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2民终6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
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
负责人：张旭，经理。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喜钧。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毅，男，197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天合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
法定代表人：ANDREASSTEFANWELLER。
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邬毅、原审被告天合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6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庆公司、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邬毅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大庆公司、苏州分公司从未承包过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百安路XXX号厂房内的管道安装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2、邬毅未与大庆公司、苏州分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也没有现场签证及工程结算材料，苏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大庆公司也不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邬毅与天合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不能证明其购买的零部件用于系争工程，也与苏州分公司无关。4、电子邮件中的姜伟不是大庆公司及苏州分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大庆公司及苏州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5、即使系争工程由苏州分公司承建，邬毅亦未提供苏州分公司与其之间的转包合同等材料，也未证明系争工程由邬毅完成。
邬毅提交答辩状称，不同意大庆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系争工程由邬毅以苏州分公司的名义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签约承接并实际施工，且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不存在雇佣关系，现苏州分公司拖欠工程款未支付，理应向邬毅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合公司未作答辩。
邬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州分公司向邬毅支付工程款29,455元；二、判令大庆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判令天合公司在其欠付苏州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邬毅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天合公司和邬毅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签订一份合同，约定天合公司将系争工程承包给苏州分公司，价款为29,455元。2012年6月7日，天合公司因工程涉及的高压气管存在问题，以电子邮件方式与邬毅进行沟通，要求其派人整改。2012年6月13日，天合公司再次向邬毅发送电子邮件，催告其整改，并要求其去整改时将发票带去。2012年6月27日，天合公司再次发邮件给邬毅，通知其发票事宜。
一审法院另查明，天合公司于2013年4月25日向苏州分公司支付了工程款6,455元，余款2.3万元尚未支付。
一审法院再查明，邬毅与苏州分公司曾于2012年1月4日签订《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苏州分公司将案外人发包给其的奉贤区庄行镇姚新路XXX-
XXX号的土建及机电安装工程全部转包给邬毅施工，工程价款按大合同与业主方确认的结算基础按实际工程量按实结算，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苏州分公司与发包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工程经济核算采用包干制，邬毅自负盈亏，业主支付的工程款到账后，公司按实收取管理费4%，公司安排财务监管人员0.5名，施工监管人员0.5名，对工程进行全程监管，其工资、外勤补助费等费用由项目部负责。后双方因工程款问题涉讼，奉贤法院判决支持了邬毅要求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请。
一审法院审理中，邬毅称因与苏州分公司有过合作关系，且本案所涉的工程不大，所以本案工程没有与苏州分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管理费，但本案工程确系由苏州分公司全部转包给邬毅，并由其完工，钱款的结算是工程款到苏州分公司账上后由邬毅交纳税款，然后苏州分公司将工程款转付邬毅。天合公司表示确实是与邬毅邮件往来商洽的工程事宜，但具体施工人员是苏州分公司的还是邬毅的其不清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工程是否由邬毅实际施工。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结合邬毅以苏州分公司的名义与天合公司接洽系争工程、天合公司联系邬毅要求派人对工程进行整改，要求邬毅开具发票结算费用及苏州分公司、大庆公司否认其承接过系争工程，但对于收到天合公司款项的事实没有异议等事实，以及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之间曾有工程转包关系等证据，法院认为已基本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系争工程由邬毅以苏州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由邬毅实际施工。根据相关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虽然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分包协议，但系争工程由邬毅以苏州分公司的名义承接，由邬毅组织施工，现天合公司已将部分工程款给付苏州分公司，而苏州分公司未向邬毅支付工程款，故邬毅要求苏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9,455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苏州分公司系大庆公司下属非独立核算法人，其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大庆公司承担，故对于邬毅要求大庆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天合公司仅向苏州分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有2.3万元工程款未付，故邬毅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2.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一、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邬毅工程款29,455元；二、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天合汽车零部件(上海)有限公司应在欠付的工程款23,000元内对邬毅承担责任。负有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分包合同，但从邬毅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以苏州分公司名义与天合公司接洽、签约并承接系争工程，邬毅与苏州分公司之间无雇佣关系，天合公司多次联系邬毅要求其派人对工程进行整改等情节，应可认定系争工程实际由邬毅施工，其与苏州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转包关系。系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发包人投入使用，邬毅向苏州分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并由大庆公司对上述应付款项承担补偿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天合公司已向苏州分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苏州分公司应当在收到款项后转付邬毅，天合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邬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大庆公司、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6元，由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苏州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张煜
审判长 丁康威
审判员 吴 俊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任思琦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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