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三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秀，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德威，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曹祖养（被上诉人曹德威之父），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曾满生，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纯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章县赤石乡学校。
法定代表人胡本孝，该学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谷行光，男，汉族。
上诉人曾庆秀因与被上诉人曹德威、谷纯华、宜章县赤石乡学校（以下简称赤石学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曾庆秀，被上诉人曹德威的法定代理人曹祖养及委托代理人曾满生，被上诉人谷纯华、赤石学校的委托代理人谷行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3日9时40分，谷纯华驾驶湘10F18**号川路牌大中型拖拉机沿赤石乡塘背村2组村级公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至赤石学校旁边弯道路段时，将曹德威撞倒，造成曹德威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宜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宜公交认字（2013）F1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谷纯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未及时停车保护现场、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德威于2009年3月19日出生，与其父母居住在宜章县赤石乡塘背村，系农村居民。曹德威系赤石学校塘背教学点学前班学生。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为学生在校学习期间。事故发生后，曹德威于2013年9月3日至10月23日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同年11月30日至12月10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接受医治，两次共住院62天，共花去医疗费124，607.78元。在曹德威治疗期间，谷纯华支付了医药费29，200元，曾庆秀支付了医药费51，600元。在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及科诊断书中明确要求曹德威3月后做泌尿外科行尿道会师术，半年后再做普外科手术两次大手术。在中南大学湘雅三医院的出院记录及科诊断书中建议：曹德威半年后待肛门、阴囊、双大腿、腹股沟、臀部、腰部等处疤痕稳定后再返院进一步治疗。曹德威膀胱造瘘管至少一个月置换一次，并用络合碘消毒膀胱造瘘口。出院后定期查血尿常规，如有感染需及时返院或于外院治疗。湘10F18**号川路牌大中型拖拉机系套牌车，未购买交强险，该车实际车主系曾庆秀。曾庆秀将该车交予被告谷纯华驾驶，并以该车的营运收入15%提成给谷纯华作为工资，该车的营运过程中的产生的油料和修理费用支出全部由曾庆秀负担。另查明，《湖南省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开支规定》伙食补助费为省内30元／人·天；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3年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农、林、渔行业年收入为23，441元。曹德威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被告谷纯华、曾庆秀赔偿原告曹德威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共计69，075.28元（医疗费124，607.78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860元＋护理费13，725.5元＋交通费1682元＋营养费5000元＋住宿费3000元，扣除被告谷纯华已支付的医药费29，200元和被告曾庆秀已支付的医药费51，600元；后续治疗费和定残后损失另行主张），被告赤石学校在其过错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曹德威在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的确定问题；二是本案责任的划分和承担的问题。
焦点一：曹德威在本次交通事故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确定问题：（1）医疗费，据实计算124，607.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曹德威住院62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30元／人·天的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860元。（3）护理费，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农村居民的误工费，曹德威共计住院62天，曹德威在住院期间由1人护理，参照农、林、渔行业年收入为23，441元标准计算，因护理曹德威产生的护理费为3981.75元（23，441元／年÷365天×62天＝3981.75元）。曹德威诉请护理费13，725.5元，予以支持3981.75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曹德威仅提供了到长沙治疗期间高铁车票和租车费共计1132元，对于在郴州治疗期间的往返产生的交通费，曹德威未能提供真实有效的票据，考虑到曹德威家距郴州较远，且治疗时间长，曹德威请求赔偿交通费损失1682元，原审法院酌定曹德威交通费损失为135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5）营养费，曹德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年纪小、住院时间长等综合因素，确需加强营养，曹德威请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于情不悖，予以支持。（6）住宿费，曹德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确需到郴州市、长沙市治疗，因医院医疗资源紧张需要提前到医院挂号联系才能入院治疗，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住宿费用，曹德威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对其诉请赔偿住宿费用3000元，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因此，曹德威在本次事故已产生的损失为138，801.53（124，607.78＋1860＋3981.75＋1352＋5000＋2000＝138，801.53）元。
焦点二：曾庆秀主张其与谷纯华系承包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从曾庆秀、谷纯华的当庭陈述即曾庆秀以该车的营运收入15%提成给谷纯华作为工资，该车的营运过程中的产生的油料和修理费支出全部由曾庆秀负担来看，两者之间的关系应为雇佣关系而不是承包关系，因此，曾庆秀主张其与谷纯华系承包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此，曾庆秀作为雇主对雇员谷纯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曹德威损害，曾庆秀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谷纯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湘10F18**号川路牌大中型拖拉机，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致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且经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谷纯华具有重大过错，应与曾庆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曹德威请求谷纯华、曾庆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即教育机构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校学习、生活期间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为课间休息时间，属学生在校学习期间。赤石学校对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曹德威走出校门，未能及时发现并予以制止或告诫，使其处于无人监护的情况下受到伤害，在管理上出现明显疏漏，根据教育部《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九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赤石学校在管理上存在过失，应承担其相应的过错责任。据此，赤石学校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曹德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确定赤石学校应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被告赤石学校向原告曹德威赔偿20，820.22元（138，801.53×15%＝20，820.22）。曾庆秀向曹德威赔偿117，981.31元（138，801.53×85%＝117，981.31），扣除谷纯华已支付的29，200元，曾庆秀已支付的51，600元，被告曾庆秀还应向曹德威赔偿37，181.31元，谷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曾庆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德威损失37，181.31元，被告谷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宜章县赤石乡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德威损失20，820.22元；三、驳回原告曹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元，由原告曹德威负担245元，由被告曾庆秀负担1090元，被告宜章县赤石乡学校负担192元。”
上诉人曾庆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相关规定，而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关于机动车借用、租赁等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才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三、被上诉人赤石学校的管理责任过轻，学校在上课时间没有管理好学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赤石学校赔偿被上诉人曹德威损失的40%，计55，206元，被上诉人谷纯华赔偿被上诉人曹德威损失的40%，计55，206元，上诉人曾庆秀赔偿被上诉人曹德威损失的20%，计27，603元。
被上诉人曹德威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赤石学校仅承担15%的赔偿责任过轻，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谷纯华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赤石学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谷纯华向本院提交了一组证据，即运费发放明细表，拟证明被上诉人谷纯华为兴旺选厂拖铅锌矿的运费是由上诉人曾庆秀领取，被上诉人谷纯华与上诉人曾庆秀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曾庆秀质证认为该运费发放表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曹德威、赤石学校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谷纯华提供的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根据被上诉人赤石学校在原审的当庭陈述，该学校未安装大门，且仅安排一名教师管理二十余名学生。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是否存在雇佣关系的问题；二、各责任人对被上诉人曹德威的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均认可上诉人曾庆秀以事故车辆营运收入的15%作为被上诉人谷纯华的工资报酬，而且事故车辆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油料以及维修费用等开支均是由上诉人曾庆秀承担，因此，双方形成了雇佣关系。上诉人曾庆秀认为其与被上诉人谷纯华系承包关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曾庆秀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被上诉人谷纯华系本案肇事司机即侵权人，而且事故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因此，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然后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划分相应的责任。原审判决未针对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这一事实判令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承担责任，而直接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划分赔偿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赤石学校未安装大门，且仅安排一名教师管理二十余名学生，在管理上有明显疏漏，导致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曹德威在校期间私自走出校门，处于无人监护的情况下受到伤害，被上诉人赤石学校的过错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一个重要原因，应当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故对于上诉人曾庆秀认为被上诉人赤石学校应当承担40%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曹德威的各项损失均无异议，因此，被上诉人曹德威的损失应当按照以下的方式承担：一、医疗费124，607.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营养费5000元，共计131，467.78元，由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连带赔偿10，000元，剩余121，467.78元（131，467.78元-10，000元），由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连带赔偿85，027.45元（121，467.78元×70%），由被上诉人赤石学校赔偿36，440.33元（121，467.78×30%）；二、护理费3981.75元，交通费1352元，住宿费2000元，共计7333.75元，该部分损失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该部分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曾庆秀和被上诉人谷纯华连带赔偿7333.75元。综上，被上诉人曹德威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曾庆秀与被上诉人谷纯华连带赔偿102，361.2元（10，000元＋85，027.45元＋7333.75元），扣除上诉人曾庆秀已支付的51，600元以及被上诉人谷纯华已支付的29，200元，仍需赔偿21，561.2元；由被上诉人赤石学校赔偿36，440.33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曹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曾庆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德威损失37，181.31元，被告谷纯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被告曾庆秀、谷纯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曹德威损失21，561.2元”；
三、变更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4）宜民一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宜章县赤石乡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德威损失20，820.22元”为“被告宜章县赤石乡学校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曹德威损失36，440.33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秀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德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27元，由被上诉人曹德威负担245元，上诉人曾庆秀、被上诉人谷纯华共同负担927元，被上诉人宜章县赤石乡学校负担3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元，由上诉人曾庆秀、被上诉人谷纯华共同负担365元，由被上诉人宜章县赤石乡学校负担3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 云
审 判 员 谢末钢
代理审判员 李 敏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苏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
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