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慈刑初字第156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某。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慈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同年7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国辉，浙江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公诉刑诉（2014）2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犯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5年1月6日、同年4月23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后又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同年5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予以同意。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某及其辩护人沈国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诈骗事实
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施某知悉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有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联系该公司会计岑某，以每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承兑汇票贴息3050元或3150元的低价，承诺见票即付一半贴现款，骗取A公司信任，于同日及次日取得A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五张，票面金额合计3000万元，按约应支付A公司2907.5万。被告人施某在取得上述承兑汇票后，以每1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3800元或4000元的价格，将上述A公司的3000万承兑汇票，均交由励某贴现，共取得贴现款2884万元，实际亏损23.5万元。被告人施某支付给A公司2030万元，其余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及消费。因A公司多次催讨，被告人施某陆续支付87万元，实际骗得790.5万元。
2、挪用资金事实
2012年3月4日，被告人施某要求慈溪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工作人员何某乙，将当日售车的现金收入146100元，存入其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后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及消费。经B公司多次催讨，被告人施某至同年10月7日，才陆续将上述款项归还B公司。
被告人施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挪用资金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施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供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施某如实供述自己的挪用资金罪行，且一人犯二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施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其辩解，当时是岑某主动联系其的。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每1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3050元或3150元没有异议。关于A公司先前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于2012年9月27日已经全部结清了。后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岑某问其要不要支票，意思是承兑汇票其拿着，但让其付利息，利息是1分2。其当时出具了借条，其与A公司是借贷关系。其先后向A公司支付过8.5万元的利息，其中7万元是打入陈某甲或A公司的账户，另1.5万元岑某让其打入王某甲的账户。
辩护人沈国辉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称，被告人施某如实供述自己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并已将挪用款归还给公司，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施某构成诈骗罪有异议，辩护：1.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其中，从犯罪构成要件来看，被告人施某是否有诈骗的故意存疑，起诉书认定的诈骗事实是根据A公司会计岑某的证言，而对此被告人施某予以否认；关于贴现，被告人施某只跟会计岑某接触，没有第三人，岑某作证时将责任全部推卸给被告人施某，称被告人施某承诺以低价贴现支付，对此被告人施某是否认的。但起诉书采信了岑某的证言，没有采纳或考虑被告人施某的辩解。这样，仅凭一个人的证言就认定被告人施某以低价贴现的犯罪故意，证据不足。2.被告人施某在2012年9月27日拿到一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后出具了一份借条，然后汇入A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的账户7万元，又汇入王某甲的账户1.5万元，不排除岑某利用会计的便利把钱借给被告人施某从中收取利息的可能。3.关于被告人施某是否有诈骗的行为，公诉人出示了一份借条，辩护人也出示了一份借条，中间还有一份借条，这三份借条A公司都是接受的，且当时都没有提出异议。4.涉案的790.5万元，小部分汇入了被告人施某母亲的卡上，大部分汇入杨某甲的卡上。对本案关键人物杨某甲，侦查机关没有他的笔录，杨某甲是否受被告人施某的指示汇入其他人的账户或者杨某甲自作主张将钱处理了，这方面侦查机关没有调查。故在没有调查杨某甲之前，无法证实被告人施某有诈骗行为。5.关于被告人施某案发前的财务状况，部分已经判决，部分是在2013年以后判决的，不能全部捏在一起，不能以被告人施某的债务情况来断定被告人施某有诈骗的故意。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施某知悉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有银行承兑汇票要贴现，联系该公司会计岑某，以每1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承兑汇票贴息3050元或3150元的低价，承诺见票先支付一半贴现款，骗取A公司的信任，于同日及次日取得A公司银行承兑汇票5张，票面金额合计3000万元，按约应支付A公司2907.5万元。被告人施某在取得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以每10万元承兑汇票贴息3800元或4000元的价格，将上述A公司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均交由励某贴现，共取得贴现款2884万元，实际亏损23.5万元。被告人施某支付给A公司及A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2030万元，其余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及转入其母亲胡某甲的银行账户内。因A公司多次催讨，被告人施某陆续支付87万元，另支付给岑某1.5万元“好处费”，实际骗得789万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2002年其到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2013年5月份辞职。施某其本来不认识。在A公司工作的时候，公司经营过程中有承兑汇票要贴现，一般都是其找人贴现的。在2012年9月25日晚上，其到慈溪光大银行宋某（其公司在光大银行的客户经理）地方，说公司有承兑汇票要贴现，托宋某问问有没有汇票贴现的人，后来宋某先问一个奥普公司的何会计，后来是和一个姓章的本地人联系，因为他利率太高，约定第二天再联系。到了第二天，施某直接打电话给其，当时其已经在宁波浦发银行开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了。施某问其是不是在开承兑汇票，其讲是的，有2000万元。施某讲她是做承兑汇票贴现的，并报了一个利率，大约每十万元的利息是3000余元。其联系了公司老板陈某甲，觉得可以。接着施某又来电话，说是见票先打款1000万元，第二天再打余下的1000万元。其跟老板汇报，老板同意的，就定下了和施某做，并和她约好下午到宁波来。2012年9月26日下午大约2时许，其在宁波浦发银行三楼开承兑汇票，施某直接到三楼，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的（那两个女的，后来得知一个是励某的老婆，一个是励某的姐姐）。施某后来偷偷对其讲她们三个人是合伙做承兑汇票贴现的。其把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共4张，每张500万元）当着她们的面在银行盖好章交给施某。另外一个女的将汇票用微信发出，过了十分钟，马上有1000万元汇入A公司账户，其跟陈某甲打了电话，后来其就在承兑汇票上盖好背书印章，交给施某。同时施某写了张1000万元的借条给其。回来的路上，施某说其中1张承兑汇票的时间写错了，接着其又回去宁波浦发银行，因当天太晚了开不出新的承兑汇票，只能等第二天。第二天9月27日早上，其再次到宁波浦发银行，将500万元的汇票开出来，交给了施某，并对她说今天还有1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让施某报利率。到楼下时，其看到施某将这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一个年轻小伙子，这个小伙子拿了票直接走了。后来在回慈溪的路上，施某报了一个较高的利率，说好贴现款第二天到账，其跟陈某甲汇报后，陈某甲同意的，这样基本就说好了。到慈溪后，其去慈溪广发银行开了1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施某。同时，施某写了张借条给其，并承诺第二天上午这笔贴现款到账。之前的1000万元按约定是次日付，在9月27日下午，经其电话催促，施某在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将990万元打到陈某甲个人卡上。到9月28日下午，其开始向施某打电话要钱，施某先讲钞票还没有到，接着又讲已经打过来了，叫其查一下，其查了没有汇款进来，就对施某讲她卡里还有多少钱先汇过来。施某到下午很迟的时候，打了40万元到陈某甲的卡里。下午4时许，其到施某家里向她讨钱。下午5时许，施某告诉其钱不会到了，因为对方没有汇出来。其只好向陈某甲报告。当时施某还让其看了她网上银行的账户，账户里没有钱。施某当时讲明天这笔钱一定会到的，说是贴现的银行没有将钱打出来。9月29日早上，施某打电话对其说要到其公司见老板。施某见面后说1000万元被她同学还贷款了，要等到10月8日。当时施某还写了1张借条给A公司。10月7日，施某打了7万元到陈某甲卡里。10月8日以后，施某陆续还了80万元，其中30万元是现金，另外的都是打到陈某甲卡里的。关于施某做承兑汇票的利率，先前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是每10万元大概3050元的贴息，后来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是每10万元3150元的贴息，大约就是这样。在当时的水平，是一个比较优惠的贴息价格。施某在奥某公司也做过承兑汇票贴现的。另证明，在2012年9月27日，施某给过其1.5万元，说是其把公司的承兑汇票让她进行贴现，给其的好处费。这笔钱是打入其母亲王某甲的账户中的。
2.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施某其原来不认识，其公司的资金具体都是财务在操作，其不过问的，后来是施某硬要和其谈，两人才接触过。财务向其报告过，总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是交给施某的。施某当时把前面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资金打进来了，一共是1990万元，后面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出事情了。施某陆续大约向其公司支付了127万元，除掉前面2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息61万元，应该还欠822万元。前面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会计岑某报告是按每10万元3050元的利息贴现的，后面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是按每10万元3150元的利息贴现的。当时岑某向其汇报过，并说这个贴现利息还是比较优惠的，这个做贴现的人可以先打资金。2012年9月27日，施某没有将其公司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及时到账，次日，其叫公司会计岑某到浒山向施某去要钱，未能要到。2012年9月29日早上，施某跟岑某讲要到公司来和其谈，其说人不用来的，贴现的款子马上弄弄好就可以了。后来施某硬要找其，其才和她见面的，当时施某说其公司后面那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款，9月28日晚上到她同学卡里之后，被她同学还银行贷款了。等她同学把贷款放下来后会马上还到其公司的。施某还讲到她自己在B公司有股份，叫其不要担心，并向其公司出具了一张新的手续。另证明，2012年国庆节上班后，施某仍然未归还贴现款，其叫公司会计多次催讨未果，后来施某说她在宁波某电器公司有800万元，等这笔钱到手之后归还贴现款。2012年10月11日左右，其在浒山中益大酒店和施某见面，其要求施某提供担保人并写出还款计划，施某讲让B公司作担保，并出具了一式两份的还款计划，但后来施某找借口，未能给其提供担保，再后来施某人也找不到了。关于1000万承兑汇票贴现款的去向其当时问过施某，并且问过许多次，施某一直不肯讲，到现在其也不知道。施某坚称她自己没有拿这1000万元的贴现款。2012年9月29日，施某自己要求把她的汽车放在其公司，好像她很有诚意的样子。后其发现施某的这辆轿车被慈溪法院查封了，其就还给她了。其发现施某是一步一步设计好的，实际上是诈骗，其就报案了。
3.证人励某的证言，证明：施某其之前不认识，当时是方某打电话给其，说有承兑汇票要贴现，之后就是施某直接打电话给其。施某讲自己是开斯柯达汽车4S店的。2012年9月国庆节前的时候，施某有几张承兑汇票向其贴现过，一共贴现4000万元，其中宁波某网络设备通信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2张500万元面值的），出票人是宁波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另外是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的3000万元（4张500万元面值的和1张1000万元面值的），出票人是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2012年9月24日下午，当时其人在慈溪，方某打其电话后，施某就直接打电话给其了，先是问其贴现的利率，当时行情大约在每10万元3600元的利息，施某还问其资金，其讲拿到承兑汇票马上可以付款的，说好之后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施某拿了承兑汇票到坎墩农业银行门口和其见面的，共计1000万元。其拿到承兑汇票之后，给施某打了964万元现金。因当时下午已经很晚，对公账户打不进，就打入了奥某公司老板周某乙的个人卡里500万元，在杨某甲的农业银行卡里打了464万元。分开打款的原因是施某讲她之前已经向奥某公司打了承兑汇票的保证金了。这样按照施某的要求，向周某乙打款500万元，向杨某甲的卡里打款464万元。杨某甲的卡是一张农业银行卡，当时是施某将这张卡拿给其叫其将464万元打到这张卡里的，否则其不会打，怕以后起纠纷。当时施某讲杨某甲是她亲戚，其也就没有多过问了。关于A公司承兑汇票具体贴现的情况是这样的，2012年9月26日上午，施某打其电话，说她有2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因为当时其人在无锡，其就叫其老婆卢某甲和其姐姐励某跃跟施某去银行拿承兑汇票，后来是施某接了其老婆和其姐姐一起去拿承兑汇票。下午卢某甲在宁波的一个银行拿到了承兑汇票后，发微信给其，其看到承兑汇票是4张，每张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全部都是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出的。其看到承兑汇票之后，发现其中一张承兑汇票开错了，要回银行去换，这样其就按1500万元承兑汇票打款给施某。由其名下的余姚某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直接打到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1000万元，之后从其农业银行个人卡向杨某甲的银行卡打了442.25万元，共计是1442.25万元，余下500万元等第二天拿到汇票之后再打款。第二天上午，是其小舅子卢某乙到宁波的银行去拿的这张500万元承兑汇票。当天下午，施某又打其电话，讲她还有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也是浙江A公司开出的，施某将承兑汇票送到坎墩交给其老婆卢某甲。9月27日下午，其从其的农业银行卡里直接打款给施某（是杨某甲的农业银行卡）964万元贴现款，之后其和施某计算、核对了下，还要付施某477.75万元，其让广东某投资有限公司直接打款477.75万元，因为50万元以上要通过银行的大额系统，所以是49万元的9笔，然后是36.75万元的1笔，一共477.75万元，也是按施某的要求打到杨某甲的农业银行卡里的，这样其和施某的账目已经清了。之后大约在2012年国庆节前一二天，A公司的会计打其电话，说是施某后面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还没有支付，问其是否知道怎么回事。2012年10月份的时候，A公司的会计又打其电话来问，其就打电话给施某，之后施某来找其，让其不要去管她和A公司之间的事情，她自己会处理好的，还说她和A公司老板陈某甲之间已经是一般的债务关系了。这样其反而被施某说了几句，之后其就没有和施某联系过了。杨某甲的银行卡一直是其和施某之间往来结算用的卡，最早在坎墩农业银行其和施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施某把这张杨某甲的农业银行借记卡拿出来给其，叫其打款的，后来10月份施某来见其的时候，施某还提起过，这张杨某甲的银行卡已经找不到了。其是没有接触到杨某甲的，其都是通过网上银行打款给施某的。关于承兑汇票的利率，开始的2000万元是按每10万元3800元的利率给施某贴现的。后面的1000万元，因为马上国庆了，银行都要放假，大约是按每10万元4000元的利息贴现的。施某拿来的A公司的3000万元承兑汇票中，其一共付了2884万元的贴现款。另证明，其将宁波某网络设备有限公司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款中的464万元通过网上银行汇入施某指定的杨某甲农业银行账户内，当时杨某甲并不在现场。
4.证人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励某的妻子。2012年9月26日，其丈夫励某从无锡打电话叫其到宁波一浦发银行去拿承兑汇票，后其和励某姐姐励某跃一起与一个叫“雪芳”的女子从慈溪到宁波东门口的浦发银行。在浦发银行，一个姓岑的女会计将从浦发银行开出来的4张承兑汇票交给叫“雪芳”的女子，然后“雪芳”将这4张承兑汇票交给其。其对承兑汇票进行拍照并将图片发微信给励某，确认之后其等人拿着汇票就回慈溪了。在回慈溪的路上，励某打电话告诉其其中一张承兑汇票的时间记载有错误。后“雪芳”和那个提供承兑汇票的会计联系，之后其等人又赶回宁波浦发银行，但银行当天已经开不出新的承兑汇票了，其等人只好回来，但“雪芳”说她在宁波有事，就不回去了，后来其和励某跃是搭岑会计的车回的慈溪。叫“雪芳”的女子对其讲过她是开汽车4S店的，卖斯柯达汽车，声称她有两家汽车4S店。第二天，其将承兑汇票邮寄给其丈夫励某。
5.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国庆节前后，其姐夫励某叫其到宁波东门口附近的一家浦发银行去找一女子拿承兑汇票，其在该银行大厅内从一名女子手中拿到1张承兑汇票。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09年4月起在宁波某网络通信设备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直至2013年4月离职，公司的负责人是周某乙。2012年9月24日，公司开出了1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一个本地女子主动联系其进行承兑汇票贴现，该女子报的贴现利率比较优惠，贴现后是968万元，是按每十万元3200元利息进行贴现的，当时的正常利率要高一点，先是打了500万元的款，之后是分400万元、68万元两次打过来的，都是打入周某乙的银行卡里。
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其是A公司的副总经理。2012年9月26日，施某获知A公司有大额的银行承兑汇票急需贴现，就联系了其公司出纳岑某，并表示可以和其公司做承兑汇票贴现，贴现款当天就可以到位。后当日其公司就将1500万元的承兑汇票（每张500万元）交给了施某。当日1000万元贴现款就打到其公司的账户，9月27日施某又承兑了其公司的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于当天汇入其公司账户990万元。9月27日下午，其公司又将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交给了施某进行贴现，后贴现款未能拿到。施某后归还了47万贴现款，其余的900余万贴现款未能收回。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岑某是其女儿。岑某曾拿过施某给她的1.5万元好处费。这笔钱当时是岑某问了其的银行卡号，汇入其卡内的，后也是岑某自己去银行取出的。
9.证人胡某甲的证言，证明：施某是其女儿。施某曾带其到慈溪市坎墩街道的中国农业银行用其名字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卡办好后都是施某在使用，其并没有使用过这张卡。
10.证人施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慈溪市经营一家泡沫塑料厂。施某曾告诉其她和别人合伙开汽车4S店。2011年的时候，施某曾多次向其借钱，最后一次施某向其借了500万元，后归还了200万元左右，还欠其300万元左右。2012年9月28日下午，施某又归还了100万元，钱是汇入其的农业银行卡内。到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其就联系不上施某了。
11.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一家塑料厂的老板。2012年7月下旬，施某向其借款120万元，利息是月息6%，借款期限是一个月，施某用玛莎拉蒂汽车作为抵押。后来借款时间快有三个月的时候，施某支付了14.4万元的利息，又过了两天，施某分两次（一次80万、一次40万）将120万元的本金归还给其，这三笔钱施某都是汇入其农业银行卡内的。另证明，施某向其讲过她在慈溪荣威汽车4S店上班，并持有该4S店的股份。
12.证人胡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服装店老板。2012年9月下旬，施某向其借款3.5万元，过了几天后，施某将3.5万元汇入其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内。
1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份，施某向其借款15万元，2012年9月27日，施某归还了5万元，钱是打入其农村合作银行账户内的。
1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中国银行慈溪支行的员工。2012年9月28日，有一笔38万元的资金汇入其中国银行卡内，此笔汇款系户名为杨某甲、卡号尾号为“9379”的中国农业银行所汇。之前，叫施某的人买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其经手办理了该轿车的贷款150万余元。后来这笔车贷到期，这笔38万元的汇款就是施某其中的一笔还款。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和杨某乙都是B公司的员工。2012年9月27日，杨某乙对其讲，施某要归还她3万元，但她没有农行卡。后这3万元是先打到其的农业银行卡内，其将这3万元取出来交给了杨某乙，后其查出这3万元是一户名叫杨某甲的人汇到其卡内的。
16.银行卡信息、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开户以及挂失等材料，证明：户名为杨某甲、卡号尾号为“93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24日开户，并开通网上银行功能，同年11月16日该账户申请挂失的情况。户名为胡某甲、卡号尾号为“4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26日开户，并开通网上银行功能，2013年6月20日申请挂失的情况。
17.励某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户名为励某的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24日向户名为周某乙的银行账户转入500万元；同日向户名为杨某甲、卡号尾号为“93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464万元；2012年9月26日、同月27日向户名为杨某甲的上述银行账户分别转入442.25万元、964万元。
18.中国银行大额汇兑支付来账客户通知单（回单凭证），证明：2012年9月26日，余姚市某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向浙江A公司分两次（一次是890万元、一次是110万元）共支付人民币1000万元。
19.杨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杨某甲、卡号尾号为“93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其中2012年9月26日、同月27日，励某账户分两次向该账户转入442.25万元、964万元，2012年9月27日，广东某投资有限公司向该账户转入477.75万元。2012年9月26日、同月27日，该账户分两次向周某乙账户转入300万元、42.4万元；2012年9月27日，该账户向王某乙账户转入3万元，向潘某账户转入5万元，分两次向胡某甲账户转入150万元，向陈某甲账户转入990万元，向王某甲账户转入1.5万元；2012年9月28日，该账户分两次向沈某账户转入120万元，向胡某乙账户转入3.5万元，向施某账户转入100万元，向许某账户转入38万元，向陈某甲账户转入40万元，分三次向胡某甲账户转入114.67万元。
2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汇兑支付来账凭证，证明：2012年9月24日至同月28日，胡某甲、王某甲、王某乙、施某、周某乙、许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与杨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之间的交易情况。
21.杨某甲银行账户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记账凭证，证明：2012年9月期间，户名为杨某甲、尾号为“9379”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相关人员转账的情况。其中，2012年9月25日转入沈某银行账户14.4万元；同日转入潘某东银行账户4万元；同日转入高某银行账户101.5万元；同月27日转入陈某甲银行账户990万元；同日转入胡某甲银行账户100万元。上述转账客户签名均为施某。
22.杨某甲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9月25日，签名为施某的客户，从户名为杨某甲、尾号为“9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取出15万元。
23.银行卡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证明：2012年10月7日，签名为施某的客户，从户名为胡某甲、尾号为“4171”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转出7万元存至陈某甲银行账户内的情况。
24.陈某甲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户名为陈某甲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27日转存入990万元；同月28日收到还款40万元；同年10月7日转存入7万元；同月26日，分别收到网银转账20万元、10万元。
25.民事诉状，证明：2012年4月24日至2013年3月14日，钱某、陈某丙、潘某、叶某、潘某东、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慈溪支行作为原告向本院诉施某归还借款的相关情况。
26.本院出具的施某为被执行人系列案件的分配方案，证明：施某所有的位于慈溪市浒山街道新都汇的房产已经抵押给申请人许某，后上述房产经拍卖得款56.5万元，施某另有银行存款2万余元。此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
27.由陈某甲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借条一份，证明：被告人施某向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870万元（支付方式为承兑汇票）、月利息，并载明还款日期以及还款责任等，借条载明借款人为“施某”；另外，陈某甲在该借条上注明，此借条于2012年10月中旬，在慈溪市浒山中益大酒店对面的咖啡店内，其向施某讨要1000万元的承兑贴现款时，施某向其作出的还款承诺。
2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及陈某甲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
29.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复印件，证明：浙江奔多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26日开出3张各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合计1500万元；同月27日开出2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1张是500万元、1张是1000万元，合计1500万元。
30.刑事控告书，证明：2012年10月22日，A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人施某在同A公司做承兑汇票生意过程中，非法占有该公司963万元巨额资金的情况。
31.被告人施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本来不做承兑汇票生意的，2012年国庆节前，大约是在9月27日或者是28日的时候，A公司的岑某打其电话要其帮忙，称他们公司有承兑汇票要贴现。后来其就在网上找了一个做承兑汇票贴现生意的励某来做的。其只是帮忙，中间没有什么好处的。先是贴现了2000万元，之后岑某又打其电话，说还有1张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其帮忙贴现。其到慈溪广发支行去拿了汇票，拿来后交给励某老婆，当天斌彬对其讲，贴现的资金要晚一些，后来讲资金凑不齐，先汇400万元过来。其讲刚刚开始做，这样不好，等凑齐之后一并汇给A公司好了。这样其就叫励某把资金汇到杨某甲卡里，等凑齐之后一起汇给A公司。到当天晚上22时许，励某把这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贴现资金凑齐了。其让励某将贴现款汇到杨某甲银行卡内是因为其当时在慈溪市人民法院里有几个诉讼，别人在告其要其还钱，其怕汇到自己卡里被法院冻结，所以就叫励某汇到杨某甲的卡里了。杨某甲的卡是农业银行的借记卡。当时其给杨某甲打电话，说是把钱汇到他卡里，马上要汇出的，只是暂时划转一下，后来杨某甲把卡号用短信息发给其，具体卡号其不记得了。当时银行卡是在杨某甲身上。关于1000万元承兑汇票贴现后的现金具体多少其忘记了，当时在前面的2000万元承兑汇票中，头一天好像多付了100多万元，除掉这100多万元，大约应该是830万元的现金，其还问过岑某这个资金对不对，经过岑某确认是对的。励某凑齐之后都汇到杨某甲卡里，之后是用短信息告诉其的。其叫杨某甲第二天汇给A公司，同时其把A公司老板陈某甲的卡号用短信息发给了杨某甲。第二天，其打杨某甲电话，杨某甲说这笔钱他先用一下，就把电话挂了，后来其再打杨某甲电话就不接了，之后其就联系不上杨某甲了。后来其自己凑了100余万元还给了陈某甲，到现在还欠大约700多万元。这笔钱到现在杨某甲还没有还给其。大约在2012年国庆节的时候，其通过别人的银行卡网上汇款归还陈某甲7万元。关于A公司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贴现是由A公司和励某之间在进行，其只是在中间介绍。大约800余万元贴现款被杨某甲用掉了，杨某甲说是汇给他朋友了。其之所以承担后面1000万元承兑汇票责任的原因是后面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是先汇款到其朋友杨某甲卡里，其有牵连的。另供认，其向A公司出具过三张借条，第一次是在2012年9月26日或同月27日，就是拿A公司后面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那天下午，其在银行，岑某将A公司的10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其去贴现，岑某提出来要其出手续，其就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其向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借承兑汇票1000万元。后这笔10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款没有到其这里，隔了一天的早上，其到杭州湾新区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陈某甲的办公室，向陈某甲解释贴现款还没有到账，陈某甲叫其出个手续，其就向陈某甲又写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其借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964万元，就是1000万元承兑汇票除去贴现利息36万元，这是第二份借条。后来在国庆节之后，在浒山欧莱酒店的“两岸咖啡”茶座里，当时其已经还了170万元给陈某甲了，就又写了一张830万元的借条，还是写给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内容是其借承兑汇票1000万元，已经归还170万元，还欠830万元，并且写明了还款计划等，这是其写的第三份借条。第三份借条中表述已经归还的170万元其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还给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陈某甲的，一部分是打到陈某甲的农业银行卡里，也有一部分是打到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的公账里，这170万元没有扣除承兑汇票贴息。在其写了830万元的借条之后，其陆陆续续还给陈某甲70万元。其中有30万元的现金，其是去拿汽车（放在陈某甲公司那辆保时捷汽车）时给岑某的；另外还有分两次各汇20万元给陈某甲，现大约还欠A公司760万元。其妈妈胡某甲有一张农业银行卡是其和其妈妈一起到慈溪市坎墩农业银行办的，这张卡一直都是其在使用，开通了网上银行。这张卡现在在其这里。包括欠陈某甲的800万元不到点，其总计欠款大约有1300万元到1400万元。
二、挪用资金事实
2012年3月4日，被告人施某利用其担任慈溪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会计的便利，要求该公司工作人员何某乙将当日售车的现金收入146100元存入其个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后用于清偿个人债务以及消费。经B公司多次催讨及向公安机关控告后，被告人施某至同年10月7日，才陆续将上述款项归还B公司。
被告人施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施某是公司的财务经理兼会计。2012年3月4日星期天，其公司出纳陈某乙休息，会计施某代班，公司销售了两辆汽车，公司员工收了现金146100元，按施某的意思暂时汇入了施某的个人银行卡上，按理应在星期一上班后转到公司账户上来，但施某一直没有转进来。到2012年10月7日，施某才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到陈某乙银行卡7万元；2012年11月28日晚上，B公司老板和施某之间谈过之后，施某又还了10万元现金，这笔现金当时是施某的姐夫张某立送来的，其叫公司员工金某去接手的。当时还出具过收条，其事后也在这张收条上签字确认的，这笔10万元的现金在第二天就交到公司了。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慈溪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出纳，施某是公司财务经理兼会计。每周一至周六，其都上班。卖车收款都在其这里进行的，周日其休息，由施某兼出纳收款工作。在周日的时候，公司还有一个收银员何某乙也会帮忙收款，一般银行划账存现都是何某乙去跑，但仍以施某为主。施某收进车款自己用未归还公司其知道的。一般周一其上班之后，对前日的收款都会确认的。2012年3月4星期天，其休息，公司卖出两辆汽车，除掉之前付的定金及刷卡外，当时现金支付了146100元。施某指派何某乙去银行将该笔款项存到她的个人卡上。周一上班后，其向施某讨要这笔款项，施某称会存进来，会弄好的，并叮嘱这事情不要让公司张某经理知道。其也讨了许多次，到后来其向经理报告了。2012年10月7日，施某汇到其宁波银行卡7万元，是还公司的钱。还有一笔10万元的还款，是张某经手的，现金交给其，其存到公司的银行账户里。
3.证人何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2011年的5月份到慈溪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的，先是做售后部门接待工作，2011年12月起在售后部门做收银员工作，隶属公司财务部。施某是公司的财务经理兼会计，是其的领导。2012年3月4日星期天，好像是下午的时候，公司卖掉两部汽车，部分车款是刷卡支付的，余款还有一大包现金，总金额其记不清了，其拿到公司对面的建设银行去存的。当时按照施某的指示存到施某建设银行个人银行卡上。施某是公司的财务经理，是其的领导，资金运作其听命于她的。银行存款回单其拿回来之后第二天交给公司出纳陈某乙。平时资金入账一般都进公司账户，存到施某个人银行账户，其所经手的就这一次。
4.证人胡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原系B公司员工，和施某是同事关系。2012年3月5日，其应施某要求，帮施某用她的建设银行卡向李某转款3万元、向程某转款5.6万元、向叶某转款4万元，合计12.6万元的事实。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美容店老板，施某是美容店客户。其以前就和施某认识，施某曾对其讲她开一家销售汽车的公司。2011年天气比较热的时候，施某向其借了5万元，后施某到其店里还给其现金3万元。2012年3月5日，施某用银行转款归还了其3万元，共还给其六万元，差不多正好美容产品的欠款也结清了。到现在施某还欠其做美容的钱1.98万元。
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施某曾向其借款140万元。2012年3月5日，施某向其中国农业银行卡内汇入5.6万元，用于归还她之前的债务。
7.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人施某与慈溪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从2011年10月12日起至2013年10月11日止。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慈溪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9.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12年3月4日，何某乙向施某的建设银行卡存款146100元。
10.银行卡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存款凭条、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跨行通存业务凭证，证明：户名为施某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2年3月4日现金存入146100元及之后资金流转的情况。
1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10月7日，户名为胡某甲的银行账户向户名为陈某乙的银行账户转入7万元的情况。
12.收条，证明：收款人金某于2012年11月28日收到施某归还B公司的人民币10万元，张某在该收条上进行署名的事实。
13.刑事控告书，证明：2012年9月6日，慈溪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控告被告人施某挪用本单位资金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施某的到案情况。
15.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施某的身份情况。
16.被告人施某的供述，其对上述挪用资金事实供认不讳。
对于被告人施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沈国辉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某诈骗的事实，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施某在背负大量债务的情况下，亏损贴现，骗取A公司的信任，先后从该公司取得票面金额共计3000万元的承兑汇票5张，后以支付贴现款的方式支付给A公司2030万元，扣除双方约定的贴息92.5万元，经A公司催讨后陆续支付的87万元以及支付给岑某的“好处费”1.5万元，被告人施某取得A公司贴现款789万元，后被告人施某主要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债务及转入其母亲胡某甲的银行账户。该事实由证人岑某、陈某甲、励某、沈某、胡某乙、许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取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的事实，应以诈骗罪定罪。被告人施某虽出具借条，但实则实施诈骗行为；本案中杨某甲虽未作证，但经查其卡内资金流向基本上均为被告人施某所用，故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被告人施某的辩解时有反复，且不符事实。综上，被告人施某的辩解及辩护人沈国辉就诈骗罪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施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挪用资金罪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沈国辉就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施某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施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施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施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26年12月19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2、被告人施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百八十九万元，继续予以追缴，退赔给被害单位浙江某实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金 藕
代理审判员 魏 燕 华
人民陪审员 杨 法 弟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施燕君（代）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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