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溪刑初字第17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甲，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2015年8月24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南溪区看守所。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5）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唐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9日13时许，南溪区江南镇天堂村村民100余人以开采当地河滩地的机械车损坏了天堂村的公路为由，在天堂村6组公路上阻拦施工机械车辆出入。经过近10小时的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并补偿误工费。2015年6月20日凌晨0时许，当地村民已陆续离开放行。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其子陈某乙以补偿过低为由，继续阻拦。经当地村社干部劝导，陈某甲父子仍阻拦车辆，并与对方司机发生争执继而抓扯殴打。在互殴过程中，陈某甲抱住在旁边看的司机杜某某，并将杜某某左耳咬伤，随后将上前劝阻的殷某某的左拇指咬伤。2015年8月6日经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杜某某左耳廓损伤属轻伤二级；2015年9月29日经法医人体损伤鉴定：殷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检查笔录等。被告人陈某甲采用嘴咬的方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是为了保护公共财物、维护集体利益才跟对方发生冲突，且对方先用石头打伤自己，二十多个年轻人围着自己打，其才把按住自己的那个人咬伤了，只要了一口，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13时许，南溪区江南镇天堂村村民100余人以开采当地河滩地的机械车损坏了天堂村的公路为由，在天堂村6组公路上阻拦施工机械车辆出入。经过近10小时的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并补偿误工费。2015年6月20日凌晨0时许，当地村民已陆续离开放行。被告人陈某甲伙同其子陈某乙以补偿过低为由，继续阻拦。经当地村社干部劝导，陈某甲父子仍阻拦车辆，并与对方司机发生争执继而抓扯殴打。在互殴过程中，陈某甲抱住在旁边看的司机杜某某，并将杜某某左耳咬伤，随后将上前劝阻的殷某某的左拇指咬伤。2015年8月6日经法医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杜某某左耳廓损伤属轻伤二级；2015年9月29日经法医人体损伤鉴定：殷某某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5年7月31日陈某甲与殷某某达成的和解约定殷某某代表驾驶方一次性赔偿陈某甲父子医疗费用20000元，但后来由于陈某甲不同意，20000元医疗费用尚未给付。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情况。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接到陈某乙的报警后赶到现场，发现陈某乙、陈某甲赤裸上身躺在公路上，公路上滞留工程车辆40余辆以及陈某乙、陈某甲、杜某某、殷某某损伤情况。
3、病情证明书、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证实杜某某、殷某某受伤情况及受伤后住院诊断、治疗情况。
4、鉴定资格证书、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8月6日经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杜某某左耳廓损伤属轻伤二级。2015年9月19日经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殷某某损伤属轻伤二级。
5、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回执，证实2015年8月12日宜宾市公安局南溪区分局以母某某、钟某某与陈某甲父子发生抓扯，致使陈某乙、陈某甲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分别处以行政拘留3日行政处罚。
6、收条，证实2015年6月19日因殷某某车队、机械通过天堂村公路造成村级公路损坏，天堂村村民向殷某某车队收取误工补助16000元。
7、和解协议，2015年7月31日在江南镇派出所主持下陈某甲与殷某某达成和解，殷某某代表驾驶方一次性赔偿陈某甲父子医疗费用20000元。
8、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杜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挖掘机司机。2015年上半年，其在江南镇天堂村河滩地工地上施工，到了六月初的时候，工地上的活儿干完了。正准备把机械运走，当地的村民以工地的车辆压坏天堂村公路为由在公路上多次阻拦车队的车辆通过，并要求赔偿。工地的老板与政府、村社协调，他们就等着把事情解决了再把机械运走。到了2015年6月19日，工地老板殷老板告诉他们可以把机械运走，他们就从工地开出来三、四十台机械车。到了中午1点多的时候，车队在刚开出工地不远的公路上就被当地100多名村民通过砸断公路的方式，不让车队通过，当时车队的师傅都按照老板的招呼把车子停在公路上。凌晨12点多的时候，阻拦车子的大部分村民陆续散了。殷老板告诉车队已经和当地的村社达成协议了，钱也赔了，车子可以开走了。师傅们发动了车子正准备走时，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以钱赔少了为由站在马路中间拦着不准车子走。经殷老板和村上干部劝说，那两人就是不听，那个年轻人还拿出手机，车队一个师傅就上前夺手机，双方就相互拉扯起来。那个老头用拳头乱挥，现场很混乱，天很黑。其开始站在离那两人不远的地方，当时打起来了其就站在旁边去了，自己只是站在旁边看。那个老头和一个司机扭扯后后退了几步，退到自己旁边，然后那个老头一下子从其侧后面抱住自己，并用嘴咬自己的耳朵。旁边的人硬扯老头，老头才松了手。之后其蹲在地上，手捂着耳朵，马上就有血从缝隙流出来了，然后其上了车子的驾驶室，直到派出所来了之后车子才开走了。其坐着车子直接回到乐山市自己家中后就睡了。6月20日上午11点多到乐山市武警四川省总队医院检查并办理住院手续后，6月22日报了案。经辨认陈某甲就是咬人的老头，9号陈某乙就是那个年轻人。
（2）被害人殷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5年五、六月份起承包了江南镇天堂村“拖泥豪”（小地名）河滩地挖掘的施工作业工程，然后联系了不同地方的挖机、货车等机械设备在工地上施工。六月初，工地施工结束，机械设备准备撤走，天堂村的村民以机械设备损坏了公路为由阻拦车辆通过，其就让工人暂时把机械停放在工地上，等事情解决了再把设备运走。之后工地的老板与当地政府、村社干部协调。到了6月19日，老板告诉自己可以把设备运走了。大概中午1点多，装有机械的大概四十多台车队从工地出来，刚到天堂村6组的公路上，当地100多名村民就把公路砸断不让车辆通过，其当时让车子停下来，等着事情解决，同时报告工地老板。老板与当地政府联系后，政府组织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下午三点多，协调完毕，被损坏的公路由南溪区江峰公司修缮，但村民还是不离开，要求支付拦公路的误工费。之后其与村社干部进行近9个小时的协调，由其支付在场的村民16000元误工费，并把钱给了村干部由村干部发给村民，村民才陆续离开了公路。车队就发动车子准备离开，这时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站在路中间，以钱赔少了为由不让车队通过，要求车队每人拿500元给他们才行。其上前与他们理论，村上干部也过来劝，但他们就是不听。这时旁边的司机也过来与那个年轻人理论，那个年轻人就拿起手机打电话喊人拿家伙来阻止车队。旁边的司机听到后就上前夺那个年轻人的手机，两人就相互扭扯起来。其上前去劝，站在旁边的老头就冲过来，双手挥着拳头打过来，旁边的司机又和老头扭扯起来。后来老头抱起在旁边看的司机杜某某并咬了杜某某的耳朵，其就上前去拉那个老头，当时那个老头转身就咬了自己的手指，其就使劲推那个老头，直到旁边的司机上前来拉扯那个老头，那个老头才松口朝司机们打去，其就站到旁边去了。没过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和老头就躺在公路上，喊打死人了，不准车子通过，直到派出所的民警到达现场。早上其就到江安县川南医院包扎了伤口，回到住处休息后不放心，又到宜宾第一人民医院去检查，医生只开了些消炎药。过了两天手拇指肿起来了还很痛，其就于2015年6月23日又到宜宾第一人民医院去检查才发现手拇指已经骨折了，然后马上住院治疗。其没有出手打对方，不知道哪些司机打了架，但有两个司机主动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了。经辨认，3号陈某甲就是咬人的老头，9号陈某乙就是那个年轻人。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母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买了台装载机，专门在工地上干活。2015年上半年，殷某某叫自己的装载机到江南镇的河滩地上干活，其就和自己的驾驶员钟某某一起去了。工地上的活干完后，准备撤出工地时，当地的村民就以机械压坏天堂村的公路为由阻止机械离开，并要求赔偿。工地的老板一直跟当地政府协调。直到6月19日（临近端午节），殷老板说可以走了，就有大概几十个机械车组成车队出来，但刚开到江南镇天堂村6组的公路上就被100多名村民围堵，车队只好在公路上等着事情解决。直到晚上12点多，殷老板才告诉车队解决好了，钱赔给村上的社员了，可以走了，绝大部分村民都离开现场之后，车队就发动起来准备走。这时，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站在路中间，还叫车方给他们一人500元钱才能走，始终不听殷老板解释。其当时就站在旁边看。大概凌晨一点多，那个年轻人拿出电话喊人拿家伙来继续拦公路。车队这边有个司机就上前理论，之后两人就打起来了，那个司机就去抢那个年轻人的手机。在抢的过程中，那个年轻人就和三、四个驾驶员（包括钟某某）抓扯起来。那个老头看到后跑过来帮忙，用拳头乱打那几个驾驶员，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大概有七、八个人在打那个年轻人和老头。这时，老头抱住车队这边站在旁边看的一个驾驶员的脑袋开始咬，殷老板就去拉那个老头，老头转身逮住殷老板的手又开始咬，还咬着不放，被咬的那个驾驶员捂着耳朵蹲在地上，血马上从手缝里流了出来。其看不下去了就上前拉那个老头。殷老板挣脱后，那个老头就用拳头乱挥，打在自己身上，其就冒火了，也用拳头打了那个老头几下，那个老头就在地上睡着喊打死人了，驾驶员们就停手了。之后村干部和民警就到了现场。当天其就回家了。殷老板没有打人。经辨认，9号陈某乙就是拦车并与部分驾驶员发生扭扯的年轻人，3号陈某甲就是被自己殴打的老头，9号杜某某就是被老头咬伤的驾驶员，3号就是被咬伤的殷老板。
（2）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上半年其和老板母某某在江南镇天堂村河滩地上开装载机开采河沙。6月19日沙石厂运输结束，他们的车子就准备回家。中午一点钟左右，他们的车子和其他车子共三、四十台开到天堂村六组公路上就被当地的村民拦下来，说车子压坏了天堂村的公路，要求赔偿。车方负责人殷老板出面解决。直到晚上12点多殷老板才说事情已经解决好了，钱赔给村上的社员了，车队可以撤离现场回家了，当时很多村民都回家去了。准备开车走时，村民中一个年轻人、一个老头就站在公路中间还不让车辆走，并要求车方还给他们每人500元才能放行。殷老板不同意，那两个村民及部分驾驶员情绪比较激动。其中一个驾驶员与那个年轻人争吵起来，那个年轻人打电话喊人带家伙来打人，那个驾驶员就上前打了那个年轻人一拳头，之后两人扭扯在一起。老头看见后就跑过去帮忙，乱打那个驾驶员。其看后很冒火，就和旁边的驾驶员上前去拉那个年轻人并抢手机，那个老头就用拳头乱打，双方就相互打了起来。当时自己被那个年轻人打了一下，其就用手打了那个年轻人两下，这时老头从后面打了自己的头部，其就推了老头一下，老头就躺在地上去了，其就站到旁边去了。这时老头从地上爬起来抱住旁边一个站着看的驾驶员的脑袋并咬他的耳朵，那个驾驶员被咬后马上用双手抱住头蹲在地上，殷老板就去拉那个老头，老头又咬住殷老板的手不放，旁边的驾驶员就一拥而上去拉扯那个老头。有人喊报110，大家就没有打了。车队是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临时在一起的，其只认识母某某和殷老板，母某某用拳头打了那个老头，殷老板没有动手。经辨认，9号陈某乙就是与自己扭扯的年轻人，3号陈某甲就是被自己推倒的老头，9号杜某某就是被咬伤的驾驶员，3号殷某某就是殷老板。
（3）证人曾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帮殷某某开工程铲车。2015年6月19日中午，由于在天堂村河滩地的施工结束，乐山方面的工程车大概四十余辆就准备回乐山了。车子在天堂村社区门口那段公路就被当地约一、两百群众阻拦。当时殷老板跟当地的群众协调，司机们就在公路上等着。直到第二天凌晨大概1点多，殷老板说与当地群众协调好了，司机们就发动车子准备走了。这时，在车子最前面有个年轻人和一个老头站在路上不准车子走，说过一个车子出500元钱。殷老板上前与他们理论，村上的人都上来劝他们让开，但他们就是不听。后来，老头站在推土机上，年轻人就打电话喊人拿家伙来，他们还拿石头砸车队的车子。之后几个司机上前去抢那个年轻人的手机，双方就扭扯在一起了。旁边的那个老头就上前来，从后面抱着杜某某，用嘴咬住他的耳朵不放，殷老板和几个司机上前来拉，那个老头松了口转身咬殷老板的手，旁边的几个司机就去拽那个老头。后来司机们就去拉拽那个年轻人和老头到公路旁边，那个年轻人和老头就躺在公路上喊打死人了，大家没办法就任凭他们在公路上。之后派出所来了，救护车把他们二人送走后，车队车子就全部开走了。当时双方大概有二、三十个人混杂在一起，没有人持械。经辨认，3号陈某甲就是咬人的老头，9号陈某乙就是扬言阻拦的年轻人。
（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南溪区江南镇天堂村支部书记。2015年6月19日，由于天堂村“拖泥豪”（小地名）河滩地的施工队车辆损坏了本村的公路，100多名村民就自发组织在一起，把40多台施工车辆阻拦在天堂村6组的公路上。在镇政府的协调下，解决了修公路的事情。其向群众宣传后，村民都不肯离开，要求施工方赔偿误工费。后来施工方一个姓殷的老板找到村上干部协调，直到晚上才达成协议，施工方补偿给阻拦公路的群众每人80元误工费，大部分社员听了之后就陆续离开了。陈某甲、陈某乙两父子站在公路上不让车辆通行，要求一个车子交500元钱。其上前劝他们两父子离开，但他们不听，还告诉他们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私自收钱是违法的，但他们坚持对方敢拿钱，他们就敢收钱，其还喊了6组社长去劝，但也劝不动。后来，旁边的人又一起来劝，车子才陆续开走了，其就回家了。没过多久，村上的人打电话说陈某甲父子与对方司机打起来了。其赶到现场，看见陈某甲父子躺在地上喊打死人了。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陈某甲蛮不讲理，上次他们家房子受灾，政府拿了二万多元钱补助他们家，他们还觉得钱少，这次也是他们无理取闹。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天堂村三、六社的沙石开采给了外地老板且马上采完了。但大量的重型车辆出入把天堂村几个生产队集资修建的公路压烂了且没有得到修整和补偿。6月19日下午1点左右，天堂村两、三百人自发组织到天堂村六社新农村建设处把“拖泥豪”的公路拦了，不让装沙的车辆出来，要求老板给个说法，但老板一直没有露面，也没有给村民答复。当时四、五十辆重型货车、铲车、挖机被堵。双方僵持到晚上12点多，大部分村民就散了，只剩下十多人，都是些老年人。这时车队想强行通过，部分驾驶员和工人把村民拉开，车队准备开走，其和父亲就站在公路中间，不让车子通过。村民张晚红的母亲说要报110，连说了三次，对方驾驶员和工人大概二、三十人一拥而上开始打其和父亲（其他人被拉到旁边去了），还有人用石头打，其被打到公路旁边地上睡起。其被一个村民扶起来后就跑，七八个人追自己，跑的过程中其看见父亲在马路上睡起，还有人在打父亲。其跑到新农村建设村办公室外边马路上坐着，看见前面的车子跑了，村民看到父亲还睡在地上，就把后面的车子拦了下来。之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打自己的人不少于10个，其和父亲没机会还手。自己的膝盖、头部多处受伤，父亲左眉、右眼角、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不知道政府、村上及沙石老板有没有协调解决这件事，村民没有得到答复。
（6）证人陶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村上把“拖泥豪”河坝地的三、四十辆工程车阻拦了。到了6月20日凌晨1点多，这些车子准备走了，其就给社长打电话问事情解决没有，当时社长说已经协调好了，其就出来看。其走到车队的最前面，看见6组的陈某乙和陈某甲站在车子前面，不准车子通过，施工方一个人对陈某乙说已经和村上协调好了，让陈某乙不要阻拦他们，但陈某乙不肯，仍要求赔偿。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个司机上前打了陈某乙一拳头，旁边的陈某甲就用手向那个司机乱打，其他司机（一、二十个）就上前来一起打陈某乙、陈某甲。其中一个司机用拳头打陈某甲的头，陈某甲的头就出血了，陈某甲抱着一个司机，用嘴咬那个司机的耳朵。当时被咬的司机蹲在地上，其他司机就上前拉，陈某甲转身就用嘴去咬那些司机，陈某甲就被司机们围着打，其就喊再打就报110，大家就没有打了并散了。当时陈某乙、陈某甲躺在车子前面喊打死了，司机们就站在旁边。没多久派出所的人就来了，陈某乙、陈某甲就被送医院了，施工方的车辆就开走了。双方都是空手打架。
（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9日，由于天堂村“拖泥豪”河滩地的施工车辆把天堂村的公路损坏了，一直没有得到解决，100多名社员就自发狙击在“赵二坝”（小地名）公路段，把车辆全部阻拦了，要求施工方赔偿。双方僵持到晚上大概11点多，车辆方与社员达成了协议，之后车辆还是陆续开走，当时其就站在公路旁边。这时，陈某甲、陈某乙就站出来以他家场坝被车子压坏为由，不准车子走，当时陈某甲站在最前面的推土机的挖挖里，陈某乙也闹得很凶。之后司机就和陈某乙、陈某甲打起来了，由于天黑，没看清怎么打的。后来听见陈某甲喊打死人了，其就上前去看见陈某乙、陈某甲躺在地上了。后来派出所就来了，大家就散了。
10、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实天堂村河滩地上开采砂石的车子在运输过程中把村上的公路损坏了，车子把活儿干完了就想走，没有人管村上的公路。2015年6月20日村上的社员约100人自发把通行的车队阻拦了。当时是白天，自己在家没有去，儿子陈某乙去拦公路了。到了晚上12点多，其就到公路上去找陈某乙。当时还有二三十个社员（都是一些年纪大的人）在那里，被堵的驾驶员也有二、三十人。陈某乙正在和车队的人发生争吵，其就上前去看，对方说给了每个社员80元误工费，并已经跟政府协商好公路有人负责修好，但其认为是对方骗自己的就和对方司机争吵起来。这时，旁边的一些司机就想硬把自己和陈某乙拉开，但自己和陈某乙不让，双方就发生了抓扯，对方一、二十人就围住自己和陈某乙乱打。有个人用石头打在自己的左额头上，头就很昏，朝后退了几步并倒在地上，另一个人过来把自己按住，压住自己的左手，其就用右手抱住按住自己的人的颈子往下一拉，并顺势咬了一口头部的某个部位，然后抱住不放，以免被其他人打。这时又过来一个人拉被咬那个人的手，当时没有拉开，有人就用石头打自己的右额头，自己就松了手并被打昏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当时天黑，对方的人多又不认识，场面混乱。自己的左眉毛、右眼角及全身多处受伤。其不知道当天政府、村社及对方沙石老板在协商解决村上公路的问题，也不知道对方出了钱解决这件事。
11、诊断证明书，证实2015年6月24日陈某乙、陈某甲受伤诊断情况。
1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8月24日9时许，陈某甲在自己的住所被公安机关拘传到案。
13、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甲犯罪时系已满十八周岁的成年人，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采用嘴咬的方式，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是为了保护公共财物、维护集体利益才跟对方发生冲突，且对方先用石头打伤自己，其才把按住自己的那个人咬伤了，只咬了一口，且属于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车队方在该案件中具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陈某甲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6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况文静
审 判 员 何夙志
人民陪审员 尹 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何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