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终字第13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运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建设中路81号。
法定代表人公海波，经理。
委托代理人乔某，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发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
负责人房海涛，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某。
上诉人李运杰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任（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4月2日9时许，被告赵发英驾驶鲁H×××××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三里营路利源售楼中心门口处时，与同向行驶的原告李运杰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原告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济宁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勤务二大队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赵发英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另查明，鲁H×××××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其雇佣被告赵发英为其驾驶员。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9月18日0时起至2012年9月1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原告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颅骨骨折、头皮挫伤、肩胛骨骨折、肋骨骨折、腹部外伤、髋关节扭伤、软组织挫伤。原告自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5月31日，住院59天，截止到2012年5月30日住院花费20739.17元。其中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原告亦认可。住院医嘱证明2012年4月2日至4月9日需陪护人员2人，2013年4月9日至5月31日需陪护人员1人。2012年5月31出院后，需休息两个月。原告申请对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3年1月14日，济宁市中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说明书述明，李运杰伤后服药治疗，对其后续治疗费无法做出评定。2012年4月2日，济宁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认定表，认定原告车辆损失为1294元。原告为此花费评估费12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赵发英驾驶鲁H×××××大型普通客车与原告李运杰所骑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使原告受伤，两车损坏，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被告赵发英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责任。鲁H×××××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事故发生时，被告赵发英系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依据法律规定，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该车在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因此，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上述责任范围的部分由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5000元，与提交的医疗费单据不符，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2012年5月30日费用清单写明的医疗费共计20739.17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原告，剩余10739.17元由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赔付原告，因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垫付医疗费20000元，不需再支付原告医疗费，原告还应当返还被告垫付的医疗费9260.83元（20000元-10739.17元）。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元（30元／天×59天），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赔付原告。其主张的营养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误工费数额过高，参照2012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期119天（住院59天＋出院后休息两个月），本院认定原告误工费8330元（119天×70元／天），由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先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其主张的陪护费数额过高，自2012年4月2日至4月9日需陪护人员2人，陪护费用为700元（50元／天×7天×2人）；自2013年4月10日至5月31日需陪护人员1人，陪护费用为2600元（50元／天×52天×1人），本院认定陪护费33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原告主张停车费880元，虽未开具正式发票，但济宁市任城区振远停车场出具的收据能证明停车费系实际发生的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赔付原告。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294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人民财险济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付原告。其主张的评估费120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赔付原告。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运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330元、陪护费3300元、车辆损失费1294元，共计人民币22924元；二、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李运杰伙食补助费1770元、停车费880元、评估费120元，共计人民币2770元；三、原告李运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9260.83元；四、驳回原告李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元，由原告李运杰负担267元，由被告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336元。
宣判后，上诉人李运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首先，上诉人有固定职业，其不仅是建设新村的垃圾转运工，日收入80元，还是金属公司宿舍的转运工，日收入33元，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按每天113元进行计算，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每天70元的计算标准。其次，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及的医疗费清单明确写明医疗费20788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0739.17元。另外，上诉人提交了一份做CT检查花费的50元的医疗费，也应予支持。第三，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应予以支持，按每天30元进行计算。根据法律规定，陪护人员有工作收入的，按照其原收入计算陪护费，按照李某甲的收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支付护理费6600元（100元／天×7天×2人＋100元／天×52天×2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应当支持。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受到了严重创伤，并给日后的工作生活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因此上诉人遭受了一般性精神损害，理应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被上诉人为单位，上诉人主张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赵发英未作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4月2日至2012年5月31日，上诉人李运杰在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59天，共花费医疗费2078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李运杰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和误工费应当如何确定；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医疗费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李运杰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专用票据和住院病人费用明细表，上面明确载明医疗费为20788元，被上诉人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与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此，上诉人李运杰的医疗费为2078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医疗费为20739.17元，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关于营养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上诉人李运杰因交通事故受伤，但是其伤情并未构成伤残，因此，对上诉人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上诉人李运杰的护理人员为李某甲和李某乙，上诉人主张李运杰为济宁市市中区天德车行的员工，李喜荣为兖州市新兖镇马家桥村的垃圾清理工，两人均有固定工作，月收入均为3000元，因此，护理费应当按每人每月3000元进行计算，并提交了济宁市市中区天德车行出具的雇佣员工合同协议书、两份证明和兖州市新兖镇马家桥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发放情况和扣发工资情况等有关证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以每天50元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误工费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误工时间，上诉人主张其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三个月，并提交了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4年5月16日出具诊断证明书予以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济宁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系在一审中应当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与该院2012年9月1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上载明的休息期不一致，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上述证据也没有作出合理解释，因此，对2014年5月16日的诊断证明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上诉人李运杰出院后的误工时间为两个月。上诉人主张其从事建设新村和金属公司宿舍的垃圾转运工作，日工资为113元，因此，对其误工费应当按每天113元进行计算。本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其工资发放情况和扣发工资情况等有关证据，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有固定收入，因此，原审法院参照2012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以每天70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李运杰因交通事故受伤，虽然没有构成伤残，但是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影响了上诉人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精神上遭受了损害。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但是其要求1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酌定2000元。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限额内应当赔偿的项目，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济宁市中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任（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和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任（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市中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上诉人李运杰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330元、陪护费3300元、车辆损失费1294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人民币24924元。
三、变更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2）济任（中）民初字第22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李运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921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上诉人李运杰负担536元，被上诉人济宁市公共汽车公司负担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真
代理审判员 宋汝庆
代理审判员 史海洋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