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民终2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骏的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堰新路311号3号楼0809、0810室（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陈动，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芬，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霞，江苏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艾美特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如东县曹埠镇孙窑居委会三组。
法定代表人：孙维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宝富，江苏琴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无锡骏的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的公司）与上诉人江苏艾美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美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初字第032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骏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维修协议》载明因晶体棒不在保修范围内，从中可以得出艾美特公司支付的1万元应当是维修费用，而非货款，故艾美特公司结欠其公司货款29000元。二、《产品购销合同》的付款时间中约定的“滞纳金”实际是“违约金”，所以本案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应当按照该约定，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总货款的5%即14500元不正确。
艾美特公司辩称，骏的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晶体棒不在保修范围，合同约定光学配件不属于保修范围，而晶体棒不属于光学配件，所以骏的公司认为其公司支付的1万元是维修费用不能成立。因为没有给骏的公司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违约金的标准正确。
艾美特公司上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骏的公司返还其公司货款271000元，并赔偿其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是超审限办案，本案一审法院前后送达10次开庭（听证）传票，历时10个月零5天才审结，故一审法院超审限办案。二是纵容骏的公司妨碍民事诉讼行为，骏的公司伪造了2014年2月22日的《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收单》中设备名称、设备型号、安装日期、客户单位地址、设备接受人及电话栏目中的手写内容，在设备安装、调试情况栏所涉4项内容伪造打“√”；骏的公司伪造了2014年2月26日的激光机操作培训确认书，当时春节刚过每天都有毕业学生到其公司找工作，其公司当时不认识陈智锋和韦东，陈智锋于2015年8月25日被其公司录用之前在江苏天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其公司是安排梁强作为激光切割机操作人员的，况且骏的公司提供的设备未拆封，安装不存在操作培训；骏的公司还伪造了2014年11月10日的维修协议等重要证据，除此以外，骏的公司毁灭了其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的设备验收单和2014年11月中旬变更为替代产品时的设备验收单，一审法院未对骏的公司采取强制措施，纵容骏的公司伪造、毁灭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三是剥夺了其公司的诉讼权利，因骏的公司提供的设备尚未成为产品，还在研究设计阶段，其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骏的公司提供的JD3015规格的YAG激光切割机的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了三次鉴定质证并确定了鉴定机构，但还是驳回了其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致使其公司花巨资购买了骏的公司提供的废品。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明确记载“来高压气安装未完成暂没正式使用”，实际是骏的公司所供设备的高压气安装未完成，并不是其公司未提供高压所供环境，骏的公司对其公司设备安装场所实地考察满意后双方才签订的合同，骏的公司一直没有对设备安装场所提出异议；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2月26日在验收单上签字内容是骏的公司所供设备非合同约定产品，不同意接收，双方对此没有异议，并不存在没有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或拒绝在证明上签字盖章的事实，其公司申请对《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进行鉴定，骏的公司又改称在交货后3个月左右伪造该验收单内容，故骏的公司毁灭2014年2月26日和11月中旬两次的设备验收单的行为足以推翻一审法院“视为验收合格”的认定；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已变更，因骏的公司在合同约定期内无法履行合同，合同标的也变更了，交货时间变更为实际交货的2014年11月中旬，故对设备的验收期和质保期均应当以2014年11月中旬的设备验收单内容为准，因双方没有约定，应适用二年质保期的规定。三、由于骏的公司不能履行合同，给其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一是资金的利息损失，其公司支付的货款271000元两年银行利息约为4万元，二是导致其公司生产受到影响的损失约10万元，三是骏的公司提供的设备占用厂房损失约2万元，除上述三项16万元损失外，一审法院冻结其公司银行存款48720元，以及查封设备致使损失继续扩大。
骏的公司辩称，艾美特公司认为其公司伪造、毁灭证据没有依据，《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和激光机操作培训确认书是由艾美特公司员工签字盖章确认的，案涉设备其公司已于2014年2月26日安装调试成功，并对艾美特公司员工进行技术培训。其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合格，艾美特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尚未成为产品还在研究设计阶段。
骏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艾美特公司立即支付其公司货款29000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2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1%计算）。
艾美特公司一审反诉诉称：解除其公司与骏的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2、骏的公司返还其公司货款271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6日，南通艾美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艾美特公司）与骏的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由南通艾美特公司向骏的公司购买规格为JD3015-A的YAG激光切割机1台，总价为29万元。整套设备包括激光器及电源1套、水冷机组1台、控制组1台、工具1套、随机技术文件1套（此为主要部件，具体按产品理货单进行签收）。产品由骏的公司安排运输，运输费用和风险费用由骏的公司负担。当设备运抵南通艾美特公司指定地点即南通艾美特公司的同时，由南通艾美特公司负责相应的吊装设备并组织人员立即进行卸货、搬运等。卸货、搬运等费用和风险由南通艾美特公司负担。骏的公司免费安装调试产品将在南通艾美特公司完成卸货、搬运等收货工作后3日内完成，但南通艾美特公司必须按照双方签署确认的《设备使用环境要求说明》中所列举的要求，提供设备安装调试所必须的水、电、气场地环境等条件并配合安装调试，否则骏的公司有权拒绝或暂停安装，一切衍生后果由南通艾美特公司负担。双方同意，南通艾美特公司应当在完成卸货、搬运等收货的3个工作日左右组织并完成验收工作。产品验收合格，南通艾美特公司应当向骏的公司出具由相关负责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的验收合格证明，出具该证明之日视为验收合格之日；验收期届满南通艾美特公司既没有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或拒绝在该证明上签字盖章，也没有向骏的公司提出关于产品数量和质量方面的书面异议的，将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全套光学镜片不在保修范围内。货款支付方式为南通艾美特公司支付货款的30%后，合同生效；2014年2月10日前，骏的公司设备到南通艾美特公司，再付60%，骏的公司再安装调试，并送耗材2套；2015年春节前，南通艾美特公司付清货款；如逾期，南通艾美特公司需按日支付骏的公司应付货款的1%作为滞纳金。在未付清全部货款之前设备的所有权属于骏的公司，待全部付清货款之后设备的所有权自动转移给南通艾美特公司；南通艾美特公司若迟延提设备，须在指定交货期3个月内提机，若超过日期，定金不退自动终止合同。供需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本合同所规定的时间和方式履行各自的义务，骏的公司应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向南通艾美特公司提供符合本合同规定标准的设备，南通艾美特公司应严格按照合同规定的期限支付货款并配合办理交货、收货、安装调试以及产品验收等事宜；南通艾美特公司无正当理由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向骏的公司支付货款时，将向骏的公司支付违约金，每周为全部货款的百分之一，但总计不得超过全部货款的5%。南通艾美特公司逾期付款超过30日的，骏的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南通艾美特公司赔偿损失。
2014年2月22日，骏的公司按约向南通艾美特公司交付型号为JD3015的YAG激光切割机一套，南通艾美特公司对设备进行开箱检查并对附件备案清单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但当日双方未能对设备进行调试验收。双方签署《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1份，该《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上开箱前后检查、附件备件清单上均打“√”，另外设备安装、调试情况一栏处签有“未高压气安装暂没正式使用”字样。骏的公司确认艾美特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累计271000元，但其中1万元系其为艾美特公司维修晶体棒所产生的1万元的维修费用。
艾美特公司申请对骏的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中设备安装调试情况一栏的“√”以及“设备名称、设备型号、安装日期、客户单位及地址、设备接收人、联系电话”后面相对应全部手写部分与其他的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骏的公司在鉴定质证时称：其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将案涉设备交付给艾美特公司，但因艾美特公司厂房环境不符合安装要求等原因导致当天未完成安装调试。2014年2月26日，双方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同时对艾美特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培训，后由艾美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上盖章签字确认，故“设备安装、调试情况”一栏中“√”的书写时间以及“设备安装、调试情况”一栏中所书写的内容并非2014年2月22日形成。2015年10月20日，艾美特公司申请撤回对《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中设备安装调试情况一栏的“√”以及“设备名称、设备型号、安装日期、客户单位及地址、设备接收人、联系电话”后面相对应全部手写部分与其他的手写部分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的申请。艾美特公司申请对案涉设备的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后因该设备的质保期已过，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
一审法院到艾美特公司作现场勘验并向骏的公司职员王成以及艾美特公司职员梁强作调查。骏的公司职员王成称骏的公司将案涉设备运到艾美特公司后，因艾美特公司没有将空气压缩机设备安装好，后来就用氧气试运行，试运行成功后就对对方员工进行培训。艾美特公司职员梁强称案涉设备需高压气体才能运行，当时其不在现场，故不清楚交付设备时有无安装高压气，《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上载明的“未高压气安装暂没正式使用”系艾美特公司员工葛师傅所写，葛师傅电话告知其案涉设备存在问题，所以没法进行安装。骏的公司质证认为对梁强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梁强在设备安装调试时不在现场，其陈述恰能证明案涉设备未调试成功的原因是艾美特公司所致。艾美特公司质证认为，对于梁强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成在调查笔录中的陈述持有异议，在机器交付时，其公司能够提供氮气、氧气类高压气体，但骏的公司提供的设备无法进行安装。
一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南通艾美特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名称变更为艾美特公司。骏的公司称晶体棒不属于光学镜片，后又称晶体棒属于光学镜片不应予以保修。一审法院要求艾美特公司提供《设备使用环境要求说明》，但艾美特公司拒绝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骏的公司与艾美特公司于何时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验收；二、2014年11月11日，艾美特公司向骏的公司支付的1万元款项是货款还是更换晶体棒的维修费用。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骏的公司认为其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向艾美特公司交付案涉设备，因艾美特公司未提供高压气体环境，导致当天未将设备安装完成，所以于次日才完成了验收。结合其公司提交的激光机操作培训确认书，艾美特公司认为双方验收的时间应为2014年2月26日。艾美特公司认为验收时间为2014年11月份。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骏的公司认为艾美特公司向骏的公司支付的1万元款项是更换晶体棒的维修费用，其公司提交的维修协议传真件能够证明晶体棒不属于保修范围，艾美特公司因更换晶体棒而支付1万元维修费用。艾美特公司认为晶体棒的更换属于保修的范围，故该1万元的性质系货款。
一审法院认为，骏的公司与南通艾美特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案涉设备的型号为YAGJD3015-A，骏的公司实际交付给艾美特公司的激光切割机型号为YAGJD3015，现艾美特公司表示同意接受设备，视为对骏的公司履行行为的认可。骏的公司收到货物后未按约支付货款，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民事责任。关于骏的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艾美特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因骏的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故依法将该部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从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最高不超过总货款的5%即14500元。关于案涉货物的调试时间，从双方签订的YAG《产品购销合同》来看，双方约定艾美特公司收货后3个工作日左右组织并完成产品验收工作，验收期届满艾美特公司既没有出具验收合格证明或拒绝在该证明上签字盖章，也没有向骏的公司提出关于产品数量和质量方面的书面异议的，将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从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现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确定验收的具体时间，且从双方提供的《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以及一审法院所作调查笔录的内容来看，艾美特公司未按约提供设备安装调试所必须高压气环境以配合安装调试，故应当承担安装调试不能的责任，故本案案涉设备的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从设备交付之日起满3日开始计算，艾美特公司未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视为骏的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质量要求。故对于艾美特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依法不予以支持。关于2014年11月11日艾美特公司向骏的公司支付的1万元，尽管骏的公司为艾美特公司更换了晶体棒，但骏的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晶体棒属于不保修范围，因更换晶体棒的时间在案涉设备质保期内，故该晶体棒的更换属于正常的质保，并不发生相关费用。故该1万元的性质应为货款而非维修款。
综上，对骏的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对艾美特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艾美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骏的公司货款190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5年2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但最高不超过14500元）；二、驳回骏的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艾美特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18元，财产保全费507元，合计1525元（此款已由骏的公司预交），由骏的公司负担906元，由艾美特公司负担619元（艾美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骏的公司直接支付）。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05元（此款已由艾美特公司预交），由艾美特公司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行为；二、双方合同是否可以解除；案涉设备是否已验收，如果验收，是何时验收；艾美特公司的损失金额，骏的公司是否应当对此予以赔偿；三、案涉1万元是货款还是维修费用；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是否符合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1、本案在一审期间，因艾美特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办理了延长审限手续，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期限符合法律规定。2、艾美特公司虽认为骏的公司伪造了激光机操作培训确认书和2014年11月10日的维修协议，以及毁灭其公司于2014年2月26日和11月中旬的设备验收单，但艾美特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并不存在纵容骏的公司实施伪造、毁灭证据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3、对于艾美特公司申请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双方进行质证，后因艾美特公司认可《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上其公司印章的真实性并撤回对该验收单中有关内容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因案涉设备已过质保期故对艾美特公司的质量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因此一审法院也不存在违法剥夺艾美特公司申请鉴定的权利。综上，艾美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的约定，艾美特公司应在收货后3个工作日左右组织产品验收工作，质保期从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在骏的公司提供的《设备清单及设备验收单》中对于设备安装正常运转、综合验收合格等内容均打“√”确认，该验收单加盖有艾美特公司印章并在负责人处写明日期为2014年2月22日，对该验收单艾美特公司亦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否定，结合王成、梁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案涉设备由艾美特公司于2014年2月22日验收合格。骏的公司实际交付的设备虽与双方合同约定的型号不同，因艾美特公司予以认可，故应视为双方均同意变更了合同的内容。艾美特公司虽提出骏的公司毁灭了2014年2月26日和11月中旬的设备验收单，以及因骏的公司未完成高压气安装导致设备不能使用，但艾美特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证实，故艾美特公司据此认为其公司不同意接收骏的公司交付的设备，并且实际交货时间应为2014年11月中旬，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艾美特公司认为案涉设备不合格，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骏的公司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以及案涉设备仍在质保期内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在艾美特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支付骏的公司1万元的付款凭证上并未注明是货款还是维修费用，骏的公司认为该款项是维修费用，而艾美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应由骏的公司进一步举证证明，但骏的公司仅提供一份维修协议传真件来证明，依据不足，且更换晶体棒的时间在案涉设备的质保期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万元是货款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双方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的货款结算和违约责任部分均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上述约定对当事人双方都应具有约束力。根据骏的公司提出的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艾美特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并且最高不超过总货款的5%即14500元，该项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以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故骏的公司主张仅以《产品购销合同》中货款结算部分的约定计算违约金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骏的公司、艾美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2元，由无锡骏的激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305元，由江苏艾美特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 菲
审 判 员 朱光烁
代理审判员 胡 伟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魏依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