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民终1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庆连，男，195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龙翔（系汪庆连之子），男，198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青岛中路68号。
负责人：丁义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英，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强明，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新光，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4号。
负责人：顾恩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程成，山东弘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汪庆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汪庆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汪庆连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有明确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予支持，汪庆连住院期间，由其儿子和儿媳妇护理，主张的护理费20000元亦应得到支持；车辆损失费2000元可提供维修发票予以证实，亦应得到法院支持，一审对重新鉴定费2080元的负担分配不公平。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其公司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事实和理由：本次交通事故中，汪庆连是投保交强险的被保险人，也是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是车辆风险的管控者，交强险条款中也明确约定受害人不包括被保险人，故汪庆连不属于第三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
方强明答辩称，太平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案生效裁判已经判决其应当承担交强险责任。汪应连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答辩称，发生本次事故时，汪庆连已经停止驾驶行为蹲在打开该客车前门内侧，实际上并未控制、驾驶该车辆，其已经处于车辆之外，在该情形下，其身份已经由驾驶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并不属于被保险人，太平保险公司应承担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一审判决后续治疗费50000元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合法合理。汪庆连并未提交其儿媳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对其护理费未予支持也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庆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损失有医疗费3000.86元，伙食补助费9600元，误工费16776元，护理费20690.4元，伤残赔偿金421748.8元，车辆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司法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合计485716.06元，请求被告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以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22000元（包括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263716.06元（485716.06-222000）的80%即210972.85元。两项合计432972.85元。后变更诉讼请求护理费为59345.6元，增加后续治疗费50000元，诉讼请求总额变更572371.36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8日6时许，被告方强明驾驶鲁Ｋ×××××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初张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初张路天福办架子山村北38KM处，小型普通客车右前部与停驶在路边的鲁Ｋ×××××号微型普通客车左后部相撞，后又与蹲在打开的鲁Ｋ×××××号微型普通客车左前门内侧的原告汪庆连相撞，造成原告汪庆连受伤，两车均有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威海市公安局文登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方强明因违反标线和疏忽大意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汪庆连因不按规定停车负事故次要责任。
原告汪庆连伤后于当日入威海市文登中心医院诊治，经诊断为：1、外伤性主动脉夹层动脉瘤，2、纵隔血肿，3、右侧1-6，左侧1、3、7-12肋骨骨折，4、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5、右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6、腰椎多发横突骨折，住院96天，共计花销医疗费325502.32元（门诊费用+住院费用），病历复印费47元。
原告汪庆连于诉前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人数及时间、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9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汪庆连胸部损伤符合五级伤残、右下肢损伤符合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时间至鉴定日；3、被鉴定人汪庆连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0天；4、被鉴定人汪庆连内固定取出费用约需壹万元（￥100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稳定结构重建术后续治疗费约需肆万元（￥400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
经质证，被告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需要结合恢复情况评定伤残等级，且误工、护理时间过长，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时间、误工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法定程序委托威海市威明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7年2月7日出具意见为：1、被鉴定人汪庆连胸部损伤构成五级伤残，右下肢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汪庆连外伤后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陪护1个月，其休治时间为6个月（含住院期间）。经质证，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被告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支付鉴定费2080元。
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子汪龙翔护理96天。汪龙翔系石狮市永益船运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份平均月工资为12000元，护理原告期间单位工资停发。原告主张住院及休治期间其儿媳苘芙蕖偶尔护理，苘芙蕖在文登凯德商务酒店工作，但原告未能提供其收入减少的证明。
鲁Ｋ×××××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Ｋ×××××号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保单的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均系原告。其保险金赔付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原告主张其修车费2000元，被告不认可，原告未提交费用发票及修理明细。
原告此前曾就医疗费损失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鲁1003民初2095号判决书，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汪庆连超出交强险部分医疗费305502.32元的80%即244401.86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汪庆连医疗费10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不服上诉，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鲁10民终25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目前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2016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4012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954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原告交通费损失为1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医药费单据，鉴定意见书、劳动合同、银行明细、光盘、交通费票据、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0民终2535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相关赔偿义务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理赔的部分，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次事故交警部门已作出责任认定，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被告方强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原告自负20%，被告承担80%的责任比例为宜。原告系在农村生活，收入主要来源于果园收入，诉讼中关于其收入来源多次陈述不一致，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收入达到城镇居民标准，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误工时间等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原告各项损失。原告的部分医疗费用已经在一审法院（2016）鲁1003民初2095号案件中处理，原告的其他损失核定如下：医疗费300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96×100天），护理费38400元（12000元/月×96天），误工费11827.2元【（34012+13954）÷2÷365×6×30】，残疾赔偿金297389.2元【（34012+13954）÷2×20×62%】元，交通费1000元。本次事故致原告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给其造成较大精神损害，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各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供其儿媳收入减少的证明，对于其儿媳苘芙蕖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修车费200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被告均不认可，一审法院亦不予认定，可待实际发生时再另行主张。被告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关于原告动脉瘤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鉴定参与度为80%至90%，故应对伤残程度、医药费等项目依照参与度比例赔偿，且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关于原告属于本车主及被保险人，不应按第三者进行赔偿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且上述答辩意见，在一审法院以及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均未被采信，本案不再重复论述。被告方强明的损失要求从应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按责任比例予以折抵，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汪庆连精神损失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97389.2元中的103000元，共计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汪庆连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原告汪庆连的其余损失医疗费300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误工费11827.2元、护理费38400元、伤残赔偿金84389.2元（297389.2元－103000元－11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8217.26元的80%，即118573.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598.14元（300000元－244401.8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方强明赔偿原告汪庆连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合理损失62975.67元(118573.81元-55598.14元)，扣除被告方强明支付的施救费600元、修车费5977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8277元的20%即1655.4元，以及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余款56320.27元由被告方强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汪庆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61元，由原告汪庆连负担19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方强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各负担952元。鉴定费1900元，由原告承担800元，被告方强明承担1100元。重新鉴定费2080元，由原告承担108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汪庆连提交鲁Ｋ×××××号车辆的维修结算单（结算时间为2015年4月18日，载明了维修和配件项目，金额为2000元）和2000元配件及维修费发票（开票日期为2016年3月18日）各一份，以证明其为维修车辆支出2000元，一审时没有提交上述单据系因为其一审代理律师没有向汪庆连提出来。经质证，方强明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主张汪庆连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该项诉请。本院认为，汪庆连于一审中提出了车辆维修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对此进行了审理，相关证据均应在一审提交，汪庆连于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的理由不成立，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交证据的情形，本院对汪庆连当庭已予以训诫，但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车辆维修费的基本事实相关，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定汪庆连就鲁Ｋ×××××号车辆支出维修费2000元。
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1日第二次庭审中，汪庆连主张对护理人员汪龙翔的护理时间按96天计算。太平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财产项下的2000元支付给汪庆连，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未赔付交强险财产项下2000元。二审中，汪庆连、方强明、太平保险公司均同意如果法院认为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应承担交强险财产项下的赔偿款2000元，将该款项直接支付给方强明。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本案中，根据威海市威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汪庆连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出院后需1人陪护1个月，汪庆连的护理人员为其子汪龙翔及儿媳苘芙蕖，汪龙翔的收入情况有其事故前所在单位石狮市永益船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证实，一审认定汪龙翔作为船员月收入为12000元是正确的，因一审中汪庆连主张对该护理人员的护理时间按96天计算，其后无正当理由对其于诉讼中明确的事实又予以否认，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计算江龙翔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汪庆连主张另一护理人员苘芙渠在文登凯德酒店上班，虽未提交该护理人员所在单位出具的收入和离职情况证明，但在确需二人护理的情况下，对该护理人员的收入可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故苘芙渠的护理费应为11741元[（34012元/365天×（96天+30天）]。关于汪庆连主张的后续治疗费5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汪庆连自行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中，在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汪庆连伤后右膝关节后外侧稳定结构损伤，日后如需行稳定结构重建术，结合当地医疗构构收费标准，手术费用约需40000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从上述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来看，该鉴定意见并未确认汪庆连日后必然会行稳定结构重建术，该后续治疗费40000元并非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因还涉及另一取内固定物需支出的医疗费约10000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法院认为上述两项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并无不当，亦未影响汪庆连主张上述后续治疗费用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照准。关于太平保险公司主张汪庆连不属于第三者，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责任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第三人”的范围为被保险人、车上人员之外的受害人。机动车辆作为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能永久地置身于车上，故第三人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非永久、固定不变的身份，两者可因特定时空条件变化而转化。被保险人只有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才最终确定。车上人员在车下时被所乘机动车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害的，除合同另有约定，保险人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本案中，汪庆连虽系鲁Ｋ×××××号客车的驾驶人和被保险人，发生本次事故时，其已经停止驾驶行为并蹲在打开该客车左前门内侧，实际上并未控制、驾驶该车辆，汪庆连于事故发生时处于车辆之外，在该情形下，其身份已经由驾驶人员转化为本车人员以外的第三者，并不属于被保险人，属于保险标的车的“第三者”，太平保险公司应按照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承担保险责任。至于汪庆连主张的车辆维修费2000元，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该维修费属于汪庆连因本次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相关责任方应予以赔偿。太平保险公司和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因太平保险公司已将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2000元赔偿给汪庆连，汪庆连和方强明均同意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将交强险险下的财产损失2000元支付给方强明，该合意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利，本院予以照准。至于汪庆连主张的重新鉴定费2080元应如何分担的问题，因人保财险威海分公司对汪庆连诉前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威海市威明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重新鉴定意见与汪庆连诉前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并不完全一致，原审法院采信该重新鉴定意见并由双方分担该重新鉴定费用较为公平合理。汪庆连该上诉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汪庆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汪庆连精神损失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297389.2元中的103000元，共计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汪庆连残疾赔偿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汪庆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汪庆连的其余损失医疗费300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0元、误工费11827.2元、护理费50141元（38400元+11741元）、残疾赔偿金84389.2元（297389.2元－103000元－110000元）、交通费1000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共计161958.26元的80%，即129566.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5598.14元（300000元－244401.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变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6）鲁1003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方强明赔偿原告汪庆连超出商业三者险范围合理损失73968.47(129566.61元-55598.14元)，扣除方强明支付的施救费600元、修车费3977元（5977元-2000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6277元的20%即1255.4元，以及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余款67713.07元由方强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方强明修车费2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61元，由汪庆连负担18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方强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各负担982元。鉴定费1900元，由汪庆连承担800元，方强明承担1100元。重新鉴定费2080元，由汪庆连承担10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7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负担2500元，汪庆连负担1067元，方强明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永祥
审判员 方 波
审判员 潘 慧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