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8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日忠，男，汉族，1971年12月8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嘉禾县，现住连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国文，广东新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陈永联。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爱军，广东业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系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凯恩斯纳米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连州市。
法定代表人：郑李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华，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日忠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建工）、连州市凯恩斯纳米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斯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1882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日忠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日忠的全部诉讼请求；2、武汉建工、凯恩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应当依据《资金发放计划表》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是错误的，应当依据《老李上报工程量》中的工程量认定本案所涉的工程款。从《资金发放计划表》显示，武汉建工项目经理杨锦东确认工程量为844242.099吨，这是李日忠与武汉建工初步的结算，而原审判决以《资金发放计划总表》是凯恩斯公司拖欠工资，向连州市人社局作出发放工资清单，不是对全部工程量的结算，并以该表作为确认工程量是没有依据；其次，李日忠在该表上签名仅确认在2016年9月7日收到武汉建工支付的人工款363300元；再次，如武汉建工所述涉案工程量为4709000元的话，武汉建工只需要支付4709000元即可，但事实上，至2017年8月7日止武汉建工已向李日忠支付工程款4733300元。故，《资金发放计划表》不能认定为李日忠与武汉建工的结算依据。二、李日忠的儿子李腾而非原审判决中ＸＸ；其次，原审法院认为李腾有权利进行结算是错误的。李腾出具的《结算书》没有法律效力，因其不是本案当事人，且李日忠并未授权李腾进行结算。至于李腾的名义收款，只是为了收款方便而已，并不构成表见代理。三、李日忠与武汉建工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根据市场钢价的变动计算工程款，变动后的计算工程款的计算数额是经武汉建工的工作人员徐晶核算，由武汉建工签订合同代表程丰签名确认的。四、本案中，双方于2016年9月5日结算了工程款，武汉建工应当于12月5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可武汉建工此日后仍有部分工程款没有付清给李日忠，因此未付清的工程款都应当支付相应的利息，因此原审法院不支持李日忠的利息请求是错误的。
武汉建工答辩称：一、李日忠所主张的工程款总额已经结算清楚。2016年9月7日，因工人工资被拖欠，在连州市人社局的主持及凯恩斯公司的要求下，武汉建工与所有的工程施工队(包括李日忠)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其中，李日忠在《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中签名确认:其承建的一期工程的工程款为2008000元(案外工程);二期工程的工程款为2701000元(涉案工程);己支付工程款为4090000元;未支付金额为619000元，其后凯恩斯公司支付363300元，尚欠255700元未付。武汉建工项目负责人程丰也在该《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签名确认。之后，武汉建工在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160000元工程款，李腾于2017年7月29日出具了《具结书》，再次确认余款为96454元未付，这与《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确认余款255700元减去160000元后的余额基本一致。其次，该《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不仅包括了武汉建工与李日忠之间的结算结果，而且还包括了李日忠与其他工程队的结算。结算后，武汉建工与其他工程队均以该《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为准，且其他工程队也对此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但李日忠却对经过其本人亲自签名确认的结果不予认可，这实际是非常不诚信，也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二、武汉建工己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双方在原审庭审中已确认武汉建工共支付了工程款4730000元。其中，在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160000元，在李腾出具《具结书》后再支付了120000元。由此可确定，武汉建工已付清全部涉案工程款项。其次，在原审庭审中，李日忠亦确认连州市会明钢材销售部是由李日忠与李腾父子合伙共同经营。结合李日忠授权李腾多次收取工程款的事实，令我方有理由相信李腾是李日忠的代理人。李腾于2017年7月29日作出的《具结书》可确认为涉案工程己结算的事实，因此，李日忠主张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凯恩斯公司答辩称：一、李日忠要求凯恩斯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武汉建工拖延工程款的利息依法无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6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其次，依据该规定，发包人对工程款利息也应承担支付责任，李日忠在诉讼请求中却把工程款利息计算在需发包人承担的支付责任之内，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凯恩斯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李日忠要求答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依法无据。首先，李日忠与武汉建工之间因其双方违法分包行为引发纠纷，与凯恩斯公司无关，且凯恩斯公司没有任何过错。其次，2016年9月初，因李日忠与武汉建工之间工程款问题，致使连州市劳动局的介入。在连州市劳动局的协调下，李日忠与武汉建工经核算后，制作了《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凯恩斯公司应连州市劳动局与李日忠、武汉建工的要求，把363300元工程款直接划付至李日忠儿子李腾的银行账户。在整个处理过程中，凯恩斯公司不仅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对李日忠及武汉建工作出过任何的承诺。
李日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武汉建工支付工程款501727元，逾期未付工程款利息（从2016年12月6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判令凯恩斯公司对上述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三、武汉建工、凯恩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5日，李日忠作为承包单位乙方与武汉建工作为发包单位甲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连州市中荟材料有限公司（厂区内）的铁工工程，包工包料。施工范围为乙方负责钢筋制作和安装的全部工作，包括二次结构施工，以及工完清场，分类归堆，预埋件安装配合等。工期以建设单位的工期及项目部安排的计划进度为准，即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4月20日止，总工期约为4个月。……结算方式为本项目采用人工安装费固定价＋钢筋材料费按提货当日市场信息价的总包干方式进行结算，人工费按850元/吨＋材料费2850元/吨计算=3700元/吨(按规范要求抽筋下料加0.3%损耗);以及钢筋的材料费按我的钢铁网的广州市场信息价加运费、卸车费、利润（如2015年1月29日的我的钢铁网的广州市场信息价三级钢为2700元/吨加150元的运费、卸车费、利润等构成2850元），如广州市场信息价波动在±50元的不作调整，超过50元的按广州市场信息当日价格结算；当月完成验收合格的工作量付70%，在工程全部完工后，并将另（零）星材料整理退场后再支付20%，余下10%在工程完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工程三个月内没付清工程款的，余款按每月2分利息付给乙方。签订上述合同后，李日忠依约进场施工。
李日忠自制了《新塘工地钢筋记录本》，该表登记了各时间以及对应的钢筋数，其中只有标页码第17页由相关人员签名，其他页码均无任何人员签名。该17页上半部分登记了3月22日提供钢筋型号以及数量，标注“未付卸车费，欠，38.9”另大写“2750.00”，右边小写字体“合计276.31吨”。再加划一条横线作为下半部分：“2015年3月31日（以后）包含31日，均价￥2850.00，盘螺￥2880.00”其右下附“徐晶（签名）2015.4.1”，再右方“程丰（签名）2015.7.1”。下方备注“?12,2940/500吨；?14,2890/500吨；?16,2760/500吨；?18-25,2760/500吨。”庭审中李日忠承认，该页下方“按此价格结，一直到尾”的字迹是其自行书写的。武汉建工庭审中陈述，程丰是其现场负责人，徐晶是专业分包公司的人员，不是其员工；杨锦东是临时外聘的，不是其员工。
2016年9月初，李日忠向武汉建工提交《老李上报工程量》中有两列数据，第一列数据标注是“重量（kg）”、第二列数据未标注项目，数据对应合计项分别为903576.83和844242.099。该表格下方注明“暂算，杨锦东（签名）2016.9.5”并加盖公章，该公章全称是：【工程签证、信函往来、备案业务专用章（不适用于签订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承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连州市中荟新材料有限公司办公生活区工程项目部）】。
2016年9月7日，李日忠在武汉建工作出的《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中钢筋1组一栏签名处签名并加盖指模，该表序号1行载明：班组钢筋1，姓名：李日忠，总金额：材料2008000＋2701000；已发放金额4090000元，未发放金额619000元，暂发放人工费363300元，剩余金额255700元。表格右下方由“程丰（签名）2016.9.7”。另序号为23的行，载明“项目经理”班组，姓名为杨锦东。同日，李日忠在《发放方式》表格中签名确认，将上述资金发放至建行（户名：ＸＸ），卡号为62×××05，该表格右下方亦有“程丰”签名。
根据武汉建工提供的支付业务回单及交易明细显示，武汉建工于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12月24日期间分七次向“连州市会明钢材销售部”分别汇款500000元、400000元、6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合计2500000元；武汉建工于2014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22日期间分七次向ＸＸ的62×××05账号汇款3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6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30000元，合计1590000元，即截止2016年5月22日，武汉建工共计向李日忠支付了4090000元。该数额与2016年9月7日李日忠签署《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上的已发放金额相一致。
2016年9月7日，武汉建工向ＸＸ上述银行卡号内转账363300元，亦与《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的“暂发金额”一致。
2017年1月26日，武汉建工向ＸＸ上述银行卡号转账160000元。2017年7月29日，ＸＸ签署《具结书》，内容为：本人ＸＸ，身份证号，于2017年7月25日收到武汉建工工程款人民币（大写）壹拾贰万元整（小写）￥120000，至此本人（公司）与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连州中荟新材料公司项目签订的合同双方均履行完毕，所有经济及责任具已结清，本人（公司）与武汉建工不再存在任何经济纠纷，原合同终止。特此承诺，本承诺为长期不可撤销承诺。（手写一行字）“注：此项目款余玖万陆仟肆佰伍拾肆元未结清”，承诺人：ＸＸ（签字并加盖指模）。2017年8月7日，武汉建工向ＸＸ银行卡号转账120000元。
庭审中李日忠表示，对其儿子ＸＸ代收款的行为是确认的，但没有授权委托ＸＸ进行结算。
另查明，凯恩斯公司是原连州市中荟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现连州市中荟材料有限公司已经注销。
原审法院认为：李日忠与武汉建工之间签订的《建筑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李日忠依约进场施工，武汉建工应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涉案工程量及价款是否结算？工程总价款是多少？二、武汉建工是否已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给李日忠？三、凯恩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一。李日忠在诉状中称“2016年8月底完成施工，并承认程丰在其《新塘工地钢筋记录本》（标注17页）的签名是在2015年7月1日，且庭审中李日忠承认“按此价格计算至尾”的字样是由李日忠之后自行加上去的。可见，程丰在2015年7月1日在李日忠的《新塘工地钢筋记录本》的签名并没有对之后一年内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计算价作出确认的。因为工程结算都是在工程完工后，若施工尚未完成，则不可能涉及工程总量的确认，而其自行加上去关于钢筋单价的字样对武汉建工亦不产生约束力。李日忠在诉状中称“2016年9月1日李日忠向武汉建工上报工程量，由主管该工程的工作人员杨工签名加盖项目部公章确认。”认为双方之间应以其上报的《老李上报工程量》表中第二列数据认定涉案钢筋量844242.099吨。但该表右下方的杨锦东签名只是表示“暂算”，加盖的公章也表明“不适用于签订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承诺”。而在相距7日之后的2016年9月7日，李日忠在武汉建工制作由武汉建工现场施工代表“程丰”签名核对的《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标注有“工程总金额2008000+2701000元合计470900元，已发金额4090000元”的栏目签名确认“未发金额619000元”。李日忠辩称该签名只是对“暂发金额363300元”的确认，而不是对总工程价款的确认，是为了应付工人工资支付问题而签名的，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武汉建工提供的转账交易明细截止2016年5月22日已向李日忠转账4090000元，该数额与《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已发放金额相一致；当日武汉建工亦向李日忠支付了363300元的暂发款项。虽然李日忠儿子ＸＸ签名的《具结书》，李日忠并不确认，但根据武汉建工向李日忠从2014年10月起分多次打款进ＸＸ账户可见；在外观上，武汉建工是有理由相信ＸＸ作为李日忠的相关负责人是有权利进行结算的，《具结书》中ＸＸ手写部分表明余款96454元未结清，与《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中255700元减去16000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160000元）剩余95700元相差无几，从侧面佐证了李日忠签名确认的《资金发放计划表》应为双方间的工程价款结算。根据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强弱以及证据链的合理性、逻辑性，本案以《资金发放计划表》为准认定李日忠与武汉建工之间的建筑施工工程总价款。
焦点二。根据《资金发放计划汇总表》，武汉建工尚欠2557000元未支付给李日忠，而武汉建工在2017年1月16日支付160000元、于8月7日支付120000元给李日忠，已经将涉案工程款付清给李日忠。故李日忠诉请武汉建工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于法无据，予以驳回。
焦点三。因武汉建工已付清工程款给李日忠，故不涉及凯恩斯对武汉建工拖欠李日忠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李日忠诉请凯恩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2017年12月18日判决如下：驳回李日忠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08.64元，由李日忠承担。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日忠在二审期间补充提交《钢筋班组李日忠工作量清单》、《钢筋班组李日忠所报劳动局详细》二份证据，拟证明武汉建工向连州市劳动局出具的上述清单，武汉建工确认至2016年9月2日止，还有欠付619000元钢筋款及材料费未结清；且在二期厂房使用钢筋量为844.24吨，但提交给连州市劳动局发放计划表是以730吨进行结算，武汉建工的工作人员程丰签名确认，武汉建工加盖有“工程签证、信函往来、备案业务专用章（不适用于签订合同及债权债务确认、承诺。武汉建工第一建筑有限公司连州市中荟新材料有限公司办公生活区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对于上述两份证据，武汉建工质证认为证据没有原件，盖章也不清晰，手写字体是谁也不知道。按照与劳动局的工资发放表，里面写的是材料款。双方结算是材料和工资一起的，从逻辑上是不可能只欠一样的，而且材料款应该是高于工人工资的款项的。当时是劳动局主持下要求我方与所有的工程队结算的结果，不可能造假的，所以我方认为该证据不能认可，真实性也无法查实，也不能证明有拖欠款项的事实。凯恩斯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都不予认可，在原审时资金发放表是最终结算，已经包含了材料和人工。
原审判决认定李日忠儿子的名字为ＸＸ是笔误，应更正为李腾。
又查明，法庭在二审查询李日忠在2016年9月5日之后工程是否完工时，李日忠称未完工，继续做零星工程，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武汉建工称李日忠在2016年9月5日之后已经撤场。
本院认为，本案李日忠因承接武汉建工分包的钢筋制作和安装工程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结合李日忠的上诉请求与武汉建工、凯恩斯公司的抗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李日忠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
本案中，李日忠上诉认为应以2016年9月5日武汉建工指定工作人员确认《老李上报工程量》为双方结算依据，且武汉建工提交经连州市劳动局的资料，也同样证实钢筋量为844.24吨,武汉建工仅支付4733300元，余下501727元未付，因此武汉建工应支付余下工程款及利息。经审查，李日忠在二审期间认为在2016年9月5日仍做了零星工程，但未能举证证实，且武汉建工也不认可，因此认定《老李上报工程量》武汉建工工作人员程丰签名确认钢筋量为双方最后结算依据。原判决否认《老李上报工程量》中程丰签名及印章，继而否认最后结算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已付工程款均无异议。武汉建工应否支付余下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李日忠确认其与李腾共同经营建材经营部，武汉建工支付的工程款绝大部分支付给李腾。李日忠对武汉建工已付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基于上述原因，有理由相信李腾清楚李日忠施工所使用钢筋量，以及工程款具体数额应为多少。此外，李腾在《具结书》所反映的内容，李腾清楚已收到工程款具体数额以及未付工程款数额。故，李腾所出具《具结书》是代表李日忠对工程款数额最后结算。李日忠认为未委托李腾作出结算，以及所主张武汉建工应支付501727元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日忠的上诉理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17.28元，由李日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慧玲
审判员 肖惠文
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婧
书记员 邓海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