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1082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三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登记地址河北省任丘市，捕前租住于河北省三河市。2017年1月30日因故意伤害他人被三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转为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三河市看守所。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公诉刑诉[2017]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于2017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袁某1就人身损害赔偿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倩芳、代理检察员董振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被害人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杨某（北京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1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月13日8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来到被害人袁某1住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40号楼7单元903室的家中，不顾袁某1反抗，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
2017年1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来到被害人袁某1位于上述地点的家中，因感情纠葛，持刀将袁某1腹部扎伤。经鉴定，袁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后李某强行将袁某1钱包内的8300余元人民币抢走。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构成强奸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应数罪并罚。在庭审中，公诉人建议本院针对上述三罪均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针对被害人的伤残情况，建议作为对被告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
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用台球杆打袁某1，用刀扎袁某1是无意中扎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奸罪及抢劫罪予以否认，被告人李某当庭虽对其与被害人袁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其与袁某1发生性关系是被害人自愿，其不构成强奸罪；针对抢劫的事实其辩称只拿了被害人袁某12700元钱，而且这钱均为袁某1交了医院押金，故其亦不构成抢劫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与被害人袁某1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1月13日8时50分许，被告人李某电话与被害人袁某1约定用支付宝兑换现金600元。当日下午2时40分许，被告人李某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号楼7单元903室被害人袁某1家中，双方兑换完现金后，被告人李某不顾袁某1的反抗，强行与袁某1发生了性关系。
2017年1月27日9时许，被告人李某又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号楼7单元903室被害人袁某1家中，二人因恋爱分手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李某手持自带水果刀将袁某1左腹部扎伤，并对袁某1拳打脚踢。在袁某1被扎伤后无法反抗的情况下，被告人李某将袁某1钱包内的8300余元现金抢走。经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袁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经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1脾破裂后行脾切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伤残；结肠脾曲切除、末端回肠双腔造瘘等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
一、针对强奸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袁某1陈述，她与李某原系男女朋友关系，事发20天前已分手。2017年1月13日8时50分左右，李某打电话说要跟她兑换一些现金，她让李某找别人去兑，李某说兑换完这次就不再骚扰她。当日下午2时40分许，李某来到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号楼7单元903室她的家中，李某通过支付宝和她兑换了600元现金。兑换后她就让李某走，李某不走，她说她走。她就开门跑到电梯的位置，李某追上她，将她往屋里拽，用拳头打她的头部。李某将她拖回屋里后，要求与她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李某就将她推到北卧室，再将她推倒在床上，强行将她的衣服脱光，用拳头打她的头、抽她耳光、掐她的脖子和胳膊，还威胁她，李某不顾她的呼救与反抗，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被害人袁某1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对其进行强奸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李某，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2、被害人袁某1提供的现场录音证实了案发的详细经过。
3、（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三河市公安局民警对袁某1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号楼7单元903室进行了现场勘查；（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记载，在被害人袁某1家的北卧室地面提取卫生纸团一个。
4、（1）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诊断书记载，提取被害人袁某1阴道拭子3份。（2）三河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检查笔录记载，对袁某1进行了人身检查，检查中可见袁某1颈前部可见暗紫色伤痕伴有表皮破损，双大臂可见暗紫色伤痕，右手手背小拇指指根部可见暗红色伤痕，右腿膝盖内侧可见暗红色伤痕，对袁某1身上外伤进行了拍照固定。并有伤情照片予以印证；检查中提取袁某1的指血一份。（3）三河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3日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记载，接受被害人袁某1内裤一条，并有内裤照片予以印证。（4）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记载，送检的袁某1阴道拭子检出人精斑；送检的袁某1内裤上提取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李某所留；送检的卫生纸提取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其斑迹为混合结果，与袁某1、李某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5、被告人李某对与袁某1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当庭予以供认。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强奸袁某1的犯罪事实，且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针对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
1、被害人袁某1陈述，2017年1月27日9时许，李某趁她出去刷水卡没有关好门的机会进屋，当时是她和朋友印某在家。她站在门口，印某在客厅餐桌边上站着。李某说“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刀直接就向她左腹部扎了一下，她用手捂着伤口倒在地上。李某看到她倒在地上，就将客厅桌子上她钱包里的大约8000余元钱放在自己兜里。钱包里有3000元钱和她2017年1月25日刚发的5300多元工资。接着李某就要打印某，印某拿起一把椅子挡开。李某又走到她旁边，用脚向她身上踢了七、八下，用手扇了她两个耳光，用台球杆粗的一头向她脖子和脸上戳了五、六下，还抓着她的衣服让她去跳楼。她求李某送她去医院。李某将她送到医院后给她交了500元押金。对此，有台球杆及其照片予以印证。
2、被告人李某供述，2017年1月26日20时许，他和袁某1在手机上发短信说分手的事。1月27日6时许，他看到袁某1给他发的短信，约他上午10时去永旺商场见面。他看完短信后就去了福成五期40号楼7单元903室袁某1的住处，到了40号楼7单元楼道里，他就一直等着袁某1出来，等到9时，他看见袁某1出来一下立马就返回，他看到门没有关严，就推门进去了。进屋后因看见一名男子和袁某1在一起，当时他很生气，就想用兜里的刀捅那名男子，后袁某1挡住了他，他手里的刀就扎到了袁某1的腹部。他将袁某1家的窗户打开，说：“袁某1你不是总说跳楼吗？你跳下去啊。”他拿起阳台处的台球杆想打在袁某1家中的男子，但没有打到。他就将袁某1放在桌子上的双肩包翻开，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包，将钱包里面的两千多元现金（当庭称是2700元）装在他的兜内。
3、证人印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7日9时左右，因袁某1家中停水，让他帮忙修理一下。几分钟后他来到福成五期40号楼7单元903室袁某1的家中。袁某1插完水卡回到屋里时，一名寸头男子推门进屋，袁某1和寸头男子面对面站在餐桌一侧，他站在餐桌另一侧，袁某1就用手将寸头男子往门外推，袁某1叫了一声就倒地了并称被捅了。之后该男子右手拿着一把带血的刀朝他冲了过来，他赶紧拿椅子挡住。他看到袁某1腹部出血，寸头男子打开放在餐桌上的女式双肩背包，翻出一个黑色长钱包扔到了鞋架旁边。该男子手里一直拿着刀，袁某1不停地求该男子。那男子又将阳台窗户打开，让袁某1跳下去，还不断给别人打电话让带家伙过来，并用台球杆的大头戳袁某1的脸部和颈部四、五下。袁某1说自己不行了，那男子才打电话叫了一辆车将袁某1送往医院。证人印某的辨认笔录记载，其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将袁某1腹部捅伤的男子，即本案被告人李某，并有辨认照片予以印证。
4、证人卞某1证言证实，2017年1月27日9时左右，李某打电话让他带着点儿“家伙儿”到福成五期小区一房间。他刚来到福成五期小区门口就因为其他事离开了。
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月27日，李某曾给他打电话说被欺负了让他过去帮忙打架，他告诉李某没时间。
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是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大北出租车公司员工。2017年1月27日10时30分许，他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号楼7单元拉了一男一女两名乘客去医院，到了医院后那名男子跟医生说该女子的伤是被水果刀碰上的。
7、证人车继芹证言证实，她是袁某1的母亲。2017年1月27日11时左右，她接到女儿袁某1的电话称被李某捅了，之后就是医护人员告诉她其女儿伤得很严重，需要做手术交押金，让家人赶紧到燕郊人民医院。她和老伴袁某2、儿子袁某3和就去了医院。到医院后就打110报了警。对此有证人袁某2和袁某3和的证言予以印证。
8、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她之前在燕郊开发区永旺商场开内衣店，袁某1系她店内员工。2017年1月25日她发给袁某15300余元工资。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三河市公安局民警于2017年1月27日18时20分至19时30分对袁某1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7-903的住处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有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予以印证。
10、（1）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出院诊断证明记载，袁某1急性闭合性腹部外伤；脾破裂、结肠脾区贯通伤；失血性休克；左肾被膜破裂；急性弥漫性腹膜炎；左侧腹壁刀刺伤；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并有伤情照片、病历予以印证。（2）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袁某1的伤情属重伤二级。（3）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被鉴定人袁某1脾破裂后行脾切除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八级伤残；结肠脾曲切除、末端回肠双腔造瘘等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九级伤残。
上述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及抢劫的犯罪事实，且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故均予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2017年1月13日17时许，被害人袁某1报警，称其于当天8时50分许在三河市福成五期40-7-903室被李某强奸；2017年1月27日12时许，证人袁某3和报警，称袁某1在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福成五期小区40号楼7单元903室被扎伤，现在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2017年1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李某在三河市燕郊人民医院被三河市公安局民警抓获。经讯问，被告人李某对其于2017年1月27日9时许因感情问题将袁某1扎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日，被告人李某因涉嫌故意伤害他人被三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同年2月7日被转为刑事拘留。另查，被告人李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上述量刑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李某、被害人袁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且经本院审核，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袁某1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袁某1身体，并致其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被害人袁某1无法反抗的情况下，强行将袁某1钱包内的8300余元人民币抢走，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应与强奸罪、故意伤害罪数罪并罚。三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李某辩称与被害人袁某1发生性关系时，是在袁某1自愿的情况下发生的，故其不构成强奸罪。本院认为，根据当庭播放被害人袁某1被强奸时现场录音及袁某1的伤情照片，足以证实发生性关系并非袁某1自愿，故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辩称其没有用台球杆打袁某1，用刀扎袁某1是无意中扎到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李某辩称其只拿走袁某1人民币2700元，而且这钱均为袁某1交了医院押金，故其亦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
被告人李某故意伤害被害人，并造成被害人残疾，应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量刑情节及量刑建议，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30日起至2029年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儒莲
代理审判员 周天龙
人民陪审员 孙振波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经学荣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1、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
（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2、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3、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4、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5、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6、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7、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8、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