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亚养，又名杨毅、杨盛忠。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柳娟，又名康锡娣，系杨亚养的妻子。
上述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邓春志，广东梅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忠伟。
委托代理人：杨玉贤，基本情况同上，系杨忠伟的父亲。
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塘尾街高杨社区居民委员会杨一居民小组。
负责人：杨盛东，该居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杨亚养、康柳娟因与被上诉人杨玉贤、杨忠伟、原审第三人吴川市塘尾街高杨社区居民委员会杨一居民小组（以下简称“杨一居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11）湛吴法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尚文、代理审判员王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杨亚养及其委托代理人邓春志（同时是上诉人康柳娟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杨玉贤（同时是被上诉人杨忠伟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一居民小组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杨玉贤、杨忠伟是父子关系。1980年，杨玉贤在吴川市塘尾镇（现塘尾街道）杨屋村三角符地段建造四座平房，房屋建筑占地面积共243.50平方米。1983年12月，杨玉贤向杨一居民小组租赁位于吴川市塘尾街道杨屋村三角符地段32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东至杨亚养屋；南至吴阳公路边8米；西至杨振超、杨才有屋1米，杨玉钦屋；北至杨玉贤屋）和36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东至杨济国屋1米；南至杨忠伟屋；西至杨刘养屋；北至广湛公路边8米），使用期限20年。1992年10月25日，吴川市人民政府给杨玉贤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20836**号），该证项下的建筑面积为69.2平方米。同日，吴川市人民政府给杨忠伟颁发了三个《房屋所有权证》（粤房字第2083664号、2083665号、20xxx**号），三证项下的建筑面积分别为68.60平方米、38.60平方米、67.10平方米。2003年4月20日，杨玉贤把上述土地及房屋租赁给康泉森使用，租期5年。2004年1月30日，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为了搞好经济，扩大乡村企业，改变群众生活，现经杨一居民小组、干部、群众讨论，一致同意抽出广湛、南北两线的土地（东至高屋地界、西至杨二村土地分界）作企业基建厂房加工场使用，甲方（杨一居民小组简称甲方），乙方（杨玉贤简称乙方）一致同意租用甲方土地面积合计542平方米，租用土地四至，东至杨济国屋、杨亚养屋；南至吴阳新公路；西至杨土德屋、杨留养屋；北至旧广湛公路作租用商业性质使用，特立如下协议：1、每年每平方米按人民币4元上缴甲方作地皮使用费，每年分两次交款，上半年交一次，下半年十二月底交清，如超两个月不交租金任由甲方按罚违约金5%处理。超过一年不交地皮租金，即按乙方放弃租用，甲方立即收回，但乙方的财产由甲方申报请示物价局打价，处理所发生费用由乙方承担。2、租用该地皮有限使用期年从2004年起至2014年止，但超过使用期外必须征求甲方同意共同协商才能继续使用。3、凡是乙方上缴国家税金、卫生费、治安费、国家征用拆迁费等款项由乙方负责，甲方实收租用地皮款，其它一切费用甲方不负责。但是国家以及投资方征用土地的赔偿、土地的使用费应由甲方收入。4、乙方租用甲方基建的土地，永远属于甲方，乙方只有租用权使用。但乙方租用地皮使用者，必须符合文明经商，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5、建厂、建商业房加工场一律租用土地的，必须做好排污设施，不准污染环境，排污设施必须符合标准，以上费用由乙方负责。6、凡是在该地租用土地基建，必须服从甲方安排（包括未到期拆迁和改建）。以及杨一居民领导小组同意才能新居建筑。7、凡是租用甲方地皮使用者，在2004年2月份前落实面积，双方签订协议手续完毕，如在2月份不签合同者，由甲方收回该地皮集体使用。8、凡是租用甲方地皮的使用者的面积，屋前房后的空地（即是征求乙方意见的，又不在核实使用面积范围内，所绿化及违章私占用种树和小搭建小房的。一律归甲方处理）。杨亚养（即杨毅，下同）提供一份同日期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的租用土地四至与杨玉贤和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的租用土地四至不同，该协议书的租用土地四至为按底册数，未有具体四至；至于其他条款，两份协议书是相同的，租赁的土地面积原来是687平方米，因扩建325国道占用了部分土地后面积减为542平方米。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后，杨亚养、康柳娟于2005年间将位于杨玉贤租赁土地的西面由杨玉贤建设的、登记在杨忠伟名下［该房屋房产权证（粤房字第20836**号）已被撤销］、占地面积为38.60平方米的一层房屋拆除，在该房屋占用的土地上及其周围的土地上建设面积为120平方米的水泥混凝土基础，还建有两个水泥柱墩（已被杨玉贤拆除一个，现只剩下一个柱墩），杨亚养、康柳娟还在杨玉贤租赁杨一居民小组的土地中央东至西方向建设一扇高2米，长15米的围墙。杨玉贤、杨忠伟认为杨亚养、康柳娟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1年8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责令杨亚养、康柳娟停止侵害、妨害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使用权益，停止涂改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出租联系电话，不准威胁、辱骂承租人；二、责令杨亚养、康柳娟拆除妨害房屋使用的混凝土柱墩及围墙，恢复杨玉贤、杨忠伟被拆房屋的原状；三、判令杨亚养、康柳娟赔偿杨玉贤、杨忠伟经济损失30000元；四、判令杨亚养、康柳娟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杨亚养、康柳娟提供已经交租金到2012年（该租金按每平方米4元，按452平方米计算）的证据，杨玉贤、杨忠伟认为上述租金是其委托杨亚养、康柳娟交纳，但杨玉贤、杨忠伟没有提供书面委托的证据，其认为只是口头委托。
另查明：杨一居民小组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杨忠伟颁发吴府国用（1992）第08xxxxxxx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于2011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吴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9月26日给杨忠伟颁发吴府国用第08xxxxxxx0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杨忠伟不服原审法院（2011）吴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7日作出（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3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一居民小组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杨玉贤颁发吴府国用（1992）第08xxxxxxx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又于2011年10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2011）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9月26日给杨玉贤颁发的吴府国用第08xxxxxxx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杨玉贤不服原审法院（2011）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7日作出（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一居民小组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杨忠伟颁发粤房证字第20xxx84号（登记字号000200）、粤房证字第2083665号（登记字号000201）、粤房证字第2083664号（登记字号000202）三个《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于2011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10月25日给杨忠伟颁发粤房证字第2083664号（登记字号000202）、2083665号（登记字号000201）、20xxx84号（登记字号000200）三个《房屋所有权证》，杨忠伟不服原审法院（2012）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一居民小组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杨玉贤颁发粤房证字第2083666号（登记字号000203）《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于2011年12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16日作出（2012）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1992年10月25日给杨玉贤颁发粤房证字第2083666号（登记字号000203）《房屋所有权证》，杨玉贤不服原审法院（2012）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玉贤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康柳娟颁发吴府集用（2011）第00063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于2011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1）吴法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1年3月28日颁发给康柳娟名下的吴府集用（2011）第0063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康柳娟不服原审法院（2011）吴法行初字第56号行政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忠伟不服吴川市人民政府给康柳娟颁发吴府集用（2010）第0059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于2011年11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1）吴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撤销吴川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5月25日颁发给康柳娟名下的吴府集用（2010）第00591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康柳娟不服原审法院（2011）吴法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2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又查明：（2012）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2号行政判决、（2012）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都确认：2004年1月30日，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期限10年。
再查明：杨玉贤、杨忠伟提供曾绍华于2005年12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康亚胜、康洪珲于2012年4月26日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材料》、高亚寿的《证明材料》及易建国的《投诉书》，以证明康柳娟、杨亚养干涉其租赁杨玉贤房屋，但曾绍华、康亚胜、康洪珲、高亚寿、易建国均不出庭作证。2013年9月28日，杨玉贤申请对杨恒昌、杨恒超进行调查，但不提供杨恒昌、杨恒超的地址等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1980年，杨玉贤在塘尾镇杨屋村三角符地段建造四座平房，房屋建筑占地面积共243.50平方米。1983年12月，杨玉贤向杨一居民小组租用上述房屋所处范围的土地687平方米建厂房，租期20年，该租用地由于改建公路减少到542平方米。2004年1月30日，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期限20年，租用面积542平方米；2004年，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是在1983年12月杨玉贤向杨一居民小组租用的土地进行续租，这个事实有（2012）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书》、（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书》、（2012）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事实佐证，所以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于2004年1月30日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康柳娟、杨亚养于2005年间，不经杨玉贤、杨忠伟同意，将由杨玉贤建设的位于塘尾镇杨屋村三角符西面登记在杨忠伟名下（该房屋的粤房字第20836**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的占地面积38.60平方米的砖木一层房屋拆除，擅自在该房屋占用的土地及其周围土地上建设面积120平方米的水泥混凝土基础，还建起两个水泥柱墩，后被杨玉贤拆除一个，只剩下一个柱墩未拆除，杨亚养、康柳娟还在杨玉贤租赁杨一居民小组的土地的中央东至西方向建设高2米，长15米的围墙，杨亚养、康柳娟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杨亚养、康柳娟应该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的规定，杨玉贤、杨忠伟请求杨亚养、康柳娟停止侵害及拆除杨亚养、康柳娟在杨玉贤租赁的土地上［其中包括登记在杨忠伟名下（粤房字第20836**号《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的占地面积38.60平方米的砖木一层房屋占用的土地及该房屋周围的土地］建设的混凝土柱墩一个、一扇长15米、高2米的围墙、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关于杨玉贤、杨忠伟请求恢复被拆房屋现状及请求杨亚养、康柳娟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问题，由于杨玉贤、杨忠伟请求恢复被拆房屋现状无法处理，故只能用赔偿的方法进行处理。在庭审中，杨玉贤、杨忠伟提出请求赔偿方法用损失租金计算，但是，杨玉贤、杨忠伟不提供证据，故杨玉贤、杨忠伟提出恢复被拆房屋现状及赔偿其经济损失3万元，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杨玉贤在庭审过程中，申请原审法院调查杨恒昌、杨恒超，但杨玉贤不提供杨恒昌、杨恒超的地址，故原审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杨玉贤、杨忠伟请求责令杨亚养、康柳娟停止涂改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出租联系电话，不准威胁、辱骂承租人是否支持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玉贤、杨忠伟提供曾绍华的《情况说明》，康亚胜、康洪珲的《证人证言材料》、高亚寿的《证明材料》，易建国的《投诉书》，但五人都不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曾绍华的《情况说明》，康亚胜、康洪珲的《证人证言材料》，高亚寿的《证明材料》、易建国的《投诉书》的证明力比较弱，杨玉贤、杨忠伟请求责令杨亚养、康柳娟停止涂改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出租联系电话，不准威胁、辱骂承租人的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康柳娟、杨亚养辩称：一、杨一居民小组与杨玉贤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因承租方违约不交租金而解除；二、杨玉贤、杨忠伟对涉案土地无享有承租权。杨玉贤是否交租金是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的关系，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于2004年1月30日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后，杨一居民小组未有与杨玉贤终止合同，也没有解除合同，杨玉贤在原来租赁的土地继续租赁10年。为此，杨一居民小组与杨玉贤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是杨一居民小组及杨玉贤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合法合理的。康柳娟、杨亚养的上述辩称证据不足，应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杨亚养、康柳娟立即停止对杨玉贤租赁杨一居民小组的位于吴川市塘尾街道杨屋村三角符面积542平方米的土地（该土地四至：东至杨济国、杨亚养屋；南至吴阳新公路；西至杨土德、杨留养屋、北至旧广湛公路）及该土地上的杨玉贤及杨忠伟的房屋侵害；二、限杨亚养、康柳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位于杨玉贤租赁杨一居民小组上述第一项面积542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水泥柱墩一个及位于该块土地中央东至西方向长15米，高2米的围墙；三、驳回杨玉贤、杨忠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杨亚养、康柳娟负担。
杨亚养、康柳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亚养、康柳娟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的租用权，还是杨玉贤、杨忠伟享有合法的租用权的问题。杨亚养、康柳娟与杨玉贤、杨忠伟均于2004年1月30日分别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两份内容和日期相同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杨亚养、康柳娟与杨玉贤、杨忠伟分别要履行两份协议书发生了本案的纠纷，故本案应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而不是排除妨害纠纷。因为排除妨害纠纷是在对承租权没有争议的情况下而发生的纠纷。所以，本案应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排除妨害纠纷是错误的，因而也导致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的错误；二、杨亚养、康柳娟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真实有效，且杨一居民小组一直只履行与杨亚养、康柳娟的协议书，原审判决却对该协议书予以否定，反而认定杨一居民小组与杨玉贤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是认定事实错误。（一）杨一居民小组以行为表示已解除与杨玉贤的《租用土地协议书》。2004年1月30日，杨一居民小组虽然与杨玉贤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但杨玉贤自始至终既未交过一分钱的租金，也没有参与租用土地丈量，也没有登记底册。同时，根据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第一条的规定，杨玉贤超过一年不交租金，即按其放弃租用，杨一居民小组立刻收回。因此，杨玉贤已自动放弃了土地租用。相反，杨亚养租用土地，有原村长（现为社区支委）杨盛春及其村干部、代表等八人和杨亚养共同参与丈量租用土地，并详细登记底册，且一直交租金至今。这一事实足以证实杨亚养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真实有效，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因杨玉贤违约不交租金实际上已解除，但原审判决认为“杨玉贤是否交租金是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的关系，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于2004年1月30日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后，杨一居民小组未有与杨玉贤终止合同，也没有解除合同”是认定事实错误。虽然杨一居民小组没有书面通知杨玉贤解除合同，但在同时存在两份内容一模一样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的情况下，杨一居民小组只收到杨亚养、康柳娟的租金，杨一居民小组只履行与杨亚养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杨一居民小组以行为表示解除与杨玉贤的租赁协议。（二）因杨玉贤有侵吞集体土地的前科，杨一居民小组不可能与之签订协议。2004年之前，涉案土地由杨亚养及其父亲杨玉柱和杨玉贤三人共同租用，并共同出资建成南北各一间砖瓦房，全部由杨亚养、杨玉柱一家八口人出人工、资金建设。当时村会计杨玉宏开收据，南面瓦屋收杨亚养地租，北面瓦屋收杨玉柱地租，杨玉宏证明有南北之分两间屋，高杨管区亦盖章证实。尔后，杨玉贤通过其女婿张帝振（时任吴川市国土局局长）的关系，将租赁杨一居民小组的土地私自登记为（1992）第08217000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侵害杨一居民小组的合法权益，已引起村民公愤。在本案举证时，杨一居民小组得知该证据后，即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作出（2011）吴行初字第53号行政判决，撤销该（1992）第08xxxxxxx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杨玉贤具有上述前科的情况下，杨一居民小组显然不可能再将土地出租给杨玉贤。因此，从事实上、情理上，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实际已解除，杨玉贤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三）杨一居民小组实际上只交付涉案土地给杨亚养、康柳娟占有使用。2005年，杨亚养将涉案土地上的一层破烂瓦屋拆除是实现对租赁土地使用权的必要措施，拆烂瓦屋一层屋后在租赁土地上建设120平方米的水泥混凝土基础是履行租赁协议、对租赁土地占有使用的合理行为。杨亚养依据2004年1月30日所签订的协议对该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而杨玉贤则无任何权利，该一层瓦屋是杨亚养、杨玉柱、杨玉贤合建，杨亚养在标到高杨医疗站开回春药店，每月交300元租金给杨一居民小组，有杨亚养开回春药店的单据执照、药工证等证据证实，以及高金水转让杨亚养回春药店牌照的证据，当时杨一居民小组只收杨亚养及杨玉柱地租，杨玉贤、杨忠伟并没有在涉案土地上作任何使用。但因租期已满该一层瓦屋已成为危房，经杨一居民小组召开群众大会同意杨亚养将其拆除并占有使用土地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事情。因此，实际上杨一居民小组只将土地交付给杨亚养占有使用；三、杨亚养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和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土地面积大小一致，且杨一居民小组只收到杨亚养交予的租金即可证实杨亚养所签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原审判决以杨亚养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没有具体四至为由否定该协议书是认定事实错误。杨亚养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和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内容完全一致。虽然杨亚养所签协议书没有具体四至，杨一居民小组以基地出租表登记底册为准收租，但两份协议书土地面积一致，均为542平方米，而杨一居民小组再没有另外一块用于出租的、面积恰好是542平方米的土地。因此，杨亚养所签的协议书没有土地四至不影响其所签协议书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协议书涉及的土地毫无疑问就是杨玉贤所签协议书上的土地四至。而且杨亚养、康柳娟是按面积交款，提交了《杨一村基地出租登记表》、四至底册数长和宽面积更有效，收租有《租金收据》为证据，均能反映杨亚养所交纳的租金即是涉案土地的租金。故此，原审判决以杨亚养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没有具体四至为由否定该协议书是认定事实错误；四、杨玉贤、杨忠伟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其排除妨害主张缺乏物权基础，原审判决支持其请求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杨玉贤在1981年起租用涉案土地期限20年，至2001年止即因与杨一居民小组的租赁合同期满，已经丧失了对涉案土地的承租权，杨玉贤起诉排除妨害的请求缺乏权利基础，故对杨玉贤提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二）杨忠伟对涉案土地没有任何权利。在原审举证时，杨一居民小组发现杨忠伟已为涉案土地房屋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后，提起了行政诉讼，原审法院、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了（2011）吴行初字第52号行政判决、（2012）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36号行政判决、（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上述权属证书因属违法发证而已被全部撤销。因此，杨忠伟实际上对涉案土地已无任何权利。原审判决在认定以上事实的情况下，却判决杨亚养、康柳娟“立即停止对杨玉贤……土地及该土地上的杨玉贤及杨忠伟的房屋侵害”。杨玉贤、杨忠伟对涉案土地无任何权利，原审判决却支持其排除妨害的请求，依据何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偏袒杨玉贤、杨忠伟；五、因本案存在两个时间、内容一致的租赁合同，导致杨亚养、杨玉贤对租赁土地权属产生争议。决定本案的关键性问题是杨亚养、杨玉贤双方究竟谁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这就涉及到集体土地权属争议问题。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五条“当事人因集体土地权属发生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集体土地权属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由当事人向人民政府申请处理，从根本上解决集体土地权属问题。因此，原审判决对集体土地权属争议直接处理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六、原审判决确定杨亚养、康柳娟负担550元的受理费是不合法的。杨玉贤、杨忠伟起诉请求第三项是判令杨亚养、康柳娟赔偿杨玉贤、杨忠伟经济损失3万元，该项请求的受理费为550元。但杨玉贤、杨忠伟的该项请求已被原审判决驳回。因此，杨玉贤、杨忠伟的该项请求因其败诉而应负担受理费，而不应是杨亚养、康柳娟负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杨玉贤、杨忠伟的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杨亚养、康柳娟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邓春志律师对杨盛春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土地从2004年就租给杨亚养了，杨亚养从2004年一直交租金至今；2、杨玉昌和杨盛春出具的《证明》，证明杨玉贤于2005年1月19日来找合同，但杨一村已于2004年4月前与杨亚养签订了合同，在场人有五人，杨亚养已交租金，该土地从2003年至2014年是杨盛忠（即杨亚养）使用；3、会计杨玉宏和高杨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1978年，该土地的南边租给杨亚养，北边租给杨玉柱；4、杨玉宏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亚养在四至地段，即是做混凝土基础的屋地开回春药店，杨一居民小组一直是收杨亚养的地租，北边旧广湛公路四至面积收杨玉柱的地租；5、高金水出具的《证明书》以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高金水受让杨亚养的回春药店，《营业执照》证明杨亚养早年在该土地上建屋开回春药店；6、杨一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从2004年1月起，杨一村分路三角符所有土地均是杨亚养及其父亲杨玉柱交租使用；7、杨一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杨一村于2004年1月30日将土地租给杨亚养使用，土地面积542平方米，当时有正、副村长等八人在场丈量，杨亚养、康柳娟夫妇接收土地；8、《收据》，证明杨亚养交打井款；9、《现金支出单》，证明杨亚养购买桉树作建屋使用；10、《收款收据》，证明杨一村于1980年9月16日收取杨亚养的南边药店的土地租金；11、《收据》，证明杨一村于1985年12月31日收取杨亚养的父亲杨玉柱的北边屋地的租金；12、《收据》，证明杨亚养缴交塘尾回春药店的许可证费和资料费；13、《收款收据》，证明杨亚养交纳土地租金；14、《杨一村基地出租登记表》，证明杨亚养向杨一村交土地租金；15、《收据》，证明杨亚养建设楼房基础共支出费用286000元。
被上诉人杨玉贤、杨忠伟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定性是正确的。本案杨玉贤、杨忠伟起诉的目的就是要求排除妨害，由于杨亚养、康柳娟干扰杨玉贤、杨忠伟对房屋的使用权，并多次以其也有《租用土地协议书》为由，侵犯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使用权，故此杨玉贤、杨忠伟要求法院一并认定该案两份《租用土地协议书》的真假；二、“杨一居民小组以行为表示，已解除与杨玉贤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不符合事实，是杨亚养、康柳娟侵权的梦想。杨一居民小组没有解除与杨玉贤的《租用土地协议书》，也没有对已存在二十多年的房屋进行处理，反而证明杨亚养、康柳娟所取得的《租用土地协议书》是欺骗村干部所取得的；三、杨亚养、康柳娟认为“因杨玉贤有侵吞集体土地的前科，杨一居民小组不可能与之签订合同”是完全颠倒历史事实的。法院撤销杨玉贤的国土房产证是2011年的事情，而《租用土地协议书》是2004年所签订的，是什么前科？也正是由于杨玉贤、杨忠伟既持有国土证，又继续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租赁合同，所以不合理而撤销的。杨亚养、康柳娟认为，2004年之前，涉案土地是由杨亚养及其父亲杨玉柱和杨玉贤三人共同租用，有何证据？杨玉宏证明在公路有南北之分两间屋，实为在南边的现为杨亚养居住的楼房，在北边的则以涉案土地东边属杨亚养现出租他人使用的房屋。该土地共380平方米，都是杨亚养（杨盛忠）名下租用杨一居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四、杨亚养、康柳娟至今仍未对涉案土地及房屋占有使用。但其说是“杨一居民小组实际上是交付给杨亚养、康柳娟占有使用”，“经居委会召开群众大会同意杨亚养将其拆除并占有使用”，有何证据？有无当时的会议记录？这种拆除合法吗？2005年，杨玉贤、杨忠伟持有合法房产证期间，杨亚养、康柳娟私自偷拆房屋就是非法行为。杨玉贤出于叔侄关系考虑，将被拆的部分房屋修复再出租，而遭到杨亚养、康柳娟对租客的多次干扰，因此提起本案诉讼。事实上，在2004年前是杨玉贤、杨忠伟授权杨亚养、康柳娟对房屋管理使用、收租的，要不是这样，为何在杨玉贤出租给康泉森使用的合同上有杨亚养的亲笔签名？所有历史事实证明，杨亚养、康柳娟只是一派胡言。在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土地上，物资仍在原处，并在1980年使用至今，也没有经过任何的组织、个人去拍卖处理。杨亚养、康柳娟认为“其排除妨害主张缺乏物权基础”是错误的。杨亚养、康柳娟的土地租赁合同仅有面积没有四至，这不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是非法合同；五、《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土地出让、转让、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不适用于本案。本案集体土地权属没有争议，争议的是土地租用合同的真假问题，应属法院受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杨亚养、康柳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既认定房屋为杨亚养、康柳娟非法拆除，杨亚养、康柳娟也承认房屋土地是其实际占有，恶意干扰杨玉贤、杨忠伟的房屋出租权，理应给予赔偿。原审法院驳回杨玉贤、杨忠伟的诉讼请求，明显偏袒了杨亚养、康柳娟的不合法行为，请求二审法院追究杨亚养、康柳娟的赔偿责任。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杨玉贤、杨忠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第三人杨一居民小组既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过质证，杨玉贤、杨忠伟对杨亚养、康柳娟二审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1、对于《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2、对于《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是否高杨村委会出具的，杨玉贤、杨忠伟不清楚；3、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与本案无关；4、对于《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明材料》不是杨玉宏签名的，而是杨亚养伪造的；5、对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与本案无关；6、对于《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与本案无关；7、对于《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是无效的；8、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杨亚养在涉案土地上打井，已经构成侵权；9、对于《现金支出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打井的钱不是杨亚养交的，而是杨玉贤交的；10、对于《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而且与本案无关；11、对于《现金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费用是2003年以前的，与本案无关；12、对于《收入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费用是2003年以前的，与本案无关；13、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杨亚养欠杨玉贤25000元，所以杨一居民小组所收取的租金都是杨玉贤的；14、对于《杨一村基地出租登记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杨亚养是杨一居民小组秘书，该登记表是杨亚养利用职权伪造的；15、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收据没有印章，属于违法的证据。
经过审查核实，本院对杨亚养、康柳娟二审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1、《询问笔录》是杨亚养、康柳娟的委托代理人邓春志律师对杨盛春作出的，故本院不予确认；2、《证明》是杨玉昌和杨盛春出具的，但杨玉昌、杨盛春无正当理由均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确认；3、《证据》是杨玉宏出具的，但杨玉宏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高杨社区居民委员会虽然盖章证明情况属实，但没有盖章人员的签名，故本院不予确认；4、《证明材料》是杨玉宏出具的，但杨玉宏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确认；5、《证明书》是高金水出具的，但高金水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是高金水，其经营场所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6、《证明材料》虽然盖有杨一居民小组的印章，但没有经手人签名，而且出具证明的时间是2005年1月19日，却证明了2014年1月以前的交租情况，该《证明材料》显然是虚假的，故本院不予确认；7、《证明材料》虽然盖有杨一居民小组的印章，但没有经手人签名，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8、《收据》所注明的是打井款，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9、《现金支出单》是购买桉树的支出费用证明，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0、《收款收据》是税金支出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1、《收据》是杨一村收取杨玉柱的房地产款的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2、《收据》是杨亚养为回春药店缴交的检查费和管理费凭证，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13、《收款收据》在原审期间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14、《杨一村基地出租登记表》来源不明，其内容是否真实，本院无法查明，故本院不予确认；15、《收据》来源不明，其内容是否真实，本院无法查明，故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杨亚养、康柳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杨亚养、康柳娟的上诉理由和杨玉贤、杨忠伟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问题：
关于原审判决将本案定性为排除妨害纠纷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是杨玉贤、杨忠伟认为涉案的位于吴川市塘尾街道杨屋村三角符地段542平方米的土地是其租用杨一居民小组的，但杨亚养、康柳娟却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拆除，并在涉案土地上建水泥柱墩和围墙，杨亚养、康柳娟的行为构成侵权，故起诉要求停止侵权行为，排除妨害，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排除妨害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亚养、康柳娟关于本案应定性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对涉案的位于吴川市塘尾街道杨屋村三角符地段542平方米的土地享有租用权的是杨玉贤、杨忠伟还是杨亚养、康柳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具体到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吴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2012）吴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1号行政判决、（2012）湛中法行终字第132号行政判决均确认了以下事实：1980年，杨玉贤在吴川市塘尾镇杨屋村三角符地段建造了四间平房，房屋占地面积243.50平方米。1983年12月，杨玉贤向杨一居民小组租用包括上述房屋在内的687平方米土地建造厂房，租期20年。后来，由于改建公路，用地面积减少到542平方米。2003年4月20日，杨玉贤把上述土地及房屋租赁给康泉森使用，租期5年。2004年1月30日，杨玉贤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租用土地协议书》，租用期限10年，租用面积542平方米。杨亚养、康柳娟辩称杨亚养于2004年1月30日也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而且杨一居民小组一直只履行与杨亚养所签订的协议，向法院提交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和杨亚养向杨一居民小组缴交租金的《收据》，但结合杨玉贤于1980年起就在涉案土地建造房屋，而且康柳娟的大哥康泉森曾于2003年4月30日向杨玉贤转租涉案土地及房屋的事实，杨亚养、康柳娟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杨玉贤于2004年1月30日与杨一居民小组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杨玉贤、杨忠伟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享有使用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亚养、康柳娟关于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杨亚养、康柳娟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杨玉贤、杨忠伟是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合法使用人，杨亚养、康柳娟未经杨玉贤、杨忠伟的同意，将由杨玉贤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一层砖木房屋拆除，擅自在该房屋占用土地及其周围建设了120平方米的水泥混凝土基础以及两个水泥柱墩，还在涉案土地上建设了围墙，杨亚养、康柳娟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原审法院判决杨亚养、康柳娟立即停止侵权，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水泥柱墩和围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亚养、康柳娟关于杨玉贤、杨忠伟对涉案土地及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其请求排除妨害缺乏物权基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政府处理范围的问题。对于涉案的位于吴川市塘尾镇杨屋村三角符地段542平方米的土地属于杨一居民小组，杨玉贤、杨忠伟以及杨亚养、康柳娟均没有异议，故本案不属于土地确权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政府处理的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是谁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杨亚养、康柳娟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管辖的范围。杨亚养、康柳娟关于本案属于土地权属问题，应由当事人申请政府处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受理费的确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杨玉贤、杨忠伟的提出了四个诉讼请求，虽然其关于杨亚养、康柳娟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原审法院驳回，但其要求杨亚养、康柳娟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得到了支持，故原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决杨亚养、康柳娟承担案件受理费55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杨亚养、康柳娟关于原审法院确定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杨亚养、康柳娟负担是不合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杨亚养、康柳娟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杨亚养、康柳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李尚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一）众所周知的事实；
（二）自然规律及定理；
（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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