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
法定代表人：朱恩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许米娜，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仁博，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
法定代表人：罗利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绍安，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能机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5日，威乐公司与江能机械公司签订《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一期工程设备采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THJ-
CG01），约定威乐公司为江能机械公司供应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一期工程潜水排污泵和潜水搅拌器等设备，合同总价款为4018000元，双方签订购销合同5个工作日内，江能机械公司向威乐公司支付购销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设备交至江能机械公司指定的现场，经江能机械公司、监理单位和威乐公司共同书面确认数量、规格、型号等设备表面状况无误，且江能机械公司收到威乐公司提供的合同总价金额增值税发票后，或者设备交至江能机械公司指定的现场经开箱检查验收合格后15天内，江能机械公司向威乐公司支付购销合同总价的30%，以先到时间为准。设备安装，单机无负荷试车完毕，经江能机械公司、监理单位和威乐公司共同验收合格后30天内，没江能机械公司向威乐公司支付购销合同总价的20%。若设备未能通过单机无负荷试车验收测试，江能机械公司有权提出更换或者退货，江能机械公司要求退货的，威乐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货款五天内，江能机械公司将设备退还给威乐公司，威乐公司自行负责拆卸、运输。威乐公司交货设备不合格，应按合同总价的10%向江能机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污水处理厂联系试车调试验收完毕10各工作日内，江能机械公司向威乐公司支付购销合同总价的20%，同时威乐公司向江能机械公司提供以江能机械公司为受益人的不可撤销的质量保函，保函金额为合同总价的5%，有效期至质保期满。若设备未能通过联合试车验收测试，江能机械公司有权提出更换或者退货，江能机械公司要求退货的，威乐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货款五天内，江能机械公司将设备退还给威乐公司，威乐公司自行负责拆卸、运输。威乐公司交货设备不合格，应按合同总价的10%向江能机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设备的交付时间为购销合同签订后70天内先将设备的全部安装附件运至现场，合同签订后100天内供完余下设备，具体时间根据工程进度以江能机械公司书面通知为准。交货地点为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濠江区河渡）。设备验收分为到货验收、单机验收和联合试车验收。质保期（免费保修期）为自联合试车验收合格之日起36个月。若威乐公司不能按照购销合同规定的时间到货交付设备（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除外），则必须支付违约金给江能机械公司，违约金率按设备总金额每天0.8‰计算。如超过购销合同约定或买方通知的交货期限15天后仍不能交货完毕（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除外），则江能机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而威乐公司除按设备总值每天0.8‰计付违约金给江能机械公司外，如上述违约金金额仍不足以补偿买方因卖方违约造成的损失，江能机械公司有权进一步提出索赔。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
合同签订后，威乐公司陆续交货，由于案涉设备零配件数量众多，并最终于2012年4月完成交货，进行单机调试时仅发现两台进水泵存在质量问题，威乐公司即进行更换，并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更换，至此已完成全部设备的供货，同日，经江能机械公司及相关业主方、监理方、施工单位出具《材料设备到货检查表（工地）》确认收齐全部设备，未发现缺陷，但由于业主方的原因，联合调试最终于2013年11月才进行。但业主方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对于威乐公司的设备供货及安装、售后等服务均予认可，并在对威乐公司《关于汕头污水厂潜水泵及潜水搅拌器到货、安装指导及运行情况咨询函》的复函中进行了确认。江能机械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威乐公司对于两台存在质量问题的进水泵的更换于2012年11月20日才完成，浪费了大量时间，且这两台进水泵是整套设备的关键部件，进水泵更换迟延导致整套设备不能正常安装运转，整个工期后延，这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相比，已经严重迟延，且至今相关设备尚未进行联合试车调试，货款尾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江能机械公司与业主方就此迟延引起的纠纷尚未解决，损失也暂无法计算，故拒绝支付余下货款，并要求威乐公司以合同总额401.8万元为本金，以每天0.8‰为标准，从合同约定理应交货的最后期限即2011年12月24日起计至实际全部交付之日即2012年11月20日，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67180元。
另查明，在江能机械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发给威乐公司的《进水泵叶轮发货催告通知》中，江能机械公司自认“合同货物已于2012年4月供完货，……2012年5月中旬水泵安装时发现进水泵出水口方向与设计要求相反，贵司发现这一严重问题后承诺将重新订购两套不锈钢叶轮并负责更换……”。
再查明，江能机械公司已向威乐公司支付货款1705400元，尚欠货款2312600元。
以上事实，有威乐公司提交的《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一期工程设备采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THJ-
CG01）、《材料设备到货检查表（工地）》复印件（后附《设备配件检查记录》复印件）、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4份、收货厂家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用户证明》复印件、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WILO用户证明》复印件、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威乐公司咨询情况的复函》，江能机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6份，【编号分别为：（2015）粤广广州第040709号、（2015）粤广广州第040710号、（2015）粤广广州第040705号、（2015）粤广广州第040721号、（2015）粤广广州第040722号、（2015）粤广广州第040682号】、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销售工程师刘某名片、2011年11月16日的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催货通知》、2011年12月1日的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发货通知》复印件、2012年7月13日的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水泵叶轮发货催告通知》、2011年7月12日由本案原告向我方提供的《制造厂家的授权书》复印件、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威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江能机械公司立即支付设备款2514400元及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2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979358.8元）；2.案件诉讼费由江能机械公司承担。
江能机械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威乐公司支付违约金1067180元；2、威乐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威乐公司与江能机械公司之间的《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一期工程设备采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THJ-
CG01）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现双方均确认威乐公司已向江能机械公司交付了设备，且业主方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中已经确认案涉汕头污水厂潜水泵及潜水搅拌器设备的供货及安装符合要求，目前设备运转正常，由此可见案涉设备已经投入使用，江能机械公司辩称设备没有进行联合调试，余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余款2312600元，江能机械公司理应支付。另威乐公司主张因江能机械公司迟延付款造成其损失，请求从2012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以尚欠货款为基数计算要求江能机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但是2012年11月20日，是双方确认威乐公司两个问题进水泵更换完毕，全部设备补齐之日，而非实际的设备安装、调试完成之日，前述业主方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复函中虽然确认了威乐公司交付的设备现已正常运转，但是对于安装、调试等具体时间节点并未说明，威乐公司及江能机械公司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这些时间节点的具体时间，故威乐公司请求以2012年11月20日为起算日期，要求江能机械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基础，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但考虑到江能机械公司付款的确存在拖延，原审法院酌定自威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4年12月1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要求江能机械公司向威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
本案另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为：威乐公司交付设备是否存在迟延？按照购销合同约定，威乐公司最晚应于2011年12月24日交付设备。审理过程中，威乐公司自认已于2012年4月完成供货，江能机械公司给威乐公司的往来函件中亦确认“合同货物已于2012年4月供完货”，已属交货迟延,且由于威乐公司交付的两台进水泵在安装时发现出水口方向与设计要求相反，威乐公司最终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这两台进水泵的更换。也即是说，在2012年4月威乐公司完成的交货中，前述两台进水泵的交付不符合合同要求，对此两台进水泵，威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更换，故2012年11月20日应视为全部设备交付完毕之日，这与合同约定的最后交货日期2011年12月24日相比迟延332天，属严重迟延。且对于整套污水处理系统，进水泵是重要的零部件，两台进水泵交付迟延影响整套设备的运行。江能机械公司要求威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即威乐公司理应以合同总价款4018000元为基数，以每日0.8‰为标准，自2011年12月24日计至2012年11月20日向江能机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67180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于2015年10月15日判决：一、江能机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威乐公司支付货款23126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23126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2月17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威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江能机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67180元；三、驳回威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73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江能机械公司负担14991元，威乐公司负担7384元；反诉受理费7202元，由威乐公司负担。
判后，威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第二项要求威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1067180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威乐公司已按照《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一期工程设备采购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交货之后，仅有两台设备存在瑕疵，但威乐公司也已经按照江能机械公司的要求承担了违约责任即重新更换和调试。因此，威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要求履行了义务承担了责任，无需另行赔偿违约金，除非江能机械公司还有损失。(2)即便按照江能机械公司认可的交货时间2012年4月，江能机械公司迟至2015年5月方提出要求威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早已过诉讼时效。需要强调的是，威乐公司在原审庭审之中反复强调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而且非金钱给付的请求应当严格考虑诉讼时效，否则既不利于查明事实，也不利于各方举证。(3)江能机械公司未能举证存在损失，原审法院却因两台设备存在瑕疵就按照全部货款的每日0.8‰计算，从而判决巨额违约金，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更违背公平公正原则。首先，江能机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遭受的损失，反而是威乐公司提供了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威乐公司安装、调试及时，设备运转正常。也就是说，江能机械公司声称因威乐公司迟延交货导致其损失巨大系子虚乌有。即便考虑到有两台设备存在瑕疵，但全部货物近百台，原审法院在威乐公司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按照全部货款的每日0.8‰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而且，江能机械公司也依据合同条款进行了修改。（二）原判决第一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江能机械公司迟延给付货款，应当自违约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酌定按照威乐公司起诉之日计算，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威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江能机械公司向威乐公司支付货款2312600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以23126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11月20日起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2．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江能机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判今江能机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江能机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威乐公司上诉请求。（一）该案经过原审数次开庭审理，根据已经查明相关事实已经做出公正判决。但江能机械公司对于原审判决第一项有异议；（二）关于迟延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江能机械公司认为毫无根据。在投标项目时，江能机械公司已经取得授权，时间是2011年7月12日，江能机械公司投标是汕头濠江分厂这项目，是本案所涉合同的供货方，在整个合同履行中，由于业主收货比较紧急，但在履行过程中由于威乐公司货物质量问题，严重迟延交货，原因是威乐公司供货的水泵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并不是江能机械公司没有按时履约，只是因为威乐公司迟延交货，导致江能机械公司没有按时向业主履行合同，责任是在于威乐公司。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威乐公司与江能机械公司签订的《汕头市南区污水处理厂濠江分厂一期工程设备采购购销合同》出自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二审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威乐公司何时完成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威乐公司应否向江能机械公司计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2.江能机械公司应从何时起向威乐公司计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
关于上述第一点，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威乐公司已完成了向江能机械公司供货的合同义务，本院予以采信。其次，经审查，威乐公司于涉案合同签订后陆续交货，至2012年4月完成交货，在进行单机调试时发现两台进水泵存在质量问题，威乐公司随之进行更换，并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更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等规定，威乐公司因交付货物中所涉两台进水泵存在质量问题而作出的更换行为，系其作为供货方对其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所采取的补救措施，依法应定性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而非履行交货义务的行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威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方完成交货义务，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威乐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其完成交货的具体日期，故确定应以2012年4月30日为宜。综上，威乐公司因其迟延履行交货义务，应从2011年12月24日起，至2012年4月30日止，以合同总价款4018000元为基数，按每日0.8‰的标准，向江能机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合计为411443.2元。威乐公司上诉认为江能机械公司主张迟延交货的违约金已过法定诉讼时效，经审查，威乐公司在原审期间并未提出相关抗辩，且二审中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支持其该主张，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江能机械公司分别以设备安装、单机调试、联合调试等节点作为分期付款的条件。威乐公司于2012年11月20日完成两台进水泵的更换后，其交付的设备方具备联合调试的条件，即在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其要求从2012年11月20日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不足。另，根据威乐公司提交的业主方汕头市南区广业环保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复函，威乐公司的供货及安装虽符合要求，且设备运转正常，但并未明确进行联合测试的具体时间，原审法院据此酌定自威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计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江能机械公司对原审相关处理虽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不予审处。
综上，审查上诉人威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接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有所失当，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使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
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5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上诉人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411443.2元；
四、驳回上诉人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173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负担7384元，被上诉人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991元；一审反诉受理费7202元，由上诉人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负担3466元，被上诉人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3736元。二审受理费21101元，由上诉人威乐（中国）水泵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3629元，由被上诉人广州江能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7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记员 郑志豪
何浩
王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