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28691号
原告余艇，男，1977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
委托代理人万晓芳，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师艺文，上海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宗唐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杨惠根。
委托代理人孙其越，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众大亚洲人才资源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徐粒。
委托代理人金新松，男。
原告余艇与被告上海宗唐机电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宗唐公司)、被告众大亚洲人才资源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众大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3年9月3日、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原、被告合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一个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艇及其委托代理人万晓芳、师艺文，被告宗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其越，被告众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新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艇诉称，原告于2010年1月1日进入被告宗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201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众大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宗唐公司工作。根据上述《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约定，原告担任销售经理，协议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原告销售业绩提成为毛利润减去人民币40万元基数后乘以0.3，原告可自行分配销售团队提成，同时约定原告完成工作任务后，被告宗唐公司支付年底双薪作为年终奖。2011年，该协议虽未续签，但被告宗唐公司仍按该协议支付了原告销售业绩提成。从2010年年底开始，原告为被告宗唐公司成功签约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工程项目，合同总值33,445,379.49元，其毛利润约为14,113,189.93元，减去40万元后乘以0.3，该项目的销售业绩提成奖应当为4,113,956.92元。但是被告宗唐公司未按照上述激励协议支付原告销售提成。该项目工程由原告所率领的销售团队开发，并成功中标，但被告宗唐公司却使用案外人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约和收取工程款，项目实际执行仍然为被告宗唐公司。2012年12月12日，被告宗唐公司以扣押原告因公报销费用以及业务提成的方式，要求原告签订《协议书》，并要求原告承包被告宗唐公司的销售团队。原告无奈签署后，才拿到了部分报销费用。2013年2月28日，被告众大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原告认为，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的《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公司应严格遵守。双方在用工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宗唐公司以承包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扣押原告报销费用和销售提成的非法目的。因此，该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为此，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经仲裁裁决，原告不服，现提出起诉，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支付：1、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报销费用91,940.91元；2、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销售业绩提成奖4,113,956.92元；3、2012年年底双薪13,000元。
原告余艇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派遣员工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众大公司派遣原告至被告宗唐公司处工作；
2、2013年2月28日被告众大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证明被告众大公司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
3、工资条，证明原告月工资标准为13,000元；
4、2013年1月16日会议纪要、费用明细、报销审批表，证明截止2012年12月底被告宗唐公司未支付原告报销费用54,829元；
5、费用报销单，证明被告宗唐公司未支付原告2013年1月、2月报销费用37,111.91元；
6、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的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证明业绩提成奖的计算方式，原告主张年底双薪的依据；
7、银行对账单、关于余艇2011年度最终销售提成领取的说明、工业品买卖合同、衡山路XXX号酒店项目公共区域—(路创)智能照明控制系统设备清单、廉洁协议、成本分析表、采购合同、采购补签单、最新合同货物供货清单、设计变更单、合同货物供货清单、价格、成本分析表，证明原告2011年的销售业绩提成奖仍然适用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
8、湖州喜来登项目费用明细表、中标通知书，证明原告从2010年底开始跟踪湖州喜来登项目，并于2012年3月中标，且是主要负责人；
9、供货合同，证明湖州喜来登项目先后签订的供货合同价款总额33,445,379.49元，该项目由原告负责的销售部开发并执行；
10、湖州喜来登项目与供应商的协议及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宗唐公司实际执行湖州喜来登项目，原告作为主要负责人跟踪该项目；
11、电子邮件往来，证明原告是湖州喜来登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被告宗唐公司实际承办湖州喜来登项目，并以案外人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签约、收款，丁权实际控制被告宗唐公司及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8月起被告宗唐公司扣押原告的报销费用；
12、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明原告是湖州喜来登项目的负责人，被告宗唐公司以扣押原告提成、报销费用的方式，单方面将其视为承包担保金和投资款，是无效约定，被告宗唐公司承认截至2012年10月31日应付原告费用535,000元；
13、联络表，证明顾荣华是原告部门团队人员；
14、快递单、快件跟踪记录，证明被告宗唐公司与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在同一个场所办公；
15、原告与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证明被告宗唐公司与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
16、浦劳人仲(2013)办字第3512号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
17、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档案机读材料，证明丁权是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的大股东，也是被告宗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8、银行对账单，证明原告2011年的销售业绩提成奖仍然适用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
19、原告、顾荣华、任志杰、董智明的名片，证明顾荣华是被告宗唐公司的员工，却对外以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展业务，原告一直在丁权控制的关联公司工作；
20、被告宗唐公司的车辆管理制度节选，证明原告提供的报销单与被告宗唐公司车辆管理制度的报销单样张一致；
21、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上海乾恒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员工离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一直在丁权控制的关联公司工作；
22、董智明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证人称其于2012年4月进入被告宗唐公司工作，2013年4月离职。证人在职期间是智能部门销售工程师，原告是证人的直属领导。证人入职后不久，根据原告的安排，进入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现场开展工作。2个月内，原告多次至该项目指导工作。2个月后证人回到被告宗唐公司处。2013年4月证人离职时听说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有承包协议，因证人的职位所以没看到过承包协议。证人觉得被告宗唐公司有不规范的地方，证人无法发展下去，所以离职了。被告宗唐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报销制度方面存在拖欠等问题。
被告宗唐公司辩称，原告于2010年1月1日与本公司签订了《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201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众大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宗唐公司工作。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与本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借用本公司的营业资质执照等开展自负盈亏的销售经营活动，原告承诺由其自己来承担对其开展销售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原告的工资、社保、费用、其团队成员的工资、社保、费用、经济补偿以及利息等。现原告在经营一段时期后，发现市场前景并未如其所愿，未继续履行该协议。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2013年报销款，其并未提供相关的有效证据证明，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工程的销售业绩提成，原告实际并未参与该项目，而且原告所称的业绩提成所涉及的项目并非是本公司承包的，系案外人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承包的。因此，本公司不存在支付原告该项目的销售提成。关于原告主张的2012年度双薪，双方对此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之前双方签订的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于2010年12月31日已履行期满，故不存在再支付原告该年度双薪。
被告宗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货物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宗唐公司在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签订水泵合同，并非由原告代表被告宗唐公司签订，被告宗唐公司要求原告收取该合同下的货款。
被告众大公司辩称，原告系本公司于2010年3月1日派遣至被告宗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2月28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本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3年3月11日到本公司办理离职手续，但原告并未到本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按照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劳动者到用人单位办理离职手续是其法定的义务，现原告未办理离职手续，故本公司无需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另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与本公司无关。
被告众大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
经质证，被告宗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6、12、16、17、18、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其工资由被告众大公司发放，与被告宗唐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5、8、9、10，均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其中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均系复印件，为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9，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因原告无法提供具体收件人签收，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与被告宗唐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0，无被告宗唐公司签章，不予认可；对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据22证言，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不予认可。被告众大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至证据6、证据8至证据15、证据17至证据22证人证言，与被告众大公司无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从未发放工资条，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其中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与被告众大公司无关。原告对被告宗唐公司提供的1份证据，认为从未看到过，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众大公司对被告宗唐公司提供的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6、12、16、17、18、2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5、7、8、9、10、11、13、14、15、19、20、22，本院采信被告宗唐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宗唐公司提供的1份证据，经本院核对该证据的原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基于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于2010年1月1日进入被告宗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2010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众大公司签订了期限从2010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约定将原告派遣至被告宗唐公司工作。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的《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约定，原告担任销售经理，协议期限从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原告销售业绩提成为毛利润减去40万元基数后乘以0.3，同时约定原告完成合同期内销售指标的90%以上，被告宗唐公司支付原告年底双薪。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包智能系统部销售团队，原告可以自行管理其销售团队的销售活动，对外带领其项目团队开展经营活动应借用被告宗唐公司名义进行，承包期限从“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6月31日”，承包指标为600万元；该协议书第五条担保金约定，在本协议附件四中被告宗唐公司应支付原告费用的50%(26.75万元)在本协议签订后且收到历年应收账款(即上海曹王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附件三”)累计销售收款额达95%时，被告宗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结算给原告；另50%(26.75元)原告愿意将其作为本协议创利的担保金；另协议书约定本协议承包协议签订前的原告因劳动关系同被告宗唐公司之间发生的收入、奖金、补贴、补偿、赔偿等费用以原告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详见“附件四”)，除此以外，被告宗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将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给原告。该协议附件三《历年应收账款汇总表》载明，被告宗唐公司的客户马鞍山市金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曹王工业服务有限公司到期应收款共计155,475.65元；被告宗唐公司的客户中建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到期应收款41,181元。该协议附件四《确认单》载明，被告宗唐公司应结算给原告费用为535,000元；付款方式为“1)267,500元：公司收到历年应收款(即上海曹王工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详见附件三)累计收款额达95%时，被告宗唐公司于2013年1月31日结算给原告，个人调节税自理；2)267,500元：做为2012/11/1-2013/6/31合作协议书的担保金，具体条款见NO.ZT-
XXXXXXXX《协议书》，到期后公司根据原告在湖州喜来登项目销售收款累计达95%或以上后无息支付，个人调节税自理。”2013年2月28日，被告众大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劳动合同终止通知书》，告知原告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为此，原告于2013年4月12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1、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报销费用91,940.91元；2、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0年至2013年2月销售业绩提成奖4,113,956.92元及2012年年底双薪13,000元；3、被告众大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979元。被告宗唐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反请求，要求原告：1、承担宗唐公司为其垫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工资63,8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社保费11,739元；2、承担宗唐公司为其团队成员董智明垫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工资30,323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社保费7,651.80元，董智明报销费用3,821元，以及为原告代为支付给其团队成员董智明经济补偿金10,400元；3、承担宗唐公司为其垫付费用45,335元；4、承担利息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150,000元；5、归还备用金5,000元；6、返还笔记本电脑一台。经仲裁，裁决被告众大公司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979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2年9月至2012年10月底的报销款、2010年至2012年10月底销售业绩提成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其余请求及被告宗唐公司的反请求均不予处理。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出起诉。
审理中，被告宗唐公司认为2012年10月31日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回收款系指该公司与该酒店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的标的款，虽然该合同并非原告负责签订的，但公司要求原告催讨该货款，故在双方的承包协议中予以约定。原告则认为，其诉讼请求主张的销售提成系指其所率领的销售团队开发，成功中标签约的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客房智能控制系统工程设备供应及施工合同、公共区域照明控制设备供应合同、公共区域电动窗帘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三份合同。根据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附件四中载明“截至2012年10月31日，以上535,000元费用为被告宗唐公司在劳动关系期间应支付给原告的所有费用”，该费用系被告宗唐公司在湖州喜来登项目中给予原告的销售提成，原告在无奈的情况下与其签订上述协议书，并在该协议书中将上述款项作为担保金，因该协议书存在被告宗唐公司非法的目的，应属无效，故该协议书所约定支付原告该款项的条件亦属无效，被告宗唐公司理应在支付原告湖州喜来登项目的销售提成中一并支付给原告；另被告宗唐公司所称的双方承包协议书中涉及的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回收款系指该公司与该酒店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的标的款，该合同并非原告负责签订的，原告从未参与过该合同的相关事宜包括催讨货款，与原告无关。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宗唐公司采用胁迫方式于2012年10月31日与其签订的《协议书》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过程中被告宗唐公司有胁迫的行为，且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报销费用，其中2012年9月、10月报销费用凭证其已交付被告宗唐公司，但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确凿有效的证据证明，并遭被告宗唐公司否认，故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报销费用原告主张相关的报销凭证亦交付被告宗唐公司，但原告对此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并遭被告宗唐公司否认。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承包团队所产生的业务成本由原告承担，故2012年11月1日起原告在承包期间产生业务成本再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报销亦依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2年9月至2013年2月报销费用91,940.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销售业绩提成奖4,113,956.92元，原告主张该销售提成系指其所率领的销售团队开发，成功中标签约了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客房智能控制系统工程设备供应及施工合同、公共区域照明控制设备供应合同、公共区域电动窗帘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虽然该三份合同的承包人为案外人上海达孚士实业有限公司，但合同实际履行为被告宗唐公司，而且，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原告负责收取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回收款，进一步说明原告参与了该项目。故根据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的《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约定，原告可获得的销售提成为诉请的数额，同时，双方在2012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附件四所涉及的被告宗唐公司应支付原告的535,000元系该公司先行支付原告的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提成，故原告在上述的诉请中亦包含了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的2010年12月至2012年10月的销售提成问题，双方在2012年10月31日的《协议书》中明确本协议承包协议签订前的原告因劳动关系同被告宗唐公司之间发生的收入、奖金、补贴、补偿、赔偿等费用以原告签字确认的金额为准(详见“附件四”)，除此以外，被告宗唐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后将不再支付任何费用给原告，此约定说明原告确认2012年10月31日前被告宗唐公司已付清其全部费用，现原告再主张该期间的销售提成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2012年11月至2013年2月期间的销售提成问题，原告认为系其负责中标签署的上述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三份合同产生的销售提成，但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并未显示原告负责签订了该三份施工合同，且该三份施工合同的承包人亦非被告宗唐公司，其向被告宗唐公司主张该三份合同的销售提成显然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在上述《协议书》中约定原告负责催讨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回收款，被告宗唐公司认为该协议中的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的回收款系指该公司与该酒店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的标的款，虽然该合同并非原告负责签订的，但公司要求原告催讨该货款，并提供了相关合同。原告则认为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回收款就是上述三份合同的标的款，而非被告宗唐公司所称的《货物买卖合同》，原告从未参与过该合同的相关事宜包括催讨货款。对此，从双方上述的陈述及相关证据看，被告宗唐公司在湖州喜来登温泉度假酒店项目中的业务仅为《货物买卖合同》，现原告否认参与该货物买卖合同的相关业务，其由此亦不应获得该合同的销售提成。其次，原告主张2012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协议书》的附件四中载明“截至2012年10月31日，以上535,000元费用为被告宗唐公司在劳动关系期间应支付给原告的所有费用”，该费用系被告宗唐公司在湖州喜来登项目中给予原告的销售提成，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原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0年12月至2013年2月销售业绩提成奖4,113,956.92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宗唐公司支付2012年年底双薪13,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根据其与被告宗唐公司签订的《工作(岗位)激励协议书》第6.4.1条约定，该公司应支付原告年底双薪。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的有效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故该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原告再基于该协议主张年底双薪，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仲裁裁决被告众大公司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979元，双方均未提出起诉，应视为双方接受了该裁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众大亚洲人才资源开发(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余艇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979元；
二、驳回原告余艇的诉讼请求。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 瑜
人民陪审员 张蓓莉
人民陪审员 梅丽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曹嘉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
……
（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