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强，男，195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瑾，女，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张银根，男，194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更楼街道新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应春德，男，195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唐飞：男，1986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上城区，系应春德女婿。
原审被告：赛珍玉，女，192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审被告：马明芳，女，195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
原审被告：马小玉，女，194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审被告：马小山，男，195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审被告：马迎军，男，1954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秀城区。
原审被告：马丽丽，女，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原审被告：马慎达，男，193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
原审被告：马玉梅，女，193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马强因与被上诉人范瑾、原审被告赛珍玉、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杭建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马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范瑾、应春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审理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于给付之诉。既然原审判决在查明事实中已表述范瑾赔偿应春德613412元，该案未履行完毕，故在范瑾未履行给付义务前，一审判决马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偿范瑾返还房产及自行车车库而造成的损失350000元的义务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二、本案一审的法律关系是马强与范瑾因房屋买卖合同不生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返还房屋、赔偿信赖利益损失的责任承担。马强承担的是与范瑾因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不生效所产生的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范瑾转卖房屋与应春德之间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造成的损失与马强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将范瑾与应春德之间作为马强与范瑾之间合同关系的损失依据没有法律依据。
三、本案一审法院依据（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2015年的房屋评估价作为马强与范瑾之间的损失数额来认定是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与合同不生效的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相违背。1.2009年10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判决：范瑾、应春德在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返还位于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憧×室及自行车库。对此范瑾、应春德应该清楚按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履行义务及其法律后果。但范瑾、应春德、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五年之久未受到任何损失，而且随着近几年房地产市场价格的不断上涨，范瑾、应春德、因迟延履行返还房屋五年(2010年至2015年)因此获得房价上涨的巨额利益。这种行为法院如果支持，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等于鼓励被执行人无视生效法律文书的履行，拒绝履行的时间越久，随着房地产价格的不断上涨，拒不履行人就能获得超过信赖利益损失的更大的利益，则扩大的马强的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范瑾与应春德的（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2015年房屋评估价作为马强与范瑾之间的损失是重大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了民法最基本的公平诚信原则。应该按(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民事判决生效的年份对房地产价格进行评估，至少也应按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生效时房地产价格进行坪估。2.原审法院作出的（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是基于（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所确认赛珍玉与范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和马强与范瑾签订的《房屋买卖契约》未生效的事所作出裁决的。合同法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因不具备法定生效要件而未生效的合同，当事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赔偿的是对方当事人的信赖利益损失和费用，承担的是直接的、合理的、与当事人的缔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更不是范瑾与应春德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五年之久所获得的房价上涨(房屋差价)之额外的获利。因此，范瑾与应春德的（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理由中所阐述的纠纷处理时的房屋评估价值符合因合同履行不能所造成的实际损失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返还房屋的时间是2010年，而应春德、实际返还房屋的时间是2015年，不是应春德履行不能，而是应春德拒绝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根本不同。到2015年才返还房屋是范瑾与应春德无视法律及法院的执行的结果，并不是履行不能。
四、（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案件与马强之间有着利害关系，一审法律未依职权追加马强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程序上剥夺了马强参加该案诉讼的权利，造成（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损害了马强的合法权益。马强准备通过法律监督程序对（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案件进行申诉。
范瑾辩称，一、马强认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属于给付之诉。既然（2015）杭建民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一节中已表述范瑾赔偿应春德613412元，该案未履行完毕，故在范瑾未履行给付义务前，一审法院迳行判决赛珍玉、马强、马明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赔偿范瑾返还房产及自行车车库而造成的损失350000元的义务便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这是马强混淆了本案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房屋买卖关系仅是双方之间的事，而马强在2008年7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范瑾返还房屋的诉讼中，将应春德列为共同被告，建德市人民法院（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判决由范瑾和应春德共同返还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坐落在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单元×室（建筑面积94.55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一间（9.93平方米）。这样马强就形成了与应春德权利义务关系。既然马强要求应春德直接返还给其房产，那么马强就应当支付给范瑾的损失，直接支付给应春德。马强另一个观点认为，这是一件给付之诉案件，范瑾应支付给应春德的赔偿款没有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就判决马强返还房款及赔偿损失。马强这一认为是混淆了给付之诉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本案事实，范瑾给付应春德的是房产返还之债，而这一房产在1214号判决中已判定由范瑾与应春德共同返还给马强，马强就应当退还房款和支付赔偿损失款，该款支付的法律关系，并不需要范瑾与应春德履行完毕才能向马强追偿。马强在上诉状中曲解“给付之诉”，误导为范瑾应支付应春德的赔偿款后才能向其提起诉讼，是马强搞错了其应支付范瑾款项的性质，这不是追偿纠纷，是返还房产，退还房款和赔偿损失的纠纷，这样的法律关系应当是懂得的。二、马强认为本案一审的法律关系是马强与范瑾因房屋买卖合同不生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返还房屋、赔偿信赖利益损失的责任承担。马强承担的是与范瑾因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不生效所产生的赔偿损失的法律后果。范瑾转卖房屋与应春德之间因解除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造成的损失与马强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将范瑾与应春德之间作为马强与范瑾之间合同关系的损失依据没有法律依据。这是马强不顾法院数次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案件事实。曲解“合同不生效”的法律后果。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民终字第47号判决适用《合同法》第58条规定，明确是“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一审法院（2012）杭建民初字第335号判决认为马强等与范瑾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为均不生效，已经产生了与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马强对该案上诉，这一认定未被变更。因此，马强所谓的“法律后果即返还房屋、赔偿信赖利益和责任承担”是将双方所订的合同，而且实体已经交付，价款也支付完毕的买卖关系，倒转到缔约阶段实在是“故弄玄虚”。至于马强与范瑾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与范瑾与应春德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本案当初虽是两个独立关系，但马强在一审法院（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起诉时，是其自己将应春德与范瑾立为共同被告的，法院支持马强，判决范瑾与应春德共同返还其房屋的请求。马强自己主张的权利却说自己与应春德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至于马强认为的范瑾与应春德之间作为范瑾与马强之间的损失依据没有法律关系，如果马强能看清楚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民终字第47号判决所认定的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作为部分共有人在处分共有财产时，未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其应当承担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要责任。范瑾、应春德因合同效力瑕疵返还房屋，由此产生的房屋价款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可另行解决。从而证明三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然而原审判决根据马强已将应春德作为返还房屋的被告，但在判决返还房屋的房款返还，及损失赔偿是经纬分明的，房款返还按支付实数173300元，赔偿损失，马强等赔偿范瑾350000元。而在应春德起诉范瑾，法院判决除返还房款照实际收取外，赔偿损失款为613412元。事实是马强自己要求范瑾与应春德共同返还房屋，而拉上法律关系的。但原审判决还是区别案情而断的。三、关于马强认为本案一审法院依据另一案件即范瑾与应春德的（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2015年的房屋评估价作为马强与范瑾之间的损失数额来认定是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与合同不生效的缔约过失责任的承担相违背。马强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实在离谱太远。而赛珍玉、马强、马明芳在缔约时隐瞒其部分子女及兄弟姐妹与范瑾订立合同，特别是赛珍玉，出让的房产是与其丈夫马雨亭的共同财产，马雨亭去世后，赛珍玉应有一半产权，其余一半是马雨亭的遗产，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隐瞒其子女及兄弟姐妹仅是应得其父的遗产部分。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双方买卖合同订立后，范瑾交付了房款，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交付了房产和房产“三证”以及所有付诸拆迁安置换房的相关材料，并写了委托书。特别是确定的房价，是当时拆迁部门依法评估的，马强等出让给范瑾时还要求加其26000元，根据事实与法律，应当是合同无效，买卖关系有效，决不能变成“缔约过失”。如果照马强的“缔约过失”论，其对范瑾的损害赔偿还要多，当时范瑾支付的房款按当时房价完全可以购买相应的房产，再加上范瑾用于拆迁的开支，根据责任的承担。马强应当赔偿现在房价的损失。范瑾在上一个问题上已说明，本案不是“缔约过失”，按几次判决认定，处理法律后果是“合同无效”原则，适用的法律是《合同法》第58条。特别是作出“合同、契约均不生效”的（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判决，对双方的责任认定和合同的履行情况是真实的。原审法院（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判决认定“合同”、“契约”均不生效，对如何处理实体虽不明确，但双方后来的几次诉讼中法院判决都已明确。另一套房屋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已三年多，马强将返还的房屋曾出让给他人，出租给他人，但马强至今不肯偿付判决确定的款项，因房屋被法院查封，房屋不能过户，出让才不能得逞。三年多来房价涨了，按马强的思维应按现价赔偿了。关于马强以房价上涨和返还房款、赔偿损失问题，这是马强逻辑错误。现在是房价虽有所上涨，马强取得房屋后，始终是保值的。何时返还房屋，何时定价，并按各方的过错责任承担损失，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建德法院对本案的判决是根据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民终字第1871号民事判决而判的。马强根据其在本案中应负主要责任的事实，而判决其仅承担的责任仅为57%。按照（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判决认定的事实，责任的分担得到“优惠”了。因为原审法院1242号判决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47号判决返还房屋和赔偿损失都释明：“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此后原审法院多次召集三方协商，调解，均因马强没有诚意而未果。关于马强说的第四个事实与理由：（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案件与马强之间有着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马强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程序上剥夺了马强参加该案诉讼的权利，造成（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直接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马强准备通过法律监督程序对（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案件进行申诉。范瑾认为，根据本案以前的几个案件，马强应当为第三人。但不是“为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依事实和法律，马强应当是被告，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为1242号判决应春德与范瑾为共同被告，返还房屋的主体是范瑾与应春德。所以本案在返还房屋后，退还房款和赔偿损失马强也是直接责任人。因此，在应春德单独起诉范瑾要求赔偿损失，范瑾也曾申请法院追加马强等为共同被告，但法院没有采纳。在当时马强等就应当申请参加诉讼的，但没有。有据可查，在范瑾接到应春德起诉副本时，即申请要求追加马强等为被告一并参加诉讼，以免累讼。后因法院没有采纳，范瑾才另案起诉马强等人，将应春德列为第三人。在本案开庭时，应春德与范瑾的案件尚未判决，范瑾提及有此案，但马强等并未提出两个案件一并审理的要求，也未申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范瑾认为，根据法院既往几次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是正确的。但在责任分担，马强等与范瑾，以及应春德与范瑾有明显差距的（范瑾、应春德是共同返还同套房屋，该房屋评估价955669元，除马强等退还范瑾原房款173300元后的损失782369元，按照一审判决上诉人责任承担57%，马强等应赔偿范瑾的损失是445950元，而一审判决赔偿350000元），是有利于马强等人的。
应春德辩称，一、马强所述与事实不符，带有严重的主观色彩。上诉事实理由部分第一条明显错误，第505号已生效判决查明事实一节中表述为，应春德因返还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一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而造成损失681569元，由范瑾赔偿613412元。该案已经履行完毕。而非其所说的该案未履行完毕。
二、上诉状表述的第三条，范瑾、应春德不返还房屋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书，并导致（2010）浙杭民终字第47号判决书不能执行，而导致房价上涨事实完全与事实不符。原因如下：根据已经生效的第47号判决书中判决部分，赛玉珍、马强、马明芳作为部分共有人在处分财产时，未征得其他共有人同意，应当承担合同不发生效力的主要责任。范瑾、应春德因合同效力瑕疵返还房屋，由此产生的房屋价款返还及赔偿问题，可另行解决。可以看出，赛玉珍、马强等就与范瑾房屋买卖合同负主要责任。47号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赛玉珍、马强等人不但不承担自己赔偿因房屋价款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等主要责任，却一次次的强调要范瑾、应春德返还房屋。这才是导致生效47号判决不能执行的主要原因。
三、上诉状提出的第四条，（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已生效判决书没有将其列为第三人，存在逻辑错误。根据345号判决书中写明的为何不把马强等人作为被告已经说得很清楚，在此不再叙述。正如上诉状第二条所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应春德与范瑾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其没有直接联系，且就审理应春德与范瑾房屋买卖案件时，范瑾与马强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范瑾已经另案起诉。因此没有把马强等人列为第三人也是合理合法的。
另外，房屋上涨部分赔偿问题更是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所说的一审法院根据345号案件已生效判决中房屋评估依据2015年不当，应依据2010年47号案件判决生效时间做出房屋评估没有依据。虽然47号判决生效，但是该判决一直在执行过程中，47号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应春德提出过执行异议。后因范瑾、马强等因返还购房款及赔偿损失未达成调解协议（2010年至2015年），应春德于2015年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就此法院恢复了执行返还房产的行为，并依法进行了拍卖。法院做法合法合理，综上，马强等人无视生效判决文书，不积极履行应该承担的主要责任，在法院执行过程中拒不执行返还应该返还的购房款及损失赔偿等行为。导致本案应春德购买的房屋因装修及房屋上涨等巨大损失无法实现。应春德积极配合法院依法拍卖了实际居住10年之久的房屋，期间生活带来了巨大不便，仍耐心主动的配合法院调查。
赛珍玉、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
范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赛珍玉、马强、马明芳返还范瑾房屋买卖款173300元。2.范瑾、应春德因共同返还房屋及车库造成损失778358元，由赛珍玉、马强、马明芳赔偿范瑾及应春德损失700522元。3.上述款项合计873822元直接支付给应春德，其中275000元为范瑾返还给应春德的购房款，余款为赔偿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1月28日，范瑾与赛珍玉签订了两份《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两套房屋以299000元（其中，沧滩路31号501室173300元、江滨路43号302室125700元）的价款转让给范瑾。2004年12月25日，范瑾向赛珍玉支付了房款299000元，赛珍玉、马强、马明芳将该两套房屋的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契证交付给了范瑾。2005年1月15日，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与范瑾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约定双方执行《房屋买卖合同》。2005年7月8日，范瑾以“范瑾（马雨亭）为被拆迁人名义与拆迁人城防指挥部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两份，约定上述两套房屋由城防指挥部拆除（已于2005年下半年拆除），并由城防指挥部将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一单元×室（建筑面积94.55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建筑面积9.39平方米）和×幢二单元×室（建筑面积77.96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建筑面积7.41平方米），安置给范瑾及马雨亭。2005年9月，范瑾实际取得了该两套房屋，但未办理过户登记。2005年11月20日，范瑾将其中的“水韵天城”×幢一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以295000元转让给了应春德。2006年3月23日，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范瑾与赛珍玉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范瑾与赛珍玉、马强、马明芳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审理中，原审法院依法追加马慎达、马玉梅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07年3月15日作出(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一、驳回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的诉讼请求；二、赛珍玉与范瑾2004年11月28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与范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均不生效。该判决经本院二审维持原判。2008年7月10日，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瑾返还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单元×室（建筑面积94.55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建筑面积9.39平方米）和120幢二单元403室（建筑面积77.96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建筑面积7.41平方米）的房屋。审理中，原审法院通知马慎达、马玉梅为共同原告，通知应春德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09年10月10日作出(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一、范瑾、应春德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一单元×室（建筑面积94.55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建筑面积9.39平方米）返还给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二、范瑾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将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二单元×室（建筑面积77.96平方米）及自行车车库（建筑面积7.41平方米）返还给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该判决经本院二审维持原判。另查明，应春德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要求解除其与范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范瑾赔偿其损失。该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解除应春德与范瑾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范瑾向应春德返还房屋买卖款275000元。应春德因返还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一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而造成损失人民币681569元，由范瑾赔偿613412元。该案未履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首先，赛珍玉与范瑾2004年11月28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及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与范瑾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已被生效的民事判决确认均不生效，已经产生了与合同无效相同的法律后果。其次，原审法院(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范瑾向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返还位于本市新安江街道溪头“水韵天城”×幢×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该判决也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据此，赛珍玉依据不生效的合同收取的房款应予返还，范瑾因返还房屋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过错方根据过错责任分担。赛珍玉、马强、马明芳明知自己无权处分属于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共有房屋，而仍与范瑾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行为具有过错。范瑾在受让房屋时，未尽充分的善意审查义务，对造成所签合同不生效具有一定过错。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无过错行为，可不负赔偿责任。根据(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范瑾因应春德返还“水韵天城”×幢×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而赔偿应春德的损失数额为613412元，根据范瑾与赛珍玉、马强、马明芳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范瑾因返还“水韵天城”×幢×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房屋造成的损失由赛珍玉、马强、马明芳赔偿损失350000元。范瑾要求将赛珍玉、马强、马明芳应退回的房款与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应春德，因应春德未提出收取该款项的主张，范瑾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马强提出范瑾未实际返还房屋，给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造成迟延退房的损失，且范瑾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时已经获利，故范瑾并无损失。原审法院认为，范瑾负有与应春德一起返还建德市“水韵天城”×幢×单元×室及自行车车库房屋的责任已经被生效判决书确定，且范瑾因履行返还房屋的判决义务所造成经济损失是客观事实且损失数额可以确定，马强该项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赛珍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范瑾返还房屋买卖款173300元。二、由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范瑾返还房产及自行车车库而造成损失350000元。三、驳回范瑾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269元，由范瑾负担1753元，赛珍玉、马强、马明芳负担4516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浙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马强确认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范瑾确认对该案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应春德确认对该案没有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本院对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5）浙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定，因该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经审理查明，应春德于2015年3月1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其与范瑾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范瑾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利息损失、装修损失、房价上涨的差额损失1200000元，后原审法院做出（2015）浙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应春德与范瑾于2005年11月2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范瑾向应春德返还房屋买卖款27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应春德因返还案涉房屋及自行车车库而造成损失681569元，由范瑾赔偿61341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应春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对其余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的诉讼请求；赛珍玉与范瑾于2004年11月28日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以及赛珍玉、马强、马明芳与范瑾于2005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均不生效。本院（2009）浙杭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范瑾的再审申请。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08）建民一初字第1242号民事判决，判决范瑾将案涉房屋返还赛珍玉、马强、马明芳、马小玉、马小山、马迎军、马丽丽、马慎达、马玉梅。该案经二审审理，本院作出（2010）浙杭民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已经生效的判决判令范瑾返还案涉房屋，赛珍玉、马强、马明芳收取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理应返还，故原审判决赛珍玉返还案涉房屋买卖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赛珍玉、马强、马明芳未经共有权人同意，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行为具有过错，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06）建民一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认定范瑾应当知道合同对方当事人与合同标的物房产的登记所有权人不一致，其作为买受人对出让人是否有权出让合同标的物亦负有审查义务。本院（2009）浙杭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认定，范瑾未予详细审查权利人状态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应认定尚未尽到充分的注意义务，具有过错。原审法院参照（2015）杭建民初字第3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范瑾承担的赔偿数额613412元，结合本案范瑾与赛珍玉、马强、马明芳各自过错程度以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赛珍玉、马强、马明芳赔偿范瑾损失350000元并无不当的。综上所述，马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6550元，由马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文玲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盛 峰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