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民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宏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北京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庆贵，经理。
上诉人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永亮、张丽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庆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7）鲁0211民初11284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20081.85元（即将上诉人已经支付的现金10万元和没有经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的送货单涉及的货款金额从一审判决中予以减除），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0081.8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二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上诉金额缴纳二审上诉费；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已经提交足够证据证明10万元现金的产生、存在、转移的事实，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加盖“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田庆贵”手写签名的收据，应该得到法律的公正认可。一审法院不能想当然的推论，而应该是用双方的证据去分析案件，还原案件本来情况。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10万元的收据不予认可，是严重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证据所涉及的事情“都不是本案应认定的事情，故对被告提交的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置评”，很显然一审法院在代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超越了法官应该有的公正审案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既然原告2017年5月4日出具了编号665527的收据，之后6月27日的收据编号应该大于而非小于以前的编号……被告主张给付原告10万元现金的事实，疑窦丛生，本院不能予以确认”，两份收据是否按照编号的先后来出具，还是应该必须先出具某份收据，这个是被上诉人即收据开具方的自由，不是上诉人能解释、能左右的事实，也不需要上诉人来作所谓的“合理解释”，但一审法官却按照他的逻辑来解释，很显然是用一个小学生都能看到的编号先后问题来推论事件本来面目，而对收据本身所反映的盖章、签字问题却不去分析，不去追求事情的本来面目，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认为，不管是从表见代理或者概括授权的角度分析，被上诉人出具收到款项10万元的收据应作为被上诉人收到相应款项的证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法官也代替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
----
金额为10万元的加盖被上诉人“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田庆贵”手写签字的编号为6665526收据不予认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给上诉人提供了几张空白收据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主张未收到相应款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从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对于编号为6665526收据上“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和“田庆贵”手写签字均予以承认；其次，该收据连同编号为6665527收据均在被上诉人的保管范围内，如何在收据上填写金额也是首先获得了被上诉人或其法定代表人的许可，否则不会加盖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手写签名。其次，上诉人已经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交付被上诉人的10万元款项有合法合理的来源，法院应予以认可。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了案外人张丽艳与薛丹《房产认购合同》一份、黄岛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张丽艳青岛银行账户2017年5月到7月交易明细一份、上诉人给张丽艳出具的借条一份，足以证明张丽艳将青岛市开发区珠江路1688号华裕唐城小区4号楼1单元601室出售给薛丹、薛丹将相应款项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10万元）交付张丽艳、上诉人向张丽艳借款10万元的过程，该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10万元来源合法合理。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未签字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已经送货的证据，也是一审认定事情错误的第二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送货单，但经上诉人当庭核对，有数份送货单（2017年1月三笔12400元，3月五笔6300元）没有上诉人方任何人的签字，对此，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求法庭对没有签字部分的送货单予以排除。但一审法院却以计量异议为5天为理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这显然也是错误的。试想，在起诉之前，被上诉人从未就对送货单进行核对，双方也没有对欠款的情况进行核对，而被上诉人起诉之后才提出来，而开庭之前法院也没有组织双方进行质证，那么上诉人又从何去知道被上诉人的送货单没有上诉人方的签字问题呢？开庭前，上诉人虽然在一审法官处见到了部分证据，但该证据都是复印件，在开庭庭审中才提交的原件，开庭庭审之日也是双方在立案后第一次见面，所以才正式提出的异议，这怎么又是超出了5天的规定呢？上诉人多次要求将送货单进行再次核对，但被上诉人一直拒绝与上诉人进行核对。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提交的代理意见中，上诉人也请求一审法院对存在疑问送货单进行统计和核对，请求法庭予以核对后确定是否已经签字。最终一审法院也未对没有上诉人签字的送货单予以排除，反而支持了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所称的10万元现金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被上诉人也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收到，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是谁付款，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的，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的空白收据是拿来冲帐的，字是上诉人写的。没有签字的送货单经上诉人对帐确认,对帐后以公对公的方式支付货款，从来没有给过现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38781.85元及利息（按年息6%，自约定付款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依法判令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为证明与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提交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5日送货单27张，共计货款36287.4元，送货单约定付款时间为月结30天，2016年12月23日为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张金额为36287.4元，2017年1月23日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付款36000元。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代理人称送货单真实性需向当事人核实后答复，对付款无异议，对发票因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多次将发票作废，须向税务局核实后回复。因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自认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已付款，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也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次查，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了2017年1月送货单23张，共计金额48374.05元，2017年2月27日给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5张金额48374.05元，银行对账单一份，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付款48000元。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代理人称，送货单真实性需要核实后回复，其中三笔无人签收，共12400元左右，不予认可。因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已自认收到上述货款，一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抗辩不成立。
又，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提交2017年2月送货单19张，货款金额39683.84元，2017年3月送货单28张，44521.65元，共计货款84205.49元，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23日付款39000元，于2017年4月6日付款10000元，余款35205.49元未付。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代理人称送货单真实性需要核实后回复，其中五笔无人签收，金额6300元左右，不予认可。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代理词中称，2017年4月23日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付款39000元就是2月份的欠款，余额683.84元给予了优惠，前两个月的余额也给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优惠了，只收取了货款的整数。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2017年5月4日以银行汇票方式付款30000元，2017年6月4日付款10000元，共付款40000元，是3月份的货款，余款4521.65元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在双方存在多笔交易，多次付款的情况下，债权人有权选择债务人清偿了哪笔债务，因此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辩解成立，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抗辩不成立。
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还提交了2017年4月送货单18张，货款金额50616.72元，2017年5月送货单24张，货款金额83643.48元，总计金额134260.2元，加上3月份未付款金额4521.65元，就是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138781.85元。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代理人称4、5月送货单须向当事人核实。
再查，庭审中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曾向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现金100000元，并提交了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收据上记载的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收据编号为665525。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否认收到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现金，辩解曾给过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两张签名盖章的空白收据编号分别为665525和665526，称收据上签名之外的部分不是自己填写的；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还辩解自己手中收据的开头编号是665527，与收到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银行汇票30000元对应，开具日期是2017年5月4日。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出示了与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员工张丽艳的微信交谈记录截屏，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认为不能证明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交付给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空白收据的事实。
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现金来源，提交了向张丽艳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份，以及张丽艳的卖房合同一份与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张丽艳曾收到买方支付的10万元定金和其他房款的事实。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总结上述证据和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事实为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否曾收到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10万元现金？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不仅提供了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的收据，而且还提交了其现金来源，表面上看来无懈可击。那么，先分析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现金来源，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了向其员工张丽艳借款10万元的借条，并提供了张丽艳的款项来源为出卖房屋得到定金10万元和剩余房款208万元；这既涉及到对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张丽艳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定，又涉及到对张丽艳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的认定，这些都不是本案应该认定的事实，故对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提交的这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置评。接下来再看看那份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名盖章的10万元收据，该份收据记载的日期为2017年6月27日，编号为665525，手写部分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也未证明为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书写，而且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银行汇票支付货款时也曾向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索要过编号665527收据，出具日期为2017年5月4日；从时间逻辑上来看，既然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2017年5月4日出具了编号665527的收据，之后6月27日的收据编号应该大于而非小于以前的编号；但本案的情况却相反，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未能予以合理解释。再结合双方从2017年1月到5月，双方无异议的付款共六笔，计163000元，其中一笔是银行汇票，5笔银行转账，最少的一笔金额为1万元，最大的一笔39000元，为何更大额的10万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要选择现金？总之，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主张付给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10万元现金的事实，疑窦丛生，一审法院不能予以确认。
至于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抗辩2017年1月有三笔共12400元无人签收，2、3月份有五笔6300元也无人签收，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双方交易认可的送货单中明确约定了计量异议为5天，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却迟至半年后的诉讼庭审中方才提出，一审法院认为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抗辩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加工送货义务，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就当依约支付全部报酬，但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后，余款至今未付；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请求判令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应予支持。由于送货单中约定了付款日期，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收认可，就应按照约定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8781.85元；二、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向青岛鲁恒信达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38781.85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6元，减半收取1538元，由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据一青岛路一通金属有限公司《证明》、青岛双方元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证明》各一份，证据所附图片上有日期，证明在2017年6月27号的时候，被上诉人没有到上诉人公司拿钱，而是到上述两家公司领取发票和下材料。上诉人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出具证明的单位和个人均未到庭作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待证事实。证据二被上诉人与张丽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一份(现场出示手机微信的原始记录)，证明没有签字的送货单已经过双方对帐确认。上诉人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只是12月到1月底的部分，其它的并未对账。证据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会计的微信聊天截图两张，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4月份业务的对帐情况。上诉人经质证对该两份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上的“陌离”无法确定是谁？内容也无法反映已经对帐的事实。本院对田庆贵与张丽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人张丽艳到庭，对其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庆贵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认可。在张丽艳发给田庆贵的微信中记载，“优惠287.4.我们申请单上一般不会有零头的。你看可否给我回信”,“有问题联络我吧！先给你转36000”,“48374.05(12月～1月底全部的)。总价给优惠优惠”,“上次结款有个余额你给优惠了，需要你开张收据把账冲掉”,“金额下次我发给你吧”,“只开优惠的把账冲减掉不然账目不平”。在田庆贵发给张丽艳“三月份的还有一万四多没给结账对吧”的微信后，张丽艳回复“发票昨天给我们财务的，我问问啊！”，该微信记录截图还记载了上诉人的付款情况。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所提交部分送货单的效力认定及上诉人是否支付被上诉人现金10万元。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出具书面结算凭证，对部分送货单的效力及付款数额产生纠纷。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送货单，其中2017年1月有三笔（共12400元）无人签字，2、3月有五笔（共6300元）无人签字，不应确认其效力，应从货款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还支付上诉人现金10万元；被上诉人则抗辩，没有签字的送货单已与上诉人对帐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收到上诉人10万元现金。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做如下评判，一、虽然在被上诉人提交的部分送货单上，没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但被上诉人1月份的送货单合计金额为48374.05元，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开具发票的数额完全一致，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也与张丽艳发给田庆贵微信中所记载的数额相同，送货单由发票与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应确认1月份送货单的效力（包含上诉人主张没有签字的三份）。2月份送货单合计金额为39638.84元，上诉人已支付39000，送货单与付款相互印证，再结合微信中记载的优惠习惯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优惠638.84元的陈述，应确认2月份送货单的效力（包含上诉人没有签字的五份）。二、虽然上诉人手中持有10万元的收款收据，主张给付了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称该收据是被上诉人应上诉人的请求，给上诉人充减优惠账目所用，且在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田庆贵与上诉人员工张丽艳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实存在“上次结款有个余额你给优惠了，需要你开张收据把账冲掉”的记载，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及举证，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6月27日给付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的直接出处，也未陈述其交付10万元现金的详细过程。在双方已发生冲突的情况下，不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却选择使用现金付款于理不通，且违背通常交易习惯。因此，上诉人所称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的上诉主张，不应予以采信。尽管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部分证据，在形式上存有瑕疵，但是被上诉人所提交的送货单、发票、银行对帐单、微信聊天记录、收据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事实进行了证明。由此可见，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货款138781.85元及利息无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应确认被上诉人部分送货单无效、其还支付被上诉人10万元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74元，由上诉人青岛双泓元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李德军
书记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