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黄浦刑初字第480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月明。
辩护人倪铭东，上海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豹勇。
辩护人孙瑜、ＸＸ，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13）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犯受贿罪，于2013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月明及其辩护人倪铭东，被告人陈豹勇及其辩护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次，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上半年，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住宅建设办公室（以下简称“住宅办”）下属解困办负责人被告人朱月明伙同财务被告人陈豹勇，经时任上海轻工房地产总公司总经理兼住宅办主任胡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利用负责管理该公司公积金运用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账户的职务便利，在时任上海城市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房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允诺给予好处并予以返聘的情况下，于2004年10月将该公积金中心账册、图章等账户材料全部移交给李某某。2004年11月，朱月明、陈豹勇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朱月明分得人民币35万，陈豹勇分得人民币15万。2005年初，朱月明又单独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经审计，截止2004年9月21日，该公积金中心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1，175，291.81元。之后，李某某将上述资金划至其控制的城房公司等银行账户。
被告人朱月明于2012年11月6日在检察机关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豹勇于2012年11月6日在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投案，在协助调查期间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胡某某、李某某、毛某某、赵某、翁某某、张甲的证言，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人员借用协议》，公积金中心章程，轻工业局相关文件，涉案银行账户资料，搜查笔录，移交清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侦查部门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部分事实系共同犯罪，适用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其中，朱月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陈豹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名被告人均系自首，适用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法庭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法律对被告人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朱月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月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朱月明移交公积金中心账册、图章等，并未给他人谋取利益；朱月明移交相关账户材料时，接收方仍为上海轻工房地产总公司，其工商登记尚未变更；移交账户材料时，朱月明并不知道公司改制的情况；移交账户材料系朱月明按照胡某某的指示而为，且移交对象为上海轻工房地产总公司；李某某未承诺给予朱月明好处；朱月明系自首，可以依法减轻处罚。综上，朱月明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如果构成犯罪，请求法庭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豹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定性均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陈豹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陈豹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陈豹勇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陈豹勇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陈豹勇愿意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陈豹勇年老体衰。综上，请求法庭对陈豹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上半年，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住宅办下属解困办负责人被告人朱月明伙同财务被告人陈豹勇，经时任上海轻工房地产总公司总经理兼住宅办主任胡某某（另案处理）的要求，利用负责管理该公司公积金中心账户的职务便利，在时任城房公司副总经理李某某（另案处理）允诺给予好处并予以返聘的情况下，于2004年10月将该公积金中心账册、图章等账户材料全部移交给李某某。2004年11月，朱月明、陈豹勇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朱月明分得人民币35万，陈豹勇分得人民币15万。2005年初，朱月明又单独收受李某某给予的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
经审计，截止2004年9月21日，该公积金中心账户内资金共计人民币11，175，291.81元。之后，李某某将上述资金划至其控制的城房公司等银行账户。
被告人朱月明于2012年11月6日在检察机关协助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豹勇于2012年11月6日在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投案，在协助调查期间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审理中，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均在家属的帮助下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人员借用协议》、二名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胡某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上海轻工控股（集团）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二名被告人系该公司解困办工作人员，代为管理公积金中心账户的事实。
2、二名被告人的供述及其亲笔供词证实，其负责管理公积金中心账户期间，在李某某允诺给予好处并予以返聘的情况下，将该公积金中心账册、图章等账户材料全部移交给李某某后，收受李某某贿赂款的事实。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委托住宅办主任胡某某劝说二名被告人移交公积金中心账册、资金后，给予二人好处的事实。
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受李某某委托，劝说被告人朱月明将公积金中心账户资金交与李某某的事实。
5、证人毛某某、赵某的证言证实，其曾要求被告人朱月明将公积金中心账户资金移交给李某某，被朱月明拒绝，但之后朱月明又同意全部移交给李某某，赵某按照李某某要求将该账户资金转至李某某控制的公司账户中的事实。
6、证人翁某某、张甲的证言均证实，公积金中心账户的资金并未纳入上海轻工房地产总公司的改制资产评估的事实。
7、公积金中心章程、轻工业局文件、银行账户资料、搜查笔录、移交清单等有关书证。
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
9、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关于被告人朱月明的辩护人就案件事实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经查，朱月明供述及亲笔供词，均证实朱月明系在明知公司转制的情况下，为牟取他人给予的好处而移交了公积金中心的账户材料，且供述内容与被告人陈豹勇的供述、证人李某某、胡某某、毛某某、赵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而辩护人所主张的事实，与上述印证一致的事实相悖，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或单独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月明系主犯；被告人陈豹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月明、陈豹勇当庭认罪，并在家属帮助下退赔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月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2018年5月5日止。没收的财产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豹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11月5日止。没收的财产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应予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明德
代理审判员 金 涛
人民陪审员 周鸿英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 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微，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九十三条……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