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柳珍，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泉富，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尧生，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桂瑭，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祝全，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莲，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海萍，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马海萍的委托代理人马义华，男，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马海萍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
法定代理人马海萍，女，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
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建清，广东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润根，男，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区水东镇东阳。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住所地：茂名市。
负责人杨松柏，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柳珍、刘泉富因与被上诉人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原审被告许润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茂名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8日晚，被告刘泉富驾驶投保人为其自己、登记车主为其妻子即被告陈柳珍名下的粤K×××××小型轿车到“魅力东方”饮酒，约11时左右，将车钥匙交由被告许润根送其回家。被告许润根将其送回家后，被告刘泉富、陈柳珍没有收回车钥匙，仍由被告许润根继续开车返回“魅力东方”，当被告许润根驾驶粤K×××××小型轿车从新湖二路往海尾方向行驶，行至电白区水东镇新湖大酒店门前路段时，碰撞行人李小波，造成李小波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电公交认字（2014）第511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许润根酒后驾驶机动车，不保留现场，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李小波无过错，不承担责任。
事故后李小波被送往电白县人民医院抢救，至2014年11月18日抢救无效死亡。用去医疗费3996.5元。
2015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许润根签订赔偿协议书：一、被告许润根通过家属自愿筹款一次性赔偿原告方人民币43万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一切经济损失），其中3万元已支付，其余40万元5天内汇入原告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二、人保茂名公司的保险赔偿金和粤K×××××轿车车主的赔偿金，由原告方通过诉讼途径向保险公司及车主索赔，赔偿金全部归原告方所有，被告许润根一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三、原告方收到上述43万赔偿款后，不得以其他理由再追究许润根及其家属的任何民事赔偿责任及提出其他控告；四、原告方收取上述赔偿款后，必须向法院出具谅解书，请求司法机关依法对许润根交通肇事罪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并配合司法机关的传唤。该协议双方已履行。
另查明：死者李小波系城镇户口，与妻子马海萍生育一名女儿李某，李某2014年5月14日出生，事发时6个月，尚需抚养17年6个月。被告刘泉富于2014年1月21日为其妻子即被告陈柳珍名下的粤K×××××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茂名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第三者商业险的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均至2015年1月20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电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了电公交认字（2014）第5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润根酒后驾驶机动车，不保留现场，其违法行为对事故发生负有全部过错，承担全部责任；李小波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该认定与本案事实相符，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许润根明知酒后驾驶机动车存在危险而仍然驾驶，其对本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责任。被告刘泉富作为粤K×××××小型轿车的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任由酒后的许润根开该车送其回家；被告陈柳珍作为粤K×××××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在被告许润根将酒后的刘泉富送回其家中时，没有将车辆及时收回，而仍然由被告许润根继续驾驶，造成本事故，故被告刘泉富、陈柳珍二人的行为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之规定，被告刘泉富、陈柳珍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刘泉富辩称其不知被告许润根饮酒，也没有将车交由被告许润根驾驶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什么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驾驶人饮酒、吸食……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被告许润根属酒后驾驶，故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而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其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部分由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500000元责任限额内赔偿其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结合本案证据，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因李小波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399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00元／天×1天）；3.护理费240元（120／天×1天×2人）；4.处理后事误工费1800元（120元／天×5天×3人）；5.死亡赔偿金862898元（32598.7元×20年＋210924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则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0924元（24105.6元／年÷12个月×17年6个月÷2）。综上，死亡赔偿金为862898元（651974元＋210924元）；6.丧葬费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7.办理后事交通费酌定5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929207元。
死者李小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4096.5元（3996.5元＋100元），未超出该项10000元赔偿限额。故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赔偿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4096.5元。
死者李小波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925110.5元（862898元＋30000元＋29672.5元＋500元＋2400元＋1800元），已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故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因李小波死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应由被告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至于超出交强险的不足赔偿部分815110.5元（925110.5元-110000元），由于被告陈柳珍和刘泉富在本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陈柳珍和刘泉富应共同赔偿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407555.25元（815110.5元×50%）。剩余50%即407555.25元，由于原告已与被告许润根签订赔偿协议书并已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在本案中被告许润根无需再予以赔偿。
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主张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人保茂名公司辩称被告许润根属酒后驾驶，依法无需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责任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赔偿因李小波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114096.5元；二、限被告陈柳珍、刘泉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因李小波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07555.25元；三、驳回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要求被告许润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陈柳珍、刘泉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589元，被告陈柳珍、刘泉富负担5676元，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负担6212元。
上诉人陈柳珍、刘泉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陈柳珍、刘泉富承担50%赔偿责任，共同赔偿被上诉人407555.25元错误。1.陈柳珍虽为车主，但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陈柳珍与许润根并不相熟，2014年11月18日晚上，刘泉富已醉得不省人事，杨泽光驾驶粤K×××××小车送刘泉富回家的途中将该车交给许润根，叫许润根继续送刘泉富回家，到刘泉富家后，许润根将车钥匙放在桌面上。陈柳珍进厨房冲茶，出来后，发现放在桌面上的汽车钥匙已不知所踪，陈柳珍立刻打电话给许润根，许润根在电话中承认是其擅自驾驶车出去，陈柳珍明确表示不同意借车给许润根并要求许润根立即开车回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陈柳珍不同意借车给许润根，也不知道许润根饮酒，陈柳珍不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许润根饮酒后还借车给其驾驶的情形，对本次事故造成他人损害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刘泉富没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发当晚，刘泉富已喝醉酒，不知道是谁开车送他回家。许润根2014年11月18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刘泉富喝醉酒了，一起的杨泽光开刘泉富的粤K×××××小车载刘泉富、我和另两名女子去到斜阳美食坊门前下车。杨泽光就开自己的车，叫我开粤K×××××小车载刘泉富回海景明珠。”由此可知，是杨泽光将粤K×××××小车交给许润根驾驶，刘泉富对本次事故造成他人的损害没有过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决陈柳珍、刘泉富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泉富作为粤K×××××车的管理人，疏于对车辆的管理，把车辆交给喝了酒的许润根驾驶。陈柳珍作为粤K×××××车的所有人，在许润根把刘泉富送回家后，没有及时把车辆收回，让许润根继续驾驶车辆，导致事故的发生，陈柳珍、刘泉富均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柳珍、刘泉富应该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2.陈柳珍在本案中说了假话，许润根送刘泉富回家时，有两个女孩子在车上坐着，车钥匙应该还在车上。上诉人陈柳珍、刘泉富称其没有过错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人保茂名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对人保茂名公司的判项。
原审被告许润根没有提供书面意见，亦不到庭应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以许润根、陈柳珍、刘泉富、人保茂名公司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为：1.人保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0000元；2.人保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3.被告许润根、陈柳珍、刘泉富对上述62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被告许润根、陈柳珍、刘泉富连带赔偿原告除保险公司赔偿外的经济损失347762.9元；5.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柳珍、刘泉富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陈柳珍、刘泉富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陈柳珍称其不同意借车给许润根驾驶，刘泉富称没有将车交给许润根驾驶，陈柳珍、刘泉富不存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许润根饮酒的情况，二人均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本案中，粤K×××××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陈柳珍，陈柳珍与刘泉富是夫妻关系，该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柳珍与刘泉富均对该车负有必要的注意保管义务。刘泉富驾驶该车到“魅力东方”饮酒，当其开始饮酒时，即应当知道自己不能驾驶机动车，但刘泉富并未将该情况告知陈柳珍，亦没有保管好车辆钥匙，而将钥匙放置在台面，任由杨泽光将车钥匙交给许润根，并由许润根驾驶KGM939小型轿车将刘泉富送回家，刘泉富对车辆疏于管理，存在一定的过错。其次，陈柳珍在许润根送刘泉富回到家后，明知刘泉富已醉酒，应当引起对车辆的谨慎注意义务，但陈柳珍没有询问刘泉富车辆使用情况，及时将车钥匙收回。在陈柳珍知道许润根开走其车辆后，打通许润根的电话时，陈柳珍并没有对许润根是否有饮酒或其他影响安全驾驶的情况进行了解，以便及时制止许润根继续驾驶粤K×××××小型轿车。陈柳珍作为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车辆负有管理义务，其对该车辆疏于管理，致使许润根因酒后驾驶粤K×××××小型轿车造成交通事故，陈柳珍亦存在一定过错。因此，陈柳珍、刘泉富上诉称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要求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陈柳珍、刘泉富应对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许润根明知已饮酒不能驾驶机动车，仍然驾驶机动车上路，对造成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原审界定许润根与陈柳珍、刘泉富承担同等的50%赔偿责任过重，本院酌定由陈柳珍、刘泉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许润根承担80%的赔偿责任。
经核定，死者李小波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下的损失为4096.5元，未超过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损失为925110.5元，超出交强险的赔偿部分为815110.5元（925110.5元-110000元），陈柳珍、刘泉富应共同赔偿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163022.1元（815110.5元×20%）。剩余部分即652088.4元（815110.5元×80%），由许润根负担，由于许润根与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已签订赔偿协议书，约定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收到许润根的430000元赔偿款后，不再追究许润根的任何民事赔偿责任，许润根已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赔偿义务，因此，被上诉人再要求许润根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漏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5）茂电法民三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
三、限陈柳珍、刘泉富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163022.1元。
四、驳回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李某的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7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负担1589元，被告陈柳珍、刘泉富负担2270元，原告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负担9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76元，由陈柳珍、刘泉富负担2270元，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负担3406元，陈柳珍、刘泉富已向本院预交受理费5676元，李祝全、陈桂莲、马海萍负担部分，迳付给陈柳珍、刘泉富，本院不另外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湛红
审判员 徐金信
审判员 庞健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靖茵
速录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