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0民终110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黄宇凯，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覃欢，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覃国焱，男，1983年2月1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光铭，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波，男，196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白，女，198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志民，男，196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桃源路****号集体宿舍。
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伦伯，男，1967年7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靖西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志良，男，1962年10月15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靖西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厚响，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毅，靖西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与上诉人徐波、周白、张伦伯、黄志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西县人民法院（2015）靖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黄宇凯、覃欢及委托代理人黄光铭，上诉人覃国焱的委托代理人黄光铭，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及委托代理人黄厚响、梁毅，上诉人周白及其委托代理人唐志民，上诉人徐波的委托代理人唐志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7年间，被告徐波、周白租用靖西县湖润镇峒荷村岩来屯的林地530.7亩种植尾叶桉。2012年10月8日，被告徐波、周白将该片尾叶桉林木出售给被告张伦伯、黄志良，林木总价为980000元。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2年11月26日至2013年12月。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将购买的林木砍伐至剩余151.7亩（根据县林业局2013年7月底测算）时，双方因林地修路费用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双方于2013年7月29日终止了合同，由被告徐波、周白退给被告张伦伯、黄志良80000元。双方并商定，因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已办完该片林木的砍伐证，并全部支付手续费，被告徐波、周白又将林木再转让给第三方时，如第三方认为可以继续使用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办理的砍伐证，由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和第三方协商砍伐证手续费用，被告徐波、周白有义务协助协商。2013年11月26日，原告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和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徐波、周白签订《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靖西县湖润镇洞荷村岩来屯对面大山按林业局2013年7月底测算151.7亩的桉树销售给三原告采伐销售，合同销售总价为3100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合同定金150000元，2014年1月20日付款130000元，余款2014年2月28日前一次性付清。合同约定，原告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将伐区内的木材全部伐倒，至2014年3月15日必须全部采伐运输完毕。因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已办完该片林木的砍伐证，并全部支付手续费，原告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和被告张伦伯、黄志良口头约定，由三原告给付被告张伦伯、黄志良30000元（至今尚未支付）。合同书面约定《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木材运输证》由被告张伦伯、黄志良负责办理，所需经费亦由甲方黄志良、张伦伯负责，如甲方提供的《林木采伐许可证》和《木材运输证》证件无真实、不生效，导致原告无法采伐和运输的，黄志良、张伦伯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同时双倍返还定金。为了方便木材运输，原告可在林内修理道路，造成不超过100根桉树伐根损失由被告负责，所有运输道路维修费用由原告负责。若该林地权属发生争议，所需费用由被告徐波承担。合同约定违约责任：如原告不按条款支付林木款，延长时间超过10天的，被告有权终止本合同，原告以前支付给被告的款项一律不必退还原告；如原告不按合同计划采伐运输完毕，超期采伐的面积按每月每亩追加延误费用300元，若延期至半年之久，被告有权终止合同执行，剩余木材为被告所有；如砍伐拉山损坏伐根或延期拉山损坏萌芽，原告须按损坏面积赔偿被告每亩500元。合同约定林木采伐许可证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被告黄志良、张伦伯应于到期前15天，向林业部门续办《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由此给原告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被告黄志良、张伦伯承担，同时双倍返还定金，给原告造成刑事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当天，三原告和被告徐波、黄志良、张伦伯补充签订承诺书，约定《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检疫证》、《捡尺证》、《外调证》由被告黄志良、张伦伯负责，如有违约责任由被告黄志良、张伦伯承担；《外调证》的办理费用由原告负责。合同签订后，三原告于2013年11月26日支付25000元和2013年11月27日支付125000元的定金给被告徐波。因采伐许可证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被告黄志良、张伦伯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但向靖西县林业局办理得了部分《木材运输证》至2014年5月26日。三原告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就组织民工上山砍伐速生桉。2014年8月28日靖西县森林公安局接到报案后，于2014年9月5日派出公安民警和林业工程技术人员到林木砍伐现场进行勘查，经林业工程技术人员现场实地勘查鉴定和经现场实地勾图计算，被砍伐的林木面积为2.8公顷（42亩），所砍伐林木立方蓄积量为234.563立方米，林木出材量为193.585立方米。为此，三原告因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签发许可证而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三原告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该院各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违反了合同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二、四被告共同返还林木款88000元及双倍返还订金124000元（310000元×20%×2倍=124000元），合计212000元；三、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66720元（其中罚金30000元，修路、住宿等其他经济损失3672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徐波、周白认为，反诉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侵害了反诉人徐波、周白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尚欠的余款160000元，并共同赔偿反诉原告租场费725400元和砍伐拉山损坏及延期拉山损坏萌芽费21000元，并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为150000元，而该主合同的标的额为310000元，定金的确定数额已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的定金应不超过62000元，因此对双方约定的定金超过62000元的部分应为无效。合同中“如给乙方造成的刑事责任的，甲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违反了我国《刑法》的规定，该内容应为无效。双方约定的合同除以上两方面的内容外，其他未违反法律规定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约定的其他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被告是否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因《林木采伐许可证》于2013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黄志良、张伦伯应于到期前15天，向林业部门续办《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但被告未按约定的时间为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被告的行为事实上已构成了违约，被告至今也没有为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因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原告无法履行于2014年2月15日前将伐区内的木材全部伐倒的合同义务。因原告方已不同意继续履行剩余的合同义务，双方均要求对方承担违约的相应赔偿责任，即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因此原告要求解除2013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的《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及反诉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法律规定，林木采伐必须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签发许可证的情况下，才能砍伐林木。因双方签订的《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的林区，林木采伐许可证于2013年12月到期，被告黄志良、张伦伯未按约定为原告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事实上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该合同标的额为310000元，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即62000元，三原告主张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即124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刑事案件的材料，经林业工程技术人员现场实地勘查鉴定和经现场实地勾图计算，原告已砍伐的林木面积为2.8公顷（即42亩），合同总标的为151.7亩，三原告已砍伐了部分林木，并已出售得到一定的林木款项，根据公平原则，原告已经得到一定的款项，弥补其损失，且被告双倍返还定金也足以弥补原告的林木款的损失，故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林木款88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明知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签发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其的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所受刑罚即罚金30000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修路、住宿等其他经济损失36720元，该院认为，三原告在明知砍伐证过期后未办理的情况下，还组织工人对林木进行砍伐，自己也有过错，且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已足以弥补原告的其他损失，故该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予以解除，反诉原告徐波、周白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尚欠的余款160000元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在《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中，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是履行其他合同义务的法定条件，只有该条件成就，才能履行合同的其他义务。因反诉原告未按约定的时间为反诉被告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无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反诉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反诉被告无法按合同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2月15日止将伐区内的木材全部伐倒，以及至2014年3月15日必须全部采伐运输完毕的义务，这些均是反诉原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因此造成的损失亦应由反诉原告自行承担，故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租场费725400元和砍伐拉山损坏及延期拉山损坏萌芽费210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在本案中，三原告和被告徐波、黄志良、张伦伯补充签订承诺书，约定《林木采伐许可证》、《木材运输证》、《检疫证》、《捡尺证》、《外调证》由被告黄志良、张伦伯负责，如有违约责任由被告黄志良、张伦伯承担。但作为共同甲方的被告徐波、周白，在《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中，是该出售林木的所有者和受益者，且是定金的接收者，作为共同甲方应当督促被告黄志良、张伦伯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四被告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11月26日签订的《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终止；二、被告徐波、周白、黄志良、张伦伯双倍返还订金即124000元给原告黄宇凯、覃欢、覃国焱；三、驳回原告黄宇凯、覃欢、覃国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徐波、周白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5480元（原告已预交2740元），原告黄宇凯、覃欢、覃国焱负担2700元，被告徐波、周白、黄志良、张伦伯负担2780元；反诉费12864元（反诉原告徐波、周白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徐波、周白全部负担。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上诉称，一审根据公平原则不支持上诉人请求返还林木款88000元是适用法律错误，以致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支付定金150000元，合同标的为310000元，按照《担保法》规定，定金不超过合同标的额的20%，即不超过62000元，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徐波、周白多收取了88000元的定金是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砍伐了部分林木并已出售得到一定的林木款足以弥补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虽砍伐部分销售大约30立方米，其余木头还留置山上，上诉人出售的林木不足以弥补损失；最后，根据双方签订《桉树林木采伐销售合同》约定，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违约，在双倍返还定金的同时，还应赔偿损失，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徐波、周白应依合同约定返还林木款88000元。周白、徐波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周白、徐波、张伦伯、黄志良作为合同相对方，是其未办得证，造成我方无法伐木，因此、无法支付余款。上诉人黄宇凯等人因滥伐林木受刑，故张伦伯、黄志良称采伐许可证可继续使用的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周白、徐波上诉称，一、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在合同约定的截止日后一直在砍伐获利，一审法院将一个实际已超期强行并违法执行的合同判决终止无效，并由上诉人徐波、周白负担损失是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请求二审纠正；二、按照签订的合同及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签订的承诺书，办理砍伐证的责任不应由徐波、周白承担，因张伦伯、黄志良未履行办证责任，现黄宇凯、覃欢、覃国焱拒付余款16万元，一审判决徐波、周白双倍返还定金是责任认定不当，现要求五上诉人赔偿余款16万元；三、黄宇凯等人给上诉人徐波、周白带来极大损失，亏损近30万元，已无力支付其他费用。综上所述，周白、徐波合同责任已履行完毕，黄宇凯等五人违反合同约定，严重侵害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根据实际情况、合同约定酌情作出公正判决。黄宇凯、覃欢、覃国焱要求返还88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有违约违法获利行为。张伦伯、黄志良称我方没有提供办证材料，其实我方已协助办证，否则前期的采伐许可证是无法办理的，另外其在诉状中称2016年才找人办理伐木许可证，比合同截止时间晚了六个月。依据《合同法》49条，张伦伯、黄志良代理行为不可撤销，应当负责任。
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未按约定时间办理《林木砍伐许可证》构成违约，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曾拿旧的砍伐证到林业部门，林业部门表示不用办新证，旧证可以继续使用，对此一审判决上诉人违约承担共同返还定金依法无据；二、上诉人并没有违约，事实上旧的砍伐证可继续使用，是经林业部门认可的，上诉人才能办理的《木材运输证》。如果上诉人违约，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不可能如期分别在2014年1月3日、7日、10日及2014年5月26日先后大批将木材往外运。2014年5月26日后，林业部门通知重新办理砍伐证才能办理运输证，上诉人立即写申请重新办理，后来上诉人徐波没有把身份证委托书给上诉人才未办得新的《木材采伐许可证》。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人秦某的书面证言、提交办证人员莫宗流用旧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背面签字并发给砍伐桉木全部的《木材运输证》及申请书，并经林业部门审批及重新测量工程师的报告为证。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有误，有失公正。同时签订的桉树销售合同属可撤销合同，如果法庭认为合同有效，则我方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无新证据材料提交。上诉人徐波、周白提交的证据有：1、徐波、覃欢手机短信记录，证实覃欢拖欠货款，徐波、周白督促其履行义务的事实；2、广西区林业研究院的论文复印件，证实桉树生长特点及覃欢不当得利10万；3、黄志良、张伦伯的上诉状复印件，证实其未续办《林木采伐许可证》，违约超时办理该证的事实；4、黄志良、张伦伯间的短信复印件，证实为防止被查要求徐波补《采伐许可证》复印件的事实；5、徐波、覃欢间短信记录，证实签订合同时三方当事人均在场。上诉人黄志良、张伦伯提交的证据有：《采伐许可证》复印件背面内容，证明其2014年5月26日办证时林业局还给办理的运输证。采伐证有效期三方均存在误解的事实。经庭审质证，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对徐波、周白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短信是可更改，不一定是原来的短信，且短信在一审已存在，不是新证据。对其证明目的也有异议，是徐波、周白、黄志良等未依约办理采伐许可证在先，我们才未付余款，不是我们故意拖欠。对于研究论文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认为徐波、周白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对黄志良、张伦伯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被判处滥发林木罪是因为未办理的许可证，其说许可证还在有效期内是不对的。上诉人徐波、周白认可黄志良、张伦伯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正如黄志良、张伦伯所述，砍伐证有效期到2013年底，运输证在2014年5月26日前都是有效的，黄宇凯、覃欢、覃国焱砍伐及运输林木超过允许时间，是授权范围之外。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提交的证据1、2、4、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予以作为参考依据。对张伦伯、黄志良提供的两份《采伐许可证》复印件已在一审提交，至于背面内容无书写人签字或印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桉树木材采伐销售合同》效力如何？二、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什么？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徐波、周白是否应当承担返还双倍定金责任？三、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要求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徐波、周白共同返还林木款88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徐波、周白要求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张伦伯、黄志良承担赔偿林木款损失16万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焦点一。《桉树木材采伐销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主合同的标的额为310000元，合同双方约定的定金数额为150000元，定金数额已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的定金应不超过62000元，因此对双方约定的定金超过62000元的部分无效；合同中“如给乙方造成的刑事责任的，甲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违反我国《刑法》规定，该内容无效。双方约定的合同除以上两方面的内容无效外，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上诉人黄志良、张伦伯认为《采伐许可证》采伐期限：自2012年11月26日至12月30日，更新期限：2013年12月，合同双方均对《采伐许可证》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1日存在重大误解，该合同应予以撤销，且到2014年5月26日还办得《运输许可证》，其不存在违约行为。重大误解必须是对合同内容的误解，而本案当事人对《采伐许可证》有效期的误解并不是对《桉树木材采伐销售合同》内容的误解，故并不影响合同效力，同时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主张《采伐许可证》可继续使用不再存在违约行为，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主张撤销合同及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黄志良、张伦伯未按合同约定的2013年12月31日前15日办理采伐许可证，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双倍返还定金责任。上诉人徐波、周白作为定金收受方且作为合同违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一审认定上诉人徐波、周白共同承担返还定金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在明知没有办理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对桉树进行砍伐，其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且经林业工程技术人员现场实地勘查鉴定和经现场实地勾图计算，合同总标的为151.7亩，三人已砍伐的林木面积为2.8公顷（即42亩），根据公平原则，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已出售得到部分款项，弥补其损失，且已得到双倍返还的定金，故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要求上诉人徐波、周白、黄志良、张伦伯返还林木款88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波、周白与上诉人黄志良、张伦伯作为合同同一方，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且尚有103.7亩（151.7亩–42亩）林木面积并未砍伐，故其要求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黄志良、张伦伯支付合同余款16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及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10元，由上诉人黄宇凯、覃欢、覃国焱负担2000元，上诉人张伦伯、黄志良负担2780元，上诉人徐波、周白负担46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承峙
代理审判员 王明新
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钟牧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