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商终字第5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彦文，男，汉族，黑龙江省兴隆林业地区公安局民警。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玲，女，汉族。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艾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玲，女，汉族，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兵，男，汉族，下岗工人，系王翠玲之夫。
上诉人董彦文、王艳玲因债权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2）临罗民一初字第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王翠玲、宋兵共同诉称，被告董彦文、王艳玲系案外人王一之长子、长女，1958年两被告之母与王一之离婚后随其母生活，王一之独身生活，2001年王一之患尿毒症生活不能自理，两被告对其不管不问，未尽任何赡养义务。为此，两原告在王一之的多次要求下于2001年与王一之确立义女、女婿关系，多年来一直对其进行日常生活照顾、住院护理等。为此，2006年9月29日王一之由案外人李先增代笔在在场证人王森、周志敏见证的情况下立遗嘱，阐述了生前及死后的相关执行事宜。2009年王一之病重期间原告在王森和王世卢的陪同下到被告王艳玲家找其协商王一之治病及后事，被告王艳玲声称其与王一之没有抚养关系，生前死后均与其无关。鉴于此，原告严格按照遗嘱执行，并履行了全部义务，为王一之办理了丧事使其入土为安。但原告按遗嘱到有关部门支取抚恤金时，却被告知被告王艳玲以王一之女儿身份要求支取。为此，原告于2011年向人民法院提起遗嘱继承诉讼，被告以遗嘱中“王一之”的签名不是本人所写为由抗辩，后经鉴定遗嘱中“王一之”的签名与1983年其转干申请签名的身体健康状态和病重状态所写有明显差异，后该案按撤诉处理。综上所述，二被告在王一之生前未尽赡养义务，对其遗产却予以主张，其行为不仅违背了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王一之生前护理费（按每天54.65元自2006年农历腊月初八王一之生活不能自理开始计算至2009年农历正月十六日王一之去世止）及丧葬费17455元等各项款项共计59746.36元。
原审被告董彦文、王艳玲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法院应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王一之存在义女关系，假设二原告与王一之之间私下里承诺为义女的话，这也属于二人私下相互承诺的关系，不受法律保护，我国收养法规定，双方成立收养关系须到民政局办理相关手续，所以二原告没有继承权，向法院主张不受法律保护。2、原告诉称2006年9月29日王一之由李先增代笔立遗嘱一份，在原告之前提起的诉讼中，法院对原告所提供的该遗嘱经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遗嘱是假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这说明了原告在弄虚作假，提供假证，其诉称不成立。3、据被告到王一之生前所在单位临沂第三十中学了解，王一之生前自2001年起工资卡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及取暖费均由原告支取，该款根据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王一之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145元，这样计算的话，从2001年到2009年王一之病故，那么这九年的时间，每月3145元，每年13个月的工资是4万元，八年就是32万元由原告支取，从法律角度讲，原告根本没有其权利来继承支出王一之的工资。那么原告的支出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应当返还给二被告。4、作为王一之没有任何人要求二被告护理，并且王一之病重也没有任何人告知二被告。综上，原告向法院主张生前护理费及丧葬费等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查明，案外人王一之（出生于1929年7月15日）原系临沂第三十中学退休教师，被告董彦文、王艳玲系其与离异妻子所生子女，王一之与二被告母亲离婚后，二被告一直跟随母亲生活，未与王一之共同生活过。王一之离婚后未再婚，亦无其他子女。二原告系夫妻关系，王一之与原告王翠玲系义父义女关系，但未到民政部门办理相关法律手续。王一之自2003年跟随二原告生活至其2009年2月11日去世，期间王一之因患慢性肾功能不全、高血压病等多次住院治疗，均由二原告护理，医疗费用报销款项及工资收入等均由二原告代为办理支取，王一之自2006年农历腊月因病生活不能自理，日常生活亦由二原告护理；2009年2月11日王一之去世后，其丧葬事宜由二原告主持办理，并代为垫付部分丧葬费用。
另查明，王一之的工资存折一直由原告保管，据该工资存折记载，最后一期工资系在其去世后的2009年2月24日转存到其帐户，并由原告于同年3月21日支取4300元。王一之去世后，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应发放给其家属一次性抚恤金31300元、丧葬费补助1000元，其中抚恤金已由被告王艳玲的丈夫周文举支取，丧葬费尚未支取，该款尚在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保管；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马厂湖镇财政所补发给王一之工资1884元亦在王一之去世后转到临沂第三十中学帐户，该款现仍由该校保管；临沂第三十中学经被告同意将王一之生前应发的取暖费补助费750元转帐至原告王翠玲帐户。二原告均系城镇居民。
再查明，二原告曾于2011年6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按王一之遗嘱继承遗产，该案审理过程中因原告王翠玲、宋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
庭审中，二原告主张其为王一之办理丧事均误工三天，每人每日误工费为54.64元，并支出丧葬费共17455元，其中殡仪馆支出7415元、回老家办理丧事支出10040元，上述费用支出中有2100元系王一之剩余工资，其余15355元均为二原告垫付。二被告承认未对王一之承担过赡养义务，且不知王一之去世之事，未参与王一之的丧葬事宜。
上述事实，主要根据当事人陈述、书证、证人证言及庭审材料所认定，均已收录在卷。
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自2003年开始与王一之共同生活，并照顾其生活，且在王一之生病住院期间进行护理，后为王一之办理丧葬事宜并垫付部分丧葬费用的事实，有临沂市兰山区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王一之的追悼会录像资料、临沂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证人王军贞和王泉贞的证言等证实，依法予以认定。二被告作为王一之的亲生子女，应承担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二原告作为与王一之没有血缘关系亦无法律拟制亲属关系的义女及女婿，其照顾、赡养王一之并为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行为并非其法定义务。因王一之现尚有遗产及丧葬费补助费未予处理，故二原告所要求的丧葬费及护理费应以王一之的遗产及丧葬费补助费先予支付，不足部分由二被告依法支付给二原告。对于二原告要求的丧葬费及护理费补偿可参照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计算，二原告垫付的丧葬费用15355元、为王一之办理丧葬事宜均误工三天的误工费共327.84元及自2006年农历腊月初八（公历2007年1月26日）王一之生活不能自理至2009年2月11日王一之去世期间的护理费40870.72元（二原告要求按每天54.64元计算），均未超出上述赔偿标准，依法予以认定。上述各项费用共计约56554元，扣除原告王翠玲已自王一之工资帐户支取的4300元、自临沂第三十中学支取的取暖费750元、暂由临沂第三十中学保管的王一之的工资1884元、临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保管的丧葬费补助1000元，二被告还应支付原告48620元。王一之的补发工资1884元及丧葬费补助1000元可由二原告依法向其工资保管单位及丧葬费补助发放部门领取。王一之自2003年起跟随二原告共同生活，至2009年2月11日王一之去世期间，王一之作为高龄老人，日常生活开支较为固定，其每月的固定开支与其应得工资相比均应有结余，同时王一之与二原告共同生活期间，其工资收入均由二原告支取、保管、开支，故王一之的生前结余工资仍应在二原告处，其性质为王一之的遗产。现二被告主张原告应当返还王一之生前工资，应当予以支持，可在二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款项中适当扣除，根据民法公平原则并结合本案案情，以扣除1500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翠玲、宋兵在王一之生前不能自理期间对其照顾产生的护理费40870元、因王一之去世垫付的丧葬费15355元、产生的误工费327.84元，共计56554元，扣除原告王翠玲已支取的王一之的工资4300元、取暖费750元、王一之自2003年至2009年2月11日期间的工资结余15000元，以王一之的补发工资1884元、丧葬费补助1000元支付，不足部分33620元由被告董彦文、王艳玲共同支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原告王翠玲、宋兵共同负担640元，被告董彦文、王艳玲共同负担655元。
上诉人董彦文、王艳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40870元与被上诉人主张相违背，且认定事实不清，显然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依法不予支持。（1）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王一之生前住院期间护理费41963.52元”，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在王一之生前不能自理期间对其照顾产生的护理费40870元”，“住院期间”与“不能自理期间”绝不等同，主张与判决绝对相违背！明显错误！（2）且认定事实不清。王一之（国家干部）离休后经常到黑龙江上诉人董彦文家，在其家居住；后来由被上诉人王翠玲弄到临沂；因生活不行，王一之又不去董彦文家，其子董彦文便安排将其送到敬老院。费用由董彦文安排从其工资中支付；被上诉人为了个人利益，私自从敬老院把王一之弄到家，再将王一之的工资卡弄到手，之后王一之工资及取暖费、福利费等等收入均被被上诉人王翠玲个人占有。王一之生前工资根据高新区人社局出具的证据证实：月工资平均3145元，以此计算，被上诉人8年就是320000元；且在王一之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国家全额报销，及时王一之住院其工资也足够被上诉人的护理费。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有提供合法证据证实王一之住院的实际天数，而一审法院强行判决上诉人支付护理费40870元，显然是错误的；同时，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王一之的工资卡由其保管和支取。那么，王一之的工资，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却断章取义、不以客观事实为依据的进行判断，只认定8年多工资结余15000元（每年13个月的工资），这一主观臆断是不符合常规和法律规定的，这也是错误的。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的王一之住院天数（未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来算：768天就是2年零1个多月，王一之的离休金就是84915元（3145x27个月，其中2个月是国家外加的），况且王一之在住院期间的所有医疗费用均由国家全额报销，其王一之住院期间84915元离休金也足以支付被上诉人的护理费。2.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误工费327.84元、丧葬费15355元，于法无据，且违背了相关法律、法规和山东省财政厅的规定及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员、干部带头推动殡葬改革的意见》通知精神，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定。（1）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证明，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棺材费1300元、人工费1200元、招待费6020元、白布费120元等共计10040元，该份证据不符合费用支出情理，更不具有法律效力，况且该份证据不符合费用支出情理，更不具有法律效力，况且该份证据又是2012年4月21日出具的，而王一之是在2009年2月10日病故的，时间相差3年2个多月之久又不是合法的原始单据，显然是被上诉人凭空编造的，属非法证据。二审法院应不予认定。（2）一审法院严重违背山东省财政厅鲁财综（2003）40号文件规定，显失公正。王一之是国家离休干部，其病故后是由其生前所在单位依据国家规定给予办理，其单位在殡仪馆举行了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其丧葬费等有关开支也由生前所在单位给予支付和报销，这是山东省财政厅鲁财综（2003）40号文明确规定的。至于被上诉人又称在遗体告别仪式结束后又回老家搞的第二次吊纸、吊唁、骨灰装棺再葬活动，其费用开支应谁主张、谁负责。3.被上诉人违背实事求是的原则，制造虚假遗嘱，足以说明了被上诉人是以欺骗的手段，骗取王一之的财产，其行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并没有追究其相关的法律责任。在2011年6月24日被上诉人诉上诉人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中，在审理该案中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遗嘱经淄博齐鲁物证司法鉴定中心见证：该遗嘱王一之的签名与王一之转干申请书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显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遗嘱是自行编造的，而一审法院在本案却以被上诉人未到庭为由，按撤诉处理，并未有追究被上诉人的相关法律责任，伪造虚假证据，目的是骗取案外人的工资等各种收入及抚恤金（抚恤金与遗产有着本质的不同）。4.被上诉人到法院主张权利的期限已经失去时效。被上诉人索要所谓的“护理费”之事，发生在2003年8、9月份，距被上诉人到法院（2012年4月16日）主张权利已过8年6个月；距王一之病故（2009年2月10日）已过3年2个多月。有效诉讼期已过。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被上诉人33620元护理费、丧葬费、误工费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答辩称，上诉人对其父王一之生前不赡养，去世不参加丧葬，所有事情均是义女夫妻二人办理。上诉人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作为与王一之既无亲属关系又无拟制亲属关系的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自2003年开始即与王一之共同生活，二人照顾王一之的生活，并在王一之生病住院期间进行医疗费用的垫付和护理工作，王一之死亡后为其办理丧葬事宜并垫付部分丧葬费用，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以上垫付费用在扣除王一之生前的养老金和相关费用后，理应由其子女偿还给没有法定义务的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董彦文、王艳玲应偿付给二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垫付的王一之生前的护理费和死亡后的丧葬费是否属实、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王一之生前的护理费，有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依据法定标准判决董彦文、王艳玲支付王翠玲、宋兵因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王一之产生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王翠玲、宋兵在原审法院庭审时已将起诉状中“王一之住院期间护理费”变更为“王一之生前护理费”，即不再仅限于住院期间，而是扩大到王一之生前不能自理期间。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支付被上诉人护理费40870元与被上诉人的主张相违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二上诉人支取王一之死亡抚恤金之前，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认为其二人应当也可以在王一之死亡后领取该一次性抚恤金31300元，正常情况下该抚恤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其护理费用，故在该抚恤金由上诉人王艳玲之夫周文举领取后，二被上诉人已无法通过抚恤金来弥补护理费的情况下，才主张由二上诉人支付其护理费，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上诉人主张二被上诉人索要护理费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一之死亡后产生的丧葬费用。其中在殡仪馆开追悼会和遗体告别仪式支出费用有临沂市殡仪馆出具的发票为证，二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关于上述费用支出数额二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主张为10040元，仅提供了2009年王一之死亡二年多以后才由王一之本家经办人王泉贞和王军贞等人签字确认的费用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①用工24人，每人50元，计1200元②招待费用（饭菜4800元＋120元、烟酒1100元）计6020元③棺材1300元、白布120元、寿衣扎彩500元，鼓乐600元、车费300元合计2820元。共计费用10040元。上述经办人王泉贞和王军贞虽出庭作证，但缺乏上述各项费用的具体陈述，正常情况下，农村风俗办丧葬都有一套治丧班子并有负责财务账目管理的专门人员，记有专门的收支账目，但二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并未提供上述费用支出的原始账目资料与上述明细表相印证，且以上费用支出与二被上诉人王翠玲、宋兵认可的王一之生前交待的不给其亲戚报信、不大操大办，实际上也未报信、未大操大办的费用支出差距较大，且上诉人王艳玲在二审中称被上诉人王翠玲曾告诉她只花费了3000元。故，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王一之办理丧葬所产生的具体丧葬费用，但原审法院依法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规定计算其垫付的丧葬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案中，王一之死于2009年2月份，200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丧葬费为受诉法院所在地6个月的上一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即15584.50元。二被上诉人所诉请的丧葬费用15355元并未超出上述受诉法院所在地6个月的上一年度全省职工月平均工资15584.50元，原审法院判决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并支持二被上诉人垫付的丧葬费和护理费数额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与二被上诉人的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元，由上诉人董彦文、王艳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敬国
审判员 吴 强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