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一中刑初字第3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吴洪权，男，1977年2月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星全、王岩，天津唯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志，男，1976年10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广龙，天津朋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静勇，男，1978年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静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静海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于永洋，天津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津检一分院刑诉[201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洪权、程志、何静勇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吴燕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洪权及其辩护人王星全、王岩，被告人程志及其辩护人陈广龙，被告人何静勇及其辩护人于永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0年12月10日15时许，被告人吴洪权等人与韩山在本市静海县大丰堆镇高庄子村因赌博产生矛盾并发生厮打，吴洪权给被告人何静勇打电话，当得知何静勇和李胜海（另案处理）在本市静海县春茗园茶楼喝茶时，吴洪权纠集王某5、王某6、郭某（均另案处理）、李某1、王某1等人来到春茗园茶楼，何静勇又纠集陈某3（另案处理）到茶楼。期间，郭某接韩某1电话，得知韩某1等人要来茶楼，吴洪权随即指使王某5等人准备了砍刀、棍棒等工具，并纠集姚某（另案处理）到茶楼。当日17时30分许，韩某1纠集李某3勍、张某2、王某7、李某4、陈某2、杨某3、刘某3（均另案处理）、被告人程志等人赶到茶楼后，双方持械互殴，造成李某1、王某1二人死亡，王某5、李某3勍、韩某1、张某2等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5的损伤为重伤；张某2的损伤为轻伤；李某3勍肢体软组织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韩某1右腕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其躯干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1年12月10日，被告人程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8月26日，被告人吴洪权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何静勇到公安机关投案。
庭审中，公诉人对被告人吴洪权、程志、何静勇分别进行了讯问，并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韩某2、王某3、常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韩某1、王某5、徐某2等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各被告人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洪权、何静勇、程志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何静勇的投案行为构成自首。
被告人吴洪权当庭辩解其没有纠集王某5等人打架，找何静勇的目的是让其从中说和。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吴洪权纠集王某5等人到春茗园茶楼及指使王某5等人准备犯罪工具的证据不足，吴洪权不是聚众斗殴犯罪的组织者或首要分子，其仅是参与者，且在斗殴过程中没有持械；2、吴洪权系主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程志承认起诉书指控其犯有聚众斗殴罪，但辩解其在斗殴中没有持械殴打他人，而是被对方持刀砍伤身体。其辩护人认为，1、程志是在斗殴即将结束时才参与斗殴，且在斗殴中没有持械，故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深；2、程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参与聚众斗殴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何静勇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辩护人认为，1、同案犯陈某3系被王某5而非何静勇纠集到春茗园茶楼；2、何静勇没有参与斗殴，其所喊“谁进来砍谁”是基于茶楼股东的身份，目的在于阻止事态的恶化，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何静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此外，何静勇的辩护人还向法庭提供了证人王某2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0日下午，被告人吴洪权与韩山在本市静海县大丰堆镇高庄子村因赌博产生矛盾并发生厮打，在场的王某5、徐某2（均已判刑）帮吴洪权一起打了韩某1，被郭某等人劝开。韩某1被打后不服，欲纠集他人过来打架，吴洪权亦将自己与韩某1打架之事打电话告诉被告人何静勇，何静勇打电话让陈某3去高庄某村找吴洪权，陈某3因故未去。后因韩某1又打了王某5，双方再次发生厮打，被人劝开。离开高庄某村后，吴洪权得知何静勇正在静海县大邱庄镇春茗园茶楼，即与王某5、姚某、王某6、徐某2、郭某（均已判刑）及李某1、王某1分别乘车前往春茗园茶楼，其间王某5打电话通知陈某3到春茗园茶楼。与此同时，韩某1亦打电话纠集李某3勍、张某2，欲再与吴洪权等人理论打架之事。韩某1与李某3勍、张某2及二人分别纠集的程志及王某7、李某4、陈某2、杨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静海县崔庄某道口汇合后，韩某1给郭某打电话得知吴洪权等人在春茗园茶楼，即与张某2、李某3勍、程志等人携带刀、棍棒等作案工具前往春茗园茶楼。吴洪权在得知韩某1等人要来茶楼后，即指使王某5准备作案工具。王某5驾驶郭某的汽车，带领陈某3到附近的818歌厅取来砍刀、棍棒等工具，并纠集姚某一起返回春茗园茶楼。当日17时30分许，韩某1、李某3勍带领张某2、程志等人赶至春茗园茶楼，何静勇因见与韩某1、李某3勍同来的人欲带刀进入茶楼，即说“要打去外边打”，“谁再进来砍谁”，吴洪权、王某6等人持械上前阻止对方带刀的人进入茶楼未果，双方随即在茶楼门口发生斗殴。吴洪权及王某5、王某6、徐某2、姚某、陈某3、李某1、王某1分别持棍棒、砍刀与韩某1、张某2、程志、李某3勍等人殴斗。斗殴过程中，李某1因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1因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5的损失程度为重伤，韩某1、张某2、李某3勍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
案发后，韩某1、王某5、王某6、姚某、陈某3、徐某2、张某2、李某3勍、郭某、李某5先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并均已经审判处以刑罚。2011年12月10日，被告人程志到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8月26日，被告人吴洪权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何静勇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17时30分左右，韩某2见有一男子摔倒在鑫冉副食店外的台阶下面，一动不动，遂打电话报警，后听说那人死了。且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材料予以证明。
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是静海县大邱庄医院的医生。2010年12月10日18时许，王某3在春茗园茶楼打架现场见到一男子躺在地上已死亡。后有三名参与打架的男子到大邱庄医院就医，其中一人手断了还连着点筋，一人胸、背部有刀伤，还有一人身上有皮裂伤。
3、证人靳某的证言及相关病历记录证明，2010年12月10日18时许，静海县医院收治了一名叫李某1的病人，该病人胸口有刀刺伤，入院前已死亡。
4、现场勘查检验笔录及相关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本市静海县大邱庄镇泰山路春茗园茶楼。春茗园茶楼东侧鑫冉副食店门前3米处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头朝东南脚西北，呈俯卧位。尸体上身着黑色棉服，下身着深色牛仔裤，黑色皮鞋。尸体下侧及西侧地面上散落着纸箱子。尸体东侧1.2米处地面上有一把砍刀，刀柄长72cm、刀身长53cm，刀身上写有“大沙刀”字样，沾有血迹。尸体西侧1米处地面上有一根长90cm、直径为2.4cm的铁管。春茗园茶楼门前12米处泰山路路面上至茶楼房门处有成趟滴落血迹。茶楼门前停放着宝马牌汽车（无牌照）、起亚牌汽车（牌照为津Ｈ×××××）、丰田牌汽车(牌照为津Ｈ×××××)。丰田汽车西侧及北侧地面上有滴落血迹，茶楼门前台阶上有滴落血迹、两个刀库和一把砍刀。砍刀刀柄长13cm、刀身长37cm，刀身上沾有血迹。茶楼房门西侧墙壁上的空调室外机与墙壁之间缝隙中有一长86.5cm的镐把。茶楼玻璃门东侧一扇的门框上沾有血迹。茶楼大厅内摆放的茶叶箩的边框处、货架上摆放的茶具中最北侧的一套茶具上、大厅内摆放的一台白雪牌冰柜上沾有血迹。冰柜下侧地面上有一长111cm、直径为3.1cm的尼龙棒和一长90cm、直径为2.4cm的铁管，铁管上沾有血迹。冰柜北侧地面上有一长111cm、直径为3.1cm的尼龙棒。大厅内靠西墙摆放的货架上放有一个刀库。大厅内东侧两个隔断内各摆放着一张桌子，南侧桌子下地面上可见滴落血迹，北侧桌子上摆放着已经使用过的茶具，桌子北侧靠墙壁处的纸篓内可见一个刀库。茶楼后门门外侧台阶上、西侧地面上均可见滴落血迹。
5、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鑫冉超市门前尸体东侧长柄砍刀刀身及春茗园茶楼南侧12米处公路上血斑、门前锐志汽车西侧地面上血斑、北侧地面上血斑、门前台阶上二份血斑、门前台阶上短柄片刀刀身及其大厅内西侧货架上茶具上血斑为韩某1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春茗园茶楼门前台阶上短柄片刀刀把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韩某1的DNA分型的可能；送检春茗园茶楼大厅门门框上一份血斑为李某3勍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春茗园茶楼大厅内冰柜及其下侧铁管上血斑为李某1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春茗园茶楼大厅内冰柜下侧铁管拭子、李某1左手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为李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春茗园茶楼后门西侧3米处地面上血斑为王某5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李树田、付某为李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王某8、郑某为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相关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被害人李某1右乳头内下6厘米处见2.1×1厘米刺创，深达胸腔。右手环指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处表皮剥脱，左手拇指背侧见二处表皮剥脱。解剖见右侧胸腔积血约1000毫升，心包内积血约200毫升，右心室前壁见2厘米长刺破口，深达心腔。结论为李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被害人王某1左胸锁关节上见2×0.8厘米刺创，达肌层。脐右上3厘米处见2×0.8厘米刺创，深达腹腔。右侧下颌缘、右手食指中节背侧、左手拇指近节桡侧见表皮剥脱，右手大鱼际见浅表划伤。解剖见腹腔积血约2000毫升，空肠见2厘米长刺破口，腹主动脉见1.5厘米长刺破口。结论为王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腹主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付某之子李某1是2010年12月10日14时许离家，后来听说因参与春茗园茶楼打架被打死了。经辨认尸体，付某确认被害人是李某1。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刘某1的丈夫王某1在2010年12月10日从秦皇岛返回大邱庄的当天被人打死了，听说是在大邱庄参与了打架。经辨认尸体，刘某1确认被害人是王某1。
9、相关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韩某1右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神经肌腱肌肉损伤骨缺损，左肩背皮裂伤，左颞部皮下软组织血肿。结论为韩某1右腕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其躯干部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某2左胸部刀刺伤，其损伤为轻伤；王某5胸壁刀刺伤，剑突骨折，肝破裂，左侧腹壁刀刺伤，结肠穿孔，其损伤为重伤；李某3勍肢体软组织所受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10、证人常某（春茗园茶楼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17时许，李某5、何静勇正在春茗园茶楼喝茶时小权和几个人来到茶楼，进屋后小权跟李某5说他和人打架了，然后就给别人打电话，说：“我在春茗园茶楼了，你们过来吧”。过了十来分钟，又来了几个人和小权他们在茶楼门口打了起来。小权一方有拿木棍和刀的，对方拿了什么没看清。双方打了大约二三分钟，见有一人躺在了茶楼东边鑫冉超市的门口，后听说那人死了。且有春茗园茶楼服务员胡立佳的证言予以证明。
11、证人陈某1（春茗园茶楼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18时许，李某5、何静勇正在春茗园茶楼喝茶，小权、小帅还有另外三四个人来到茶楼，小权进屋后就拿手机打电话，别人在冰箱那站着。等陈某1上楼送完茶叶再下来，见冰箱旁边放着五六根铁棍和木棍。后陈某1出茶楼去鑫冉超市买东西，见五六个手里拿着木棍和铁棍的人正往茶楼里走。过了大约一分钟，陈某1从超市出来，见一名拿着铁棍的男子晃晃悠悠地从茶楼往超市方向走，走了四五步就倒在地上了。当时茶楼门里、门外都有人在打架，门外还有人用刀砍玻璃门。
12、证人徐某1、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下午，徐某1、杨某1和李某5、何静勇在春茗园茶楼喝茶。17时许，小权和几个人来到茶楼，小权走到李某5跟前说和韩某1因为玩牌打起来了，徐某1和杨某1随后离开茶楼。
1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下午，小权和韩某1在牌局上吵了起来，韩某1拿起塑料凳子砸在桌子上，几个跟小权关系好的人打了韩某1，杨某2和在场的郭某、周某等人将双方拉开。后韩某1开车和杨某2一起离开，路上打过两次电话问对方到哪了。到了崔庄某村道口津美达洗浴附近时见李某3勍的车停在那里，韩某1上了李某3勍的车，程志、小峰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从李某3勍车上下来上了韩某1的车。随后杨某2开韩某1的车跟着李某3勍的车朝大邱庄方向走，路上看见张某2、兴晨、杨某3开的一辆黑色伊兰特汽车跟上了他们这两辆车。程志上车后问杨某2是怎么回事，杨某2说韩某1和小权打起来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到了大邱庄医院附近在经过春茗园茶楼时，杨某2见李某5、何静勇、小权在茶楼里面，就告诉韩某1其与何静勇、李某5都是一个村的，不过去了。过了几分钟，见郭某往医院跑，后在医院里看见韩某1和张某2受伤了，韩某1手上有很多血，杨某2和小峰将韩某1送到了天津医院。且有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了吴洪权与韩某1在牌局发生争执的情况。
14、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下午，韩某1来电话说他和小权打起来了，问边某在哪，边某因在北京正忙就把电话挂了。
1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下午，张某1与张某2、陈某2、杨某3等人在一起，杨某3将张某2租的一辆现代牌汽车开走了。快五点时陈某2接了个电话后对张某2说“有事儿，赶紧走”，张某2打电话叫杨某3回来接他，然后和陈某2走了。快六点时张某1开车经过春茗园茶楼，见茶楼门口围了许多人，张某2捂着胸口上了张某1的车，说“刚才这打仗了，我挨捅了”，张某1将张某2送到大邱庄医院，韩某1正从医院出来，直接上了张某1的车。张某1将韩某1及杨某2、小峰一起送到天津医院。
16、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相关汽车租赁服务合同书证明，2010年12月10日18时许，李某2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张某2从李某2那租的黑色现代伊兰特轿车（牌照号为津Ｊ×××××）在颖华小区了，让李某2自己开回来，并说车不租了。李某2将车开回来后发现汽车牌照没了，且副驾驶座套靠背上有一片直径约20公分的血迹。
17、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18时许，袁某听说春茗园茶楼有人打架后打电话问刘某3是否知道，刘某3说张某2在打架时受伤了，其正陪着在医院看病，李某4、陈某2、程志及韩某1参与了打架。后刘某3来电话说程志受伤了，要去袁某家开的乾湖医院看伤。袁某在医院见到了程志、陈某2和刘某3，程志后背有一约三厘米长的刀口，伤口不深，包扎一下就走了。程志在包扎完伤口后打电话让他的一个朋友给准备地方，说要去躲两天。
18、证人刘某2（818歌厅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10日下午，郭某开车带着刘某2、董某、姚某等人去高庄某牌局“吃喜”，王某5也开车带着三个人跟着去了。在牌局上小权和韩某1吵了起来并互相骂街，小权先动手打了韩某1后韩某1还手，王某5和六七个人也打韩某1。后韩某1和小权等人被劝出屋，韩某1又抓住王某5，说“刚才就你打我了”，并打了王某5一个耳光，小权一方又打韩某1。王某5从自己车里拿了一把刀奔韩某1过去，被郭某拦下。王某5开车走后，郭某开车带着刘某2等人去了大邱庄的春茗园茶楼，见李某5、何静勇在茶楼里喝茶，小权、王某5等十来个人在旁边站着。郭某过去坐在何静勇旁边，小权跟李某5、何静勇说了在高庄某打架的事。过了十来分钟，王某5开郭某的车带着刘某2、董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去了818歌厅，途中王某5还到大邱庄百亿道的一个厂子拿了三四根尼龙棍和两个黑布套着的东西放到车上。到818歌厅后，王某5和那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进了歌厅水果间，然后王某5抱着两三根尼龙棍和一把砍刀出了歌厅，先行回到歌厅的姚某也出去了。歌厅水果间里有两三把砍刀、一把关某刀和六根尼龙棍，这些东西放了有半年了，听说是小权的。且有证人董某、王某4的证言予以证明。
19、同案犯韩某1供述，韩某1与朋友在高庄某村合开了一个牌局，从坐庄赢了的人的盈利中提取10％水钱。2010年12月10日下午，小权等人在牌局玩牌，郭某带着王某5等人来看。后因为水钱的问题韩某1和小权吵了起来并互相骂街，韩某1抄起塑料凳子想砸小权，被小权和王某5等人打了，郭某和周某把双方劝开。后因为王某5又过来瞪韩某1，韩某1打了他一个耳光，小权等人就又过来打韩某1，王某5还拿了把刀过来，被郭某拦住，然后众人分头离开。韩某1分别给张某2、李某3勍、边某和刘某4打电话说自己在高庄某挨打了，边某和刘某4当时都不在静海。给张某2打电话是想让其过来给自己站脚助威，给李某3勍打电话是因为他和李某5关系不错，小权是李某5的司机，想让李某3勍出面跟小权说这件事。与李某3勍在崔庄某道口汇合后，韩某1上了李某3勍的车，李某3勍车上的小峰、程志和一个不认识的东北小孩上了韩某1的车，张某2也开着一辆黑色现代汽车带人过来了。韩某1给郭某打电话知道小权等人在春茗园茶楼后，与李某3勍等人一起去了春茗园茶楼。到茶楼后，韩某1跟在李某3勍后面进了茶楼，小峰拿着镐把、东北男孩拿着片刀跟在后面，后面还有谁、拿着什么东西就看不清了。李某5他们坐在一楼最里面，从货架到冰箱有七八个人站了一排，其中有小权和王某5。韩某1和李某3勍跟李某5、何静勇打了个招呼，这时小权说：“砍他”，然后拿着砍刀朝韩某1砍来，王某5也拿着砍刀朝韩某1砍，还有别人也拿着砍刀和镐把打韩某1。韩某1从一个东北人手里抢过一把匕首，分别捅了王某5和小权的肚子，一个东北人用一长把砍刀砍了韩某1的手腕。打架时李某5和何静勇没动手，在韩某1和李某3勍被人打时何静勇喊了一句“谁再进来，砍他”。
20、同案犯李某3勍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李某3勍去热力网吧找小峰要回帮自己修的手机，当时程志、小峰和一个不认识的东北人在网吧门口等着，因为要倒手机里的电话号码，程志、小峰和东北人上了李某3勍的车，李某3勍开车带着他们在大邱庄村里一边转悠一边聊天。这时韩某1来电话说在高庄某村牌局跟李某5的司机小权打起来了，让李某3勍去跟李某5说说，让小权以后别去牌局闹了。在崔庄某道口与韩某1汇合后，韩某1上了李某3勍的车，李某3勍让车上的程志和小峰下去坐韩某1的车回大邱庄。路上韩某1说打架时郭某也在现场，李某3勍就让韩某1给郭某打电话问他们在哪了，打完电话韩某1说在春茗园茶楼了，于是李某3勍开车去了春茗园茶楼。到春茗园茶楼是大约五点钟，小权和八九个小孩在茶楼里的货架子边站成一排，李某5和何静勇坐在最里面的茶座。李某3勍与韩某1先后进屋，李某3勍问李某5“怎么了”，李某5说“你问韩某1”，这时外面又进来人，小权和何静勇都说“出去，出去”，屋里的小孩往外赶人，门口就闹起来了，屋里的人要砍韩某1一方的人，李某3勍过去抓拿刀那人的手腕，这时后背被人砍了一刀，然后就和前面拿刀那个小孩摔倒在一起，倒地后又被砍了好几刀。双方打了一两分钟就停手了，见小权正手里拿着把关某刀站在货架旁边，屋里还有四五个拿刀的小孩。
21、同案犯张某2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张某2与陈某2、杨某3等人在一起，下午四点多钟陈某2接了个电话后说韩某1挨打了，要去看看。过了五分钟张某2的手机响了，显示的是程志的电话号码，但接通后是韩某1说话，韩某1让张某2去高庄某找他，张某2便和陈某2、杨某3一起开车去找韩某1，路上还接到李某4的电话问去不去韩某1那。到了崔庄某道口津美达洗浴中心门前，见韩某1的车和一辆白色吉普车停在路边，张某2上了李某4所在的白色吉普车。后张某2和李某4开车去买水，回来后发现韩某1等人的车不见了，经给于吉明打电话知道他们在大邱庄医院门口了。下午五点多，张某2等人开车到了大邱庄医院附近的一个茶楼，见门口有人打架，四五个拿着镐把和铁棍的人要往茶楼里冲，茶楼里有不少人拿着家伙挡着不让这些人进去。旁边有三个人拿着棍子和砍刀朝韩某1后背又打又砍，其中一人拿的是把关某刀。当时韩某1正猫着腰往外退，左手还握着右手腕。张某2见韩某1挨打就跑过去拽韩某1时，其左侧锁骨下方被捅了一刀。张某2被捅后转身跑出来，见张某1正开车经过，就让张某1送其去了大邱庄医院。
22、同案犯李某5供述，2010年12月10日17时许，李某5与何静勇等人在春茗园茶楼喝茶，吴洪权给何静勇打电话说在高庄某牌局和韩某1打架了，然后吴洪权领着王某5、王某6、郭某等人到春茗园茶楼找李某5和何静勇。到茶楼后，郭某举着手机说了句“你看，韩某1”，就接电话了，并说在茶楼了。跟吴洪权一起来的一名男子跟吴洪权说一会儿韩某1他们来是有准备的，咱也不能不准备准备，吴洪权就告诉另外一个人去拿家伙，吴洪权还从李某5汽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把砍刀。过了一会儿，有人抱着棍子、铁管、砍刀进了茶楼。后李某3勍和韩某1空着手进了茶楼，李某3勍问李某5“怎么回事”，李某5说“我哪知道”，这时有一名拿刀的男子要进茶楼，何静勇说：“出去，拿刀进来干嘛”，那人后面还有许多人往里进，何静勇喊“谁再进来砍谁”，然后两拨人就打起来了。李某3勍和王某6抱着滚在了一起，吴洪权一方有人打李某3勍，李某5将李某3勍护到一边，双方就不打了。这时听见有人说强某不行了，又见茶楼旁的超市门口趴着一个人，吴洪权过去看后说是大刚。打架时除了李某5、何静勇、郭某没动手，韩某1、李某3勍进来时没拿家伙，其他的人都拿家伙了。经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李某5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程志是热力网吧负责人，斗殴时其是跟在拿刀的小瘦子后面冲入茶楼的五六个人中的一个，当时看见其拿家伙了，具体拿的什么、怎么打的记不清了。
23、同案犯郭某供述，韩某1与小权在高庄某牌局上因为“水钱”的事吵起来，韩某1拿凳子砸小权，小权和王某5、徐某2一起打韩某1，被在场的人劝开。小权等人出来后，韩某1还说这事儿没完，并打电话说自己挨打了，让赶紧带人过来。韩某1和小权又骂起来，还打了王某5一个耳光，双方又打起来，王某5回车里拿了把刀奔韩某1去了，被郭某拦住。后郭某开车带着小权、刘某2和小帅回大邱庄，小权打了个电话后告诉郭某去茶楼。路上王某5还给郭某打电话问他们去哪，郭某说送小权去茶楼，其开的车与王某5开的车前后脚到了茶楼。到茶楼后，小权跟李某5、何静勇说了和韩某1打架的事，后韩某1打电话问郭某小权去哪了，郭某说在春茗园茶楼了，然后劝了韩某1几句，韩某1就把电话挂了。小权听出是韩某1打来的电话后，就说韩某1他吹牛，让王某5去拿家伙。王某5开郭某的车离开茶楼，过了一会儿和姚某抱着棍子、砍刀之类的东西回到茶楼。后李某3勍和韩某1一前一后进来了，李某3勍问李某5韩某1和小权打架的事是怎么回事，李某5说他也不知道，这时外边有两个人拿着刀进来，小权骂着街说还拿刀来，就和王某5他们拿着棍子和刀往外冲，茶楼外面的人也拿着刀往里冲。见打起来了郭某就从后门往外跑。茶楼的后门在大邱庄派出所院里，后见王某5也跑到派出所院里，说他被人用刀捅了，让郭某找出租车送他去医院，郭某找了一辆认识的出租车送王某5去了医院。打架时看见小权拿了一把砍刀。
24、同案犯王某5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王某5和郭某分别开车带着大勇、强某、姚某、王某6等人一起去高庄某牌局“吃喜”，当时吴洪权和大刚在。因为“上水”的事吴洪权和韩某1发生了争执，韩某1用塑料凳子砸吴洪权脑袋，吴洪权、大刚、大勇等人一起打韩某1。后这些人都出屋了，韩某1不依不饶地骂街，还打电话喊人过来打架。吴洪权也给何静勇打电话，具体说的什么没注意。然后陈某3给王某5打电话问吴洪权在哪了，并说何静勇来电话让他去找吴洪权，王某5说他们在高庄某牌局了，陈某3要过来，王某5说他们马上就回大邱庄了。这时韩某1过来打了王某5一个耳光，王某5也还手，二人被人拉开。从牌局出来后，王某5开车带着大勇和强某回大邱庄，其他人上了郭某的车。后大勇给郭某打电话问吴洪权他们在哪了，郭某说他们在茶楼了，让王某5他们也过去。于是几个人去了大邱庄医院旁边的一个茶楼。到茶楼后，见李某5和何静勇在最里面的一个茶座喝茶，郭某在办公桌那坐着，吴洪权、陈某3、小帅、大刚、大勇都在。吴洪权让王某5去拿家伙，王某5和陈某3开着郭某的汽车去了818歌厅，拿了砍刀、塑料棍子和铁管后和姚某一起返回茶楼。后李某3勍和韩某1一前一后走进茶楼和李某5他们说话，一个拿砍刀的小瘦子在门口要进来，小帅和姚某站在门口和他口角。何静勇见那个小瘦子拿刀要进来，就说把那个拿家伙的打出去。王某6让那个小瘦子出去，并用刀背拍了他脑袋一下，那小瘦子回手就砍了王某6一刀，这样双方就打起来了。王某5被韩某1捅了两刀，在跑的时候看见吴洪权拿着一把关某刀追韩某1。王某6和一个人在茶楼门口的地上滚在一起，大刚、强某、徐某2、陈某3用刀砍那个跟王某6滚在一起的人。
25、同案犯陈某3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3点多钟，陈某3正在尧舜变电站的茶房里睡觉，何静勇来电话让其去高庄某找吴洪权，别的没说。陈某3打电话想让王某5开车送他去，王某5说有事去不了，让陈某3自己打车去，陈某3因找不到车就没去。过了二十多分钟，王某5来电话让陈某3去春茗园茶楼。到茶楼后，王某5开车带着陈某3去818歌厅拿了刀和棍子，然后喊小峰一起返回茶楼。5点半左右，李某3勍和韩某1来了，李某3勍问李某5“事怎么着”，这时有个小瘦子拿刀进来，何静勇说要打出去打去，别在屋里打，李某1和王某6也让那个拿刀的人出去，那人站着没动，李某3勍跑过来从身后抱住王某6将王某6摔倒，二人在地上滚了起来。外面韩某1一方的人又冲进来三四个，陈某3和徐某2都拿着棍子跟对方打，这时李某1被捅了，双方就不打了。打架时李某1和大刚用刀砍了李某3勍，吴洪权和王某5拿刀、姚某拿棍子打了韩某1。经对12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辨认，陈某3指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即程志参与了斗殴，且在斗殴双方都停手后，见程志拿着镐把站在茶楼门口。
26、同案犯姚某供述，姚山海从牌局回到春茗园茶楼后自己打车返回818歌厅，后见王某5和陈某3从歌厅操作间抱了六七把砍刀和四五根塑料棍子放到车上，王某5叫着姚某一起去了茶楼。大概五点半左右，李某3勍和韩某1进茶楼跟李某5打了个招呼，李某3勍问李某5“这事怎么着啊”，这时姓程的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瘦子拿着刀往茶楼里闯，何静勇喊：“把门关上，别让他们俩进来”。有一个人跑过去拦那两个要往里闯的人，对方拿刀的小瘦子用刀砍了拦他们的人，紧接着双方就动手打起来。打架时姚某拿了根棍子站在冰箱后面，后来从后门跑了。拿刀往里闯的小瘦子留着黄色卷发，那个姓程的人是热力网吧的经理。
27、同案犯王某6供述，到春茗园茶楼后，吴洪权跟李某5他们说了跟韩某1打架的事，过了一会儿姚某抱着砍刀、铁管进来，并将这些家伙分给几个人，给了王某6一把砍刀。当时在茶楼里的除了李某5、何静勇、郭某外，每个人手里都有家伙，李某5、何静勇、郭某坐在茶座里喝茶，王某6与吴洪权等人拿着家伙在门边的货架那站了一排。韩某1和李某3勍到茶楼后，李某3勍过去问李某5怎么回事，李某5说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因为跟在韩某1他们后面的四五个男子拿着砍刀要进来，吴洪权这边的一个胖子不让他们进屋，对方一人要用刀砍胖子，吴洪权这边的人也拿着刀和铁管朝他们打。王某6用砍刀拍了对方一小个男子左肩膀一下，那人就砍了王某6头顶一刀，这时王某6被李某3勍从后面抱住摔倒，然后就只能听见用刀打人和砍人的声音了。
28、同案犯徐某2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韩某1和吴洪权在牌局发生争执后，徐某2和李某1坐王某5的车去了春茗园茶楼，在茶楼看见吴洪权、王某6和郭某也在。吴洪权跟李某5他们说跟韩某1打架的事，徐某2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看见冰箱前面放了铁管、塑料棍及砍刀，听屋里人吵吵的意思是要和韩某1打架。后韩某1和李某3勍进了茶楼，李某3勍问李某5怎么回事，李某5说他也不知道，跟在韩某1他们后面的四五个男子拿着砍刀要进来，徐某2就到冰箱那拿了一根铁管，这时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徐某2拿铁管打向屋里冲的人。在这过程中看见李某1拿了把大砍刀正要砍韩某1，韩某1当时弯腰低头，手里拿着一把刀。打了几分钟后有人喊“别打了”，双方都停手了。这时见韩某1已跑到茶楼外面，李某1一手拄着砍刀，一手捂着胸口，胸口有血流出，徐某2送李某1去了静海医院，到医院后大夫说李某1没救了。
2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是春茗园茶楼的老板。四五年前因资金短缺，曾让何静勇入股春茗园茶楼20万元，但约定何静勇不参与茶楼的经营。何静勇因为在茶楼有股份，所以也经常来茶楼看看。由于都是朋友，互相信任，所以何静勇的投资入股没有书面协议。
30、被告人吴洪权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吴洪权与韩某1在高庄某村因玩牌发生矛盾，韩某1用塑料凳子砸吴洪权脑袋，双方打起来，被周围的人劝开。王某5因为在拉架的时候被韩某1打了个耳光，要拿刀找韩某1，被吴洪权和郭某拦住。在吴洪权和郭某开车走的时候韩某1还说没完，于是吴洪权就给与韩某1同村的何静勇打电话说了打架的事，想让何静勇跟韩某1说说别再闹了。听何静勇说正在春茗园茶楼后，吴洪权让郭某开车去了春茗园茶楼，王某5等人随后也到了春茗园茶楼。到茶楼后见李某5也在，吴洪权跟何静勇说了与韩某1打架的经过，这时李某5要还欠吴洪权的两万元钱，吴洪权在跟李某5去拿钱时，看见了其以前给李某5开车时放在后备箱里的一把片刀，就顺手把刀拿起来放在茶楼门口，拿完刀后把拿钱的事也忘了。王某5到茶楼后出去过一趟，然后和另外两个人抱着棍子、砍刀回来，将家伙分给了在场的别人。李某1拿的是一把关某刀，王某6和王某5拿的是砍刀，其他人拿的是棍子。过了一会儿韩某1和李某3勍进了茶楼，李某3勍问李某5因为什么，李某5说不知道让问韩某1，这时韩某1和李某3勍身后的一帮人拿刀就往屋里冲，吴洪权喊了一声“把门关上别让他们进来”，就见韩某1从袖口里抽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尖刀朝吴洪权过来。吴洪权想去门口拿自己的那把刀，见韩某1又和王某5打起来，双方的人也都动手了。后听韩某1喊”我手断了”，李某1喊“我中刀了”，双方就都不打了，整个打架过程不到一分钟。打架结束后，吴洪权发现王某1倒在茶楼门口已死亡。因怕再有人用刀打架，吴洪权将李某1扔在地上的关某刀捡起来放桌子上，然后离开了茶楼。吴洪权供述打架过程中其动手打人了，但没持械，李某5和何静勇一直没动手。
31、被告人何静勇供述，2010年12月10日下午四点多钟，何静勇和李某5正在春茗园茶楼喝茶，吴洪权来电话说跟韩某1闹起来了，问何静勇能否跟韩某1说上话，这时在电话里就听见韩某1说“我也不是尿做的”，吴洪权让何静勇先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分钟何静勇给吴洪权打电话告诉他要是没事就别闹了，赶紧走吧，吴洪权答应后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四五分钟，吴洪权又打电话问何静勇在哪，何静勇说在茶楼，吴洪权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十几分钟，吴洪权和郭某、王某5等人来到茶楼，吴洪权跟何静勇说了在高庄某牌局跟韩某1打架的经过。过了一会儿韩某1给郭某打电话问他们在哪了，郭某说在茶楼了。十几分钟后韩某1和李某3勍带着四五个不认识的人来茶楼，李某3勍问李某5因为什么，李某5说他也不知道。这时跟韩某1一起来的一个小瘦子拿着把砍刀进来了，何静勇说要打出去打。在这个小瘦子往外走的时候，王某6用刀拍了那人脸一下，李某3勍把王某6推在地上说别打架，随后李某1、陈某3、王某5、大刚上来打李某3勍。韩某1见李某3勍挨打，就到茶楼外面拿了一把片刀进来捅人，李某1用关某刀把韩某1的手给砍了，然后双方就不打了。在第一次接到吴洪权的电话后，何静勇给陈某3打过电话问其是否和吴洪权在一起，听陈某3说没有后何静勇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分钟，陈某3又把电话打过来问有什么事，何静勇让陈某3去一趟高庄某，但没说吴洪权与韩某1打架的事，让陈某3去高庄某的目的是如果吴洪权和韩某1打起来了，让他去给拉架。后来陈某3又给王某5打了电话，是王某5将陈某3叫到茶楼的。
32、被告人程志供述，2010年12月初的一天，李某3勍到程志经营的热力网吧来找小峰，程志就上了李某3勍停在网吧门口的汽车听音乐，后来李某3勍、小峰及一个不认识的东北小孩从网吧出来也上了车。上车后他们说了几句倒电话号码的事，李某3勍说要回单位一趟然后马上回来，程志就跟着去了。路上李某3勍接了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也没注意通话内容，然后李某3勍开车去了大邱庄镇崔庄某道口，将车停在一家洗浴中心附近的公路边。过了一两分钟韩某1来了，拉门要上车，因车上人多，李某3勍让程志和小峰下车。下车后程志和小峰上了停在后面的韩某1的汽车要搭车回大邱庄。路上听司机说韩某1跟别人闹起来了，让李某3勍去给说说。车在大邱庄医院附近停下后几个人都下车，听司机念叨“他们说事得上茶楼，胜海在那，我不能去了”，程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看见李某3勍的车调头往茶楼方向去了，因计划晚上请张某2吃饭，于是去了附近的天恩居饭店订座。等从饭店出来时，见茶楼那边已经打乱套了，听有人喊“元林挨捅了”，见张某2被人架着从人群里出来，胸口有血，程志拽着元林准备去医院，刚走两步就感觉后背被人扎了一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那人过来还要打程志，程志踹了他两脚，说自己是救人的，不是打架的，那人就又去打别人了。程志起身拽着张某2去了大邱庄医院，医生说治不了，程志又跟着去了县医院。小峰是东北人，身材瘦，留着黄色长发。庭审中，被告人程志供述其不知道韩某1等人要去打架。在距离春茗园茶楼40米远的饭店订完座出来后，见李某3勍的车停在了茶楼门口，还听说里面有人打架，后在救张某2时对方的三四个人拿着铁管打其后背，其抓住对方一个人手中的铁棍抵挡另一个人刀，这时后背被捅了一刀，于是转身逃离了现场。
33、（2011）一中刑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12月19日,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处韩某1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王某5有期徒刑六年,王某6有期徒刑六年,姚某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陈某3有期徒刑五年,徐某2有期徒刑四年,张某2有期徒刑三年,李某3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郭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静刑初字第2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8月9日，天津市静海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李某5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3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吴洪权、何静勇、程志均系自动投案。
35、被告人吴洪权、何静勇、程志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及身份情况。
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何静勇、程志的辩护人对公诉人当庭所举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吴洪权的辩护人提出公诉人当庭所宣读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与吴洪权的供述不一致的内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诉人提出何静勇的辩护人当庭所举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吴洪权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地位、作用；2、何静勇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的作用；3、能否认定吴洪权、程志具有自首情节。合议庭认为，1、吴洪权与韩某1在高庄某村牌局因玩牌发生矛盾，在场的王某5、徐某2、王某6等人帮吴洪权一起打了韩某1，被人劝开后又随吴洪权前往春茗园茶楼再次聚集。吴洪权在得知韩某1即将来茶楼并预计可能会纠集他人并携带凶器后,即指使王某5准备砍刀、棍棒等犯罪工具，其本人亦从李某5的汽车后备箱内取来砍刀，积极准备斗殴。徐某2、王某6、李某1等人跟随吴洪权到茶楼时虽尚未产生明确的聚众斗殴犯罪故意，但在吴洪权指使王某5准备犯罪工具并表明要与对方斗殴的态度后，均以其行为表明了积极参与的态度，故吴洪权应属于聚众斗殴犯罪一方的首要分子。2、起诉书认定陈某3系被何静勇纠集到茶楼参与斗殴，但现有证据表明虽然吴洪权与韩山在牌局上发生矛盾时何静勇打电话让陈松印去高庄子村找吴洪权，但并没有明确的授意，且当时韩某1与吴洪权双方均未产生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因此，尽管陈某3最终被王某5打电话叫到春茗园茶楼，并在王某5的带领下一同准备犯罪工具，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但不能以此反推何静勇先前给陈某3打电话的行为即是纠集陈某3参与聚众斗殴，故不能认定陈某3系被何静勇纠集参与聚众斗殴。何静勇在明知吴洪权一方已预谋并准备凶器欲与韩某1纠集的人斗殴的情况下，在韩某1一方的人欲带刀进入茶楼时其喊：“要打出去打”、“谁再拿刀进来砍他”的行为，虽然其本人辩解此言的目的在于防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但在当时的情境下，正是其言语及王某6等人阻止对方进入茶楼的行为，导致了双方殴斗的开始，故应认定何静勇是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与者。3、自动投案后的如实供述是成立自首的要件之一，而如实供述要求被告人对自己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供述。吴洪权作为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与者，应对其组织的行为和自己参与的行为全部予以供述，方可认定为自首。但吴洪权归案后始终未如实供述指使王某5准备工具的行为及其本人持械参与斗殴的行为，对于其从李某5汽车后备箱内取砍刀的行为也辩解是临时发现了自己放在车内的砍刀而取回，不是为打架而准备。鉴于吴洪权主动投案后不如实供述，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程志归案后始终供述其不知道要聚众斗殴，斗殴最初发生时其并不在现场，是因为看见张某2受伤，才进入斗殴现场并被人砍伤。但现有证据表明，程志是随韩某1同时到达茶楼，且在斗殴的最初阶段即持械参与，在斗殴结束后也没有马上离开，即其是从始至终持械参与了斗殴，故其虽然承认起诉书指控其犯有聚众斗殴罪，但在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时避重就轻，不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
公诉人当庭所举证据具有客观性、相关性、合法性，均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并能形成证据体系，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洪权、程志、何静勇犯罪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洪权与韩某1因赌博发生矛盾后，在得知韩某1可能会纠集他人前来斗殴后，即指使同案犯王某5准备砍刀、棍棒等犯罪工具，并与在场的同案犯王某5、王某6、姚某、陈某3、徐某2、郭某等人预谋与韩某1一方斗殴；被告人程志被纠集后积极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何静勇明知吴洪权等人欲聚众斗殴，而言语激化了矛盾，导致双方斗殴的发生。公诉机关指控吴洪权、程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静勇犯罪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法律规定，被告人吴洪权、程志、何静勇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吴洪权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程志、何静勇均系聚众斗殴犯罪的积极参加者，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其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何静勇自动投案并能如','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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