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包民三终字第2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班建军，男，1980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张吉胜，系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张吉胜，系内蒙古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法定代表人白晓光，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世青，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公园科书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邓晶，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系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权益管理部法律事务科法律顾问，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负责人李宝华，系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世青，男，196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系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公园科书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邓晶，女，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系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权益管理部法律事务科法律顾问，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抚芹，女，195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系包头市退休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代理人郭耀堂，系包头市青山区科学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女，200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系包头市学生，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理人李燕平，男，198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被上诉人李婷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周艳林，女，34岁，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被上诉人李婷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苏文辉，系内蒙古天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静，女，200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系包头市学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法定代理人徐瑞峰，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被上诉人徐静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智玉清，女，30岁，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被上诉人徐静的母亲。
上诉人班建军、李娟、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三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班建军、李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吉胜，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世青、邓晶，被上诉人杨抚芹的委托代理人郭耀堂，被上诉人李婷的法定代理人李燕平及委托代理人苏文辉，被上诉人徐静的法定代理人徐瑞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7日上午9时30分，原告李娟将班艺娜送到被告杨抚芹开设的补习班补课，中午下课后，班艺娜和被告李婷、被告徐静相约一同离开补习班前往一机公园游玩。在被告徐静的提议下，被告李婷、班艺娜、被告徐静先后翻过跨栏，到鳄鱼湖边游玩，随后班艺娜不慎滑入水中，这时被告李婷和被告徐静开始呼救，路过的行人马飞祥听到呼救声后跨过护栏施救，同行的魏东慧报警。之后赶来的民警将班艺娜打捞上岸，班艺娜经急救人员抢救无效后死亡。另查明，被告一机集团是一机公园鳄鱼湖的设计、建造单位，公园整体由被告一机集团下属被告绿化公司进行管理。被告一机集团没有设计、建造公园的资质，被告绿化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作为事发公园的管理单位虽然基本履行了管理义务，但不具备公园、人工湖的设计和建造资质，同时绿化公司在日常维护、安全措施设置方面存在瑕疵，本案发生时无工作人员值守，无人对班艺娜的入园行为进行劝阻，无人参与救援工作，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由于被告绿化公司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被告一机集团承担。被告杨抚芹开设的补习班是否具有资质与本案无关，事故发生在补课结束之后，将班艺娜打车送回家并不属于被告杨抚芹的法定义务，而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被告杨抚芹在组织教学和照看学生方面存在过失，因此被告杨抚芹不承担责任。虽然被告李婷、被告徐静作为班艺娜同学和班艺娜一同前往一机公园游玩，但被告李婷、被告徐静与班艺娜同为未成年人，二被告不具有监护班艺娜行为的能力，所以在本案中不承担过错责任。本案中班艺娜落水事故的发生有其自身原因，班艺娜虽未成年，但对日常生活常识具有基本判断力，理应明知护栏具有禁止入内的含义，在此情况下依然翻越入内，属于危险行为，因此班艺娜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提供证据可以证明班艺娜在包头市市区生活、居住，在包头市区小学就学，本院认为应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城市标准计算赔偿金。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370400元，本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63000元，予以支持35%即162050元；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18820.8元，本院认定丧葬费为23526元，予以支持35%即8234.1元；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予以支持35%即17500元；原告请求存尸费64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交通费1200元，本院酌情支持200元；二原告请求李娟的医疗费978.24元，虽不属于班艺娜的人身损害赔偿部分，但班艺娜落水溺亡是该费用发生的直接原因，本院认定410.8元，予以支持35%即143.78元；二原告请求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099.2元，本院认定1374元，予以支持35%即480.9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死亡赔偿金162050元；二、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丧葬费8234.1元；三、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四、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交通费200元；五、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娟医疗费143.78元；六、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480.9元；七、以上共计188608.78元，由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30日内付清；八、驳回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80元，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已预交，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负担4490元，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9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随上款一并给付原告。
宣判后，原审原告班建军和李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各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中内蒙古一机集团有限公司和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偿因二上诉人之女班艺娜死亡的各项费用，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370400元、丧葬费18820.8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存尸费6400元，交通费1200元，上诉人李娟因班艺娜死亡而形成的医疗费978.24元，处理事故时的误工费1099.2元，以上共计438898.2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已经基本查清，但判决结果有误。一、判决一机集团承担损失的35%的责任过低，没有设计和建造资质的一机集团在本案中存在诸多严重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二、被上诉人杨抚芹在履行职务中存在重大过错，且过错行为与班艺娜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班艺娜是在李婷与徐静的介绍、提议、带领下进入公园的，公安询问笔录有明确记载，故李婷与徐静过错明显，过错行为与班艺娜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针对上诉人班建军和李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基本相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杨抚芹针对上诉人班建军和李娟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被答辩人以答辩人违法办学，让学生在节假日参加补习班，答辩人不履行自己的义务为由要求答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答辩人补习班有无资质与班艺娜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以答辩人没有遵照嘱托为班艺娜打车，导致其死亡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对于班艺娜没有义务管理和监督，被答辩人没有正常接送孩子，明显没有尽到法定监护人职责，所以被答辩人应当承担责任。被答辩人一审未向法庭提供其嘱咐答辩人为其女儿打车的证据。另外，上诉人班建军和李娟逾期交纳诉讼费，应依法驳回其上诉。
被上诉人李婷的委托代理人针对上诉人班建军和李娟的上诉请求，在庭审中答辩称，李婷是未成年人不存在过错，李婷与班艺娜是一同去玩耍的，共同玩耍过程中，对班艺娜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徐静的法定代理人针对上诉人班建军和李娟的上诉请求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也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上诉人作为鳄鱼湖的管理人，已经尽到了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湖边有警示标志，湖边有围栏环绕，跨越栏杆的行为属于置自己安全于不顾的危险行为。二、一审法院责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杨抚芹对于补课班的孩子疏于履行代为监护的职责，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班艺娜尾随李婷、徐静进入湖区，对于跨越围栏进入湖区这种危险行为，被上诉人李婷与徐静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
上诉人班建军和李娟针对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公司依法应承担班艺娜死亡的主要责任，一机厂在危险地带并未设置警示标志，原有标志也不能起到警示作用，湖边围栏设计也不符合设计规范，另外还具有诸多过错，原审判决其承担35%责任偏轻。二、答辩人同意被答辩人关于追究杨抚芹和李婷、徐静民事责任的请求。
被上诉人杨抚芹针对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被答辩人以尽到管理责任和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不承担任何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被答辩人作为一机公园及鳄鱼湖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公园的日常维护、安全措施设置方面存在瑕疵，事故发生后，无人参与救援，最终导致班艺娜溺水身亡的事实，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李婷的委托代理人针对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庭审中答辩称，一机集团管理存在过错，应承担60%以上的责任，杨抚芹作为补习班的管理者应对补课学生尽到监护责任，应承担相应责任，李婷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徐静的法定代理人针对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的上诉请求，在庭审中答辩称，我方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作为一机公园的设计和建设单位，不具备公园及人工湖的设计和建造资质，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制造集团有限公司的直属单位园林绿化公司作为公园的日常管理单位，在事发时的日常管理维护和安全措施设置方面存在瑕疵，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故原审认定由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35%的过错责任是适当的。班艺娜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具备一定的安全防范能力，其在玩耍过程中跨越护栏到湖边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是其落水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而被上诉人李婷、徐静与班艺娜同为未成年人，结伴去一机公园玩耍的过程中，不具有照顾、保护和管理班艺娜的能力和职责，原审法院对班艺娜和被上诉人李婷、徐静在事故发生中的责任认定也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杨抚芹针对未成年人开设课外培训班，应当与未成年人年龄、智力和活动能力相适应，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但被上诉人安全防范意识不足，在未成年人上下课的接送管理和组织上未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故本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抚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将其承担责任比例酌定为10%，并相应确定各法定赔偿项目数额。
综上所述，本院对三上诉人上诉请求与理由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可，三上诉人其他请求与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三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一、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死亡赔偿金162050元；二、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丧葬费8234.1元；三、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四、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交通费200元；五、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娟医疗费143.78元；六、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480.9元；七、以上共计188608.78元，由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3）包青民三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第八项即八、驳回原告班建军、原告李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杨抚芹赔偿上诉人班建军、上诉人李娟死亡赔偿金46300元。
四、被上诉人杨抚芹赔偿上诉人班建军、上诉人李娟丧葬费2352.6元。
五、被上诉人杨抚芹赔偿上诉人班建军、上诉人李娟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六、被上诉人杨抚芹赔偿上诉人班建军、上诉人李娟交通费200元。
七、被上诉人杨抚芹赔偿上诉人班建军、上诉人李娟医疗费41.08元。
八、被上诉人杨抚芹赔偿上诉人班建军、上诉人李娟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37.4元。
九、以上共计54031.08元，由被上诉人杨抚芹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十、驳回上诉人班建军、李娟和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3640元，由上诉人班建军、李娟负担13002元，上诉人内蒙古第一机械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274元，被上诉人杨抚芹负担23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萍
代理审判员 刘 纲
代理审判员 刘程燕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 静
附：被上诉人杨抚芹承担赔偿责任的各赔偿项目计算清单
1．死亡赔偿金＝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50元／年×20年×10%＝46300元。
2．丧葬费＝自治区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3921元／月×6个月×10%＝2352.6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5000元。
4．交通费酌情考虑200元。
5．医疗费＝410.8元×10%＝41.08元。
6．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1374元×10%＝137.4元。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