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襄阳中刑终字第00111号
原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某，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甲，男。
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樊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某、陈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鄂襄州刑初字第000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某、陈某某及被告人樊某甲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7月21日17时许，被告人樊某甲驾驶自己的皮卡车载胞弟樊某乙、妻弟罗某某沿218省道自西向东行至东津新区东津镇营口村时，将车停靠在罗某某家对面的路上。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殁年27岁）驾驶两轮摩托车与皮卡车追尾。樊某甲要求被害人赔偿，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被害人趁被告人樊某甲不备，驾驶摩托车沿218省道向东逃跑。樊某甲驾驶皮卡车与罗某某追撵至东津新区东津镇吴湾村5组路段追上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被害人又将摩托车调头沿218省道向西逃跑，被告人樊某甲也将皮卡车调头随后追赶。慌乱之中，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撞在218省道东津镇吴湾村卫生室路边的杨树上，当场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系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痕迹检验，被害人驾驶的黄色“台光”牌踏板摩托车前轮、前面板、前大灯及仪表盘部位撞击痕迹与现场的杨树上撞击痕迹距地高度、痕迹形态、物质交换方面相吻合，符合两轮摩托车与现场的杨树发生碰撞形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尸体检验鉴定书、痕迹检验意见书、视频截图、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定被告人樊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樊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某某、陈某某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9589.5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
上诉人裴某某、陈某某上诉及其代理人意见称，樊某甲的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定，且系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进行调解。
上诉人樊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樊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1日17时许，上诉人樊某甲驾驶自己的鄂F8F3**“长城”皮卡车载胞弟樊某乙、妻弟罗某某从华中光彩大市场买钢筋返回，沿218省道自西向东行至东津新区东津镇营口村时，将车停靠在罗某某家对面的路上。同向行驶的被害人（殁年27岁）驾驶两轮摩托车与皮卡车追尾。樊某甲要求被害人赔偿，双方因此发生争吵，被害人趁樊某甲不备，驾驶摩托车沿218省道向东逃跑。樊某甲驾驶皮卡车与罗某某追撵至东津新区东津镇吴湾村5组路段追上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被害人又将摩托车调头沿218省道向西逃跑，樊某甲也将皮卡车调头随后追赶。慌乱之中，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撞在218省道东津镇吴湾村卫生室路边的杨树上，当场死亡。
经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薛瑞、张惟鉴定，被害人系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丁奎、方立忠痕迹检验，被害人驾驶的黄色“台光”牌踏板摩托车前轮、前面板、前大灯及仪表盘部位撞击痕迹与现场的杨树上撞击痕迹距地高度、痕迹形态、物质交换方面相吻合，符合两轮摩托车与现场的杨树发生碰撞形成。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和姐夫樊某甲开他的皮卡车到光彩大市场买钢筋，返回时刚将车停在其家对面的路边，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黄色踏板摩托车撞到皮卡车的后保险杠了，其见损失不大，就回家了，樊某甲继续与那个摩托车司机谈话。然后那个年青人就骑摩托车往峪山方向跑了，樊某甲喊其上车去撵他，追到218省道东津镇吴湾村5组路段时，追上了那个年青人，当时让他停车，他说到峪山去解决。皮卡车超过他有十米的距离后，没有发现他跟上来，樊某甲说他掉头了，然后就也掉转车头找那个年青人，一直找到大埠街，在戎岗坝迎面碰到了樊某甲的弟弟樊某乙骑一辆摩托车，其问他见到骑摩托车的人没有，他不知道回了一句什么话，就跟在皮卡车后面一起过大埠联小到新星酒楼都没发现这个年青人，就又掉头往峪山方向寻找，一直走到大埠戎岗坝过去一点，见前面二百多米的距离路北围了一些人，因为拉钢筋的车快来了，樊某甲就说事也不大，回去算了。第二天听说一个骑摩托车的年青人撞上树死了，才想到这个年青人可能就是前一天骑摩托车撞到樊某甲车尾的那个人。得知这个人死后，樊某甲喊其到他家交代说，以后要是有人问或者警察来调查，就说没有撵过那辆摩托车。过了几天，樊某甲喊其陪一个叫王华东的律师喝酒，酒桌上把这件事给王华东说了，让他出主意，过了一天听樊某甲说王华东调取了大埠联小的录像，还说要是有人问就说车有问题，在路上试车，不能承认追撵摩托车。
2、证人樊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和哥哥樊某甲及樊某甲的舅倌罗某某驾驶一辆皮卡车从光彩大市场买钢筋返回东津镇大埠街，车还没停稳，一个年轻人骑着一辆黄色踏板摩托车撞到皮卡车的尾部了，年轻人当时还很凶，樊某甲说你再凶，一巴掌打死你。其下车到罗某某家上厕所，出来时发现摩托车不见了，皮卡车也跑到东边的桥上了，就赶紧跑回家骑摩托车向东追撵。走到付寨村陈寨路段时，见皮卡车又掉头往西走，樊某甲在车上招手让其跟着他，其跟在皮卡车后面，樊某甲问其见到那辆摩托车了吗，其说没有，走到新星酒楼处，皮卡车又调头往东跑，其也跟着往东走，走到陈寨路段，皮卡车又调头往西，其也跟着返回了。事后其听说有个骑摩托车的人在吴湾卫生室那里撞到树上死了，得知交警队调取了大埠中学的监控录像，樊某甲交待其和罗正友说，如果公安机关调查就说皮卡车往东边跑是因为车子档位有问题，去试车，不能承认追撵过那辆摩托车。
3、证人一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丈夫樊某甲开着家里的皮卡车出去买钢筋，回来后听樊某甲说有个年轻人骑摩托车碰到皮卡后跑了，樊某甲跟后追撵到付寨位置就没撵了。其听说后就去看了看车的后保险杠，见只是裂了个小缝，不碍事，第二天听吴湾村妇女主任周某某说头天在吴湾撞死了一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7月25日，襄州交警队传樊某甲过去，樊某甲才给其说撞死的年轻人就是他追撵的那个骑摩托车的人。其二人觉得事情变的有点麻烦了，就找到法律工作者证人二商量，让他帮忙出出点子，给了他2000元咨询费，证人二去调取了监控录像，然后交待樊某甲说，如果有人问，就说皮卡车在那条路上跑了两趟在是试车，不是在撵对方，樊某甲让罗某某在接受警察调查时也这么说。
4、证人二的证言。证实其曾用名王华东，系襄州区鹿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和樊某甲的父亲樊大花是老表。2013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樊大花打电话让其去他家，当时在场的有樊大花和樊某甲、樊某乙，樊某甲说一个年青人骑摩托车追尾撞到他皮卡车后保险杠上，双方争执，后来那人跑，在砖瓦厂那儿撞到树上死了，他有多大的责任，其说没有因果关系，就没有责任。第二天上午其到交警队找到办案人李元英，李元英说不是这回事，其又去问樊某甲，樊某甲让其去大埠联小调取监控录像，其打电话请长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博帮忙拷录像。当晚在一起吃饭时，其对樊某甲说，根据监控录像显示，他的车跟在死者摩托车后面，樊某甲问，如果确实撵了人家，问题严不严重？其说只要没有到达现场就没什么大问题，单凭录像也不能作为证据证实你在开车撵他，以后公安人员要问你，你就说车有问题，在试车。证人一给了其2000元钱咨询费。
5、证人三的证言。证实其系东津镇大埠联合小学的老师。2013年7月31日下午，有一位自称襄州区法律服务所的工作人员来学校调阅了2013年7月21日下午5时至6时学校对面交通状况视频。这个人出示了他的工作证、盖有鹿门法律服务所公章的调查专用证明，后来他找了一个懂拷贝的年轻人来拷贝好就走了。
6、证人四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6时5分，其开车从王河到东津镇大埠街上，见一辆皮卡车和一辆摩托车停在路中央，皮卡车左边轮胎压在中线上，其下车见是一辆黄色踏板摩托车追尾樊某甲的皮卡车，双方在争吵，在场的还有樊某甲和罗某某，其说了他们几句就回家了。
7、证人五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6时许，其在家门口洗锅时，听见一声响，发现是王某某家门前一辆黄色踏板摩托与樊某甲的皮卡车发生碰撞，双方发生争吵约上十分钟，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其从西边提水返回时，就没有发现两辆车了。
8、证人六、证人七的证言。证实其夫妻二人在东津镇吴湾村开了一家诊所，证人六系诊所医生。2013年7月21日18时许，其二人在诊所内突然听见5组村民证人八喊救命，证人六赶紧拿着听诊器出诊所，见诊所西面（218省道北面）50至60米处围了几个人，走过去看见一个年轻人口、耳出血躺在路边一棵白杨树下，头南脚北，左腿撇着，一辆黄色踏板摩托倒在北面，听心跳弱，检查见瞳孔散大，生命体征已经不行了，约10多分钟年轻人就停止了心跳，证人六报警。当时没看到路上有其他车辆和行人。
9、证人八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6点多钟，其在路边拔草，听见一声响，接着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地上躺着一个人，就赶紧喊卫生室的证人六医生救命，旁边商店的证人九等人也来到现场。张医生出来检查时看到摩托车撞成两半，年轻人躺地上嘴里流血，张医生说快不行了，一个从东往西骑摩托车的人从现场捡到一部手机，不知谁用死者手机卡给死者家人联系了。没看到现场有皮卡车经过，也没看到这个年青人怎么撞的树。
10、证人九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在吴湾村卫生室旁边的商店玩，听到证人八喊救命，就赶紧从商店出来，见商店西侧30米218省道北边有一辆黄色摩托车撞在杨树上，一个年轻人口吐鲜血歪倒在树下，摩托车压在他身上，证人六抢救了一会儿说那人不行了。从撞痕看，摩托车应该是从东往西行驶，直接撞到树的北面。交警部门找其取证时，问其在现场是否看见一辆皮卡车，其当时以为是皮卡车撞的，再加上路上也有车经过，所以就说在现场看见过一辆皮卡车，实际上皮卡车是什么样子的其都不清楚。
11、证人十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5时许，其在吴湾村卫生室打针，听见屋外有人喊救命，就提着吊瓶出去看，见一个年轻人躺在地上，摩托车压在他身上，证人六正在查看那个受伤的娃子。这时有一个人骑摩托车从东往西走，发现死者旁边有一部手机，就把手机捡起来放在死者身旁，没有看见现场有皮卡车经过。经其辨认公安人员给其出示的樊某乙的照片，捡死者手机的人不是樊某乙。
12、证人十一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在吴湾村旁边的商店里玩时，听见证人八在喊有人撞树了，其和证人九从商店跑出来，见路西边一棵杨树旁有一辆黄色踏板摩托车压着一个年轻人，年轻娃子嘴里吐血，左腿搭在摩托车上，其将摩托车扶起来放在北边砖堆旁，证人六说人不行了。这时旁边一个30多岁骑摩托车的人过来说，人不是他撞的，让村民给他作个证，这个人准备走时，无意中发现他车旁边有一部手机，便将手机捡起来交给了其。
13、证人十二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的父亲裴某乙是其大舅。2013年7月21日下午5点43分左右，其在峪山镇黄湾村岳父家接到被害人的电话，说在大埠街与人撞车，并与对方发生争吵，让其过去，过了两分钟，被害人又打来电话，但是没说几句就挂断了，此后被害人又连续打来两个电话让其过去。其听见电话里有人在威胁说：今的过来好多人，都给你整死在这儿，就赶紧打电话报警，说在大埠街有一辆摩托车与一辆皮卡车扯皮。6点38分左右接到被害人父亲的电话，得知被害人死亡了。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从湖北联通公司打印的被害人在2013年7月21日的通话清单予以证实。
14、证人十三的证言。证实其大伯蔡堂斌是被害人的姑父。2013年7月21日下午5点多钟，其在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铁伊人俱乐部健身后，发现手机上显示有被害人打来的未接电话，回拨回去后，对方有声音，但2秒钟后就挂了。晚上8点多钟，其听堂哥蔡荣杰打电话说被害人出事故死了。
15、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襄州（交）认字（2013）第A00005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台光”牌踏板二轮摩托车驾驶人被害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摩托车且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鄂F8F3**“长城”牌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樊某甲临时停车妨碍他人行车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16、襄阳市公安局襄阳东津新区分局刑侦大队民警汪艳斌、冯博制作的大埠小学监控视频截图、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樊某甲驾驶皮卡车自西向东经过大埠小学门口追撵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后自东向西返回，再次自西向东经过大埠小学门口，又自东向西返回及被害人驾驶两轮摩托车自西向东经过大埠小学门口，后又掉头自东向西撞向路边一棵杨树内侧后身亡的事实。
18、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丁奎、方立忠出具的襄公（交）鉴（痕）字（2013）095号痕迹检验意见书评断，鄂F8F3**墨绿色“长城”皮卡后保险杠左侧部位撞击痕迹与黄色“台光”牌踏板式轻便两轮摩托车前部面板上油漆剥落部位痕迹在距地高度、痕迹形态、物质交换方面相吻合，符合两车在各自对应部位发生碰撞形成。黄色“台光”牌踏板轻便两轮摩托车前轮、前面板、前大灯及仪表盘部位撞击痕迹与现场的杨树上撞击痕迹距地高度、痕迹形态、物质交换方面相吻合，符合该两轮摩托车与现场的杨树发生碰撞形成。
18、襄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薛瑞、张惟出具的襄（公）鉴（法）字（2013）1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被害人系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19、襄阳市公安局襄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7月21日18时许，被害人驾驶两轮摩托车在218省道东津镇吴湾村路段撞树死亡，经侦查，樊某甲有过失致被害人死亡的重大作案嫌疑。2013年8月5日将樊某甲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于次日对其执行刑事拘留。
20、上诉人樊某甲的供述。供称2013年7月21日下午，其开车带着舅倌罗某某到光彩大市场买钢筋返回大埠，刚把车停在罗某某家对面，一个年轻男子骑一辆黄色踏板摩托车追尾撞到其车后保险杠左侧，其叫他修车，他不同意，说话还带脏字，其说再这样就打他嘴巴子，但是实际上没有动手。后来这娃子乘其不注意，骑摩托车往峪山方向跑，其喊罗某某上皮卡车追他，追到东津镇吴湾村5组路段时追上他，两车并排行驶，他说到峪山解决。其往前跑了一段发现他没跟上来，就掉头去找他，沿路一直开到大埠联小过去新星饭馆都没有发现他，途中遇到其弟弟樊某乙骑着一辆摩托车，其让他回去。在新星饭馆附近还是没发现这个人，就又转回往峪山方向沿218省道找，发现前几百米处吴湾村诊所路边围了几个人，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转回家了。第二天听说一个骑摩托车的年青人撞到树上死了，直到交警找到其，才知道撞死的就是撞其车尾保险杠的那个骑摩托车的人。那时其怕承担责任，就找到担任法律工作者的表叔证人二，证人二让其跟交警说皮卡车的离合有问题，在那条路上试车，没有到过事故现场。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某甲驾驶机动车追撵为逃避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而驾驶摩托车离开的被害人被害人时，应当能够预见其驾车追撵行为可能会导致被害人发生交通事故，但其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最终导致被害人驾驶摩托车撞树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因樊某甲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裴某某、陈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裴某某、陈某某上诉及其代理人意见称，樊某甲的行为应构成交通肇事罪定，且系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请求二审法院进行调解。经查，上诉人裴某某、陈某某作为公诉案件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无上诉权。且本案中樊某甲是应当预见其驾车追撵被害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人身财产损害的后果，但因其急于阻止被害人离开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的犯罪构成。二审期间本院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但因双方当事人要求差距过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樊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樊某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害人的死亡属意外事件；原判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樊某甲作为一个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其驾驶皮卡车在道路上追撵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被害人，应当能够预见其追撵行为可能带来的危害后果，被害人的死亡与樊某甲驾车追撵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樊某甲主观过失心态明显，而非意外事件。原判根据上诉人樊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小锋
审 判 员 白喜春
代理审判员 姬劲松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