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终13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70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枣庄市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宪华，女，195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枣庄薛城东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高峰因与被上诉人殷宪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承担33269元的赔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被上诉人在枣庄市立医院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等材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伤情系左小腿毁损伤，治疗的过程限于左小腿的伤情。根据本次事故的证明和一审的证人证言，结合被上诉人的病案，可以反映被上诉人不是车辆撞到后，又被车轮进行碾压。因为被车辆撞倒，车辆的撞击会造成身体不止一处伤情，前轮撞到后再碾压的损害后果也远远不止是截肢。根据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车辆运行轨迹，上诉人驾车从村内主路通过，被上诉人骑车突然从胡同窜出，导致两车相撞。被上诉人车速过快，过路口未减速、观望，上诉人是正常行驶，驾驶的农用车速也较慢。因此，上诉人在事故中应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事故发生的道路系村庄内路口，不是公路，上诉人不应先行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在村内小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公路”，根据该法第119条第一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6条的规定，村道不属于法律中所称的“公路”。从法律适用上，本案应依据一般人身侵权原则，根据双方过错情况划分责任，上诉人不应先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上诉人所驾驶的车辆是否注销或改型也不应作为评判上诉人过错的标准。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过高，被上诉人部分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误工费部分，因被上诉人已经61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且并没有实际从事农业生产。因此，鉴定机构虽给出了误工期，但没有实际误工损失的发生，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2.营养费部分，被上诉人为农村户口，营养费每天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97×7＝630元。3.护理费部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孙中龙、孙圆圆实际进行护理的相关证据，以及护理人员收入的银行流水凭证、社保证明，个人完税证明，对该孙中龙、孙圆圆二人实际护理情况和职业、实际收入情况举证不充分，上诉人不认可。护理费用应按照本地护理费用标准（70元每天）确定。护理的期限应是计算至具备安装假肢的条件而不应是直到假肢安装，即75天，限一人进行护理。4.残疾器具费用，应支持其已经产生的合理费用，而不是仅凭鉴定部门的预测性意见，全部认定。该部分费用应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解决。5.复印费138元，于法无据。6.司法鉴定费用共8600元，上诉人已预交2600元，应根据双方过错情况合理分担。7.伤残赔偿金已具有精神损害抚慰性质，精神抚慰金不应再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实际损失数额为：医疗费121846.68元，护理费5250元，营养费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伤残赔偿金122835元，交通费200元，共计251496元，上诉人应承担30%的责任，即75449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42180元，上诉人本案中应承担33269元，鉴定费用8600元（上诉人已付6000元）及诉讼费应依法分担。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殷宪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本起事故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高峰驾驶的鲁Ｄ×××××号轻型货车，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1月，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车系已注销且改型车辆。现场道路系村内十字路口，泥土路面，道路平直。上诉人高峰驾驶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被上诉人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双方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左腿轧伤，此事故无现场。具体理由如下：1.高峰驾驶的货车不仅未年审，并已注销且改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的规定。2.高峰在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和保护现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导致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3.高峰驾驶机动车在进入交叉路口交未停车观望，让右方道路被上诉人的车先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四十四条、五十二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高峰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上诉人依法应先行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薛城区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载明交通事故地点为该区周营镇高村村内十字路口，为用于公众通行及行驶汽车的公共道路，本案应为交通事故。上诉人驾驶的鲁Ｄ×××××号轻型普通货车作为机动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而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完全正确。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合理合法，有事实及证据予以证实。1.误工费。被上诉人虽然61岁，并不是退休人员，误工损失客观存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的“误工损失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的“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仅需要证明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工资条及相关证明，足以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误工时间。被上诉人依据证据规则已经完成举证责任，上诉人如有异议，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4.残疾器具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济南德泰假肢矫形开发有限公司装配了假肢，该公司出具了《假肢装配意见书》，对假肢相关装配费用、更换周期、赔偿期限予以说明。上诉人提出鉴定，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了意见书，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作出判决于法有据。5.复印费。该费用是因交通事故后打印病案等材料产生的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6.司法鉴定费用。上诉人两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结果，对原鉴定意见没有根本性的改变，该部分费用依法应由其承担。7.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是财产损害，指受害人可得利益的丧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的“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04年5月1日开始施行。据此，残疾赔偿金已不再具有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而是残疾者家庭整体减少家庭收入的赔偿。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殷宪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4,652.97元（医疗费127,800.97元、营养费1,350元、护理费123,399元、误工费5,3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伤残赔偿金122,835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282元、复印费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5,200元，以上总损失544,652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0,000元，原告主张504,652.97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薛公交证字【2016】第003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经调查得到以下事实：1、现场道路系村内十字路口，泥土路面，道路平直；2、2016年6月2日11时许，高峰驾驶鲁Ｄ×××××号车辆（该车系已注销且改型车辆）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造成原告受伤，致两车损坏，此事故无现场；3、高峰陈述：其驾驶的鲁Ｄ×××××号车辆由东向西行驶至高村村内十字路口处，遇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自行摔倒的殷宪华，车辆无法躲避，将左腿轧伤；4、殷宪华陈述：其骑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至高村村内十字路口，被由东向西行驶高峰驾驶鲁Ｄ×××××号车辆撞倒后其左腿又被车轮碾轧；5、经调查，事故现场附近无交通监控设施。枣庄市公安局薛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另查明，鲁Ｄ×××××号车辆的车主为被告高峰，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原告治疗期间，被告已为其垫付了42,180元。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薛城区人民医院治疗，在该院花费门诊治疗费2,180.11元；其后，原告又被送往枣庄市立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49天，花费住院费119,018.57元。原告为治疗需要，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药费6,602.4元。原告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儿子孙中龙、女儿孙圆圆），出院后由其儿子孙中龙一人护理；孙圆圆从事居民服务业（产后修复及小儿推拿），孙中龙从事制造业（不锈钢加工及制作），二人在护理原告期间有误工损失产生。原告系农村居民，因此次事故其有误工损失产生。2016年6月16日，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出具了枣正平司鉴定所【2016】临鉴字第361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误工期限建议为120-180日；2016年6月2日-2016年7月21日住院期间建议为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11-41日，之后为1人长期护理（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建议为90日。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被告对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服，申请对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2016年12月8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982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左膝下14CM以远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六级伤残；原告住院期间所使用注射用胸腺五肽等医疗费用合计人民币5,954.4元，为治疗此次外伤的非直接性用药，予以扣除；原告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20-18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假肢安装之日止，营养期限建议为90日。2016年12月7日，济南德泰假肢矫形开发有限公司出具了假肢装配意见书，该意见书认为：原告需更换普通适用型小腿假肢，价格为26,000元，适用年限为4年，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总款的5%，假肢的更换期限按照平均寿命75岁计算，原告需穿戴假肢14年，终生需更换4次；原告因残肢较短，需佩戴小腿假肢硅胶套来悬吊假肢，硅胶套价格为6,000元，硅胶套的更换周期为3年1次，终生需更换5次；原告安装假肢期间需1人护理，住宿费为每人50元，安装假肢需30天康复训练。被告对济南德泰假肢矫形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装配意见书不服，申请对原告假肢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假肢维护费用进行鉴定。2017年3月6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了鲁正鉴字【2017】0031号鉴定书，该鉴定书认为：1、“普通适用性”康复辅助器具（组件式小腿假肢）配置类型为GB/T13461型号，假肢价格为17,800元；2、假肢更换期限为每三年更换一次；3、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4、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5、“普通材质”硅胶套配置价格为6,500元；6、硅胶套更换期限为每二年更换一次。再查明，原告为处理此次事故花费复印费138元；原告为处理此次事故还有交通费产生；原告因本案事故致残精神需要抚慰；2016年12月7日，原告安装假肢。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能够证实被告驾驶车辆将原告的左腿轧伤，该院根据交警部门已查明的事实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被告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原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提交了护理人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工作单位的证明，工资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护理人员孙中龙、孙圆圆的收入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该院认为以2015年山东省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孙圆圆的误工费为合理，以2015年山东省制造业的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孙中龙的误工费为合理。3.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该院结合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及原告伤情综合认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原告的误工期限为15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之后为1人护理至假肢安装之日止；营养期限90日。4.关于原告的假肢装配情况。该院认为，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出具的鲁正鉴字【2017】0031号鉴定书更具体、更科学，原告的价值装配情况应以该意见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人身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驾驶车辆将原告轧伤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在本案事故中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且被告驾驶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被告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313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伤残赔偿金122,835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要求合理，计算得当，该院予以采信。经该院核算，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在扣除非直接性用药费用5,954.4元后，其医疗费应为121,846.68元。根据该院认定护理人员的职业类别（孙圆圆为居民服务业163.33元/天，孙中龙为制造业158.91元/天）、护理人数及期限（住院49天由两人护理，出院后至假肢安装之日止139天由其子孙中龙护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37,878.25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789.76元，出院后的护理费为22,088.49元）。根据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应为149,452元（假肢费用89,000元，假肢维护费用14,952元，硅胶套费用45,500元）。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明显过高，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应为医疗费121,846.68元、误工费5,313元、护理费37,878.25元、营养费1,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35元、伤残赔偿金122,835元、鉴定费2,600元、复印费1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9,452元，共计447,347.93元。由被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327,347.93元，由被告赔偿原告196,408.76（327,347.93元×60%）。因被告已为原告垫付了42,180元的费用，故被告还应赔偿原告274,228.76元（12,000元+196,408.76元-42,18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宪华各项损失共计274,228.76元；二、驳回原告殷宪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7元，减半收取4,424元，由原告殷宪华负担1,770元，由被告高峰负担2,654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承担本案事故60%的责任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是否应先行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过程的调查，能够认定上诉人驾驶车辆将被上诉人的左腿轧伤。在双方均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形成原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已查明的事实及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双方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在机动车与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且机动车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责任划分合理，法律依据充分。
上诉人是否应先行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事故发生的道路系村庄内路口，不是公路，上诉人不应先行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因此，该司法解释可以适用于本案。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的机动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应当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先行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并无不当。
关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存在误工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发生前已丧失劳动能力，结合司法鉴定机构认定的被上诉人误工期限建议为120-180日，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5,313元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营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未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用应按照本地护工护理费用标准确定，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系雇工，被上诉人分别提交了孙圆圆与孙中龙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工资单等证据，能够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结合司法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期限，一审法院计算被上诉人的护理费用证据充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护理费计算办法。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残疾器具费用应根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鲁正鉴字【2017】0031号鉴定书为上诉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一审法院据此计算被上诉人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49,452元并无不当。复印费为被上诉人交通事故后打印病案等材料产生的损失，属于受害人损失的范围，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上诉人在一审中对枣庄正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报告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因重新鉴定的结果对原鉴定意见未有根本性的改变，该部分鉴定费用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六级伤残，已经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人身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已具有精神抚慰金性质并无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2元，由高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 枫
审判员 杨 建
审判员 邵明伟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