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612号
抗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漆某甲，别名“其林”，无业。2011年10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10月15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31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绰号“二十块”，无业。2013年3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2013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5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龚某甲，绰号“龚小兵”、、“弯弯”，无业。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5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15年2月13日作出（2015）津法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漆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二、被告人邓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三、被告人龚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四、被告人漆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1800元、被告人龚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不服，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渝五中法刑终字第00208号刑事裁定，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刑初字第00011号刑事判决，发回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作出（2015）津法刑初字第00496号刑事判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间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帆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漆某甲伙同何某、陈某甲、马某、王某甲、漆某乙、万某（均另案处理）在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沙埂、慈云刁家、龙华罗坝等地的农家院坝内，每天组织20至60不等的人用扑克牌以打“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每天坐门四至六门，每次抽头押注金额的百分之五，七个股东轮流抽头，每人抽头一天，场地、吃饭由股东联系，赌场还专门雇有望风、放水人员等，赌场每天抽头获利2万元至10多万元不等。被告人漆某甲从赌场排队抽头2次，抽头获利人民币101800元。
2014年1月，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三人共谋开设赌场来抽头谋利，约定由被告人龚某甲负责联系参赌人员、管理赌资、安排哨兵等赌场事务，被告人邓某甲、漆某甲主要负责坐门赌博。2014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三被告人在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罗坝、璧山区广普、江津区先锋镇夹滩、江津区几江街道艾某山等地以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每天坐门四至六门，其抽头方式是每门算一股，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三人共占一股干股，最后总盈利按股数平分。赌场还专门雇有哨兵、驾驶员、发牌人员等，每天参赌人员有20余人，抽头渔利的钱由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和股东分得。被告人漆某甲抽头获利人民币40000余元，被告人龚某甲抽头获利人民币27000余元，被告人邓某甲抽头获利人民币20000余元。
2014年5月9日，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等人在重庆市璧山区广普镇唐贵芳家中以打六门“三公”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时，被璧山区公安局民警查获并当场收缴赌资36600元。
被告人漆某甲于2013年10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漆某甲、龚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清单》及《收缴物品决定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以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邓某甲在关押期间检举他人盗窃罪的6条线索，4条未查证属实，2条公安机关已经掌握，因此不构成立功。被告人漆某甲因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于2012年3月又犯开设赌场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漆某甲在2013年10月15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某甲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对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第条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漆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原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现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六千元。二、被告人邓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三、被告人龚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叁万元。四、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600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已收缴）。五、被告人漆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1800元、被告人邓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龚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邓某甲和龚某甲的重审一审判决正确、量刑适当，对被告人漆某甲的重审一审判决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是正确的，但是对本次指控的被告人漆某甲开设赌场罪判决不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或者自诉人提出上诉的，不受前款规定的限制。”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在原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抗诉，也没有补充起诉被告人漆某甲新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漆某甲在原一审判决中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在重审一审判决中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增加了一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故一审法院量刑不当，应当提出抗诉。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支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原审被告人漆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10月19日被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1年11月11日起至2012年5月10日止。2012年3月左右，漆某甲伙同何某、陈某甲、马某、王某甲、漆某乙、万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重庆市江津区李市镇沙埂、慈云镇刁家、龙华镇罗坝等地的农家院坝内，以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漆某甲从中获利101800元。2013年10月15日漆某甲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次日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2013年9月24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在侦办其他案件中发现被告人漆某甲等人有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同日立案侦查；2013年10月15日，漆某甲到江津区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取保候审。
2．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刑初字第00886号、（2011）津刑初字第5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某甲、王某甲、马某、漆某乙、何某、万某的判决情况。2011年10月19日漆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何某、陈某甲、马某、王某甲、漆某乙、万某、漆某甲七人共谋开设赌场，以打“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参赌的人少侧二十多人，多则五六十人，每个股东轮流抽头一天，抽押注金额的5%，赌场还顾有哨兵，每天换地点应付公安查处，抽头的人负责安排场地、哨兵、生活等，他抽头两次，获利九万元。
4.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2年3月份加入漆某甲、陈某甲、何某、马某、漆某乙、王某甲等人开设的赌场担任股东，该赌场先后在李市刁家、龙门罗坝等地农家院坝内开设，采用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赌博。每注以100元起押，上不封顶，他们七个股东轮流当庄，庄家抽赌资的5%。
5．证人何某、马某、王某甲、漆某乙的证言关于七人开设赌场的基本情况与陈某甲、万某的证言一致。
6．《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漆某甲及同案人辨认赌场开设地点的情况。
7．原审被告人漆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份，他和陈某甲、“小九”、“马灯”、“漆二”、“王春”、“万某”七个人一起在龙门龙坝、慈云刁家、李市沙梗等地以用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共同开设赌场。每个股东轮流抽头，其余股东也要参与赌博，每把牌以100元起注，上不封顶，每把按赌资的5%抽头。他在赌场中抽了2次钱，一次30000元，一次71800元，共计抽头101800元。
（二）2014年1月，漆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伙同原审被告人邓某甲、龚某甲共谋开设赌场抽头谋利，约定由龚某甲负责联系参赌人员、管理赌资、安排哨兵等赌场事务，漆某甲、邓某甲主要负责坐门赌博，利润三人平分。2014年1月至同年7月期间，三人先后在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罗坝、先锋镇夹滩、几江街道艾某山、璧山区广普等地以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聚众赌博。赌场还专门雇有哨兵、驾驶员、发牌人员等，每天参赌人员有20余人。漆某甲从中获利4万余元，龚某甲获利27000余元，邓某甲获利2万余元。
2014年5月9日，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等人在重庆市璧山区广普镇唐贵芳家中以打六门“三公”的方式开设赌场聚众赌博时，被查获并当场收缴赌资36600元。
2014年7月31日，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被抓获归案，漆某甲、龚某甲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拘留证》证实：2014年6月27日，群众向公安机关举报邓某甲等人有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公安机关于2014年7月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均于2014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次日被刑事拘留。
2．《扣押物品清单》及《收缴物品决定书》证实：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于2014年5月9日在广普镇金龙村1组唐贵芳家中查获36600元人民币赌资，并收缴。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漆某甲、龚某甲等人对开设赌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2）津法刑初字第9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邓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6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12月16日止。
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的基本身份情况，三人作案时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从2014年5月开始在漆某甲、邓某甲和龚某甲开设的赌场内赌博的，后来经漆某甲他们同意后他入股成为股东，他们是采用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赌博，股东在赌资里面抽钱。开始是打六门，后来没多少人打就改成打四门，而且赌场为了躲避警察，每天都在换地方，在罗坝、夹滩、艾某山、回归堂等地的农家院子里打。他在赌场赌博期间，抽头获利有20000余元。
7.证人凌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肖某是同学，2014年5月的时候，肖某在江津城区的回归堂、老高某、艾某山等地开赌场，他开始在赌场里打“三公”。因为赌场缺股东，龚某甲就喊他入股，从2014年6月起他就开始入股了，总共当了10多天的股东，后来赌场休息了几天他就没有当股东了。除了他之外，股东还有漆某甲、邓某乙等人，龚某甲负责发飞娃奖等赌场的收支。赌场人多的时候有100多人，少的时候也有40多人。他在赌场当股东大概分了20000多元。
8.证人夏某、付某、龚某均、吴某甲、冯某荣的证言均证实：五人在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开设的赌场内入股担任了一段时间的股东，赌场以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赌博，赌博地点在李市镇、龙门镇及江津城区等地的农家院坝内，每天参赌人员有数十人，由龚某甲负责赌场的开支，各股东与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对赌场赌资的进行抽头。
9.证人吴某乙、曹某、张某群、张某芝、李某甲、刘某甲刚、王某乙、张某林、刁某、唐某甲、陈某乙、王某丙、郑某、龚某乙的证言证实：有人租用上述证人位于夹滩、燕某、朱某、高某、艾某、双某的农家院坝用扑克牌组织数十人赌博，且支付了600元左右的场地租赁费。
10.证人周某甲、陈某甲、封某、向某、刘某甲、周某乙、李某乙、张某、袁某、李某丙、陈某丙、黄某甲、裴某、吴某丙、汪某、邓某甲、刘某甲勇、邓某乙、甘某、黄某乙、钟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在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共同开设的赌场内赌博，赌场从2014年2月开设至同年7月，地点在先锋镇、龙华镇、璧山广普镇、江津城区附近的农户家中，采用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赌博。
11.证人唐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2点左右，有两三个男子来到她位于璧山县广普镇金龙村的家中，说要借用她家来打牌，完了给她点补助。她同意后就出去喂鸭子。回来发现有几十个人在她家中打牌赌博。打了半个多小时，三合派出所的警察就开车来了，赌博的人见了警察就跑，还有两人从楼上跳下来摔伤了。民警将受伤的人送医院治疗，还在她家卧室内扣押了36600元赌资。
12.证人张某朋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有人在璧山县广普镇他家里赌博时被民警查获。
13.证人陈某甲、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在璧山县广普镇一农户家中的赌场赌博，后民警来抓赌，二人从楼上跳下受伤，被送往医院治疗。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她在2014年5月初的一天经朋友介绍到璧山广普一个打“三公”的赌场赌博，赌完后一个叫“二十块”的男子拿了100元的飞娃费给她。第二天她又去那里看他们打，大概下午3点多的时候，听见有人在喊“快跑”，很多人就往外跑，她被他们撞倒一个坎坎下面，走不动了，她朋友把她送到医院去了。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甲、张某、龚某均、李某乙、吴某甲、邓某甲、邓某乙、刘某甲勇、钟某、黄某乙、吴某乙、王某乙、刘某甲刚、张某芝、李某甲、张某林、陈某甲、冯某荣、向某、陈某丙、周某乙、黄某甲、裴某等人对开设赌场的被告人漆某甲、龚某甲、邓某甲及赌场的股东、工作人员进行了辨认及三被告人间进行了辨认。
16.原审被告人漆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2月至7月期间，他和邓某甲、龚某甲等人在龙门镇、李市镇、江津城区等地用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共同开设赌场，赌场参赌人员多的时候有100余人，少的时候有20余人。他们开始打六门“三公”，将抽头的钱分为七股，他和邓某甲、龚某甲共同分其中的一股。后来在江津城区打四门“三公”，他和邓某甲、龚某甲按抽头金额的15%提成，剩余的钱由其他股东平分。他在和邓某甲、龚某甲开设赌场期间抽头获利共计有4万元左右。2014年3月底，他们又到璧山区广普开了一个多月的赌场，在5月份的一天下午，他们在璧山的一个农户家里打六门“三公”，大概下午3点左右，警察就来查赌，大家就跑了，他也跑了，没有管钱。后来听说李平被抓了，邓某甲还说有两个人被摔伤了。
17.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的供述证实：他没有和漆某甲、龚某甲共同开设赌场，他只是参与赌博，也没有抽头获利。他在庭审中表示认罪，称他获利有2万余元。
18.原审被告人龚某甲的供述证实：他从2014年5月开始，与表弟邓某甲一起在江津区李市镇双河桥开设赌场，期间还认识了漆某甲。虽然是以他的名义开设的赌场，事实上是邓某甲在负责。他在赌场主要负责联系飞娃，给赌场的工作人员发工资，以及赌场所有的开销和分钱。赌场是以扑克牌打“三公”的方式赌博，每注最少200元起押，最多10000元封顶，参与赌博的人多的时候上100人，少的时候有20多人。赌场一直开到2014年7月底，后来搬到江津城区来打。他在开设赌场过程中分得20000多元钱。他在庭审中称其获利27000余元。
（三）此外，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羁押期间于2014年9月19日检举罗某六次入户盗窃的事实，其中罗某于2014年7月在江津区顺江村入户盗窃陈某丁家“诺基亚”手机一部、价值130元的“摩托罗拉”330型手机一部和刘某乙家现金330元、价值165元的“酷派”8076型手机一部、价值215元的“阿尔卡特”906型手机一部的事实查证属实。2014年12月3日罗某因犯盗窃罪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某丁、刘某乙的陈述、被检举人罗某的供述、《现场辩认笔录》、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4）津法刑初字第00923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行为均构成开设赌场罪。漆某甲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开设赌场罪，应当撤销缓刑，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数罪并罚。漆某甲于2013年10月15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其2012年3月开设赌场该笔犯罪从轻处罚。漆某甲、龚某甲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邓某甲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邓某甲检举他人入户盗窃事实成立，构成立功，依法从轻处罚。一审认定邓某甲不构成立功不当，应予纠正，并依法对邓某甲的量刑予以改判。对三人开设赌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针对抗诉机关提出江津区人民法院在重审判决中较原一审判决加重对漆某甲的刑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抗诉意见，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或者他的法定代理人、辩护人、近亲属上诉的案件，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的案件，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也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发回江津区人民法院重审后，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没有补充起诉新的犯罪事实，江津区人民法院在重审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漆某甲量刑较原一审判决增加一个月刑罚，违反了本条的规定，应当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此外，鉴于2015年1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和修正后的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对数罪并罚作出了新的规定：“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故重审中对漆某甲数罪并罚决定分别执行有期徒刑和拘役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三）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时间效力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刑初字第004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三、四、五项，即被人漆某甲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邓某甲犯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龚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漆某甲、邓某甲、龚某甲的违法所得36600元予以收缴，上交国库（已收缴）；被告人漆某甲的违法所得141800元、被告人邓某甲的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龚某甲的违法所得27000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5）津法刑初字第00496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和数罪并罚部分以及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漆某甲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元。原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现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六千元；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被告人邓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漆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1）津刑初字第525号刑事判决中对漆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中的缓刑六个月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伍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邓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伍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1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
五、上述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赵 甫
代理审判员 张江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艺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