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刑初字第96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肖绍祥，男，1955年8月2日；因涉嫌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3年3月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哲，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4）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绍祥犯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绍祥及其辩护人周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一）贪污罪
1、被告人肖绍祥于2006年至2008年间，利用担任北京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动物园基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在北京动物园兽舍改造工程等六个招投标项目中，先向中标单位北京宜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全额支付工程款并要求中标单位开具发票入账，后擅自指定北京贵伟古典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参与施工，再以向实际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为由，要求中标单位返还部分工程款。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肖绍祥将中标单位返还工程款中的部分款项累计人民币1005万元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北京田龙飞宇雕刻艺术品经营部（以下简称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予以侵吞。
2、被告人肖绍祥于2005年4、5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动物园110千伏输变电站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指使下属以动物园职工宿舍厕所和小院的名义向拆迁公司索要补偿，后将拆迁公司从北京市海淀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管理中心申领的相关补偿款人民币22万元予以侵吞。
3、被告人肖绍祥于2007年底至2008年初，利用担任北京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动物园草库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出具虚假委托书等方式，要求拆迁方北京市金梦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应补偿给北京动物园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10万元打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并将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据为己有。
4、被告人肖绍祥于2009年11、12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市陶然亭公园管理处园长的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的方式从公园领取金额为人民币48万元的转账支票，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并将其中的人民币13万元据为己有。
5、被告人肖绍祥于2009年12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市陶然亭公园管理处园长的职务便利，在公园玉虹桥改建项目中，通过先向施工单位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多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施工单位开具发票入账，再要求施工单位将多支付的工程款返还给公园的方式，将施工单位返还的工程款人民币137.3万元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账户，予以侵吞。
6、被告人肖绍祥于2011年12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市陶然亭公园管理处园长的职务便利，在公园休息游廊工程中，以向施工单位北京玺萌丽家装饰中心多支付工程款，并要求施工单位开具发票入账的方式，将公园多支付给施工单位的金额为人民币282292.65元的转账支票，直接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据为己有。
7、被告人肖绍祥于2012年6月间，利用担任北京市陶然亭公园管理处园长的职务便利，在为园内职工垫付风筝节奖金现金人民币46950元后，以虚假发票从陶然亭公园领取金额为人民币59800元的转账支票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并将差额人民币12850元据为己有。
以上，被告人肖绍祥利用职务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1400余万元。
（二）受贿罪
被告人肖绍祥于2007年至2008年间，利用担任北京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该园基建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北京诚信双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在承揽北京动物园基建工程方面提供帮助，并于2008年1月，收受北京诚信双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尤×1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被告人肖绍祥于案发前，其个人财产、支出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特别巨大，其本人不能说明合法来源的部分共计人民币800余万元。
被告人肖绍祥于2013年3月3日被查获归案。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肖绍祥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侵吞、骗取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被告人肖绍祥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绍祥辩称：1、田龙飞宇经营部在民生银行的账户不是由其实际控制，其只是帮高×1管理该账户，不能证明该账户中的钱归其所有。2、动物园六项招投标工程都已接受竣工验收，工程合格且工程款已全部支付转化为动物园固定资产；在其房山区小产权房中搜出的22万元周×1名下的存折是其给周×1的买房款；其从陶然亭公园领取的48万元支票，用于支付其给公园买车曾垫付的款项，余款用于支付景观石运费，给公园买小石头和给公园发放奖金；其在休息游廊工程中其将28万余元存入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是用来结算当时田龙飞宇经营部施工其他工程的工程款。3、尤×1给其10万元存折是尤×1向其借款的利息。4、其曾帮助一些单位做过预算、决算和标书，其在园林房地产公司等单位任职，其做过石头、钢材、工艺品生意，其曾在1992年左右开过出租车，侦查人员在其陶然亭公园办公室及其房山区小产权房搜出的款物是其合法所得。
肖绍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肖绍祥只是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的管理者，高×1可以自由控制和支配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2、动物园六项招投标工程均已竣工验收，项目拨款已转化为固定资产，肖绍祥不可能将占招投标金额三分之一的工程款1005万元侵吞，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上的1005万元应是高×1参与施工的已结款或应结款；指控肖绍祥贪污22万元输变电站拆迁款证据不足；田龙飞宇经营部账上210万元为动物园使用京南昊公司的应付租金及相关费用；休息游廊工程中存入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的282292.65元中有支付给高×1的工程款，高×2证言中也表示2009年在陶然亭公园干过零活。3、在案没有证据证明肖绍祥为尤×1谋取利益，公诉机关指控肖绍祥构成受贿罪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的事实
2005年至2012年，被告人肖绍祥在担任北京动物园（以下简称动物园）副园长、陶然亭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陶然亭公园）园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款1406万余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6年至2008年，动物园以招投标方式实施了2006年兽舍改造工程、东区环境整治改造工程、2008年兽舍改造工程、东部地区环境改造工程、大门区改造工程和大熊猫馆展区改造工程。以上六项工程分别由北京宜然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然园林公司）、北京乾建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建绿化公司）和北京乾建防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后更名为北京乾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乾建装饰公司）中标。被告人肖绍祥利用担任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动物园基建工作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六项工程施工过程中，先向中标单位全额支付工程款并要求中标单位开具发票入账，后擅自指定北京贵伟古典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伟古典公司）等单位参与施工，以需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为由，要求中标单位返还部分工程款。通过上述方式，肖绍祥将中标单位返还的一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其余部分款项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肖绍祥通过上述方式，将公款人民币1005万元予以侵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动物园、陶然亭公园分别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动物园、陶然亭公园属于事业法人。
2、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组织人事处的《证明》、中共北京市动物园委员会组织科出具的材料、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肖绍祥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肖绍祥等同志任免的通知》、陶然亭公园出具的《陶然亭公园关于行政工作领导分工情况的通知》、中共北京市陶然亭公园委员会出具的《关于陶然亭公园党委委员工作分工情况的通知》、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组织人事处提供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等材料证明：肖绍祥的任职及分管工作情况。
3、动物园提供的该园2006年东区环境整治改造工程、兽舍改造工程、2008年大熊猫馆展区改造工程、东部地区环境改造工程、兽舍改造工程、大门区改造工程的成交通知书、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宜然园林公司提供的动物园2006年兽舍改造工程招标文件、成交通知书、合同复印件，乾建绿化公司提供的北京动物园2006年东区环境整治改造工程、2008年大门区改造工程、东部地区环境改造工程招投标文件、成交通知书、合同复印件，乾建装饰公司提供的北京动物园2008年大熊猫馆展区改造工程、动物兽舍改造工程招投标文件、成交通知书、合同复印件证明：动物园2006年兽舍改造工程、东区环境整治改造工程、2008年兽舍改造工程、东部地区环境改造工程、大门区改造工程和大熊猫馆展区改造工程六个项目经招投标程序，分别由宜然园林公司、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中标。
4、动物园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银行凭证、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用款审批单等账目材料复印件，宜然园林公司出具的对账单、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发票记账联等账目材料复印件，乾建绿化公司、乾建装饰公司出具的银行日记账、凭证、银行凭单、支出凭单、发票记账联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动物园给上述六项招投标工程的中标单位共计支付了3263万余元工程款，收款单位均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
5、宜然园林公司的2006年兽舍改造工程给动物园返还工程款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等账目材料复印件及统计表，动物园提供的宜然06年兽舍改造结算统计表，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转账支票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提供的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宜然园林公司收到动物园支付的2006年兽舍改造工程款后，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动物园返款共计人民币5621233.61元，其中4张金额分别为295620元、311640元、100000元和783100元的支票转入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动物园将前两笔款项共计607260元记录为“付田龙07年结算款”，将100000元记录为“付肖园长材料款”，将783100元记录为“购材料”。
6、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提供的动物园2006年东区环境整治改造、2008年兽舍改造、东部地区环境改造、大门区改造和大熊猫馆展区五项工程收付款统计表、支付款项明细表及相关凭证、支出凭单、支票领用登记单、支票存根、借款单、发票记账联等账目材料复印件，动物园提供的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在以上五项工程中结算统计表，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支票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提供的支票复印件证明：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在动物园2006年东区环境整治改造、2008年兽舍改造、东部地区环境改造、大门区改造和大熊猫馆展区改造五项工程中收到动物园工程款22731425.32元，返工程款15846903元，其中12448172元工程返款以支票方式转入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动物园用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收到上述返款中的2231272元结算了部分施工单位的工程款。
7、动物园出具的《2006-2008年动物园招投标工程相关说明》及施工单位在动物园工程预算审减情况明细表复印件证明：2006年至2008年动物园上述六项招投标工程中每项工程的实际施工单位及具体施工内容。动物园基建科给各实际施工单位结算2006年至2008年工程款情况以及结算资金来源。
8、宜然园林公司提供的《2007-2008年动物园施工结算汇总表》及相关工程结算书复印件，2010年貘馆工程、2012年狮虎山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审核单、工程付款账目材料复印件，宜然园林公司收取动物园工程款的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宜然园林公司2007-2008年在动物园施工相关工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2010年貘馆工程、2012年狮虎山工程均已审核并由动物园结算。
9、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提供的2006-2008年《动物园工程项目收付款统计表》、自施工部分工程结算书复印件证明：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在动物园2006年东区改造，2008年大熊猫馆改造、东区环境改造、大门区环境改造、兽舍改造工程中共收款2273万余元，自施工结算金额为328万余元，扣除向动物园的返款1584万余元，税金支出106万余元，账上剩余工程款总计253万余元。
10、动物园及其下属单位北京畅观蕴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畅观蕴泽公司）提供的工程审核结算单、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等相关账目材料复印件，北京志同合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同合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明细表、说明及账目材料复印件，北京诚信双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双龙公司）提供的账目材料复印件，贵伟古典公司提供的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了动物园给实际施工单位结算2006年至2008年招投标工程中相关工程款的情况，以及2006年东区环境改造项目中北京动物园自己施工的展西路东侧绿地调整项目工程款的支付情况。
11、北京金丽丽华装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北京金富丽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富丽华公司）提供的账目材料复印件，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银行等银行分别提供的对账单、银行凭证等复印件证明：金富丽华公司将返还动物园的400万元拆迁款转入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后动物园用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支付高×1工程款369万余元。
12、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等单位提供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贵伟古典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诚信双龙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宜然园林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乾建绿化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乾建装饰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志同合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畅观蕴泽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了上述公司工商注册情况。
1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对肖绍祥位于陶然亭公园办公室进行搜查时，搜出田龙飞宇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章、财务章、高×1印等物品，并搜查出大量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的进账单、现金支票、转账支票、定期存款开户证实书等材料。
14、证人王×1（宜然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06年宜然园林公司中标动物园2006年兽舍改造工程，2007年进入动物园施工。肖绍祥跟其谈过，说整个工程不是由宜然园林公司一家施工，动物园会将全部工程款打到宜然园林公司的账上，之后动物园会用宜然园林公司账上的钱给其他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宜然园林公司具体干哪些活是动物园基建科按照肖绍祥的指示安排的，宜然园林公司虽中标兽舍改造工程，但只做了该工程中的一小部分。动物园从宜然园林公司拿走工程款，一般是王×2打电话跟其联系，说肖绍祥要从宜然园林公司拿走多少数额的工程款。其会开出抬头、金额和日期等都空着的支票，自己或安排公司人给王×2送去。动物园会把支票根和发票返给宜然园林公司入账。宜然园林公司共收到动物园2006年兽舍改造项目工程款990余万元，动物园从其公司拿走工程款562万余元，公司账上剩余动物园工程款428万余元，其中包括自施工部分工程预算款130余万元。其不知道返给动物园的工程款都去哪里了。2011年、2012年其公司在动物园承包狮虎山兽舍改造项目，两个项目的结算金额一共384万余元，工程款都已结清。动物园没有用园财务以外的钱给其公司结算工程款。
15、证人张×1（乾建绿化公司、乾建装饰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北京乾建防水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7月改名为北京乾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乾建装饰公司和乾建绿化公司只是经营范围不同，老板都是张×2刚。2005年乾建装饰公司和乾建绿化公司开始在动物园承包工程，其中包括动物园2006年东区改造、2008年兽舍改造、大门区改造、大熊猫馆改造、东区改造五项招投标工程。肖绍祥告诉其，虽然动物园的工程是其公司中标拿下了，其公司也只能干一部分，其余工程会安排别的工程队干，工程款走其公司的账，其公司扣除发票税点等管理费后要将工程款返给动物园。乾建绿化公司和乾建装饰公司在这五项工程中有的没有施工，有的没有完全施工。由肖绍祥通过动物园基建科来安排哪些工程由其公司来做，哪些施工由其他工程队完成。肖绍祥会安排周×2、王×2、田龙和王×3等人从其公司领走工程款。一般是肖绍祥跟其打招呼说要多少钱，其将数额告诉公司财务。有时动物园的人拿着发票来其公司领支票，有时其公司的项目经理帮忙将支票送到动物园。在这五项工程中，其公司一共收到工程款2273万余元，自施工的工程结算金额大概328万元。王×2、周×2、王×3、田龙等人一共从其公司拿走工程款1584万余元，剩下361万余元扣除1945万余元未施工但已开立发票需缴纳5.5%的税金外，其公司账上还剩余动物园的工程款250万余元。2008年，其公司因为动物园大门区工程返给动物园50万元工程款，这50万元是田龙从其公司账上拿走的两张支票，分别是20万元和30万元。动物园没有用动物园以外其他单位的钱给其公司结算动物园的工程款。
16、证人刘×1（乾建绿化公司、乾建装饰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明：乾建绿化公司与乾建装饰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动物园五项招投标项目中收款及返款情况。
17、证人高×1（别名田龙）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注册成立田龙飞宇经营部。肖绍祥让其把田龙飞宇经营部的营业执照、财务章和法人章给他。肖绍祥用田龙飞宇经营部法律手续在民生银行开立账户，账户里的资金往来由肖绍祥支配。其有时会用田龙飞宇账户走账，但都得通过肖绍祥。2006年至2008年其在动物园承包工程，均为包工包料，工程款结算情况在动物园均有记录。动物园大部分情况下通过志同合公司账户给其结算工程款，结算时会收取相应的税费、管理费。动物园基建科曾用园财务、宜然园林公司、乾建绿化公司、乾建装饰公司的支票给其结算工程款。2008年肖绍祥曾用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陆续开出360余万元支票给其结算大熊猫馆工程款。动物园给其结算2007年工程款时，开具宜然园林公司两张支票共计60余万元，其让肖绍祥将支票暂存田龙飞宇账户中。后其将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中属于其个人的款项全部拿走。
18、证人王×3（志同合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动物园让其注册成立北京志同合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由动物园基建科齐×管理“志同合”账户。2006年至2008年间，志同合公司在动物园承包的工程都不是通过招投标拿到的，是肖绍祥或者基建科直接给其安排的。其在动物园除2008年大熊猫馆展区和珍稀动物区改造两个工程部分工程款没有结清外，其他工程款都结清了。2008年10月，其去乾建绿化公司领过两张工程款支票，一张30余万元，一张40余万元。
19、证人尤×1（诚信双龙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6年至2008年，根据动物园基建科的安排，其在动物园承包了兽舍改造、熊猫馆室外运动场阳光棚等工程，也干了一些零活，具体的施工和结算情况在动物园都有记录。动物园基建科用宜然园林公司和志同合公司的支票给其结算过工程款。2008年基建科用田龙飞宇经营部的两张支票给其结算过工程款，一张50万元，一张55万元，包括一部分熊猫馆和袋鼠馆的工程，还有一些其他零活。
20、证人张×3（贵伟古典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00年其用张伟的名字注册成立贵伟古典公司。贵伟古典公司承包了2006年至2008年动物园猴山罩棚等工程，均为包工包料。这些工程其公司并没有中标，是肖绍祥直接安排其干的。2008年底动物园用乾建公司的两张支票给其结算过工程款。2008年肖绍祥从田龙飞宇经营部的账户上借过其一张50万元的支票，后来其将50万元还给了肖绍祥。
21、证人高×3（动物园园艺队原队长）的证言证明：动物园展西路附近的绿化工程系由动物园自行施工。该工程所有费用都是园艺队从动物园财务领取。
22、证人周×2（动物园基建科科长）的证言证明：2002年左右，动物园为了方便给施工队结算工程款，让王×3注册成立志同合公司，该公司的银行账户由基建科管理并使用。2006年至2008年动物园有六项招投标工程，分别由宜然园林公司、乾建绿化公司、乾建装饰公司中标。这六项招投标工程走的正常招投标程序，但这六项招投标工程的施工和付款程序不正常。上述六项招投标工程的中标单位没有施工或没有完全施工，是肖绍祥找的其他施工单位干的活，中标单位的工程款有一部分返给动物园，基建科按照肖绍祥的指示给实际的施工单位结算工程款。上述六项招投标工程的付款情况以及付款的资金来源在《2006年至2008年北京动物园维修工程预算审减情况明细表》中都有记录，该表中没有具体注明付款资金来源的工程款全部都是动物园财务支付的。中标单位施工的部分是中标单位直接从中标款中扣除的。除此之外的工程款有的是动物园的财务直接支付的，有的是动物园通过志同合的账户转付的，有的是从乾建公司和宜然园林公司的中标工程返款中支付的，有的是从田龙飞宇经营部的账户中支付的，还有一些是通过动物园下属企业畅观蕴泽公司支付的，具体情况在动物园基建科提供的《2006年至2008年北京动物园维修工程预算审减情况明细表》、《宜然06兽舍返款清单》中有记录。这些表是基建科副科长王×2记录和制作的。王×2当时还是基建科的内勤和结算员。王×2制作这些表时的结算金额以及付款情况都跟施工单位核对过。2007年王×2说这种通过返款结算工程款的方式比较混乱，怕以后说不清楚，为了备查，王×2特别针对2006年至2008年这六项招投标工程制作了几张表。这六项招投标项目基建科每年会做一个汇总表，表上有施工单位的施工项目和审减后的结算金额。基建科把汇总表交给肖绍祥，由肖绍祥安排用哪些钱给哪个施工单位结算哪些工程款。动物园有时会通过宜然园林公司的账户走账，让施工方完工后去宜然园林公司结算。貘馆和狮虎山工程都在2006年、2008年兽舍改造工程里，一直拖到2010年、2012年才施工是因为当时这两个工程的施工方案没有确定，不具备项目施工条件。用园财务的钱支付这两个工程的工程款是因为王×3和张富贵去找肖绍祥要工程款时，肖说没有钱了，想让动物园财务支付这些工程款。所以后来貘馆和狮虎山的工程款以及欠王×3兽舍零活和十三陵的钱其就从园财务里面支付了。
23、证人齐×（动物园基建科科员）的证言证明：2002年开始，动物园基建科一直管理并使用志同合公司的账户结算园内工程的工程款。该账户负责收取园财务给王×3、田龙或尤×1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相应的税金和管理费后，其余的钱挂在账上。
24、证人吴×1（动物园园长）的证言证明：肖绍祥因动物园工程曾向其口头申请用动物园自筹资金结算工程款。2008年动物园熊猫馆工程中，肖绍祥跟其说熊猫馆工程量大，上级拨款不够用，要从动物园给唐×1展西路的拆迁补偿款中拿一笔。其就同意了。2008年底，财务科长说经跟唐×1对账，肖绍祥从唐×170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款中拿走了400万元。其问肖绍祥这件事，肖绍祥表示承认。展西路的拆迁款中有500万元从动物园转到动物园下属的畅观蕴泽公司账上。肖绍祥因动物园工程款不够找其要钱的时候，说过要从畅观蕴泽公司的账上拿钱，其同意了。肖绍祥有时会提出要用动物园账上的钱支付招投标工程款，其一般都会同意。
25、证人唐×1（金富丽华公司法人）的证言证明了因房屋拆迁动物园将700多万元补偿款打到金富丽华公司账户，以及肖绍祥从金富丽华要走其中400万元的事实。
26、证人陈×1（中国民生银行西直门支行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田龙飞宇经营部在民生银行西直门支行的账户系肖绍祥本人提供田龙飞宇的工商资料原件委托其代为开立的。
（二）2005年4、5月，被告人肖绍祥利用担任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动物园110千伏输变电站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指使动物园员工周×1在已达成的拆迁协议补偿款范围外，又以动物园职工宿舍厕所和小院的名义向拆迁公司索要补偿款。周×1将人民币22万元补偿款存入中国工商银行存折中，并将存折交给肖绍祥。案发后该存折在肖绍祥位于房山区星河苑小区的小产权房中被起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动物园出具的《关于肖绍祥负责110千伏输变电站居民拆迁事宜的证明》证明：根据动物园2004年1月4日下发的动组（2004）1号文件，肖绍祥负责协助园长工作，分管公园规划、基建工程等方面的工作，主管基建科等部门。根据以上职责分工，110千伏输变电站居民拆迁有关事宜自2005年1月启动开始至结束均由肖绍祥负责。
2、动物园提供的该园110千伏输变电站拆迁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房屋租赁契约等相关材料复印件及获得补偿款的汇总表、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据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2005年4月21日，北京市海淀区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海淀城建中心）与北京动物园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由海淀城建中心负责实施动物园110千伏输变电站工程的拆迁任务。拆迁补偿共涉及职工宿舍二层小楼内的梁×等13户职工和小板房、维修站。2005年5月至7月，动物园收到海淀城建中心、拆迁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39万余元。
3、北京海融达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结案汇总表、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委托拆迁合同、拆迁结算协议等材料复印件证明：海淀城建中心委托北京市常聚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常聚拆迁公司）实施动物园110千伏输变电站工程拆迁工作。动物园给海淀城建中心出具的声明中徐×、侯×被列到拆迁职工的名单中。海淀城建中心委托常聚拆迁公司与徐×、侯×签订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
4、海淀城建中心提供的拆迁补偿款明细表、记账凭证、支票存根、银行凭单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该中心因动物园110千伏输变电站居民拆迁，补偿给徐×拆迁款203699元，补偿给侯×拆迁款110103元。
5、北京银行提供的账户查询、银行凭证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2005年4月20日，北京银行依据海淀城建中心、常聚拆迁公司等出具的《动物园110kv输变电站居民拆迁补偿明细表》向海淀城建中心拨付拆迁款，其中向徐×支付补偿款203699元，向侯×支付补偿款110103元。同日，徐×、侯×账户均全部取现后销户。
6、动物园出具的《关于110千伏输变电站居民拆迁费有关事宜的证明》证明：根据动物园2005年6月5日的《110千伏输变电站，公园产权拆迁资金回收汇总表》，共有梁×等13名同志获得了房屋补偿。海淀城建中心提供的《动物园110kv输变电站居民拆迁补偿款明细表》中的后补14号徐×和后补15号侯×非动物园职工，公园并未给其相关补偿款。
7、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2005年4月26日，王杏茹开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次日，王杏茹存入21.8万元，“周×1代”存入10.2万元；同年5月9日，“周×1代”支取22万元。
8、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提供的扣押财物清单，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于2013年6月6日在搜查肖绍祥位于房山区星河苑小区3号楼4单元201室的小产权房时，搜得在周×1名下的22万元账号为×××的工商银行存折，附纸条“周×1：密666666”。该存折由周×12005年5月9日开立并存入22万元。该存折由肖绍祥实际控制。
9、证人毛×（常聚拆迁公司原拆迁员）的证言证明：动物园110千伏输变电站拆迁工程中，周×1代表动物园向拆迁公司索要职工宿舍小院和厕所补充拆迁款。其将宿舍楼前的棚子算成两户，借用朋友徐×和侯×的身份证，并以该二人名义向海淀城建中心申请拆迁补偿款，后将20余万元补偿款给了周×1。拆迁没有跟动物园要过钱。
10、证人周×1（动物园资产管理科科员）的证言证明：2005年4月五塔寺西边动物园二层小楼要拆迁做输变电站用地。这个简易小楼是动物园职工宿舍，有十多间房，带个院子，还有一间厕所。肖绍祥园长为了多要拆迁款，让其去找拆迁公司要小院和厕所的拆迁款。肖绍祥要求小院和厕所的拆迁款不入动物园的大账，先落在其个人名字上。其经与拆迁公司协商后，拆迁公司同意再给22万元补偿款。其先将小院和厕所的22万元拆迁补偿款存入其爱人王杏茹的工商银行账户上，后将这22万元取出并存入自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折上交给肖绍祥。小院和厕所的拆迁补偿没有签订协议。
（三）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肖绍祥担任动物园副园长并主管动物园草库拆迁工作，代表动物园与北京市金梦圆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梦圆公司）商谈动物园草库拆除事宜并签订相关协议。期间，肖绍祥利用职务便利，以出具虚假委托书等方式，要求拆迁方金梦圆公司将应补偿给动物园的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10万元转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并将其中的人民币200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金梦圆公司提供的将动物园草库及制药四厂库房用地改建为公园绿地的协议、委托书以及相关信汇凭证、发票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2007年12月27日，肖绍祥代表动物园与金梦圆公司签订动物园草库拆迁协议，协议约定金梦圆公司支付给甲方动物园的费用包括四部分：一是甲方在园外租用草库10年的租金180万元；二是甲方将园内冷库改造为周转草库的费用20万元；三是甲方购置草料运输车的费用10万元；四是甲方在园内新建草库的费用170万元，以上费用共计380万元。2008年1月根据上述协议和委托书，金梦圆公司将170万元直接支付至动物园账户，将210万元信汇至田龙飞宇经营部民生银行账户。动物园、田龙飞宇经营部分别开具了相应数额的发票。
2、动物园出具的《关于草库周转补偿费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据、银行凭证等相关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了动物园因草库拆迁得到金梦圆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170万元的情况。
3、证人龚×（金梦圆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底，金梦圆公司与动物园签订了动物园草库改建绿地的协议，动物园负责这项工作的肖绍祥副园长跟其公司商谈具体事宜。协议约定，金梦圆公司需支付动物园草料存放、周转等共计380万元费用。肖绍祥让人送来一份动物园委托田龙飞宇经营部收取210万元草库周转费用委托书。2008年1月，金梦圆公司将380万元中的210万元打到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将其中的170万元支付给动物园。
4、金梦圆公司提供的委托书写明：动物园委托田龙飞宇经营部为该园办理在外租用草库10年、将园内冷库改造为周转草库、购置草库运输车等三项工作，并按照动物园与金梦圆公司的协议，直接从金梦圆公司支取相应费用，共计人民币210万元。委托人：北京动物园。
5、证人吴×2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动物园资产清查时，发现财务上有一笔170万元的“其他应付款”是草库周转补偿费，但没有具体合同。公园财务人员找到当时主管草库拆迁工作的动物园原副园长肖绍祥。后来肖绍祥给动物园补了一份协议书。肖绍祥当时自己来公园盖的公章，又去找金梦圆公司盖的章。这份协议原件留在了金梦圆公司，动物园只有一份复印件。该协议上说，在拆除动物园锅炉房西北侧草库的过程中，金梦圆公司一次性补偿给动物园对外租用草库周转补偿费170万元。其不知道动物园与金梦圆公司签订的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的协议。该协议上约定的金梦圆公司一共支付动物园380万元草库拆除补偿费的内容其也不清楚。因草库拆除，金梦圆公司只给了动物园170万元。动物园没有委托过田龙飞宇经营部收取210万元补偿款，相关的委托书其没有见过。动物园从2007年底开始对外租用草库，并与出租方北京京南昊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南昊公司）签订了草库租用协议，由乾建装饰公司提供第三方担保。该协议约定动物园一次性支付京南昊公司租金180万元。动物园一直没有支付这笔租金，京南昊公司也没有跟动物园要过。动物园应当支付这笔租金。
6、动物园提供的《协议书》写明：甲方为动物园，乙方为金梦圆公司。2007年9月30日前甲方将草库腾空交乙方拆除。乙方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草库周转费用170万元。甲方自行负责草库周转问题。甲方签字是肖绍祥，并盖北京动物园公章。乙方由金梦圆公司盖章。签订日期为2007年9月10日。
7、证人薛×（京南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曾注册成立京南昊公司，并在新宫村租了一个院，盖了库房对外出租。其在上世纪80年代在中山公园上班时认识了肖绍祥。2007年肖绍祥听说其有仓库可以往外出租，便从其处租了560平米仓库给动物园用。用了两年，肖绍祥嫌库房小，其就专门盖了1000平米的大库给动物园用。动物园始终没有向其支付租金。在签订日期为2007年11月1日，甲方为京南昊公司、乙方为动物园、丙方为乾建装饰公司的协议上“薛×”的名字不是其签的。其跟肖绍祥谈租草库的时候，肖绍祥没有提到过找第三方公司做担保。其没听过乾建装饰公司。
8、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乾建装饰公司没有在动物园租用草库的三方协议上盖过章。该协议其没见过。协议上其公司老总张×2刚的名字被误写为“张延刚”，不是张×2刚本人的笔迹。
9、动物园提供的《协议书》写明：动物园向京南昊公司租用新发地附近570平米草库10年；动物园一次性向京南昊公司支付草库租金180万元；乾建装饰公司作为第三方担保。
10、证人高×1的证言证明：2007年、2008年左右，动物园基建科给其安排了动物园原冷库拆除工程，将原来的冷库改造为周转草库。该工程只有其一家施工，整个工程款11万余元，动物园已通过志同合公司的账户将工程款给其结算清楚。动物园草库拆除后，在新发地附近租用一个草库放草料，肖绍祥给其大概8万元钱，让其买一辆拉草料的货车。后来其用14万余元买了一辆东风牌运输车。其垫付的6万余元已找动物园结清。
11、证人周×2的证言证明：2008年动物园原冷库拆除及改造工作由肖绍祥负责。冷库改造由田龙一家施工。动物园财务将11万余元工程款通过志同合公司的账户转付给田龙。
12、动物园提供的动物园草库应收费用明细复印件证明：动物园租用京南昊公司库房存放草料及应付租金情况。
13、被告人肖绍祥的供述证明：其已经按照与金梦圆公司签订的协议购买了草库车，费用是从210万元拆迁款中出的。
（四）2009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肖绍祥利用担任陶然亭公园园长的职务便利，以为陶然亭公园购买景观石为名，虚开发票，从公园领取人民币48万元的转账支票，存入其个人实际控制的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并将其中人民币13万元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后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陶然亭公园提供的《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关于陶然亭公园榭湖桥栏板抢修改造工程的批复》、施工合同复印件及工程结算的相关材料复印件证明：北京市公园管理中心同意陶然亭公园对榭湖桥栏板抢修改造的意见。2009年8月20日陶然亭公园分别与北京市园林古建工程公司、北京西联联合国际石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联石材公司）签订榭湖桥栏板抢修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价为48万元。
2、陶然亭公园财务提供的2009年度银行日记账、往来明细账、支票登记簿、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陶然亭公园基建绿化科提供的支票登记本证明：2009年11月至12月，陶然亭公园付榭湖桥工程款，支出两笔支票，共计48万元。2009年12月14日，陶然亭公园因工程购景观自然石，支票支出48万元，支票经手人为“肖园长”，由西联石材公司出具相应数额发票。
3、中国工商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分别提供的支票、进账单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陶然亭公园2009年12月14日开出的48万元购买景观自然石的支票，于同月21日进入田龙飞宇经营部民生银行账户。
4、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进账单复印件证明：2013年3月3日，侦查人员在肖绍祥位于陶然亭公园的办公室内搜得2009年12月21日田龙飞宇经营部账户48万元进账单。
5、北京广恒信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凭条、到款凭证、发票记账联等账目材料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高×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历史明细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2009年6月、8月，高×1先后为陶然亭公园购买了价格为215800元、82500元的轿车两辆。
6、陶然亭公园提供的该园2010年春节领导班子发放奖金的明细表复印件证明：2010年春节，肖绍祥等8人共领取奖金15600元。
7、宜然园林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发票、材料结算单等账目材料复印件证明：2009年11月，陶然亭公园运石材的运费3600元由宜然园林公司垫付。
8、证人高×1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以北京市园林古建工程公司的名义与陶然亭公园签订协议，承包了陶然亭公园榭湖桥栏板抢修改造工程。陶然亭公园将48万元工程款先后用40万元和8万元两次给其结算清。其给陶然亭公园开出数额分别为40万元和8万元的西联石材公司发票。其给过肖绍祥几张西联石材公司的手撕空白发票，上面盖了章，填上数额就能用。西联石材公司2009年11月30日开具的发票号码为07673295，金额为48万元，商品名称为“景观自然石”的发票不是其经手的，但是从票号看，应该是其当时一起拿回来交给肖绍祥空白发票中的一张。发包方为陶然亭公园，承包方为西联石材公司，工程名称为榭湖桥栏板抢修改造工程，工程承包造价为48万元的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上“田龙”的名字','2018-0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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