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03）绍刑初字第189号
公诉机关绍兴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秋某，农民。
被告人刘家平，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张连祥，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坚，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清富，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被告人周永树，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严利锋，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某，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02年12月16日被羁押审查，同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03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县看守所。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劳某，农民。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以绍县检刑诉字（2003）第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一鸣出庭支持公诉，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连祥为替劳建荣讨还给谢青青的聘礼，要被告人俞清富纠集人员。被告人俞清富通过被告人周永树纠集了被告人刘家平等9人，通过被告人蒋某纠集了6人。次日晚8时许，被告人张连祥、俞清富、刘家平、周永树、蒋某等20余人，乘坐一辆中巴车至福全镇福全山村谢家。被告人张连祥一伙人用随身携带的木棍、匕首等工具将俞某刺成重伤，将秋某、胡福兴、邵建荣打成轻微伤。当晚，被告人张连祥投案。为证明所控事实，公诉人提供了相应证据。绍兴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随意殴打他人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连祥系自首。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对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蒋某辩解其行为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董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连祥不是伤害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有投案自首情节，且本案因民间纠纷引起，愿意赔偿，建议予以减轻处罚。
辩护人严利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永树是盲目跟从者，不是直接致伤者，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且被告人周永树向绍兴市区出租车登记站自首，建议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连祥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劳某的侄女婿。农历2002年正月，劳某之子劳建荣与福全镇福全山村谢国良的女儿谢青青订立婚约，后因故双方发生纠纷婚约不成，劳某一家便要求对方返还部分聘礼。
2002年12月15日，被告人张连祥为替劳家催讨聘礼，要被告人俞清富纠集人员。被告人俞清富又让被告人周永树、蒋某纠集人员。随后，被告人周永树纠集了被告人刘家平及秦泽兵、何维、何继成等9人，被告人蒋某纠集了蒋仕平、蒋德旗等6人。次日，被告人张连祥请被告人俞清富、周永树、蒋某、刘家平等一伙人分别在福全镇金三角胜利酒家、富强村何兴祥饭店吃中饭、晚饭。期间被告人张连祥准备了七八根木棍，被告人刘家平准备了一把匕首，何维、何继成则从何兴祥饭店各偷了一把菜刀。当晚8时许，被告人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刘家平等一伙人乘坐中巴车赶至谢国良家门口，被告人张连祥先进入谢家，被告人俞清富等候在车上。稍后，谢国良的外甥女黄建萍听到敲门声后出去开门，被被告人周永树一伙人拖倒在地，黄大声呼救，被告人周永树一伙人便动手殴打过路群众秋某、胡福兴、邵建荣等人，被告人刘家平用匕首刺中俞某臀部，致其膀胱破裂。经鉴定，俞某属重伤，胡福兴、邵建荣、秋某属轻微伤。作案后，被告人周永树、蒋某、刘家平等人逃到绍兴市区，租乘出租车准备返回福全镇，因有人随身携带菜刀，途经出租车出城登记站接受检查时被发觉，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出警将被告人周永树等人抓获。当晚，被告人张连祥向当地警方投案。
上述事实，由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黄建萍证实当晚在外婆家作客时，听到敲门声后出去开门，被两个人拖倒在地，于是大喊“救命”。
2、俞某陈述听到有人在喊“救命”，走过去看发现是黄建萍在被人挟住，于是上前论理，便有一群人赶过来用木棒打他，还被人用刀在屁股上捅了一刀。
3、谢条娟证实看到有人在她丈夫俞某的屁股上刺了一刀。
4、邵建荣陈述一群人手拿木棒打他。
5、秋某陈述看到邵建荣被一外地人打了一棒后，他准备往回走时，有人在他手臂上打了一棒，他便逃到一小房子内，一群人赶过来用木棒打了他一顿，手臂也被刺了一刀，衣服被血渗透。
6、胡福兴陈述看到邵建荣被人打了几棒后，赶紧往弄堂里走，被背后的人在背上打了一棒。
7、何兴祥证实2002年12月16日晚，张连祥、王涛海带了二十多个外地人来饭店吃饭。第二天早上，发现少了2把菜刀。
8、谢国良证实劳建荣与谢青青订立婚约后，因故发生矛盾，12月16日晚，张连祥一人先到他家。后来有人来敲门，黄建萍出去开门，稍后便是俞某、秋某等人被打伤。
9、劳建荣证实与谢青青订婚后，送去聘礼合计4万余元，后双方发生纠纷，便向谢家索还聘礼。对张连祥带人到福全山村去打架一事并不知情。
10、劳某证实劳建荣与谢青青的婚事不成后，张连祥说帮他们去打圆场，他们劝告张不要去打架。不知道张会带人去打架。
11、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实俞某、秋某、邵建荣、胡福兴等人所受的伤势程度。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连祥自动投案；被告人刘家平、周永树、蒋某等人乘出租车回福全途中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分局抓获。
13、何维、何兴国、何继成、胡剑波、郭金明、朱建华、胡世川、秦泽兵证明应周永树的要求，帮助他人去打架。其中何维、何继成证明在富强村的饭店内各偷了一把菜刀。
14、蒋仕平、蒋德旗、童振富证明应蒋某的要求，帮他人去打架。
15、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供认不讳，其中被告人刘家平供述朝一个人的屁股上捅了一刀，被告人张连祥供述劳某事先并不知道其在纠集人员准备去打架。
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俞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劳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合计90,603.80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由被告人张连祥赔偿给俞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计人民币32,000元。已履行完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秋某要求被告人刘家平、俞清富、周永树、蒋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劳某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陪护费、误工费等合计56,739元。开庭审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秋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劳某达成协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劳某自愿替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秋某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35,000元。已履行完毕。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蒋某纠集人员，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受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绍兴县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连祥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连祥、俞清富、周永树虽不是直接致伤者，但被告人张连祥、俞清富系本案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周永树所纠集的被告人刘家平系直接致伤人，三人均应对被告人刘家平的行为负责。因此辩护人董坚以被告人张连祥有自首情节为由，建议对被告人张连祥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永树的作用次于被告人刘家平、张连祥、俞清富，可采纳辩护人严利锋提出的被告人周永树作用相对较小的意见。绍兴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永树是被越城警方抓获，并非自动投案，且辩护人严利锋也没有提供与此相抗衡之材料来证明被告人周永树确系自首，因此辩护人严利锋认为被告人周永树系自首之意见不予采纳。犯罪中止是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蒋某既没有出于自己的意志主动彻底放弃犯罪的行为，也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阻止他人实施犯罪的行为，因此其辩解系犯罪中止的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家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七年六月十五日止)。
二、被告人张连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六年六月十五日止)。
三、被告人俞清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六年六月十五日止)。
四、被告人周永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六年三月十五日止)。
五、被告人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起至二○○五年十二月十五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徐国贞
代理审判员 屠国均
代理审判员 王伟良
二〇〇三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何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