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中民初字第0003号
原告周宝宽，男，1967年2月17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元峰（特别授权），上海市恒泰（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柳泉路306号。
法定代表人王少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毕立国（特别授权），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龙山路001号。
法定代表人李云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新梅（特别授权），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树刚，该公司员工。
被告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兴泰镇。
委托代理人全斌，该公司员工。
原告周宝宽与被告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兴润公司）、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云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周宝宽于2012年10月9日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2年9月10日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担保，姜堰区人民法院依据原告之申请，于当日作出裁定，依法冻结了淄博国资管理公司银行存款300万元。2013年1月25日，原告对其完成的工程量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姜堰区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经纬工程投资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原告周宝宽于2013年1月23日提出先予执行申请，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作出先予执行裁定，先予执行了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存款30万元。因原告增加诉讼标的，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山东兴润公司以本案应由中级法院管辖为由提起管辖权异议，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2013）泰姜民辖初字第00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宝宽及其委托代理人杨云峰，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委托代理人毕立国、山东兴润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新梅、周树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云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宝宽诉称，第二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于2009年5月承包第一被告发包的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工程后，将上述工程中的西校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建设工程转包给了第三被告江苏云泰公司，后江苏云泰公司又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原告承接上述工程后，安排施工和管理人员进场，完成了办公艺术综合楼主体工程（其他装饰及安装工程由原告实际转包给了案外人金礼银），整个工程已于2011年8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综上，原告应为上述工程主体部分的实际施工人，但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对工程价款的结算也是一拖再拖。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521.53万元及自2011年8月24日竣工日起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就政府投资工程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的，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采取固定综合单价，且最终的工程价款应当以淄博高新区审计物价局的审计结果为准。而山东兴润公司与江苏云泰公司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以及江苏云泰公司与周宝宽之间的协议属于借用资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属于无效合同。山东兴润公司、江苏云泰公司以及周宝宽对结算方式均是知悉的，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来主张工程价款。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物价局的审计结论应当作为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根据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我公司已经超付工程款300余万元，根本不欠付工程款。原告周宝宽与我们没有合同关系，其要求我们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周宝宽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实质要件，不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其主张赶工措施费毫无任何依据。
被告山东兴润公司答辩称，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原告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进行诉讼证据不足。本案中，涉案工程款的确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方法进行确定，以审计物价局的审计报告为准，而不应该由法院委托鉴定，且该鉴定存在程序问题，鉴定报告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虽然我方不认可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在开庭时提交的审计报告，但是并不影响涉案工程的结算方法。我公司代江苏云泰公司垫付的款项及税款、水电费、管理费、维修费等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我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工程当中参与了管理，有取得管理费的事实依据，也符合合同的约定。综上，原告周宝宽作为原告起诉要求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依据。
被告江苏云泰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并未参加涉案工程的施工，原告周宝宽是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的工程款的具体给付以原告周宝宽确认收到的实际数额为准，我公司没有扣留任何工程款项。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的审计报告是内部行政行为，是在没有与我公司及实际施工人对接和参与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其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是在原告起诉后才单方面作出，其审计结论并不真实，对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没有任何约束力。由于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和山东兴润公司长时间没有结算引发诉讼，工程造价实际施工人已经依法司法鉴定，应当作为本案的决算依据。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山东兴润公司与江苏云泰公司的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江苏云泰公司与周宝宽签订的协议书各一份。涉案工程的开工、竣工验收报告各1份。竣工图一套，包括结构图53份，建筑图32份，电施图34份，水施图17份，暖通图22份。山东兴润公司编制的涉案工程投标文件。工程认证单46页，证明施工图纸工程量以外增加的工程量，已由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山东兴润公司及工程监理签字确认；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单一套，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对图纸设计需要变更说明的，以及变更部分施工方法及使用材料的详细表述；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单一组，以证明被告方图纸变更不及时、资金付款不到位，施工现场用水水压不够、原告打井并产生赶工措施费等情况；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便建标字（2013）18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中心关于在建工程人工费调整的通知，证明对人工费等费用进行调整。原告以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名义编制的工程结算书，证明涉案工程量的造价，包含了人工费的调整。签证单七份，证明因被告原因产生窝工费、赶工措施费250余万元。
对于原告所举上述证据，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质证认为：我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是通过招投标形式确定的中标单位，本身这个项目就是政府投资的项目。山东兴润公司与江苏云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我公司作为发包人并不清楚且该协议违反了我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施工合同的约定。按照此份协议，江苏云泰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江苏云泰公司与原告周宝宽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没有注明是哪个项目的协议。工程的开工、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竣工图纸，我们不太清楚，以山东兴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准。关于投标文件是山东兴润公司在工程招投标时提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由于工程认证单因为没有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的盖章，真实性不清楚，我方还是坚持以物价审计局的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单，因没有我公司的章，我方不知道其真实性。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单，只要有我单位及我单位委托的代建单位的签字或盖章的，我方都予以认可。对于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便建标字（2013）18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中心关于在建工程人工费调整的通知的真实性我方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不适用本案。关于原告编制的工程结算书与我方没有关系，结算书的造价27519774.93元应当是山东兴润公司提报给我们的提报价。七份签证单、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山东兴润公司与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江苏云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江苏云泰公司与周宝宽签订的协议，我公司有异议，与本案是没有关联性的。原告周宝宽是作为云泰公司的代表签订了山东兴润公司与江苏云泰公司的合同。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没有异议。竣工图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对于投标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工程认证单中我公司只签字没有盖章的，或只盖章没有签字的，我方都不认可。对于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其中的由山东鑫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西，我方不予以认可，因为该部分工程不是由原告施工的，我方不予认可。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便建标字（2013）18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中心关于在建工程人工费调整的通知，两个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本案是固定综合单价，人工费等属于综合单价之中，不应作调整。关于工程结算书，假如我们收到了的话，我们也转给审计局了，葛青霞是我们公司员工。七份签证单、工作联系单仅仅是上报用的，要确定的话，要经过业主、鉴定、施工单位四方签字确认，因此，我方不予认可。
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物价局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审计文书送达回证及审计报告各1份，证明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物价局依据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建设工程作出了审计报告，应以该审计结果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原告周宝宽质证认为，这份审计报告的形成是在我们向法院起诉后并且在申请司法鉴定之后形成的，并且没有江苏云泰公司、金礼银、周宝宽作为实际施工人参与计价，此审计报告是不真实的，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质证认为，我们只收到征求意见稿，最终审计报告我方没有收到。2、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向山东兴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表及汇款单据、收据1组，以及山东兴润公司向淄博国资管理公司领取甲供材的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材料调拨单、材料款明细表等证据1组，结合审计报告，证明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已不欠付工程款。对该2组证据，原告周宝宽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发生在两被告之间，真实性不清楚，但是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起诉之后，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在2012.9到2013.1之间仍给付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工程款3888613.80元，说明这个时候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仍然是欠付工程款的。被告山东兴润公司称，因未收到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的证据副本，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也未与山东兴润公司进行核对，故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淄博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制发的安全防护措施费的核定通知书1份，证明经核定的安全防护措施费应为192237.01元。原告周宝宽质证认为，该通知书是被告单方核定，核定的项目内容我们也不清楚，不予认可。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对通知书没有异议。2、原告领取甲供材单据一套，证明原告施工中从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和山东兴润公司领取的甲供材品种及数量。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意将甲供材的部分扣减。但部分甲供材转到其他单位的精装修部分等工程使用了，该部分应当剔除。3、垫付款清单一份及清单第16项消防验收费的记账凭证、汇款单、费用支付申请单各1份，原告质证认为代垫款的第一项、二项是支付给外墙施工的人工费，不应由我方承担。第十六项消防验收费用不应由我们承担。4、水电费收据及支票存根，证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为江苏云泰公司垫付水电费是36万。原告认为，我方在工程施工当中，所使用的水电费已经结清了。对方提供的依据并不能证明这些费用已经由山东兴润公司代交，也不能证明这些费用应该由原告承担的。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5、关于消防调式验收、维修的通知，西区办公艺术楼车库内通风管及喷淋管道工程结算书，快递详情单各1份，证明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整改费用150062.59元。原告质证认为，我方消防管道按原设计完工后，因通风管道达不到标高，不符合标准，被告方进行调整并整改，必须将消防管道拆除才产生这些费用的，此费用不应当由我们承担，并提供一份工作联系单和对方提供的签证单予以佐证。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3日，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1份，由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将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建设项目发包给山东兴润公司。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暂定为26588.1535万元，工期自2009年6月26日（以开工通知单日期为准）至2010年5月20日，工期330天。该合同书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确定，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合同价款调整方法：投标所报综合单价不变，施工及结算期间不受市场价格变动的影响（风险范围之外双方约定可以调整的内容除外）。根据竣工图纸和工程签证单、工程变更单，按照合同23.1条约定的结算办法进行结算。最终结算值以淄博高新区审计物价局审计结果为准。合同附附件一：工程项目一览表、附件二：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一览表（材料暂估单价表）。2009年9月13日，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与被告江苏云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将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建设项目中的西校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建设工程（不包括精装修部分）转包给被告江苏云泰公司，约定江苏云泰公司以山东兴润公司项目部名义承担和履行山东兴润公司与业主（即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并由江苏云泰公司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负责施工项目从开工直至竣工验收、备案、结算完毕及工程保修期满全过程管理；工程结算由乙方（江苏云泰公司）按照甲方（山东兴润公司）与业主（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执行。原告周宝宽作为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代表在该协议上签名，江苏云泰公司加盖印章。协议约定，工程结算由乙方（即江苏云泰公司）按照甲方（即山东兴润公司）与业主（即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规定执行。2009年9月19日，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与原告周宝宽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乙方（即周宝宽）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主经营，负责处理内部财务及一切自身的债权债务；乙方在施工中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按工程总造价上缴甲方（即江苏云泰公司）管理费：1.5%。协议签订后，山东兴润公司又将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报告厅工程转包给江苏云泰公司。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于2011年5月1日与案外人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工程的所有精装修房间内装饰工程（其中包括涉案的西校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及报告厅）直接发包给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09年10月25日，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以山东兴润公司第六工程部名义，由原告周宝宽组织人员对承包工程开工施工。2010年7月1日，经验收，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主体结构工程质量为合格。2011年8月24日，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综合验收结论为合格，通过验收。
2012年2月8日，原告周宝宽以被告山东兴润公司的名义，编制工程结算书，并将包括建筑工程结算书、竣工图纸、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单、工程认证单、甲供材明细表等结算资料送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该公司员工葛庆霞于2012年1月13日在上述资料目录页签收。该建筑工程结算书的提报价为25274360.32元（包含安装、装饰部分）。
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向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提供西区艺术办公楼工程结算征求意见书，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员工周树刚在审计文书送达回证上签名。
原告周宝宽多次向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和山东兴润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未果，后于2012年2012年10月向法院提起诉讼。
诉讼中，被告国资管理公司于2013年10月9日向法院提供了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审计物价局作出淄高新审报（2013）16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整个高新区实验中学工程总包审计价为2477493254.12元，其中，西区综合楼（即涉案的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造价20456330.30元（包括由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指定分包的由山东齐泰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完成的精装修部分造价208190.84元）。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表示，其只收到审计报告的征求意见稿，但并未收到最终的正式的审计报告。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双方确认，至今尚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
经原告周宝宽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核对，双方认可：至原告起诉之日止，原告周宝宽以江苏云泰公司的名义共向山东兴润公司出具了面额为7168854.37元收据，实际收到山东兴润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132468.3元，江苏云泰公司将实际收到的工程款6132468.3元全部拨付给原告周宝宽，周宝宽从收到的工程款中向承包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安装、装饰工程的案外人金礼银支付工程款400000元。
在涉案工程施工中，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为原告周宝宽工程垫付了部分费用。
另查明，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工程项目系由政府投资的项目工程。原告周宝宽承接了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安装、装饰部分的工程转包给了案外人金礼银。因原告周宝宽拖欠工程款，案外人金礼银于2012年8月28日向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该案中，周宝宽与金礼银共同确认，金礼银领取甲供材价值1837965元，收到周宝宽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
诉讼中，应原告周宝宽申请，法院委托江苏经纬工程投资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中由原告周宝宽完成的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及学术报告厅的土建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江苏经纬工程投资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出具经纬价字（2013）第376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经纬价字（2013）第375号、376号补充鉴定意见咨询报告书，鉴定结果：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土建12789268.03元，报告厅土建1101118.75元，包括签证等其他费用，共计造价15981426.34元，另有存有争议的赶工措施费、停工损失、分包配合费等2638743.93元。补充鉴定意见咨询报告书，鉴定认为：原告领取的、由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和山东兴润公司为案涉工程直接提供的甲供材料（包括安装、装饰部分的）价值合计为：10804372.64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江苏云泰公司与周宝宽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开工报告、竣工验收报告，竣工图一套、投标文件，工程认证单、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单，会议纪要及工作联系单，山东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发布的便建标字（2013）18号、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中心关于在建工程人工费调整的通知，原告以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名义编制的工程结算书，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支付工程款的明细表及汇款单据、收据，甲供材的明细表及记账凭证、材料调拨单，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提供的材料款明细表，淄博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制发的安全防护措施费的核定通知书、原告领取甲供材单价及清单，垫付款清单一份及清单、记账凭证、汇款单、费用支付申请单，水电费收据及支票存根，关于消防调式验收、维修的通知，西区办公艺术楼车库内通风管及喷淋管道工程结算书，快递详情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各方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如何确定？二、已付工程款以及双方存有争议的其他款项如何认定？被告实际欠付工程款是多少？三、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各被告的偿付责任如何确定？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如何确定。
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认为涉案工程款应当根据其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以行政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依据进行结算。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认为，尽管其未收到正式的审计报告，且对该审计报告及结果不予认可，但亦认为案涉工程款应当以审计报告作为确定本案案涉工程款的依据。被告江苏云泰公司对此则未发表任何意见。原告周宝宽认为，被告提供的审计报告无其他依据予以佐证，多处存在故意压低工程造价的情形，且无法区分出本案所涉工程的具体造价，因此，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因原告与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故应当按照合同法所规定的合同无效原则处理相互间法律关系。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尽管系经淄博高新产业开发区物价审计局依据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出的，但作为工程承包方的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以未经核对为由对该审计结果予以否认，且该审计报告的审计内容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准确性、合理性和公正性难以认定，加之该审计报告从内容上无法将各个部分工程价款予以细分，故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中案涉工程价款的直接依据。而本案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江苏经纬工程投资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后所作出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鉴定所依据的竣工图纸、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程认证单等资料均经质证，且参照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与山东兴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山东兴润公司虽不同意鉴定，并对咨询报告书提出异议，但均未能提出相反证据，故该咨询报告书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已付工程款以及双方存有争议的其他款项如何认定，被告实际欠付工程款是多少。
首先，对于已付工程款。原告周宝宽及山东兴润公司双方认可，原告以江苏云泰公司名义从山东兴润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6132468.3元，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案外人金礼银在（2012）泰姜民初字第0893号案件中认可，其已从周宝宽处支付安装、装饰工程部分的工程款400000元，而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仅为由原告施工完成的土建部分工程款，因此，原告支付给金礼银的400000元工程款应当从上述收到的工程款6132468.3元中予以扣减，原告周宝宽就本案涉案工程土建部分所实际收到的工程款应为6132468.3-400000=5732468.3元。
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款项，现分述如下：
关于山东兴润公司主张应予扣除的垫付款项。山东兴润公司认为应为405864.5元，但原告周宝宽认为，其中的1万元为代为支付的外墙施工的人工费，23972.5元为消防检验费，应由山东兴润公司支付，不应作为垫付款扣除。山东兴润公司则认为代付1万元外墙施工费借款凭证有周宝宽一方员工王道明的签名，应予扣除。消防检验费是因为消防安装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导致第二次检验，该费用应由周宝宽方承担。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山东兴润公司将外墙施工工程发包给了王道明，而王道明又系原告周宝宽之雇员，因此，由王道明以借款方式领取的外墙施工费1万元应认定为原告方支取的款项，应从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至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扣除消防检验费23972.5元的主张，因无证据证明消防安装工程不合格的责任在原告，也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该重复验收费用应由原告承担的约定，且原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故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扣除该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实际为原告垫付的款项应为395864.5元。
关于山东兴润公司主张的代垫水电费，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认为其共为整个高新区实验中学工程垫付电费872653.4元，水费191659.45元，合计1064312.85元，原告周宝宽应摊付水电费36万元。原告周宝宽认为，施工过程中是先预付水电费再用水电，其已经预付了水电费。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则认为，工程开始施工时是先交费后用水电，但后来因故变为由山东兴润公司先行垫付，在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工程施工中确需使用水电，尽管原告提供了山东兴润公司通知原告预交水电费的通知以证明其曾预交水电费，但并无支付全部水电费的相关证据，而山东兴润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垫付了水电费，故原告应当向山东兴润公司支付垫付的水电费。由于山东兴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为整个工程8个工程分部垫付了1064312.85元水电费，但却不能从其代垫的全部水电费中拆分出原告实际使用的水电费具体数额，本院依据1：8比例，酌定原告应支付的水电费133039.1元，并从尚未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
关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扣除的消防整改费150062.59万元，原告周宝宽提供了2010年9月16日山东兴润公司出具的由该公司陈士亮签名的工作联系单，证明消防管道是按照图示设计规定安装的，所谓整改是因为排烟通道不满足底标高度要求所致，与原告并无关联，不应当扣除该项费用。本院认为，山东兴润公司虽然提供了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车库内通风管及喷淋管道整改工程结算书，但并未提供原告安装消防管道不符合设计要求、质量不合格等应由原告承担该费用的相关依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结算书的履行及支付情况。而山东兴润公司向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项目管理组发出的由陈士亮签名的工作联系单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安装的消防管道是按照图纸设计规定安装的，故山东兴润公司以消防管道安装存在质量问题要求扣除消防整改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对造价咨询意见书提出异议的安全防护措施费，山东兴润公司提供了淄博市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的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工程安全防护措施费核定通知书，认为该费用应当按照淄博市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的核定通知书确定的192237.01元来认定，咨询报告书中认定的325674.99不当，超出的部分应当予以扣减。原告周宝宽则提供了2010年5月5日原告以江苏云泰公司名义向山东兴润公司出具了编号为0000864的收据和2010年6月15日被告山东兴润公司的通知等证据，证明山东兴润公司要求原告尽快提报剩余安全措施费以及原告在2010年5月5日就已经收到山东兴润公司拨付的安全文明措施费388308.06元等事实，认为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提供的核定通知书故意压低了安全防护措施费，咨询报告书核定的费用也偏少，该费用山东兴润公司已经向我方支付。山东兴润公司则表示，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的名目系原告自己填写的，山东兴润公司并没有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虽然山东兴润公司提供了淄博市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对安全防护措施费的核定通知书，但山东兴润公司表示其不能提供且也不清楚淄博市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作出该核定通知书的实际依据。由于该核定通知书所核定的安全防护措施费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投标时的安全施工费以及山东兴润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安全措施费存在较大差距，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该核定通知书内容的客观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作为确定本案安全施工费的依据。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对原告提供的收到安全措施费的收据所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收到安全措施费的收据已经为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所接受，按常理山东兴润公司在接受该收据时应当对收据内容进行审核，从山东兴润公司接受该收据的行为应当可以推定其对收据内容的认可，现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认为该收据上收到安全措施费的收款内容系江苏云泰公司自己填写，山东兴润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供的山东兴润公司2010年6月15日的通知等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山东兴润公司曾向原告拨付安全防护措施费的事实。而鉴定机构经鉴定在咨询报告书中列明由原告周宝宽施工完成部分工程的安全文明措施费为325674.99元，该意见有相关工程文件、技术资料为依据，合法有据，且与山东兴润公司投标文件中提报的安全施工费以及山东兴润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安全措施费基本吻合，该鉴定结果应予认定。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按照淄博市工程建设标准造价管理处核定通知书确定的数额核减差额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赶工措施费、停工损失、分包配合费，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山东兴润公司均认为，整个工程并未在规定的赶工日期之前完工，因此，不应当计取赶工措施费。原告周宝宽则认为，其负责的工程土建部分确实进行了赶工，整体工程未能在赶工日期之前完工是因为精装修的方案未能落实，并不能因此否定土建部分的赶工事实，也不能不向原告支付赶工措施费。对此，本院认为，2010年1月29日，原告以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淄博项目部实验中学项目部的名义向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提出了附要求增加赶工施工费用250.43万元报告的工作联系单，该报告由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签收，结合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府投资工程建设中心2010年4月22日淄高新政投建（2010）9号《关于实施加快实验中学建设进度有关措施建议的报告》、2010年6月3日淄博高新区建设资金财政集中支付申请表发放的工期提前措施费150万元，以及原告实际领用木料等甲供材数量等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完成工程土建工程中确实存在赶工情况。由于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取得的150万工期提前措施费中无法区分原告应得的数额，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赶工所增加并实际付出的赶工费用，故本院酌定按照淄高新政投建（2010）9号《关于实施加快实验中学建设进度有关措施建议的报告》中确定的赶工措施费按工程总价1.5%的比例，计取原告施工完成的土建工程的赶工措施费239721.4元。对于停工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其存在停工的证据，故停工损失依据不足，不应采纳。对于分包配合费34903.93元，因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将案涉工程中的精装修部分另行发包给其他单位施工，原告在工程施工中也与相关的精装修单位进行了协调、管理和配合，因此，该分包配合费34903.93元应当予以采纳，计入案涉工程价款。
关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代垫税款，山东兴润公司认为原告应当按照规定税率支付营业税、印花税、企业所得税等税费，并由山东兴润公司代扣该税费，从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周宝宽认为，其为实际施工个人，税款应当有山东兴润公司来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应纳税款是工程造价的组成部分，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理当包含有相应的税款的工程价款。而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主张扣除的税款并未实际发生，也未为原告实际垫付，因此，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税款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扣减的管理费，因被告山东兴润公司与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之间的协议无效，且也未对原告建设施工予以管理，故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要求扣减管理费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但是，考虑到山东兴润公司在整个施工建设工程中，完成了部分的工程联系、协调工作，本院酌定原告向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支付20万元管理费。
关于原告从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领取的甲供材，因本案中的鉴定机构在进行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中参照招投标文件及工程结算方法的约定，并没有对人工费及材料价格进行调差，因此，鉴定机构同样依据招投标文件及施工合同所附甲供材材料暂估单价表，计算并作出的原告所领取甲供材的总价值为10804372.64元的咨询意见，是公平合理的，鉴定机构对原告所领取的甲供材价值所作出的咨询报告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认定原告所领取的甲供材价值10804372.64元。
综上，原告完成的工程部分的造价应为16256051.67元（已包含分包配合费34903.93元和赶工措施费239721.4元），扣减原告领取的甲供材8966407.64元（即从甲供材总价值10804372.64元中减去案外人金礼银领取的甲供材价值1837965元）、已付工程款5732468.3元（已扣减原告向案外人金礼银支付的工程款400000元）、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垫付款395864.5元、水电费133039.1元、应向山东兴润公司支付的管理费200000万元，实际尚欠付工程款828272.13元。因经原告申请，法院裁定并已先予执行30万元，故原告周宝宽尚有528272.13元未取得。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原告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各被告应当如何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亦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原告周宝宽与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但原告周宝宽与被告江苏云泰公司之间并无资产产权联系，无人事及聘用关系，也无统一的财务管理且各自独立核算，且周宝宽又作为江苏云泰公司代表与山东兴润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原告与江苏云泰公司之间明显属于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双方之间的承包协议当属无效。山东兴润公司在承包淄博高新区实验中学建设工程后，未依约经发包方同意与被告江苏云泰公司签订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实质上将西区办公艺术综合楼工程违法分包给被告江苏云泰公司，该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亦当无效。原告周宝宽以其人力、财力和物力完成工程施工，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宝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其要求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被告江苏云泰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剩余工程款，被告山东兴润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至今未与承包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其主张的山东兴润公司领取甲供材及工程款项的相关证据副本，未能提交给被告山东兴润公司，致山东兴润公司对上述证据无法进行质证核对，故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其主张的不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周宝宽应得的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江苏云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自身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对于原告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因被告逾期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要求从实际竣工验收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因法院于2013年1月30日先予执行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30万元，故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分段计算，即自2011年8月24日起至2013年1月29日止以本金828272.13元计息，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以本金528272.13元计息。上述利息，应当由被告江苏云泰公司承担，被告山东兴润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淄博国资管理公司连带承担其未按时支付工程款范围内的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周宝宽欠付工程款528272.13元，被告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被告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周宝宽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1年8月24日起至2013年1月29日止按本金828272.13元计算；自2013年1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本金528272.13元计算。被告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宝宽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900元，鉴定费110000元，合计158900元，由原告周宝宽负担140000元，被告江苏云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被告山东兴润建设有限公司、被告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公司各负担5000元（三被告应当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垫付，本院不再退款，由三被告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9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江苏省南京市山西路支行，帐号：03329113301040002475）。
审 判 长 陈 杰
审 判 员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刘艳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霞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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