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终66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方，男，196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地饲料（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走马岭打靶堤*号。
法定代表人：朱锦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杰，女，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湖北大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东方因与被上诉人康地饲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地饲料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2民初4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东方，被上诉人康地饲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小杰、张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东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或发回重审，康地饲料公司支付李东方经济补偿金68,859元（3,279元/月×21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7,718元（3,279元/月×21年×2倍）；3.医疗期间工资差额2,646元及满20年的纪念币；4.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3,279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歪曲事实真相。一、康地饲料公司所用规章制度无法律效力。康地饲料（中国）集团制定和发布的《员工手册》对下属员工没有法律效力。康地饲料（中国）集团是一个没有办理过营业执照的虚拟机构，是一个不适格的当事人。其制定《员工手册》来处罚有登记注册企业员工，没有法律效力。集团公司制度不能当然适用子公司，公示也是无效力的。《员工手册》没有经民主程序制定。李东方于2014年4月10日正式成为康地饲料公司员工，李东方签字的《员工手册》是康地华美饲料（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地华美公司）制定，时间是2009年6月25日。假设《员工手册》有效，其中有给员工缴纳社保的条款，也应为李东方缴纳1998年前的养老保险，权利义务是同等的。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员工手册》第13.4.4.5和13.4.4.11两条来处理，报工会组织审批也是上述两条，没有涉及其他问题，应围绕上述两条来调查。三、康地饲料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符合劳动合同实施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四、李东方有证据证明本人不存在“蓄意虚报、有不良意图”，康地饲料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李东方请病假时交到公司的病历及出院小结、出院记录上有发生事故的原因。一审中，李东方提交一份三合一光碟，有请假经过。二审增加一份证人证言音像，保安队长程良刚将李东方病历拍照传至公司为其请病假，来公司探望的同事郭某的音像证据。李东方请病假手续合法合理。请假手续过程中，病历、诊断证明、请假条的日期吻合完整。请假条经过各级领导审批，没有表明手续欠缺。人事部经理未向李东方传达请假手续欠缺的问题。请假必须附带病历，一审认为李东方病休数月未交病历，凭空推理不合乎常规。李东方不存在兼职行为，而是在工作闲暇时间，没有收取对方任何报酬受伤，出事地点与原施工合同时间相隔两个月，地点不在其范围内，施工材料也不相同。受伤后也履行了请病假手续。劳动合同也没有禁止劳动者兼职的法律规定。五、李东方没有造成严重影响，其提交的证据反映自2015年年底至2016年年初本人多次要求上岗的意愿，康地饲料公司多次以多种方式要求本人将工龄算断，因此产生劳动纠纷。六、本人实际病休七个月，前一个月为年休假，并非一审认定九个月。七、李东方病休是经过康地饲料公司批准，不存在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康地饲料公司认可李东方的医疗期。八、2016年1月之前，康地饲料公司主管与李东方通话中，多次提出不留用李东方，主管是职务行为，代表公司意愿，康地饲料公司认为李东方对公司造成严重影响，也是康地饲料公司造成的。九、康地饲料公司规章制度存在问题。制定之初，就可能想给自己留下比较模糊或者灰色空间，操作弹性比较大。有意不安排劳动者上岗，拖延时间一长，认为产生严重影响，劳动者永远是被动的。十、2017年李东方因社会保险补办与康地饲料公司发生争议，申请至仲裁委员会，康地饲料公司辩称，康地华美公司与康地饲料公司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均为独立法人，现在又要求李东方遵守康地华美饲料公司规章制度，是不公平的。十一、关于用人单位不得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李东方符合二十四个月医疗期，在法定医疗期内，康地饲料公司不得解除劳动关系。十二、李东方不具备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法定条件。十三、李东方既符合获得补偿金的法定条件又符合获得赔偿金的法定条件。
康地饲料公司答辩意见为：李东方在原上诉状基础上增加了请求和理由，超过法定期限，不应作为本案审理范围。康地饲料公司所提交的规章制度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向员工进行过公示，且向法院提交了邮件和修改程序，也保留有向员工公示的原始材料，李东方不认可《员工手册》是因为认为对其不利，《员工手册》合法有效且适用本案，一审提交了李东方签收《员工手册》的依据，且经当事人当庭确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十二条十二款明确写的附件包含员工手册；本案当事人按照《员工手册》十三条处理劳动关系，一审判决中审查的也是这两款，不存在李东方所说的节外生枝，本案李东方适用符合被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形，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的形式要件不影响解除劳动关系的效力；李东方有虚报病历的嫌疑，2016年康地饲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之前一周由李东方本人向公司提交病历资料，之前并没有提交过，李东方休假期间一直向康地饲料公司提交病假条，康地饲料公司考虑到李东方工作年限长，对其病假审核资料要求不严，在其病假结束后公司才知道他是在外兼职受伤，康地饲料公司才做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处理；所谓兼职行为在本案诉讼阶段康地饲料公司都提交过第三方证人录音文件，李东方所从事的修理行为是有偿行为，其收取的报酬达到9,000元，其修理行为本身是李东方与第三方签订劳务协议之后发生的，属有偿劳务范畴之内；康地饲料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而不是第四项；李东方隐瞒其对外兼职并谎报交通事故取得长期病休假，其行为在康地饲料公司内部造成严重影响，若不做出处理，《员工手册》将失去效力；一审关于病休时间审理正确，李东方上诉理由不成立；李东方已经发生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形，其主张应享有医疗期也不可以以医疗期未届满对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不适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李东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李东方全部上诉请求。
李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7,718元（3,279元/月×21年×2倍）；2.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3,279元；3.2015年的年终奖4,000元及工作满20年的纪念币；4.医疗期间的工资差额3,443.5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武汉华美饲料有限公司系康地华美公司前身。康地华美公司的股东分别为武汉市饲料有限公司和大陆资本有限公司，二公司的持股比例分别为10%和90%。康地饲料公司是外商独资企业，股东为大陆资本有限公司。
李东方于1995年8月入职康地华美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2014年4月，李东方与康地饲料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李东方的工作岗位为保安，实行定时工作制，工资为2,440元/月。李东方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康地饲料公司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并保守公司的商业秘密和知识产权。该劳动合同的附件包括员工手册、岗位职责、保密规定、奖惩条例、加班管理规定、公司福利及社会保险管理规定、企业行为准则及其他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如合同内容与公司文件发生矛盾之处，以最新日期发布的公司文件为准。2014年4月10日，康地华美公司、康地饲料公司与李东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李东方在康地华美公司和康地饲料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2009年6月25日，李东方签收康地饲料（中国）集团的《员工手册》及《企业行为准则》。
2015年8月28日，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签订《屋面防水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承接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的屋面防水工程，工程总价款为7,000元，工程施工完毕后支付5,000元，剩余2,000元待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确认房屋不漏水后支付。李东方作为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根据康地饲料公司的排班表，2015年10月21日李东方被安排休息。当日，其在向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索要剩余工程款时，该公司称尚有几个漏点需要重新维修，李东方在维修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房屋漏点过程中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李东方受伤后电话向其康地饲料公司主管请假，称发生交通事故，但未办理请假手续。2015年11月15日，李东方出院。其出院后仍未回公司上班，康地饲料公司给予其病休待遇，李东方仅提供了病假诊断书，未提交病历。李东方提交的病假诊断书中载明其病休至2016年6月17日。2016年6月17日，李东方拟再次向康地饲料公司提交其需全休二个月的病假诊断书时，康地饲料公司从其病历中发现李东方并非因交通事故受伤，而系为其他公司做房屋防水工程时受伤。同日，康地饲料公司关于解除与李东方劳动合同向工会征求意见。公司工会的回复意见为“经过职工代表讨论，同意公司处理意见”。2016年6月20日，康地饲料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李东方违反了《员工手册》13.4.4.5和13.4.4.11的规定为由，解除与李东方的劳动关系。李东方拒收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因李东方在休病假前尚有年休假未休完，故康地饲料公司在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对李东方的请假按年休假处理，2015年11月24日之后按病假处理。康地饲料公司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按照1,056元/月的标准向李东方支付工资。康地华美公司为李东方缴纳了1998年8月至2011年11月的社会保险，康地饲料公司为李东方缴纳了2011年12月至2016年7月的社会保险。李东方曾于2016年7月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后申请撤回仲裁申请。在该仲裁庭审时，康地饲料公司曾申请证人章某出庭作证，李东方对该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中自述“其和证人说是在外面挣外快受伤的”。
康地饲料（中国）集团《员工手册》第5.7条规定，公司不允许员工在外兼职；第13.4.4.5条规定，员工有不良意图、蓄意虚报再犯者或初犯情节严重者，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第13.4.4.11条规定，员工在外兼职，对完成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第14.6条规定，员工因病或必须治疗，须持指定医院出具的住院或病假休息证明及病历、检查证明、处方以及治疗费用文件，办理请假手续，紧急情况，应于治疗次日向部门经理、人事部补办请假手续；第14.6.1条规定员工一年有10天有薪病假，超过天数按事假处理。
李东方因赔偿金向武汉市东西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康地饲料公司支付：1.经济补偿金68,859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37,718元；3.未提前一个月解除劳动关系的代通知金3,279元；4.2015年的年终奖4,000元及工作满20年的纪念币；5.医疗期期间的工资差额3,443.53元；6.入职至离职期间的高温补贴。该委于2017年9月1日作出东劳人仲裁字[2017]第411号仲裁裁决：一、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康地饲料公司将李东方工作满20年的纪念金币发放给李东方；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康地饲料公司支付李东方2015年12月至2016年6月医疗期的工资差额共计2,646元（2,390元/月×60%×7个月-1,056元/月×7个月）；三、驳回李东方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东方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要求如诉称。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李东方于2015年10月21日因为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进行屋面防水工程时受伤，其受伤原因系在外兼职，而康地饲料公司的《员工手册》中明文禁止员工在外兼职。李东方在明知公司《员工手册》规定的前提下，向公司谎报其发生交通事故，因而获得长达9个月的病假。且其在提交病假证明时，并未将病历向公司提交，故意隐瞒发生事故的原因，其行为既违反了公司《员工手册》中关于禁止兼职的规定，亦违反了关于办理病假手续的规定，构成了“员工有不良意图、蓄意虚报初犯情节严重”的行为，亦构成了“在外兼职，对完成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行为，康地饲料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李东方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李东方虽诉称其为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进行屋面防水工程是无偿帮工，不属于在外兼职，故康地饲料公司据此解除劳动合同构成违法。但首先，根据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签订的《屋面防水施工合同》，李东方作为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可以证明李东方系该经营部的员工或挂靠合作者，进而可以证明李东方从事房屋维修工作的长期性，印证其在外兼职的事实；第二，即使李东方发生事故当天并未向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收取任何报酬，但正是由于该公司的屋面防水工程系由李东方施工，李东方才有保证工程质量，在向公司催收工程款时无偿为公司修补另外的漏点的义务，据此，也可以证明李东方确实存在在外兼职的行为；第三，从李东方发生事故后故意向康地饲料公司隐瞒受伤原因来看，李东方对康地饲料公司禁止员工在外兼职的规定应是明知的，而李东方故意隐瞒其受伤原因正是避免其在外兼职的行为被发现，结合其第一次申请劳动仲裁时，在仲裁庭审时的陈述，可以证明其自己认可其在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从事的工作就是在外兼职的行为。综上，对李东方的诉称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代通知金的请求。如前所述，康地饲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李东方的劳动合同，不需提前一个月通知李东方，故其主张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年终奖和纪念币的请求。李东方未举证证明康地饲料公司有支付年终奖的规定，亦未举证证明其符合领取年终奖的条件，故其主张康地饲料公司支付年终奖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康地饲料公司对原仲裁裁决其向李东方支付工作满20年纪念币未提起诉讼，应视为公司对该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支付医疗期工资差额的请求。《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规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治疗期间，在规定的医疗期间内由企业按有关规定支付其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或疾病救济费可以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但不能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康地饲料公司从2015年11月24日开始对李东方按照病假处理，公司从2015年12月开始按照1,056元/月（1,320元/月×80%，1,320元/月为东西湖区2015年度最低工资标准）的标准向李东方计发工资未违反上述规定，李东方主张支付医疗期工资差额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鉴于康地饲料公司对原仲裁裁决向李东方支付医疗期工资差额2,646元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参照《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9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康地饲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东方支付医疗期工资差额2,646元，并向李东方交付工作满20年纪念金币；二、驳回李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李东方在二审提交下列证据：1.同事郭某的证言录像，拟证明李东方刚住院时，康地饲料公司领导为李东方请病假和传病历给康地饲料公司，不存在撒谎和请病假手续存在问题；2.2016年4月到5月之间，李东方在康地饲料公司跑步的视频，拟证明李东方可以达到上班的状态，康地饲料公司不让李东方上班；3.手机截屏与康地饲料公司总经理通话录音，拟证明康地饲料公司强行解除李东方的劳动关系；4.通讯电子发票，拟证明刘继超、王忠琪、肖红的电话号码，他们与李东方通话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和李东方要求上班的经过。
康地饲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证人郭某的身份需要核实；证据2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李东方证明目的，录像不能看出是李东方本人，看不出康地饲料公司要求其跑步是证明其身体状况；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已经提交过；证据4肖红、刘继超是康地饲料公司员工，但微信和通话记录真实性有异议。
康地饲料公司在二审提交一份劳动合同补充条款，拟证明康地华美公司与李东方2008年4月签订的劳动合同里也提到《员工手册》，拟证明《员工手册》是经过李东方反复多次确认，知晓《员工手册》。李东方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经审核，李东方提交的证据1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出庭，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为李东方跑步的视频，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在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证据4仅为李东方发送的微信，其发送信息的对象没有回复内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康地饲料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补充条款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康地饲料（中国）集团《员工手册》集团简介载明，康地饲料（中国）集团是康地谷物公司下属的康地亚洲在华投资企业。第4.1定义规定，本《员工手册》中的“公司”一词是指康地饲料（中国）集团下属的所有企业，“员工”是指与上述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的员工。
李东方在二审陈述其于2016年3月已经完全康复，回公司要求上班。
本院认为，康地饲料（中国）集团是康地谷物公司下属的康地亚洲在华投资企业。康地饲料（中国）集团虽未注册成立，但其集团下属公司内部以集团公司的名义制定规章制度进行内部管理。康地饲料公司一审提交的《员工手册》公示文件、工会回函及《员工手册》修改稿等证据能够证明员工手册经民主制定并公示。结合李东方与康地饲料公司劳动合同约定，李东方不得从事其他任何与康地饲料公司利益冲突的第二职业或活动，该劳动合同的附件包括员工手册。2009年6月25日，李东方签字认可其本人收到并认真熟读《员工手册》。因此，康地饲料公司提交的《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后组织员工学习，对员工进行了公示及告知，李东方学习《员工手册》后，签字认可表示知晓《员工手册》内容，未对《员工手册》制定程序及内容提出异议。《员工手册》载明规章制度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情形，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或告知，可以作为人民法院的裁判依据。李东方主张《员工手册》制定主体不适格，未经民主程序制定和公示，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员工手册》规定有下列事情之一者，视为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予解除劳动合同，而不作任何补偿：13.4.4.5“员工有不良意图、蓄意虚报再犯者或初犯情节严重者”，13.4.4.11“在外兼职，对完成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或者经公司提出，拒不改正的”。一审对李东方违反康地饲料公司的规章制度具体行为作了详尽的论述，在此不再赘述。李东方认为履行了请病假手续。不存在在外兼职。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与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签订的《屋面防水施工合同》，李东方作为武汉市洪山区余家头东盛房屋维修经营部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证明其在外兼职的事实，即使李东方发生事故当天并未向武汉艾立动物营养有限公司收取任何报酬，但该公司的屋面防水工程系由李东方施工，李东方在向公司催收工程款时无偿为公司修补另外的漏点，是否收取报酬不影响李东方在外兼职的事实。关于李东方是否履行请假手续，李东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完全履行请假手续。退一步讲，即使李东方按康地饲料公司规定完全履行了请假手续，根据上述《员工手册》的规定，只要劳动者违反其中任一规定，康地饲料公司均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李东方在外兼职事实成立，且因其在兼职施工的场所受伤住院，导致其不能为康地饲料公司提供正常劳动，造成严重影响，康地饲料公司依据《员工手册》作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符合法律规定。李东方认为其医疗期为二十四个月，康地饲料公司在医疗期内不能解除其劳动合同。李东方在二审陈述其于2016年3月已经完全康复，回公司要求上班。因此，李东方该项上诉理由与其陈述的事实互相矛盾，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李东方认为康地饲料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康地饲料公司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和经济补偿金，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地饲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李东方的劳动合同，不需要提前一个月通知李东方，故李东方主张未提前一个月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代通知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康地饲料公司支付李东方医疗期间工资差额2,646元及向李东方交付满20年的纪念币，康地饲料公司未提出上诉，二审应予以维持。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东方负担，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艳平
审 判 员 陶 歆
审 判 员 陈 祥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鑫敏
书 记 员 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