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舟民终字第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团××司，
省××××号。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某某。
上诉人浙江省××团××司（以下简称一××司）与被
上诉人黄某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舟山市定海区
人民法院（2008）定民一初字第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
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并于201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司的
委托代理人张某某、被上诉人黄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3年5月2日，被告承建由舟山市临城
新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临城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ⅰ
标段建筑工程。同年上半年，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金某某等人
协商约定：被告将临城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ⅰ标段建筑工程的
砼模板工程分包给原告，工程实行包工包料的重包形式，工程
按决（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按照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定额（1994）及其补充规定按直接费下浮7%进行工程款结算，
施工期内按工程进度被告先预付一部分，最后在决算时某某。
后原告按约在临城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ⅰ标段a区的a1、2、3
、4、5、6、7和b区的b1、2、3、4、6、7、10、12、14、15、
16、17、19、20、21、22、23、24、25和社区中心及幼儿园、
北侧门卫等进行砼模板工程甲。2004年12月30日，临城杜家岭
拆迁安置小区ⅰ标段工程竣工，2006年5月26日，出具该工程
《建筑工程结算审核书》，2006年该工程交付业主使用。在此
过程某，被告陆续某某给原告工程款共计1232642元。2009年1
0月22日，经原审法院委托，杭州江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原
告在临城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ⅰ标段砼模板工程造价作出《造
价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结论为：临城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
ⅰ标段砼模板工程总造价为1927179元，其中直接费1824493元
。为此，按双方约定，工程造价按直接费下浮7%结算，被告应
支付给原告的砼模板工程款为1696778.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
给原告的1232642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464136.4元。该
款被告至今未付。另，在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分包的砼模板工
程乙关某某。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某、被告之间的法律关
系，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及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否已
过。对此，根据证人唐某、郑某出庭证言及其询问、调查
笔录，原告在临城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ⅰ标段砼模板工程，系
原告与被告项目经理金某某等人商定后由原告分包施工，原、
被告之间属分包关系，同时，根据被告提供的付款通知书内容一栏中“暂付承包费用”、“暂付承包材料款”记载等，进一
步印证了原、被告双方分包关系。故原、被告之间系分包关系
明确，对于被告提出的双方系劳某某系之辩称，不予采纳。又
因原告在分包砼模板工程某无相关某某，故原、被告所协商订
立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现杜家岭拆迁安置小区ⅰ标段工程已竣
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因此，原告要求按双方约定支付工程
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某告完成的上述工程价款
数额，根据杭州江河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鉴定报告，
原告的工程造价直接费为1824493元，又根据原、被告双方约
定的以直接费下浮7%结算，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1696
778.4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232642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
为464136.4元。至于某告在庭审中提出另为被告代购挂瓦条材
料款198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被告也不予认可，
故对该款项不予认定。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临城杜家岭拆迁安
置小区ⅰ标段工程虽于2004年12月30日竣工，但该工程的建筑
工程结算审核书于2006年5月26日才出具，按照双方约定原告
的工程款于建筑工程结算审核书出具时某某，原告的起诉未超
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对于某告提出的要求自2006年5月起
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节，因该工程的建筑
工程结算审核书于2006年5月26日出具，故拖欠的工程款46413
6.4元利息应自2006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
款利率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
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
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省××团××司于本判决生效
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黄某某砼模板工程款464136.4元，并
自2006年5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
该款利息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
宣判后，一××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
定双方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双方
某某是劳某某系。付款通知书的内容一栏写明付款理由是人工
费，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工资领发单也说明某某是劳某某系。
施工过程所产生的材料费用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销的，而被
上诉人班组人员发生人身损害事故后产生的费用也是上诉人承
担。这一系列是事实证明某某仅仅是劳某某系，与建筑工程分
包的法律关系特征明显不符。原审仅根据证人证言认定双方系
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即使双方存在所谓的建设
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本案双方从未约定
所谓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按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所涉
工程交付时间应视为应付款时间。本案所涉工程于2004年9月
交付业主使用，被上诉人于2008年4月28日起诉，已明显超过
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
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黄某某辩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本案中确
系工程分包关系，上诉人诉称双方某某是劳某某系缺乏事实和
法律依据。这一事实有本案所涉工程丙部负责人唐某及郑某
某的当庭陈述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部分付款通知书上载明的“暂付承包费用”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
提到的部分付款通知书上载明“支付人工费”，材料款系被上
诉人向其报销，以及工人工伤赔偿费用由其支付等都是上诉人
为了规避相关法律禁止建筑承包商分包合同的规定而为，实际
就是支付承包工程款，工人工伤的费用最后也是被上诉人承担
的。2.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上
诉人认为应从工程经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起算缺乏事实和
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
程施某某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工程
款的计算方式及支付时间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没有约定的则按
法定时间为应付款时间。本案中双方在分包时已约定工程余款
待结算审核书出具时某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只说明了具备法
定支付条件，但工程款尚未明确，此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付款
条件并不具备，被上诉人的权某某未被侵害，诉讼时效也无从
起算。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
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有二：一、关于本
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还是劳某某系的问
题。原审过程某上诉人方提供的书面证明中2003年8月18日开
具的付款通知书，内容记载为“暂付承包费”、2003年9月24
日开具的付款通知书，内容记载为“暂付承包材料款”，两张
付款通知书的收款人皆为黄某某，另原审中两位证人唐某、
郑某的当庭证言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以上书面证据及证言，均系能证明某某存在建筑
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的优势证据。书面证据由上诉人方提供给原
审法院，出庭证人也是上诉人的工程丙参与人，因此这些书面
证据及证人证言相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对本案事实更具证
明力。另外，依据目前建筑市场的惯例，由于被上诉人不具有
分包砼模板工程相关某某，双方就工程款支付方式、工人工伤
责任承担等方面存在变通做法也符合常理。因此，上诉人以部
分付款通知书的内容一栏写明付款理由是人工费，材料费用是
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报销，被上诉人班组人员发生人身损害事故
后产生的费用也是上诉人承担等为由认定双方系劳某某系的主
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
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该是双方约定
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时间。上诉人主张以工程交付时间为
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约定，工程
按决（结）算书确定，工程造价按照浙江省建筑安装工程预算
定额（1994）及其补充规定按直接费下浮7%进行工程款结算，
施工期内按工程进度上诉人先预付一部分，最后在决算时某某
。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款并未进行结算，上诉人没有支
付工程款的依据，被上诉人也没有主张剩余工程款的依据，因
此工程款支付条件应该于2006年5月26日出具建筑工程结算审
核书时成就。由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没有超过两年的法定诉
讼时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
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62元，由上诉人浙江省××团××司
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 佩
代理审判员 周 杰
二〇一〇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 记员 柯艳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