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8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34年2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某，女，1936年10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60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61年1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
上述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良翠，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庐，北京京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兼张某5、张某6之委托诉讼代理人），1957年5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58年8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女，1987年4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上诉人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3、4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某街×1号宅院(以下简称×1号院）及房屋系张某1之祖业产。2002年8月由张某1、郝某出资翻建、增建了院内房屋。2014年8月19日，张某4与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共获得4套安置房。张某4将四套房占为己有，遂发生诉争。只有×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才有权获得安置房屋及进行分配。一审中，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向法庭提交的《宅院调整协议》及房屋建造款收条，充分证明了张某1系权利人。张某4以建房审批手续中其系户主，以张某4为被腾退人签订拆迁协议，主张权利人已经变更，但未就如何变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举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亦漏查。张某4通过继承获得权利不可能，张某1从未表示将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赠与张某4，而且张某4也没有赠与手续。张某1签订的《宅院调整协议》与张某4为户主的建房申请表时间相差十天，权利人就变更了。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否认四套安置房未分配前系共同共有财产这一事实，未适用共有财产处分相关法律。
张某4、张某5、张某6辩称，不同意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
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共同共有的安置房屋四套。四套房屋，即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1室（以下简称×1室）、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2室（以下简称×2室）、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3室（以下简称×3室）、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4室（以下简称×4室）；2.要求张某4、张某5、张某6归还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房屋出租收益13.2万元（两个两居室，4000元/月×2×12个月=9.6万元；一个一居室3000元/月×12个月=3.6万元）；3.要求张某4、张某5、张某6归还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面积补助费46177.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某4、张某5、张某6承担。
张某4、张某5、张某6向一审法院答辩称：涉案×1号院不是祖业产，是张某4的院落。院内所有房屋都是张某4所建。认可周转费有他们的份额，已经支付完毕。其他补偿与他们无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张某1、郝某系夫妻，共生育二子一女，分别是长子张某4、次子张某2，女儿张某3。张某4与张某5系夫妻，生育一女张某6。张某3与李某系夫妻。
2002年8月11日，经北京市海淀区某乡某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与村民冯某2、张某1、张某8协商，就该村某街×1号宅院，因老辈居住问题，签订《宅院调整协议》一份，内容如下：“宅院现有北房三间，东房三间，西屋房产属于集体，南屋房产属于张某1、张某8哥俩使用，经村委会协商调整如下：1.冯某2现住宅院二门影壁以北归冯某2使用，冯某2东房以影壁为齐，靠南边东房一间半归集体，影壁以北，西房产靠北边集体调整给冯某2使用。2.影壁至二门这块空场是属于集体，东西宽3.5米。南北长11.7米（靠东边留2米胡同）集体调给张某1使用。3.南房产东西长11.7米。南北宽7.6米，是张某1、张某8哥俩使用面积。经我村委会研究，双方提出书面申请，哥俩居住确实有实际困难，集体将张某8宅院给予调整出去，原张某8宅院使用面积，集体调给张某1使用。”后张某1使用相关宅院，门牌号为北京市海淀区某乡（后隶属某镇）某村某街×1号。
2002年8月，×1号院申请在该院内建房并获当地村委会、乡政府管理部门批准。建房审批材料显示，登记张某4为产权人，张某1、郝某为家庭常住人口。房屋建成后由张某1、郝某居住使用。张某4、张某5、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户口先后迁入诉争院落内。张某1户籍未在诉争院落。涉案当事人均系居民户籍。
2014年，当地进行腾退搬迁。就×1号院，张某4作为被腾退人(乙方)与村委会（甲方）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腾退的有效宅基地位于海淀区某村某街×1号，有效宅基地面积156.24平方米，有效房屋建筑面积128.76平方米，空院面积27.48平方米；乙方应安置对象7人，应安置对象分别为张某4、张某5、郝某、张某3、张某2、李某、张某6；给予乙方房屋重置成新价121530元；乙方按有效宅基地面积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156.24平方米，根据实施细则乙方最大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66.24平方米；乙方享受人均最低安置面积标准的政策，其可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调整为350平方米；乙方为享受人均最低安置面积标准政策的……其实际置换的安置房总建筑面积大于有效宅基地面积的部分，乙方按照4960元/平方米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超面积价款（实际置换安置房总建筑面积暂按350平方米计算，则面积差为193.76平方米，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超面积价款计961049.6元）；各项补助及奖励款合计73833.4元（包括：两次搬家补助费5150.4元，空调移机费4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撤装费32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0元，工程配合奖励费250000元，提前腾地奖156240元，空院奖励费16488元，特殊奖励费150000元，装修补助费105000元）；以安置对象数量为基数，甲方按照每人每月1200元的标准支付自行周转补助费；上述各项抵扣后，甲方向乙方共计支付137913.8元。
后×1号院拆除，张某4领取协议约定钱款及第二期周转费，并办理选房及入住手续。双方确认，安置房屋分别是：×1室（建筑面积110.65平方米）、×2室（建筑面积90.4平方米）、×3室（建筑面积90.4平方米）、×4室（建筑面积49.24平方米）。房屋均未办理产权证。现×1室由张某4、张某5、张某6控制，其他三套房屋由张某4对外出租。因安置房实际面积少于350平方米，张某4领取退回的超面积价款共计46177.6元。
另，《某镇某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内容包括：第二条凡在某镇某村行政区域内，实施宅基地及地上房屋、附属物腾退，并对被腾退人进行安置或补偿的，适用本实施细则；第三条……本实施细则所称被腾退人是指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第十五条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以宅院为单位，采取宅基地置换定向安置房和货币补偿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对于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0.4亩（折合266.67平方米）以内（含）的部分，按照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后被认定的有效安置对象，安置房建筑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可按人均50平方米置换。置换后有宅基地面积剩余的，剩余部分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以认定的安置对象人数为基数，认定的宅基地面积人均不足50平方米的，经民主评议小组评议无异议后，允许其按照人均最多50平方米置换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置换的安置房建筑面积，超出认定宅基地面积的部分按620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在奖励期内搬迁腾退的按4960元/平方米的优惠价格购买……
庭审中，对张某4所签《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效力，双方明确表示均无异议。双方确认第二期周转费以及137913.8元的补偿款已经自行分配完毕,不再主张分割。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明确表示，以张某1系×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曾形成口头分割协议为由，要求对四套安置房屋、退回的超面积价款及三套安置房屋的租金进行分割，并要求获得实体房屋。
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以《宅院调整协议》证明×1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系张某1，因曾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三居室给张某4、二居室给张某3、张某2，一居室给张某1夫妻），而最终由张某4作为被腾退人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并增加户籍未在涉案院落的张某6作为被安置人。就所称口头协议，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未提交证据。张某4、张某5、张某6对《宅院调整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对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所称口头协议不予认可，并以建房审批手续中张某4系户主，最终以张某4为被腾退人签订《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主张权利人已经变更为张某4。
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提交某乡村民建房现场审核表及收条，主张腾退的房屋系张某1、郝某所建，建房时先由张某4垫资后由郝某还款，建房后由张某1、郝某实际居住使用。其中，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我母亲还给我的某×1号房屋建造款人民币壹拾万圆整。收款人张某4。张某4、张某5、张某6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房屋居住情况无异议，认可收到郝某10万元，但主张房屋由张某4所建，收条所示钱款非建房还款。
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主张按照两居室每套4000元/月，一居室每套3000元/月计算一年房租。张某4、张某5、张某6不认可房租计算方式，亦未就房屋出租收益情况提交证据。
庭审中，张某4、张某5、张某6明确表示三人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张某1、郝某明确表示二人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张某3、李某明确表示二人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
就具体分配，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主张每个安置人享有50平方米安置房屋，郝某、张某3、李某将相应面积赠与张某2，要求按所称口头协议内容对安置房屋及相应租金收益进行分割，退回的超面积价款46177.6元平均分配。张某4、张某5、张某6不予认可，主张张某4作为宅基地权利人获得全部安置房、出租利益及退回的超面积价款。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明确表示仅要求对安置房屋及相应租金、退回面积费46177.6元进行分割，法院不持异议。
《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签订及安置补偿利益的确定需符合法律规定及当地腾退安置补偿政策的要求。依据《某镇某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被腾退人是指北京市海淀区某镇某村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虽《宅院调整协议》曾确认将相应宅院调整给张某1使用，但一方面，张某1户籍未在涉案院落且系居民，亦未被认定为涉案院落的被腾退人或被安置人口；另一方面，涉案院落建房申请系以张某4作为产权人提出，并获当地村委会及乡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加之，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未就张某4作为被腾退人系家庭成员协商确定一节提交证据，张某4、张某5、张某6亦不予认可。故，对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关于张某1系该院落宅基地使用权人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虽张某4亦系居民，但双方明确表示对张某4作为被腾退人所签《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效力及内容无异议，即应遵照该协议书确认的腾退安置情况及所遵循的利益认定方式，分配相应利益。
依据《某镇某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该院落宅基地0.4亩以内的部分系按1:1置换安置房屋，对超出认定宅基地面积的部分系根据被安置对象人数，按照人均最多50平方米，以496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获得，置换后有宅基地面积剩余的，剩余部分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张某4、张某5、郝某、张某3、张某2、李某、张某6均系×1号院被安置人口，均有权利获得相应安置房屋面积。张某4、张某5、张某6主张四套安置房屋均归张某4所有，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被安置对象未被认定为宅基地权利人，仅享有依据优惠价格购买安置房屋的权利，故其获得安置房屋应支付相应对价。具体房屋分配及对价给付，法院综合院落实际建房居住情况、安置房屋使用情况以及双方主张等予以确认。因上述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登记条件，故本案仅就居住使用权进行处理。至于退回的面积费46177.6元，系因自行放弃优惠购房条件产生，法院确认由协议认定的被腾退人享有。张某4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将部分房屋出租，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主张分割出租收益，依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因张某4、张某5、张某6拒不提供相应出租收益证据，法院采信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主张核算租金，并将在房屋折价款中进行折抵。
庭审中，张某4、张某5、张某6明确表示三人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张某1、郝某明确表示二人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张某3、李某明确表示二人份额不要求析清，共同承担权利义务。郝某、张某3、李某将相应面积赠与张某2。对上述主张，法院均不持异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1室由张某4、张某5、张某6居住使用；二、张某3、李某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4、张某5、张某6支付四十万零三百八十四元，张某4、张某5、张某6收到上述款项后七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2室交由张某3、李某居住使用；三、张某2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4、张某5、张某6支付五十九万七千六百六十五元六角，张某4、张某5、张某6收到上述款项后七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3室交由张某2居住使用；四、张某1、郝某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张某4、张某5、张某6支付二十万零八千二百三十元四角，张某4、张某5、张某6收到上述款项后七日内将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4室交由张某1、郝某居住使用；五、驳回张某1、郝某、张某3、张某2、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二审期间，张某1、郝某、张某3、张某2、李某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中关于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的分配，不再主张对房屋互付折价，并表示放弃一审中主张租金13.2万元以及面积补助费46177.6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2002年8月11日经村委会确认的《宅院调整协议》，诉争的×1号院，从权利来源上看，系基于村委会协商调整给张某1而取得。故涉案宅院的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应为张某1。
本案中，张某4依据建房审批材料以及其被确定为被腾退人，主张其系×1号院的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对此本院认为，就建房审批材料而言，其中2002年8月17日《海淀区私有房屋建房申请表（农）》中显示，户主和建房申请人为张某1，产权人姓名一栏内填写为张某4。虽然该制式表格中产权人姓名一栏处填写为张某4，但并不能仅以此处的“产权人”字样来确认张某4系×1号院的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故综合考虑×1号院的历史来源、村委会对《宅院调整协议》的确认，以及×1号院实际居住使用情况等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张某4系该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本案中，依据《某镇某村宅基地腾退安置及补偿工作实施细则》、《宅基地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该院落宅基地0.4亩以内的部分系按1:1置换安置房屋，对超出认定宅基地面积的部分系根据被安置对象人数，按照人均最多50平方米，以496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获得，置换后有宅基地面积剩余的，剩余部分按照11000元/平方米的标准给予货币补偿。基于张某1系宅基地合法使用权人，郝某、张某4、张某5、张某6、张某3、张某2、李某均系×1号院被安置人口，故其均有权利获得相应的拆迁利益。二审期间，张某1、郝某、张某3、张某2、李某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关于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的分配，不再主张分配安置房屋需再互付折价款，并表示放弃一审中主张租金13.2万元以及面积补助费46177.6元的诉讼请求，故本院对此均不持异议。此外，涉案房屋均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故本院仅对房屋居住使用权进行处理，待具备产权证办理条件时，可直接办理在居住使用权人名下。
综上所述，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53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
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里×号楼×单元×2室由张某3、李某居住使用；
四、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3室由张某2居住使用；
五、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里×号楼×单元×4室交由张某1、郝某居住使用；
一审案件受理费18127元，由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54元，由张某1、郝某、张某2、张某3、李某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扬新
审 判 员 杨 磊
审 判 员 刘福春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吴筱燕
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