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沪02刑终80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爱军，女，1968年9月30日出生，户籍地本市普陀区。
辩护人时志强，上海衡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海英，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人刘秀兰，女，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人朱林生，男，198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瑞金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人安伟，男，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暂住本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人赵天华，女，1955年7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黄浦区。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爱军、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赵天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沪0106刑初14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爱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曹某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爱军及其辩护人时志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投资人王某3、刘某6、胡某某、满某某、丁某等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债权回购协议》《债权转让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委托贷款债权资产转让协议》、收款确认书等书证，被告人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徐爱军、赵天华供述及辩解，同案犯徐军、胡坚、任荣供述笔录，证人任某、邵某、盛某、王某1、刘某1、刘2、严某某、吴某某、潘某某、刘某3、程某、姚某、刘某4、陈某某、丁某、王某2、方某某、范某某、刘某5、舒某某等人的证言笔录，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盈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户籍资料等证据判决认定：
2013年7月，颜道社、王志柳与杜亚星共同成立盈玺公司，由颜道社担任法定代表人，王志柳、杜亚星任股东。后又将盈玺公司转让给夏念文。该公司租借本市成都北路XXX号恒利国际大厦25楼等作为办公地，招聘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有投资项目，以盈玺公司转让债权方式与客户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委托贷款债权资产转让协议》等，承诺高额年化收益且保本，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人刘海英于2014年2月入职盈玺公司，先后担任团队经理、总监、八区总经理，其个人及带领团队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3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兑付金额为6,400万元。
被告人刘秀兰于2014年2月入职盈玺公司，先后担任二区业务员、团队经理，2015年4月担任十一区总经理，其个人及带领团队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3,8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9,500余万元。
被告人朱林生于2014年4月入职盈玺公司，先后担任八区团队经理、总监、副总经理，其个人及带领团队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5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5,800余万元。
被告人安伟于2014年12月入职盈玺公司，先后担任二区总监、九区总监，其个人及带领团队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1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300余万元。
被告人徐爱军于2015年3月入职盈玺公司，先后担任十一区、十六区业务员，其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100余万元，未兑付金额为2,500余万元。
被告人赵天华于2014年11月入职盈玺公司，担任八区业务员，其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69万元，未兑付金额为178万元。
2016年11月7日、12月19日、2017年6月26日，被告人刘秀兰、刘海英、徐爱军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3月8日、6月27日，被告人赵天华、安伟接公安人员电话传唤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5月4日，被告人朱林生在家中被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安伟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618,912元。原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林生退赔了违法所得4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徐爱军、赵天华作为盈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徐爱军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徐爱军、赵天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处罚。安伟、赵天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安伟、赵天华从轻处罚；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另鉴于被告人安伟、朱林生到案后退赔了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刘海英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刘秀兰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朱林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安伟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徐爱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赵天华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在案扣押、冻结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查封、扣押的财产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原审被告人徐爱军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徐爱军系由其丈夫将其挂名在盈玺公司作为业务员的，徐爱军未实际参与向被害人宣传理财产品，也未实际获益。请本院考虑到徐爱军具有从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判诉讼程序合法有效，认定上诉人徐爱军及各原审被告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但认定单位犯罪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另外，在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徐爱军作为盈玺公司业务员对外宣传投资项目，并获取固定工资和奖励，故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到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分别具有的从犯、自首等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建议本院依法裁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爱军、原审被告人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赵天华系经应聘进入盈玺公司工作，后经公司委任在各自团队中担任业务员、经理等职。上述人员均以盈玺公司名义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宣传理财投资项目，并以公司名义与相关投资人签订《债权转让之服务协议》，投资人的投资款项也是进入该公司账户并处分。故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追究各自的刑事责任。另查，同案被告人胡坚，证人丁某、刘某5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均可以证实，徐爱军作为盈玺公司的业务员通过向投资人口头宣传、发放名片等方式介绍公司的理财产品，还因为业绩突出获得过公司的奖励，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证实了徐爱军在盈玺公司的非法获利情况，故徐爱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未实施非法吸存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根据上诉人徐爱军、原审被告人刘海英、刘秀兰、朱林生、安伟、赵天华的犯罪事实、性质、各自具有的从犯、自首等情节，依法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但该院对徐爱军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量刑正确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仁利
审判员 章丽斌
审判员 管勤莺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冠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