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洪财，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代理人：阮洪泳，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徐湛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龙龙，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银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
法定代表人：区扬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今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
法定代表人：林建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阮洪财、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银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裕公司）、广州市今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丰泰公司于2008年9月5日聘用阮洪财作为董事长助理，主要负责“广州丰泰国际（航空）物流园”项目（以下简称丰泰项目）的开发和运营。其后，因丰泰项目经营开发所需，丰泰公司与银裕公司等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经营丰泰项目。阮洪财在此过程中一直都是丰泰项目的负责人，丰泰项目在开发经营过程中因资金困难等原因，开发经营工作一直无法顺利开展，丰泰公司和第三人银裕公司也一直未与阮洪财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此期间，银裕公司书面确认，其雇佣阮洪财作为丰泰项目的负责人，并垫付了3330000元。今明公司在诉讼中亦确认，阮洪财曾在该公司工作一段时间，其后自行离职。阮洪财于2013年11月21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裁决：1、丰泰公司支付2013年8月至11月的工资200000元；2、丰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00000元；3、丰泰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50000元；4、丰泰公司支付相当于经济赔偿金100%的加付赔偿金500000元；5、丰泰公司支付拖欠的报销款3330000元；6、丰泰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50000元；7、由丰泰公司和银裕公司、今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3]1667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1、丰泰公司向阮洪财支付2013年8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21251元，银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丰泰公司向阮洪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221.5元，银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驳回阮洪财其他仲裁请求。阮洪财、丰泰公司均不服上述裁决，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丰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撤回其起诉，原审法院已予以准许。
以上事实，有任命通知书、《合作协议书》、《见证书》、工资拖欠确认书、《关于处理丰泰相关事宜的活动经费的确认说明》、《工程还款协议书》和《收款证明》、请款便条、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是阮洪财与丰泰公司、原审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丰泰公司和银裕公司等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经营丰泰项目，且由丰泰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向阮洪财出具了任命通知，任命阮洪财为董事长助理，银裕公司也在向阮洪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工资拖欠确认书中承认，其雇佣阮洪财负责丰泰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并拖欠了阮洪财部分工资，今明公司作为丰泰项目物业的管理者，也在诉讼中承认阮洪财曾在其公司工作了几个月时间，其后自行离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用人单位提出，拒不改正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在本案中，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作为共同经营开发经营丰泰项目的主体，为阮洪财出具书面的任命通知书，聘用阮洪财作为丰泰项目的工作人员，且银裕公司确认尚欠阮洪财部分工资，对于阮洪财作为丰泰项目的工作人员，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应当是知晓的，但是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阮洪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已经解除与阮洪财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阮洪财同时与丰泰公司和第三人银裕公司、今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形成对阮洪财共同用工的情形。阮洪财主张其于2013年11月因丰泰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与丰泰公司产生纠纷，并于2013年11月21日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机构提出劳动争议仲裁，对此，丰泰公司和某第三人均无提供反证，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阮洪财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前一日，即2013年11月20日解除。
原审法院认为：
1、关于2013年8月-11月期间的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拒绝提供或者在规定时间内不能提供有关工资支付凭证等证据材料的，劳动保障部门、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可以按照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及其他有关证据作出认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都不能对工资数额举证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参照本单位同岗位的平均工资或者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水平，按照有利于劳动者的原则计算确定。”本案中，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无举证证明其已经足额向阮洪财发放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阮洪财要求支付拖欠的2013年8月-11月期间的工资，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阮洪财、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均无提供证据证明阮洪财的工资数额，且阮洪财主张的50000元/月的标准明显过高，根据上述《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原审法院参照2013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313元/月计算，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应向阮洪财支付2013年8月-11月期间的工资21252元。
2、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应当按照劳动关系存续年限，向阮洪财支付相当于5.5个月的工资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即29221.5元。
3、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本案中，阮洪财主张因丰泰公司无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与丰泰公司、原审第三人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其要求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关于加付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存在法定的情形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丰泰公司和原审第三人经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后仍然不予支付，故阮洪财主张按100%加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关于报销款3330000元。本案属劳动争议纠纷案件，阮洪财请求丰泰公司、第三人返还其为丰泰项目垫资3330000元所涉之纠纷，与本案所涉的劳动争议纠纷分属不同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无法调处，阮洪财可另循其他途径解决。
6、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阮洪财与丰泰公司于2008年9月5日建立劳动关系，阮洪财迟至2013年11月21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且阮洪财无证据证明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形，故其该项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无法支持。
如前所述，丰泰公司和银裕公司签订协议，共同开发经营丰泰项目，阮洪财作为该联营项目的工作人员，负责丰泰项目的开发运营，今明公司也在诉讼中也承认阮洪财曾在其公司工作一段时间，故丰泰公司、银裕公司、今明公司作为丰泰项目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形成对阮洪财共同用工的事实，应当对阮洪财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等承担连带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10月22日作出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阮洪财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21252元。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阮洪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221.5元。三、广东银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州市今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阮洪财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广东银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广州市今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判后，阮洪财、丰泰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丰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阮洪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阮洪财负担。上诉的理由：一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理应改判驳回阮洪财的诉讼请求。丰泰公司与阮洪财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而阮洪财及银裕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能证明其与阮洪财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没有查明该事实，导致错误适用法律，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针对丰泰公司上诉，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
阮洪财答辩称：2008年至2013年期间均在丰泰公司及银裕公司、今明公司工作，与丰泰公司、银裕公司、今明公司均有劳动关系。
银裕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丰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今明公司答辩称：对丰泰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
阮洪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丰泰公司支付拖欠的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工资20万元；3、判令丰泰公司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2倍经济赔偿金50万元；4、判令丰泰公司支付拖欠的报销款项333万元；5、判令丰泰公司、银裕公司、今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丰泰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的诉讼费用。阮洪财认为：一、一审判决依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认定工资数额仅为5313元／月，与阮洪财的实际工资额相差巨大，认定事实错误，显失公平。阮洪财提供了丰泰公司向阮洪财每月支付10000元部分工资的银行流水账单，而现金部分的40000元，则通过阮洪财在工资单上签名确认后支取。工资单一直在丰泰公司处保管存档。而在一审过程中，法院也要求丰泰公司提供工资支付记录凭证，丰泰公司却一直拒绝提供工资单等凭证。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丰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法院也应按照阮洪财提供的工资数额进行认定，也即应认定阮洪财的工资数额为50000元/月。二、一审判决认定丰泰公司支付阮洪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9221.5元，是事实认定错误及适用法律不当。在丰泰公司一直拖欠工资的情形下，丰泰公司只是口头告知阮洪财不用回公司上班，解除阮洪财与丰泰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明显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关于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的相关规定。依据劳动合同法第47条、第48条及第87条规定，丰泰公司应按劳动合同法第47条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阮洪财支付赔偿金。一审判决只是要求丰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阮洪财报销因工作而支出的款项333万元不属于劳动纠纷的受案范围，明显法律适用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条第二项，也即：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都属于劳动纠纷的受案范围。该报销款项恰恰是阮洪财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且符合约定的可报销范围，同时，阮洪财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为丰泰公司代为支付的报销款项明细的原始报销凭证也已提交丰泰公司确认并建账，具体的款项总金额也得到了银裕公司在《关于处理丰泰相关事宜的活动经费的确认说明》的书面确认。由于银裕公司与丰泰公司属于合作联营性质，银裕公司在当时是占有联营体51％的股权，是实际的控股方。双方同意继续聘用阮洪财作为联营项目的负责人，依据其双方合作的协定，联营后有关该项目的财务事项均由银裕公司代为确认。故此，银裕公司签订的“确认书”是明确有效的，丰泰公司必须为此承担共同法律义务。四、一审过程中由阮洪财提供证据《合作协议书》、《见证书》、《工资拖欠确认书》、《工程还款协议书》和《收款证明》、请款凭条等可证实：首先，尽管“丰泰”项目的合作经营主体多次发生变化，但是该项目权属的法律主体是一致的。其次，阮洪财的工作性质和服务对象都没有发生改变，阮洪财劳动关系也没有发生变更，丰泰公司以及银裕公司、今明公司均是阮洪财劳动服务的对象及受益主体。即阮洪财与丰泰公司、银裕公司、今明公司形成共同用工关系，都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均有对阮洪财支付劳动报酬的连带义务。据此，阮洪财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
针对阮洪财的上诉，各方当事人答辩如下：
丰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阮洪财的上诉请求，丰泰公司与阮洪财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承担责任。
今明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阮洪财的上诉请求。银裕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也不同意阮洪财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阮洪财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账显示，在2012年1月16日至2013年2月22日期间，有5笔金额为10000元的款项存入，1笔金额为10200元存入，2笔金额为11000元存入。阮洪财解释称，工资是不定时发放，具体是根据实际控制人曹某的资金情况，有时口头约定工资数额约4、5万元。
二审中，今明公司提供《2012年8月员工工资表》一份，工资表显示阮洪财基本工资为10000元。阮洪财对该工资表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阮洪财与丰泰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丰泰公司与银裕公司均是丰泰项目的合作单位，阮洪财一直负责丰泰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丰泰公司主张与阮洪财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对此，丰泰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丰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虽然丰泰公司在仲裁裁决作出后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但之后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故视为其接受仲裁裁决结果。丰泰公司上诉否认与阮洪财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丰泰公司与阮洪财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阮洪财的工资情况。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丰泰公司应对阮洪财的工资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现丰泰公司未对阮洪财的工资发放情况提供相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结合阮洪财提供的工资银行流水账、今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认定。阮洪财提供的银行工资流水账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每月工资为50000元，除此以外，阮洪财也未提供纳税证明等佐证其主张，结合双方确认丰泰项目一直资金不到位无法展开经营的陈述，丰泰公司以每月50000元聘用阮洪财也违反常理，故阮洪财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虽然阮洪财对今明公司二审提供的工资表不予确认，但该数额与阮洪财工资银行流水账基本吻合，且该数额基本合理，故本院对今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予以采纳。结合本案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本院确认阮洪财的每月工资为10000元。原审以2013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认定阮洪财的每月工资数额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丰泰公司未能证明已向阮洪财足额支付工资，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阮洪财请求支付未付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对原审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3年11月20日没有异议，故丰泰公司应向阮洪财支付2013年8月至11月20日期间的工资（10000×3+10000÷21.75×14）36436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问题。阮洪财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是丰泰公司先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丰泰公司、银裕公司、今明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阮洪财自行提出辞职，即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阮洪财离职的原因，故本院视为丰泰公司提出解除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丰泰公司应向阮洪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55000元（10000元/月×5.5月）。阮洪财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阮洪财要求支付报销款333万元的问题。首先，阮洪财主张的该款项是履行劳动合同及其工作职责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双方对款项应否报销存在争议，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围，原审认定该争议不属本案处理范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从双方陈述的情况看，丰泰项目在运营过程中一直资金不足存在经营困难，阮洪财也表示其工资因资金困难不定期发放。阮洪财在劳动报酬尚不能正常足额及时发放的情况下，长期为丰泰项目垫支费用，且数额远远超出其收入，显然是不符合常理。再次，《关于处理丰泰相关事宜的活动经费的确认说明》对于333万元费用的组成、形成时间、费用的具体用途并没有详细的说明，无法核查、判断说明费用的真实性。最后，阮洪财除了提供《关于处理丰泰相关事宜的活动经费的确认说明》以外，没有提供其他的证据佐证该说明内容的真实性。综上分析，本院认为，阮洪财请求支付相关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阮洪财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丰泰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阮洪财2013年8月、9月、10月、11月的工资36436元；
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人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阮洪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各10元，均由广州丰泰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航
代理审判员 徐 满
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