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73民终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那里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余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万华蕾，上海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证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视角公司)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小说《左耳》由译林出版社出版。该书版权页载明：饶雪漫著、字数199千字、定价人民币26.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该书封面内页有作者简介：饶雪漫，自由作家，生于70年代。已出版作品五十余部，作品语言优美、故事动人、风格多变，享有“文字女巫”之称……2012年4月27日，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版权协议书，约定：甲方为长篇小说《左耳》的作者(或版权授予者)，同意将该书的广播剧声音版使用权(含该广播剧的广播、音像、信息网络传播权；影视和电子书使用权除外)独家授予乙方，乙方有权将该作品转换、录制成有声读物制品，并且拥有该有声产品对上述渠道的推广、发行、复制及销售等的权利；授权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同日，饶雪漫出具授权书，称：“饶雪漫……系作品《左耳》的作者，对上述作品拥有该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现授予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享有该作品制作有声产品广播剧的权利和该有声产品广播剧的独家在广播、音像和信息网络的传播权及转授权……授权形式：独家。授权期限：自2012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6日。”2012年10月12日，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甲方)分别与李佳怡、杨凝、刘鑫、刘艳丽、李珊珊、张伟(分别作为乙方)签订《左耳》录音制作委托合同，约定乙方承担《左耳》项目中的音频作品录音制作，成品音频作品价格为450元/小时，录音完成的音频作品版权属于甲方。同日，李佳怡、杨凝、刘鑫、刘艳丽、李珊珊、张伟分别出具声明，称“本人是《左耳》有声读物的播音者和录音制作者。本人将上述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及邻接权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电子形式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广播权、改编权、有声图书出版权)永久转让于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独家所有。”2013年12月17日，北京市版权局就《红棺新娘》等44件作品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附表第28项载明作品名称：《左耳》，登记号：京作登字-2014-S-XXXXXXXX，作品类别：录音，著作权人：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作品完成日期：2013年3月12日，首次发表日期：2013年12月16日。2015年7月2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9月14日，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提前终止《版权协议书》权利义务，原协议剩余版权费用由甲方转至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合同终止后由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与乙方继续签订《作品声音版权许可使用协议》。同日，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甲方)与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作品声音版权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左耳》的声音版权(包括但不限于改编权、汇编权、表演权、录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等)的专有使用权及其转授权授予乙方；基于甲方文字作品由乙方录制而成的声音作品，乙方对其享有完整的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改编权、汇编权、表演权、广播权、发行权、出租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乙方的上述权利不受本协议期限的限制。许可使用期限为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4月26日。2015年11月10日，饶雪漫出具授权书，称其为《左耳》的作者，将作品的声音版权的专有使用权授权给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使用，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有权就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日，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出具授权书，将《左耳》声音版权专有使用权及转授权转让给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转让期限为2015年9月14日至2017年4月26日。2014年10月29日，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韦伟及公证员助理张敏敏会同东方视角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晓伟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使用该处的电脑进行了下列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www.ximalaya.com”后进入页面，该页面左上角有“喜马拉雅”和“听上瘾！听过瘾！”的文字，右上角有“登录”、“注册”的项目。页面中央左侧有醒目文字“让世界倾听你的声音”、“你可以，随时随地，听我想听！也可以，轻松创建个人电台，随时分享好声音！”、“去发现”，右侧则是一个标有“下载手机版”的手机图片。2、点击该页面中的“登录”，输入相应的账号、密码后点击“登陆”后进入个人用户界面，页面左上角同样有“喜马拉雅”和“听上瘾！听过瘾！”的文字，紧跟该些文字后面的有“发现”、“个人电台”、“声音”、“专辑”、“APP下载”等不同栏目，该行最右侧有“上传录制”的按钮。在该行下方为搜索栏，搜索栏右方显示“伊邪那岐神”和声音音量控制按钮。该栏下方为用户个人信息及“动态”。3、点击“发现”，进入喜马拉雅网主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左耳”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该页面左上方有与首页同样的图文标识，下方显示“共找到5个有关左耳的专辑”。4、点击第四个显示为“《左耳(饶雪漫著有声小说)》发布者：在完美V”的搜索结果，进入新页面。该页面上方显示了用户“在完美”的相关信息，包括用户头像和用户名，用户名旁边有“+关注”的按钮，用户名下方设有“主页”、“声音”、“专辑”、“赞过的”、“关注”、“粉丝”等栏目。在上述内容下方则为《左耳(饶雪漫著有声小说)》的简介，包括左侧有一幅海报，旁边则为该部小说的相关信息，包括小说名称为“左耳(饶雪漫著有声小说)”、类别为有声小说、最后更新为2014年7月20日、标签为畅销书、言情、都市等、播放按钮、播放次数为1.0万次、小说内容简介等。在该些信息下面是一个正在播放的声音文件信息，主体是一个狭长的播放进度条，包括文件名“1”、已播放的时长/该文件总时长、播放次数、下载到手机、点赞次数、评论次数、转采次数等内容。在该播放信息下方显示名称为“专辑里的声音(16)”的列表，包括每一个文件的名称(1至16)，播放次数(808-4,454不等)、发布时间(2014年7月20日)，在每个文件左侧均有一个播放按钮。5、右键点击“5”，选择“在选项卡中打开”后出现新的页面。该页除小说名称处为“5”、“1,067次播放”以外，均与之前的页面相同。点击狭长的播放进度条左侧的三角形按钮，即开始播放声音文件“5”，再依次进入“10”、“16”进行播放。此外，东方视角公司还对其余15部有声小说在上述网站上的播放情况做了公证。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操作过程的录像刻成光盘，同时出具(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750号公证书。东方视角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5,200元。2015年7月14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姜南及工作人员李仪的监督下，由东方视角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丽雅在其提供的华为手机上进行了下列操作：1、恢复出厂设置重置手机，点击“百度”，在搜索栏中输入“喜马拉雅听书”并搜索，点击搜索结果“喜马拉雅FM-
喜马拉雅听书！”下载、安装并打开“喜马拉雅FM”。进入软件首页，顶端显示“喜马拉雅FM”及搜索标识，下方有“推荐”、“分类”、“直播”、“榜单”、“主播”五个标签，中间为滚动的广告栏，广告栏下方显示“小编推荐”及相应内容，底端中间为三角形播放键，该键左侧为“发现、定制听”两个图文按钮，该键右侧为“下载听、我”两个图文按钮。2、逐步点击“我”、“设置”、“联系我们”，显示“公司名称：喜马拉雅”，“地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高科技园区祖冲之路XXX弄XXX号楼”。3、点击“发现”回到首页，点击顶端右方的搜索按钮，输入“左耳”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左耳(1-16全)”，进入专辑内容页面。页面上方有海报、海报右方显示“刺猬扎死你”，中部有“收藏、批量下载、相关推荐”三个按钮，下方显示共16集，并显示每集文件名称，每个文件右方显示“18天前”。分别点击“01_A{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05_E{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10_J{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16_P{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进行播放、下载。此外，东方视角公司还对其余30部有声小说在上述网站上的播放情况做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操作过程的录像及下载音频文件刻成光盘，同时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795号公证书。2015年7月15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金颖及工作人员李仪的监督下，东方视角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丽雅使用该处提供的笔记本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1、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www.ximalaya.com”后进入页面，该页面左上角有“喜马拉雅FM”的文字，右上角有“登录”、“注册”的项目。页面中央左侧有醒目文字“让世界倾听你的声音”、“喜马拉雅——中国最大音频平台，欢迎你！”、“去发现”，右侧则是一个标有“下载手机版”的手机图片。2、点击该页面中的“去发现”后进入喜马拉雅网站主页面，页面左上角同样有“喜马拉雅”和“听上瘾！听过瘾！”的文字，紧跟该些文字后面的有“发现”、“个人电台”、“声音”、“专辑”、“APP下载”等不同栏目，该行最右侧有“上传录制”的按钮。在该行下方为“发现”栏目的子栏目，共两行，包括“最新资讯”、“音乐”、“有声小说”、“相声评书”、“综艺娱乐”、“情感生活”、“历史人文”、“外语”、“培训讲座”、“百家讲坛”、“广播剧”、“戏曲”、“儿童”、“电台”、“商业财经”、“IT科技”、“健康养生”、“其它”。在该些子栏目下方为搜索栏和流动广告栏等。3、在上述页面的搜索栏中输入“左耳”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该页面左上方有与首页同样的图文标识，下方显示“共找到31个有关左耳的专辑”。4、显示为“《左耳(1-16全)》发布者：刺猬扎死你”的搜索结果，进入新页面。该页面上方显示了“刺猬扎死你”的相关信息，包括用户头像和用户名，用户名旁边有“+关注”的按钮，用户名下方设有“主页”、“声音”、“专辑”、“赞过的”、“关注”、“粉丝”等小栏目。在上述内容下方则为《左耳》的简介，包括左侧有一幅海报，旁边则为该部小说的相关信息，包括小说名称为“左耳(1-16全)”、类别为有声小说、最后更新为2015年6月27日、播放按钮、播放次数为3,418次等。在该些信息下面是一个正在播放的声音文件信息，主体是一个狭长的播放进度条，包括文件名、已播放的时长/该文件总时长、播放次数、下载到手机、点赞次数、评论次数、转采次数等内容。在该播放信息下方显示名称为“专辑里的声音(16)”的列表，包括每一个文件的名称(含“01_A{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至“16_P{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播放次数(137-560不等)、发布时间(2015年6月25日)，在每个文件左侧均有一个播放按钮。5、点击海报旁边的播放按钮，即开始播放声音文件“16_P{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再依次点击“01_A{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05_E{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10_J{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16_P{有声听书吧www.Ysts8.com}”左侧的播放按钮进行播放。此外，东方视角公司还对其余25部有声小说在上述网站上的播放情况做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将操作过程的录像刻成光盘，同时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857号公证书。2015年4月3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公证员张蕊和工作人员朱双的现场监督下，东方视角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丽雅使用该处的电脑进行了下列操作：1、打开IE浏览器，进入百度首页，在搜索栏内输入“www.ximalaya.com”并点击“百度一下”后进入搜索结果页面。2、点击“喜马拉雅，听上瘾听过瘾！在线收听小说音乐郭德纲糗事百科财经…”，进入喜马拉雅首页。点击页面右上方的“登录”，弹出登录对话框，输入已注册的账号和密码，进入名为“鸩久”的用户主页。鼠标指向右上角的“鸩久”，显示下拉菜单。点击该下拉菜单中的“私信”，显示有一个名为“拉雅”的联系人。查看与“拉雅”的聊天记录，显示“拉雅”为客服，聊天内容为如何上传音频、如何加V、网站的审核时间等。3、退出“鸩久”用户主页，返回喜马拉雅首页，以“东方视角”的名称注册为新用户。在“东方视角”的用户主页，点击该页面上的“上传”，按照提示将一个mp3声音文件上传，并可以编辑文件名称和简介、创建专辑、选择来源和类型、上传图片、点选标签。4、返回“东方视角”用户主页，点击“声音”进行查看，显示有一个声音，状态为“待审核”，将鼠标悬停在“待审核”处，显示“审核期，无法进行评论、分享等操作哦审核预计30分钟完成，请稍后…”的字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予以实时截屏打印，并出具(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3613号公证书。庭审中证大公司确认东方视角公司提供的本案有声小说《左耳》的音频和公证保全录像中在网上播放的《左耳》的音频，两者是一致的，与东方视角公司提供的实体书内容亦一致。同时东方视角公司确认，其经营的酷听网(www.kting.cn)系收费提供在线收听服务；《左耳》整本共16集，总时长为5小时19分钟，收费价格为5酷币每本(1元人民币兑换1酷币)。证大公司、北京那里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那里公司)对上述信息亦予以确认。审理中，证大公司举证其网站后台服务器中上传涉案有声小说的两份用户信息和上传信息。第一份载明：用户昵称为“在完美”，注册时间为“2014.07.1120：20：16”，上传头像为女性人物照片，注册客户端“ios”,是否机器人为“否”，是否加V为“是”，注册ip为“27.24.158.4”，声音发布数为“0”，粉丝数为“1,806”，认证头衔“有声小说主播”；上传专辑的名称为“左耳(饶雪漫著有声小说)”，发布时间“2014.07.20”，来源为“其他”，分类为“有声……”，标签为“畅销书,言情，都市”。第二份载明：用户昵称为“刺猬扎死你”，注册时间为“2013.09.2403：16：37”，上传头像为女性人物照片，第三方的昵称“刺猬扎死你”，第三方平台“QQ空间”,注册客户端“ios”,是否机器人为“否”，是否加V为“否”，注册ip为“119.109.120.95”，声音发布数为“2,094”，粉丝数为“827”；上传专辑的名称为“左耳(1-16全)”，发布时间“2015.06.25”，来源为“其他”。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二条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除外。”根据东方视角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了其系录音制品《左耳》的著作权人；东方视角公司提交的光盘中刻录的涉案有声小说音频以及公证书所附光盘中涉案有声小说，在播放中均有“刚才您听到的是青春小说剧《左耳》”、“由www.kting.cn酷听网北京东方视角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录制”的提示，该提示中的网址即为东方视角公司经营的酷听网；东方视角公司还提交了北京凤凰雪漫文化有限公司与东方视角公司签订的版权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终止后上海左耳影视文化工作室与东方视角公司继续签订作品声音版权许可使用协议，同时提交了作者向东方视角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以证明东方视角公司系从权利人处获得了将涉案小说《左耳》改编成有声小说的授权，故在证大公司未举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从其网站上下载的涉案有声小说《左耳》为东方视角公司根据授权制作的录音制品，东方视角公司作为录音制作者对该有声小说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据此，任何人在未经许可或不具有合理使用等免责情形下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涉案录音制品，均构成了对东方视角公司作为录音制作者享有的该录音制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东方视角公司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东方视角公司对上述录音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东方视角公司提供的(2014)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750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795号公证书、(2015)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9857号公证书记载，该三份公证书和所附光盘中的录像文件已经证明在喜马拉雅网站上有涉案有声小说的在线播放及下载，东方视角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对每一步操作步骤进行了记载，公证过程完整，证大公司亦确认东方视角公司提交的其所制作的涉案录音制品《左耳》与公证保全到的有声小说《左耳》的音频内容一致，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证大公司通过其经营的喜马拉雅网及喜马拉雅手机客户端向公众传播了涉案的录音制品《左耳》。原审法院认为，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录音制品，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同意。本案中，证大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录音制品的上传系获得了东方视角公司的授权或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综合本案事实以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就用户“在完美”、“刺猬扎死你”发布涉案有声小说的行为，喜马拉雅网站系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者。首先，喜马拉雅网站的《使用协议》明确载明该网站主要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为用户直接上载、管理、传播其内容提供服务，用户可向该网站上传文字、图片、视频等资料或信息，且该网站及其客户端明确标注了上传图标及相关用户信息，故就该网站的外观而言，其具有为网络用户提供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存在此种较为明确的经营模式；其次，证大公司举证的用户后台信息与东方视角公司公证取证的相应用户信息相一致，分类为“有声小说”，故在东方视角公司没有提出反证的情况下，可以认为相应内容由该两名用户上传，喜马拉雅网站为此提供了存储空间的服务。录音制品的制作需要花费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通常情况下，权利人一般不会许可他人或主动将录音制品上传至他人网站上免费发布供公众无偿在线收听或者下载。比如像本案所涉的那样，东方视角公司是在自己经营的“酷听网”上提供付费后的有声小说的在线收听或下载。而从证大公司来看，无论是从其网站首页醒目的“让世界倾听你的声音”、“喜马拉雅——中国最大音频平台，欢迎你！”、“喜马拉雅听上瘾！听过瘾”等文字表述，还是从其网站的“个人电台”、“声音”、“专辑”等栏目设置来看，均清楚表明喜马拉雅是一家专门从事包括有声小说在内的音频类内容服务的分享网站，其应该意识到在个人用户上传的涉案有声小说中会存在制品的权属问题，应当能够尽到注意义务。且从东方视角公司提供的03613号公证书可以看出，证大公司在用户上传声音时对来源设置了“原创”和“采集”两个选项，对类型设置了“有声小说”、“音乐”、“综艺娱乐”、“相声评书”、“外语”等多个选项，对“畅销书”、“玄幻”、“穿越”、“武侠”等标签进行了推荐，用户在上传声音时可以进行选择，并可以编辑标签或直接选择推荐的标签。同时，证大公司提供了搜索服务和相关频道的分类，这种设置也为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主观上存在过错，与直接上传涉案有声小说的网络用户构成共同侵权，且不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可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此外，那里公司是喜马拉雅网站的备案主体、证大公司是该网站的主办方及实际经营者，系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责任承担者，且两者系关联公司，亦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者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审理中，东方视角公司申请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该申请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东方视角公司要求那里公司在其官方网站www.ximalaya.com上进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因赔礼道歉仅适用于人身权受侵害的情形，而东方视角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录音制作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属于财产权利，不具有人身权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东方视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证大公司、那里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涉案录音制品系畅销青春小说改编而来，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知名度；涉案录音制品体裁为都市言情类，共有16集，总时长为5小时19分；从上传后至公证时的点播次数不高；东方视角公司是涉案录音制品的制作者，对外提供收费的在线收听和下载。同时考虑喜马拉雅网的经营范围、经营规模和影响力、证大公司、那里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东方视角公司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开支，东方视角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14,200元(其中23750号公证书5,200元，09795号、09857号两份公证书共9,000元)，并提交了同等金额的发票，但该三次公证均涉及多部小说，故应根据公证的小说数量予以分摊，即23750号公证书每部有声小说公证费371元，09795、09857两份公证书每部有声小说公证费158元，故本案涉案有声小说公证费共计687元。关于东方视角公司主张本案两次开庭的差旅费5,000元，根据东方视角公司提交的相关票据显示，上述费用共计4,457元(其中交通费2,797元、住宿费1,061元、餐饮费599元)。本案与(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860号案合并审理，东方视角公司表示仅在本案中主张差旅费。证大公司、那里公司对上述费用中三张金额分别为50元的定额发票和金额为843元的住宿费发票提出异议，认为定额发票无法证明其为维权支出的餐饮费用，且单日住宿费过高。原审法院认为，餐饮费并非因本案维权所必需的支出，东方视角公司对该笔费用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住宿费确因东方视角公司参与本案庭审而产生，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在扣除餐饮费后，剩余费用连同公证费共计4,545元，原审法院将该些费用作为东方视角公司为本案产生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那里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二、北京那里汇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证大喜马拉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东方视角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545元。判决后，证大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东方视角公司的原审诉请。其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是网络服务提供者，其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具有中立性，上诉人不可能对其网站上巨大数量的音频进行全面的审查。上诉人的初步审查重点在于音质、音效、文字介绍的审查，而非权利来源的审查。此外，上诉人网站上关于音频的来源和类型等选项的设置是建设网站和平台最基本的功能设置，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为网络用户实施侵权行为提供了技术帮助行为。二、本案应当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起诉上诉人之前并未向上诉人寄送任何有效的权利通知，上诉人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用户上传的音频涉嫌侵权，上诉人在接到权利人的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嫌侵权的音频制品。因此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之后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涉案音频的点击率不高且呈下降趋势，根据音频的制作成本，行业内的授权价格是每小时100元至400元不等，故本案的赔偿数额应当按照每小时的授权价格与时间的乘积计算。被上诉人东方视角公司辩称：上诉人虽是网络服务提供商，但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涉案音频制品涉嫌侵权，本案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赔金额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那里公司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证大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二、原审判赔金额是否合理。关于证大公司是否构成帮助侵权，本院认为，一方面从技术的角度分析，网络环境中任何侵犯著作权行为的发生，都以一定的网络平台为前提。在本案中，离开了上诉人提供的网络存储空间和平台，直接实施上传行为的用户就无法上传涉案侵权作品。另一方面，基于网络技术的中立性，不能仅因为网站存储出现了侵权作品就认定提供了存储空间的该网络服务提供商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关键在于判断上诉人作为提供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商，其对于用户通过其网站上传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是否具有主观过错，也就是说上诉人只有在明知或应知状态下对用户的侵权行为才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虽然没有直接实施上传音频的行为，但其在应知网络用户涉案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是一家专业从事包括有声小说在内的音频类内容服务的分享网站，其承担的注意义务应当与其具体服务可能带来的侵权风险相对应。上诉人在其经营的网站上专门设立不同的音频类型的选项，供用户根据音频不同类别进行上传，使用户较容易在上述分类中或通过站内搜索的方式找到该音频，并实施在线收听，大大方便了涉案侵权录音制品在网络的传播。此外，上诉人在用户上传时对来源特意设置了“原创”和“采集”两个选项，也说明上诉人对广大网络用户除了将自拍的原创作品上传之外，还可能将其他未经许可的录音制品上传至网站，从而招致可能的侵权风险的情况是知晓的。二、上诉人是一家专业从事包括有声小说在内的音频类内容服务的分享网站，其网站具有初步审查机制，在日常网站的维护中应当知晓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左耳》的上传是未经许可的。尽管上诉人辩称，其事先审查机制只是对音效、音质、文字介绍等进行审查，但如前所述，由于涉案音频制品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上诉人在审片过程中不可能不注意到该音频的上传属于未经许可的侵权行为。综上，上诉人在具备合理理由知晓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在起诉之前未收到有效的权利通知，本院认为，只有在网络服务提供者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用户提供的音频制品侵权时，才适用《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关于通知与移除的规定，反之则不适用该条款。关于赔偿数额，本院认为，由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录音制品的知名度、时长、点播次数以及被告网站经营范围、经营规模和影响力，证大公司、那里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8000元、合理费用4545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按照每小时的授权价格与音频时间的乘积计算赔偿数额，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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