了预算，减少了部分设备的采购及安装，所以最后合同价就降为98万余元。2009年3月份的一天，他在肖某1家附近的马路上，给了肖某15万元，并说是给肖某1和陈明华的，肖某1收下钱后说会处理好。
他送钱给陈明华和肖某1这5万元钱主要是感谢他们支持他承接学院的业务，告诉他学院采购设备、售后服务、预算底价等详细信息，让他比其他竞标企业更早地做投标的前期准备，增加中标的概率，还有就是为了在今后的货款支付、设备验收方面不被他们拖欠和拖延。
陈明华和肖某1为他提供过的帮助：首先是在招投标环节陈明华和肖某1都很支持他，肖某1也告诉了他学院对设备采购、售后服务、预算底价等信息，让他有针对性地制作标书，从而得以顺利中标。其次就是在货款支付和设备验收的时候，他们也没有拖欠和拖延。
（16）证人游某证言证明：他是广东星城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8年至2009年，抚州职院搞信息化建设有意使用他公司开发的软件，他公司技术人员提供了部分模块说明书，抚州职院根据他们的功能模块说明制定了标书，在中标之前，陈明华说过其是负责学院采购项目的人，也暗示过他在设备采购过程中要按点数来算（意思是要送点钱给陈明华），具体怎么算陈明华会派肖某1来与他对接，并说肖某1就代表了陈明华。后来肖某1就跟他提出在设备采购过程中要他给4个点作为劳务费。在设备采购中标之后，大概是2009年4、5月的一天，他在抚州赣东宾馆房间把11万元现金拿给了肖某1，肖某1拿到钱之后也没说什么就离开了宾馆。这11万元钱他是送给肖某1和陈明华两个人的。
送11万元钱给陈明华和肖某1是因为他们多次暗示他要给他们采购货款的4个点作为劳务费，所以他一方面是按照约定给他们钱，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他们在支付货款方面不要拖欠和克扣他的货款，而且在他送钱给陈明华和肖某1之前校方已经拖欠了他大部分货款；还有就是希望陈明华在他与学院的其他合作项目上能够给予他关照。
3、被告人陈明华供述证明：他在抚州职院任职期间一直负责党建工作，2007年9月至2008年9月分管新校区建设一期工程，包括教学楼、实训楼、艺术楼、专家楼、食堂、1-4栋学生公寓，大门、围墙、排球场和羽毛球场等工程。2008年9月一期工程基本结束后，职院调整他为职院新校区二期工程建设领导小组组长。二期工程包括信息大楼、教学综合楼、5-6栋学生公寓、绿化及400米运动场，另职院还有一个教职工用房工程项目。他主要负责基建财务审核签字，即由他管理职院的基建工程账目。职院基建财务审批具体流程是施工方拿工程发票，先由经手人、证明人、验收人等签字后，再将发票拿给他审核签字，最后由职院院长郑友清在发票上签批支付。
在职院任职期间，他与工程承建商艾某1、吴某2等二人之间有以下不正当经济往来：
艾某1在抚州职院承建大门、围墙及羽毛球场和排球场等附属工程过程中分四次共送给他12万元；艾某1在教职工用房工程建设过程中先后六次送给他共计70万元。
2009年10月，李某、吴某2合伙承建抚州职院信息大楼建设工程。2011年8、9月份左右，吴某2送他2万元钱。在承建信息大楼过程中，李某曾多次表示待工程完工后会给他300万以示感谢。2013年1、2月份左右，吴某2说李某曾在公司支用了一笔300万元的费用说是送给有关领导，他告诉吴某2，李某说过几次要给他300万元钱，但是一直没兑现。2013年5月左右，他去广州出差，李某又私下向他提起送他300万元的事，并说会安排吴某2办妥这件事。
2013年7月左右，他得知自己可能调离职院，想在自己职务变动之前让他们兑现承诺。他想起吴某2曾告诉他吴某2在宜黄有个房地产项目，吴某2在这个项目中有些股份，并有意将这些股份出让，吴某2还曾经问过他是否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经过考虑，他决定要吴某2出让宜黄项目价值300万元的股份给他，他并不立即支付对价给吴某2，而是等李某、吴某2在职院的信息大楼工程款结清后，看李某、吴某2是否守信用给他300万元，他再决定是否支付300万元股权转让费给吴某2。以此作为李某、吴某2对他承诺的保障。
由于他不好出面，所以事先他还跟他妹妹陈某1进行了沟通，让她出面承接下来吴某2转让的300万元股份。他妹妹同意了。之后，他便提出让吴某2将其在宜黄项目中的300万元股份转让到他妹妹名下。吴某2答应了。过后不久的一天，他约吴某2、陈某1在上顿渡老临川二中旁边的一家小餐馆见了面。吴某2便手写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大概为吴某2同意将其在宜黄项目1.5%的股权作价260万元转让给陈某1，吴某2和他妹妹陈某1都在上面签了字，协议交由陈某1保管。同时，吴某2还手写出具了一张收到宜黄项目前期费用40万元的收条给他妹妹陈某1。
之后，他就被调至抚州广播电视大学任校长。离开职院以后，吴某2也没再找过他谈过宜黄项目股份转让的具体事宜。
2014年1月左右，他妹妹陈某1与人合伙在广昌县竞拍到了一宗土地，要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当时资金缺口非常大，于是陈某1找到他，要他帮忙解决部分资金。这时他想到了吴某2，他想那260万的股份可能是要不到了，但他毕竟以前帮过李某、吴某2不少忙，那40万的前期费用款总该给他。于是他找到吴某2，说他妹妹急要钱用，要吴某2借40万给他妹妹应急，吴某2表示同意。之后，他便叫陈某1直接和吴某2联系。后来，陈某1告诉他吴某2给了她40万元。这40万是他以借为名向吴某2要的。因为吴某2知道他借这40万元，是想要之前他与吴某2之间约定的“宜黄项目”前期工程费用40万元，也知道他根本不会还这40万元，所以他与吴某2之间没有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还款期限。也正是因为如此，至今吴某2从未向他和陈某1催要过这40万元，他和陈某1也从未向吴某2提出过要还这40万元。
吴某2送他40万元钱主要是为了感谢他之前对他和李某在职院信息大楼建设过程中对他们给予的关照。一是在职院信息大楼工程实施过程中，他同意职院将信息大楼的装修工程交由李某、吴某2承接；二是在他调离职院前，职院信息大楼工程款支付通过他签字审核的，他都不会刁难或拖延，都会及时签字以便尽早支付工程款给了吴某2；三是在职院工作人员质疑吴某2提供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并推脱不愿意签字时，吴某2会来找他，他便根据吴某2的请托跟下面的工作人员打招呼。
2008年至2009年，他还通过肖某1收受过设备供应商的回扣。收受供应商回扣的事情都是肖某1经手的，钱也都是由肖某1保管，肖某1先后分多次给过他共计十余万元，他知道有游某给的回扣，陈某2是否给过回扣他不清楚，具体以肖某1说的为准。
设备供应商送给他们回扣，是为了和他们搞好关系，并得到他们的关照，他认为主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肖某1负责抚州职院设备设施的招投标和采购的具体工作，而他又是肖某1的直接主管领导，供应商只有和他们搞好关系，才能顺利中标；二是设备供应商中标之后，为了顺利验收和结算货款，都需要得到他和肖某1的帮助。他为游某等供应商提供的帮助主要有：一是在招投标之前，他把游某、陈某2介绍给肖某1认识，并打招呼要肖某1帮助他们尽可能中标；二是他在设备采购过程中尽量提供方便，让供应商顺利结算货款，没有为难他们。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明华利用担任抚州职院党委副书记、副院长、党委书记以及抚州职院新校区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的职务便利，在工程承揽、工程款支付、设备采购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伙同他人非法收受艾某1、吴某2、李某、游某、陈某2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00万元，其中140万元既遂、260万元未遂，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案发后，被告人陈明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华受贿260万元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华全部退回赃款140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陈明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被告人陈明华违法所得计币一百四十万元，上交国库。
上诉人陈明华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陈某140万元借款为上诉人受贿款，依法无据。1、该40万元借款以陈某1名义借款并使用，由吴某2直接转入陈某1银行账户，未由上诉人占有取得，系陈某1与吴某2之间的借款纠纷，不应纳入上诉人受贿范围。2、陈某1借款期间，上诉人向吴某2代他人偿还10万元借款。二、原判虽认定上诉人的未遂及自首、积极退赃等情节，但仅适用从轻处罚，未能适用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明华利用职务便利，单独收受艾某182万元、吴某2、李某302万元（其中42万元既遂，260万元未遂），伙同肖某1非法收受游某、陈某2共计16万元的事实，有行贿人艾某1、吴某2、李某、游某、陈某2、证人于某、罗某1、王某、吴某1、张某1、杨某1、潘某1、杨某2、陈某1、肖某1等人证言，案件移送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抚州市纪委出具的归案经过、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抚州市委组织部干部任免审批表、抚州市委、市政府干部任免文件、抚州市职业','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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