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6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潭城镇政府路10号。
法定代表人：何盈，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莽，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景，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心俊，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齐斌，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斌，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平潭综合实验区农村发展局（以下简称平潭农发局）与上诉人林心俊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8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潭农发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平潭农发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心俊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分析认为“《合同》约定建设工期为一年三个月（2008年10月10日至2010年1月10日），租金自2010年1月11日起算，意即案涉项目建设期间免收租金”，是对合同条款文义的片面解释，该条款作为合同主要条款，内容具体明确，是合同双方对项目建设工期期间限制和租金计收时间的具体约定，并非无限制地对建设期间均予免租。本案讼争合同为土地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是出租方的基本合同目的，免租期间应严格遵从合同约定。二、根据林心俊在一审中的辩称及2009年4月10日平潭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5）证实，案涉项目可以边施工边办理相关手续，在案证据《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案涉项目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9日。案涉合同和招投标文件均未明确规定平潭农发局（原平潭县林业局）是案涉项目建设施工手续的办理义务人。事实上，案涉合同签订之后，所有与施工有关的行政许可手续均由林心俊自行办理，平潭农发局予以配合，一审判决分析认为“而在2010年1月该项目既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平潭县林业局未办妥相关证件以致林心俊无法施工，无法协调解决而造成的工期延误，非因林心俊的原因导致合同部分履行不能”，无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认定至2010年6月22日获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始，计算一年三个月工期，确定“林心俊应自2011年9月23日起缴纳租金”不符合本案事实，违背合同约定。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平潭农发局对林心俊超出合同约定的一年三个月（免租期）期间未完成施工存在过错。三、林心俊构成违约。本案证据《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证实，林心俊于2015年5月25日缴纳租金30.3万元，2016年11月16日缴纳租金33.432万元。2016年11月16日票据备注：2010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店面租金总计63.732万元，已缴30.3万元，余33.432万元。票据备注内容明确了林心俊缴纳租金的期间及金额，该备注内容具有结算性质无疑。林心俊自愿缴纳租金至2016年1月10日，此后其未依约缴租的行为，构成违约。
林心俊辩称，一、本案《租赁经营合同》并非属于土地租赁关系，双方之间是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只有具备承包经营条件时才可起算承包合同期限，林心俊在建设期根本未开始承包经营，故一审认定案涉项目在建设期间免收承包金（合同表述为租金）并无不当。2008年7月3日平潭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第九条明确指出，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项目由县林业局负责对外公开招标承包经营，并明确承包期自“开馆之日”起算为25年。2008年8月13日原平潭县林业局发布的《平潭县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场地租赁建设经营承包权招标文件》第二章明确规定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项目由承包人“承包建设并经营”。并且，林心俊与林业局之间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中，必须按照林业局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项目建设，相关土地确权、建设审批手续均以林业局的名义办理。因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土地租赁关系，而属于承包经营关系。一审认定建设期间免收承包金（合同表述为租金）并无不当。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林心俊需先就案涉项目自筹资金进行投资，并按平潭农发局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于此情形，只有具备承包经营条件时才可起算承包合同期限，并根据实际承包经营的时间计算林心俊应当缴纳的承包金。鉴于此，由于林心俊在建设期内根本未开始承包经营，平潭农发局在一审起诉时请求林心俊支付的租金即是以建设期之后确定的时间予以计算，现平潭农发局又提出建设期不属于所谓的“免租期间”，自相矛盾。二、一审认定林业局未办妥相关证件导致无法施工、无法协调解决而造成工期延误并无不当，但一审认为林心俊实际承包的时间自2011年9月23日起算，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平潭县政府和林业局在对外招标过程及后续履行约定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系列文件均表明承包期应当自“开馆之日”起算。因此，双方实际承包起始时间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应依法予以纠正。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的约定，林心俊应按照林业局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由林业局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设计，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国家认可的资质和安全许可证，平潭农发局上诉称“所有与施工有关的行政许可手续均由林心俊自行办理”，明显与上述约定及客观事实不符。此外，根据2009年4月10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5）第十条规定的“以林业局作为户主予以办理土地确权登记手续”，第十一条规定的“同意县林业局提出的意见，即：该项目可以边施工边办理相关手续”等，均可以证实林业局作为案涉工程建设单位本应及时办妥相关手续，但其直到2010年6月22日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明显存在违约并导致工期延误。双方实际承包起始时间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一审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在2008年10月10日签订合同时，双方对实际租赁期限的计算系按照2008年7月3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第九条约定，承包期从开馆之日算起为25年。但由于双方当时对于工程项目的建设工期还未有明确把握，《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4款载明双方对建设工期均提出意见，并预估该项目能在一年三个月内完成。然而，项目在开展施工过程中，因林业局办理相关建设手续迟延，实际的设计和建设期间已远远不止一年三个月。该合同载明的“2010年1月11日”起算租金，只是预估的开馆时间点，而实际的开馆时间点应当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加上三个月的装修期计算。2.根据2010年1月23日《平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平潭县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规定，平潭县发展和改革局给予案涉项目的“建设期为2年”，计算得知“开馆之日”至少应在2012年1月23日之后。又由于案涉项目《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2012年3月18日，加上三个月的装修，因此，案涉项目的“开馆之日”依照履约过程真实客观存在的工程建设期计算，双方的实际承包期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3.综合考虑林业局对外招标及林心俊承包过程形成的一系列文件，本案的实际承包期间和承包费支付时间应当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这个事实具有充分的投标文件等合同依据证明，具体包括：（1）林业局的招标文件第一章明确指出案涉工程建设应按照2008年7月3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议定的内容进行，该会议纪要第九条亦明确指出“承包期从开馆之日算起为25年”；（2）按照2010年1月23日复函规定，建设期为2年，事实上已远超过合同订立之时预估的建设工期，建设期应至少在2012年1月23日之后；（3）《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林心俊必须按照林业局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设计，施工单位具备国家认可的资质和安全许可证后方可施工，而案涉工程2010年6月22日取得施工许可证，直至2012年3月18日才正式竣工。（4）在林业局2018年1月2日向平潭农发局报告翠园公园场地租金问题之时，其文件提及按照县政府2008年第8次常务会议纪要明确，承包期从开馆之日算起为25年。但由于县政府2013年第3次常务会议纪要仅将案涉合同作为租赁合同，未充分考虑承包合同的性质以及设计和建设手续必须由林业局办理的合同约定和事实，造成双方争议。三、由于双方实际承包时间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故林心俊已支付的款项637320元应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承包金。故林心俊已缴清应当支付的承包金，不存在拖欠情形，因此平潭农发局主张林心俊构成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5月25日，经与林业局协调，林心俊第一次缴交租金303000元时，林业局开具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上备注栏写明：“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场地租赁费”，亦可表明林业局当时已经认可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的起租日是2012年6月。但是，2016年11月16日林心俊第二次缴交334320元时，林业局出具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上却备注为：“2010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店面租金总计63.732万元，已缴30.3万元，余33.432万元”，该备注不仅与第一次缴费时的备注自相矛盾，且与双方实际承包经营时间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这一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该票据仅是作为平潭农发局财务收支和会计核算的凭证，并不能客观反映以上案涉项目的真实情况，且该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票据本身即与2015年5月25日出具的票据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判断双方真实承包经营关系的依据。
林心俊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林心俊与平潭农发局签订的《平潭县林业局翠园森林公园场地租赁经营合同》的合同期限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潭农发局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租赁经营合同》并非属于土地租赁关系，双方之间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只有具备承包经营条件时才可起算合同期限；并且林业局在对外招标过程及后续履行约定过程中所形成的一系列文件均表明承包期应当自“开馆之日”起算。因此，双方实际承包时间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自2011年9月23日起缴纳租金，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7月3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第九条明确指出，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项目由县林业局负责对外公开招标承包经营，并明确承包期自“开馆之日”起算为25年。2008年8月13日林业局发布的《平潭县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场地租赁建设经营承包权招标文件》第二章明确规定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项目由承包人“承包建设并经营”。并且，在《租赁经营合同》中，林心俊要按照林业局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项目建设，相关土地确权、建设审批手续均以林业局的名义办理。鉴于此，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土地租赁关系，而系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在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合同所写的“2010年1月11日”起算租金，只是预估的开馆时间点。而实际的开馆时间点应当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加上三个月的装修期计算，即应当从2012年6月18日起算。根据《平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平潭县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规定，平潭县发展和改革局给予案涉项目的“建设期为2年”，计算得知“开馆之日”至少应在2012年1月23日之后。又由于案涉项目《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3月18日，经过装修于该年8月份才正式对外开放。因此，依照履约过程真实客观存在的工程建设期计算，双方的实际承包期间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二、林心俊已按合同约定缴清应当支付的承包金，起止时间应为2012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林心俊缴纳637320元，已经实际缴纳了《租赁经营合同》项下2012年6月18日至2018年6月18日期间的承包金。
平潭农发局辩称，一、本案讼争合同是土地租赁合同，而非承包经营合同。《租赁经营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租赁场地标的为土地，第五条明确约定了租金以年计算。合同并没有涉及其他经营主体的承包内容。案涉项目是林心俊设立经营，并非由当时的林业局设立并发包经营。林心俊依据的2008年7月3日平潭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第九条意见的第1点，当时并未明确青少年活动中心是由政府开办设立或是由投资者开办。而合同签订时，合同内容明确林业局只出租土地，项目由中标人林心俊自行开办。本合同不具有承包经营内容。二、林心俊主张租金起算时间为2012年6月18日，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林心俊以2008年7月3日的平潭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第九条，关于“承包期自开馆之日起算25年”，以2010年1月23日平潭县发改委对案涉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批复“建设年限为两年”，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3月18日等为依据，又自认为还可以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再加三个月的装修期，推算出租金结算时间是2012年6月18日，否定双方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第三条和第四条第4项关于建设免租期间和租金起算时间的约定，毫无法律依据。县政府会议纪要内容是项目立项阶段的规划安排意向，在法律上，纪要对本案双方并无约束力。会议纪要所谓“开馆之日起算25年”租期内容，不能取代或否定合同约定。平潭县发改委对案涉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的建设年限为两年，系针对可行性研究内容有效性而言为两年，即批复之后应在两年内建设完毕（否则应重新报批），并非指施工的工期为两年。案涉项目《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时间2012年3月18日，仅能证明地上建筑的竣工验收时间，并不必然导致租金起算时间应当顺延。三、根据《租赁经营合同》第四条第5、6款约定，出租方仅提供设计方案，其他一切施工均由承租方负责，各种建设施工许可审批相应的亦由承租方办理。案涉项目实施中，由于青少年活动中心由林心俊开办登记，并未由政府部门开办后交由他人承包经营，项目建设中相关行政许可审批手续事实上均由林心俊自行办理，出租方林业局仅予配合。
平潭农发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心俊支付平潭农发局自2016年1月11日起未缴纳的租金251670.56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及相应滞纳金（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至实际缴纳租金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108166.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心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3日，平潭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即县政府2008年第8次常务会议纪要，会议内容：“…九、关于翠园配套项目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问题…1、同意将翠园南侧预留的约9.2亩林业花圃地作为青少年活动中心项目建设用地，由县林业局负责对外公开招标承包经营，林业花卉用地移至异地。2、青少年活动中心功能布局为青少年文体活动馆、少年儿童游乐馆、国际标准游泳馆、青少年文体技能培育馆、活动中心管理处。3、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项目为翠园内配套设施，除翠园管理处外，各馆建设主体部分必须为钢架结构，不能进行永久性建设。4、本着“以园养园”的原则，由承包方负责按县政府议定的功能及规划进行建设并负责整个翠园的日常管理与维护，承包期从开馆之日算起为25年。…”
2008年8月13日，平潭县林业局制作《平潭县翠园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场地租赁建设经营承包权招标文件》，同年9月3日，平潭县林业局对外公开招标。2008年10月10日，平潭县林业局（甲方）与林心俊（乙方）签订了1份《平潭县林业局翠园森林公园场地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所指的租赁经营场地位于翠园森林公园南侧，总占地面积约9.2亩。…第二条项目名称：平潭县林业局翠园森林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隶属翠园森林公园配套的项目。根据2008年7月3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议定精神，项目建设的内容：应建有青少年文体活动馆、少年儿童游乐馆、国际标准游泳馆、少儿文体技能培育馆、活动中心管理处。第三条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经营期限为贰拾伍年，即从2010年1月11日至2035年1月10日。…第四条…2、严格按照2008年7月3日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7）确定的内容和功能布局进行，组织实施项目建设，不得自行任意改变建设方案；…4、建设工期为壹年叁个月（原对外招标文件规定建设期为壹年，后在投标会议上经投标者提出，会上决定同意延长建设期叁个月），自合同签定之日起计算。…5、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场馆施工设计由甲方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设计，所有设计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国家认可的资质和安全许可证方可施工。…第五条乙方应按年度上交租金，用于整个翠园森林公园的日常管理与基础设施维护的费用，实现“以园养园”的原则。具体是自2010年1月11日至2013年1月10日，三年内每年上缴租金壹拾万零壹仟元整；自2013年1月11日起，每年租金按前一年租金的基数递增5%上交租金。每年分二次上交：第一次为当年的2月28日前，第二次为当年的8月30日。…第十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一方过错或过失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负责相应赔偿。1、因甲方过错影响乙方正常施工和经营的，甲方应负责及时协调解决。无法协调解决而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要负责赔偿乙方损失。…3、乙方逾期交纳租金，半年内应按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利息向甲方缴交违约滞纳金。”
2009年11月，国信招标有限责任公司福建公司出具《平潭县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建设单位为平潭县林业局。平潭县发展和改革局于2010年1月23日向平潭县林业局出具岚发改基[2010]3号《平潭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平潭县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复函》，批复内容中建设年限为2年，并因该项目为房屋建筑工程，且为私人投资，核准直接发包。2010年3月30日，平潭县建设局向平潭县林业局就青少年活动中心（一期）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4月30日，平潭县建设局向平潭县林业局就青少年活动中心（二期）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22日，平潭县建设局向平潭县林业局就青少年活动中心（一、二期）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内容体现：平潭县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开工日期为2009年3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3月18日。2015年5月25日，翠园森林公园青少年活动中心向平潭综合实验区森林与园林管理局缴纳了三年的租金303000元（发票备注：2012年6月至2015年6月场地租赁费）；2016年11月16日，翠园青少年活动中心（福建海峡两岸文化体育产业有限公司）向平潭综合实验区林业局缴纳了三年的租金334320元（发票备注：2010年1月11日至2016年1月10日店面租金总计63.732万元，已缴30.3万元，余33.432万元）。
2017年4月1日，平潭综合实验区党工委党群工作部岚党群[2017]39号文件中，将区林业局更名为林业办公室，调整为区经济发展局内设机构，授权由区农村发展局管理。平潭综合实验区林业局于2017年7月7日向林心俊发出《律师函》催告林心俊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及滞纳金，后双方协商未果，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平潭县林业局与林心俊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故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合同》的租金起算时间；2.林心俊是否构成违约。具体分析如下：1.案涉《合同》的租金起算时间。首先，2008年7月，平潭县政府会议纪要立项后，平潭县林业局就案涉项目对外招标，同年10月与林心俊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建设工期为一年三个月（2008年10月10日至2010年1月10日），租金自2010年1月11日起算，意即案涉项目建设期间免收租金。其次，根据《合同》约定，林心俊必须按照平潭县林业局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由平潭县林业局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场馆施工设计，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国家认可的资质和安全许可证方可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若因发包方过错影响正常施工和经营的，发包方应负责及时协调解决，无法协调解决而造成损失的，要负责赔偿对方损失。2010年3月30日和4月30日，案涉项目先后获颁建设工程一、二期规划许可证，2010年6月22日，案涉项目获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在2010年1月该项目既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无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平潭县林业局未办妥相关证件以致林心俊无法施工，无法协调解决而造成工期延误，非因林心俊的原因导致合同部分履行不能。2010年6月22日，依据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案涉项目完全具备了施工建设的条件，平潭县林业局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基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自此开始依照《合同》约定在建设期一年三个月内免收租金，林心俊应自2011年9月23日起缴纳租金。故林心俊抗辩主张应自2012年6月18日起算租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林心俊是否构成违约。根据案涉《合同》第五条约定，林心俊应按年度上交租金，每年分二次上交，第一次为当年的2月28日前，第二次为当年的8月30日前。林心俊已依《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分别于2015年、2016年二次向平潭县林业局共缴纳了六年的租金，起止时间应为2011年9月23日至2017年9月22日，按《合同》约定下一年度的租金第一次缴纳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前，但平潭农发局于2018年2月23日向本院起诉时，林心俊并未逾期缴纳租金，不构成违约，故平潭农发局诉请林心俊应支付未缴纳的2016年1月11日之后的租金及滞纳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潭农发局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平潭农发局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平潭农发局与林心俊于2008年10月10日签订的《平潭县林业局翠园森林公园场地租赁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约定建设工期为一年三个月（2008年10月10日至2010年1月10日），租金自2010年1月11日起算，林心俊上诉主张本案双方系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及承包期应自开馆之日起算租金，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合同约定可见，一年三个月的时间系平潭县林业局给予林心俊用于建设案涉项目的免租期，在此期间林心俊无需支付租金。因林心俊必须按照平潭县林业局提供的设计方案进行建设，由平潭县林业局委托有资质单位进行场馆施工设计，施工单位必须具备国家认可的资质和安全许可证方可施工。从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主体均为平潭县林业局，因案涉项目先后于2010年3月30日、4月30日才获颁建设工程一、二期规划许可证，于2010年6月22日才获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可见，于2010年6月22日案涉项目才具备施工建设的条件，此时平潭县林业局已履行合同义务，基于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应自此起算一年三个月的建设工期免租期。平潭农发局主张《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备注内容明确了林心俊交纳租金的期间及金额，应作为林心俊自愿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本院认为，该票据作为平潭农发局财务收支和会计核算的凭证，并非双方当事人结算凭证，不应以该票据所备注的期间作为确定租期的依据。因此，一审认定林心俊应自2011年9月23日起缴纳租金且其已依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缴纳了六年的租金，按合同约定下一年度租金第一次缴纳的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前，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潭农发局、林心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97元，由平潭农发局负担4465元，林心俊负担22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陈 雯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易 艳
书 记 员 黄丽琴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