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6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甲，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出生地广州市，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现住从化市。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从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耀，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3）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甲犯票据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重婚罪，于2014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晓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赵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同案人谢浩然（另案处理）在从化市投资成立广州从骏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骏公司”），担任法人代表，由被告人苏某甲负责实际的经营管理，在向供货商采购电动摩托车零配件组装后出售。2012年3月，从骏公司在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兴建厂房，先后投资一千多万元用于租赁土地和工程修建。2012年8月，该厂房因无合法报建手续而被从化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太平中队清拆整治。
2012年8月，被告人苏某甲明知因投资失败而出现资金周转问题，仍然以从骏公司名义，继续与被害人郑某、台州市路桥华马摩托车部件厂等35家配件供货商下订单，大量购买电动摩托车零配件，并开具2至3个月后到期的支票作为支付手段。2011年11月开始，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在支票到期向银行兑现时，陆续发现从骏公司所开具的支票因余额不足或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的原因而被退票。经统计，从骏公司签发的空头支票或者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111张，共计金额人民币10243820.5元，其中，归还部分被害人现金人民币240842元，造成被害人及被害单位损失金额人民币10002978.5元。此外，在支票无法兑现后，从骏公司与部分供应商继续订货并进行现金交易，至案发时，现金结算部分仍有货款人民币2544642.4元未归还。
为查清从骏公司自成立以来的经营状况，侦查机关对该公司的会计账簿进行调取，发现从骏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定期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未予保留。
被告人苏某甲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仍然与谢某芬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生育小孩。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害人及被害单位提供的支票、送货单、对账单及欠条等书证，从化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询问通知书、清拆现场照片、场地租赁协议、承包建筑工程合同及工程款收据等书证，郑某等35名被害人陈述，钟某甲等证人证言，被告人苏某甲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甲作为从骏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某甲在经营从骏公司的过程中，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苏某甲有配偶而重婚，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重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甲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苏某甲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1、苏某甲开具涉案支票只是从骏公司的支付手段，或者是表明从骏公司欠货款的数额；从骏公司在2012年8月至11月期间，从骏公司仍能自筹资金将到期的支票全部兑现，中行账户显示支付了700余万元，其他银行也有记录，而在12月开始，从骏公司资金链断裂，一方面与供货商以现金方式交易继续经营，试图以利润解决支票兑现的问题，苏某甲也供述此期间的交易多达1600-1800万元，直至2013年4月工商部门处理公司，苏某甲仍继续经营生产至被羁押。故苏某甲没有骗取供货商货物的主观动机。2、从骏公司在投资失败后仍努力生产，一起通过自身运作兑现已经过期的支票；苏某甲亦一直积极筹措资金，向朋友借款及抵押车辆借款，主动与供货商协商解决支票兑现的问题，从2012年11月之后，苏某甲已经回收了64张支票，涉及金额400万元，兑现支票43张，涉及金额270万元；苏某甲没有挪用货款、将产品低价出售或高消费。因此，导致出现空头支票或不能兑现的原因是从骏公司投资失败及市场环境影响，实质是货款拖欠，是双方债务纠纷，不能定性为票据诈骗。3、苏某甲居住在东成路68号1栋2309房，而谢清芬居住在高埔队64号，苏某甲也在庭审中供述其没有与谢清芬共同生活。4、苏某甲承认公司是个体经营，管理混乱，财务制度不健全，其定期销毁公司内部制作的配件进仓单及相应的销售表格，是因为数量太多而没有保存必要才销毁的，并不是全部是原始单据，其不是为了抵制司法机关调查才这样做的。从骏公司人员也发现从骏公司空置房屋存放部分原始单据，因此，苏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情节严重条件，故不构成该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苏某甲犯罪的事实和证据不充分，三罪名均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份，被告人苏某甲与同案人谢浩然以个人独资企业的方式，在从化市注册成立的从骏公司，谢浩然为投资人及股东，担任法人代表，苏某甲全面负责从骏公司的经营管理，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研究、开发助动自行车，苏某甲租赁从化市开发区广从大道10号之二作厂房，从事将采购的电动摩托车零配件进行组装并予出售的经营活动。
2012年3月，苏某甲、谢浩然为扩大生产经营，向谢某甲租赁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石岭圣富鞋厂背后的果园，用于兴建从骏公司新厂房及办公楼约10000平方米。期间，苏某甲以从骏公司售卖摩托车所得货款、自有资金以及向莫某借款100余万元等，用于支付租赁谢某甲上述土地20年的租金及青苗费399.6万元，以及支付马某工程款约600万元。2012年8月，因从骏公司所建新厂房无合法报建手续而被从化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太平中队清拆整治。
从2012年8月开始，苏某甲在从骏公司在与摩托车配件供货商结算摩托车零配件货款时，明知其投资新厂房失败导致没有资金支付货款，仍然以从骏公司、谢浩然名义，在从化市农商银行、从化市工商银行、从化市中国银行没有足额资金的情况下，开具兑现日为二、三月后的空头支票或与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作为货款支付给供货商，骗得供货商的信任，继续向从骏公司提供摩托车零配件。2012年11月开始，供货商在支票到期向银行兑现时，陆续发现从骏公司所开具的支票因余额不足或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的而被退票。经统计，至2013年3月（支票兑现日期）为止，从骏公司向郑根才等35家供货商开具的空头支票或者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111张，共计金额1024余万元，以及拖欠货款200余万元。
2013年年初，苏某甲在供货商多次追讨货款的情况下，承诺分期归还欠款并以现金交易方式购买摩托车零配件而继续经营生产，而供货商则继续向从骏公司提供摩托车零配件。随后，从骏公司继续向供货商购买摩托车零配件，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相应货款，同时，亦归还供货商少部分前述支票的货款。2013年4月22日，工商部门因从骏公司被举报超范围生产而对其进行调查、整顿，从骏公司停业关闭。
侦查机关为查清从骏公司的经营状况，在对该公司的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书证进行调取时，发现被告人苏某甲在从骏公司生产、经营过程中，定期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
另查，被告人苏某甲在已有配偶的情况下，仍然与谢清芬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并共同生育一子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供货商陈述及相关书证
1、供货商郑某才陈述：我总共被从骏公司诈骗了货款100444元。我经营、零售摩托车配件生意，将摩托车配件销售给从骏公司，从骏公司一直拖欠我的货款，没有支付给我，他们开具私人支票给我，却兑现不到现金，所以我认为从骏公司在我诈骗的货款。从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谢浩然，但在公司主要负责的是苏某甲。从骏公司实际就是电动摩托车组装公司，我主要供应标准件（即是螺丝、螺帽）给从骏公司。从骏公司先制定订单，传真到我档铺，我按照订单自己送货到从骏公司，从骏公司签收货物之后，我在下一个月才与他们结账。刚开始时是现金结账，后来以转账或支票结账，开始时是很准时支付的，也能如数兑现货款，后来慢慢地拖，最长时间有时会四、五个月才支付。但最后从骏公司经常拖延我的货款。从2012年9月到12月的货款，大部分没有与我结账，2012年9月的货款在2013年1月2日从骏公司才开具支票给我，所开具的支票只是盖法人代表“谢浩然”的私章，2013年2月2日和2013年2月22日开具的支票也是只盖“谢浩然”的私章，都并没有盖从骏公司公章。三张支票从骏公司应该支付120000多元，但2013年1月2日开具的支票他们后来付了现金30000元，2012年12月20日我有一张货款为8278元的订单也没有支付给我，故总计欠款100444元。从骏公司有三张空头支票，两张是中国银行的，支票编号为：10404430-15721720，10404430-15721096，其中15721096支票已经支付30000元现金，另一张为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编号为：10204430-27512897。
供货商郑某才提供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送货清单、欠款清单及支票复印件证实：2013年1月2日支票（9月货款）金额为46890元，已付30000元，欠16890元；2013年2月2日支票（10月货款）金额51069元；2013年2月22日支票（11月份货款）金额24207元；2012年12月20日清单货款合计8278元。共计欠货款100444元。苏某甲、巢某对支票辨认无误。
2、供货商管某陈述：我的台州市路桥华马摩托车部件厂是摩托车发动机生产企业。我厂在2011年10月开始与从骏公司有生意往来，将摩托车发动机卖给从骏公司。每笔交易一般是从骏公司的采购员钟某甲向我厂下订单，我厂通过台州安达、宇航物流发货到从骏公司，钟某甲及仓库管理员刘朝阳等员工签收，双方货款结算方式是：每批货结算时，从骏公司开具银行支票支付货款，支票的兑现期限为1至2个月。开始头一年，从骏公司每次会及时把银行支票邮寄到我厂，而这些支票一般在2个月内都可以兑现，双方正常交易的货量达到五、六百万。但从2012年11月22日开始到2013年2月28日这段时间，从骏公司向我厂拿了约6100台的摩托车发动机，货款支票却兑不了现，从骏公司开具的20张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支票共计4484945元兑不了现，俗称“跳票”，兑现银行的退票理由是：出票人账号余额不足以支付票据款项。我厂从发现支票跳票后多次向对方追讨货款，而从骏公司一再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支付货款，至今我厂收到的这些支票都未兑现。据我们了解，实际上从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浩然根本不是实际老板，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幕后真正老板是谢浩然的亲戚苏某甲，操纵着该公司。第一次发现从骏公司的支票无法兑现是在2012年11月，两张中国银行支票201200元、222000元无法兑现，我厂和从骏公司交涉，从骏公司的老板苏某甲解释说他们公司有钱但是忘记存到帐户上了，他要求我厂再发4批货大约1000台发动机后才能兑现上述两张支票，后来我厂只能按照他的要求再发了4批发动机，然后从骏公司才把这两张支票的货款汇款到我厂帐户。之后，从骏公司拿货付款方式还是用银行支票支付，但银行支票依旧无法兑现。我们在发现支票跳票后多次向苏某甲追要发动机货款，但他每次都以各种理由推诿拒绝支付，至今从骏公司都没有兑现那20张支票。
被害人管某提供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农商银行太平支行业务凭证、支票及退票理由书、采购计划单、出库单及托运单及苏某甲等2人名片证实：支票分别为：2012年12月2日为235000元，2012年12月5日为219600元，2012年12月9日为25300元，2012年12月11日为229400元，2012年12月13日为293000元，2012年12月17日为140800元，2012年12月19日为222000元，2012年12月21日为219000元，2012年12月27日为235000元。2013年1月1日为345000元，2013年1月7日为214480元，2013年1月15日为237010元，2013年1月21日为254000元，2013年1月26日为239200元，2013年1月28日为218100元，2013年1月1日为345000元，2013年2月24日为144250元，2013年2月20日为267280元，2013年2月12日为143000元，2013年2月28日为136625元。收款人包括有管某、吕莹、路桥华马摩托车部件厂。苏某甲及证人巢某对支票签认无误。
供货商管某提供的证明及收条证实：从骏公司11月2日至12月13日购华马1100台发动机合计781000元，己付款724200元，还欠华马公司80台发动机款56800元。2012年10月21日收到台州路桥华马摩托车部件厂gy6精品机100台，普通机100台，经手人为苏某甲。
3、供货商林某阳陈述：我被从骏公司诈骗了货款35820元。我经营汽车、摩托车配件生意，主要供应公主钢碗、公主油开关给从骏公司。从骏公司先制定订单，传真或者打电话到我办事处，我按照订单自己送货到公司，公司签收了货物之后，在下一个月才与公司结账，他们使用支票跟我结账的。2012年10、11月份的货款，从骏公司大部分没有与我结账，2012年10月份的货款在2012年12月20日才开具支票给我，所开具的支票只是盖“谢浩然”的私章，2013年1月20日开具的支票也是只盖“谢浩然”的私章并没有盖从骏公司公章。两张支票从骏公司应该支付46420多元，但2012年12月20日开具的支票从骏公司已经付了现金20000元，2013年1月28日苏某甲还写了一份欠条给我，欠款9400元。以前从骏公司开具的支票都能够兑现的，就是2012年12月20日、2013年1月20日开具的两张支票就不能兑现。后来我与从骏公司都是现金进行交易的。两张空头支票，一张是中国银行，支票编号为：10404430-11433185，支付额为34920元，对方的账户余额不足，我就到公司要求对方兑现了20000元，另一张为中国工商银行，支票编号为：10204430-27512893，这张支票还有11500元没有兑现。
供货商林某阳提供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支票及退票理由书、报价单及对价单、欠条证实：支票为2012年12月20日为34920元，2013年1月29日为11500元；从骏公司欠9400元，此货款将于2013年4月结款。
4、供货商冯某陈述：我公司总部在山东省临沂宝力橡胶有限公司，生产摩托车轮胎、电动助力车轮胎的。在2011年8月，我公司开拓了从骏公司的轮胎市场，双方开始有生意来往。合作方式：从骏公司制定订单，打电话联系我下单，我就按照订单配送货物，从骏公司签收货物后，开始时是现金结账，合作两、三月后，从骏公司提出月结用支票形式付款。因为前两、三个月合作挺顺利的，我公司觉得从长远合作的话可以月结用支票形式付款。变更货款支付方式后，从骏公司的支票在前期还能按时到账，之后支票就不能按时兑现货款了，每次都是余额不足造成退票。退票后我去找从骏公司老板苏某甲，他以各种理由推搪说货款还没有到，过几天他就会让我拿支票找他拿现金货款。我们双方的合作就这样了，2013年1月，从骏公司开具的支票仍然不能如期兑现，苏某甲让我们等，也不说什么时候给钱。2013年2月，我公司还送了批货给从骏公司，当时苏某甲说2013年4月份与我结清1月份货款，所以我公司在2013年2月份的时候又送了捌万多的货给从骏公司。在2013年3月2日的时候，我到从骏公司收货款，苏某甲是让我等，最后我要求他以从骏公司的名义给我写了张欠条，欠款额为88501元，但在2013年1月至2月期间，从骏公司已经给我开几张张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合计金额是604031元。到2013年4月20号左右，我看见从骏公司被工商部门查封了，具体什么原因被查封的我不知道。第一张支票日期是2013年1月9日，支票号码是15721707，支票金额是168856元，出票银行中国银行广州从化太平支行，退票理由余额不足；第二张支票日期是2013年1月13日，支票号码是27314749，支票金额是148871元，出票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太平支行，退票理为余额不足；第三张支票日期是2013年1月23日，支票号码114××××3184，支票金额是191514元，出票银行中国银行广州从化太平支行，退票理由为余额不足；第四张支票日期是2013年2月12日，支票号码是29408273，支票金额是94790元，出票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从化太平支行，退票理由为余额不足。因为我公司的财务人员在整理从骏公司支票工作中失误，造成有一张编号为10404430-14914508的支票没有及时提供给我，所以当时报案说是被诈骗了692532元。这张是中国银行的支票，金额为213150元。支票填写的出票日期是2012年12月4日。以上欠款有五张空头支票和一张欠条为证。我公司发现从骏公司开具给我们的支票跳票后，我亲自去找过苏某甲商讨，苏某甲就把最早开始的两张共约40万的支票以现金兑现了。后来的支票陆续出现跳票，我也找他商讨，苏某甲一开始以过几天就支付货款给我们或说银行账户出现问题等借口拖延，后来发现很多供货商也找苏某甲支付付款，我才知道从骏公司拖欠这么多供货商的货款的。最后我们供货商不断的找苏某甲付款，但苏某甲还是以暂时没钱偿还的理由要求我们继续供货给他们公司，并要求之前的货款暂时不要考虑，后面供货的货款以现金结算或三批结算两批押一批货款等，我们供货商都不同意苏某甲的意见，很多都要求苏某甲马上还钱，就这样一直没有协商好，我们就来报案了。但为了收钱，很多供货商都有继续与从骏公司以现金交易的方式还做了一段时间的生意，包括我公司也是这样。
供货商冯某提供的山东省临沂宝力橡胶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授权委托书、支票及欠条进仓单、退货单证实：支票为2012年12月9日为213150元，2013年1月9日为168856元，2013年1月13日为148871元，2013年1月23日为191514元。从骏公司欠被害人冯某88501元，此货款将于2013年4月结款。2013年2月12日为94790元。收款人为卢静、山东省临沂宝力橡胶有限公司、席利华。苏某甲对支票及欠条签认无误。
5、供货商李某飞陈述：我总共被从骏公司诈骗了165792元货款。我在广州市花都区花山镇龙口村经营广州市福音仪表有限公司，我公司的仪表在2011年年底开始销售给从骏公司，从骏公司开始几个月是以现金结算货款的，后来就使用支票支付货款，所开具的支票是拖延一、两个月时间的，到2012年1月份开具的支票（实际是去年10月份的货款）就出现跳票了，也就是说他们的账户没有钱了，这样一直拖欠我公司的货款，所以我认为从骏公司存在诈骗的行为。合作方式：从骏公司通过传真或者电话向我公司下订单，我公司供货从骏公司后，一般一个月结算一次货款，之前是现金结算，后来就开具支票结算，开具的支票都是会拖欠一、两个月。从骏公司开具的不能兑现的两张支票，一张是2011年10月份的货款，这张支票是2013年1月24日开具的中国银行支票，支票号码为：10404430-11433200，货款为91081元；另一张是2011年11月份的货款，这张支票是2013年2月22日开具的中国工商银行支票，支票号码为：10204430-27512899，货款为30844元。除了以上两张支票外还有一张2011年12月的货款欠条，欠款32837元；2013年1月份的货款我只有发货单据，单据他们公司的仓库人员已经签收了，但我还没有要求他们公司写欠条，1月份的总货款为11030元。之前从骏公司通过支票支付货款，都能兑现，但有时会出现拖欠一两个月的情况。2012年1月，苏某甲答应2013年3月底支付我们跳票的货款，我们就与他以现金交易方式还做了三个多月的生意，但到了三月底跳票的支票还是不能兑现现金，直到4月初我公司就没有与从骏公司交易了。
供货商李某飞提供欠款明细、支票、欠条、价格协议证实：10月份货款91081元，11月份货款30811元，12月份货款32937元，1月份货款11030元；支票：2013年1月24日为91081元，2013年2月22日为30844元；从骏公司欠签福音仪表有限公司32837元，此货款将于2013年4月结款。收款人为陈宝、黄山市东瓯仪表仪器厂。苏某甲及证人巢某对欠款明细、支票、欠条签认无误。
6、供货商宋某东陈述：我们公司主要是供应摩托车、助力车的坐垫给从骏公司的。从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谢浩然，主要负责人苏某甲。我公司于2012年5月开始与从骏公司合作，总共被从骏公司诈骗了货款184144元。业务流程：从骏公司向我们下订单，我们负责供货，货物结算的日期是从供货后至下月的20日支付货款的。有两张支票不能兑现，一张85854元，一张是32919元，另外还有一笔46681元的货款，从骏公司写了欠条，又承诺于2013年4月结款。还有一笔2013年1月份的货款，金额是18690元，从骏公司不愿打欠条，但我们有出货单以及从骏公司的收货单，都有签名的。以前支票、货款一直都能兑现的。我有去过从骏车业找负责人苏某甲询问，他说现在资金不足，钱拿去别的地方了，承诺2013年3月底会支付所欠的货款。
供货商宋某东提供了支票、送货单、进仓单、退货单及对账单、报价单等证实：支票为2013年2月25日为32919元，2013年1月17日为85854元；从骏公司欠江门市巨盛机车配件有限公司46681元。收款人是厉萍。苏某甲及证人巢某对支票签认无误。
7、供货商陈某海陈述：我总共被从骏公司诈骗货款512402元。我是江苏欧翔机车有限公司驻广东地区的销售经理，2011年底开始，从骏公司向我司购买摩托车排气管，开始购买产品的金额都很少，每次几万元，付款也准时，他们有时汇款、有时开支票，当时支票都能兑到钱。2012年8月份至2013年1月期间，从骏公司向我司多次购买大量的摩托车排气管，累计金额达512402元，他们以支票支付货款，但一直未能兑到钱，银行退票的原因是支票的公司印章不符，我司多次向从骏公司追讨货款都被对方以暂时没有钱为由拒绝支付货款。我在2013年4月的时候到从骏公司找过负责人苏某甲，但现在他人在何处我就不清楚了。到目前为止共有4张支票未能兑现：1、2012年8月份货款，开票日期为2012年12月16日，支票号：10404430-14914807，已付5万元，余额57034元，退票原因为银行账户余额不足。2、2012年9月份货款，开票日期为2013年1月12日，支票号：10404430-15721522，金额157356元。退票原因为银行账户余额不足。3、2012年10月份货款，开票日期为2013年2月17日，支票号：10204430-27314730，金额95849元，退票原因支票与银行预留签章不一致。4、2012年11月份货款，开票日期为2013年3月7日，支票号：0204430-27512883，金额73526元，退票原因为银行账户余额不足。以前与从骏公司生意往来，从骏公司开具的支票，都是可以正常兑现，但是金额没有那么大。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的货款没有支付，从骏车业有给我们公司打了欠条，欠条上注明在3月、4月结款。
2013年3、4月份，从骏公司曾通知我们过去协商。从骏公司要我们继续与他们公司合作，送货后在下个月20日结款，月结时开具两个月后的支票，也就是与原来的交易方式一样，他们公司还会支付供货商之前的货款，每月支付5000-10000元，直到支付完毕。我们供货商怕从骏公司拖欠更多的货款。我们供货商有提出以后双方继续交易，但要以现金结算每批货款，同时还要求从骏公司欠我们供货商的货款分十二期或二十四期结算完毕，很多供货商都同意这样的意见。从骏公司确实是有要求我们供货商用抽签的方式支付所欠的货款，将我们这么多供货商分成两三批进行抽签，每批三十个供货商，假如抽到3号，在每月3号支付一张支票，假如抽到25号，在每月25号支付一张支票，直到支票兑现完毕。有些供货商怕假如抽到二十几号，即是每月的月底，从骏公司没有钱支付。我们部分供货商曾经咨询过苏某甲是否有支付能力，但苏某甲好像有能力，所以部分供货商又不同意这样的方式。我公司自发现从骏公司开具的支票出现跳票后，还继续与从骏公司合作生意，但怕从骏公司支付不了货款，交货的数量比之前少一些。跳票后，我们双方以现金交易的货款都收齐了。我们公司共有四张支票，其中一张我们曾经去银行兑现过，但银行开具跳票理由是签章不符，另外三张从骏公司已经告知我，他们的账户没有钱，叫我们不要去银行兑现。
供货商陈某海提供的支票、欠款清单证实：8月份货款为107034元，已付5万元，余57034元；9月份货款为157356元；10月份货款为95849元；11月份货款为71039元；12月份货款为73526元；总金额为512402元；支票：2012年12月26日为107034元，2013年1月22日为157356元，2013年3月7日为71039元，2013年2月17日为95849元。从骏公司欠江苏欧翔机车有限公司57598元，此货款于2013年5月结款。从骏公司欠江苏欧翔机车有限公司排气管73526元，此货款将于2013年4月结款；收款人是潘林丽。证人巢某对此签认无误。
8、供货商金某陈述：我被从骏公司诈骗了货款261186元。我从2011年年中，我给从骏公司提供摩托车配件尾箱，开始的时候从骏公司能及时把货款给我，但从2012年12月开始从骏公司给我货款的银行支票兑不到现金，我多次向从骏公司追讨货款遭拒，所以我认为从骏公司在我诈骗的货款。从骏公司先制订订单传真到我档铺，我按照订单送货到从骏公司，从骏公司签收货物后下一个月，我才与公司结账，从骏公司是以银行支票结账，开始时是很准时支付的。后来在2012年12月，从骏公司给我的支票兑不到现金。2012年8月份的货款从骏公司在2012年12月22日才开具支票给我，所开具的支票只是盖从骏公司法人代表“谢浩然”的私章，并没有盖从骏公司的公章，当我到银行去把支票兑现时才被告知支票上的印章不符而退票。2013年1月18日、2月19日和3月8日开具的支票也是只盖“谢浩然”的私章，并没有盖从骏公司的公章，也是因为印章不符而退票四张支票，从骏公司应该支付258441多元，但2013年12月22日开具的支票，从骏公司已经给50000元汇票，我是收到这钱了，2012年12月和2013年1月我有两张货款分别为28595元和24150单也没有支付给我，所以该公司欠我的总共货款是261186元。在2013年1月中旬和3月底的时候，从骏公司的苏某甲曾经召集我们供货商前往从骏公司进行协商，如何偿还货款一事。从俊公司当时提出两点意见：1，以前所欠的货款分批与我们供货商结，以后的货款以现金交易；2、供货商以抽签的形式进行付货款，即是将供货商分成两批，用1至30号的数字抽签，假如我抽到1，就是每月1号进行结算第一张跳票的支票，假如我抽到28号，就每月28号进行结算第一张跳票的支票。就采取这样的方式，直到每个供货商的支票结算完毕；3、每个供货商的总货款进行打折后付款，继续与我们供货商生意来往。我参与协商不少于四次。因为供货商比较多，各有各的意见，有些是以前的欠款暂时不理，以后的生意就以现金交易；有些是以前的货款按每月支付一部分，以后继续以现金做交易；有些供货商愿意入股支持从骏公司继续经营下去等等的意见。我就同意苏某甲提出的打折，很多供货商的意见就是抽签，但他们又不愿意被抽到15号之后的数字，怕15号之后从骏公司又没钱支付。
供货商金某提供欠款明细、支票、欠条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苏某甲、巢某对此辨认无误。
9、供货商张某陈述：我被从骏公司诈骗了货款34858元和厂房租金50万元。我主要供应摩托车车架给从骏公司。从骏公司通过传真或电话将订单给我或广东省增城市新塘镇的办事处，我公司按照订单通过货运公司从浙江送货到从骏公司，从骏公司签收了货物之后，由货运公司将送货单交回我公司，我再把送货单给新塘的办事处，由办事处的陈海荣到从骏公司进行结算货款，以前是在下一个月才结账，从骏公司所开具的支票都是能马上兑现的，后来结算货款所开具的支票都是两、三个月后的期票。2012年9月份货款从骏公司没有与我结清，总货款为34858元。他们在10月开具了一张支票给我，但填写开票日期是2013年1月11日，是中国工商银行的支票，支票编号为：10204430-27314748，金额为34858元。
苏某甲、苏某甲的妻子谢清芬、谢浩然、钟某甲等人到浙江省温岭市找到我，与我商讨之前关于租厂房一事，我就叫律师用电脑打印了一份租赁协议拿给他们签，他们看过之后就用笔修改了一项内容，内容由钟某甲写，但捺指印由我和苏某甲捺印，并由苏某甲及他妻子签订了，协议下面还写了谢浩然的工商银行62×××53的账号，协议约定出租方是谢清芬，承租方是我，租赁地点是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的土地面积为6000平方米的其中一栋楼房，租赁期限是从2012年至2016年，但没有写具体时间，总租金为90万元，在签订协议后马上要支付定金50万元，剩余的40万租金在交付使用时马上要支付。2012年3月8日，我将50万元通过的工商银行账号62×××11在浙江省温岭市的银行柜员机转给谢浩然的工商银行62×××53的账户了。在2012年7月，从骏公司的财务人员发了一份“租赁厂房合同”到我公司，要求我重新与他们签订另外一份合同。我看那份合同，觉得租赁时间改为三年，并要求我补交水电押金、员工安全生产等各样保证金共15万元，同时还要我把剩余的40万元租金交齐。我看情况不对就没有与他们签订第二份合同，并且没有再次供货给他们公司了。
被害人张某提供的支票及历史明细等证实上述事实。苏某甲对此签认无误。
供货商何卫泽、龚大胜、王士国、谢信平、夏海云、邓海龙、何文建、陈家龙、虞志三、朱莹杰、彭赛熙、卢云、周伟强、洪呈武、胥学年、张建伟、陈超、刘俊友、皮爱林、王荣华、朱幼记、欧阳栋、李鑫、万刚平、谢海俊、叶世敬陈述及提供的相关书证证实事实与前述供货商陈述基本一致。经统计，从骏公司向35名供货商开具空头支票或者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111张，共计金额人民币1024余万元，拖欠现金货款人民币254余万元未归还，期间归还现金24余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甲证言证实：我在从骏公司开业前即2011年7月就到从骏公司工作，任职公司的配套经理，主要负责采购配件、摩托车组装等技术方面的工作。从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浩然，名片写董事长，苏某甲是总经理兼销售，财务是巢利，会计是曾雪某。从骏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研究、开发助动车等，实际是组装摩托车。自从骏公司成立后，开始的每月生产量为六、七百台，后来慢慢在增加产量，到了2012年7、8月份生产量达到两千多辆，后来又慢慢地减少。从2013年1月开始，很多供货商前来公司说拖欠他们货款，公司的生产量就急速下降。从骏公司于2011年7月向从化市开发区台江医院租了厂房做生产车间，由于生产量越做越大，为扩大生产经营，公司于2012年初在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租了一块地来建厂房。从骏公司投资了大笔资金承建厂房，由于厂房没有报经政府的相关部门批准，新修建的厂房被从化市太平镇政府强行拆掉，导致公司白白浪费投资的钱，所以从骏公司出现资金运作困难，从而拖欠供货商的货款。供货商送货到从骏公司，从骏公司仓管员就登记入库并制定入库单，由供货商与公司的会计核对货款，最后由苏某甲支付货款。业务一般都是我与供货商谈好以后，由我再向苏某甲汇报，苏某甲认为可行以后再由我去代表从骏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合同；如果我与供货商谈不来话，供货商也会直接与苏某甲谈，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合同，只是制定一张表格，由我来签字就是了。合同比较笼统，只是写月结。但并没有写明付款方式，实际都是按照摩托车行业的行规来月结的，比如是这月的货款，在下月的20日支付。从骏公司基本都用支票支付货款，有时会使用承兑汇票或现金结算给部分供货商。供货商核算完货款后都是向苏某甲要现金或支票、承兑汇票，由苏某甲将支票交给供货商。最初时，从骏公司的支票都能按时兑现的，但在2012年11月，从骏公司没能力兑现支票，出现退票后，就出现了供货商来公司追货款的情况，所以从骏公司后来只能与供货商以现金的方式结算货款。
2、证人巢某证言证实：我在招聘会应聘到从骏公司工作。总经理苏某甲进行面试并安排我任出纳工作。我不知道从骏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在公司主要负责的是苏某甲，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及资金，发放工人工资时苏某甲先把所有工资从银行提出来，再按照每个工人的工资多少用信封装订好，在信封上面写上工人的名字，然后交给我统一发给每个员工。对于公司要交水电费及厂房租金现金要支付出去的话，收钱的人就找到我，我就拿对方的单据给苏某甲，由苏某甲就按照单据给钱，我将钱再转交给对方。从骏公司每进一批原材料，仓库都要开具进仓单据给我，我凭进仓单据与供货商传真的送货总单据对数，对账、计算总货款后我就交给曾雪芬进行再次对账，经过两人的对账后把对账单放在财务室暂时保管，等到供货商前来从骏公司结算货款时，我才与苏某甲汇报并开具支票。从骏公司开具给供货商的所有支票都是期票，也就是说这个月结算上个月的货款，结算后在开具支票时是填写的开票日期并不是当天的日期，都是写三、四个月后的日期，所以，经我手开具出去的支票应该基本都不能兑现的。2012年我经手的货款全部都是以支票支付，假如有现金交易的话我就不知道了，因我从来没有用现金支付过货款给供货商。自从支票出现跳票后，也就是今年2013年开始，很多供货商都是现金交易了，苏某甲把所要支付的钱（即当批货款）给我，我核对后就交给供货商。巢某对苏某甲辨认无误。
3、证人骆某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2月底开始从骏公司任职配件检查员，主要负责公司入库零配件的检查工作，具体的工作流程是从骏公司从供货商采购零配件，然后根据车间生产的要求对零配件进行检查。从骏公司老总是苏某甲，在公司偶尔有见到他，一般都是听到别人称呼他苏总；另一位经理叫钟某甲，比较多在厂里见到他。粤a×××××锋范牌小汽车是我本人的。
4、证人付某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10月19日入职从骏公司，至2013年4月28日许离开。从骏公司老板可能是苏某甲，负责订货的是钟总（钟某甲），我曾听他们讲过工厂的法人代表是谢浩然。
5、证人谢清芬证言证实：我和苏某甲是夫妻关系，两人已生育一小孩，但我们没有到民政局登记结婚。
从骏公司拖欠货款是因为从骏公司原来在从化市开发区租赁台江门诊部的楼房做厂房，公司的业务和生产量越来越大，公司为了扩大经营就在太平镇高埔村租果园地新建厂房，有很多供货商都极力支持，所以苏某甲就租地、建厂房，后来由于新建的厂房没有报经政府批准，被太平镇政府强行拆除，导致公司白白投资了约1000万元，因此出现资金运转困难而拖欠货款。我听苏某甲说，从骏公司收到销售商货款后，用现金与供货商兑换了一部分支票，可能有几百万。我哥哥谢某乙及他朋友准备借钱给苏某甲，苏某甲说从骏公司准备使用抽签方式与供货商协调，用借来的钱先偿还一部分，让公司慢慢经营下去，准备用赚到的钱慢慢偿还，但由于部分供货商报案，抓了苏某甲，所以暂时不知道如何偿还。苏某甲有一部凌志小汽车和街口街的一套楼房，谢浩然有三辆货车。公司经营一开始比较少，后来慢慢走入正轨，生产和销售量逐月增加，到最后又慢慢减少。苏某甲平时开的一辆凌志越野车是我堂哥谢某丙的。
6、证人谢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3月4日，我出租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石岭圣富鞋厂背后的果园给谢浩然建筑厂房，他有修建楼房和用铁皮搭建了车间，总建筑面约10000平方米。该厂房于2012年8月被政府部门拆掉，他已经支付了20年租金和迁苗费合计3996000元。
7、证人莫某证言证实：在2012年2、3月，苏某甲曾经向我借钱，当时他开始向我借100万元，说是用于在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租地建厂房，由于我当时资金不多，只是借给他70万元。到了2012年6、7月份，他在建新厂房的时候，又多次向我借钱，我就多次借给他共62万元，合计借了132万元给他。苏某甲在2012年8、9月份的时候开始还钱给我，最后一次还款大概是在2013年1月份，总共还钱次数有十几、二十次，每次还钱的数额都是拾万元左右，我也没有写任何收据给他。
8、证人钟某乙证言证实：真爱电动车店法人代表是我妻子的大哥，真正是我经营。自从骏公司成立后，我就向从骏公司进货了。每次拿三、四辆，每月共拿约20辆，进货价都是2200-2400元，每辆我售后赚300、400元。我购买时与从骏公司的骆某联系的，从骏公司送货到我档口，我都是马上现金结算给送货员。2013年3月就没有再进货了。
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2年5月，我开始在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石岭（即圣富鞋厂背后）的果园帮苏某甲建筑厂房，建筑面积约10000平方米。苏某甲可能没有报建手续，厂房在2012年8、9月被太平镇政府部门拆掉了，至今一直复农。我已经收了工程款约630万，还有几十万工程款没有收到。
10、证人刘某清证言证实：我是太平镇城监大队对队长，2012年拆除了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高埔社一处违章建筑厂房，该厂房约在2012年3月兴建的，8月被我们查处，老板是在开发区生产摩托车的苏某甲，厂房的占地面积为17、18亩，建筑面7000-8000平方米，当时有一厂房和一栋楼房已建好，还有一栋楼房完工了7、8成，总工程款估计约350万元-400万元。
11、证人苏某乙证言证实：我与苏某甲是亲兄弟关系。苏某甲在从化市广百新境界豪庭有一套复式的楼房，面积大概有200平方米，在2013年初，苏某甲找我想将房子卖出去，希望能够套取一些现金还款给供货商，但后来又不知道什么原因房子没卖出去。另外苏某甲名下还有几辆车，分别是一辆黑色的凌志es350小轿车，车牌为粤a×××××；还有两辆解放牌大货车，车牌分别为粤a×××××、粤a×××××；另外还有一辆五十铃的货车，车牌为粤a×××××。因之前他投资厂房被拆，资金链断裂，欠下了供货商很多的货款，为了挽回声誉，继续经营，他想把房子卖出去套现还款，当他想用房子抵押找我借钱，但是我自己也没有那么多钱，他还让我想办法去筹钱，不过我也是能力有限。从骏车业现在还有厂房在那里，另外还有一些生产设备和原料，那些零件估价还有100多万元，之前苏某甲还想找供货商协议解决货款问题继续经营的；谢浩然的资金情况我就不太了解。从骏车业生产出来的产品，我听建国说过这些都是按正常程序销售的，而且他跟那些销售商也是做好长期合作的准备。
12、证人谢某乙证言证实：苏某甲是我妹夫，与我妹妹谢清芬相识十几年了，已经生育一个十岁的孩子，但他们没有登记结婚，实际住在一起。
苏某甲曾经向我借400万元，用来支付从骏公司所拖欠供货商的货款。从骏公司本来是在从化市开发区租厂房来经营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为了扩大生产经营，在从化市太平镇高埔村租了地方用来承建新厂房，由于所建的厂房未报经政府部门批准，被从化市太平镇政府强行拆掉，导致公司白白浪费了约1000万元，所以公司资金暂时运转困难就拖欠了供货商的货款。钱最终还没借，因为当时苏某甲说借款是用来偿还拖欠供货商的部分货款，供货商用抽签的形式而支付货款，后来由于部分供货商有部分不同意，所以暂时没有借到我的钱，不久苏某甲就被抓了。我当时自己账户有100万余元的，我朋友高某也答应借300万元、400万给我。
1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在2012、2011、2010年我都有借过钱给苏某甲，一般是几十万到一百万之间，我借款是汇到苏某甲提供的银行账户，对方账户姓谢的，借款周期都是几个月时间。苏某甲还款都是汇入到我个人账户。苏某甲曾经在2012年9月问我借款，当时他因为自己经营的摩托车厂由于资金问题需要向我借款200万元用于周转。后来他也没借，我答应随时可以借给他200万元。
14、证人赵某证言证实：从骏公司提供摩托车外壳原材料给我们公司进行烤漆，做好之后送回给他们，每套收75元。2013年3月16日，我上班听见公司仓库很吵，发现谢浩然带着7、8个人到公司仓库抢货，我们劝阻，但他们不听继续抢货，最后大概抢了约150套。这些货的货主是从骏公司的，但平时拿货都会预先通知，这次没有得到老板同意，强行拉走，还拖欠了我们人工费。
15、证人谢某丙证言及提供的汽车登记资料、行驶证证实：粤a×××××雷克萨斯越野车是谢某丙购买，但经常借给苏某甲使用。
（三）书证
1、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化分局出具的从骏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侦查机关调取从骏公司工商材料证实：从骏公司设立于2011年8月，注册资金10万元，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谢浩然，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研究、开发助动自行车及配件、机电设备、五金制品；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2、侦查机关提供的《公安综合查询系统》、常驻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苏某甲，1968年1月26日出生，出生地广州市，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细岗路74号901房，已婚，配偶麦巧云。苏某甲对此辨认无误。
3、银行明细对账单等书证
（1）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提供的谢浩然签发空头支票的银行调查材料（农村商业银行账户03×××47，空头支票报告书、退票理由书及行政处罚意见告知书等）证实：谢浩然因开具的空头支票，出票日为2011年11月18日，支票金额16万元（农商退票理由：账户余额不足），2012年4月12日，支票金额52900元（退票理由：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2012年5月14日，支票金额162000元（退票理由：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2012年5月25日支票金额213000元（退票理由：出票人签章与预留银行签章不符），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作出行政处罚。
（2）侦查机关调取的谢浩然、苏某甲的农村商业银行信息证实：
谢浩然账户62×××26，设立时间为2012年11月，查询时段2011年8月到2013年5月28日，余额人民币70.11元。
谢浩然账户03×××47（前述支票账户），设立时间2011年8月，出现大量款项进出，可见部分是货款收入，部分是支出给供货商的货款，部分款项是由谢浩然其他银行账户存入。其中在2013年1月至4月18日，仍见支付货款给供货商管某资金60余万元及其他人资金若干。
苏某甲提供的上述银行账户的业务凭证证实：2013年1月至4月18日期间，谢浩然向管某的银行账户支付了多笔现金货款。
苏某甲账户08×××76，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25日，余额55.52元。
苏某甲账户080905010100908902001，2011年6月至2013年5月11日，余额489.52元。
（3）侦查机关调取的谢浩然、苏','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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