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浏民初字第00035号
原告李冬寅，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郑炼，女，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建新，浏阳市淮川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建，男，1987年2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欧长江，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淮川金沙中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刘剑钊，总经理。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浏阳市浏阳大道1号浏阳市农村信用合作社12楼。
负责人陈浩，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道平，湖南成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追加）汤良升，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
第三人（追加）卢耀光，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
原告李冬寅、郑炼与被告王建、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及第三人汤良升、卢耀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受理。2014年2月2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汤良升、卢耀光为第三人。本案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张如意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郑炼，原告李冬寅、郑炼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陶建新，被告王建及其委托代理人欧长江，被告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道平，第三人汤良升、卢耀光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冬寅、郑炼诉称：2013年10月27日15时18分，原告亲人郑启跃驾驶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城区天马路南侧快速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天马花园小区前路段，遇被告王建驾驶湘AXL5**出租车同向在前由南侧慢速车道往快速车道变更车道掉头，由于被告王建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郑启跃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后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建承担主要责任，郑启跃承担次要责任。湘AXL5**出租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该车被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摩托车损失等共计507850.8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王建辩称：被告王建已与原告达成一致赔偿协议，且已履行完毕。肇事车辆在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保险公司应在承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
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辩称：本公司只是湘AXL5**出租车的登记车主，实际车主为被告汤良升，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本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数额过高，摩托车车损证据不足，请法院依法核减。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被告王建承担。
被告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辩称：1、被告王建未取得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且在交通肇事后逃逸，由被告卢耀光顶替，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本公司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2、假如不存在上述第1项的免责情形，因肇事车辆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扣除15%的免赔率。3、原告丧葬费、交通费请求数额过高，摩托车车损证据不足，精神抚慰金要求过高且不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之列，诉讼费用本公司不承担。4、因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后即取得了追偿权，为避免诉累，可由实际侵权人直接赔偿给原告。
第三人汤良升述称：湘AXL5**出租车挂靠在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属实。该车出事时已承包给了第三人卢耀光。事故发生后，第三人汤良升已支付原告100000元，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
第三人卢耀光述称：第三人卢耀光承包湘AXL5**出租车属实，该车实际车主为第三人汤良升，被告王建系第三人卢耀光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后，第三人卢耀光和被告王建积极与原告方协商，并达成了赔偿协议，现已履行完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7日15时18分，两原告亲人郑启跃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湘A8JY**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浏阳市城区天马路南侧快速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天马花园居民小区前路段，遇被告王建驾驶湘AXL5**出租车同向在前由南侧慢速车道往快速车道变更车道掉头，由于被告王建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郑启跃驾车亦未确保安全行驶，致使两车相撞，造成郑启跃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第三人卢耀光接到被告王建电话赶至现场、医院并筹款救助，后得知被告王建没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可能影响全额保险赔付，便纠集被告王建、第三人汤良升、案外人胡继昌、冷强在本市关口街道办事处锦程大道路边策划肇事赔偿问题，提出由自己顶替肇事司机被告王建并向公安机关“投案”。10月28日下午，第三人卢耀光以“肇事者”身份到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同年11月1日被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12月2日，被告王建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郑启跃受伤后即被送往浏阳市中医医院抢救，因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急性特重型脑外伤，于当日23：16分死亡。2013年11月1日，湖南省龙人司法鉴定中心对郑启跃进行尸表检验作出湘龙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29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死者郑启跃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3年12月9日，浏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浏公交认字（2013）第10000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建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郑启跃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2月7日，浏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王建犯交通肇事罪、第三人卢耀光犯包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4年2月20日，被告王建、卢耀光亲属与郑启跃亲属，即二原告达成赔偿协议，并按协议赔偿了二原告经济损失65000元（不含已支付的15300元），二原告对被告王建、第三人卢耀光的行为均予以谅解。2014年2月26日，本院依法作出王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卢耀光犯包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的判决。
另查明：1、湘AXL5**出租车实际车主为第三人汤良升，汤良升将该车挂靠在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故登记车主系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2013年6月30日，第三人汤良升与第三人卢耀光签订《出租车承包合同》，由第三人卢耀光租赁湘AXL5**出租车经营，租赁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1日，第三人卢耀光每月交纳租金7200元。被告王建系第三人卢耀光雇请的驾驶员。2、被告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为该车向被告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事发时均处于保险期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合同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七）……5、使用各种专用机械车、特种车的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驾驶营运客车的驾驶人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第九条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一）……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3、郑启跃系城镇居民户口，系原告李冬寅之夫、郑炼之父。郑启跃的父亲郑开选、母亲彭正妹分别于1982年、2005年逝世。4、2014年2月20日第三人汤良升与两原告签订赔偿协议，并按协议自愿赔偿了二原告100000元。
经审核，原告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失如下：①医疗费8456.85元；②丧葬费20016元；③死亡赔偿金426380元；④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共计455852.85元。上述损失，被告王建、第三人卢耀光共已支付80300元。
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记录、医药费收据、司法鉴定报告书、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死亡证明、火化证、户口本、社区证明、赔偿协议、经营权租赁合同、出租车承包合同、（2014）浏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李冬寅、郑炼要求赔偿因郑启跃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李冬寅、郑炼要求赔偿其摩托车损失1000元，因未提供有效票据，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冬寅、郑炼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被告王建因交通肇事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且在刑事诉讼中，双方就有关赔偿事宜达成了赔偿协议，原告李冬寅、郑炼亦明确表示了谅解。故原告李冬寅、郑炼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一）关于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能否基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免责的问题
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抗辩称：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驾驶人王建存在肇事后逃逸、无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事实，保险公司可以免责。从而形成本案的两个主要争议焦点：1、卢耀光“顶替”王建的行为是否应认定为逃逸，是否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情形？2、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营运客车的有效资格证书”应如何理解？该免责条款的效力如何？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依此免责？
对于争议焦点1：经审查，肇事司机王建具有交警部门颁发的合法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证，具有有效的机动车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形成原因系“王建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的正常行驶；郑启跃驾车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车上路且临危处置措施不当”。事发后，卢耀光接到王建电话赶至现场、医院并筹款救助，后因得知王建没有出租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可能影响全额保险赔付，遂提出由自己“顶替”王建并向公安机关“投案”。事发后的这种“顶替”行为不属于本案事故形成原因，客观上并未加重其所需承担的事故责任。且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的第六条的各种情形并没有包含“顶替”行为，“顶替”并不等同于逃逸。最后，本院对王建的刑事判决中亦没有认定王建逃逸。因此，保险公司不能依据该条免责。
对于争议焦点2：（1）本案中涉及的“有效资格证书”实际上是指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其与车辆驾驶证的区别是：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从业资格证毫无关联；未获得驾驶证严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这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一旦违反将受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不能从事运输行业活动则是行业的限制性规定，受到的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
（2）关于该免责条款的效力。该保险条款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首先，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未对免责条款内容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对合同相对方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并未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特别标识，亦无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任何详细特别说明。其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人，被告人王建已持有准驾车型为C1的机动车驾驶证，可以驾驶出租汽车，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需具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方才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被保险人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的情形”。故应当认定该免责条款无效。故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能免责。
（二）关于赔偿责任主体、范围及责任承担的认定问题
王建系受卢耀光雇请驾驶湘AXL5**出租车，故赔偿责任应由雇主卢耀光承担。湘AXL5**出租车挂靠于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考虑到实际车主汤良升、雇主卢耀光、驾驶员王建已超额履行其赔付义务，故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不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发后，汤良升自愿支付李冬寅、郑炼100000元，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浏阳市金剑出租车有限公司为湘AXL5**出租车在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冬寅、郑炼的损失应先由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金额为118456.85元。（包括：①医疗费8456.85；②丧葬费20016元；③部分死亡赔偿金88984元；④交通费1000元；）。
损失在交强险不足以赔偿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王建驾车变更车道时影响相关车道内行驶的机动车正常行使，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郑启跃未戴安全头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临危处置措施不当，其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合法、恰当，本院予以采信。故李冬寅、郑炼剩余损失337396元（426380元-88984元）应由卢耀光承担70%，即236177元，由郑启跃自行承担30%，即101219元。因湘AXL5**出租车在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被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李冬寅、郑炼剩余损失卢耀光应赔偿部分，由联合财保浏阳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赔偿200750元（236177元×（1-15%）】。剩余损失35427元由卢耀光赔偿。因卢耀光、王建已赔偿80300元，且对多支付的部分作自愿补偿，属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冬寅、郑炼因郑启跃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损失共计455852.8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项下赔偿118456.85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替卢耀光赔偿200750元；由卢耀光赔偿35427元（已履行）；剩余损失101219元，由李冬寅、郑炼自行负担。
综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浏阳市支公司合计应付李冬寅、郑炼319206.8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
二、驳回李冬寅、郑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839元，减半收取1419.5元，由李冬寅、郑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张如意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熊婧怡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三条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
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
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
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
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6、《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
7、《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