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民一终字第9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
法定代表人：杨振城，主任。
委托代理人：全昌春，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伟粦，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伟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扬，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乐玉慧，广东鸿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美兰，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严伟国，惠州市惠城区水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伟良，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守静，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勇，男，1977年7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守静，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雪兰，女，1974年7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韩守静，广东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下称培训中心）、上诉人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下称西湖公司）与被上诉人赖美兰、被上诉人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和被上诉人杨强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3年3月3日，原审原告赖美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赞28700.10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误工费10915．67元、护理费7440元、伤残赔偿金53794．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50.36元、伤残鉴定费l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133401.09元；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告赖美兰与被告杨雪兰是邻居。被告刘志勇是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教练和粤L17**学号小轿车的投保人。据被告杨雪兰、被告刘志勇称，被告林伟良与被告杨雪兰、被告刘志勇属亲戚。被告林伟良是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教练。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粤L17**学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2012年3月28日，原告通过被告杨雪兰、刘志勇向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报名考取驾照，培训费为3900元，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收取培训费时，给原告出具了一张编号为046222的收据，经手人为被告杨雪兰。报名通过后，被告林伟良与被告刘志勇均有教原告学车。2012年9月26日晚上，被告林伟良带学员（包括原告赖美兰在内）到惠州市车辆管理所考试（9选3），回家的途中，被告林伟良驾驶的粤L17**学号小轿车行至0205线2940KM路段时，突然停下车辆，并要求原告去驾驶车辆。因当时该路段车辆来往较多，原告告知被告林伟良当时车辆比较多，不敢下车驾驶车辆，被告林伟良说“你不敢下车，我也不敢下车”，说完，被告林伟良从正驾驶位置挪动到副驾驶位，再强令原告下车驾驶。原告身为学员，只能服从教练的指示，从车辆后座的右边下车，并小心向车前方挪动到驾驶室，刚挪动到车辆的前方，被第三人杨强驾驶的电动车（车驾号：90881）碰撞致重伤。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经诊断为：l、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2、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原告用去28700.10元医疗费用，住院共20天。原告认为，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及其教练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和培训人员，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的专业机构和专业人员，其应对学员驾车练习的危险性有高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并应行使其对学员必要的保护义务，该保护义务属于法定义务。然而事故发生路段属全程禁停路段，被告林伟良是教练，经常带学员在事故发生路段行驶，对该路况应非常熟悉，更清楚事故路段属全程禁停路段，且事故发生时间属于车辆行驶繁忙的时段，原告亦向被告林伟良提出车辆较多的事实。被告林伟良却依然对交通法规置之不理，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赖美兰严重受伤。被告林伟良怠于行使其应尽的注意及保护义务，现事故造成原告损害，依法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杨雪兰、被告刘志勇将学员原告交给被告林伟良培训，因被告杨雪兰、被告刘志勇对选任的人员不当，存在过错，依法应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对被告杨雪兰、被告刘志勇、被告林伟良的行为存在管理不当的过错，依法应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粤L17**学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依法应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20条第2款“在道路上学习驾驶，应当按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指定的路线、时间进行。在道路上学习机动车驾驶技能应当使用教练车，在教练员随车指导下进行，与教学无关的人员不得乘坐教练车。学员在学习驾驶中有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或者造成交通事故的，由教练员承担责任”的规定，因五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人身损害，五被告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为维护及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杨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
被告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本案的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仲恺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指出本案事故是由杨强负全部责任。原告是我单位的学员，事故发生后我方本着以人为本的精神给予原告3000元的医疗费资助。综上，我方认为，我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
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辩称，原告不是我单位的学员，其所缴纳的培训费不是我单位收取，收据中的经手人杨雪兰及教车教练林伟良均不是我司的员工，肇事车辆的权属人也不是我司。我司与原告不存在侵权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26日21时15分许，被告杨强驾驶电动车从惠环往惠州市区方向行驶，行经G205线2940KM路段时，与停车换学员由被告林伟良驾驶的粤L17**学小轿车发生碰撞，接着电动车碰撞行人赖美兰，造成赖美兰受伤及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仲恺大队作出惠公交认字（2012）第D21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林伟良、赖美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随即被送往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0月16日出院，共住院20天，出院医嘱为：1、带药出院；2、专科随诊，定期复查；3、加强营养，住院期间留陪人；4、全休叁月，患肢佩戴限行器6周。原告进行上述治疗产生医疗费28700.1元。被告杨雪兰于事故发生后向原告支付了3000元。
另查，经原告委托，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2年12月27日对原告的损伤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想及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并于2012年12月28日作出惠中法医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5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赖美兰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2、赖美兰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右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断裂，经关节镜下右膝前交叉韧带重建术，右膝内侧副韧带修复术治疗后，现右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Ⅹ（10）级伤残。此次鉴定，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另，原告与丈夫欧阳春于1998年9月2日生育一子，取名欧阳天航。原告及欧阳天航均为非农业家庭户籍。
又查，原告系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学员，到该中心接受驾驶员培训，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称，原告的培训费系分期由被告林伟良代缴。2012年9月26日，被告林伟良驾驶登记在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名下的粤L17**学小轿车载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名学员参加考试，在考完送学员回家的途中，发生上述交通事故。被告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均为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员工，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自认原告赖美兰为其学员，其有向原告收取培训费。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称，被告刘志勇为其员工，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称其与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之间存在挂靠关系，但未对此举证予以证实。
再查，依被告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申请，本院追加杨强为被告参加诉讼，追加后，原告明确表示不向杨强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基于与被告之间的培训合同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应变更为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既为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的学员，又为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学员，两培训机构均有对原告进行教育培训，教育培训过程中，两培训机构除应教授驾驶技术外，还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确保学员的人身安全。本案中，原告系参加完考试被送返回家的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和被告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教育培训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尽到确保学员人身安全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对由此造成的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作为雇员，其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所产生赔偿责任应由其雇主承担，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中所受伤害虽系由被告杨强的侵权行为所致，但在侵权责任和违约责任产生竞合的情况下，原告已选择追究合同相对方的违约责任，且其也已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被告杨强主张权利，因此，对于被告杨强的赔偿责任问题，本案不作处理。
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8700.1元；2、营养费500元（酌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元；4、护理费80元／天×20天=1600元；5、误工费2977元／月÷30天×110天=10915.67元；6、残疾赔偿金26897.48元／年×20年×10%=53794.9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0251.82元／年×4÷2×10%=4050.36元；8、鉴定费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酌定）；10、交通费400元（酌定）；以上合计112461.09元。
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对原告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上述112461.09元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杨雪兰已支付的3000元，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尚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为109461.0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尚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赖美兰支付赔偿款109461.09元。
二、驳回原告赖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67元，由原告赖美兰负担207元，由被告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60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上诉人培训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187号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强、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赖美兰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主要事实和理由：
一、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赖美兰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赖美兰已不是上诉人的学员，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
2012年5月，赖美兰与被上诉人西湖公司建立培训关系，并向其缴交了培训费用。赖美兰与上诉人的教育培训关系已终止，事故发生时赖美兰已不是上诉人的学员。原审判决认定赖美兰同时系上诉人与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学员，违背了客观事实。
二、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志勇已不是上诉人的雇员，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
2011年6月1日，上诉人聘用被上诉人刘志勇为教练员。2012年5月，刘志勇提出辞职并离开上诉人单位。刘志勇离开后，受聘于西湖公司，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刘志勇系西湖公司的雇员。原审判决认定刘志勇既是上诉人的雇员，又是被上诉人西湖公司的学员，违背客观事实。
三、被上诉人杨雪兰、林伟良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
杨雪兰、林伟良均是西湖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从未授权其收取费用及培训学员。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
四、上诉人从未安排被上诉人赖美兰参加机动车驾驶科目“九选三”的考试，交通事故发生当日的所有在场人员均与上诉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
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从未安排被上诉人参加任何培训及考试。事故发生当日，参加考试的包括赖美兰在内的四名学员、负责带考的教练林伟良、驾驶车辆粤L17**均属于西湖公司，均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此外，西湖公司与上诉人也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
综上所述，上诉人与本案无任何关系，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恳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西湖公司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赖美兰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赖美兰系上诉人的学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赖美兰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系，上诉人无需对其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处认定被上诉人赖美兰是上诉人的学员，是错误的。上诉人并没有招收该学员，而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八《收据》可知，收取被上诉人赖美兰培训费的是被上诉人培训中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赖美兰之间未签订任何培训合同，上诉人也没有收取其任何费用。故被上诉人赖美兰的此次事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上和事实上的关系，上诉人无需对其损失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二、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林伟良是受刘志勇、杨雪兰的委托带培训中心的学员赖美兰去考试，与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也无需为其行为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是在2014年1月27日聘用被上诉人林伟良为教练员，而本次事故是发生在2012年9月26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林伟良是上诉人处的员工是错误的。
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林伟良是受被上诉人刘志勇、杨雪兰的委托带培训中心的学员赖美兰去考试，事故发生时林伟良驾驶的车辆系被上诉人刘志勇和杨雪兰出资购买，挂靠在上诉人名下，并由刘志勇和杨雪兰其自负盈亏，上诉人并不实际支配该车辆。且被上诉人刘志勇擅自使用印有上诉人名称的车辆去培训别的驾校的学员，已经严重违反了上诉人的管理规定。
三、本案案由应该是培训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错误的。
本案中实际侵权人是被上诉人杨强，根据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此次事故由被上诉人杨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林伟良在此次事故中并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赖美兰在一审中明确表明放弃追究杨强的侵权责任。故退一万步来说，既然被上诉人选择合同的违约责任，那么上诉人只需赔偿被上诉人的违约金即可，也即被上诉人赖美兰缴纳的培训费。而该费用是被上诉人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收取的，应该由其退回，上诉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四、一审法院并没有扣除本次事故中保险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的一万元医疗费，该费用应该从被上诉人的请求中予以扣除。
终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关系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赖美兰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赖美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一审审理中，答辩人提供证据资料由一审法院查实，答辩人既为培训中心的学员，又为西湖公司的学员，且在庭审过程中，被答辩人已明确确认答辩人是其学员，并收取培训费。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两培训机构均有对答辩人进行教育培训，教育培训过程中，两培训机构除应教授驾驶技术外，还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确保学员的人身安全。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证据确凿，依据充分，合法有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证据确凿，依据充分，合法有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判决。为盼!
被上诉人林伟良、刘志勇、杨雪兰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刘强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案二审中，培训中心提出补充上诉意见：应当根据道路交通法实施条例第20条的规定，刘志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刘志勇是西湖公司的教练员，故而应当由西湖公司、林伟良承担相应的责任。
西湖公司补充上诉意见：涉案事故发生时，刘志勇还不是西湖公司的教练，赖美兰也不是西湖公司的学员。
本案二审中，培训中心提交《聘用教练员备案证明》、驾校的车辆照片、证人证言等三份证据，拟证明刘志勇是受聘于西湖公司、事故车辆是属于西湖公司的考试专用车辆等。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除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外，还查明：培训中心认可在科目一的培训中与赖美兰发生了合同关系，赖美兰中途随教练一道离开该中心并放弃了要求培训中心继续培训的权利。
本院再查明：西湖公司认可涉案的教练车是教练员购买后以西湖公司的名义登记、涂装了“西湖公司”的字样，由驾驶员自行管理和使用。事故发生时，赖美兰已经下车，应当自己注意安全，认为赖美兰自己存在重大过失。
本院另查明：赖美兰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将其因交通事故而享有的向肇事者索赔的权利在本案诉讼取得赔偿后转让给承担了法律责任的一方。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关于赖美兰在驾驶技术考试过程中遭遇交通事故受到伤害，赖美兰作为受害者不选择与其因交通事故存在侵权法律关系的肇事者杨强作为索赔对象，而是作为驾校学员选择与其存在培训合同的培训机构以违约主张权利，故而本案依法属于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培训中心、西湖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一是在赖美兰发生交通事故时与之履行培训合同的是培训中心还是西湖公司，二是赖美兰对损失的分担问题。
依据赖美兰与培训机构之间事实上已经发生的培训合同关系，赖美兰应当得到及时、合格的驾驶技术培训，还要得到相应的人身权利保障。从本案一审、二审中已经查明的事实及培训中心、西湖公司的自认来看，能够确认的事实是赖美兰在乘坐西湖公司的考试车辆参加驾驶技术考试的过程中受伤。由于赖美兰是乘坐西湖公司的考试车辆参加相关部门组织的考试过程中发生事故，西湖公司也不能举证赖美兰不是作为其学员而参加考试的，也不能举证赖美兰是因为其他不正当理由乘坐该公司的车辆。此外，西湖公司关于林伟良是受刘志勇、杨雪兰的委托带培训中心的学员赖美兰去考试，以及刘志勇当时还不是该公司的教练的上诉理由，都不可能改变刘志勇是驾驶涂装西湖公司字样的车辆搭乘学员参加驾驶技术考试的基本事实。教练员私自同意他人搭乘车辆参加考试的，也是西湖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因此西湖公司作为与赖美兰存在事实上培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本案的法律责任。至于培训中心与西湖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或者是驾驶教练刘志勇是否违反西湖公司的管理规定违规捎带赖美兰进行考试，以及西湖公司与直接侵权行为人杨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待本案诉讼终结后，各方可以持相应的依据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至于本案二审中培训中心、西湖公司所称的赖美兰本人的过错问题，由于赖美兰下车是基于教练员的指令其没有错误，发生交通事故发生也被交警部门认定为没有责任。因此，赖美兰不应当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西湖公司提出的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给赖美兰的一万元医疗费，出险车辆的投保人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主张，二审中提出的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赖美兰的各项损失，培训中心、西湖公司并未对标准是否适当提起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基本适当，故而也不再调整。
综上所述，上诉人培训中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西湖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但是在实体处理中关于培训中心的责任问题处理不当，其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2013）惠城法陈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
二、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赖美兰赔偿款109461.09元；
三、驳回赖美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上诉。
本案一审受理费1167元，由赖美兰负担207元、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9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67元由惠州市西湖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惠州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中心预交的上诉费1167元由本院直接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杰
审 判 员 邓耀辉
代理审判员 寇 倩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彭科梅
附：相关裁判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