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滨民初字第01073号
原告：余金堂。
法定代理人：王守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阴市新城东吉利储运站，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城东街道长山北大庆港东侧。
经营者：陆金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红萍，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江苏求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金堂与被告江阴市新城东吉利储运站（以下简称吉利储运站）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4月1日、2016年8月4日、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金堂（参加前二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文杰、被告吉利储运站经营者陆金龙（参加第三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高红萍（参加前二次庭审）、ＸＸ（参加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余金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吉利储运站赔偿医疗费76925.16元(其中包括治疗眼睛医疗费61718.58元、××的医疗费15206.58元)、住宿及伙食费62100.5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27900元、误工费246450元、鉴定费588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94360元、××抚慰金40000元、后续护理费219000元、交通费32629.4元，共计1606145.06元。事实与理由：吉利储运站的经营者系陆金龙。2013年5月17日，余金堂驾驶皖霍邱2268货船至吉利储运站卸货，当晚19时许船舱剩货约3000���，当时余金堂一家人在船上吃饭，吉利储运站岸上卸货指挥人员上船要求往后挪船。因后方有船停泊余金堂告之其无法挪船，吉利储运站指挥人员坚决要求挪船，告知余金堂不需要启动机器，由其指挥岸上卸货的吊车来挪船，说出了事由其承担责任并要求余金堂解船后方缆绳。在余金堂未将缆绳解开时，指挥人员就指挥吊车将抓斗放至船舱挪船，致使缆绳断裂余金堂双眼被砸伤，后家属报警。余金堂被送至张家港广和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后转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余金堂伤后一直四处寻医治疗，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诊断此次事故造成右眼眶骨折、眼球破裂、视神经萎缩、左眼眼压失控、双眼并发性白内障、右眼视网膜脱落等。余金堂认为，陆金龙经营的吉利储运站雇佣职工指挥、操作不当，致使余金堂受伤至双目失明，给余金堂造成了巨大��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吉利储运站辩称：一、本案应当追加直接侵权人蒋传琳、陆惠云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中余金堂本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不低于50%的赔偿责任。三、船舶本身所带有的绳子应当鉴定质量是否符合规定。四、余金堂的医疗费中除治疗眼睛的外，还有和本案无关的费用，××、××、脑供血不足、抑郁症、高血压、青光眼术后、青光眼眼压失控、脑中风、肠功能紊乱等；由此而发生的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也不予认可；此外，没有相应病历记载的，不予认可。五、余金堂主张的其他损失均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余金堂系皖霍邱2268船舶的所有人，陆金龙系吉利储运站（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蒋传琳、陆惠云系陆金龙雇佣的人员���2013年5月17日晚，余金堂的皖霍邱2268船舶在江阴市长山北大庆港东侧的吉利储运站卸货，卸货过程中，因码头吊机的抓斗抓不到船头的货物，码头指挥人员蒋传琳指挥吊机操作工陆惠云用吊机抓斗放在船舱挪船，并由余金堂、蒋传琳等人解缆绳，在余金堂未将缆绳完全解开时，蒋传琳即指挥陆惠云用吊机抓斗移动船舶，致使缆绳断裂将余金堂的眼睛、鼻子及面部击伤。
事故发生后，余金堂被送至张家港广和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后转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眼眶骨折、左眼晶体半脱位、双眼白内障、双眼顿挫伤、双眼闭角型青光眼、左眼抗青术后。后又多次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北京市普仁医院、北京同仁医院等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余金堂在本案审理中主张治疗眼睛疾病共花去医疗费55545.05元（已扣除报销部分��。余金堂还至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上海市××卫生中心、××，其中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2015年2月16日出院诊断为器质性××障碍NOS、××分裂症、继发性癫痫。余金堂在本案审理中主张治疗××疾病共花去医疗费8743.29元。
二、为赔偿问题，余金堂于2014年6月5日诉至本院，并申请对其眼睛的伤残程度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后又补充申请对其双耳及鼻子的伤情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8月26日进行鉴定并于2014年9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余金堂右眼盲目5级、左眼盲目4级，属于三级残疾范围；其听力情况，尚未达等级残疾；其误工期、护理期均自受伤日至鉴定前日，营养期45日为宜，其目前情况不存在护理依赖。余金堂支付鉴定费2360元。此鉴定意见经质证，吉利储运站以余金堂受伤前有××史及鉴定时其��知情为由申请重新鉴定及外伤参与度鉴定，余金堂认为该份报告合法有效，但对鉴定报告中不存在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其双眼失明应存在护理依赖。就上述双方的意见，本院发函给鉴定机构要求书面答复，2015年1月12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书面答复：1、关于护理依赖问题，本所综合被鉴定人损伤及治疗康复情况，结合其来所检查所见，按照GA/T800-2008《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进行评分，认为其目前情况不存在护理依赖。2、关于外伤参与度问题，被鉴定人原有青光眼史10余年，眼压控制可，其伤前2月余视力情况未达等级残疾，本次外伤后视力迅速下降，损伤基础较重，可以导致目前视功能障碍情况（右眼无光感、左眼光感弱、矫正不提高），××可能影响其视力情况，但在本次残疾等级中不宜考虑外伤参与度。
余金堂于2015年7月11日提出申请对其耳朵、器质性××障碍、××分裂症、继发性癫痫与本次事故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并对是否存在终身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两家机构均表示超出能力范围，不予受理。
余金堂于2016年3月15日再次申请对其耳朵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进行鉴定，××，进一步对余金堂是××与本次事故受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对是否存在终身护理依赖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余金堂撤回在本案中对其耳朵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的申请。该所于2016年6月8日出具鉴定报告，其中对护理依赖评定分析意见为:被鉴定人余金堂患××分裂症，经治疗效果不良，目前仍有一定的××症状存在，交流困难，活动明显受限��致工作能力严重损害，社会功能明显下降，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家人督促、帮助，××障碍者护理依赖程度量表评定70分，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余金堂患××分裂症；2、限制民事行为能力；3、2013年5月17日意外受伤系目前所患××分裂症的诱发因素，参与度为25%；4、部分护理依赖。余金堂支付鉴定费3520元。余金堂对鉴定意见无异议。吉利储运站则认为鉴定意见缺乏真实性和客观性，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
三、余金堂是皖霍邱2268货船船长，其具有内河船舶一类船长的船员适任证书，户口簿记载职业为船民。审理中，余金堂提供了芜湖船舶交易所聘用协议、霍邱航运公司、芜湖市弋江区中江船舶中介所、芜湖江顺船舶交易中心证明等证据，证明行业中一类船长工资为16000元/月，据此主张误工标准为16000元/月。吉利储运站质证认为��员适任证书只是资格证明，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收入证明，余金堂应提供事故发生前6个月收入证明及纳税证明、收入减少证明。
四、余金堂父亲余正起（1946年9月8日生）、母亲张士珍（1952年6月28日生）生育两个儿子余金堂、余金桂。
五、审理中，余金堂自认吉利储运站已支付赔偿款53000元。吉利储运站则主张已支付余金堂赔偿款63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上述事实，由江阴市公安局水上派出所询问笔录、医疗费票据及相应的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户籍资料、船员适任证书、证明、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伙食费发票以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1、余金堂因事故造成损失如何认定；2、本起事故损害赔偿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关于余金堂因事故造成的损失。
首先，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均系本院委托的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吉利储运站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且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也对吉利储运站的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故对吉利储运站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2份鉴定报告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余金堂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1、关于医疗费，余金堂主张的治疗眼睛医疗费55545.05元，由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相关检验报告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余金堂主张的治疗××疾病共花去医疗费8743.29元，亦由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但由于经鉴定2013年5月17日意外受伤系所患××分裂症的诱发因素，参与度为25%，××所发生医疗费应按参与度比例计算后计入医疗费总额，为2185.82元（8743.29元×25%）。上述两项相加，医疗费为57730.87元。
2、关于营养费，根据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45天，标准本院酌定20元/天，故营养费为900元。
3、关于护理费，根据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自受伤日至鉴定前日，为465天，标准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的标准，酌定为60元/天，故护理费为27900元。
根据常州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余金堂还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但从护理依赖评定分析意见可以看出，该部分护理依赖系余金堂患××分裂症，经治疗效果不良，致工作能力严重损害，社会功能明显下降，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家人督促、帮助而得出结论，且在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时结论为余金堂目前情况暂不需要护理，因此在计算后续护理费时，因考虑××分裂症与本次事故的参与度，故后续护理费应为54750元（60元/天×20年×50%×25%）。
上述两项相加，护理费为82650元。
4、关于误工费，根据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误工期限自受伤日至鉴定前日，为465天。当事人有证据证明其从事正当职业但不能有效证明其收入状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相同或相近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收入标准。本案中，余金堂既是皖霍邱2268货���所有人，也是皖霍邱2268货船船长，同时具有内河船舶一类船长的船员适任证书，其既可以依据船舶所有人的身份以其营运船舶获取的经营收益作为计算其误工费的标准，也可以依据其作为具有一类船长的船员适任资质的船长身份按行业中一类船长的报酬标准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按照那种标准计算误工费余金堂具有选择权。现余金堂在不能证明其收入状况的情况下，选择按照船长身份主张误工费，本院予以准许。余金堂且提供了芜湖船舶交易所聘用协议、霍邱航运公司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行业中一类船长工资为16000元/月，余金堂据此主张误工标准为16000元/月，本院予以支持。对余金堂主张的误工费246450元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根据此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分别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相加之和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残疾赔偿金。
首先，根据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余金堂构成三级伤残。余金堂系船民，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且应按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标准计算，现余金堂主张残疾赔偿金594768元（37173元/年×20年×8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余金堂有父亲余正起、母亲张士珍需要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适用同一标准即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4966元/年计算，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9592元（24966元/年×12年×80%÷2+24966元/年×18年×80%÷2）。
上述两项相加，余金堂的残疾赔偿金为894360元。
6、关于××损害抚慰金，余金堂因事故受伤并造成三级伤残，给其造成了××上的痛苦，应当给予其相应的××抚慰。本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具体情节、事故造成余金堂残疾的后果，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7、关于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综合余金堂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本院酌定为40000元。
综上，余金堂因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7730.87元、营养费900元、误工费246450元、护理费82650元、残��赔偿金894360元、××损害抚慰金40000元、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40000元，合计1362090.87元。
关于本次事故的责任承担。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
案中，蒋传琳、陆惠云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采取了不正当方式移动船舶，并且在移动过程中指挥操作不当，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余金堂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蒋传琳、陆惠云系吉利储运站雇佣的人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吉利储运站对余金堂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陆金龙作为吉利储运站的经营者，应当对吉利储运站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余金堂未在本案中要求追加蒋传琳、陆惠云为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故吉利储运站关于本案应追加直接侵权人蒋传琳、陆惠云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吉利储运站要求对缆绳进行质量鉴定，前提是必须明确相应的质量标准，本次事故中皖霍邱2268船舶自带的缆绳用于固定船舶，因此只要缆绳满足该特定用途即可。从本案看，缆绳在船舶受到外力直接推动情况下断裂，而在船舶不受外力推动的情况下可以固定船舶，故应当认定缆绳可以满足需求，不存在质量问题。况且无论缆绳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只要现场操作及指挥的吉利储运站工作人员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在确保船舶所有缆绳均已解开的情况下再移动船舶，本次事故应该可以避免。因此本院对吉利储运站要求对缆绳进行质量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余金堂作为具有内河船舶一类船长适任证书的船长，应当知道船舶移动必须使用船舶自身动力，在蒋传琳、陆惠云采取外力移动船舶时，不但未予以制止，反而为了图省事积极配合，导致在此过程中因缆绳受外力而断裂，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可以减轻吉利储运站的责任。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情节，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由吉利储运站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其余30%损失由余金堂自负。
综上，余金堂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362090.87元，由吉利储运站赔偿953463.61元，吉利储运站主张已支付赔偿款63000元未提供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据余金堂自认确认吉利储运站已支付赔偿款53000元，故吉利储运站尚应支付900463.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江阴市新城东吉利储运站（经营者陆金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余金堂损失900463.61元。
二、驳回余金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5880元，合计19095元（余金堂已预交），由余金堂负担5805元，吉利储运站负担13290元。吉利储运站应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余金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户名：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梁溪支行，账号：11×××05）。
审 判 长 沈金锋
审 判 员 李友宗
人民陪审员 陆荷琴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 楠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