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明星，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锡珍，福建明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任义俊，福建开元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东升，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王先群，三明市梅列区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东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锡珍、任义俊、被上诉人肖东升的委托代理人王先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一、涉及出借方（甲方）为肖东升，借款方（乙方）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借款合同》一份，记载如下主要内容：借款金额为310000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2年8月15日至2013年2月15日止），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8%，利息支付日为每月15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合同下方“出借方（签字）”栏内签署“肖东生2012年8月15日”（有涂改迹象，即由“肖东升”改为“肖东生”，由“2012年9月15日改为2012年8月15日”）字样，“借款方（盖章）”栏内加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公章，“法人签章”栏内签署“许某某2012年8月15日”字样。其中“肖东生2012年8月15日”系邱某某所签，“许某某2012年8月15日”系许某某本人所签。
二、许某某系本案涉讼《借款合同》签订时（2012年8月15日）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股东；廖某某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会计，包某系该公司原出纳，于2013年7月30日辞职；邱某某系肖东升的姐夫，邓某某系肖东升的岳母；
三、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二张，记载邱某某于2011年9月5日转款50000元到许某某账户，于2012年2月21日转款100000元到许某某账户（付款方户名邱某某，账号6227001872580000225。收款方户名许某某，账号4367421879980860354）；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张，记载邱某某于2011年9月6日存款50000元到许某某账户，于2011年10月27日存款100000元到许某某账户（账号6228482032535911714）。
四、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的《收据》一张，记载如下内容：单位及（缴款人）肖东升，款项内容借款，金额10000元，收款单位许某。
五、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由宁化县湖村镇巫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如下内容：“兹有巫坊村村民肖东升，因平时用名肖东生，同属一个人。（身份证号码：350424196812280918）此据巫坊村民委员会2013.12.2”。宁化县公安局湖村派出所在该《证明》下方标注：“情况属实”。宁化县湖村镇巫坊村民委员会及宁化县公安局湖村派出所在该《证明》上加盖各自公章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以及肖东升向法庭提供的《借款合同》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二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二张、由许某某出具的《收据》一张、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的原出纳包某某向法庭提供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二十五页、本院向包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一份、由宁化县湖村镇巫坊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张予以证实。
原判针对涉讼《借款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的问题作出如下认定：
原判认为，涉讼《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内容涉及出借人、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内容，具备债权凭证的形式要件。虽然《借款合同》中肖东升的签名系由其姐夫邱某某代签，但肖东升对该事实未予以否认，且法律允许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故不能以此否认涉讼《借款合同》的有效性；肖东升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可以证明邱某某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向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的银行账户转款310000元（含收到现金10000元）的事实，在此基础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某与邱某某（代表原告）签订《借款合同》，其所实施的行为代表公司法人行为，加之该《借款合同》有加盖被告公章，可以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系被告的事实。庭审中，肖东升申请的证人廖某某陈述，其在担任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会计期间，根据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出纳的作账登会计账，即具体将肖东升的借款记在会计账上，且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每个月都有付利息给肖东升的事实。另外，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之所以没有体现肖东升的借款，是因为会计凭证有进行修改（根据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陈某励的要求修改的），修改以后，原来体现的是肖东升借款，因为是以许某某的名义进款，就体现是许某某的钱，而不是肖东升的钱。证人廖某某证实其所作的陈述；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原出纳包某某在一审法院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在其担任出纳期间，公司财务账面体现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肖东升借款310000元（含邓某某原来借款210000元）的事实，并通过包某某个人银行账户将借款利息支付给肖东升的事实。包某某向法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5页予以证实。上述事实与证据在证明内容上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肖东升借款310000元的事实。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借款约定的利率不能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显然，涉讼《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8%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应认定超过部分无效。但合同部分无效并不影响《借款合同》其他条款的有效性。
综上所述，原判认为，肖东升与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事实。因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肖东升借款310000元后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宁化县湖村镇巫坊村民委员会及宁化县公安局湖村派出所均证实，“肖东升”与“肖东生”系同一人，故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关于“肖东升”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涉讼《借款合同》下方落款时间有涂改迹象，即由“2012年9月15日改为2012年8月15日”，但该瑕疵尚不足以否定本案借款客观存在的事实。故对肖东升请求判令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借款利率的约定已经超过银行同类借款利率的四倍，故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尚欠原告肖东升借款本金310000元，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肖东升借款本金31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10000元为借款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自2013年7月15日计至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肖东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41元，财产保全费2420元，合计8761元，由原告肖东升负担282元，被告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479元。
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上诉称：一、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被上诉人未履行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的义务，即《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一审认定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具备债权凭证的形式要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自己在2012年8月15日交付给上诉人借款31万元。但至今没能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前述借款事实，即已将讼争的《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交付给了上诉人。二、一审认定案外人邱某均从自己银行账户转账给案外人许某某的款项是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的本案讼争借款31万元，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案外人邱某某的《转账凭条》、《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和许某某写的《收据》，只能证明案外人邱某某分四次从银行分别转账给案外人许某某合计30万元及现金1万元给许某某，但不能证明案外人邱某某给案外人许某某的31万元就是被上诉人所有的款项，也不能证明案外人许某某已将该31万元已转账存入上诉人银行账户或将该31万元现金交付给了上诉人，更不能证明前述31万元就是被上诉人按《借款合同》约定交付给上诉人的本案讼争借款。2、一审既然认定《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月利率2.8%已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受法律保护，但却没有扣减被上诉人在《民事诉状》中所自认的已收到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三、一审认定事实逻辑错误，遗漏追加案外利害关系人许某某、邱某某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四、证人包某某、廖某某的证言和《调查笔录》及包某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廖某某提供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31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且前述证据内容与《专项审计报告》相矛盾。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肖东升答辩称，原审判决通过调查举证质证充分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借贷关系，每一笔借款都有银行的凭证及明细表、对账单、会计出纳凭证以及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到庭的当事人对原判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1、银行承兑汇票、付款通知单、收据、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4份），证明被上诉人姐夫邱某某及其所经营的三明市三农实业公司与上诉人有经济往来关系，上诉人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转账方式共支付邱某某16.722万元，因邱某某与上诉人具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一审时举证的邱某某的《取款凭条》和《转账凭条》体现的钱款，不能证明就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讼争借款。
2、股东会议纪要（2份）、股份金收据，证明股东会后，上诉人财务为实际股东陈某、许某某和陈某励开具了股份金投入的《收据》，其中许某某截止2013年6月1日陆续共投入股份金235万元，即2013年6月1日之前从许某某银行账户转入上诉人银行账户的款项是许某某的投资款（股份金），而不是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讼争借款，至多是许某某个人与被上诉人或其他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和法律关系，与上诉人无关。
3、农业银行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一份、农业银行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六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两份，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于2012年10月29日、同年11月15日、同年11月30日、同年12月20日、2013年1月23日、同年4月2日和同年5月9日分别转账给被上诉人女婿许某某15万元、16万元、124万元、8万元、3万元、20万元和3万元，合计189万元。即假设本案借款事实成立，那么上诉人已将讼争借款支付给了被上诉人的女婿许某某。
被上诉人肖东升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主张的讼争借款不存在相关的联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的款项大部分是分红款，上诉人的推理不合理，且没有证据证明。
被上诉人肖东升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9月份到2013年的1月份的银行明细表，该份证据针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三，证明上诉人转账给许某某款项的性质，绝大部分是股东分红款，可以证实这些款项不是用于支付被上诉人的借款。
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福建天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中财务费用明细表，证明从2011年度到2013年的5月份，上诉人支付利息42万多元给被上诉人的事实，该证据证实从被上诉人借第一笔钱给上诉人开始，上诉人就按照借款金额及约定的利息按月支付给被上诉人，从而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肖东升借款的事实。
3、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邱某某出庭陈述，其从2011年始至2012年，共计通过银行转了4笔款项即30万元至许某某账户，另外有1万元现金是直接交给许某某，然后由许某某转到上诉人账户，一开始是挂在其母亲邓某某的名下，后因其母亲住在乡下，打到母亲卡上不好取款，就转到肖东升的名下。借款的利息是由上诉人转给邓某某、肖东升。
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明细表是原出纳包某某在电脑上自行制作的，要有上诉人的收条和许某某的签字确认，才能确认借款事实。证据二在审计报告中有体现，但审计报告没有体现肖东升借款的事实，且该利息是从包某某个人账户转账给肖东升，该份证据不能倒推出借款事实的成立。
本院依被上诉人肖东升的申请，对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时缺少资金，公司股东就向各自亲朋筹集资金解决公司资金问题，肖东升共借给公司31万元，其中30万元是转账到其个人账户，31万元全部转入公司账户。该借款先是以邓某某名义入公司账，后也有以邱某某名义，最后是以肖东升的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三人系亲戚关系，与证人邱某某的证言能够相印证。
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许某某没有说到本案借款是否实际转入公司，且许某某与被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和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相当低。
被上诉人肖东升经质证认为，许某某作为法人代表比较了解公司的财务情况，其所作的证言较为客观，且与证人邱某某作的陈述以及其他证据能过相互吻合。
针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依被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结合到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本案讼争的《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并根据到庭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举证的证据，本院综合作出如下认定：
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主张，本案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被上诉人均未履行将借款交付给上诉人的义务，即《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借款事实没有发生；证人包某某、廖某某的证言及包某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廖某某提供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本案讼争的四份《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125万元交付给了上诉人，且前述证据内容与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相矛盾。
被上诉人肖东升答辩称，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邱某某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汇款凭证以及收到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可以证明借款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虽然没有体现肖东升借款，但其借款是以许某某的名义进入公司账户的，该《专项审计报告》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借款未到位。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东升提供的《借款合同》、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及申请的证人邱某某陈述，可以证明邱某某通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向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的银行账户转款310000元（含收到现金10000元）及将该31万元挂在被上诉人名下的事实，证明了被上诉人借款的来源，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许某某在本院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关于被上诉人借款经过的陈述能够印证。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廖某某陈述，其在担任上诉人会计期间，根据上诉人出纳的作账登会计账，有将被上诉人的借款记在会计账上，并向法庭提供其亲自制作的《发生额及余额表》可以证实其所作的陈述；原出纳包某某在一审法院向其所作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在其担任出纳期间，公司财务账上体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1万元的事实，并向法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25页予以证实。上诉人则提供《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上诉人借款未进入上诉人账户，借款事实未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据此规定，综合被上诉人提供记载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被上诉人银行账户凭证（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及上诉人提供的《专项审计报告》中体现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及以许某某的名义存入上诉人账户11万元（该笔款项存入时间与包某提供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记录的许某某即邓某某借款存入上诉人账户时间、数额一致）的事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更大，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东升与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内容真实、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310000元后未完全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判作出上诉人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判决正确，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23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原判没有扣减被上诉人已收到的不受法律保护的超过部分的利息金额的意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发生纠纷时，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自愿支付的利息，法院予以追缴于法无据。对于双方发生纠纷后，一审法院已对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作出了超出部分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的判决，故上诉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761元，由上诉人福建富源兴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用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学 斌
审 判 员 胡 春 雄
代理审判员 贲 丹 丹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春莲（代）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