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3民初4493号
原告：楼春娟，女，195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黄岩区。
委托代理人：章颖芳，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俊曦，浙江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宝英，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被告：戴学康，男，196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路桥区。
上述两被告委托代理人：王新建，台州市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楼春娟为与被告杨宝英、戴学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章赛红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因原告楼春娟申请，本院于2016年7月15日作出（2016）浙1003民初449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被告杨宝英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于同日作出（2016）浙1003民初4493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杨宝英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被告杨宝英不服本院作出的驳回管辖权异议的裁定，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8日作出(2016)浙10民辖终2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分别于2016年8月1日、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楼春娟及其委托代理人章颖芳、蔡俊曦，被告杨宝英、戴学康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楼春娟起诉称：被告杨宝英与戴学康系夫妻关系。原告楼春娟经朋友周秀霞介绍认识被告杨宝英。2015年3月10日，被告杨宝英因家里做生意缺少资金，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亲笔出具借条为凭，双方约定月利率1.2%。借款后，被告杨宝英按约定月利率1.2%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31日，后将利息降为月利率1%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30日，后又将利息降为月利率6‰并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上述债务发生在被告杨宝英与被告戴学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故请求判令：1、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共同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2016年6月30日前的利息15000元及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同意被告方按月利率6‰支付后期利息，故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共同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均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共同口头答辩称：1、被告杨宝英向原告出具50万元的借条属实，款项已收到，借条由中间人周秀霞代为转交，实际出借人应为周秀霞。本案款项并非借款而系原告在被告处的投资款，且双方约定分期每月归还投资本金，并由被告杨宝英另向原告支付投资回报，以非利息形式，系一种融资方式，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杨宝英可充分使用该笔资金，而原告在分期收回投资成本的基础上获得一定的收益回报。借条出具后，被告方已归还本金1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原告所称被告杨宝英及其女儿戴杨支付至原告账户用于支付利息的16笔款项共计79200元；其余还款因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再主张。另双方除本案借款外无其他债务。2、借款未约定利息，原告提供的利息支付记录所载的被告方支付至原告账户的16笔款项均系归还本金。被告杨宝英出具的借条上未载明利息，且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若未书面约定利息，除非有其他证据证明利息的约定，并结合当地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认定，否则应对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现原告提供的利息支付记录中所载的16笔款项未明确用于支付利息，且根据原告陈述利息自月利率1.2%降至月利率1%后又降至月利率0.6%，可见该16笔款项的支付存在三个阶段、四个不同金额，不具有原告所称的连续性、规律性，也未形成交易习惯，不能反映出系对利息的支付及变更。登记在被告戴学康名下的135××××1188手机号码虽由两被告共同使用，但原告私自存入话费以获得登记户名系非法取证，且原告提供的短信息内容不能说明系对本案款项利息的约定及约定的具体利率；而微信仅是聊天、娱乐平台，存在使用他人姓名及电话注册等情况，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若出具借条时已约定月利率1.2%，则根据原告陈述中间人周秀霞对资金投资等较为熟悉且本案系大额款项，则应知道在借条上注明利息。现正因该16笔款项系归还本金，故在被告无力继续归还时，原告考虑到投资风险而向法院起诉以提前收回；若系是对利息的支付，则原告方不可能在被告方一直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起诉。退一步讲，假设原、被告双方存在利息的约定，则根据原告陈述被告方擅自降低利率至月利率1%及后降至月利率0.6%并按降低后的相应利率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止，但原告方一直未提出异议，故说明原告方对该利息的变更持接受的态度，则应认定双方最终约定月利率0.6%。3、被告戴学康有固定的工作及收入，其对借款不知情亦不在场，借款系被告杨宝英自身资金周转需要，并未用于家庭及家庭经营，且两被告约定各自所得归各自所有，而现原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两被告共同借款，故不应认定为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现被告方虽自认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提供的系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而非婚姻关系证明，故原告无法从证据角度予以证明。另被告方归还的16笔本金中虽有部分款项是通过两被告女儿戴杨的支付宝转账，但戴杨仅是根据被告杨宝英的指示，其对借款不知情。
针对被告杨宝英、戴学康的答辩，原告楼春娟补充陈述：1、原告楼春娟系实际出借人，被告杨宝英出具的借条已写明出借人系原告楼春娟及款项亦由原告转账至被告杨宝英账户，案外人周秀霞仅系中间介绍人并代为转交借条。本案系借款而非被告所称以分期归还本金并有红利回报为融资方式的变相投资款，且被告杨宝英出具的借条已明确载明为借款。另原、被告双方无其他借款。2、借条上虽未载明利息，但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2%。被告方在2015年3月10日借款后，为便于每月初结算利息，于同年4月1日按月利率1.2%按21天支付了3月份的利息4200元；其后4期均按月利率1.2%于每月1日或2日各支付利息6000元；后被告虽擅自降低利率，但仍有规律的按月利率1%于每月1日、2日或3日各支付利息5000元共计9笔；后被告再次擅自降低利息至月利率0.6%，并于2016年6月、7月初各支付利息3000元，上述16笔款项在支付时间、金额上具有规律性，可证明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1.2%及该16笔款系用于支付利息的事实；另登记于被告戴学康名下而由被告杨宝英使用的电话号码向原告发送的短信息记录及原告与被告杨宝英间的微信记录亦可证明借款约定利息的事实。被告虽辩称上述16笔款项并非支付利息而系按约分期归还投资款，则50万元需要80多期才能收回且第一期付款金额应与其后每月还款6000元相一致；但现第一期付款金额为4200元，且被告方亦未提供投资协议书等证据证明系投资款，而原告方亦未收到被告所说的红利回报；另若该16笔款项系归还本金，则借条应重新出具且也不会以月利率1.2%的方式进行支付。此外，借贷双方并非亲戚关系且被告杨宝英借款用于做生意等，故原告按月利率1.2%收取利息符合当地民间借贷利率的通常标准及生活经验法则。另被告方在利息支付过程中，擅自降低利率系其单方行为，并未经过原告同意，且该利息支付的随意性是原告无法控制的；原告在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降低利息至每月5000元后就提出异议并于2015年10月份向被告催讨还款，但被告一直未予归还，后才诉至法院。现原告亦同意被告按降低后的月利率0.6%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的后期利息。3、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杨宝英的户籍信息可以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方在庭审中亦承认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另该户籍信息记载的签发日期是2006年，而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杨宝英通过中间人周秀霞打电话向原告借款时，被告戴学康及其女儿戴杨均在场；在被告杨宝英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且将原告电话拉黑后，原告打电话给被告戴学康时其亦未否认借款；被告方支付的16笔利息中7笔利息系两被告女儿戴杨支付；及两被告因做生意缺少资金向农业银行抵押贷款300万元及登记在被告戴学康名下的手机号码由被告杨宝英使用等，均可证实被告戴学康知晓本案借款，及其虽在银行工作但共同经营家庭生意的事实。另被告方虽辩称两被告间约定各自所得归各自所有且经济独立，但原告方对该约定并不知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原告楼春娟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杨宝英、戴学康的户籍证明各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二、借条一份，拟证明被告杨宝英向原告楼春娟借款50万元的事实。
三、利息支付记录单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分行综合账户历史明细六页、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南城支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七页、中国移动集团浙江有限公司黄岩分公司收款收据一份、短信息两则（共一页）、微信记录一则，拟证明被告杨宝英向原告楼春娟发送短信息的电话号码135××××1188登记在被告戴学康名下以及借款当时约定月利率1.2%的事实。
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均未提供证据。
原告楼春娟提供的上述证据，经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身份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被告方虽承认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但从证据角度同户信息不能证明两被告夫妻关系的事实。对证据二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款项确实已收到。对证据三中综合账户历史明细及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16笔款项的金额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利息的约定及该16笔款项用于支付利息，而该款项实际上系分期归还投资本金；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方的取证方式侵犯了被告的隐私权，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对短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实际借款人系被告杨宝英，但发送短信息的号码登记在被告戴学康名下，系跟被告戴学康之间的联系，且该短信息内容没有阐明对利息的具体约定；微信可用他人姓名及未实名登记的电话注册，无法证明系被告杨宝英本人的微信，故对微信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
根据原告与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楼春娟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经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其中被告杨宝英的户籍信息中载明签发日期为2006年8月23日，且同户三成员中户主系案外人张小彩、子为被告戴学康、儿媳为被告杨宝英，故该同户信息能证明被告杨宝英、戴学康系夫妻关系，且被告方亦在审理过程中认可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故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予以认定，并认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证据二经两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款项已实际收到，故本院依法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三中被告方质证对综合账户历史明细及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单中被告方支付给原告的16笔款项的金额及真实性无异议，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未约定利息，系分期归还投资款本金；本院认为被告方自2015年5月起至同年8月止每月的1日或2日各支付原告6000元，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5月止每月月初各支付5000元，后于2016年6月5日、7月4日各支付3000元，被告方在上述三个时间段内支付的金额与按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1.2%、月利率1%、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6000元、5000元、3000元相符，且2015年4月1日支付的款项4200元与按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当月应支付的利息相近，可见上述16笔款项在支付的时间、金额上在一段时间内具有一致性、连续性及规律性；另电话号码135××××1188实名登记在被告戴学康名下，应推定系被告方使用该号码并于2015年12月2日向原告发送主要内容为“今天把你利息打进去”的短信息，与原告当天收到被告方通过案外人戴杨支付的5000元款项的事实相符；另被告方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款项系投资款，且若上述16笔款项为按期还本，则2015年4月1日支付第一期还本金额4200元应与其后同年5月至8月支付的6000元金额相一致；且原、被告之间经人介绍认识借款，分多期收回成本及无收益借款不符合常理及逻辑，而月利率1.2%亦未超过国家有关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综上，本院对证据三中利息支付记录、综合账户历史明细、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款收据、短信息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并认定借贷双方在借款当时约定月利率1.2%及被告方支付的16笔款项系用于支付利息。另被告方按月利率1.2%支付利息至2015年7月31日止，后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2016年4月30日止，而后按降低后的月利率0.6%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且现原告亦同意被告方按月利率0.6%支付后期利息，故应认定借贷双方重新约定本案借款月利率0.6%。另证据三中微信记录无法确认相对方的真实身份信息，故本院对该微信记录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0日，被告杨宝英经案外人周秀霞介绍向原告楼春娟借款500000元，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楼春娟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借款人杨宝英，2015.3.10号”。原告楼春娟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杨宝英交付借款，而借条后由案外人周秀霞代为转交。借款当时，借贷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2%；后在利息支付过程中，双方重新约定月利率1%，而后重新约定月利率0.6%。借款后，被告方于2015年4月1日支付利息4200元，于同年5月1日、6月1日、7月1日、8月2日按月利率1.2%各支付利息6000元，于同年9月1日、10月1日、11月2日、12月2日及2016年1月1日、2月1日、3月3日、4月2日、5月3日按月利率1%各支付利息5000元，后于2016年6月5日、7月4日按月利率0.6%各支付利息3000元，上述16笔款项共计79200元，已支付利息至2016年6月30日止，借款本金及后期利息经原告催讨至今未付。另认定，被告杨宝英、戴学康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本院认为：被告杨宝英向原告楼春娟借款500000元，有被告杨宝英出具的借条为凭，且被告杨宝英亦承认已收到借条所载款项，故双方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被告方虽辩称本案并非借款而系原告在被告处的投资款，且实际出借人应为案外人周秀霞，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杨宝英亲笔向原告楼春娟出具借条并载明借款事实，故本院对被告方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原告楼春娟主张借款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1.2%及其提供的利息支付记录中所载被告杨宝英及案外人戴杨支付至原告账户的16笔款项均系用于支付利息，而被告方辩称借贷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该16笔款项系分期归还投资款本金；本院认为利息的约定可以采用书面或口头的形式，本案借条虽未载明利息，但从原告方提供的支付记录中，被告方自2015年5月起至同年8月止每月各支付6000元，自2015年9月起至2016年5月止每月各支付5000元，后于2016年6月5日、7月4日各支付3000元，上述15笔款项均在每月月初支付，及在上述三个时间段内支付的金额分别与按本金500000元按月利率1.2%、月利率1%、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6000元、5000元、3000元相符，且2015年4月1日支付的4200元与被告方按月利率1.2%计算的应支付的借款当月的利息相近，可见上述16笔款项在支付时间、金额上在一段时间内具有一致性、连续性，能够体现利息支付的规律性并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交易习惯；若该16笔款项为按期还本，则2015年4月1日第一期的支付金额4200元应与其后同年5月起至8月止每月支付金额6000元相一致；另被告楼春娟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的登记在被告戴学康名下的电话发送的短信息的主要内容为“今天把你利息打进去”，与原告当天收到被告方支付的5000元款项的事实相对应；且原、被告经人介绍认识借款，分多期收回成本及无收益借款不符合常理及逻辑，而月利率1.2%亦未超过国家有关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而现被告方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系投资款及另向原告支付投资回报，故本院对被告方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认定借贷双方借款当时约定月利率1.2%及被告方支付至原告账户的16笔款项共计79200元系用于支付利息。另借贷双方借款当时虽口头约定月利率1.2%，但在利息支付过程中，被告方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5年8月起至2016年4月止的利息，后按月利率0.6%支付截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利息，原告虽称降低利率支付利息系被告方的单方行为，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告方降低利率支付利息提出异议，且现亦同意被告方按降低后的月利率0.6%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的后期利息，故应视为原告对被告方降低月利率为1%及后降低月利率为0.6%的认可及接受，应认定借贷双方重新约定借款月利率0.6%。被告杨宝英向原告借款时虽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但原告作为出借人有权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被告杨宝英经原告催讨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杨宝英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0.6%计算的利息。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方主张本案借款系被告杨宝英个人债务，其应举证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是否已将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事实。本案中，被告方虽辩称被告戴学康对被告杨宝英借款不知情及两被告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方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依法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由两被告共同偿还。综上，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宝英、戴学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楼春娟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0.6%按本金500000元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95元，合计11895元，由被告杨宝英、戴学康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赛红
人民陪审员 王根福
人民陪审员 解利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