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讷刑初字第74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被害人裴某某之父，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占芝,被害人裴某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研硕,被害人裴某某之，住黑龙江省讷河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裴研硕的法定代理人徐某甲,被害人裴某某之妻。
以上当事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大鹏，黑龙江百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牛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住黑龙江省讷河市。2014年11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黑龙江省讷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锡江，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以黑讷检公诉刑诉〔2015〕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因需要补充侦查，故延期审理二次。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裴研硕、徐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4日、2015年1月14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孟祥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郑大鹏，被告人牛某甲及其辩护人郭锡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讷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0月27日20时许，因被告人牛某甲在自家门前摆放石头，影响其外甥裴某某的车辆通行，裴某某到牛某甲家找其说此事，二人发生推搡，裴某某被他人拽到室外，裴某某再次进入室内，并与牛某甲发生厮打，裴某某拿起室内桌上的铁制水平尺殴打牛某甲，牛某甲将裴某某轮倒在地上，用抢下的铁尺，打裴某某头部一下，致使其头部受伤。2014年11月2日裴某某因病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裴某某符合心肌炎，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牛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牛某甲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牛某甲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
辩护人提出：对牛某甲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应从轻处罚。牛某甲应认定为自首，牛某甲与裴某某发生厮打后，知道裴某某报案仍在现场等候，在案发当天，到派出所如实供述案发事实。裴某某有重大过错，牛某甲是在裴某某再次进入其家，并拿起室内桌上的铁制水平尺殴打牛某甲至其受伤的情况下，牛某甲抢下铁尺，打裴某某头部致使裴某某受伤。足可证明裴某某存在严重过错。牛某甲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本案鉴定证明裴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心肌炎，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与伤害其头部无关。驳回原告要求被告人赔偿关于裴某某死亡的人身损害事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指控牛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正确，由于被告人的行为虽然不是裴某某直接致死原因，具有伤情发展的内在联系和部分因果关系，裴某某在本案发生前无任何身体不适，受到伤害后，确定诊断“头部外伤、感染性休克”。根据鉴定被害人系外伤后持续高热，休克导致各项组织器官的功能进一步病变，最后发展至衰竭死亡。原告诉求50%责任比例符合本案的现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依法追究牛某甲刑事责任的同时，要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05603.10元，其中1、医疗费7796.60元；2、交通费1750元；3、存尸费50000元；4、死亡赔偿金19597元×20年=391940元；5、丧葬费20397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A裴研硕14162元/年×16年÷2人=113296元；B裴树山（父亲）14162元/年×20年=283240元；C牛占芝（母亲）14162元/年×20年=283240元。第4、5、6项总和×50%=546056.50元。
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7日20时许，因被告人牛某甲在自家门前摆放石头，影响其外甥裴某某的车辆通行，裴某某到牛某甲家找其说此事，二人发生推搡，裴某某被他人拽到室外，裴某某再次进入室内，并与牛某甲发生厮打，裴某某拿起室内桌上的铁制水平尺殴打牛某甲，牛某甲将裴某某轮倒在地上，用抢下的铁尺，打裴某某头部一下，致使其头部受伤。2014年11月2日裴某某因病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裴某某符合心肌炎，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经侦查，被告人牛某甲于2014年11月2日在讷河市拉哈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物证
铁制水平尺（照片），证实作案工具的外观状况。
书证
讷河市公安局报案笔录，证实系被害人裴某某报案。到案经过，证实牛某甲系传唤到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7日19时许，裴某某因琐事与牛某甲在牛某甲家中发生厮打，裴某某头部被牛某甲用水平尺打伤后在拉哈医院处置，在家静点三天后因病情加重，于11月1去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救治，于次日凌晨2时返回家中后，裴某某出现意志不清，讷河市人民医院后于当日5时死亡的事实。
2、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裴某某受伤后，其将裴某某送到拉哈糖厂医院。到医院后裴某某头部缝了8、9针，包扎后各自回家。后裴某某报警的事实。
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裴某某刚受伤送到糖厂医院，在医院缝合包扎后，晚上回家。在家打了几天消炎针，打针这几天时冷时热还发烧，2014年11月1日，裴某某去齐齐哈尔的医院检查，11月2日的凌晨2点多回到拉哈家里，进屋就躺炕上睁着眼睛张嘴喘气，也不说话，家里人就害怕，叫救护车送到讷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事实。
4、证人徐某丙证言，证实牛某甲与裴某某发生厮打，裴某某头部被牛某甲用铁水平尺打伤后在齐齐哈尔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后回讷河次日凌晨5时死亡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裴某某被打伤后在拉哈医院接受处置的事实。
6、证人牛某乙的证言，证实牛某甲与裴某某发生厮打，裴某某头部被牛某甲用铁水平尺打伤,其父亲背部被打破皮，腰部被打紫的事实。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日其在医院上班收治过一个叫裴某某的患者，后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8、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其与裴某某合伙买的大车干活，案发前裴某某感冒没有出车，在家休息的事实。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裴某某的陈述称，2014年10月27日20时许，因牛某甲在其门口堆放石头妨碍其通行，找其理论时发生厮打，并被牛某甲打伤的事实。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牛某甲对故意伤害的事实供认不讳。
(六)鉴定意见
齐齐哈尔市讷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黑讷）公（刑技）伤检（法临）字[2014]1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裴某某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2、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FE1142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本例裴某某符合因心肌炎，导致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
3、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5]病鉴字第19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裴某某系心肌炎致急性心衰竭死亡。
4、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齐和平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74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审查人裴某某头部损伤与心肌炎的发病无直接因果关系。裴某某头部损伤对所患的心肌炎的转归和愈后产生不利影响，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致伤因素在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5%。
（七）现场勘查材料
讷河市公安局现场勘查材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请求的合理经济损失为人民币535179.60元。其中1、医疗费7796.60元；2、交通费1750元；3、死亡赔偿金19597元×20年=391940元；4、丧葬费20397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A裴研硕14162元/年×16年÷2人=113296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为证实其诉讼主张提交相应证据。
1、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介绍信，证实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具备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
2、票据，证实裴某某医的交通费票据总额为175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或者管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裴宏涛于2014年10月27日报案，牛某甲在明知裴宏涛报案而是现场等候，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发生时虽是裴某某报案，卷宗材料证实牛某甲是2014年11月2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牛某甲认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属初次犯罪。但没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没有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酌定从重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裴树山、牛占芝没有提供丧失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据，提出的扶养费不予支持。请求存尸费5万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齐和平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字第274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被审查人裴某某头部损伤与心肌炎的发病无直接因果关系。裴某某头部损伤对所患的心肌炎的转归和愈后产生不利影响，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其致伤因素在损害后果中起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5%。诉讼代理人提出的50%的赔偿比例不予采纳。诉讼代理人的其它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牛某甲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5月1日止。）
二、被告人牛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35179.60元×25%=133794.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树山、牛占芝、徐某甲、裴研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义波
代理审判员 孙宏英
人民陪审员 杜 凤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赵为伟
本判决书中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组织他人出卖人体器官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未经本人同意摘取其器官，或者摘取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的器官，或者强迫、欺骗他人捐献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违背本人生前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或者本人生前未表示同意，违反国家规定，违背其近亲属意愿摘取其尸体器官的，依照本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按五年计算。
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还有其他抚养人的，赔偿义务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