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 � �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5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红专路66号豫棉大厦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681771547G。
法定代表人：邓新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新平，男，1961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刚，男，1963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华，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天之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钓鱼台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75232266-X。
法定代表人：李鲜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成，男，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因与被上诉人徐刚、原审第三人四川天之骄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天骄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未晞，被上诉人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华、原审第三人四川天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川0502民初164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四川天骄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上显示将《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转让给徐刚，但徐刚为个人，没有也不可能具备白酒生产的资质，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故四川天骄公司将与河南天骄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的权利转让给徐刚无效。四川天骄公司和徐刚之间的合同权利转让同四川天骄公司出具的业务函内容矛盾，双方的合同期限为一年、在2014年即到期、双方未续签合同，而四���天骄公司认为在2017年3月24日才正式确认同上诉人结束合作关系。2.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河南天骄公司与四川天骄公司的合作协议以及《对账单》均未对货款的利息等费用作出约定。3.邓新平系河南天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协议上的签名系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所签，既非合同当事人、也不是连带保证责任人（即使是保证人，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徐刚对邓新平的诉请。
被上诉人徐刚辩称，1.四川天骄公司是将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该转让还依法向二上诉人发出了转让通知，转让有效；二上诉人以天骄公司的业务函以及双方公司的合作关系延续时间来否定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2.债权转让，具体包括了货款、利息和催款损失，利息和催款损失均应由二上诉人承担��3.河南天骄公司与四川天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13条明确约定了，邓新平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经邓新平签字，故邓新平应承担连带责任。4.案涉产品无质量问题，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故本案债权转让不受影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四川天骄公司辩称，同意徐刚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上诉人徐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清偿债务3051918.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1966988元为基数，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为止）；2.判决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支付2016年8月15日后的催款费用5万元。3.判决本案���讼费由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徐刚变更按照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为：逾期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变更判决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支付2016年8月15日后的催款费用5万元的诉讼请求为：判决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支付2016年8月16日之后的催款费用为1579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天骄公司原名称为郑州白头到老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头公司）。2013年7月22日，四川天骄公司（甲方）与白头公司、邓新平（乙方）签订《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要求甲方与乙方的合作者河南省邮政公司（河南省邮政物流局，以下简称邮政公司）签订《中华美酒系列酒商品分销配送合同》，双方商定本合作协议框架期限为五年，每年续签。双方还约定：1.甲方系中华美酒的生产企业，乙方通过邮政公司渠道在河南、山东等省邮政公司范围内积极销售中华美酒，按时完成销售任务。2.甲方以一刀切底价供货给乙方，由乙方供货给邮政公司，邮政配送合同中对邮政公司、四川天骄公司、对河南山东等邮政公司市场的铺货、退货、换货及宣传、广告、返利、促销、样品酒、破损等等，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即乙方实际履行甲方与邮政公司的合同，邮政配送合同中的所有责任与义务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的损失，同样有乙方全部承担。6.以后乙方每次要货应提前30天，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并预付当屁货款的50%，在甲方发货前付清全部货款，甲方收到当批足额货款3个工作日内发货。13、本协议由邓新平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双方还对《价格确认表》予以确认。邓新平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和《价格确认表》上签名，河南天骄公司加盖了公��。
合同签订当日，河南天骄公司即向四川天骄公司订购了中华美酒佳品4055件、尚品2000件，之后又于2013年8月18日、21日、27日、30日、9月8日五次从四川天骄公司处订购了中华美酒佳品4944件、尚品4561件。2014年1月，销往河南的中华美酒佳品、尚品部分产品有沉淀物出现，四川天骄公司即于2014年1月10日向河南省邮政物流局发出《整改方案》，决定召回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该两款产品。之后又于2014年9月12日向河南天骄公司发出《业务函》，载明：……由于当班工人操作原因，造成产品部分瓶装酒中有少量沉淀出现，尽管对品质没有影响，但影响成品酒感官，本着对消费者负责和保障消费者权益的原则，请贵公司（河南天骄公司）尽快将发往经销商处尚存的上述两款产品作召回处理，并由公司（四川天骄公司）承担相应召回产品的运输费用……。经过核查，共计退回被告处产品中华美酒佳品646件＋4瓶、尚品144件＋4瓶，由四川天骄公司开具《退回厂家产品明细》予以确认。处理完产品召回事项之后，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进行对账。经双方对账，在扣除退货金额以及垫付的运费后，河南天骄公司还应支付四川天骄公司货款1966988元。河南天骄公司在《对帐单》中盖章确认，《对帐单》中同时还列明“邓新平经理”，但邓新平未在该《对帐单》中签字。《对帐单》载明：1.2014年10月31日退货金额57420元；2.2015年2月5日收59250元（扣垫付运费25875元，我公司实收33375元）；3.2015年3月4日收30000元；4.2016年3月28日退货金额4200元。1-4合计金额：150870元。综上品迭：2014年2月19日对账还欠我公司货款1469008元+2015年���货金额648850元-应扣付款金额和退货金额150870元=还应付我公司货款1966988元。2016年9月23日，因四川天骄公司欠徐刚借款无资金归还，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四川天骄公司将其对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享有的债权（《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转让给徐刚。《债权转让协议》载明：二、甲方（四川天骄公司）、乙方（徐刚）现确认甲方享有《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所有合同权利包括：（1）货款1966988元（见附件1:2016年7月25日《对帐单》）；（2）暂计算至2016年9月30日未按约支付货款的利息856182.58元（见附件2：《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利息计算明细》，依据《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第6条、利息应计算值货款付清为止）；（3）暂计算至2016年8月15日的催款损失228747.50元（见附件3：《王伟2014年-2016年对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的追款出差费用明细》）。共计债权金额3051918.08元（以后逾期利息、存款损失按实计算）。三、本协议生效后，第二条债权金额抵偿甲方及河南天骄公司欠乙方的借款本金3051918.08元（以后的逾期利息、催款损失按实增加）。同日，四川天骄公司以国内标准快递向河南天骄公司及邓新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2016年11月6日，徐刚向河南天骄公司及邓新平发出《催款通知》。2016年12月16日，四川天骄公司再次在河南省发行的《大河报》(2017年1月25日发行)上刊载《产品召回公告》，承诺对2013年8月生产并销往河南省邮政系统内部中华美酒佳品、尚品有出现沉淀的两款酒负责召回并换货。因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未付款，徐刚于2017年1月10日向泸县法院申请对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价值350万元的财产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同年2017年1月16日，泸县法院作出（2017）川0521执��字第10号执行裁定和（2017）川0521执保字第10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河南天骄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款以及查封河南天骄公司存放于河南邮政物流局的酒类产品。2017年2月7日，徐刚向泸县法院起诉要求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支付欠款。此后，河南天骄公司向泸县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泸县法院将本案移送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后，河南天骄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以四川天骄公司出卖的中华美酒系列产品中出现沉淀等质量问题为由，将四川天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四川天骄公司赔偿因货物质量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申请中止对本案的审理。2017年5月27日，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本案的诉讼。
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对河南天骄公司诉四川天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河南天骄公司的诉讼请求。河南天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一审法院即恢复本案的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天骄公司将其对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徐刚，该债权转让合同生效后，徐刚基于原合同即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邓新平签订的《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中关于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发生纠纷起诉至法院，则案件诉讼标的是《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应当按照原合同类型确定案由。《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协议”，但根据该合同内容，该合同实质为酒类买卖合同，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
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四川天骄公司出售给河南天骄公司的酒是否有质量问题；三、河南天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及催款费用；四、邓新平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承担偿还责任。
针对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关于河南天骄公司尚欠四川天骄公司货款1966988元，为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经对账所确认，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并无异议，该债权系有效的债权。四川天骄公司对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享有的该债权依照法律和合同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的意思表示一致。故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中关于货款部分的转让合法有效。
针对焦点二，一审法院认��在河南天骄公司起诉四川天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一、二审法院判决均确认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在讼争酒品出现部分沉淀，经处理完毕后进行的对账。一、二审法院已以河南天骄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四川天骄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生产的中华美酒佳品、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判决驳回了河南天骄公司要求判令四川天骄公司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给河南天骄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故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以四川天骄公司出售给河南天骄公司的酒存在质量问题进行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订立的合同中并未对逾期利息和相关催收货款费用进行约定，在双方对账时，亦未对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逾期付款的利息和催款费用进行确认，四川天骄公司在转让对��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的享有的货款债权时，随同转让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催款费用为四川天骄公司单方计算所得，未经依法确认，不能认定为有效债权，故该部分债权的转让无效，徐刚主张要求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支付债权转让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和催款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川天骄公司可依法另行向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主张该部分权利。关于债权转让后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因2016年7月25日对账后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未约定付款期限，四川天骄公司可在给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留足必要的准备时间后随时要求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履行，四川天骄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徐刚后，徐刚可随时要求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履行。四川天骄公司向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实为要求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向徐刚履行义务的��知。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收到四川天骄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后，应当及时向徐刚履行支付尚欠货款的义务，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至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徐刚主张以所欠货款196698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为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和起止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利率无当事人约定，一审法院参照民间借贷规定酌定为月利率5‰，徐刚主张超过此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刚主张的债权转让后的催款费用，系徐刚已向法院起诉后产生的费用，徐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发生的费用均为催款费用，也不能证明该费用是必要的费用。故对徐刚主张的债权转让后的催款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在有邓新平参加签订的《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本协议由邓新平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虽然邓新平仅在该协议乙方代表处签名，但邓新平具有河南天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个人双重身份，邓新平在该协议上签名，则应当认定邓新平个人同意其对乙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邓新平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个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讼争的货款在转让给徐刚后，河南天骄公司理应向徐刚清偿该笔债务。邓新平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的抗辩理由与《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新平主张四川天骄公司确认同河南天骄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一年期合同，在没有续签的情况下，合作已经取消，即便邓新平作为保证人，两年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在辩论终结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已经施行，其规定的普通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2016年9月23日，四川天骄公司向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本案仍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2016年7月25日的《对帐单》载明：2015年2月5日收59250元（扣垫付运费25875元，我公司实收33375元），2015年3月4日收30000元，2016年3月28日退货金额4200元。2014年2月19日对账还欠我公司货款1469008元+2015年收货金额648850元-应扣付款金额和退货金额150870元=还应付我公司货款1966988元。该《对帐单》不仅能够作为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所欠货款的证据，同时还具有证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功能。《对帐单》列明“邓新平经理”，虽无邓新平的签名，但邓新平同时作为河南天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两次对账情况均能够证明四川天骄公司曾在2年的诉讼时效内向邓新平主张过权利，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自2015年2月5日仍在继续履行付款义务。自2014年2月19日对账至2016年7月25日再次对账，邓新平作为个人，亦未对对账结果及其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提出异议，四川天骄公司对邓新平的诉讼时效应认定为已中断。本案中，邓新平主张徐刚对其享有的担保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邓新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邓新平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仍应当对尚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第13条约定邓新平对河南天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概括性表述，故邓新平对本判决所支持的逾期付款利息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徐刚支付尚欠的货款1966988元；二、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以尚欠的货款196698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欠款付清为止按月利率5‰向徐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三、邓新平对上述一、二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徐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00元，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6600元，由徐刚负担4600元，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担。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存有以下争议：一、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二、河南天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利息；三、邓新平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作如下评述：
一、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有效。按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了四川天骄公司享有《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包括货款、利息、催款损失：1.对转让的货款债权1966988元，该货款已经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对账所确认，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并无异议，该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且依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不得转让的情形，该债权可以依法转让；2.逾期付款利息和催款费用，未经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依法确认，不能认定为有效债权，不能转让。债权1966988元转让后，四川天骄公司按照法律规定通知了债务人河南天骄公司，徐刚与四川天骄公司之间的货款债权1966988元转让即产生法律效力。
二、河南天骄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因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未对货款的付款期限进行约定，四川天骄公司可随时要求河南天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当四川天骄公司向河南天骄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时，要求其直接向徐刚清偿合同债务，实质为要求河南天骄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在必要时间内、河南天骄公司未付款即可计算逾期利息，徐刚合法受让货款债权后、一并取得收取逾期利息的从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河南天骄公司承担逾期利息并未不当。
三、邓新平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承担偿还责任。在四川天骄公司与河南天骄公司签订的《中华美酒销售合作协议》中，第13条明确约定了协议由邓新平对四川天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邓新平在为其个人设立了义务的该协议上签字，虽其同时还是河南天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该协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
---
既代表公司，又代表个人认可协议第13条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邓新平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另其抗辩称连带保证责任超过诉讼时效，该主张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已作充分阐释、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天骄公司和邓新平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上诉人河南天之骄子酒业有限公司和邓新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朝云
审 判 员 卓 波
审 判 员 李瑞亮
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 记 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