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民终39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琦益，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平，辽宁锦一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高新区创新西路*号办公综合楼*层。
法定代表人：张旭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明，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宁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秀灵路西一里7号明秀西园小区*栋*单元***号房。
法定代表人：陆节林，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凭祥市白云分场*期*号地（职工住宅铺面）。
法定代表人：陆节林，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桂芳，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上诉人李琦益因与被上诉人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中威公司）、南宁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宁中威公司）、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凭祥中威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琦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琦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李琦益与广西中威公司自2010年9月25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劳动合同一直有效，合同期间，广西中威公司安排李琦益到南宁中威公司工作，一审认定广西中威公司与李琦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8月5日是错误的。二、广西中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高级管理人员均相同，并常常在广西中烁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广西中威公司调配公司人员，这些公司的公司和人员管理、工作安排、文件发送和公司之间的联系，都是通过共同的系统邮件完成。2015年9月6日凭祥中威公司对李琦益降职降薪调入另外公司，2015年9月25日辞退李琦益。李琦益与凭祥中威公司于2014年11月25日至2015年9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凭祥中威公司未与李琦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济赔偿金和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2015年9月1日至9月25日的工资和加付赔偿金。三、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在解除劳动关系后，没有为李琦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导致李琦益无法重新就业，应赔偿李琦益损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广西中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被上诉人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李琦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支付给李琦益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660元（2014年11月到2015年9月月标准工资5000元共计11个月，2015年1月发放奖金4660元，平均工资(5000x11+4660)/11=5423.64元）；二、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支付给李琦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3883.33元（解除合同前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加上2015年1月发4660元奖金，解除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5000x12+4660)/12=5388.33元）；三、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支付给李琦益2015年9月1日至9月25日的工资和加付赔偿金8735.63元（月基础工资5000/21.75x19天X2）；四、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支付给李琦益未提前30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388.33元（解除合同前12月平均工资）；五、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为李琦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并支付给李琦益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赔偿金15000元（3个月基本工资）；六、本案诉讼费用由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琦益与广西中威公司于2010年9月25日签订一份期限自2010年9月25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广西中威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作出《关于李琦益通知任免的通知》，聘任李琦益为扶绥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任总工程师，免去其在广西中威公司副总工程师职务，从2011年7月1日执行。
广西中威公司提交的《外资并购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购买协议书》载明：转让方（甲方）深圳市深博源投资有限公司、南宁市金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受让方（乙方）港华燃气投资有限公司，甲方同意并决定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将甲方持有的广西中威公司及其全资持股的五家项目公司（即扶绥、平南、平乐、忻城、钟山等五家中威管道燃气有限责任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股权转让后，广西中威改组变更为乙方出资运营的外商投资企业。在附件2《员工安置方案》中“各项目公司员工安置备忘”第2点约定：广西中威集团改组完成后，各项目公司员工可通过竞聘上岗方式由项目公司择优录取，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第3点约定：无论是否通过竞聘上岗择优录取，员工均需与项目公司先解除劳动关系，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项目公司一次性向员工支付，费用由甲方承担。甲乙双方于2013年8月5日完成股权变更。
南宁中威公司提交的《员工安置方案》中载明：员工安置办法：1、在扶绥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扶绥中威公司”）改组时，扶绥中威公司职工可以自主选择离职或竞聘上岗进入新公司，同步置换职工身份。新公司原则上全员接收，通过竞聘上岗方式择优录取的职工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新公司将依据项目所在地的相关规定为员工购买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2、在扶绥中威公司改组时，不论职工本人选择离职还是进入新公司并与新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均需与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由原公司一次性向职工支付经济补偿金，支付费用由扶绥中威公司改组前的股东共同承担。具体支付标准为：按其在公司工作年限每满一年（六个月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发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在公司工作不满六个月的，支付半个月的经济补偿金。月工资计算标准为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本人平均工资，该员工安置方案于2013年8月5日经职工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并有包括李琦益在内的员工签字确认。李琦益未与扶绥中威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亦未与股权变更后的广西中威公司或其全资持股的五家项目公司重新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三被上诉人均未向李琦益支付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
另查明：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支付2013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工资，未支付李琦益2015年9月工资，李琦益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应发工资为4550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的应发绩效工资合计为2326.5元，经计算上述2014年11月2015年8月期间的平均工资数额为4783元。李琦益在凭祥中威公司工作至2015年9月7日，双方于2015年9月8日办理工作及物品交接手续，李琦益在工作交接表上签字确认。三被上诉人没有为李琦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
李琦益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2月5日的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赔偿金15000元的请求实际是因未能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而无法领取失业金的赔偿金。
再查明：李琦益作为申请人于2015年12月26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令三被上诉人：1、支付自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6060.64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1782.40元；3、支付从2015年8月1日至9月8日的工资6000元；4、支付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12月5日的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赔偿金15000元；5、为原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6、支付未提前30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178.24元。该委经审理后，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6】第6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915元；2、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9月8日的工资1319元；3、广西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为李琦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4、对李琦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李琦益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李琦益在仲裁阶段未申请而在本案中申请的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月7日、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李琦益2015年9月9日至9月25日的工资及加付赔偿金的请求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李琦益应当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李琦益的上述诉请，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李琦益与三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认定的问题。首先，三被上诉人在主体身份上是依法注册成立，各自独立的经营实体，不是分支机构。其次，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可以查明，李琦益的工作主要经历两次调整。一，李琦益于2010年9月25日进入广西中威公司工作，自2011年7月1日李琦益受广西中威公司指派到扶绥中威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兼任总工程师职务；二、2013年8月6日广西中威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变更后，李琦益被南宁中威公司安排至凭祥中威公司工作至2015年9月7日，并于次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综上所述，李琦益与广西中威公司自2010年9月25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虽李琦益在2011年7月1日被安排至扶绥中威公司工作，但扶绥中威公司系广西中威公司全资持股企业，即李琦益的劳动关系并未发生变化。直至2013年8月5日广西中威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该公司的实际持股人已经发生了变化，根据李琦益签字确认的《员工安置方案》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该日解除，故认定李琦益与广西中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时间为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8月5日。2013年8月5日之后，南宁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均认可李琦益自2013年8月起被南宁中威公司安排至凭祥中威公司处工作，且凭祥中威公司亦是从2013年9月起向李琦益支付工资，李琦益未与南宁中威公司或凭祥中威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李琦益与凭祥中威公司于2015年9月8日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凭祥中威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故本院依法认定凭祥中威公司与李琦益实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3年8月6日至2015年9月8日。因凭祥中威公司作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本案中李琦益诉请南宁中威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李琦益自2013年8月5日与广西中威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自2013年8月6日起与凭祥中威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李琦益与凭祥中威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自2014年8月6日起用工已满一年应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李琦益要求支付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如前所述，2013年8月5日，广西中威公司完成股权转让后，李琦益与广西中威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根据《员工安置方案》的约定，李琦益应与广西中威公司签订《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并由原广西中威公司股东承担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但双方均未按照上述约定履行，故广西中威公司应当向李琦益支付2010年9月25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李琦益于2015年12月26日申请仲裁要求支付上述期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已超过了一年的仲裁时效，不予支持。
2013年8月6日起，李琦益经被告南宁中威公司将李琦益安排至凭祥中威公司处工作，2015年9月8日凭祥中威公司与李琦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对此，李琦益主张凭祥中威公司因调动其工作岗位，在未得到李琦益同意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李琦益对其上述主张意见承担举证责任，因李琦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凭祥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李琦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李琦益上述主张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李琦益在凭祥中威公司工作至2015年9月7日后未继续提供劳动服务，而凭祥中威公司亦停发李琦益9月份工资，并于2015年9月8日与李琦益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双方之间已不存在用工事实，鉴于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作出书面工作及物品交接手续后，李琦益未表示异议，且在该交接手续上签字确认，故认定双方于2015年9月8日经协商一致，由凭祥中威公司解除与李琦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凭祥中威公司应当向李琦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5年9月8日，即凭祥中威公司应当向李琦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957.5元（4783元/月×2.5个月）。因南劳人仲裁字[2016]第80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915元，凭祥为公司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对上述裁决内容的认可，予以确认，故凭祥中威公司应向李琦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915元。
如前所述，李琦益与凭祥中威公司为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李琦益要求凭祥中威公司支付未提前30天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广西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均未为李琦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故李琦益要求广西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为其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李琦益要求广西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支付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赔偿金1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8日的工资的问题，凭祥中威公司未向李琦益支付上述工资，李琦益要求凭祥中威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1319元（4783元÷21.75×6）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南劳人仲裁字[2016]第808号仲裁裁决书裁定驳回了李琦益的其他仲裁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一审法院起诉，视为对上述裁决内容的认可，予以确认，并在判决主文中列明。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3915元；二、凭祥中威公司向李琦益支付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8日的工资1319元；三、广西中威公司、凭祥中威公司为李琦益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四、对李琦益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李琦益已预交），由李琦益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上诉人应否支付李琦益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660元；二、三被上诉人应否支付李琦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53883.33元；三、凭祥中威公司应否支付李琦益2015年9月1日至9月25日的工资和加付赔偿金8735.63元；四、凭祥中威公司应否支付李琦益未提前30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388.33元；五、三被上诉人应否支付给李琦益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赔偿金15000元。
关于三被上诉人应否支付李琦益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李琦益在劳动仲裁时诉请三被上诉人支付2015年1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在一审起诉时变更为诉请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院认为，李琦益增加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故应合并审理。李琦益与凭祥中威公司自2013年8月6日起至2015年9月8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自2014年8月6日起满一年视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李琦益要求三被上诉人支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三被上诉人应否支付李琦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问题。2015年9月8日李琦益与凭祥中威公司办理交接手续，李琦益称凭祥中威公司未经协商将李琦益调至其他公司工作，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凭祥中威公司则称没有调动李琦益的工作，也没有与李琦益解除劳动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应由凭祥中威公司对如何解除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据已查明的事实，凭祥中威公司和李琦益办理了交接手续，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8日解除，但凭祥中威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如何解除，故本院采纳李琦益的意见，认定凭祥中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凭祥中威公司应支付李琦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47830元（4783元/月×2.5个月×2）。李琦益要求广西中威公司、南宁中威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不予支持。
凭祥中威公司应否支付李琦益2015年9月1日至9月25日的工资和加付赔偿金的问题。凭祥中威公司与李琦益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9月8日解除，李琦益要求凭祥中威公司支付2015年9月8日后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凭祥中威公司支付李琦益2015年9月1日至9月8日期间的工资1319元，并无不当。李琦益要求凭祥中威公司支付加付赔偿金，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不予支持。
凭祥中威公司应否支付李琦益未提前30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凭祥中威公司与李琦益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支付代通知金的情形，故对李琦益主张代通知金的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三被上诉人应否支付给李琦益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赔偿金15000元的问题。一审中李琦益明确其要求的该项赔偿实质是因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无法领取失业金的赔偿金。本院认为，李琦益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李琦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47830元；
三、撤销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7民初45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四、被上诉人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需向上诉人李琦益支付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25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59660元；
五、被上诉人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需向上诉人李琦益支付2015年9月9日至2015年9月25日期间的工资和加付赔偿金；
六、被上诉人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需向上诉人李琦益支付未提前三十日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5388.33元；
七、被上诉人广西中威管道燃气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不需向上诉人李琦益支付未办理档案转移手续的赔偿金15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琦益负担5元，被上诉人凭祥市中威管道燃气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建燕
审 判 员 郑肖肖
代理审判员 沈刚德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莫雨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