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终字第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本市。
代表人杜振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虎，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住所地叶县。
代表人崔险峰，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振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光跃。
委托代理人王争，河南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民。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袁光跃、陈军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袁光跃于2014年2月26日向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军民赔偿袁光跃为乘坐人白永伟垫付的费用及袁光跃的车损、停运损失、施救费、评估费共计105900.75元，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4）湛民一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袁光跃、陈军民均不服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1日作出（2014）平民终字第66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5）湛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将本案移送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焦虎，人保财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振江，被上诉人袁光跃及委托代理人王争，被上诉人陈军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豫DT73**号出租车车主为叶县汇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源出租车公司）。汇源出租车公司为被保险人在人保财险公司处为豫DT73**号出租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机动车损失保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5月12日零时起至2013年5月11日24时止。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382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10000元/座*4座，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6月24日零时起至2012年6月23日24时止。2012年汇源出租车公司与李海廷签订车辆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汇源出租车公司将豫DT73**号出租车给李海廷，期间自2012年3月23日起到2013年3月23日止，车辆保险费用由出租车公司负责购买。同年3月28日，李海廷与袁光跃签订汇源出租车公司夜间车辆承包合同1份，内容为：“一、李海廷将豫DT73**车从2012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8日承包给袁光跃，承包费每晚60元人民币。时间为每晚7点至第二天早上8点交车。……六、无论何种原因，在袁光跃承包期间内使用车辆停止运营期间（如：事故、盗抢、火灾、违法、违规、罢工、自然灾害……等），所有一切损失都由袁光跃负责，并按时交纳承包费，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及人员伤亡，以及袁光跃司机本身的人身安全，全部由袁光跃自己负责，李海廷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七、因交通事故和其他一切意外伤害对车辆造成的损失，袁光跃除修车外，还应赔偿李海廷修理费50%的折旧费，须说明的是所有交通事故必须告诉车主，故障隐瞒事故发现一次扣1000元。……”豫DKK2**号丰田轿车车主为陈军民。陈军民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为其所有的豫DKK2**号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50000元；车辆损失责任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8月2日零时起至2012年8月1日24时止。
2012年5月18日21时许，陈军民驾驶豫DKK2**号丰田轿车由东向西沿叶宝路行驶至本市遵化店镇代庄钢厂路段，为躲避破损路面借道行驶时，与相向而行袁光跃驾驶的豫DT73**号出租车相撞，致豫DT73**号出租车乘客白永伟、陈军民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同年5月30日，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叶公交认字【2012】1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军民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光跃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白永伟无责任。白永伟受伤当天被送往中平能化医疗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6月1日出院转入叶县中医院继续治疗，于同年7月17日出院。两次住院计支出医疗费用34998.75元。事故发生后，陈军民通过叶县交警队给付白永伟现金20000元，通过袁光跃给付白永伟3000元。2013年7月11日，叶县价格认定中心对豫DT73**号出租车停运（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6月30日）损失作出豫叶价证鉴F字【2013】00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为：停运损失价格8342元，袁光跃支出评估费500元。事故发生后，袁光跃支出施救费2200元；人保财险公司对豫DT73**号出租车的车辆损失定损合计金额为9860元。2013年4月19日，白永伟向袁光跃出具收到证明条1份，载明：今收到袁光跃于叶宝路上车辆伤害一次赔偿金伍万元整（50000），以后任何事情不再追究，此事已经三方协商达成一次性赔偿金，签字生效。收款人：白永伟。后袁光跃持白永伟受伤两次住院收费收据及住院费用清单、叶县中医院的出院证、白永伟出具的收到证明条和豫DT73**号出租车的相关损失证明材料，以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为被告向叶县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诉讼中，叶县人民法院依职权通知陈军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3年7月30日，叶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叶民遵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平民终字第3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准许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市中心支公司撤回上诉；二、撤销叶县人民法院（2013）叶民遵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三、准许袁光跃撤回一审起诉。后袁光跃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引发本案诉争。2015年2月1日，袁光跃与陈军民就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达成如下协议。袁光跃认可陈军民在白永伟住院期间通过叶县交警队垫付20000元，直接给付袁光跃3000元，合计23000元，在法院作出判决时袁光跃同意陈军民请求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陈军民23000元；法院支持袁光跃的诉讼请求所得赔偿款归袁光跃所有，陈军民无异议；陈军民的车损可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再要袁光跃承担。
原审认为，2012年5月18日，袁光跃驾驶豫DT73**号出租车与陈军民驾驶豫DKK2**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豫DT73**号出租车乘坐人白永伟受伤、两车损坏。陈军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光跃负次要责任，白永伟无责任的事实清楚。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划分明确适当，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袁光跃向白永伟支付了医疗费34998.75元，一次性赔偿白永伟因该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其它各项损失50000元，支付施救费2200元。袁光跃的出租车车损经定损为9860元，停运损失经评估为8342元，为此支付评估费500元。但通过2015年2月1日，袁光跃与陈军民签订的协议，可以认定，袁光跃认可陈军民在白永伟住院期间垫付费用20000元，袁光跃直接从陈军民处收到3000元。袁光跃向白永伟支付的费用中含陈军民垫付的23000元。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此案系2014年11月1日前立案的发回重审案件，在以上袁光跃所支付的赔偿费用中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医疗费34998.75元，一次性赔偿金50000元，施救费2200元，车辆损失9860元，以上共计97058.75元。但其中陈军民已在白永伟住院期间垫付费用23000元。因豫DKK2**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豫DT73**号出租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乘座险。现袁光跃主张以上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人保财险公司赔付的诉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豫DKK2**、豫DT73**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承座险的合同约定，根据袁光跃的诉讼请求，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保险限额内应向袁光跃赔付87058.75元；人保财险公司应在承座险限额内向袁光跃赔付10000元。因陈军民先期垫付了23000元，根据袁光跃与陈军民所签订协议约定及陈军民的主张，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对袁光跃赔付的87058.75元中，扣除23000元，直接赔付于陈军民。因此事故给袁光跃造成的车辆停运损失8342元，评估损失500元，共计8842元，此款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对此损失根据双方责任大小，由袁光跃、陈军民分担，由陈军民承担70%，为8842×70%=6189.4元，下余部分有袁光跃自己负担。对陈军民赔付给白永伟的其它损失，不予处理。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关于不承担本案交通事故间接损失的抗辩意见，符合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光跃赔付各项损失87058.75元，其中的23000元直接赔付于陈军民，袁光跃实得64058.7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光跃赔付10000元。三、陈军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袁光跃赔付6189.4元。四、驳回袁光跃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8元，袁光跃负担200元，陈军民负担21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200元。
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少承担52517.62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本案肇事的豫DKK2**号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医疗费限额10000元。原审判决未分项处理，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同时不分项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陈军民为受害人白永伟垫付的23000元在赔偿袁光跃的损失中直接扣除给付陈军民，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
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人保财险公司不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受害人白永伟是乘坐袁光跃驾驶豫DT73**号出租车与陈军民驾驶豫DKK2**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豫DT73**号出租车乘坐人白永伟受伤、两车损坏。陈军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光跃负次要责任，白永伟无责任。陈军民驾驶豫DKK2**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案赔偿的数额不超过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原审判决以车上人员险赔偿受害人白永伟欠当。
袁光跃对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保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袁光跃为白永伟垫付的赔偿款问题，白永伟的损失在没有计算残疾赔偿金以及精神抚慰金的情况下，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已经超过了50000元，袁光跃对其赔偿50000元没有刻意扩大保险公司的损失，且是对白永伟赔偿所必须进行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袁光跃对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袁光跃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且白永伟的损失超过了10000元，原审判令人保财险公司车上人员险赔偿袁光跃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军民答辩称：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陈军民亦赔付了受害人白永伟70000元(此款不包括垫付的23000元医疗费)，则陈军民赔付给白永伟的70000元也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审判决陈军民向哀光跃赔偿6189.4元停运损失不当。另陈军民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即使哀光跃的停运损失属实，也应当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历经叶县法院、湛河区法院多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结果均不一致，尤其是对白永伟的损失数额认定应当依法查明，请求依法判决。
人保财险公司对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理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对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中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正确，请求驳回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2年5月18日，袁光跃驾驶豫DT73**号出租车与陈军民驾驶豫DKK2**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豫DT73**号出租车乘坐人白永伟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叶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军民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光跃负次要责任，白永伟无责任。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对该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事故认定书，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陈军民驾驶的豫DKK2**轿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据此，原审判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豫DKK2**轿车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袁光跃的直接损失承担87058.75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赔付时应扣除陈军民垫付的23000元。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上诉称其对超出医疗费限额10000元部分，财产损失2000元部分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袁光跃的间接损失，原审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判决陈军民承担70%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关于人保财险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袁光跃驾驶豫DT73**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坐人白永伟受伤。因豫DT73**号出租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人保财险公司的保险赔付范围，原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在豫DT73**号出租车承保的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陈军民为受害人白永伟垫付23000元款的问题。该款是事故发生后陈军民为受害人白永伟在医院治疗而支付的费用，且已实际发生，该费用属于袁光跃损失的一部分，该损失的赔偿主体是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判决对此一并处理，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1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叶县支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楚军荣
审判员 杨宏民
审判员 张培培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吕铸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