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杰多服饰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戈鼠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杰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英戈鼠服饰（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戈鼠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2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杰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岩、被上诉人英戈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刁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月4日，杰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振万公司（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就“ENGRAT成衣”加工承揽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承揽项目内容（体恤衫），所有款号衣物的总金额为428,270元（本文币种均为人民币）。……三、交货期限：按表格；四、交货方式：甲方必须按上述指定交货期当日晚上18:00点前将货物运至乙方指定仓库，由乙方工作人员清点箱数确认后在收货单上签字作为初步收到货物的依据。实际数量等仓库清点后（一周内）告知甲方。货品数量控制在双方约定数量的正负3%之间；五、质量要求及验货方式：乙方应自收到货物后一周内进行实际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与否的证明。……七、付款方式：合同货品检验合格并交齐数量后，乙方在验收合格后45天内支付甲方委托加工款。杰多公司于2014年4月26日及同年6月26日开具金额合计425,055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查实，上述金额的发票英戈鼠公司均已抵扣。原审庭审中，杰多公司确认涉案金额的增值税发票所列的货品名称、规格型号及金额与涉案承揽加工合同中货品的相关信息对应。英戈鼠公司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支付杰多公司5万元、于同年8月26日支付杰多公司5万元、于同年9月26日支付杰多公司5万元，三次合计支付杰多公司15万元。原审庭审中，被告英戈鼠公司提供加盖振万公司公章的证明，该证明记载：我司振万公司与英戈鼠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我司根据英戈鼠公司的订单，为其直接生产或提供其他公司生产的各款号的服饰。2014年1月4日我司与杰多公司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约定杰多公司生产“ENGRTA成衣”的多个款号服饰，共计合同金额428,270元（具体详见《加工承揽合同》）。当时因我司流动资金紧张，故委托英戈鼠公司向部分生产商支付了部分货款，其中包括了杰多公司。但我司认为，享有和各生产商所签订《加工承揽合同》的权利及义务的主体为我司，而非英戈鼠公司。特此证明。杰多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英戈鼠公司支付杰多公司货款275,055元；2、英戈鼠公司支付杰多公司自2014年4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结合英戈鼠公司的付款情况，分段计算至英戈鼠公司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损失；3、英戈鼠公司赔偿杰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2,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杰多公司以其与英戈鼠公司之间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为基础，要求英戈鼠公司支付欠款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然根据英戈鼠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杰多公司确认其真实性的杰多公司与案外人振万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表明本案杰多公司、英戈鼠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加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杰多公司向英戈鼠公司给付相关货物系履行其与振万公司合同约定的义务，故本案英戈鼠公司非相关合同主体，杰多公司提起的要求英戈鼠公司付款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由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杰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71.53元，财产保全费2,067.69元，合计5,039.22元，由杰多公司负担。杰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虽然系争加工承揽合同为其与案外人振万公司签订，但因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在同一地址经营办公，高级管理人员是夫妻关系，经营业务范围也相同，财务上存在支付款项和开具发票相互混同交叉情况，故两公司在住所、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应对杰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杰多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英戈鼠公司不同意上诉人杰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并答辩认为，杰多公司称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并无事实依据，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杰多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组新的证据材料，本市闵行区竹园路***号火灾现场封闭公告及照片，欲证明该地址是系争送货地址，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均在该地址经营办公，故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被上诉人英戈鼠公司对上述新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系争货物交货时，英戈鼠公司不在此地址办公经营，故并不能证明其与振万公司存在办公地址、人员混同的事实，不应认定为本案新证据。本院对该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核认为，该组证据材料的内容并不能直接证明或与其他证据佐证证明，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存在办公经营地址和人员混同的事实存在，即不能充分证明杰多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与本案事实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纳为本案新证据。被上诉人英戈鼠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并据此应对杰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依照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又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杰多公司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支持其上诉主张，并引用上述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构成人格混同为事实依据适用该些法条，请求判令英戈鼠公司对振万公司的系争合同中应向杰多公司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那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杰多公司对上述主张的关于人格混同的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然而对照其列举的英戈鼠公司与振万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和财务上交叉并混同和在同一地址经营办公的待证事实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仅以他们存在相同经营业务以证明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尚未达到高度充分的优势证明标准。故杰多公司据以适用上述法条，请求判令英戈鼠公司对振万公司所负系争合同义务向杰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而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杰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943.06元，由上诉人上海杰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