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少民终字第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锡才。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含。
法定代理人刘锡才，系刘书含之父，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诗远。
法定代理人刘锡才，系刘诗远之父，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芳。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辛刚，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交通运输局。
法定代表人刘介松，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泽公，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交通运输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锡才、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辛刚，被上诉人昌邑市交通运输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泽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11月27日17时15分许，载有李敏、焦秀珍、李褚彦的鲁B×××××号轿车沿昌邑市北孟镇××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岭-
李戈庄小学089号线杆南处，与××路中间的道路限宽墩发生刮擦后，又坠入路西的池溏内，造成李敏、焦秀珍、李褚彦溺水死亡。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警后，于2012年11月29日委托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对该事故中涉案鲁B×××××号轿车制动装置技术状况及与事发路段上设置的限宽路障墩的接触部分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12月6日作出山东交职院司法鉴定所（2012）痕鉴字第7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B×××××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制动装置齐全有效；事故发生时鲁B×××××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左前部与道路中心部位限宽墩北侧端部接触。后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因车上乘员全部死亡，事故现场无监控录像设施及交通警察指挥，且无其他直接证据证实，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为由于2012年12月17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份。后法院根据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申请调取的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涉案事故卷宗中证人陈胜刚证实：“涉案事故车辆坠入池塘后，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位30岁左右的年轻妇女”。由此法院认定，涉案事故车辆系由死者李敏驾驶。该涉案事故车辆鲁B×××××号轿车登记在刘锡才名下，车品牌型号为雪佛兰，外廓尺寸为4310×1690×1507mm。该车经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车损23536元，刘锡才为此支付评估费1100元。死者李敏于2011年12月9日取得C1驾驶证。
另查，涉案事故发生路段系沥青路面的县级路，事故地点的限宽墩系由昌邑市人民政府批准，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设置的。限宽墩高度为90cm，宽度为2.3m，并设有警示标志，该限宽墩涂有红白相间的反光漆，发生事故时该反光漆有脱落。临近涉案事故发生路段西侧有××池塘，池塘水位3米左右，涉案事故发生路段与该池塘之间未有安全防护设施。
死者李褚彦与焦秀珍系夫妻，李敏系李褚彦与焦秀珍之长女。死者李敏户籍所在地在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傅家庄村。其第××顺序法定继承人有其夫刘锡才、其子刘诗元、其女刘书含。其子刘诗元出生于2008年6月11日；其女刘书含出生于2005年12月6日。
死者李褚彦出生于1955年8月22日，死者焦秀珍出生于1953年9月13日。李褚彦与焦秀珍的户籍所在地在昌邑市北孟镇大庄村。李褚彦与焦秀珍唯××法定继承人为李芳，系李褚彦与焦秀珍所生次女。
刘锡才主张死者李敏的户籍所在地虽然在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傅家庄村，但其生前已在山东省高密醴泉街道百脉湖社区北大王庄C区已连续居住××年以上，因此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由此，刘锡才、刘书含、刘诗元针对李敏因涉案事故死亡，主张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25755元×20年＝515100元，丧葬费21413.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205114元（其中被抚养人刘书含的生活费15778元×12年÷2＝94668元；被抚养人刘诗远的生活费为15778元×14年÷2＝110446元），抢救费600元，车损23536元，评估费11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70.56元×10天×3人＝2116.80元，交通费1000元，检测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80580.30元。刘锡才、刘书含、刘诗元要求昌邑市交通运输局赔偿250000元。
因李褚彦、焦秀珍和李敏是在同××起事故中死亡，李芳要求按同××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由此，李芳针对李褚彦因涉案事故死亡，主张以下损失：25755元×20年＝515100元，丧葬费21413.50元，抢救费6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44.44元×10天×3人＝1333.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49446.7元；针对焦秀珍因涉案事故死亡主张以下损失：死亡赔偿金25755元×20年＝515100元，丧葬费21413.50元，抢救费6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44.44元×10天×3人＝1333.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49446.7元。以上共计1098893.4元。对此，李芳要求昌邑市交通运输局赔偿350000元。
昌邑市交通运输局对刘锡才、刘书含、刘诗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有异议，认为刘锡才提交的户口本中载明刘锡才与受害人李敏住址是山东省高密市阚家镇傅家庄村119号，其职业是粮农，服务处所是本村务农，因此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认为计算时间过长，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抢救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由其承担；对车损、评估费有异议，认为损坏车辆未经拆检，车损报告结论不正确；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均不认可。昌邑市交通运输局对李芳主张的丧葬费、抢救费无异议，但主张不应由其承担；对死亡赔偿金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刘锡才与死者李敏的结婚证××份、刘诗元的出生医学证明××份、户口本××份、李褚彦的家庭户口本复印件××份、昌邑市北孟镇大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份、昌邑市北孟镇高阳西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份、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份、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份、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申请本院调取的交警部门涉案事故材料××宗、高密市人民政府醴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份、高密市醴泉街道北大王庄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份、房产证××份、电费单据十二张、施救费单据三张、车损报告××份、评估费单据××张、检测费单据××张、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请示报告处理单××份、设置限宽墩的请示文件××份、昌邑市交通运输局向昌邑市公安局请示设立限宽墩公函××份、公安机关出具的公函收据××份、限宽墩两侧的警示牌照片两张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山东交通职业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法院调取的昌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涉案事故案卷材料，可以认定系由李敏驾驶的载有焦秀珍、李褚彦的鲁B×××××号轿车沿昌邑市北孟镇××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大岭-
李戈庄小学089号线杆南处，与××路中间的道路限宽墩发生刮擦后，又坠入路西的池溏内，造成李敏、焦秀珍、李褚彦溺水死亡的事实。死者李敏初次领取驾驶证的时间为2011年12月9日，发生涉案事故时尚不满××年的实习期，且发生事故的时间是在傍晚，当时正值冬季天短视线不好的时间段，因此其驾驶技术不熟练，未尽谨慎注意义务，未能合理避让障碍并防止事故发生，以致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对此应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昌邑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发生事故路段的交通主管部门，具有保障道路安全畅通、合理设置、及时维护等法定职责，其在事故发生路段设置的限宽墩虽然经过了有关部门的批准，并亦设置了有效的警示标志，但在管理方面仍存在瑕疵，对脱落的反光漆未及时养护刷新，对临近池塘的地方未设置安全防护设施。由于昌邑市交通运输局在履行法定职责中存在管理瑕疵致李敏、李褚彦、焦秀珍死亡具有××定的过错，与事故发生有××定因果关系，根据其过错程度在事故所起作用酌情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0%为宜。对于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由于李敏、李褚彦、焦秀珍系在同××侵权行为中死亡，因此对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相同数额确定；至于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依据受害人的收入来源地和消费地综合予以确定。虽然刘锡才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死者李敏在高密市城区有房屋，但其提交的户口本载明李敏系粮农，因此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敏已在城镇连续居住××年以上，收入和消费主要在城镇，因此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死者和原告等人的生活状态；至于精神损害赔偿，应根据侵害人的过错程度，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确定，涉案事故主要由于李敏存在重大过失所导致，因此对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至于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认定。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三人三天为宜，由于李褚彦与焦秀珍系夫妻，同时殡葬，因此对殡葬李褚彦、焦秀珍产生的误工损失按殡葬××人计算。刘书含出生于2005年12月6日，其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为12年；刘诗远出生于2008年6月11日，其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为14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对被抚养人刘书含、刘诗元的生活费确定为（15778元＋6776元）÷2×12年＋（15778元＋6776元）÷2×2年÷2人=146601元。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主张的丧葬费、车损、施救费、评估费、检测费在法定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由此，法院核实李敏因涉案事故死亡给刘锡才、刘书含、刘诗元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施救费600元、死亡赔偿金（25755元＋9446元）÷2×20年＋146601元=498611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44.44×3人×3天=399.96元，车损23536元，评估费1100元，检测费600元，丧葬费21413.50元，共计546260.46元；核实李褚彦、焦秀珍因涉案事故死亡给李芳造成的各项损失为：施救费600元＋600元=1200元，死亡赔偿金（25755元＋9446元）÷2×20年＋（25755元＋9446元）÷2×20年=704020元，丧葬费21413.50元＋21413.50元=4282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44.44×3人×3天=399.96元，共计748446.96元。对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主张的损失符合法律的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认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百零六条第二款、第××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款第（××）项、第十七条第××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李敏因涉案事故死亡给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造成的各项损失546260.46元（其中施救费600元、死亡赔偿金498611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99.96元、车损23536元、评估费1100元、检测费600元、丧葬费21413.50元），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即109252.0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二、李褚彦、焦秀珍因涉案事故死亡给李芳造成的各项损失748446.96元（其中施救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704020元、丧葬费4282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99.96元），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即149689.39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三、驳回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承担7840元，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1960元。
宣判后，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不服××审判决，上诉称：××审法院认定李敏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判令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答辩称：××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涉案路段不属于乡道、村道，昌邑市交通运输局在不应该设立限宽墩的路段设置限宽墩且在临水危险路段未按照国家规定标准设置警告标志和安全防护措施，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定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在事故所起作用酌情确定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0%为宜。上诉人关于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责任偏低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六十九条、第××百七十条第××款第（二）项、第××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3）昌民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敏因涉案事故死亡给刘锡才、刘书含、刘诗元造成的各项损失546260.46元（其中施救费600元、死亡赔偿金498611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99.96元、车损23536元、评估费1100元、检测费600元、丧葬费21413.50元），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即109252.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李褚彦、焦秀珍因涉案事故死亡给李芳造成的各项损失748446.96元（其中施救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704020元、丧葬费4282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99.96元），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20%即149689.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
三、李敏因涉案事故死亡给刘锡才、刘书含、刘诗元造成的各项损失546260.46元（其中施救费600元、死亡赔偿金498611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99.96元、车损23536元、评估费1100元、检测费600元、丧葬费21413.50元），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30%即163878.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
四、李褚彦、焦秀珍因涉案事故死亡给李芳造成的各项损失748446.96元（其中施救费1200元、死亡赔偿金704020元、丧葬费42827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399.96元），由昌邑市交通运输局承担30%即224534.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刘锡才、刘书含、刘诗远、李芳负担6860元，昌邑市交通运输局负担2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被上诉人昌邑市交通运输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宝成
代理审判员 张守现
代理审判员 陈秀丽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