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81刑初507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斯洁龙，男，1993年4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诸暨市。2013年4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4年11月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11月3日被诸暨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东、何飞明，浙江永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豪强（曾用名：汤浩翔），男，1995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诸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诸暨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旭燕，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诸暨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8）5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琴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辩护人吴建东、傅旭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0月31日18时许，何某（另案处理）、章建立、杨某、商某、胡某等人在诸暨市江东路百味小厨吃晚饭，吃饭过程中章建立与何朗因琐事发生口角，章建立拿出尖刀朝何朗甩时被何朗踢了一脚，后被劝开。两人离开百味小厨后仍在电话中继续争吵，双方都扬言要打架。20时30分许，被告人斯洁龙到百味小厨接杨某和章建立至诸暨市东兴路华泰宾馆袁雪峰处，遇到何朗纠集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华泰宾馆找章建立打架，被告人斯洁龙上前劝阻时，遭何朗一方人员殴打，后被劝开。被告人斯洁龙因被殴打，心生不满，遂纠集被告人汤豪强、张海波（另案处理）帮忙找何朗讨要说法，被告人汤豪强又纠集周超强、周军阳，后五人在华泰宾馆门口汇合。23时40分许，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张海波、周超强、周军阳、章建立分别驾驶三辆车在千禧路一红绿灯路口汇合，被告人斯洁龙将车上的五把马刀分给被告人汤豪强、张海波、周超强、周军阳及其本人。后被告人斯洁龙电话联系上何朗，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斯洁龙扬言要找何朗讨要说法。后何朗得知被告人斯洁龙为杨某小弟，遂联系杨某、商某、陈某等人，得知杨某在诸暨市南屏路39号壹加壹餐厅吃夜宵后，何朗、赵沈渝纠集关春东、孙志强等人赶至壹加壹餐厅，何朗进入餐厅，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等人等候在餐厅附近一弄堂。被告人斯洁龙在电话里得知何朗在壹加壹餐厅后，也纠集被告人汤豪强及张海波、周超强、周军阳、章建立持刀赶至壹加壹餐厅。11月1日0时48分许，被告人斯洁龙独自一人持刀进入壹加壹餐厅包厢内，与何朗碰面后发生争吵，意欲持刀殴打何朗。后被告人斯洁龙被杨某等人劝至壹加壹餐厅门口，在餐厅门口又与赵沈渝、关春东发生争吵，继而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张海波等人与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等人发生互殴，被告人斯洁龙和关春东互相持刀对砍，孙志强持棒球棒砸向被告人斯洁龙等人，被告人汤豪强用灭火器砸向关春东等人，周超强、张海波持马刀、章建立持菜刀参与，被告人斯洁龙见何朗从壹加壹餐厅出来后持刀追砍何朗，何朗、斯洁龙、关春东、孙志强不同程度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斯洁龙、关春东、孙志强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斯洁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汤豪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无视国法，公然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均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斯洁龙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汤豪强案发后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斯洁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经过有异议，辩解：1.其联系何朗开始是想打架，但后来不想打架了，并把分出去的刀收了回来；2.去到“壹加壹”餐厅时其是一个人进去的，没有带刀，也没有拿刀要砍何朗；3.后来在“壹加壹”餐厅门口打架时，其所用的刀是从地上捡来的，应该是对方的；4.打架时其不知道汤豪强等人在不在场。请求考虑其是因为劝架反而被无故殴打等情节，对其宽大处理。
辩护人吴建东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斯洁龙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斯洁龙不属于“持械”，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在“壹加壹”餐厅里，不能显示被告人斯洁龙是持刀进入餐厅，证人陈某1、胡某、商某等人未陈述到被告人斯洁龙持刀进入包厢，斯洁龙后面用的是一米多长的刀，如果是携带进入餐厅，那么这么长的刀是无法藏在身上的；2.被告人斯洁龙劝架被打后，起先是想找回面子，纠集人员和分配刀具，但是在联系何朗后又把马刀收回，而且让其他人不要跟去“壹加壹”餐厅，此时其打架的主观目的已经弱化，请法庭对其主观心态转变方面予以核实；3.何朗一方对于本案的引起是有过错的，斯洁龙劝架却被何朗等人打伤，其之后的处理方式不大妥当，但本案起因在于何朗一方；4.从现场监控视频看，2017年11月1日凌晨何朗进入“壹加壹”餐厅有七八个人跟随，后向视频看不到的地方散去，而斯洁龙进入餐厅时是没有准备打架的；5.被告人斯洁龙系被迫防卫，其陈述到是有人追砍他、向他投掷关公刀，其为了防卫才捡起关公刀，孙志强也陈述到斯洁龙被劝到餐厅门口时只有他一个人，有人围殴才有同伴赶来；6.被告人斯洁龙在接受公安讯问时，有积极劝周超强等人归案的愿望，说明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7.被告人斯洁龙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斯洁龙从轻处罚。
被告人汤豪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傅旭燕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豪强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无异议，对是否属于“持械”有异议，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指控被告人汤豪强、斯洁龙“持械”的证据不充分，根据庭审对二被告人的发问，在老鹰山脚下，斯洁龙把分发下去的马刀收起来，说明二被告人已经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目的了，至于在“壹加壹”餐厅门口的斗殴，是因为事态发生了变化，汤豪强看到斯洁龙被多人用刀围殴，才参与斗殴。被告人汤豪强虽然使用了灭火器砸，但灭火器不是事先准备的，而是斗殴过程中从附近拿起来的，从案件中几个受伤人员的情况看，并没有被灭火器砸到的迹象；2.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汤豪强相对于被告人斯洁龙情节较轻；3.被告人汤豪强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4.被告人汤豪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汤豪强归案时，其妻子已怀有身孕，开庭前一个月时已经生下一个女儿，作为丈夫和父亲，被告人汤豪强未能陪伴在家人身边，其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汤豪强减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及辩护人吴建东、傅旭燕提出的主观故意转化、不属于“持械”斗殴等意见，公诉人提出：1.被告人汤豪强在侦查阶段的讯问笔录中明确供述去“壹加壹”餐厅途中一直没有停车，斯洁龙也没有打电话给他说不用去了；被告人斯洁龙在讯问笔录中供述到在老鹰山红绿灯的时候提出让其他人不要去了，但是汤豪强说一定要一起去，怕万一打起来吃亏，斯洁龙想想也是，就让其他人一起去了，这说明二被告人并没有弱化聚众斗殴的主观意志；2.本案何朗一方人员均供述到被告人斯洁龙持刀进入包厢，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也可以证实看到斯洁龙持刀进入包厢；3.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在“华泰”宾馆纠集人员，在千禧路汇合、分配马刀，到“壹加壹”餐厅又骂何朗，说明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一直在为聚众斗殴作准备，不应人为割裂本案案发的完整经过。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31日18时许，何朗（另案处理）、章建立、杨某、商某、胡某等人在诸暨市江东路“百味小厨”饭店吃晚饭，吃饭过程中章建立与何朗因琐事发生口角，章建立拿出尖刀朝何朗甩时被何朗踢了一脚，后被劝开。两人离开“百味小厨”饭店后仍在电话中继续争吵，都扬言要打架。20时30分许，被告人斯洁龙到“百味小厨”饭店接杨某和章建立至诸暨市东兴路“华泰”宾馆袁雪峰处，遇到何朗纠集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华泰”宾馆找章建立打架，被告人斯洁龙上前劝阻时，遭何朗一方人员殴打，后被劝开。被告人斯洁龙因被殴打，心生不满，遂纠集被告人汤豪强以及张海波（另案处理）帮忙找何朗讨要说法，被告人汤豪强又纠集周超强、周军阳，后五人在“华泰”宾馆门口汇合。23时40分许，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以及张海波、周超强、周军阳、章建立分别驾驶三辆汽车在千禧路一红绿灯路口汇合，被告人斯洁龙将车上的五把马刀分给被告人汤豪强以及张海波、周超强、周军阳及其本人。后被告人斯洁龙电话联系上何朗，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斯洁龙扬言要找何朗讨要说法。
得知被告人斯洁龙为杨某小弟，遂联系杨某、商某、陈某等人，得知杨某在诸暨市南屏路39号“壹加壹”餐厅吃夜宵后，何朗、赵沈渝纠集关春东、孙志强等人赶至“壹加壹”餐厅，何朗进入餐厅，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等人等候在餐厅附近一弄堂。被告人斯洁龙在电话里得知何朗在“壹加壹”餐厅后，也纠集被告人汤豪强及张海波、周超强、周军阳、章建立持刀赶至壹加壹餐厅。11月1日0时48分许，被告人斯洁龙独自一人持刀进入“壹加壹”餐厅包厢内，与何朗碰面后发生争吵，意欲殴打何朗，后被杨某等人劝至“壹加壹”餐厅门口，在餐厅门口又与赵沈渝、关春东发生争吵。继而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以及张海波等人与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等人发生互殴，被告人斯洁龙和关春东持刀互相对砍，孙志强持棒球棒砸向被告人斯洁龙等人，被告人汤豪强用灭火器砸向关春东等人，周超强、张海波持马刀、章建立持菜刀参与，被告人斯洁龙见何朗从“壹加壹”餐厅出来后持刀追砍何朗，何朗、斯洁龙、关春东、孙志强不同程度受伤。
经诸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斯洁龙、关春东、孙志强所受的人体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
2017年11月1日，被告人斯洁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11月12日，被告人汤豪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斯洁龙于2013年4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14年11月2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拘留证，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伤势照片、门诊病历，通话记录，证人冯某、张某、陈某、陈某1、胡某、商某、杨某的证言，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及另案处理的何朗、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光盘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斯洁龙、辩护人吴建东当庭提出被告人斯洁龙在进入“壹加壹”餐厅时没有携带刀具、在“壹加壹”餐厅包厢内没有拿刀准备砍何朗的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监控视频，仅能显示在“壹加壹”餐厅门口斗殴的经过，“壹加壹”餐厅内未能调取到监控视频。被告人斯洁龙在侦查阶段所作讯问笔录中曾供述其独自一人走进“壹加壹”餐厅包厢，看到何朗就火起来，开始骂何朗，还在包厢里拿起了一个木棒想去“拷”何朗，杨某就劝其，把其拉到餐厅门口。其他涉案人员关于该情节所作的供述或证言，摘录如下：（1）另案处理人员何朗供述其和杨某、赵沈渝、陈某等人正在“壹加壹”餐厅包厢里谈如何解决这个事情，“龙龙”（指斯洁龙）气冲冲来到包厢，对其说“你在这里啊”，然后从胸口衣服内侧拿出一把砍刀出来想砍其，陈某、商某等人马上劝住斯洁龙，并把他拉到包厢外面去了；（2）另案处理人员赵沈渝供述其坐车等在“壹加壹”餐厅门口，通过反光镜看到“龙龙”拿着一把马刀从包厢里面走出来了，其就下车去通过餐厅玻璃隔墙看包厢里的情况，看到何朗没有什么事情，其就没有走进包厢；（3）另案处理人员关春东供述其在“壹加壹”餐厅看到“龙龙”过来了，手上拿着一把马刀往餐厅里面走去，其通过餐厅玻璃隔墙看到“龙龙”在包厢里和何朗争吵，手上拿着马刀，旁边的人在劝，其和孙志强看了一会儿就去餐厅隔壁的烟酒店了，过了会“龙龙”拿着刀出来，站在餐厅门口的路边，和赵沈渝对骂了起来；（4）另案处理人员孙志强供述其和关春东、赵沈渝在“壹加壹”餐厅旁边的弄堂口，看到一个人下车走进餐厅，衣服里藏着一把马刀，赵沈渝对其和关春东说“龙龙过来了，我们去看看”，其和关春东就走到餐厅门口，看到“龙龙”直接走进包厢，开始骂何朗，还拿出马刀要去砍何朗，旁边的人去劝，把“龙龙”推出包厢；（5）证人张某于2017年11月1日20时06分至21时00分在诸暨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陈述其被胡某叫到“壹加壹”餐厅吃夜宵，其在车上等，胡某进了餐厅，因为胡某所在的包厢门是透明的，其能看到里面情况。其看到有五六个中年人坐着，过了20多分钟，一个穿藏青色衣服的青年人裹着衣服进了店，一进店就开始骂人，其听到骂声就到包间门口看，看到穿藏青色衣服的人是在骂桌上的一个人，具体哪个其弄不清楚，骂了一会他还从衣服里拿出一把马刀，要砍其中一个人，之后一个胖胖的中年人和一个戴眼镜的人把他从店里拽出来；（6）证人陈某陈述其被杨某打电话叫去吃夜宵，其就和胡某、大伟一起到了“壹加壹”餐厅，其和商某、杨某、胡某、陈某1、何朗等人在包厢吃夜宵，其坐在包厢门口的地方，坐下没几分钟，“龙龙”就气冲冲地走进包厢，并开始骂何朗，话比较难听，意思是要“拷”何朗，并从衣服内侧拿出一把60公分左右的马刀，其见状就马上站起来拉住“龙龙”，杨某等人也来劝，把“龙龙”劝到餐厅门口，但是“龙龙”一直不肯息在骂人，赵沈渝等人听到就上来说“龙龙”，他们争吵了起来，突然赵沈渝那边的人拿着马刀、棒冲过来拷“龙龙”，双方就打起来了；（7）证人陈某1陈述其在“壹加壹”餐厅包厢坐下两三分钟，看见一个小鬼推门进来，然后开始骂何朗，然后商某和杨某立马站出来把那个小鬼推出了门外；（8）证人胡某陈述其和商某、杨某、何朗等人在“壹加壹”包厢吃夜宵，过了没多久，有个叫“龙龙”的小鬼冲进了包厢，骂何朗，之后商某、杨某就把“龙龙”拽出去了；（9）证人商某陈述其和杨某、何朗等在“壹加壹”餐厅吃夜宵，何朗说他有不对的地方，问这个“斗”怎么办，其说了何朗几句，还让何朗向“龙龙”赔礼道歉，吃了没多久，“龙龙”突然冲进了包厢，来向何朗讨说法，说话也难听，与何朗吵了起来，其和杨某看可能又要打起来，就赶紧把“龙龙”从包厢里拽了出去；（10）证人杨某陈述斯洁龙到了包厢，当时言语也难听的，意思是无缘无故被打了不肯息的，其和陈某、商某等人把斯洁龙劝到餐厅外面，并叫斯洁龙好息了，然后继续回去吃夜宵。综合上述证据，四个在场证人对于被告人斯洁龙是否携刀进入壹加壹餐厅包厢、是否用刀砍何朗没有述及；另案处理人员何朗、赵沈渝、关春东、孙志强均供述被告人斯洁龙当时持刀进入包厢，虽系参与聚众斗殴另一方涉案人员，但各自的供述均系在被羁押后单独作出，也没有证据显示存在串供等情形；证人张某、陈某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且证言内容完整，足以采信。综上，被告人斯洁龙、辩护人吴建东提出被告人斯洁龙在进入“壹加壹”餐厅时没有携带刀具、在“壹加壹”餐厅包厢内没有拿刀准备砍何朗的意见，与其他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的指控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斯洁龙、汤豪强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公然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斯洁龙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汤豪强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斯洁龙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归案后对于大部分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交代，当庭表示悔罪，考虑本案的案发原因等情节，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豪强犯罪后能自首，考虑其参与犯罪程度、认罪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吴建东请求对被告人斯洁龙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傅旭燕请求对被告人汤豪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斯洁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计十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0二一年十一月一十二日止）；
二、被告人汤豪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七年十一月十二日起至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金飞
人民陪审员 石 璐
人民陪审员 石莎娜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蓓蓓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