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绍刑初字第6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嘉祥（曾用名洪某），中共党员，原系中共宁波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曾任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浙江省慈溪市委书记、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副市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武平，上海市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虹，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嘉祥犯受贿罪，于2015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本院呈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于同年10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建军、代理检察员章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嘉祥及其辩护人陶武平、徐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洪嘉祥利用担任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浙江省慈溪市委书记、宁波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等职务便利，为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格公司”）、利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顺公司”）、宁波四维尔工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维尔公司”）、宁波市瑞宝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公司”）、浙江振邦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邦公司”）、宁波力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盟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在房地产项目推进、土地性质变更、规划方案审批及企业生产经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先后多次非法收受上述公司负责人所送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532503.68元。
2014年12月2日，被告人洪嘉祥被浙江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调查并采取“两规”措施，同月29日被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洪嘉祥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和尚未掌握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事实。归案后被告人洪嘉祥家属已退缴全部赃款赃物。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嘉祥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洪嘉祥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基本事实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二节事实中退还的148万余元系其主动退还，应当在受贿总额中予以扣除。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
（一）关于第一节指控事实。
1、事实认定不清。（1）涉案的110万元和价值128万元的奔驰轿车收受方为美波登公司，非洪嘉祥的情妇胡某甲。（2）洪嘉祥主观上只想为胡某甲公司拉业务，并未授意傅某给胡钱财，不应认定为借设计为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洪嘉祥知道并认可美波登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却获取110万元的事实。（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该节事实为受贿，金额上也只能认定该110万咨询费高出市场价格或实际履行部分。（4）关于奔驰车，洪嘉祥既未“授意”傅某送车，也未与胡“合谋”向傅要车，洪嘉祥的行为不符合受贿罪的主客观要件。
2、该节关于“特定关系人”共同受贿的指控适用法律不当，胡某甲作为洪嘉祥的“特定关系人”收受财物的事实发生在两高关于“特定关系人受贿”的司法解释颁布之前。
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证据目录，系胡某甲案辩护人收集的用于证明胡某甲公司有实际履约行为的相关证据。
（二）关于第二节指控事实。
1、洪嘉祥及其亲属确有180万元的投资，占有公司15%的股份，并非收受干股或虚假的合作投资，起诉书指控“以入股为名”有误。
2、洪嘉祥主观上仅仅是一种放任的间接故意，不构成受贿罪。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洪嘉祥具有明知该公司亏损而以“预分红”和“分红”的方式变相收受巨额款项的主观故意。
3、起诉书认定该节的涉案金额有误，浩顺公司实际经营情况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侦查阶段所形成的两份审计报告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之规定，属于在法律上无效的会计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即使认定该节事实构成犯罪，涉案金额也应以洪嘉祥主观认识中能够预见到180万元投资的合理回报基础上，明确超出正常回报范围的金额进行认定。
（三）关于第三至五节指控事实，对受贿事实无异议。1、价格认定结论权威性、专业性不够；2、洪嘉祥并未因接受罗某乙、张某、陈某三人的请托而损害国家利益；3、洪嘉祥无法判断所送物品之贵重程度，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罗某乙、陈某送礼均在春节期间，违纪收礼与犯罪受贿之界限难以区分。
（四）关于第六节指控事实。1、价格鉴定结论书没有如实反映涉案房产市场价值，仅具有参考性，据此来确认市场交易价格缺乏足够依据。2、被告人洪嘉祥及其亲属在案发前无法判断涉案房产售价是否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洪嘉祥也不知道当时二手房交易市场的低迷程度。3、即使认定洪嘉祥“以明显高于市场的价格”出售房产，也应当将成交价减去评估价上浮一定比例后价格的差额作为受贿金额。
（五）对洪嘉祥应当认定为自首，予以减轻处罚。1、洪嘉祥被“两规”前在宁波市委书记办公室主动交代了自己与胡某甲的情人关系及利用职务影响为胡介绍香格公司业务的事情，本想继续交代问题，却被纪委同志打断带走。2、洪嘉祥被“两规”后陆续主动交代了当时组织上并未掌握的其他五节事实，在检察机关正式介入之前，已经将起诉书指控的六节事实作如实坦白交代，之后未有任何反复和变化。
（六）洪嘉祥具有下列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主观上只是放任请托人可能给予的变相利益输送的间接故意，对“权钱交易”的主观认知程度较低；2、涉案行为中没有滥用职权违规违法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未对国家、人民利益造成损害；3、认罪悔罪、坦白态度较好；4、洪嘉祥及其近亲属退赃态度积极。
经审理查明：
2006年至2013年，被告人洪嘉祥利用担任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政府市长、中共浙江省慈溪市委书记、宁波市人民政府副市长等职务便利，为香格公司、四维尔公司等单位或相关负责人在房地产项目推进、土地性质变更、规划方案审批及企业生产经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多次以投资入股获取预分红或分红、高价售房等方式，收受他人财物，明知并认可其情人收受他人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34.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关于被告人洪嘉祥任职情况的证据如下：
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被告人洪嘉祥自1983年以来的履历情况，均为国家工作人员身份。
2、中共宁波市委甬干通[2001]35号通知，慈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慈政办发[2002]102号、[2006]25号文件，慈溪市人民政府慈政发[2002]24号文件，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干[2005]17号文件，证明：被告人洪嘉祥于2001年10月被提名任慈溪市市长；2002年6月任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2005年11月兼任浙江慈溪出口加工区（浙江慈溪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
3、中共浙江省委浙干任[2006]84号干部任免通知；中共宁波市委甬干任[2006]25号、27号干部任免通知；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干[2006]18号文件；中共慈溪市委慈党发[2007]6号、[2008]6号、[2009]22号、[2010]14号关于市委常委分工的通知，证明：被告人洪嘉祥于2006年11月任中共慈溪市委书记，并兼任宁波市委浙江慈溪出口加工区（浙江慈溪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
4、中共宁波市委甬干任[2011]41号干部任免通知；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干[2011]14号文件；中共浙江省委浙委[2012]29号批复；宁波市人民政府甬政发[2012]53号文件；中共浙江省委浙委干[2014]84号通知；中共宁波市委甬党干[2014]108号通知，证明：被告人洪嘉祥于2011年11月任宁波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党组成员、副秘书长；2012年1月被提名为宁波市副市长候选人，4月任宁波市副市长；2014年5月任中共宁波市委常委；2014年6月任中共宁波市委宣传部部长。
5、宁波市北仑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仑人委[2014]25、27号文件，证明：2014年12月29日，接受洪嘉祥辞去宁波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职务。
关于受贿具体事实及相关证据分述如下：
（一）2006年至2007年，被告人洪嘉祥利用职务便利，为香格公司开发的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在项目推进、用地功能调整、土地性质变更及规划方案审批等事项上谋取利益，授意香格公司董事长傅某为其情妇胡某甲提供业务。胡某甲以签订合同为名，先后收受傅某所送人民币110万元及价值人民币128万元的奔驰S350轿车一辆，被告人洪嘉祥均予以认可。期间，傅某多次向胡某甲提出，希望洪嘉祥对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提供帮助，胡某甲亦多次转达傅某的请托事项。后因被人举报，被告人洪嘉祥为掩饰犯罪，分别于2014年7月、9月通过胡某甲退还傅某人民币共计180万元。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嘉祥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①我和胡某甲于2005年下半年发生第一次性关系，此后至2007年期间一直保持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②2006年上半年一天，胡某甲提出让我跟香格国际广场项目业主方打声招呼，弄点活给她做做，我答应了。之后我向傅某推荐胡某甲参与他的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傅某当场表态说好的。约2006年9月份，胡某甲去慈溪和傅某公司签合同。期间，我与胡某甲通了几次电话，她提出合同金额比较小，表达了合同金额百来万总要有的意思，最终胡某甲和傅某签了110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③我知道签订合同时香格公司已经完成项目设计方案并上报规划局进行审批，事后胡某甲没有做过相应的业务。我原本是打算让胡某甲做点业务赚点钱，后来也知道这个事情走样了，但当时觉得有一份所谓的技术咨询合同，形式上是到位的，也就没有多说什么。④2007年上半年我去安吉考察时看到胡某甲坐的是一辆奔驰S350轿车，她告诉我车子是傅某送的，我也默许了。⑤傅某送奔驰车和110万元的主要原因是胡某甲是我的情人，他为了和我搞好关系，以便让他的公司在开发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过程中能够顺利一些。在此过程中，胡某甲也曾向我提过，对香格广场项目审批多加关注和重视。我给予香格公司在香格国际广场项目上的关照有：根据有关政策，支持香格项目的功能完善和开发建设工作，包括香格地块的功能分割、部分用地性质变更；作为规划委员会主任，组织召开了规划委员会会议，对于项目规划方案进行肯定和支持，使方案最终顺利通过审议；多次在有关会议和调研活动上，指示有关部门要对该项目给予支持。⑥约2011年下半年，省委组织部到慈溪进行换届考察，网上有反映我问题的帖子，内容包括这110万元钱和奔驰车的事情。我特意找了胡某甲和傅某，让他们说车子和钱的事情与我无关。2014年5月份，我被提拔为宁波市委常委，在公示的时候网上又出现了反映110万元钱和奔驰车的事情。我便让胡某甲先处理车子，折价70万元退给傅某。这笔钱是由我联系安徽一个朋友，由胡某甲出借条从我朋友处借的。9月份中央巡视组到浙江省巡视，为了应付调查，我又让胡某甲把110万元钱退给傅某。胡某甲同意但表示她拿不出钱，我就从宁波一个亲戚陶春风那里借来110万元钱，在绍兴咸亨大酒店将110万元现金给胡某甲，胡某甲当场出了借条给我。
2、证人胡某甲证言及自书材料，证明：①2005下半年开始至2007年我与洪嘉祥一直保持着情人关系。2008年下半年我去美国之后联系就很少了。②2006年4、5月份，洪嘉祥说会安排我做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并向香格公司老总推荐了我公司。10月份，我到慈溪找傅某签合同，由他们公司常务副总钱某和我谈细节。当时香格公司规划方案已经成型，我提出可以让我们公司在他们成型的方案上提出调整和修改意见，一开始商量设计费定为50-60万元，期间洪嘉祥打了两个电话询问，表达了对合同金额不太满意，钱某向傅某汇报后，最终我以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香格公司签订了110万元的设计咨询合同，约定设计费用分两期支付。签约后，香格公司就把第一笔55万元以电汇的方式打到美波登公司账户。事后我没有做过任何业务。我跟洪嘉祥说过签了一个110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但我不打算再具体做什么方案。2006年11、12月份，傅某又来找我说规划局还没把规划设计方案批下来，让我帮他在洪嘉祥面前多讲讲好话，上次剩下的55万元会尽快给我。当时我跟傅某说洪嘉祥比较喜欢一款S350奔驰轿车。没多久，傅某通过电汇把第二笔55万元钱打到美波登公司账户。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傅某派人把奔驰轿车送给了我。我当时和傅某商量把前面的合同终止掉，再用“项目顾问”的身份参与进来，这样收一辆轿车也说得过去，傅某同意了，我们还为此虚构了几份工作联系单和配车合同。2007年上半年，洪嘉祥来安吉看我时看到这辆奔驰车，我告诉他是傅某给的，洪嘉祥当时就说了句这车你开着就好了。期间，我多次让洪嘉祥帮忙推进香格国际广场项目，洪表示知道了。③钱和奔驰轿车是傅某送给我个人的，将110万元打到美波登公司账户是因为形式上这是支付给我公司的设计咨询费用，这笔钱一部分用于我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另外一部分用于给傅某送的车上牌和交税；而奔驰轿车产权做在美波登城市建设（浙江）公司名下是因为形式上这辆车是我的配车，车子已经在2009年时被法院执行了。这样做都是为了掩人耳目。傅某送我奔驰车和110万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当时洪嘉祥是慈溪市市长，也是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一方面洪嘉祥明确跟傅某说过要他在这个项目上给予我关照；另外一方面傅某也知道我和洪嘉祥的情人关系，想让我帮他在洪嘉祥面前讲讲好话，以便他的项目能够顺利通过审批。④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和美波登城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都是由美波登都市建设（美国）集团有限公司全资投资设立的，都是外商独资企业，而美波登都市建设（美国）集团有限公司是我在香港收购的一家空壳公司。⑤2010年左右，洪嘉祥打电话给我说如果组织部问我车的事情，让我说自己是傅某的女朋友，傅某送过一辆车给我。2014年5、6月份，洪嘉祥让我把车子折价还给傅某，我联系钱某去和傅某商量，后折价70万元退还给傅某，并签订了一份还车协议。这笔钱是由洪嘉祥联系向他朋友借的，我以我老公名义向洪嘉祥朋友的公司出具借条。9月份，洪嘉祥又让我把110万元退还给了傅某。这110万元现金是洪嘉祥在绍兴咸亨大酒店拿给我的，我出了借条给他。⑥2005年上半年，我所在的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接受邀请，参与“香格金贸大厦”（后改名叫“香格国际广场”）项目的概念方案设计，但最终方案没有被采用，当时的费用10万元已经支付。这个事情跟洪嘉祥没有关系。
3、证人傅某（系香格公司董事长）证言，证明：①香格公司于2004年12月30日拍卖取得香格国际广场所在的城区20#地块土地，我想将部分用地改成住宅，必须经过慈溪市规划委员会讨论通过。期间，我多次找胡某甲到洪嘉祥处疏通关系。②2006年5、6月份，我约了洪嘉祥、胡某甲等人吃饭。在酒桌上，洪嘉祥让我多关照一下胡某甲，在香格项目上给她点活做做，我同意了。约9、10月份的一天，胡某甲来找我谈合同，并暗示其与洪嘉祥关系不一般，可以帮助我通过规划审批，我让副总钱某和胡某甲谈。钱某汇报说洪嘉祥打电话意思是合同金额至少在100万元。我就让钱某跟胡某甲签了一份110万元的咨询合同。钱某想给我省钱，先支付55万元后，就书面终止支付第二笔，胡某甲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当时我已经挑选了美国李名仪公司的设计方案作为香格项目最终规划方案，并找了杭州城建设计院对方案进行了深化优化后上报给规划局进行审批。胡某甲和我签订合同后，并没有做任何业务。③2006年11、12月，因香格项目密度超标，上报的方案批不下来，我又找胡某甲疏通关系，并答应支付第二笔55万元。当时胡某甲提起洪嘉祥比较喜欢一款奔驰S350轿车。为了项目能够顺利推进，我立刻让公司财务打给胡某甲公司55万元，从上海订了一辆黑色奔驰S350轿车，让驾驶员直接开到杭州送给胡某甲。胡某甲要求将车辆登记在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名下用于抵税。2007年上半年，我的规划方案就批下来了。④我送奔驰车和110万元给胡某甲的原因：一方面洪嘉祥当时是慈溪市市长、市委书记，也是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主任，我知道胡某甲和洪嘉祥是情人关系，想通过胡某甲和洪嘉祥搞好关系，以便让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另外一方面，在洪嘉祥曾和我提过要关照胡某甲，胡某甲也主动向我提出要签合同，还和我说洪嘉祥喜欢这款奔驰新车。洪嘉祥为我在项目方案审批过程中提供了帮助，为我节约了大量的人力财力。⑤2014年6、7月份，网上出现很多举报洪嘉祥的文章，胡某甲通过钱某联系我将奔驰车折价70万元退给了我，双方还签了一份折价退车的合同。大约2014年9月份，胡某甲又退还110万元。⑥2005年，我拍下香格国际广场所在区块土地后，就先后挑选了三家公司做这个项目的设计方案，分别为胡某甲的美波登公司、美国的李名仪建筑设计事务所和澳洲的五合设计事务所，并签订了合同，最终我挑选了李名仪公司的方案作为最终的中标方案。而最晚在2006年年初，我就跟其他两家公司说清楚不会用他们的方案，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设计费、工本费，其中支付给美波登公司10万元工本费。
4、证人钱某证言，证明：2006年9、10月份的一天，傅某让其与胡某甲谈合同的过程，期间，洪嘉祥打电话给胡某甲，要求合同标的至少100万元，最终双方签订110万元的技术咨询合同，但事后胡某甲未作任何业务。之后傅某又送了一辆奔驰车给胡某甲。2014年7月份、9月份，胡某甲通过其将奔驰车折价70万元以及110万元合同款退还傅某。
5、证人龚某能证言，证明：2004年左右，其时任慈溪市规划局局长。洪嘉祥与胡某甲关系很好，洪向其传达过要其关照胡某甲的意思。洪嘉祥在香格广场项目的建筑密度调整事项上向其打过招呼。
6、证人罗某甲（慈溪市规划局用地与建筑科科长）证言，证明：香格公司就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向规划局上报过两次规划方案，其中整体方案报批在2006年9、10月份。
7、组织机构代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香格公司2001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傅某。
8、慈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慈溪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土地出让条件、红线图、拍卖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慈溪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及审批表，证明：香格公司于2004年12月30日通过公开拍卖取得慈溪城区20#地块，土地性质为商业用地。
9、要求土地分割的申请报告、慈溪市第三产业工作领导小组《关于要求调整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开发功能的请示》、慈溪市规划局《关于调整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用地功能的规划意见》及人车流量测算、慈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抄告单、慈溪市规划局函、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慈溪市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申请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协议书，证明：慈溪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的推进情况。2006年4月10日，慈溪市规划局同意将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地块部分用途调整为住宅，洪嘉祥对此作出批示“规划局着重对此地块搞大型超市的人、车流量进行测审”。
10、慈溪市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证明：2006年9月11日，时任市规划委员会主任、市长的洪嘉祥主持召开会议，审议并同意慈溪市香格国际广场项目规划方案。
11、慈溪市规划局审批表、香格国际广场立面图、剖面图、总平面图，证明：香格国际广场规划方案分别于2006年10月、12月进行两次公示，慈溪市规划局于2007年1月11日同意按公示方案进行深化设计。
上述（5）-（11）证据证明洪嘉祥利用职务便利为香格国际广场建设项目提供帮助。
12、证人胡某乙（系香格公司驾驶员）证言，证明：2006年的一天，傅某让其到一家汽车销售公司提一辆奔驰S350黑色轿车，第二天送到杭州。
13、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合同、合同签订审查表、工作联系单，证明：①2006年10月，香格公司与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技术咨询合同，合同金额为110万元，先支付55万元，待美波登公司交付设计任务书及匡算后再支付55万元。②2006年10月31日，香格公司以“规划方案设计已通过规划局报批，美波登公司后期优化方案的设计咨询工作已无实际意义”为由，提出终止香格国际广场的设计咨询合同，不再支付后期设计咨询费55万元。美波登公司于11月1日同意香格公司意见。③2006年12月1日，香格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请美波登公司作为香格国际广场的项目顾问，经胡某甲确认，该工作联系单系虚构。
14、宁波香格国际广场规划与建筑构思方案设计协议书、设计咨询合同、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交易流水，证明：①2006年6月8日，香格公司委托李名仪建筑设计事务所提供香格国际广场项目的总体概念设计。②2005年12月，香格公司与上海伍哈德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设计咨询合同，由伍哈德公司承接香格国际广场项目的设计顾问业务。③2005年8月11日，宁波香格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给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10万元。
15、发包合同及证人钱某证言，证实：香格公司委托杭州市城建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承担香格广场工程设计。城建设计院的优化方案在2006年9月份完成并上报规划局。
16、企业活期明细查询、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款补充报单、汇票申请书2份、发票联13份，证明：香格公司分别于2006年11月7日、12月14日汇给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各55万元。
17、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车辆登记信息、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和解笔录、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车牌号浙E×××××的奔驰轿车购买于2006年12月18日，价格128万元，产权登记于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2009年被湖州法院强制执行，拍卖抵债。
18、傅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傅某2006年工商银行、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取款记录。印证傅某2006年10月至12月期间大额取现后用于支付车款的事实。
19、企业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董事会决议、董事会名单、董事委派书、章程修正案、企业年检报告书、外企基本信息、出资情况表、机构人员情况、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年检报告书，证明：①美波登都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胡某甲。2007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为美波登城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②美波登建筑设计咨询（杭州）有限公司于2002年5月成立，胡某甲为董事。2003年8月、2005年6月公司名称依次变更为美波登都市建设顾问（杭州）有限公司、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
上述（12）-（19）证据证明胡某甲以签订合同为名收受傅某所送财物且被告人洪嘉祥对此知情。
20、借条3份，内容为：①洪嘉祥于2014年5月向陶春风借款110万元；②胡某甲于2014年5月9日向洪嘉祥借款110万元；③2014年7月26日JeffTsang向黄山富田精工制造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
21、收条1份，内容为：香格公司为美波登公司配备业务合作用车奔驰一辆，因客观原因未能按期退回，以实际购入价和业务合作期使用折旧程度，由美波登公司支付车辆补偿费70万元。
2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网上银行流水、记账凭证，证明：胡某甲于2014年7月22日转入傅某工商银行账户70万元，2014年9月22日转入香格公司账户110万元。
上述（20）-（22）证据证明被告人洪嘉祥为应对调查，要求胡某甲将110万元及车辆折价70万元退还。
23、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绍兴市人民检察院已从傅某处扣押人民币合计183.43万元。
24、情况说明及通话记录，证明：2006年3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洪嘉祥与胡某甲手机号码间的通话情况。其中多次出现深夜通话长达1个小时以上的情况，多次出现二人通话之后手机信号同时出现在杭州湾大酒店基站的情况。
25、网上举报材料，证明：网络匿名举报洪嘉祥违纪情况。
关于辩护人针对该节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评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110万元和奔驰轿车收受方为胡某甲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傅某证言证明，其就是想通过向胡某甲送钱送车，达到让洪嘉祥在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审批等事项上提供帮助的目的；证人胡某甲证言证明，110万元和奔驰轿车是傅某送给其个人的，110万元打入美波登公司账户是因为这笔钱是以合同款的形式拿的，车子登记在公司名下也是因为形式上这是其作为“项目顾问”的配车，而且可以用于公司抵税，均是为了掩人耳目，美波登都市建设（杭州）有限公司和美波登城市建设（浙江）有限公司都是由其本人在香港收购的美波登都市建设（美国）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另有被告人洪嘉祥供述、证人钱某证言予以印证，足以证实胡某甲是上述涉案财物的实际使用支配者，财物在形式上的权属并不影响胡某甲作为受贿主体的认定。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洪嘉祥只是为胡某甲拉业务，并不明知胡某甲未实际履行合同却获取110万元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嘉祥多次供述及证人胡某甲证言均证明，洪嘉祥明知胡某甲公司与香格公司签订合同时，香格公司已完成设计方案并上报规划局审批，无需再作具体设计，合同签订之后胡某甲并未做任何业务，事后胡某甲也明确告知过洪嘉祥其不打算做什么业务。足以证实洪嘉祥明知并认可胡某甲的美波登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却获取110万元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按照高出市场价或实际履行部分计算受贿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目录仅能证明美波登公司于2005年参与香格国际广场项目（当时名称为宁波慈溪金茂国际中心）概念设计，与本案涉及的合同无关，不足以证明胡某甲公司有实际履约行为。现有证据证明胡某甲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故对于受贿金额应当按照其所收受的全部金额予以计算。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洪嘉祥既未授意傅某送车，也未与胡某甲合谋向傅某要车，其行为不符合受贿罪主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洪嘉祥供述及证人胡某甲证言均一致证实，洪嘉祥在安吉看到涉案车辆时，胡某甲明确告知这是傅某所送，洪予以默认，表示车子让胡某甲用着。足以证明洪嘉祥虽然未事先与胡某甲同谋，但事后对胡某甲收受车辆的事实明知并认可，二人对收受车辆的事实主观上已达成合意。故被告人洪嘉祥主观上认可其情妇收受财物，客观上利用职务便利，为傅某公司提供帮助，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本节事实“特定关系人”共同受贿适用法律不当的意见。经查：两高《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司法解释是对审判工作、检察工作中具体应用法律问题所作的具有法律效力的解释，其效力适用于法律的施行期间，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因此，虽然本案发生在两高《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公布之前，但案发当时并未有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之犯罪行为应当依照该《意见》关于“特定关系人”共同受贿的规定办理。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二）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洪嘉祥利用职务便利，为利顺公司在企业生产经营、项目落户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以他人名义入股利顺公司关联企业诸暨浩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顺公司”），以“预分红”和“分红”的名义收受钱款共计人民币492.82万元。为应对调查，被告人洪嘉祥于2014年10月以弥补公司亏损的名义退还浩顺公司148.4301万元。
认定该节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洪嘉祥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①2007年上半年，利顺公司老总与我闲聊时说起他准备在绍兴开一家丰田汽车4S店，问我要不要用亲戚的名义入股投资，我就让小姨子王某甲出面入股。我们一共投资180万元，占股15%。2007年年底资金到位后没几天，4S店打了200多万元钱给王某甲。我觉得肯定不正常，便让王某甲退还了这笔钱。没多久，4S店又以“预分红款”的名义往王某甲银行账户里打了79万元。事后王某甲告诉我时我也感到不正常，但我想反正我确实投资了，形式上是规范的，便收下了这笔钱。这之后的2008年至2012年期间，4S店陆续以分红的名义给了我不少钱，每次都会拿出一份股东会决议和报表给王某甲，王某甲每次都会和我讲起。2012年之后，王某甲说4S店亏损就没有分红了。这些钱我们家平时投资、开销用掉了一部分，剩下的都放在王某甲处。②一开始我真的是想去投资4S店赚点钱，也确实投了钱，但没有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也不知道公司的盈亏状况。4S店在投资款刚到位不久就给了我200多万元，特别是在我将这笔钱退还后又给了79万元所谓的“预分红款”，我就明白这个事情走样了，4S店当时并没有开张经营，没有产生效益，在不确保盈利且没有任何盈利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出现所谓的“预分红款”，这笔钱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而对我的利益输送，以便在企业经营发展过程中，得到我的关心和帮助。③2014年7、8月份，中央加大反腐力度，网上也有人在举报我，我怕在这件事上出问题，就专门查看了入股的凭证、分红情况，才知道2008年初至2012年2月总共分红580余万元。我就按照4S店提供给王某甲2012年、2013年4S店公司亏损的报表计算出应承担的亏损140多万元，让王某甲退还给4S店进行补亏，这样能够降低分红比例，看起来投资回报率不至于太高。
2、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自书情况说明，证明：①2007年，姐夫洪嘉祥让我出面入股投资他朋友在诸暨的一家汽车4S店，共同出资180万元，占股15%。180万元投资款到位后没几天就收到225万元分红款，洪嘉祥觉得不妥，让我把钱退了回去，并说这个事情要规范些，以后分红要提供年报。之后的每年分红4S店都会提供给我一份利润分配表和股东会会议纪要，从2008年到2011年，每年都是盈利有分红的，具体是：2008年预分红79万元，分红123万元，2009年分红139.6万元，2010年分红144万元，2011年分红100.32万元。2012年之后，报表上显示公司亏损就没有分红了。每次收到（预）分红款，我都跟洪嘉祥讲过。分红款一直放在我这里，后来还一起去投资维拉小镇房产了。我和洪嘉祥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实际经营。②2014年9月份，洪嘉祥突然让我把这些年的报表给他看，计算之后说这样的回报太高了，坚持让我把后面公司亏损部分按照15%的份额补亏进去。我按照他的意思将148余万元补亏金额退给了4S店，4S店出具一份收条和一份股东会决议，钱是通过银行打入一个叫陈萍萍的账户。
3、证人华某、徐某、胡某丙、丁某（系利顺公司或浩顺公司工作人员）证言，证明：①利顺公司和浩顺公司的关系。利顺公司相当于一个管理集团，对浩顺公司等多家企业进行综合管理。浩顺公司在筹建及经营过程中，向利顺公司有资金拆借，每年要缴纳一定的利息费用和管理费用。②洪嘉祥以王某甲名义入股投资及分红情况。浩顺公司2007年注册成立，洪嘉祥就让其小姨子王某甲出面入股，由王某甲向浩顺公司投资180万元，占股15%。实际上，在洪嘉祥入股前筹建准备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注册资金也全部到位。这180万元资金到位后，浩顺公司就变更了工商登记材料，并打了220万元到一张银行卡上交给了王某甲但被退回，洪嘉祥意思形式上一定要规范，于是浩顺公司虚构了一个2008年度利润预分配的股东会议纪要，再次将79万元以“预分红”的名义打给王某甲，这次王某甲收下了。之后浩顺公司每年都虚构一份股东会决议和财务报表并按照比例将好处交给王某甲，包括：以2008年“分红款”的名义送给王某甲合计123万元；以2009年“分红款”的名义送给王某甲139.6万元；以2010年“分红款”的名义分别送给王某甲144万元；以2011年分红款的名义送给王某甲100.32万元。③2014年下半年，洪嘉祥知道省纪委正在查他个人的经济问题，通过王某甲将148万元钱以补亏的形式返还给浩顺公司，浩顺公司出具收条，并制作一份弥补亏损的股东会决议。④浩顺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实际上这几年浩顺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理想，2008年由于企业经营不善，出现了较长时间的员工罢工，严重影响了企业效益。2010年开始发生的“刹车门”、“爬坡门”、“中日钓鱼岛冲突”等事件，导致4S店连年亏损。除2009年度略有盈余之外，其他几年都是亏损的。浩顺公司一共有两套账，一套是报税用的大帐，一套是反映企业真实经营状况的小账，小账包括内部记账流水以及内部报表两套材料。有些没有发票的收入（如汽车销售加价款、出售废品收入）和支出（如赔付款、借款利息），都在内部账上列支，没有在报税账上体现。根据小账反映2009年公司盈利为6205113.9元。⑤洪嘉祥、王某甲没有实际参与浩顺公司经营管理。除了王某甲，其他股东没有享受过“预分红”这种形式。浩顺公司以这样方式送钱给洪嘉祥的原因，是希望洪嘉祥对利顺公司旗下的企业经营都或者其他事情上获得关照帮助。事实上，洪嘉祥也给予了利顺公司很多关照，比如作为慈溪市主要领导，出面为公司一些项目推进环节打招呼等。
4、证人王某乙（系被告人洪嘉祥之妻）证言，证明：2007年，洪嘉祥让我妹妹王某甲出面，两家一起入股投资一家汽车4S店。之后，王某甲出面签订合同，入股金额180万元，我家与王某甲按照2:1的比例投资和分红，分红款都暂放在王某甲处。后来听王某甲说前几年回报是高的，后面几年因为汽车销售形势不好，连续亏损均没有得利。
5、浙江慈溪出口加工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登记表、同济科技产业园筹建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慈溪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2008年6月，上海同济科技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浙江慈溪经济开发管委会签订协议，在慈溪经济开发区杭州湾新区投资设立同济科技产业园。2010年4月，浙江同济产业园股份有限公司通过拍卖取得该项目所在土地。
6、利顺公司、浩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浩顺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东出资情况表、股权转让协议、汽车品牌经销商授权书、验资报告、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营业执照、出资证明书、中国建设银行转款凭条，证明：利顺公司和浩顺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中浩顺公司于2007年12月20日变更股东及股份份额。
7、浩顺公司利润预分配表、股东会议纪要及决议、王某甲交通银行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个人存（取）款回单、存折明细、王某甲浦发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流水，证明：①浩顺公司提供给王某甲的2008至2011年度预分配和分红情况，并按照15%的比例分给王某甲相应的利润，均转入王某甲交通银行卡。②王某甲交行账户于2007年10-12月合计存入225万元，该款于12月16日、17日转出。
8、浩顺公司2008年1月企业利润表、2008年车辆明细表、付款请求书、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凭证、报销单，证明：浩顺公司于2008年2月正式营业。
9、浩顺公司企业利润表、诸暨市工商局提供的2007年至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书、财务报表等材料，诸暨市国税局提供的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税务登记表等材料，证明：浩顺公司历年向工商局、国税局提供的年检报告书、纳税申报表中列明的公司利润总额。2008年至2014年间，除了2009年度为盈利，其余年度均为亏损。
10、公司历年利润汇总表、利息清单、小账利润表、企业资产负债表，证明：浩顺公司2008年至2014年的企业负债情况以及借款利息、小账利润情况。
11、浩顺公司2014年股东会决议、收条、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6月28日该公司决议以各股东历年分红来弥补公司亏损，王某甲补亏金额为148.430116万元。2014年10月8日，从丁捷银行卡转给陈萍萍银行卡合计148.4301万元。
此外，公诉机关还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
1、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绍天源会审[2015]第76号利润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明：2015年3月，根据浩顺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审计，2008年至2011年浩顺公司的净利润情况，除了2009年系盈利，其余几年均为亏损。
2、绍兴天源会计师事务所绍天源会审[2015]第293号利润补充审计报告，证明：2015年8月，根据浩顺公司重新提供2008-2011年包含账外利润和发票冲账利润后的实际利润情况发表补充审计意见。浩顺公司2008年实际利润为-359.191099万元；2009年实际利润为495.664207万元；2010年实际利润为-332.918094万元；2011年实际利润为-540.843305万元。
对于上述两份审计报告，经查：对浩顺公司进行审计的目的是为了查明该公司历年经营情况，第1份审计报告中所提供的相关账目资料不全，导致作出的审计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2份审计报告是在前一份审计报告基础上所作，其报告中记载：浩顺公司重新提供了2008年-2011年内部财务报表和这段期间用于冲账的发票复印件，由于未提供账外账册及账外凭证，无法审核数据的正确性，冲账发票均为复印件，且在公司财务','2018-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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