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终47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空港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00112000029473。
法定代表人：胡朝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才,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鹏，重庆联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武陵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04279367H。
法定代表人：向世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勤，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清，重庆洛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街道港汇路6号附43号1幢1-商业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597986692F。
法定代表人：刘晓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丽，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琴，重庆中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海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典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7月12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瑞才、罗鹏，被上诉人大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清，原审第三人兴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53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500万系被上诉人大典公司受兴农公司指令划至海领公司的以用作由兴农公司指令海领公司借款给案外人重庆怡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豪公司）500万的还款，不属于不当得利。大典公司在另案（一审（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398号，二审（2017）渝01民终3257号）中的陈述与转账凭证、兴农公司负责人唐蜜短信记录等证据与海领公司所做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兴农公司指令大典公司划拨500万至海领公司；划款时间、划款金额及款项用途等均可证明案涉500万系大典公司偿还海领对外的借款；重庆春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秋公司）、李波、彭琼在大典公司划款500万至海领公司后又对该500万的借款为大典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做了担保，（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398号，二审（2017）渝01民终3257号生效法律文书均可证明大典公司诉称案涉500万系支付案外人鸿盛公司借款的陈述内容为虚假。2、一审法院有选择性的未依法追加对本案事实有重大关联性的案外人怡豪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也未对查明本案事实有重要关联性的案外人唐蜜进行调查询问或依职权将其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审理程序存在严重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引用的另案（2018）渝0112民初21号法律文书，未经海领公司质证发表意见严重侵害了海领公司的诉讼权利及辩论权利。
大典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兴农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
大典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5000000元，并自2014年7月5日起以5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3日，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甲方）作为贷款人与借款人大典公司（乙方），双方签订了《公司借款合同》［鸿盛小贷（2014）年借字第28号］，主要约定，乙方因流动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向甲方申请借款，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1个月，自2014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7月22日止，借款金额5000000元，执行月利率10‰，鸿盛公司将贷款划入大典公司指定的户名为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账号74×××64，开户银行为中兴银行江北支行的账户内。还本付息采用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乙方支付利息或者归还本金时应存入甲方指定的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账户内，开户银行华夏银行加州支行，由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该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在担保措施落实后3日内向乙方发放贷款5000000元。
2014年6月23日，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为债权人（甲方），兴农公司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鸿盛［2014］保字第28号），主要约定：有鉴于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已与甲方在2014年6月23日签订编号为鸿盛2014借字第28号《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借款人发放小额贷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乙方自愿为借款人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责任，本合同的主合同，是指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鸿盛2014借字第28号的《借款合同》，乙方担保的债务包括该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其中借款本金金额为伍佰万元人民币）、利息（月利率10‰）、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其他应付款项、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借款合同项下债务人应付的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两年。
2014年6月23日，鸿盛公司通过电子银行转账向大典公司支付了借款5000000元。
2014年6月23日，大典公司向鸿盛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载明：本司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已收到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划入我指定的以下账户的资金［鸿盛2014借字第28号］，户名：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江北支行，金额为人民币伍佰万元正，实际到账日为借款起始日。大典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世华向鸿盛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收到前述5000000元借款。
2014年7月4日，大典公司通过电子转账分两笔转账给海领公司5000000元（一笔3000000元，一笔2000000元），收款人名称为重庆海领实业有限公司，账号31×××18，行名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南岸学府支行，业务类型电子转账，摘要均为还款。
2014年12月24日，鸿盛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与重庆春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波、彭琼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保证合同》（编号：鸿盛鸿盛［2014］保字第28号），主要约定：“有鉴于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借款人）已与甲方在2014年6月23日签订编号为鸿盛2014借字第28号的《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借款人发放小额贷款人民币伍佰万元整，乙方自愿为借款人在该合同项下的债务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载明乙方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的两年。”
2015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春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波、彭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鸿盛公司诉讼请求为：1．大典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30000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及迟延还款加息（从2015年3月23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兴农公司对大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春秋建筑公司、李波、彭琼对大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大典公司辩称，大典公司分别向原告贷款两笔，一笔金额10000000元，一笔金额5000000元，在2014年7月4日大典公司再次接到兴农公司的指令，向重庆海领公司支付5000000元，大典公司已经按照指令全部归还借款。兴农公司辩称，大典公司陈述是否由兴农公司指令打款，该陈述不符合事实情况。鸿盛公司当庭陈述其与大典公司在本案之外的10000000元借款已清偿，500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0元已由春秋建筑公司代偿。2016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39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大典公司虽抗辩其通过按照兴农公司的指令向第三方支付款项的方式向原告偿还了借款，但根据双方在《公司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大典公司的还款方式为向鸿盛公司指定的账户转账还款，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的方式进行变更的情况下，对大典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判决：“一、被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2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春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波、彭琼对被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2017年4月20日，本院受理上诉人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渝北区鸿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兴农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被告重庆春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波、彭琼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渝01民终32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上诉人（大典公司）称其按照被上诉人兴农公司的指令向案外人转账支付的5000000元系偿还的本案的《公司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但涉案《公司借款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的具体还款方式，上诉人亦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鸿盛公司已与其就约定的还款方式合意进行了变更，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3398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外查明，2011年1月15日，春秋公司为需方，重庆妥思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妥思公司）为供方，约定妥思公司向春秋公司供应管件、阀门等产品。2017年11月15日，经妥思公司与春秋公司对账，截止2017年11月15日，春秋公司尚欠妥思公司的货款为2703328元。2017年12月5日，春秋公司为甲方（转让人），妥思公司为乙方（受让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大典公司享有的230000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约定直接向大典公司主张债权。该协议签订后，春秋公司向大典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大典公司自认收到该通知书。
2017年8月9日，一审法院受理春秋公司起诉大典公司、巨浪公司、鸿盛公司、体育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后春秋公司于2017年12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9日作出（2017）渝0112民初17277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春秋公司撤回起诉。2018年1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原告妥思公司与被告大典公司、第三人春秋公司、重庆巨浪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鸿盛公司、重庆市渝北区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并认定大典公司向鸿盛公司借款5000000元，2014年6月23日，鸿盛公司向大典公司支付了借款5000000元，大典公司与鸿盛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大典公司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本付息。因借款到期后，大典公司未能及时还本付息，2014年12月24日，鸿盛公司为甲方（债权人），春秋建筑公司、李波、彭琼为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鸿盛2014保字第28号），由春秋公司对大典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春秋公司于2015年2月4日代大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300000元，春秋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向鸿盛公司支付2300000元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春秋公司履行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构成对大典公司借款本息的清偿，春秋公司在清偿款项下的范围内对大典公司享有追偿权。春秋公司对大典公司享有2300000元的追偿债权，2017年12月5日，春秋公司向妥思公司转让上述债权，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妥思公司依法享有上述债权。2018年3月13日，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2民初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妥思物资有限公司2300000元。”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庭审中，大典公司与海领公司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任何业务往来。
一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并无业务往来，被告海领公司抗辩接收原告5000000元的转款系第三人兴农公司指令原告大典公司转账归还案外人怡豪公司所欠被告海领公司款项，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兴农公司也并未予以认可，其辩称不能成立。从双方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大典公司向被告海领公司转账的本意为归还其所欠案外人鸿盛公司贷款。但鸿盛公司与大典公司约定的还款账户并非被告海领公司的账户，鸿盛公司与大典公司也未就还款账户予以变更，且鸿盛公司也未认可大典公司向被告海领公司转账系其归还所欠鸿盛公司贷款。被告海领公司接收原告大典公司打款的5000000元并无合法依据，原告大典公司因此次转账造成了5000000元损失，被告海领公司接收原告大典公司5000000元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
被告海领公司抗辩，其收到原告大典公司转账的5000000元已经由春秋建筑公司偿还原告20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春秋建筑公司向鸿盛公司支付2300000元，系其作为担保人为大典公司所欠鸿盛公司借款而履行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义务，构成对大典公司借款本息的清偿，春秋公司因此而在清偿款项下的范围内对大典公司享有追偿权。后春秋公司将该追偿债权转让给妥思公司，并经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大典公司应当支付给妥思公司2300000元。春秋公司的支付行为并非替海领公司偿还其收到大典公司的金钱。海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
因此，原告大典公司转账5000000元给海领公司，海领公司收取大典公司5000000元并无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占有5000000元所产生孳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并一并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海领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5000000元及其孳息（以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7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偿清为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海领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海领公司举示了《询问笔录》、王昌峰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500万元系经王昌峰的协调，大典公司还给海领公司的，具体事务是唐蜜经办的。海领公司还举示了怡豪公司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海领公司曾于2014年经王昌峰协调支付500万元至怡豪公司帐户，后该款经王昌峰协调由其他公司代为偿还；举示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渝0112刑初611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王昌峰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系兴农公司的负责人。大典公司对《询问笔录》及王昌峰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陈述的内容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怡豪公司的《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刑事判决书质证认为系复印件，隐去了信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兴农公司认为《询问笔录》及王昌峰出具的《情况说明》、怡豪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刑事判决书质证认为系复印件，隐去了信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于海领公司收取500万元系大典公司代怡豪公司的还款这一情况，仅有怡豪公司及案外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外人的陈述，缺乏大典公司的意思表示及怡豪公司对大典公司的授权委托，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海领公司于庭后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刑初611号刑事案卷资料，本院认为调取上述材料已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该条规定，构成不当得利需要满足四个要件，即“一方得利；他方受损；得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得利方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海领公司与大典公司之间虽然无直接业务往来，但大典公司与海领公司对于同受他人指令转款、收款事实不持异议，表明大典公司系接受他人的指令向海领公司转款500万元，海领公司收取500万元也是基于接受他人的指令。况且，海领公司事前接受他人指令，已向案外人怡豪公司转账500万元。从海领公司角度来分析，其收到大典公司转账500万元是填补其向怡豪公司转账500万元，海领公司并未获利。客观上，大典公司利益可能受损，但大典公司利益受损，并非海领公司的行为所致。海领公司受领该500万元，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即受他人指令而收取并冲抵其向怡豪公司出借的款项。至于他人的指令行为现在是否被第三人兴农公司所认可及他人的指令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谁承担，均不属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所调整的范围。因此，海领公司在本案中获取的50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海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5）渝北法民初字第1853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重庆大典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旭东
审 判 员 张欲晓
审 判 员 李盛刚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希
书 记 员 李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