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皖刑终字第0013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黄山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雪武，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经常居住地安徽省休宁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7日被休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休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休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休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东风，安徽雄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雪武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4）黄中法刑初字第000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雪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自2012年12月份以来，被告人郑雪武发现其妻吴某某与被害人李某某（殁年36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为此多次发生争吵，夫妻感情不和。2013年8月16日19时许，郑雪武发现吴某某不在家中，便怀疑可能与李某某约会，遂随身携带一把水果刀及一把折扇出门沿休宁滨江路寻找。当晚20时许，当郑雪武行至“绿地上郡”滨江路段健身器材处，发现李某某的红色皖JP98**摩托车停放于此，但未见吴某某和李某某，郑雪武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刺破摩托车前轮胎。尔后，郑雪武继续向北寻找，在摩托车北侧250米处发现吴某某与李某某二人蹲在滨江路河堤上且举止亲密，郑雪武遂扔掉折扇快步向二人冲去。此时，李某某发现郑雪武便准备站起来，郑雪武冲到其面前一把抓住李某某胸口部位的衣服，用力把李某某往河面方向推，李某某被推下河堤背靠在废弃的护栏柱上。后郑雪武在河堤斜坡上右手持水果刀顺势捅入李某某前胸部，李某某推开郑雪武，郑雪武拔出水果刀，随后两人互相用手推搡，郑雪武跌倒在河堤坡上，李某某爬上河堤，沿滨江路朝南跑出33米后倒地不起。郑雪武爬上河堤后见状相继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报警电话，后引导急救车、警车至现场。郑雪武向现场出警民警主动投案。李某某被送至黄山市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后死亡。
经法医鉴定，李某某系被单刃利器刺中胸部，致心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后大出血死亡。
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李某某的亲属与被告人郑雪武的家属自愿达成调解协议。
原判列述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当庭出示的水果刀一把，经郑雪武辨认系其作案工具，手机两部分别系郑雪武和李某某所有，刀鞘一个、身份证一张、折扇一把、汗衫及短裤系郑雪武所有，连衣裙系吴某某案发当日所穿，拖鞋一双、短袖T恤及牛仔裤系李某某案发当日所穿。
（二）黄山市公安局网安支队黄公（网安）勘（2013）022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侦查机关对李某某（号码为1321559****和1580559****）、郑雪武（号码为1347090****）、吴某某的手机（号码为1575599****）进行电子物证检查。三部手机的短信记录、通话记录、QQ聊天记录反映了李某某、郑雪武、吴某某相互之间的短信、通话情况。
（三）休宁县公安局制作的休公（刑）勘（2013）K341022000000201308000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休宁县海阳镇绿地公馆建筑工地西侧滨江路路段，铁路南向98米处路面防护栏西侧斜坡上。侦查人员在中心现场及附近的灌木树叶、水泥石柱、地面等处发现并提取了多处疑似血样物质、拖鞋、水果刀等痕迹、物品。距中心现场南向250米处滨江路上有一辆五羊本田WY125-D型红色摩托车，车牌号为皖JP98**。摩托车附近店面有监控探头。
（四）鉴定结论
黄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制作的黄公（法医）鉴字（2013）3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某系被单刃利器刺中胸部，致心脏及下腔静脉破裂后大出血死亡。
（五）书证
1、《接受证据来源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证实：2013年8月17日被害人妹妹李某琴将在救治过程中获得的李某某手机一部（内装手机卡：1321559****、1580559****）交给侦查人员。2013年8月17日侦查人员依法扣押郑雪武刀鞘一个、身份证一张、离婚协议一张、手机一部、汗衫一件、短裤一条。
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郑雪武左小腿前外侧遗留滴落状的血迹。
3、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调证字（2013）18号、26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说明》、《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证实：调取吴某某本人使用手机一部及案发所着连衣裙一件，并发现连衣裙表面遗留有血迹。
4、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调证字（2013）1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说明》、《视频监控解读》、《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从黄山云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取2013年8月16日“绿地上郡”小区相关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显示当晚20时29分27秒吴某某沿河边道路从南往北步行，同时李某某骑摩托车沿中间路从南往北进入，停放摩托车，与吴某某见面，后两人从南往北步行。20时36分40秒郑雪武进入，发现摩托车并见疑似扎车胎动作，继续往北。20时56分45秒郑雪武由北往南进入监控并往救护车方向小跑。20时58分40秒警车到达，郑雪武上了出警车。
5、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调证字（2013）20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说明》、《急救中心电话录音文字解读》、《调取证据清单》证实：从黄山市卫生局调取2013年8月16日20时46分手机号码为1347090****拨打黄山市120急救中心电话的录音资料。
6、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调证字（2013）2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说明》、《婚姻登记记录证明》、《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李某某已离婚，郑雪武与吴某某系夫妻关系。
7、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调证字（2013）2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说明》、《110接警电话录音文字解读》、《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8月16日20时48分手机号码为1347090****拨打110报警的情况。
8、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调证字（2013）3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说明》、《车辆信息表》、《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8月18日休宁县公安局交管大队接管皖JP98**五羊本田摩托车，车主系李某某。
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李某某父亲（李某饭）、母亲（查某某）血样的情况。
10、被告人郑雪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雪武作案现场的具体位置、案发前的行走路线、发现李某某摩托车位置、丢弃水果刀位置及案发后接110、120车辆位置。
11、被告人郑雪武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水果刀为郑雪武作案工具以及折扇是案发当晚郑雪武所携带。
12、吴某某、吴某光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绿地上郡监控截图、《绿地上郡15通道监控截图解读》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吴某某与李某某在绿地上郡小区约会及郑雪武出现的事实。
13、查某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蓝色拖鞋为李某某所有。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某、被告人郑雪武身份情况。
15、委托函、领条、村委会证明、谅解书等书证证实：郑雪武支付李某某丧葬费、调解后被害人方谅解的事实。
16、休宁县公安局休公（刑）受案字（2013）364号《受案登记表》、《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休公（刑）立字（2013）471号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案件接处警情况。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某（郑雪武妻子）证言证实：2012年9月份她和郑雪武在休宁钟鼓楼菜市场门口开饭店时认识李某某，并和李某某发展为情人关系，2012年12月份郑雪武发现她和李某某的关系后，与李某某为此打过架。7月4日她和郑雪武私下签了离婚协议书但未办理正式的离婚手续。8月4日她一个人从上海先回休宁，父母劝她和郑雪武和好，但是她不愿意。案发当天上午姑姑吴桃某到她家劝她和好。下午四五点钟的样子，她打开手机看到李某某给她发了短信和QQ留言。到了晚上7时许，李某某通过QQ跟她说他已经吃过晚饭，家里闷得慌到河边走走。大概晚上7时半之后，她觉得家里闷，想到河边散散心。当时郑雪武在家里，没跟他打招呼就出门了。她知道郑雪武发现她不在家肯定要出来到滨江路找她，所以沿着滨江路往绿地方向走。她听到身后有摩托车跟在后面，回头看是李某某。李某某把摩托车停在“过足瘾”足浴店下去一点健身器材旁边，后追上她抱着她说要陪陪她，后她和李某某又回头沿着滨江路往绿地方向走，走到绿地今年新建的高层公寓楼旁边的时候路走不通，她与李某某就蹲在旁边河堤上聊天。不到10分钟，她看见郑雪武从新桥那边走过来。那时李某某左手是搭在她的左肩上，李某某发现郑雪武过来了，马上把手拿下来也站了起来，郑雪武从她身后绕过，等她回头看时李某某已倒在斜坡约一步之遥的一棵灌木丛上。两人在灌木丛上相互厮打，只看见用手、用脚，因为坡下比较黑，具体怎么打没看清，大概有一分钟左右。李某某、郑雪武怎么上来的她没注意。郑雪武上来后，她一把抱住郑雪武，看见他右手上有一把水果刀，刀片是银白色的，上面有血。她问：“你拿刀捅了他？”郑雪武“嗯”地回答了一声。她后面传来“咚”一声响，回头一看，看见李某某倒在地上。她过去抱住李某某，他已经讲不出话。郑雪武过来看了一下后，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2012年5月份的时候郑雪武在上海买了一把水果刀，宽两公分，不锈钢的刀身，单刃，尖头，不能收折也没有刀套，后用杂志封面做了一个刀套缠满透明胶带。
2、证人李某饭（李某某之父）、查某某（李某某之母）、李某琴（李某某之妹）证言证实：李某某与汪某某结婚并育有一女，两人平时经常争吵，后离婚。2013年8月16日晚10时左右听说李某某被人捅伤，到了市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李某某手机是黑色“VIVO”双卡双待，号码是1321559****和1580559****。案发当晚李某某穿白色汗衫、蓝色牛仔裤和蓝色塑料材质拖鞋。案发后对方赔付了五万二千余元的丧葬费。
3、证人徐某某（李某某朋友）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上9点左右，吴某某打电话给他，要他马上到绿地河边，他骑摩托车去了绿地。发现李某某浑身是血躺在河岸上面的水泥地上呻吟，不能说话。120来的时候，他看到李某某身上有一个七公分左右的刀口。救护车走后，他骑摩托车把情况告诉了李某某妹夫。李某某曾经跟他说和吴某某是情人关系。李某某的手机在市医院交给了李某某的妹妹。
4、证人方某某（李某某妹夫）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9时许，徐某某到他家告诉他，李某某被人用刀捅了，已经被送到市医院去了。他和徐某某坐出租车赶到市医院，李某某胸部被纱布包起来的，11点多医院宣布死亡。徐某某告诉他李某某是被吴某某丈夫捅伤的。李某某离婚是因为有其他女人。李某某有一辆红色五羊本田摩托车，车牌号皖JP98**。
5、证人吴某琴（吴某某之母）、吴某光（吴某某之父）、吴桃某（吴某某的姑姑）、吴有某（吴某某的姑姑）证言证实：吴某某与郑雪武以前感情很好。2010年开始，一个叫“某某”的（李某某）与吴某某好上了。
6、证人吴某福（黄山云峰物业管理公司保安）证言证实：休宁绿地上郡小区西侧沿河边外滩的监控运转正常，并有存档。
7、证人黄某（休宁县人民医院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20时46分许市医院派单到休宁县医院，派单上显示休宁绿地上郡小区有一个急救，原因是刀砍伤。到达事发地点还有二三十米远的地方，一名男子拦车并带他们走路到现场，现场灯光较暗。躺在地上的受伤男子身上血迹较多，腰部以下都是血。检查伤口发现上腹部有一处刀伤，伤口较深，受伤男子已出现失血性休克症状，伤势较重。后来他们就直接开车将受伤男子送到市医院，跟受伤男子一起的女子也一同到了市医院。
8、证人胡某某（黄山市120指挥调度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接到手机号码为1347090****拨打的两次120急救电话，对方说休宁绿地上郡小区后面有人受了刀伤，快点派救护车过去，她就打电话让休宁县人民医院派救护车去现场了。
9、证人张某某、项某某、程某某、戴某（分别为休宁县公安局海阳派出所民警、协警）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9时许，他们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绿地上郡有人打架，要求出警。赶到绿地上郡小区西南角的地方，有名男子向警车招手，承认是他用刀捅了人，因为那个人和他老婆搞相好。他们让男子上车带他们到现场，现场已经有一辆救护车在场。他们两个人保护现场，两个人带男子到派出所。在受伤男子倒地位置北侧一花圃内找到一把带血的刀，刀柄蓝色，刀身银白色。
10、证人洪某某（休宁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3年8月16日晚20时48分一手机号码为1347090****拨打110报警，称自己和另一名男子打架，捅了对方，自己叫郑雪武。
11、证人张某灵（休宁县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民警）证言证实：皖JP98**摩托车登记车主是李某某，型号为五羊本田WY125-D型。
（七）被告人郑雪武供述：2010年至2012年12月份我在休宁经营“土老帽”快餐店，期间李某某与吴某某好上了，我还打了他。之后我们去上海开饭店，李某某还经常去上海，有一次在上海一家宾馆找到他俩在一起，当时我也打了他。2013年8月4日，吴某某把上海工作辞掉一个人先回来，我是8月13日回休宁的。8月16日吴某某的两个姑姑还过来给我们两个劝和。晚上8时左右发现吴某某不在房间里，我带了一把水果刀和一把折扇准备去找吴某某回家，心想如果她真和李某某在一起，就用水果刀吓唬吓唬他，让其不要再纠缠吴某某了。我沿着小路经过川湖桥头，又沿着滨江路往绿地上郡走，一直走到绿地上郡高层区靠滨江这边未完工的河堤边，我看见他们两人坐在河堤边上，我就想过去打李某某。我还没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时，李某某看见我准备站起来，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完全站起来我就走到他身边，用左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服，直接把他往河堤下一推，他被我推下去的时候还用右手拉了我的左衣袖处，他掉下去被河堤上的水泥栏杆挡住，我就借势也下河堤斜坡了，水果刀直接捅在李某某前胸部位。李某某推开我，我就倒在河堤斜坡上，他就爬上河堤跑了。等我爬起来，他已经跑了二三十米左右的距离，这时就看见他倒地了。吴某某拦住我，我说我刀伤了他。我先用自己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我到绿地上郡大桥那边引导120救护车往现场开，并带110警车去现场，在车上对民警说是我用刀捅的，后坐警车到了派出所。水果刀是我在上海买的，单刃，总共15公分，刀柄是蓝色塑料材质的，我用硬纸壳做了一个刀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雪武持刀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郑雪武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郑雪武属激情犯罪，并积极抢救被害人，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其家属自愿代为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郑雪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郑雪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判决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
郑雪武上诉主要提出：1、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当时，被害人和他拉扯先后摔下河堤，他因失去重心扑向被害人，手中的刀顺势刺中被害人，发现被害人受伤后，即拨打了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救治。2、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属初犯，案发后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郑雪武的辩护人主要提出：1、根据郑雪武上诉所述的案件事实，对其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2、郑雪武属自首，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抢救，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本案的发生具有偶发性，郑雪武系初犯，认罪态度好，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郑雪武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有原判列述的相应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郑雪武所提其没有故意用刀捅刺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郑雪武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郑雪武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曾多次对其与李某某打斗的过程进行过供述，除第一次供述外，均供认其故意持刀捅刺李某某，并曾明确供称“捅的行为是我自己作出的”，“捅的时候的力度是我自己掌控的”。郑雪武在侦查阶段的上述供述基本稳定，所供述的捅刺部位、方式等与法医鉴定意见证明的被害人的伤情吻合，其上诉辩称捅刺被害人不是其故意所为，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理由，不予采信。郑雪武在与被害人打斗过程中，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致死，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郑雪武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雪武因情感纠纷，用刀故意捅刺他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郑雪武案发后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被害人与郑雪武的配偶发生婚外情而引发，被害人有过错；郑雪武在被害人受伤后，积极进行抢救，认罪态度较好；郑雪武家属自愿代为赔偿，与被害方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对郑雪武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郑雪武所犯罪行和所应承担的刑事责任，结合其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郑雪武及其辩护人所提郑雪武具有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郑雪武及其辩护人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小东
代理审判员 王南雄
代理审判员 曹 懿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丽霞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