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民终44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远洋运输公司船长，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秀（系李某2之妻），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主任技师，住天津市南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香港九龙区。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谢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4民初1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晓楠，被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秀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6）津0104民初111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驳回李某2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某2、谢某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被继承人李万成生前处分涉诉存款的行为已经完成，将涉诉存款赠予给李某1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继承人李万成的真实意愿，应当予以尊重和确认。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和综合认定全部证据的情况下，仅以两份委托书的文字表述否认被继承人生前的处分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继承人李万成于2016年10月9日去世。2016年5月20日，被继承人李万成将李某1从国外叫回，将其名下中国银行、光大银行的存折、存单（涉诉存款1256700元）、身份证、取款密码、取款委托书交给李某1，让李某1到银行取出上述存款存入他自己名下，并明确表示这些钱要处分给李某1，该过程有保姆在场可以证明。事实上，李某1已将大部分存款取出存入自己名下。因此，该行为是被继承人李万成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且已在其生前处分完毕，上述存款不应认定为遗产。二、关于两份委托书，产生的背景不同、用途不同，一审法院仅从委托书表面文字认定诉争财产不是赠予李某1，而是交于李某1保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2016年2月22日的委托书，被继承人李万成生前自己独立生活，雇有两个保姆照顾日常生活，在知道自己病情逐渐恶化的情况下，李万成书写该份委托书，原件给付李某1，两份复印件给付两位保姆，目的是告知保姆自己病重期间及身后事要听从李某1的，由其主办。该证据体现了李万成对李某1的信任，佐证了李万成之后将存款处分给李某1的基础和原因。该过程有保姆（证人张某）予以证实。2．关于2016年5月20日委托书，被继承人李万成在李某1刚回到加拿大不久，要求保姆帮助其打电话叫李某1必须立刻回国，李某1回国见到李万成当天，李万成表示要将涉诉财产赠予给李某1，将存折、存单、身份证等交予李某1，告知李某1把这些到期和不到期的存款都取出来存到自己名下，李万成担心银行不配合李某1取钱，才书写委托书，让李某1取钱时出示给银行。这是该份委托书的形成背景和原因，李万成书写委托书的目的是让李某1出示给银行，帮助李某1取钱消除障碍。李某1认为两份委托书可以体现李万成生前对他的信任，以及将存款留给他的背景和基础，佐证了被继承人处分财产的真实意愿。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两份委托书的字面含义否定被继承人生前的财产处分行为，而忽略了处分行为是否已经完成、财产是否交付等关键问题。三、被继承人李万成于2016年5月20日向李某1交付存折存单的行为是明确地将财产处分给李某1的赠与行为，而不是保管，一审中的相关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印证该事实。1．关于保姆张某的证言。该证人一审中出庭作证，明确阐述了2016年5月20日前几日，李万成让其帮助拨打李某1电话，让李某1立刻回国，李某1考虑距离春节回国不久，往返一次两边费用都很高，承受不了，李万成向李某1表示：“必须立刻回来，钱我给你”。李某1回国后，李万成便将诉争存款的存折存单交给李某1，明确说这钱给你了。因此李万成处分自己财产，李某1接收财产的事实已经完成，有保姆在场证实，赠与行为很明确。2．被继承人李万成交付李某1存折存单后，让李某1全部取出存在自己名下，所以李万成在委托书上写的是委托李某1取到期和不到期的国债。李某1当日便到银行取款，之所以没有按照李万成的要求把不到期的存款一并取出，是李某1在取款中发现提前支取不仅会损失利息，还会损失本金，父亲已经将存款给付自己，想等到期后再取。之后，没想到李万成病情恶化迅速，在李某1把存款全部取出之前，李万成便去世了。3．李某1此次回国并不是在计划之中，回国的目的仅是接受李万成的赠与。如果依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李万成仅是将存款交于李某1保管，那么李万成也可以交与李某2保管，也可以等李某1再次回国时再委托保管，为何特意叫李某1立刻回国，为何要写委托书要李某1立刻把到期和不到期的存款全部取出，如果是保管，没理由提前支取不到期存款。李某1又为何当天取了一部分到期和一小部分不到期的存款后不取了，如果是保管，为何要存到李某1名下，李某1取得存款凭证当天便到银行取款40余万元的行为属于何种性质。更重要的是，李万成直至去世都没有向李某1主张返还，也没向李某2、谢某告知此事。4．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李某2提供了多段录音、视频，录制时间是在李万成处分存款之后、去世之前，在不同的时间和背景下，即便是被上诉人李某2诱导式发问，李万成绝口不提自己有100余万元存款，也不告知该存款在李某1处，也没有提到所谓保管事宜。该证据恰恰印证了存款的交付不是保管，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李万成处分自己财产的目的很明确。四、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李万成在去世前已经把自己的财产处分完毕了，诉争存款中的501200元在李万成生前已经转至上诉人李某1名下，剩余部分虽未在生前取出，但李万成在生前交付了取款凭证、密码、委托书等证件，该款项亦在上诉人李某1的控制之下，没有转存到李某1名下，不影响李万成生前的处分行为和真实意愿。因此，一审法院将李万成生前处分完毕的全部存款认定为遗产缺乏法律依据。五、关于12根金条。该金条是李万成在2016年春节，李某1回国看望李万成之时，李万成给付李某1的，作为父子一场的纪念。该事实是李万成生前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且当时已交付完毕（即转移占有），李万成去世之时该12根金条不在李万成名下，也不在其控制支配下，依法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将12根金条认定为遗产并予以分割，没有法律依据。六、李某1认为，父亲李万成生前信任倚重上诉人，将自己病重期间和身后事交由李某1主办处理，并将自己大部分存款赠予给李某1，因此李某1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生活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否定该事实，扣除上诉人的合理支出数额有误。1．关于保姆工资。上诉人自2016年8月至10月支付保姆工资5670元，有保姆领取工资的签名记录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仅扣除9、10两个月工资38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坐落于天津市静海县房屋系被继承人李万成生前购买，2016年7月20日李某1为该房屋垫付物业费、水电费、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共计6313元，此支出已实际发生，是为管理李万成遗留财产事宜所产生，故应将该费用予以扣除。3．关于日常生活用品及药品费用7230.45元、公交出租车费819.7元、住院期间饭费及亲友招待费4794元、李某1及爱人李艳秋往返机票26405.91元、误工费302940元，共计342190.06元。该费用对应票据的发生时间均是在李万成去世前的住院期间，花费的名目与事实相符，同时，在李某1提交的录音证据中，李万成也表示这些费用由李万成出，事实上上述费用也是从李万成给付的存款中支出的，因此应当予以扣除。七、一审判决判项第一项错误，于法无据。该第一项判决判令李某1给付李某2、谢某5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与第二项数额冲突，计算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1陈述的费用支出与实际花费差距较大，且不认可被继承人李万成将其存款赠与给李某1以及李某1回国的费用从被继承遗产中支出的事实。
谢某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某2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遗留的存款1372548.95元中的90%；2．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遗留的十二根生肖金条中的六根；3．本案诉讼费由李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万成与被继承人白玉生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即长子李某1、次子李某2。白玉生于2014年1月24日过世、李万成于2016年10月9日过世。谢某系被继承人李万成之女，其母谢碧云与李万成于1963年12月离婚，谢某随母亲生活，1997年赴香港定居。一审诉讼期间，谢某既不愿参加诉讼，又不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一审法院追加其为共同原告。被继承人李万成财产包括：（1）中国银行存款530000元，李某1于2016年10月15日取出，利息32595元；（2）中国银行存款100000元，李某1于2017年9月10日取出，利息5320元；（3）光大银行存款491700元，李某1于2016年5月20日取出；李某1于5月23日给付李万成30000元（李万成农业银行卡显示当天有存入款30000元）（4）光大银行存款9500元，李某1分别于2016年7月11日、7月19日取出；（5）光大银行尚余三张国债未取，涉及金额135000元，其中65000元的2018年5月10日到期、45000元的2018年7月10日到期、25000元的2018年10月10日到期，活期存款1353.95元，国债单据及活期存款现在李某1处；（6）李万成所有十二根生肖金条，每根10克，现在李某1处；（7）李万成所有辛亥革命纪念表一块，含黄金5克，购买时价格为2,700元，现在李某1处；（8）李某2自认在其处有李万成存款及现金，共64241.74元，已为李万成花费26707元，尚余37534.74元；（9）李万成生前有215000元（一笔25000元，一笔190000元）债权，现尚在诉讼期间。以上在李某1处有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钱款共计1140468.95元、未到期国债135000元、生肖金条十二根（每根10克）、辛亥革命纪念金表一块，在李某2处有被继承人李万成钱款37534.74元。
对有争议证据确认如下：（1）李某1提交被继承人李万成书写的委托书两份，一份书写于2016年2月22日，内容为“今委托长子李某1主办我病重事宜及生命后事任何人不要干涉李某1的工作。特此嘱托。父：李万成。2016.2.22”。一份书写于2016年5月20日，内容为“今李万成委托长子李某1到光大银行取到期和不到期国债。谢谢！委托人：李万成。2016年5月20日”。李某1认为该委托书证明其父李万成将其名下到期和没到期的国债已全部给付自己，且大部分钱款自己已取出并存到自己账户，这部分不属于李万成的遗产；李某2则认为委托书不是李万成本人书写，但不申请鉴定，此外委托书也不能证明李万成将财产赠与李某1，应只是交于李某1保管；
（2）李某1提供为李万成支出医疗费、生活用品费、交通费、保健品费、保姆工资、丧葬费、立碑费、李某1与其妻李艳秋往返加拿大和中国的机票、静海独流房屋的入住费等票据，认为属于为李万成生病、生活和丧葬事宜的支出，应从李万成遗产中扣除，李某2对医疗费36840.77元、丧葬费25806元、立碑费3980元无异议，对其他支出不予认可；
（3）李万成名下农业银行卡一张，自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8月12日共取款72400元，李某1称该卡2016年8月18日、19日连同李万成身份证、户口本、医保卡均给付李某2，之前的支取情况不清楚，可能是父亲李万成买东西让保姆取的；
（4）李某1提供证人证言，证人系被继承人李万成生前雇佣的保姆，证人出庭作证，证明①2016年春节，李万成写了一份委托书，以后要是病了找大儿子李某1，委托书原件在李某1手中，两个保姆每人手中一份复印件；②李万成打电话让李某1回国，李某1说没钱怎么回去，李万成讲让李某1赶紧回来，钱李万成出；③李某1回来后，李万成将八张存单存折都给了大儿子，说这钱就给大儿子了，以后有什么事找大儿子。8月李万成病重，将两个儿子叫回，两个人轮流照顾，一人一天，直到去世。5月底，李某1的爱人也从加拿大回来，帮着保姆一起照顾李万成；④2016年5月的委托书，证人没有看见李万成亲自写，但看见李万成给付李某1一张条，说“你拿着条去取，如果不取，你就拿着这张条给银行看看”，李某2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李万成将自己的存款给付李某1；
（5）李某2提供录音资料，证明目的是被继承人李万成生前明确表示遗产由李某2、李某1一人继承一半，李某1认为李某2的录音证据基本都发生在2016年8、9月份，此时被继承人已经处分完自己的财产，李某2也已知晓李万成已将财产给付李某1，被继承人并没有要回的意思表示，被继承人一人一半的表示不包括已经赠与李某1的财产，仅是对其他财产如何继承的表示，且视听资料也不属于遗嘱；
（6）李某1提供录音资料，证明目的是被继承人李万成将存款赠与李某1的真实性，同时证明自己对李万成尽到了赡养义务，李某2对李某1的证据不予认可；
（7）被继承人李万成生前（2015年10月20日签订合同）购买天津市静海县房屋一套，尚未办理产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李某2、谢某、李某1均为被继承人李万成婚生子女，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的争论焦点为：一、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遗产范围；二、李某2、李某1支出的款项应否从遗产中扣除；三、李某2、谢某、李某1应继承的份额。
焦点一：李某1提供被继承人李万成书写的《委托书》及证人证言，证明李万成生前已将中国银行及光大银行的国债存款赠与李某1，其也已经将大部分取出存到自己名下，李万成并未要回，赠与行为完成；十二根金条被继承人生前也全部赠与李某1作为纪念，上述财产已经是李某1的财产，不是被继承人的遗产，不应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李某2认为《委托书》不是被继承人李万成本人书写、签名，但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确认该两份《委托书》的真实性。但从内容分析，该两份《委托书》中仅有委托李某1取款和主办李万成病重及其后事的表述，没有将其财产赠与李某1及由他继承的意思表示，而证人证言也不能充分证实李某1的主张，故上述财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遗产，应予依法继承。根据双方陈述及证据，一审法院确认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遗产有在李某2处的钱款64241.74元、在李某1处的钱款1140468.95元、未到期国债135000元、生肖金条十二根（每根10克）、辛亥革命纪念金表一块。关于辛亥革命纪念表一块，李某2与李某1协商一致，该表由李某1继承，李某1给付李某2对价1350元，一审法院予以照准。
焦点二：李某2提供证据，证明为被继承人李万成支出26707元，李某1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有两笔支出为诉讼费，涉及金额4425元，但该两个案件尚未审结，诉讼费最终应由诉讼双方承担的数额尚未确定，因此本案不予涉及，故应从遗产中扣除的款项为22282元。李某1提供为李万成支出医药费及其他各项费用票据，认为属于为李万成生病、生活和丧葬事宜的支出，应从李万成遗产中扣除。（1）李某2对医疗费36840.77元、丧葬费25806元、立碑费3980元无异议，对其他支出不予认可，对无争议的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从遗产中扣除；（2）关于保姆工资及生活用品费一节，李某1称2016年8月18日将李万成的农行卡、退休存折交于李某2，之前的取款用于日常杂费及保姆工资，故2016年2月至8月期间的支出应为李万成自行支出，9月和10月的保姆工资3800元，应从遗产扣除，李某1提供的其他超市小票不能证实系为李万成所需支出，故均不予扣除；（3）关于交通费、保健品费一节，因李某1仅提供自己记账明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某1此主张，一审院不予支持；（4）关于李某1与其妻李艳秋往返加拿大和中国的机票以及误工费一节，李某1提供证人证言，确存在2016年5月李万成要求他回国并承担其此次往返机票费用的事实，故2016年5月李某1从加拿大到中国的往返机票款1318.11加元（2016年5月19日加元兑人民币汇率5.0169，故合计人民币6612.82元）可从遗产中扣除。但关于其他机票支出，李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万成亦曾允诺过予以承担，且李万成过世后，子女携配偶回家办理丧事是做子女应尽之义务，另李某1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误工费损失，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李某1为李万成的支出涉及金额为医疗费36840.77元、丧葬费25806元、立碑费3980元、机票6612.82元、保姆费3800元，共计77039.59元，应从遗产中予以扣除。综上，在李某2处有应继承李万成的存款为41959.74元（64241.74元减去22282元），在李某1处有应继承李万成的存款为1063429.36元（1140468.95元减去77039.59元）及135000元未到期存款。
焦点三：李某2、谢某、李某1均为被继承人李万成婚生子女，应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但被继承人李万成与谢某之母离异时，谢某随母亲生活，当时谢某尚不足一岁，之后随母赴香港定居，对李万成没有尽到扶养义务，故应予少分，考虑其父母在其年幼时即离异及李万成遗产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其继承李万成遗产中的50000元。李某2和李某1均对李万成尽到了扶养义务，其继承的份额应当均等。
另，关于天津市静海县房屋，因尚未办理产权证，本案不予涉及，关于该房产生的支出亦不予涉及；李万成生前的债权，因尚在诉讼期间，本案亦不予涉及，因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亦不予涉及。李某2、谢某、李某1可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李某2要求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之遗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60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谢某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遗产中的50000元，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原告谢某50000元；二、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各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存款中的527694.55元，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原告李某2485734.81元；三、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各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遗产中的光大银行未到期存单135000元本息的50%，被告李某1于存款到期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李某2本判项存单本息的50%；四、原告李某2、被告李某1各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的十二生肖金条中的六根（每根10克），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原告李某2十二生肖金条六根（每根10克）；五、被告李某1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的辛亥革命纪念表一块，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内给付原告李某2手表补偿款1,350元；六、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89元，由原告李某2负担5894.5元，被告李某1负担5894.5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某2向法庭提交2016年2月3日和2016年6月1日的两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其中2016年2月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当时李某1在国外计划回国过年，由于当时李某2在外工作不能回家过年，其妻子王广秀嘱咐李某1让他和李万成好好沟通，并安排好过年的事。2016年6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某1回国是因为自身健康问题，而与李万成无关。另，李某2向法庭提交了2016年9月10日李万成给李某2出具的一份委托书，用于证明由于李万成身体不佳，找李某1要回交其保管的钱款及李万成给李某2出具的委托书一份，证明李万成曾委托李某2通过诉讼的方式向李某1主张要回交给其保管的财产，但后因家中琐事缠身，最终并未起诉李某1。李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两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从聊天记录的时间上看，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且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另其主张该证据恰可印证李万成拒绝李某2到其家中进行探望，进一步佐证李万成将涉案财产全部赠予李某1是有信任基础的。对于2016年9月10日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委托书上李万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对于一审查清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李某1提出的上诉请求以及李某2、谢某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某1从被继承人李万成处取得的中国银行及光大银行的国债、存款及十二根金条是否属于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遗产范围；2．李某1与李某2支出的款项费用应否从遗产中扣除及具体金额；李某1和李某2应继承的遗产份额。
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在二审期间，李某2向法庭提交了一份2016年9月10日由被继承人李万成签字的《委托书》，证明李万成曾委托李某2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李某1起诉返还由其保管的所有李万成的钱款。李某1认为这份委托书上其父亲李万成的签字并非其本人书写，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法庭当庭询问，李某1表示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一审法院对李某1提供的两份《委托书》及证人证言内容的分析，李某2在其父李万成处取得的中国银行及光大银行的钱款及十二根金条不能视为被继承人李万成对其的赠予，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遗产，应予依法继承。故一审确认的被继承人李万成的遗产中在李某1处的财物种类及数额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二，一、二审期间李某1对其主张并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一审法院关于该焦点内容的分析并无不妥，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和第十三条的规定：法定遗产继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子女、父母。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在本案中，李某1、李某2、谢某均为被继承人李万成的婚生子女，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鉴于李某1与李某2均对被继承人尽到了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的继承份额应当均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但因自幼谢某便因其母与被继承人李万成离婚便随母定居香港，未对被继承人李万成尽到扶养义务，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谢某在继承时应予少分。因此，对于一审法院酌定谢某继承被继承人李万成遗产中的5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史会明
代理审判员 崔 蕾
代理审判员 苗 佳
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张荔颖
书 记 员 徐瑞卿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