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中民未终字第070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滔。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何晓东，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金辉，湖南澧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琼艳。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绝姣。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祥。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
法定代理人郑琼艳，系杨某某母亲。
委托代理人廖斌，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送军。
委托代理人江卫明，长沙县心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涂小强，系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高天琦。
上诉人杨滔、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陈春华、刘送军、新余市琼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发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到庭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2014年11月13日01时40分许，杨发文驾驶湘A×××××号面包车由西往东行使至长浏高速公路77KM＋900M处时，与同车道前方由陈春华驾驶的赣K×××××号货车发生追尾相撞，相撞后湘A×××××号面包车侧翻于公路右侧绿化带上，事故发生后赣K×××××号货车车主刘送军驾车驶离现场，造成湘A×××××号面包车驾驶员杨发文、乘车人彭德志当场死亡及乘车人袁后受伤，两车及公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长永大队认定：杨发文、陈春华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彭德志、袁后不负此事故责任。
湘A×××××号面包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杨滔，该车在人寿保险公司购买了责任限额为2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杨发文系杨滔聘请的司机。赣K×××××号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琼发公司，实际车主为刘送军，双方系融资租赁关系，陈春华系刘送军聘请的司机，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包括附加险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限内。
2014年11月19日，湖南省文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发文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4、到庭当事人对杨发文的丧葬费21946.5元无异议，杨滔支付了杨发文家属50000元赔偿款。
二、到庭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
（一）杨发文因交通事故死亡所致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
1、死亡赔偿金，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主张杨发文生前为杨滔聘用的员工，在深圳市大能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从事厨房设备的安装和售后工作，杨滔、陈春华、刘送军、琼发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认为杨发文不能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根据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告提供的证明、大能湖南办事处员工职责表、工作日志表、员工通讯录、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杨发文在深圳市大能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工作的情况，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7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31400元。
2、精神损害抚慰金，杨发文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确实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杨发文之女杨某某系农村居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即72200元（9025元／年×16年÷2人）。
4、近亲属因处理丧事造成的交通费和误工费，杨发文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近亲属从住所地赶往长沙处理丧葬事宜，虽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未提供相应的票据，考虑到客观需要花费交通费用，产生误工费等，故酌情认定该两项损失为4000元。
综上，认定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3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1946.5元、交通费和误工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200元，合计679546.5元（详见附表一）。
（二）各被告对交通事故致杨发文死亡损失的承担问题
1、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可以免赔。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赣K×××××号货车的驾驶人陈春华逃逸，导致事故责任认定负同等责任，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赔情形。刘送军认为，陈春华驾驶的是重型货车，发生事故被追尾后，并不知发生了本案的大事故，之后发现尾灯坏了才知晓，交警队找陈春华作的笔录中有记载，不属于交通肇事逃逸。事故发生后，陈春华在没有明显感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驾驶赣K×××××号货车驶离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将此行为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且赣K×××××号货车年检合格，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况。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2、杨滔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要求湘A×××××号车的所有人杨滔承担承担赔偿责任。杨滔认为其无过错，应由杨发文本人自行承担损失。杨发文为杨滔聘请的员工，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在杨滔无充分证据证明杨发文系从事劳务以外事项而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的情形下，还基于杨滔对车辆的使用具有管理、安全注意提示义务，加之杨发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其自身有一定的过错，故酌情认定杨滔对杨发文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杨滔还提出发生交通事故后，杨滔支付了杨发文家属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共计19751元，因该交通费票据为高速公路过桥过路费和汽油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加之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对餐费、住宿费未主张相应权利，故不予审理。
3、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2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该赔偿属于保险合同纠纷范围，本案为侵权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要求人寿保险公司在2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予支持。
4、琼发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要求赣K×××××号货车登记所有人琼发公司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琼发公司认为应由实际所有人刘送军及承保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琼发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将车出卖给刘送军并已交付，发生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承租人刘送军承担，出租人琼发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陈春华、人寿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不影响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杨发文的生命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致袁后受伤和杨发文、彭德志死亡，袁后和彭德志的近亲属也分别诉至法院，故根据各人伤亡的损失所占比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详见附表二）。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79546.5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2366元，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318590元，由杨滔赔偿31859元。为避免重复给付，杨滔垫付的18141元（50000元-31859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的款项中予以核减，核减后，太平洋保险公司还需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300449元（318590元-18141元）。杨滔对支付的费用，可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损失42366元；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损失300449元；三、由杨滔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损失31859元（已履行）；四、上述赔偿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57元，减半收取1679元，由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负担873元，由陈春华、刘送军负担721元，由杨滔负担85元。
杨滔上诉称：杨发文并非为杨滔提供劳务致死，且杨滔在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即使杨滔需承担责任，其垫付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等款约2万元项应当从应付赔偿中抵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对杨滔的全部诉讼请求。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1、杨发文是农业户籍，一审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因此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项。2、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车主及驾驶人的行为既是逃逸，也是破坏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3、承保车辆尾部照明装置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机动车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4、肇事车辆的驾驶人陈春华无道路运输业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
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杨滔上诉称“杨发文并非为杨滔提供劳务致死，且杨滔在本案没有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即使杨滔需承担责任，其垫付的交通费、餐费、住宿费约2万元项应当从应付赔偿中抵扣”，经查，杨滔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杨发文并非为杨滔提供劳务时死亡，故其应当对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诉称的垫付款，因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未主张餐费、住宿费，且杨滔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交通费的数额。故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杨发文是农业户籍，一审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支持其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款的诉讼请求。因此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款项”，经查，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提交的证明、大能湖南办事处员工职责表、工作日志表、员工通讯录、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杨发文在深圳市大能节能技术有限公司湖南办事处工作的情况，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车主及驾驶人的行为既是逃逸，也是破坏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查，事故发生后，陈春华在没有明显感知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形下驾驶赣K×××××号货车驶离事故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亦没有将此行为认定为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称“承保车辆尾部照明装置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机动车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肇事车辆的驾驶人陈春华无道路运输业从业人员资格证书，依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经查，太平洋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针对上述两种限制或者免除其保险责任的情形，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其赔偿责任不能免除，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袁后受伤，杨发文、彭德志死亡，故应根据损失比例来确定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额。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79546.5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3419元；对剩余损失636127.5元，因杨发文、陈春华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滔对杨发文致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318063.7元，由杨滔赔偿31806.3元。因杨滔支付给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50000元，故为避免重复给付，杨滔垫付的18193.7元（50000元-31806.3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袁后的款项中予以核减，核减后，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还需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299870元（318063.7元-18193.7元）。杨滔对其垫付的18193.7元，可另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彭德志案原审法院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部分年限的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385035元调整为342253元，而袁后、杨发文、彭德志三案系根据损失比例来确定保险赔偿额，故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也应当相应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15）长县民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损失43419元；
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损失318063.7元；
四、由杨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损失31806.3元（已履行）；
五、驳回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受理费3357元，减半收取1679元，由郑琼艳、杨文祥、唐绝姣、杨某某负担873元，由陈春华、刘送军负担721元，由杨滔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定君
代理审判员 于 峰
代理审判员 胡益民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佳星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表一：损失认定表
1863号案
1864号案
1865号案
总额
医疗费
71169.88
伙食补助费
营养费
医疗费用总额
74469.88
74469.88
误工费
14884.27
护理费
2968.58
交通费
精神损害抚慰金
残疾赔偿金
后期康复费
被扶养人生活费
10980.42
342253元
死亡赔偿金
531400
531400
丧葬费
21946.5
21946.5
伤残赔偿总额
92473.27
679546.5
949599.5
1721619.27
总损失
166943.15
679546.50
949599.5
1796089.15
附表二：损失分担表
1863号案
1864号案
1865号案
总额
计算公式
总损失
医疗费用
74469.88
74469.88
伤残费用
92473.25
679546.50
949599.5
1721619.27
总额
166943.13
679546.50
949599.5
1796089.15
交强险（太平洋保险公司）
医疗费用项下
10000.00
10000.00
原告医疗费用总损失／三案原告医疗费用总损失×10000
伤残费用项下
43419
110000.00
原告伤残费用总损失／三案原告伤残费用总损失×110000
总额
15908
43419
120000.00
交强险不能获赔部分
151035.15
636127.5
888926.5
1676089.15
总损失-交强险损失分担总额
三责险（太平洋保险公司）
75517.5
318063.7
444463.25
交强险不能获赔部分×50%
杨滔
7551.7
31806.3
44446.3
交强险不能获赔部分×50%×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