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22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爱国，女，1950年9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惠民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山东省卫生厅基层卫生与妇幼保健处处长、农村卫生管理处处长，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5年7月21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公安分局姚家派出所抓获，同月24日由单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由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菏泽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可，山东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宁，山东国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男，1983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乐陵市，汉族，初中文化，市民，原《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出纳，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单县人民检察院��定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山东省乐陵市公安局抓获，临时羁押于山东省德州市看守所，同月28日由单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由菏泽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定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萌，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以单检公刑诉[2016]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爱国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告人张涛犯贪污罪，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审查后，于同月22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伟、张秋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爱国及其辩护人徐东可、李宁，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张国萌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1月9日，经菏泽市中级��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单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2月8日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同年3月8日，单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提请恢复庭审。延期后，本院依法继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3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爱国在先后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层卫生与妇幼保健处处长（以下简称基妇处）、农村卫生管理处（以下简称农卫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为北京创意数通科技有限公司（后变为北京北卫天正科技有限公司）推广妇幼保健信息、新农合信息系统提供帮助，并多次非法收受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于某某1所送钱款共计100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爱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
（二）贪污罪。1、被告人张爱国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期间，山东省卫生厅于2004年组织了一次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具体工作由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负责。该考试结束后，时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副处长的韩某，将本次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剩余经费中的76万元从马某1处要走，2007年7月，经张爱国同意，韩某将其中的45万元为张爱国购买了基金。
2、2008年11月，被告人张爱国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侵吞《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公款427000元，并用该款支付了其在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的购房款。
3、2009年4月，��告人张爱国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韩某、庞某某1、马某1（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张涛侵吞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费1600004元，并用该款在济南市汇展中心香格里拉北塔购买商品房五套，张爱国、韩某、庞某某1、马某1、张涛每人各得商品房一套，张爱国个人所得房产价格为340280元，张涛明知是用公款为个人购房，积极参与看房选房，并从中占有1-2038室，该间房屋价格为307210元。
4、2010年，被告人张爱国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伙同韩某、庞某某1、马某1侵吞《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公款80万元，张爱国个人得款20万元。
5、被告人张爱国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期间，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于2009年组织了一次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其辅导教材由泰安市飞腾印务有限公司印刷。2010年，庞某某1从该印刷公司要回多余的印刷费20万元，经韩某安排，张爱国、韩某、庞某某1将该款私分，其中张爱国得款5万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张爱国伙同他人侵吞全省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考核费、《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公款共计3477004元，其个人得款1467280元。被告人张涛伙同张爱国、韩某等人，侵吞全省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考核费1600004元，个人得款307210元。被告人张爱国、张涛到案后，均已退清全部赃款。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张爱国、张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物证照片，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爱国利用其先后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处长、农卫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00万元；利用其先后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处长、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的职务便利，伙同韩某等人侵吞公款共计
3477004元，其个人得款1467280元，其行为应当以受贿罪、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爱国如实供述司法机关不掌握的贪污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张涛伙同张爱国、韩某等人，侵吞全省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考核费1600004元，个人得款307210元，系从犯，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爱国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受贿罪罪名、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其犯有贪污罪的事实没有意见，辩解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贪污罪，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贪污犯罪中，除四人分的80万元，其参与商议，其余的分给其钱、买房等，都是韩某提议、安排的，组织乡村医生考试考核工作也是韩某具体负责，其不是主犯。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张爱国构成受贿罪的事实、罪名的认定没有异议，被告人张爱国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坦白情节、主动退清赃款。（二）被告人张爱国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1、山东省卫生协会对《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既未出资，也未出物。《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既不具有国有属性，也不具有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属性。赃款来源于《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销售考试辅导教材（考试手册、复习资料）及发行���社区医学杂志》的经营收入，该经营收入的所有权归属于编辑部，不属于公共财物。山东省卫生协会属社会团体法人，不属于国有企、事业单位或其他国有单位。该协会对张爱国、韩某等人在《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的职务聘任，不属于”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委派行为。被告人张爱国的行为不符合贪污罪的客观构成要件。2、被告人张爱国在该项犯罪指控下具有以下法定从轻、减轻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张爱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处于被动参与、被动接受的从属地位。（2）被告人张爱国对指控的此项犯罪具有自首情节。指控的犯罪事实系张爱国主动供述，且没有翻供现象。（3）张爱国积极主动退清赃款。（4）被告人张爱国被动实施参与犯罪，与其他积极、主动追逐犯罪利��的共同犯罪参与主体相比，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
被告人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辩解不清楚所使用的购房款是不是公款。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观点:本案为典型的私分国有资产案件，而非贪污案。从参与案件的各被告人、获利的各被告人、案件的犯罪动机、各被告人的身份来看，本案是韩某首先提议，并经被告人张爱国、马某1、庞某某1等人同意后，提议已经成为《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单位的意志才实施的，被告人张涛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张涛系从犯，在案发后如实坦白案情、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无犯罪前科。请求对被告人张涛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爱国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03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爱国在先后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处长、农卫处处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之便，分别为北京市创意数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北卫天正科技有限公司推广妇幼保健信息系统、新农合信息系统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上述公司实际负责人于某某1所送钱款共计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取款凭证、活期账户明细、存款凭条、个人业务银行开户资料，证明：张爱国通过前夫肖某某的银行账户及户名为于某某1、于某2的银行卡收受于某某1贿赂款的数额。
（2）山东省卫生厅关于妇幼保健信息建设、发展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系列文件、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山东省卫生厅推广妇幼保健信息系统、新农��信息系统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涉案财物入库清单，证明：张爱国已将受贿赃款全部退清。
（4）北京创意数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北卫天正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上述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及法人代表变更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某1证言，证明：张爱国为其公司在全省推广、使用妇幼保健信息系统提供了帮助。为表示对张爱国的感谢，其于2003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在张爱国的办公室送给张爱国现金20万元。于2007年1月向张爱国提供肖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于2008年11月又向肖某某的该银行账户现金存入20万元。张爱国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后，继续为其公司推广新农合信息系统提供帮助，为表示感谢，其于2009年12月送给张爱国一张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内存有20万元现金的银行卡。于2010年6月，送给张爱国一张用其姐于某2身份证办理的内存有30万元现金的银行卡。
（2）证人肖某某证言，证明：张爱国是其前妻。2006年底，张爱国让其用本人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的银行卡，交给张爱国使用，其没有使用过此银行卡。
（3）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其曾将身份证借给于某某1使用，这张以其名字办理的银行卡，其没有使用过，不了解银行卡的办理及存取款情况。
（4）证人张某某1证言，证明：2009年下半年，张爱国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期间，给其打电话，介绍了于某某1的公司在菏泽、济宁、淄博等地开展新农合信息系统软件试点工作的情况，安排其和于某某1的公司搞好配合，在济南市开展新农合信息系统软件试点工作。
（5）证人李某某1、王某某1证言，证明：北京创意数通科技有限公司是在2003年3月注册成立的，于某某1曾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后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但公司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仍然是于某某1。2009年初，于某某1在北京又申请注册了北京北卫天正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从事面向卫生系统的软件开发、销售和维修维护。于某某1仍是该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控制人。
（6）证人裴某某、耿某某、于某某2、陈某某证言，证明：北京创意数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北卫天正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企业法人变更、公司经营的实际状况，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于某某1。
3、被告人张爱国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利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长、农卫处处长的职务便利，为于某某1所在公司在山东省推广使用妇幼保健信息系统、新农合信息系统提供帮助。2003年2月底、3月初，在其办公室非法收受于某某1所送现金20万元。2007年1月、2008年11月，非法收受于某某1向其前夫肖某某的银行卡内转账共30万元。2009年底，非法收受于某某1所所送存有20万元现金的户名为于某某1的银行卡一张。2010年6月，非法收受于某某1所送存有30万元现金户名为于某2的银行卡一张。
二、贪污罪。2004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张爱国利用其先后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处长、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的职务便利，分别伙同韩某（期间先后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基妇处副处长、农卫生处副处长、正处级调研员、正处级领导干部、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副主编等职务，另案处理）、庞某某1（《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主任，另案处理）、马某1（《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市场发展部主任、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办公室副主任，另案处理）、张涛（《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工作人员）侵吞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费、《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发行费共计3477004元，被告人张爱国个人得款146728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爱国已退清个人所得赃款1467280元，被告人张涛已退清个人所得赃款307210元，上述赃款扣押于单县人民检察院。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山东省卫生厅于2004年组织开展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工作，该工作由基妇处负责，被告人张爱国担任基妇处处长，韩某担任基妇处副处长。由于此项活动没有设立财政专项资金，山东省卫生厅同意基妇处以组织编写《山东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手册》作为乡村医生考试的复习资料，向乡村医生销售复习手册所获款项作为考试经费的意见。基妇处组织该项考试结束后，韩某于2006年1月让马某1将本次考试剩余经费76万元汇到其个人账户。2007年7月，韩某经被告人张爱国同意，将其中的45万元为张爱国购买了基金。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张爱国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证明：张爱国尾号为4273的建设银行卡于2007年6月10设立账户，同月11日三次转账存入现金45万元，同月12日购买基金，后赎回基金的情况。
（2）韩某及其妻程某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07年6月11日，韩某尾号为8213的银行账户向张爱国的招商银行帐户转账15万元，程某某1尾号为4048的银行账户向张爱国的建设银行帐户转账30万元，共计转账汇款45万元。
（3）马某1招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及储蓄存、取款凭证、韩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程某某1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06年1月4日，马某1尾号为2175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76万元至韩某尾号为9439的招商银行账户，以及之后该款在韩某、程某某1银行账户中周转的情况。
（4）张某某2建设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张某某2临沂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证明：张某某2于2005年12月30日、31日通过银行转账和电汇的方式将1195428元款汇入马某1尾号为2175的招商银行账户。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05年，山东省卫生厅组织全省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考核，此项工作由基妇处负责。韩某安排《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编写乡村医生��业注册考试考核手册，让各地市卫生局根据乡村医生报考的人数上交书款。各地市的教材费收齐后，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到其在招商银行办理的个人账户上。2006年，韩某询问其管理的组织乡村医生考试所收取的上述费用余额，其说结余76万余元，韩某安排其将剩余费用76万元转至韩某个人银行帐户，其将此事告诉了庞某某1。从其招商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可看出，2005年12月30日，张某某2的银行账户向其汇款130000、1065428元，该账户于2006年1月4日转账76万元。根据韩某的安排，其用该账户收取了临沂和聊城两个地市的书款。
（2）证人庞某某1证言，证明：2006年1月份，马某1向其汇报，韩某以个人炒股为由，让马某1将存放在马某1个人账户上的70余万元给韩某炒股使用。这70余万元款是韩某安排马某1收取的乡村医生培训教材款，由马某1负责保管。
（3）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05年，其当时担任临沂市卫生局基妇科科长，其安排张某某2帮助收取山东省卫生厅向临沂市销售的《山东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手册》，每本定价78元，韩某安排其将收取的书款汇入马某1名字的银行账户。
（4）证人张某某2证言，证明：2005年12月，其协助临沂市卫生局基妇科科长朱某某，将收取的山东省卫生厅向临沂市乡村医生销售的《山东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手册》书款1195428元，汇入马某1名字的银行账户。
3、被告人张爱国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作为基妇处处长，负责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工作，韩某作为基妇处副处长，具体负责组织这项工作，此项活动用收取的辅导教材费作为组织考试的经费，这些考试经费由韩某掌管、支配。此项工作完成后，剩余了一部分经费，韩某从收取的费用中拿出45万元给其购买了基金。后基金被其卖掉，款项用于家庭开支。
（二）2008年11月，被告人张爱国利用担任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的职务之便，在韩某提议、安排下，侵吞《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发行费427000元，并用该款支付其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购买商品房的房款。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张爱国的招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马某1的农业银行帐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电子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08年11月12日，马某1尾号为7810的农业银行帐户向张爱国尾号为6247的招商银行账户通过网银转账427000元。
（2）张爱国的招商银行帐户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个人转账凭条，证明：2008年11月15日，张爱国通过尾号为6247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山东省卫生厅机关服务中心交纳购房款417500元。
（3）张爱国购买晨曦嘉园交款明细、购房交费收据、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明：张爱国购买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房子交付房款的时间和金额。
（4）山东省卫生厅机关服务中心证明及张爱国购买的晨曦嘉园小区房屋的外景照片，证明张爱国在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购买房屋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某1证言，证明：韩某安排《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的发行费都存在马某1个人名下。2008年11月，张爱国支付其在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购房的房款时，韩某安排马某1从《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发行费��拿出40余万元汇给张爱国，让张爱国用此款支付房款。
（2）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韩某安排，将《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收取的全省各地市卫生局上交的杂志征订费均存在其个人银行账户。2008年11月，韩某安排从《社区医学杂志》的发行费中拿出427000元，用于张爱国支付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购房的房款。韩某给其一个张爱国的银行账户，其将此款转至张爱国的银行账户上。
3、被告人张爱国供述与辩解供述，证明：2008年11月，其报名购买山东省卫生厅的职工宿舍，在接到通知交纳首次购房款时，经韩某安排，马某1的银行卡向其招商银行的银行卡转款427000元，其用该款支付了在济南市晨曦嘉园小区购房的房款。
（三）2009年4月，被告人张爱国、张涛伙同韩某、庞某某1、马某1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山东省卫生厅组织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工作所收取的经费1600004元。上述款项被五人私分后，在济南市高新区国际花园香格里拉北塔共同购买商品房五套，每人各得商品房一套。其中，被告人张爱国贪污个人所得340280元，被告人张涛明知是用公款为个人购买房屋，积极参与看房、选房，其贪污个人所得30721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马某1、郭某某、李某某2、肖某、张涛的银行交易明细、个人汇款凭证、取款凭条、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马某1使用户名郭某某尾号为5813的农业银行卡消费5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济南市高新区国际花园香格里拉北塔五套商品房的定金，及通过马某1尾号为7810的农业银行卡及郭某某尾号为5813的农业银行卡向肖某的账户汇款330280元，向��某某2的账户同日两次汇款49999元、273130元，向马某某2的银行账款转款312995元。2009年4月20日、4月21日，马某1尾号为7810的农业银行账户及尾号为1866的建设银行账户共计取款58万元，张涛尾号为1919的银行账户于2009年4月20日、4月21日共计存款583600元。肖某的银行卡于2009年5月9日POSP消费330280元。李某某2的银行卡于2009年4月20日POSP消费323127元。马某某2的银行卡于2009年4月20日POSP消费312995元。张涛的银行卡于2009年4月20日POSP消费297210元；于2009年4月21日POSP消费286388元。
（2）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以张爱国、张涛、马某某2、李某某2为户主与济南天业实业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张爱国、张涛、马某某2、李某某2为户主在会展国际城香格里拉北塔购买五套商品房的房屋具体位置及房屋面积。李某某2和程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1年9月，李某某2将该房产转卖给程某2。
（3）张爱国、张涛、李某某2、马某某2购房收款收据、售房收款登记台账、房产登记资料，证明：张爱国、张涛等人购买香格里拉北塔1-2019、1-2035、1-2036、1-2037、1-2038房屋的交款时间、金额、付款方式及房屋登记情况。
2、物证照片：济南市汇展国际花园相关房产照片，证明上述房产的外观环境及具体房屋位置。
3、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某1证言，证明：2008年，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组织全省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农卫处把这项工作委托给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和《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具体实施。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没有固定工作人员，《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承担了此次考试的全部组织工作。根据韩某的��排，其为考试编写复习资料，马某1负责向全省各地市卫生局收取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的复习资料费等费用，共计收费大约250万元，考试结束扣除各项开支，结余160多万元。韩某安排马某1保管此款。2009年4月，在韩某的提议和安排下，其和张爱国、韩某、马某1、张涛五人一起去看房，马某1和张涛去交了5万元的定金，每套房子交1万元的定金。在回去的路上，韩某安排房子不要登记在自己名下。经商议，韩某和张涛的两套房子登记证张涛名下，张爱国的登记在肖某名下，马某1的房子登记在马某某2名下，其的房子登记在李某某2名下。马某1向其提供的李某某2的银行账户共汇款333129元。分给其的那套房子房号是1-2036，房款总价333129元。五人共用结余的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经费160余万元在济南市汇展中心香格里拉北塔购买商品房五套，每人各得商品房一套。在检��机关对其和马某1调查《社区医学杂志》单位行贿的事情后，韩某邀其、马某1见面，韩某安排不要提这5套房产的事情，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2）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08年，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组织全省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全省有大约12万名乡村医生，以复习资料费等名义共收取了约250余万元考试经费。考试结束后，扣除各项开支，收取的考试经费结余了160多万元，韩某安排存在其个人账户内。2009年4月，韩某提议用结余的考试费用购买房屋，在购房之前，五人经过多次商议，后一起到现场看房，在济南市汇展中心香格里拉北塔购买1-2019、1-2035、1-2036、1-2037、1-2038商品房五套，张爱国、韩某、庞某某1、马某1、张涛各得商品房一套。其用保管、使用的郭某某的银行卡交了5万元的定金。张爱国的房子登记在张爱国的儿子肖某名下，韩某���张涛的房子均登记张涛名下，庞某某1的房子登记在他妻子李某某2的名下，其的房子登记在其妻子马某某2名下。其把张爱国、庞某某1和其的购房款通过其农行卡和郭某某的农行卡分别转款至肖某、李某某2、马某某2的银行账户。其把韩某和张涛的房款分两次在银行取出现金后，交给张涛，再由张涛存到他个人银行账户上。其汇给肖某银行账户购房款340280元、其汇给李某某2银行账户购房款333129元、两次汇给马某某2银行账户购房款322995元、两次支付给张涛购房款583600元，共计1600004元。张爱国被检察机关调查后，检察人员对其和庞某某1进行调查取证，韩某安排张涛带其、庞某某1和韩某见面，韩某安排购买房子的事不要把他牵扯进去。
（3）证人肖某证言，证明：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给其母亲张爱国使用，对尾号为2019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并不知情。
（4）证人李某某2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汇展中心香格里拉北塔购买的1-2036商品房，是庞某某1看好后安排的，很多事其不知情。在购房前庞某某1让其办理了尾号为4518的农业银行卡一张，购买该套房屋的钱全部来自转至该银行账户的49999元和273130元，其和庞某某1没有任何出资，后将该房屋以38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程某2。其曾用名李某某3。
（5）证人程某2证言，证明：2011年9月24日，以38万元的价格购买登记在李某某3名下的在国际会展中心香格里拉北塔商品房一套。
（6）证人马某某2证言，证明：其在济南市高新区国际汇展中心香格里拉北塔买过楼号为1-2037商品房一套，当时是刷其银行卡支付的购房款，其对银行卡交易记录不知情。
（7）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其丈夫张涛名下有两套房产，分别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汇展国际花园1号楼1单元2038室、2019室，购房时，其家庭没有花费。
（8）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其在社区医学杂志社编辑部从事编辑工作，2007年10月30日至2009年2月10日兼职会计。在兼职现金会计期间，庞某某1安排其以个人名义开设一个农业银行帐户交给马某1，帐户开设后，其将尾号为5813的农业银行卡及密码交与马某1使用，其对该农业银行卡上的交易不知情。《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没有购买过房产，也未让他人代为购买过房产。
（9）证人潘某某、庞某某1证言，均证明：不知道在香格里拉北塔购买房子的事情。
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张爱国供述与辩解供述，供认：2009年4月，在韩某的提议下，其与韩某、庞某某1、马某1、张涛五人共谋用结余的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考核经费在济南市高新区汇展国际花园香格里拉北塔购买商品房五套，房产总价值1600004元。马某1于2009年4月17日将保管的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经费中的330280元，汇款至其儿子肖某尾号为2019的农业银行账户，其用该款购买了香格里拉北塔1-2035房产一套，房屋总价340280元。后怕出事，其将该房产卖掉。其与韩某、庞某某1、马某1、张涛各分得房产一套。
（2）被告人张涛供述，供认：其与韩某、张爱国、庞某某1、马某1五人共谋用结余的乡村医生执业资格考试考核经费在济南市高新区汇展国际花园香格里拉北塔购买商品房五套，根据韩某安排，马某1将保管的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经费按照个人分的房屋价格分别转账至张爱国的儿子肖某、庞某某1妻子李��某2、马某1妻子马某某2的账户，其跟着马某1去银行取款，马某1共将583600元现金给其，其存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其与韩某、张爱国、庞某某1、马某1各购买一套房产。在香格里拉北塔1-2019、1-2038两套房屋的购房合同都是其签订的，1-2038这套房子其后来入住，总房款是307210元；1-2019这套房子是其舅舅韩某的，买房时韩某安排把这套房子登记在其名下，1-2019房子的总房款是296388元。张爱国被检察机关立案后，韩某咨询了相关律师，并多次安排其，咬定房子是编辑部买的，不是其个人购买。同时证实庞某某1、马某1被检察机关调查后，韩某和庞某某1、马某1见面，安排说不要将他扯进去。
（四）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爱国伙同庞某某1等人侵吞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中印刷复习资料剩余的印刷费20万元，张爱国个人得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张某某3卡尾号为78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查询、李某某2卡尾号为0635的银行交易明细查询，证明：2010年12月19日，张某某3尾号为780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转账给李某某2尾号为0635的银行卡91460元。
（2）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张某某3使用的赵涛尾号为4099的建设银行账户，2010年8月3日向张某某3尾号3856的银行账户转账165000元。2010年12月15日，该银行交易卡号尾号变更7805，同月19日，该银行卡向李某某2银行卡账户转账91460元，同月21日，尾号为7805的银行卡被销户。
2、证人证言
（1）证人庞某某1证言，证明：2009年，山东省卫生厅组织乡村医生考核，其编写的复习资料，由泰安市飞腾���务有限公司印刷，韩某安排马某1支付给飞腾公司印刷费事宜。2010年上半年，其向韩某汇报印刷费结余20万元，韩某让其把钱提回来，由其、韩某和张爱国三个人每人现金5万元分掉，剩下的5万元没说怎么办。其和飞腾印务公司结算后，张某某3将多汇的印刷费20万元退给其。张某某3给其现金35000元和一张户名为张某某3的银行卡（卡内有现金16.5万元）。其将其中的3.5万元加上其支取的现金1.5万元共计5万元送给张爱国。2010年12月12日，其在济南的自动取款机上用张某某3的银行卡取款时，因取款时间长，银行卡被机器吞掉。其让张某某3补办了一张银行卡，将银行卡上剩余款91460元于2010年12月19日转到其妻子李某某2的账户上，用于购买领秀城小区王某某2的房子。其将现金取空的银行卡还给了张某某3。
（2）证人韩某证言，证明：韩某否认该事实。
（3）证人张某某3证言，证明：2009年庞某某1安排其公司印刷乡村医生执业考试考核复习资料，菏泽市部分县区的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试考核经费被作为印刷费，直接汇到了其公司账户上。庞某某1通知其公司结算账目时，经清算发现汇给的印刷费多，结余了20余万元，其给庞某某1算了20万元的整数，给庞某某1一张尾号为3856的银行卡（内存现金16.5万元）和35000元现金。后庞某某1使用尾号为7805的银行卡时被银行的取款机吞掉，让其补办银行卡，其挂失补办后银行卡尾号变更为7805。2010年12月19日，将卡内的余款91460元在其公司西面的泰安农大支行营业室，由其和庞某某1的妻子李某某2办理了转款手续，转款后，庞某某1将新办的银行卡归还给其。
（4）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09年，按照马某1的要求，其把菏泽市收取的几十��元的考试考核经费直接汇付给了泰安印刷厂。
3、被告人张爱国供述与辩解，供认：山东省卫生厅于2009年组织了一次全省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核，此次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核工作由山东省卫生厅农卫处具体负责，其担任农卫处处长、山东省农村卫生协会副会长、秘书长、《社区医学杂志》主编，此次乡村医生执业注册考核辅导教材是庞某某1负责在泰安市飞腾印务有限公司进行印刷的。2010年下半年，庞某某1和该公司进行结算，发现支付的印刷费剩余20万元。庞某某1将剩余的20万元拿回后，给其5万元，这5万元被其个人消费。
（五）2010年，张爱国伙同韩某、庞某某1、马某1利用职务之便，侵吞《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向全省乡村医生发行该杂志的发行费80万元，被告人张爱国个人得款20万元。
��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
（1）马某1尾号为3340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某1于2010年9月10日取款10万元、9月14日取款46000元、9月28日取款32000元。
（2）马某1尾号为334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马某1于2010年11月30日取款182743.41元。
（3）马某1尾号为0000的招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条、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马某1于2010年12月19日向尾号为7805的银行卡转账支付15万元，因将用户名写为庞某某1未转账成功，15万元于12月20日，返回马某1账户。同日，马某1从其尾号为0000的招商银行卡账户取款150000元。
（4）马某1尾号为387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转账凭证，证明：2009年10月29日，马某1将该银行账户中的177600元转入其控制并使用的其妻子马某某2尾号为5352的建设银行账户。
（5）山东省荣成市、乳山市、东营市、沂水市等各地市、县卫生局汇款购书情况说明及汇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凭条、记账凭证，证明：山东省各地市、县卫生局购买2009年、2010年《社区医学杂志》的书款金额及向马某1尾号为78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汇款的情况。
（6）孙某某尾号为4426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某1尾号为186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4月17日孙某某的上述银行账户向马某1的尾号是1866的建行账户转账389114.76元。
（7）孙某某尾号为1783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某1尾号为3878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09年10月18日孙某某的上述银行账户向马某1的尾号是38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77625元。
（8）孙某某尾号为1783的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马某1尾号为3340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0年4月5日孙某某的上述银行账户向马某1的尾号是334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60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庞某某1、张爱国、韩某共同商议，庞某某1安排其将管理的《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的发行费80万元私分，四人每人分款20万元。其中庞某某1的20万元是分两次给的，第一次给庞某某1现金5万元，2010年12月19日，其根据庞某某1提供的银行卡汇款15万元，因该银行卡用户名不是庞某某1，款被退回。12月20日其取出15万元现金给了庞某某1。张爱国的20万元是2010年9月份在其尾号为3340的银行卡上分三次取的共计178000元，另加一��分现金凑够20万元送到张爱国办公室的。韩某的20万元是2010年11月30日在其尾号为3340的银行卡上取的182743元，另加一部分现金凑够20万元送到韩某办公室的。其所得的20万元现金在2009年10月份购买盛世花城小区房产时，其使用保管的款项177600元汇到其妻马某某2的银行账户提前借支使用了。
(2)证人庞某某1证言，证实：2010年中秋节前，因张爱国面临退休，韩某可能不再管理《社区医学杂志》编辑部，在编辑部张爱国办公室，其与张爱国、韩某、马某1四人在场，韩某问编辑部账上有多少资金，马某1说有80余万，韩某提议在场四人每人分款20万元，在场人均同意。后马某1先给了其5万元现金，2010年12月份，其需要支付在济南领秀城购买王建合的二手房房款，让马某1给其转账，错把张某某3的建设银行卡卡号提供给马某1，账户名和账号不一致，马某1没有转账成功。次日，马某1给其15万现金，被其用于支付购买王建合二手房的房款。
(3)证人孙某某证言，证明：其在滨州市卫生局工作，滨州市卫生局在2009年、2010年订购《社区医学杂志》的杂志款及乡村医生考试的考试费，其分别通过其尾号4426的建行账户在2009年4月17日向马某1的尾号是1866的建行账户转账389114.76元，该笔费用是2009年订购《社区医学杂志》的杂志款。使用其尾号1783的建设银行账户在2009年10月18日向马某1尾号是38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77625元，这笔费用是2','2018-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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