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终24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崇州市街子天悦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四川省崇州市街子镇味江村*组。
经营者：李家天，男，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长缨，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告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马鞍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谌Ｘ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军，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1989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崇州市街子天悦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天悦建材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建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9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悦建材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省建一公司支付天悦建材经营部材料货款1259908.75元；3.判决省建一公司支付天悦建材经营部占用资金利息113391.79元（按年利率6%以1259908.75元为基数计算一年半）；4.依法判决省建一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双方对砼模板、零星材料、水泥均建立了买卖关系且办理了总结算，双方签字确认的总结算表说明了总货款、已支付货款和未支付货款的情况。1.为满足省建一公司在温江恒大城四期工程项目施工中对模板的需求以及货物购销发票的开具需求，材料供应商文某建材经营部与项目部商议并经其同意后，新增一家材料供应商即天悦建材经营部共同供货，合同条款、单价与原供货合同一致。天悦建材经营部于2014年2月开始向省建一公司提供砼模板，并按月进行货款结算确认及总结算。一审未查明上述事实。2.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提供砼模板时就一直要求完善双方合同关系而未果，2014年10月天悦建材经营部要求文某建材经营部为其出具联系函，目的也是为了和省建一公司签订砼模板购销合同，一审未查明此事实。3.双方于2014年11月签订零星材料供货合同，省建一公司在接受零星材料时仍然接受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供的砼模板至2015年3月，但一审未查明确认砼模板供货的起止时间、数量、单价、总价。4.一审未查明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提供水泥的事实。5.一审确认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供应了砼模板，并查明省建一公司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121万元，其中的90万元系支付2014年6月至9月期间的砼模板款，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述事实成立。二、一审法院认为部分的错误。1.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存在砼模板买卖关系却未查清认定整个买卖关系，属于认定不全。2.一审仅凭主观上对“联系函”的怀疑便认定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供的证据有矛盾，全盘否定合法结算账单，违背了应客观全面审查证据的法律要求。3.省建一公司在一审中对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供砼模板、零星材料、水泥的基本事实并未否认，但一审并未对双方确定的送货事实予以认可。4.案涉“联系函”仅是天悦建材经营部据此要求省建一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依据，况且省建一公司所在项目部经理、材料经办人及公司财务负责人、分管局长等均在最终结算表中确认了天悦建材经营部从2014年2月开始提供砼模板的事实，一审却不予认定。三、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天悦建材经营部已举证证明供货基本事实且省建一公司对该基本事实未否定的情况下，错误引用法律，未支持天悦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错判。
省建一公司辩称，1.省建一公司与天悦建材经营部实际上仅签订了一份《零星建材购销合同》，双方并未签订天悦建材经营部所主张的木工板、砼模板等材料的买卖合同或签订《零星建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天悦建材经营部与熊兵在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发送的“联系函”上签字认可了文某建材经营部与天悦建材经营部共同向省建一公司供应混凝土木板等建材，双方建立了混凝土木板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是不成立的。省建一公司并未授权熊兵代表省建一公司与任何其他单位签订买卖合同，因此熊兵无权就该联系函签字，即使签字对省建一公司也无效。2.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供的恒大城第四期项目部温江工地材料结算表上从2014年3月至2015年9月20日所供应的木工板、砼模板、旧模板、水泥等材料，天悦建材经营部没有提供送货单、收货单等证明其实际向省建一公司提供了结算表所载明的建筑材料。双方既不就上述材料签订购销合同，天悦建材经营部又不提供送货、收货的具体资料证明实际供货，故省建一公司不认可天悦建材经营部的上述供货事实。3.双方签订的《零星材料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一方迟延付款如何承担责任，故天悦建材经营部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合同依据，其主张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亦无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对天悦建材经营部的该请求予以驳回。4.天悦建材经营部未提供木工板、水泥等材料的供货依据，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天悦建材经营部的货款请求应予以驳回。
天悦建材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建一公司支付天悦建材经营部材料货款1309908.75元、资金占用利息78594.53元（按年利率6%计算一年）、违约金24699.0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省建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省建一公司与崇州三郎镇文某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文某建材经营部）签订了《砼模板购销合同》，由该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恒大城四期项目部温江工地）供应砼木工板，合同中省建一公司授权熊兵为结算负责人。
2014年10月21日，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发联系函商议，增加天悦建材经营部共同给省建一公司供货，货物单价等均遵守原合同。2014年11月20日，省建一公司的结算负责人熊兵书面回复同意增加一家经营部（在该联系函上面签名同意）。之后，天悦建材经营部与文某建材经营部一起给省建一公司提供砼模板。再后来，因省建一公司还需要除工板、模板、木方、水泥之外的若干零星材料（挂锁、砂轮片、拖把、灭火器、灯架、灯泡、油漆、布手套、手电筒、插头等），省建一公司与天悦建材经营部于2014年11月签订了《零星材料购销合同》，由天悦建材经营部为省建一公司（恒大城四期项目部温江工地）供应前述零星材料。该合同中，省建一公司授权熊兵为结算负责人，天悦建材经营部授权文静为送货负责人及结算负责人。签订上述《零星材料购销合同》后，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供应零星材料至2016年5月13日。
2016年10月11日，天悦建材经营部与省建一公司的项目经理熊兵进行了结算，签订了两份不同式样的“材料结算表”，其载明内容反映：1.2014年3月至2016年5月共产生总货款2469908.75元，省建一公司已付货款116万元，欠款1309908.75元；2.产生的总货款中，零星材料款为332434.75元（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5月13日），2014年11月前（不包括当月，2014年3月788400元，2014年5月65938元，2014年6月296976元，2014年8月6780元，2014年10月96000元）产生的货款为1254094元；3.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18日期间供应的材料有砼木工板。2017年3月1日，省建一公司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零星材料款5万元。截止目前，省建一公司共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21万元（包括双方共同结算确认的116万元）。
上述事实有工商信息、砼模板购销合同、联系函、零星材料购销合同及其报价清单、材料结算表、银行业务回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天悦建材经营部、省建一公司之间存在供货（买卖）关系，双方签订了《零星材料购销合同》，截止2016年10月结算时省建一公司已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16万元，其系不争的事实。本案零星材料产生的价款仅有30余万元，而省建一公司已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21万元，省建一公司的行为表明其接受结算负责人熊兵对“联系函”作出的书面回复（增加经营部共同供货），即接受天悦建材经营部与文某建材经营部一起供应除零星材料以外的砼模板（木工板、砼木工板、旧模板、旧木枋等），省建一公司否认“增加供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结合天悦建材经营部诉称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天悦建材经营部系加入供货（与文某建材经营部共同向省建一公司供应砼模板），省建一公司的结算负责人同意后天悦建材经营部才加入到砼模板的供货，即最早应是从2014年11月20日开始为省建一公司供应砼模板，但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供的“材料结算表”上却存在2014年11月之前供应砼模板（砼木工板）产生的价款（涉及金额高达100余万元），其诉称与其提供的“材料结算表”上反映的有关内容存在矛盾，对于该部分，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无法明确当前天悦建材经营部、省建一公司之间实际产生的货款总额及是否存在欠付款情况，天悦建材经营部诉请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悦建材经营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19元，减半收取8759.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759.50元，由天悦建材经营部承担。
在二审中，省建一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天悦建材经营部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7年12月20日天悦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上熊兵和材料负责人姚文庆签字确认情况属实），拟证明天悦建材经营部从2014年2月下旬就开始向省建一公司供货的事实得到了省建一公司的认可。省建一公司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天悦建材经营部自行制作，所确认事实也仅限于2014年10月天悦建材经营部要求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送达工作联系函以确认天悦建材经营部在此之后加入共同向省建一公司供应混凝土模板等材料，对该联系函出具之前混凝土模板等材料供应情况，在天悦建材经营部未提供送货、收货单据的情况下，省建一公司不予认可。2.2017年12月30日文某建材经营部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天悦建材经营部为省建一公司供货的原因和事实，以及联系函是为了便于天悦建材经营部找省建一公司完善购销合同手续。省建一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前述《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一致。3.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省建一公司于2014年6月、2014年9月、2015年9月、2015年1月、2017年2月共计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混凝土模板款项121万元，以及双方之间事实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案涉联系函出具之前，且该转款与双方的结算表高度吻合。省建一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4.2014年3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送货单13张，拟证明2014年11月前双方建立了事实买卖关系，之后该买卖关系一直持续至省建一公司不要求供货为止。经质证，省建一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送货单上无省建一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经审查，本院认为，省一建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将结合其它证据以确认双方拟证明的事实。省建一公司对证据4上收货人处罗大敏、熊兵的身份无异议，且该组证据与材料对账单的内容完全吻合，符合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在二审中，天悦建材经营部申请证人文某出庭作证，文某主要陈述：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主要供货在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是省建一公司项目经理熊兵与其进行结算；因工程需求量大，熊兵要求其找一家供货商共同供货，天悦建材经营部从2014年2月开始向省建一公司供货；其出具联系函的原因是想要求省建一公司向天悦建材经营部出具书面购销合同以完善手续，省建一公司已付清文某建材经营部货款。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以确认该证人拟证明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省建一公司与文某建材经营部签订《砼模板购销合同》，约定由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的恒大城四期项目部温江工地供应砼木工板，并授权熊兵为省建一公司的结算负责人。2016年12月，熊兵与文某建材经营部就文某建材经营部从2013年6月至2014年4月所供货物进行了结算。
从2014年2月开始，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供应砼木工板。后熊兵与天悦建材经营部签署了《2014年3月材料对账单》、《2014年5月材料对账单》、《2014年6月材料对账单》、《2014年8月材料对账单》、《2014年10月材料对账单》、《2014年11月材料对账单》，分别确认天悦建材经营部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3月25日止”、“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5月25日止”、“2014年5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止”、“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25日止”、“2014年9月20日至2014年10月25日止”、“2014年10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止”所供砼木工板的数量、单价及金额。
2014年10月21日，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发出联系函，内容为：“我单位在贵司恒大城四期项目供应混凝土模板。由于我单位每年的发票额度有限，不能完全满足贵司财务手续的要求，特此致函贵司商议：增加一家经营部（天悦建材经营部）共同供货，合同条款、货物单价不变，与贵我双方签订的合同一致。可否？”2014年11月20日，熊兵在该联系函上回复：“情况属实，为满足财务手续及现场生产，同意增加一家经营部签订”。
因省建一公司尚需挂锁、拖把、灭火器等零星材料，2014年11月，省建一公司与天悦建材经营部签订《零星材料购销合同》，约定天悦建材经营部为省建一公司（恒大城四期项目部温江工地）供应前述零星材料，并约定熊兵为省建一公司结算负责人、罗大敏、熊兵为现场收货人。之后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供应前述零星材料至2016年5月13日。后熊兵与天悦建材经营部就天悦建材经营部所供的前述零星材料进行了结算。
2016年10月11日，天悦建材经营部与熊兵再次进行结算，签署了两份不同式样的“结算表”，该两份结算表上均有熊兵签字并加盖天悦建材经营部盖章。其中一份结算表载明：“供货单位为天悦建材经营部，供应材料内容：砼木工板、旧木枋、旧砼木工板、水泥、零星材料等，2015年1月12日供应木工板，结算金额62400元；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5日供应砼木工板（单价73元），结算金额1057040元；2014年5月19日至2014年10月18日供应砼木工板（单价78元），结算金额261300元；2014年5月11日供应砼木工板（单价94元），结算金额54050元；2014年5月13日至2014年8月12日供应砼木工板（单价144元），结算金额13104元；2015年2月3日至2015年3月6日供应旧模板（单价14.50元），结算金额107300元；2015年1月26供应旧模板（单价55元），结算金额66000元；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10日供应旧木枋（单价19.50元），结算金额224250元；2015年1月31日至2015年2月3日供应旧木枋（单价8.50元），结算金额65960元；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24日供应水泥（单价320元），结算金额71040元；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9月20日供应水泥（单价370元），结算金额155030元；2014年11月28日至2016年5月13日供应零星材料，结算金额332434.75元。总计：结算金额2469908.75元，省建一公司转账支付金额116万元，欠款金额1309908.75元。”
另一份“结算表”载明：“供货单位：天悦建材经营部，供应材料内容：砼木工板、旧木枋、旧砼木工板、水泥、零星材料等。2014年3月结算金额788400元；2014年5月结算金额65938元；2014年6月结算金额296976元；2014年8月结算金额6780元；2014年10月结算金额96000元；2014年11月结算金额51100元；2014年12月结算金额27214元；2015年1月结算金额98676元；2015年2月结算金额438440元；2015年3月结算金额119961.95元；2015年4月结算金额57923元；2015年5月结算金额44704.80元；2015年6月结算金额27255.50元；2015年7月结算金额33005.40元；2015年8月结算金额19663.50元；2015年9月结算金额127649元；2015年10月结算金额48028元；2015年11月结算金额22763元；2015年12月结算金额28732.80元；2016年1月结算金额23186.30元；2016年2月结算金额1980元；2016年3月结算金额22636.50元；2016年5月结算金额22895元。以上总计结算金额2469908.75元，省建一公司转账支付金额116万元，欠款金额1309908.75元。”。
省建一公司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材料款的情况如下：2014年6月11日支付40万元，2014年9月6日支付50万元，2015年1月5日支付20万元，2016年9月26日支付3万元，2016年10月18日支付3万元，2017年2月14日支付5万元，前述金额共计121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省建一公司是否差欠天悦建材经营部货款且所差欠的金额；2、如前述差欠货款事实成立，省建一公司是否应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天悦建材经营部主张省一建公司差欠其货款是由其向省建一公司所供砼木工板及其与省建一公司所签《零星材料购销合同》项下的货物货款组成。省一建公司认可《零星材料购销合同》项下的供货，对砼木工板的供货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授权熊兵与代表省一建公司与天悦建材经营部签订买卖合同，因此其与天悦建材经营部并未就案涉砼木工板建立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天悦建材经营部与省一建公司就诉争货物未签订书面合同，但纵观全案证据，首先，从省建一公司与文某建材经营部签订的《砼模板供销合同》以及结算单，能够认定熊兵是省建一公司在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结算负责人；其次，案涉《联系函》及证人证言均证实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建一公司供应诉争货物的原因是因文某建材经营部向省一建公司供货后，因文某建材经营部不能满足省一建公司的要求而加入；从熊兵签字的与天悦建材经营部，以及与文某建材经营部的结算单所载时间看，天悦建材经营部在前期确有与文某建材经营部共同供货的情况，且混同供货时间在2月-4月；第三，熊兵与文某建材经营部结算后，省一建公司也是支付了货款，因此天悦建材经营部有理由相信熊兵能够代表省建一公司与其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并进行结算，故熊兵前述行为的后果对省一建公司具有约束力。除此之外，案涉零星材料的供应是采取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省一建公司认可天悦建材经营部所供的零星材料价款仅为30余万元，但其却已向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了121万元款项，且部分款项的支付也是在天悦建材经营部向其供应零星材料之前，因此省一建公司的前述付款行为明显与常理不符，省一建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与天悦建材经营部除案涉买卖合同外，双方之间尚有其它经济往来，故省一建公司所提其未与天悦建材经营部就案涉砼木工板建立买卖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案涉结算单载明省建一公司转账支付116万元，尚欠1309908.75元，现双方认可省一建公司实际支付金额为121万元，因此省一建公司应支付天悦建材经营部的货款为1259908.75元。
天悦建材经营部向省一建公司供货后，省一建公司未按期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省一建公司逾期付款给天悦建材经营部所造成损失应是未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故对天悦建材经营部在二审上诉请求中请求判令省一建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资金占用利息的具体金额，本院认为，天悦建材经营部虽与省一建公司就案涉砼木板建立了买卖关系，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且案涉《零星材料购销合同》也未就省一建公司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进行约定，因此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标准属于双方约定不明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天悦建材经营部在一审起诉中主张其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仅为78594.55元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悦建材经营部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7）川0106民初9298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崇州市街子天悦建材经营部支付货款1259908.7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78594.55元；
三、驳回崇州市街子天悦建材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59.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9元，均由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史 洁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