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甘民终1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映春、廉泽乡等165名原甘肃味精厂职工。(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牛映春。
诉讼代表人：廉泽乡。
诉讼代表人：党宗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琴，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敏，甘肃和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渭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通渭县平襄镇西街64号。
法定代表人：邵志刚，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创学，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永康，通渭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通渭温泉味精有限公司，住所地通渭县西河桥24号。
法定代表人：焦颖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文，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牛映春等165名原甘肃味精厂职工(以下简称原味精厂职工)与被上诉人通渭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甘肃通渭温泉味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泉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起诉，原味精厂职工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甘民一终字第14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甘肃味精厂职工不服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撤字第2号民事裁定，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味精厂职工的诉讼代表人牛映春、廉泽乡、党宗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琴、刘晓敏，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创学、冉永康，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味精厂职工上诉请求：1.撤销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定中民撤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县政府、温泉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主要事实不清，否定生效法律文书羁束的事实。1.一审裁定对县政府将生效法律文书裁定用于清偿味精厂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集资款，且已给职工全部分配完毕的财产违法出售给第三人的事实没有认定。1998年4月29日，通渭县人民法院作出(1996)通法破执字第4—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4—2号裁定)，裁定：味精厂以其财产清偿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集资款3434207．23元。1999年1月23日，清算组作出甘味清字(1999)01号《关于终结味精厂破产程序的申请》(以下简称终结申请)，称已按4—2号裁定将破产财产全部分配完毕。通渭县人民法院经审查属实，亦认定财产已分配完毕，无财产可供分配，遂于1999年1月24日作出(1998)通法破终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4—3号裁定)终结了破产程序。但2000年4月16日，县政府却将己由法院裁定并已全部给职工分配完毕的集体企业财产违法出售给第三人，否定了生效法律文书羁束的事实。2.一审裁定对县政府以行政职权强令味精厂破产的事实未予认定。1997年6月17日，县政府在未召开味精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的情况下，作出《通渭县出售国有(集体)企业产权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强行将味精厂改制方式拟定为分散性出售组建有限责任公司。12月5日，在味精厂未制定方案、未递交破产申请、未召开职工代表大会作出决议的情况下，根据通渭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关于甘肃味精厂进行改制的报告》，批复味精厂破产。县政府的行为侵犯了味精厂的自主经营权，剥夺了集体企业职工的决策权。3.一审裁定对出售协议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没有查清。40号、53号判决及110号裁定均查明味精厂企业性质系集体所有，县政府、温泉公司没有按照国务院《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国有企业集体企业产权转让的若干规定》、《通渭县出售国有(集体)企业产权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实施方案》规定的程序，在签订出售协议时，一未制定方案，二未经职代会通过，三未审核报批，四未在法定机构进行，五未审查购方资质，六未确定出售低价，七未依法公证转让合同。4.一审裁定对40号、53号判决内容错误，侵犯原味精厂职工合法权益的事实没有查清。根据4—2号裁定、4—3号裁定、终结申请证明，截止1999年1月24日，味精厂的全部资产即已给包括原味精厂职工分配完毕。但时隔一年后的2000年4月16日，县政府却将已由法院裁定并已全部给职工分配完毕的财产违法出售给温泉公司。二、一审裁定理由违反法律的明文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要件是对双方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4—2号裁定书、4—3号裁定已明确载明味精厂资产已全部分配给企业职工且执行完毕。这就是说，原味精厂职工是出售协议中资产的所有权人，40号判决、53号判决的诉讼标的正是出售协议，原味精厂职工对此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且通渭县、定西市两级法院在查明味精厂集体企业性质及资产所有权的情况下，未依法通知原味精厂职工参加诉讼，属于不能归责于原味精厂职工的事由；原味精厂职工对40、53号判决内容不知情，起诉未超过六个月诉讼时效；有证据证明发生效力的判决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原味精厂职工民事权益。味精厂企业性质系集体所有，资产己分配给职工所有，县政府、无权处置上述财产，但40、53号实体判决却认定出售协议合法有效，显属违法。因此原味精厂职工起诉完全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形式和实体要件。至今县政府、温泉公司没有提供已将职工安置完毕的证据，原味精厂职工作为4—2号裁定、4—3号裁定确定的权利人，对味精厂资产享有占有、处分、使用、收益的合法权益，在其权益受到侵害时，依法享有请求权。三、一审裁定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错误，驳回起诉无法可依。一审裁定驳回原味精厂职工起诉适用的是《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该条一共有三款，均没有驳回起诉的内容。同时《民诉解释》第十四部分是专门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司法解释，根据该解释第二百九十三条、三百条的规定，对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处理结果只有裁定不予受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两种。在一审法院已经受理的情况下，即使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不成立，也只能做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一审裁定驳回起诉没有法律依据。
县政府辩称，一、原味精厂职工不具备第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撤销之诉，因为其起诉要求撤销的生效判决涉及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在味精厂破产时政府予以收回，收回以后味精厂就失去了土地使用权。自此，如何处置土地就属于政府的权利，与味精厂无关，与原味精厂职工更是毫无关系。从《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可以看出，原味精厂职工不是土地的使用权人，因此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诉争案件的判决结果对原味精厂职工没有设定任何权利义务，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其也不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所以在本案中，原味精厂职工不具有第三人的资格，无权提起对生效法律文书的撤销之诉。二、县政府没有出售原味精厂职工的资产。原味精厂职工提出，一审裁定否定味精厂破产裁定确定的事实，将本来分配给职工的企业资产出售给第三方。但其忽略了一个裁定书已经认定的主要事实：“破产财产除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只能清偿所欠职工工资及部分税款，其他破产债权已无财产可供分配，可见，味精厂破产时除了支付破产费用、职工工资、部分税款外，已经无其他任何可分配资产。因此，原味精厂职工在破产中根本就没有分配到任何资产，所以他们关于县政府将企业资产擅自转让给第三方的说法显然不能成立。三、一审裁定无权撤销上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原味精厂职工诉请撤销的生效判决作出后，县政府依法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县政府的再审申请。这表明上级法院以裁定的形式肯定了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判决。如果要撤销二审判决，就需要先撤销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很显然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无权撤销上级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从这个意义上讲，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显然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温泉公司辩称，温泉公司与县政府签订的协议，没有违法违规，合法有效。
原味精厂职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通渭县人民法院(2012)通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定中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县政府与温泉公司签订的《通渭县人民政府关于将破产企业原甘肃味精厂整体资产出售给甘肃通渭温泉味精有限公司的协议》无效；3.县政府、温泉公司返还原味精厂职工原甘肃味精厂的总资产；4.诉讼费由县政府、温泉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味精厂成立于1978年，属集体所有制企业。1997年12月10日，该企业向通渭县人民法院提交《企业破产申请书》，12月16日通渭县人民法院以(1997)通法破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该企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1998年6月15日，县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甘肃味精厂破产后重组工作协调会议纪要》，指出味精厂破产后由华厦建业公司收购、控股，进行重组，但华厦建业公司收购重组事宜未成功。1998年12月22日，召开味精厂收购重组工作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形成了《关于甘肃味精厂收购重组工作的会议纪要》，商定味精厂由甘肃岷州实业集团收购重组。12月24日，甘肃岷州实业集团接收了原味精厂、通渭县飞天淀粉厂的全部财产。12月30日，经甘肃岷州实业集团报告，通渭县乡镇企业管理局批复同意成立甘肃温泉味精有限责任公司。财产移交后，甘肃岷州集团支付了职工工资。1999年1月21日，通渭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通法破执字第4—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破产财产除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只能清偿所欠职工工资及部分税款，其他破产债权已无财产可供分配，破产财产已经分配完毕，破产程序应当终结，没有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故裁定终结破产程序。1999年1月26日，通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味精厂进行了注销登记。甘肃岷州实业集团接收财产后，不组织生产，也不清偿所欠费用，反而对原财产擅自转移、变卖，故通渭县人民法院于1999年11月19日做出收回破产企业甘肃味精厂、通渭县飞天淀粉厂财产的决定。甘肃味精厂破产清算组与甘肃岷州实业集团于2000年1月30日签订《原破产企业甘肃味精厂移交协议》，由味精厂破产清算组接管味精厂破产财产，由清算组付给甘肃岷州实业集团85万元。温泉公司于2月28日前分两笔将85万元交于味精厂破产清算组，2月28日破产清算组将85万元支付给甘肃岷州实业集团。2000年4月16日，县政府与温泉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县政府将破产后的味精厂全部资产以85万元出售给温泉公司，土地出让金20％交纳；温泉公司承担清算费用18.1万元，偿付原味精厂所欠诉讼费用及税费；并约定温泉公司于2000年5月30日恢复味精后道工序生产，年内产量达到300吨以上，在2000年6月30日前恢复味精全线生产，产量达到600吨以上，2002年产量达到1000吨，实现达产达标；如果温泉公司未能按约定日期组织生产，县政府有权对资产重新处置；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该协议签订前，温泉公司已支付资产转让费85万元。合同签订后，温泉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20％计22.724万元，清算费用18.1万元，税款2.9万元。县政府向温泉公司交付了味精厂整体资产，并为温泉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温泉公司接收味精厂后进行组织生产，但生产不久，即处于停产状态。2001年3月22日，通渭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和通渭县劳动局联合发布《关于安置原味精厂失业职工的意见》，提出安置方案：一、四名退休人员王育民、周耀玺、周尚勤、黄振刚优先安置，每人一次性发给安置费5000元，共计20000元；二、凡自愿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的，由本人申请，填写有关表册，经乡镇局批准，报劳动局备案，按工龄占30％，档案工资占70％的比例，给予一次性安置，不再保留企业职工身份；三、凡失业职工不愿一次性安置的，由本人写出申请并联系工作单位，乡镇局与劳动局办理劳动关系转移手续，不再发放安置费；四、凡已调出原厂的职工，一律不再发放安置费；五、原厂挂靠未上班人员共43名，不予安置；六、参加安置的职工共计210人。5月31日，原味精厂工资专户上存入261193.70元安置费，其中的258865.63元支出到味精厂工资账户，后又发放至职工个人账户，另向南文君个人账户支出784.57元、张思俊个人账户支出1534.5元。2011年3月9日，通渭县城乡建设局在实施建设通渭西城区纬二路时，与温泉公司签订通城建征协字(2011)第77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征收温泉公司土地5273㎡、房屋3469.42㎡，通渭县城乡建设局补偿温泉公司土地、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各项费用446.8577万元。2012年3月，县政府起诉温泉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由温泉公司向县政府返还原味精厂财产、土地使用权并承担违约金。通渭县人民法院(2012)通民二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县政府的诉讼请求。县政府不服，上诉至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形成的(2013)定中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通渭县法院的判决结果。县政府又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本院驳回了县政府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味精厂职工提起的诉讼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形式和实体要件的问题。首先是第三人的主体资格问题。原味精厂职工认为在通渭县法院40号判决和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53号判决中已查明原味精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县政府无权处置集体企业财产，原味精厂职工是集体企业资产的所有权人，且在两份关于破产的裁定书中载明原味精厂的资产已经全部分配给企业职工且执行完毕，在此种情况下县政府的出售行为就侵害了其所有权，故其对于40号和53号判决的诉讼标的具有独立的请求权。县政府、温泉公司认为味精厂破产后，原味精厂职工与味精厂之间的劳动关系就不复存在，因此原味精厂职工无权就味精厂破产处置的财产提出任何主张。味精厂于1997年提出破产申请，1999年1月24日终结了破产程序，同月26日在通渭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味精厂已经按照法律程序进行了破产注销，且2001年通渭县乡镇企业管理局和通渭县劳动局的组织下，对味精厂的职工进行了安置，安置费也发放至职工的个人账户。在企业法人被依法注销后，其法人资格与经营资格即告终止，企业丧失了用工主体资格，而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双方权利义务的协议，用人单位失去法人资格，也就丧失了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动力，劳动合同因此终止，劳动关系也就相应的解除了。在企业已经破产注销和职工安置完毕的情况下，原味精厂职工对于味精厂的资产已经不再享有请求权。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从味精厂的破产收购重组的情况来看，味精厂清算组先是与甘肃岷州集团达成重组协议，将味精厂的资产变现85万元用于发放职工工资，故味精厂的资产已经通过变卖转化为货币形式，用于安置职工，味精厂财产的实物形式已经与本案的原味精厂职工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故通渭县人民法院认为破产财产已经分配完毕，裁定终结了破产程序。综上，原味精厂职工不具有第三人的地位，不属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的法律主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裁定：驳回牛映春、廉泽乡等165名原味精厂职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牛映春、廉泽乡等165名原味精厂职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味精厂职工提交行政起诉状、行政赔偿起诉状、行政答辩状、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及行政赔偿裁定书、《关于通渭县人民政府违法出售集体企业财产致使165名职工老无所养的情况反映》，欲证明一审裁定认定对味精厂职工安置完毕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根据二审审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味精厂职工已全部安置完毕，除该项事实外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味精厂职工的起诉是否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首先，经查，通渭县人民法院4—2号裁定：味精厂以其财产清偿破产费用、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集资款、税款。1999年1月23日，清算组提交终结申请称已按4—2号裁定将破产财产全部分配完毕。4—3号裁定认为经审查属实，亦认定财产已分配完毕，无财产可供分配。本院认为，此处所述的是味精厂以其财产清偿所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集资款3434207.23元，财产已分配完毕，无财产可供分配，并不等同于对原味精厂职工已经全部安置完毕。且上述3434207.23元为味精厂、飞天淀粉厂两家企业欠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集资款的数额。破产终结的时间为1999年1月24日。其次，涉案资产在破产过程中所有权及资产形式上是否发生转化的问题。味精厂于1997年向通渭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1998年12月甘肃岷州集团要求收购重组，12月24日进驻味精厂与清算组办理财产移交手续。根据《甘肃味精厂、通渭县飞天淀粉厂破产情况报告》，财产移交后，甘肃岷州集团支付了职工工资等812490元，尚欠案件受理费、清算费用、税金、土地出让金729627元，在通渭县人民法院接到群众、下岗职工及清算组反映甘肃岷州集团在接受味精厂资产之后，不但不启动生产，反而转移变卖生产设备的情况，于1999年5月26日以通法破字第4—4号民事裁定对全部财产进行查封，1999年11月19日通渭县法院作出收回破产企业财产的决定，财产收回后清算组对甘肃岷州集团管理期间购置及短缺的财产进行了清算，于2000年1月30日，清算组、甘肃岷州集团达成协议，由破产清算组支付甘肃岷州集团投资的85万元。说明在味精厂破产终结前，清算组在1998年12月24日已经把味精厂资产整体转移给甘肃岷州集团，同时甘肃岷州集团也针对接收的味精厂资产支付了职工工资等812490元，味精厂于此后1999年1月24日破产终结，4—3号裁定即破产终结裁定所述破产财产在破产终结前已移交给甘肃岷州集团，转化为甘肃岷州集团支付的相应货币；且优先拨付破产费用后，只能清偿所欠职工工资及部分税款，其他破产债权已无财产可供分配，上述费用拨付也只能是以货币的表现形式进行。味精厂于1999年1月26日注销，在此时间节点味精厂资产已经通过资产转让的形式转为甘肃岷州集团所有，与原味精厂职工已无关联。而破产清算费用的181000元为温泉公司支付，温泉公司亦交纳了税款2万余元，同时温泉公司也在2000年2月28日向味精厂清算组支付收购资金35万元，2000年5月31日支付50万元。味精厂清算组于3月3日撤销，公章同时被通渭县人民法院销毁，但在清算组被撤销前收取了温泉公司关于收购被清算组从甘肃岷州集团手中收回的资产的相应费用，清算组处分该部分财产符合其职权范围，温泉公司开始支付资产转让款在先，签订合同在后。基于上述几点，在味精厂破产终结前，其企业资产形式已由物质转为货币，以资产物化形式移交于甘肃岷州集团，货币形式用于支付破产费用、税款、欠付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用、集资款，而最终用于支付上述费用的货币由温泉公司支付。而原味精厂职工所享有分配权利的是转化为货币形式的用于支付破产费用、欠付工资、劳动保险、集资款、税款的85万元中的工资、保险、集资款所占费用部分，与资产的物化形式亦无关联。故，原味精厂职工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的对双方诉争标的有独立请求权，亦不符合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条件。至于原味精厂职工所提县政府强制味精厂破产、资产转让的货币是否用于职工安置以及职工是否安置完毕、资产价值处置不当的问题应是在破产程序中解决。而温泉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是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在味精厂破产前土地为划拨性质，破产后土地已被政府收回，该部分土地使用权与原味精厂职工无关。最后，对于一审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驳回原味精厂职工起诉，适用法律是否适当的问题。《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的条件，其起诉不符合起诉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在受理案件后，审理过程中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可以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
另，原味精厂职工是否全部安置完毕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其所提中止诉讼的申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味精厂职工已全部安置完毕缺乏事实依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事实予以纠正，但本案处理结果正确。
综上，原味精厂职工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牛映春、廉泽乡等165名原甘肃味精厂职工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岩
代理审判员 芦 晨
代理审判员 周珺娜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华尔丹
附：上诉人名单
杨明珠、曹桂芳、刘俊、刘亚萍、刘月奎、吕淑萍、牛巧英、牛卫华、潘彩霞、蒲芳茁、尚亚兰、王凤琴、王慧英、王金侠、王进芳、王转喜、夏有、谢芳萍、张思俊、赵映芳、郑建平、郜振东、廉泽乡、马梅英、何桂琴、曹慧萍、李朝辉、卢月花、田纪元、王晓明、张庆芳、牛爱莲、常爱兰、陈琴、党宗明、高廷垣、李科选、刘贵生、刘静、刘萍、牛月巧、司改平、张晖、郜建斌、郜小玲、姜振翩、李钦钰、李玉振、马新萍、田进学、魏淑芳、谢昭琼、杨怀祖、张晓琴、张丽、张咏梅、李小红、李玉萍、芦琴丽、梁建华、陆健雄、陈英、张涛、张振中、孟春艳、牛玲平、牛文凯、王茂生、王彦斌、王彦新、魏玲、魏秀琴、杨明贤、姚小维、包云霞、令军利、马富元、谢睿宗、南文军、牛海燕、孙永红、王爱民、王慧玲、王金代、杨吉利、郑明媚、曹玉红、ＸＸ信、姬丽平、李春花、梁凤香、马李家、田景龙、王金芳、牛映春、魏彩禄、常凤兰、何宏杰、令红霞、刘亚兰、牛吉祥、师万荣、王胜利、杨秀兰、张晓平、常耀武、崔前胜、董继宗、郭志强、雷俊文、李生彦、李向东、李效成、李仰明、李玉川、连志昂、刘奋霞、刘和平、刘宏德、刘宏军、刘兴汉、刘雪娥、罗继荣、马玉芳、毛治福、孟建军、南炳权、牛小童、牛宗文、宋续民、孙迈祖、田余粮、王长江、王梅香、王全周、王玉梅、魏继周、吴丁社、吴芳琴、邢珍、杨明兰、杨思忠、杨维杰、杨子华、袁俊琳、岳守仁、岳宗仁、张成忠、张淑芳、张树勤、张学德、赵文文、赵玉英、周凤玲、李七胜、李健全、陈瑞卿、刘洁、王小红、李耀东、ＸＸ、高永红、陈瑞英、何金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