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民终3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林，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西四路324号。
法定代表人：贾芳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明程，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金亮，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沛县能源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宋荣辉，董事长。
上诉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原审被告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中石化公司对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中石化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华润公司为禄恒公司股东并在其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1、因禄恒公司在股权变更登记时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导致股权变更不符合公司法第198条的规定，已经被徐州市工商局撤销变更。股权变更系要式批准行为，因此该变更不成立，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股东。一审法院曾以徐州市工商局的股权变更认定华润公司的股东资格，现徐州市工商局已经撤销变更，一审法院又改变裁判依据，否认该撤销行为，自相矛盾。2、徐州市工商局未做变更档案的相应修改，可能是工商系统管理有瑕疵或工作被动，不是一审法院撤销工商局红头文件行政确认的正当理由。3、股权变更是一种批准行为，未经工商批准确认，股权变更不成立，对外不产生约束力。《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股东变动之日起三十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法人资格证明或自然人的身份证明”。《合同法》第44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禄恒公司股权转让前的股东禄恒集团公司（美国）和康弘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具有出资义务，后股权转让行为不成立，债权人的利益仍然会得到保护。4、涉案股权变动也不成立，没有股权承受的基础事实。禄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荣辉涉嫌犯罪被立案，其在工商股权变更时采取虚假手段以及华润公司未在禄恒公司章程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或签署相关人员签字，股权受让并未成立。
中石化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总结的三个争议焦点，并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在（2017）苏03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第3至5页分五项列明了庭审查明的事实，于判决书第6至9页分三项详细论述了判决依据的理由和法律依据，判决依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二、一审法院关于华润公司股东资格认定所依据的证据，能够相互认证，与另案生效判决已对相同事实作出认定一致，华润公司否认其为禄恒公司股东的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上述认定。1、2006年11月29日，徐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做出徐外经贸企（2006）324号文件，批准了禄恒公司股权变更的方案，根据该方案：禄恒公司股权变更后，江苏天能集团有限公司即华润公司持股30%；2006年12月5日禄恒公司原股东与江苏天能集团和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30%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华润公司在转让书上签章；2006年12月6日，禄恒公司新股东江苏天能集团和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召开股东会决议，江苏天能集团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上述三份证据完整的呈现了禄恒公司股权转让的过程，能够相互认证股权转让的事实。2、从2006年12月6日华润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的签章行为及决议的内容来看，其实质上已经行使了股东权利，该行为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之后。因此，华润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两页纸字体、字号不一致来否认股权转让事实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字体、字号不一致也并不代表股权转让协议虚假。3、禄恒公司股权变更后，备案公司章程未加盖华润公司公章的事实，与股权转让是否存在及股东资格的认定不存在关联性。公司股权转让的法律行为不及于公司章程的签署行为，修改章程签署不是股权转让的成立、存在要件，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股东的主张，且股权变更后公司章程修改事项已在2006年12月6日华润公司签章的股东会决议上明确记载，未加盖公章仅属于备案资料的形式瑕疵。4、截止目前，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显示的禄恒公司股东仍为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和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5、股权变更在工商局登记仅发生物权的公示效力而非发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徐州市工商局的《撤销决定》并不能直接证明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股东的事实。对此事实认定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33号民事裁定书已做出明确认定。
禄恒公司未答辩。
中石化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禄恒公司返还技术保证金70万元；2、华润公司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3、诉讼费用由禄恒公司、华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12月28日，中石化公司与禄恒公司签订76/万吨液相甲醇项目施工合同，约定由中石化公司承建禄恒公司的“年产76/万吨液相甲醇装置及配套设施”工程，同时双方签订了技术保密合同，根据合同约定，中石化公司向禄恒公司支付技术保密保证金70万元。但禄恒公司无期限拖延开工，至今未能进入正常营业状态，该合同已无履行的可能和必要，中石化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公告解除合同。华润公司的前身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作为禄恒公司的股东之一，存在出资不实的行为，故应当在出资不实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5年12月28日，禄恒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76/万吨液相甲醇项目施工合同，由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禄恒公司的76/万吨液相甲醇项目的安装、土建工程。同日，两公司还签订76/万吨液相甲醇技术保密合同一份，根据技术保密合同，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需向禄恒公司缴纳技术保密保证金。2005年12月28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向禄恒公司缴纳技术保密保证金70万元。
二、76/万吨液相甲醇项目施工合同签订后，禄恒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亦无法与禄恒公司取得联系，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登报通知禄恒公司解除上述合同。
三、禄恒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8日，注册资本为2900万美元，由禄恒集团公司（美国）和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香港）各认缴1450万美元。截止2005年12月20日，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1699814美元，禄恒能源集团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2006年12月5日，禄恒能源集团公司、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禄恒集团公司14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310万元）转让给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145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1310万元）转让给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折合人民币4524万元，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折合人民币6786万元。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处签章。股权转让后，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认缴资本15834万元，实缴资本3200万元，江苏天能集团公司认缴资本6786万元，实缴资本1373.45万元。2006年12月6日，禄恒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江苏天能集团公司、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席股东会议并签盖公章，会议形成如下决议：变更公司经营范围、选举公司董事、选举公司监事、修改公司章程。根据公司章程，两股东应于2008年12月15日前缴纳第二期出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应出资5412.55万元人民币，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应出资12634万元人民币。但两股东至今没有出资。禄恒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一栏显示：鸡西市佳源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天能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认缴额分别为15834万元，6786万元。
四、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29日。2013年7月30日，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成立于1995年4月5日，2007年12月20日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2009年1月12日，变更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
五、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9月8日作出徐工商注【2016】52号《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撤销禄恒公司变更登记的决定》（以下简称撤销决定），该决定书内容为：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经查，你公司于2006年12月申请变更登记时，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且情节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九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决定撤销你公司2006年12月15日的变更登记。……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该决定后，禄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未进行修改。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禄恒公司应否返还中石化公司技术保密保证金70万元的问题。
禄恒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76/万吨液相甲醇项目施工合同及76/万吨液相甲醇技术保密合同，合同签订后，禄恒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致使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亦无法与禄恒公司取得联系，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只好于2012年3月31日登报与禄恒公司解除上述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禄恒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禄恒公司应当返还技术保密保证金70万元。
二、关于华润公司应否承担出资不实责任的问题。
1、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是禄恒公司的股东。
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与禄恒公司的发起人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6786万元股权，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作为禄恒公司的股东之一出席股东会议并签盖公章，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作为禄恒公司的股东之一在禄恒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对外公示，以上事实足以证实：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是禄恒公司的股东之一。华润公司提供了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撤销决定》，用以证明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股东，不应当对涉案款项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责任。经审查，虽然该《撤销决定》载明禄恒公司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且情节严重，违反了相关行政法规，因此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撤销决定，但华润公司未提交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该决定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撤销决定》中载明的隐瞒重要事实且情节严重的具体情形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虽作出《撤销决定》，但禄恒公司工商登记档案并未进行修改，故尚不足以因此认定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股东的事实。禄恒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中有徐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禄恒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华润公司前身）而作出的《关于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禄恒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均加盖有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的公章，华润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商档案中相关材料不具备真实性，故华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其为禄恒公司股东的身份。
2、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
根据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与康宏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禄恒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江苏天能集团公司认缴出资额为6786万元，已履行出资额为1373.45万元。根据禄恒公司新的公司章程，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应于2008年12月15日前缴纳第二期出资5412.55万元，而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没有履行该出资义务，存在瑕疵出资行为。
3、华润公司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江苏天能集团公司没有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中石化公司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江苏天能集团公司于2009年1月12日变更为华润公司。因此上述义务应当由华润公司承担。
三、中石化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中石化公司已举证证实，其多次找禄恒公司主张权利，并登报公告解除合同，因此，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石化胜利油建工程有限公司技术保密保证金700000元；二、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
2017年5月26日，最高人民法院针对施俊超诉禄恒公司、华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华润公司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31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933号民事裁定。华润公司对于其是否禄恒公司股东及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申请再审理由为：因禄恒公司涉嫌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股权转让工商登记，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做出《撤销决定》，撤销了禄恒公司2006年12月15日的工商变更登记。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的股东，无需承担出资不到位的责任，且华润公司的工商档案对外投资部分没有对禄恒公司的投资。
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华润公司应对禄恒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为：华润公司提供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接受其举报后作出的《撤销决定》及华润公司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两份，意欲证明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的股东，不应对禄恒公司的借款承担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经审查，虽然该《撤销决定》载明禄恒公司采用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且情节严重，违反相关行政法规，因此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决定撤销其2006年12月15日变更登记的情况，但华润公司未提供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该决定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无法确定《撤销决定》中载明的隐瞒重要事实且情节严重的具体情形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股权经工商登记在物权上仅具有公示效力而非发生股权变动的法律效力，因此，尽管该《撤销决定》在禄恒公司股东工商登记的对外公示效力上撤销了华润公司的股东身份，但尚不足以因此认定华润公司不是禄恒公司的股东。华润公司企业工商登记资料查询表中的对外投资情况系其公司内容填写的投资信息，对其与禄恒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明效力较弱。禄恒公司工商档案中有江苏省徐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禄恒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华润公司前身）而做出的《关于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均加盖有江苏天能集团公司的印章。华润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工商档案中的相关材料不具备真实性，因此金亿其举证的两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华润公司为禄恒公司股东，因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裁定驳回华润公司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华润公司作为禄恒公司股东，应对禄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经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确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933号民事裁定的意见，确定华润公司作为禄恒公司股东，应对禄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并非因华润公司不能提供江苏省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撤销决定》所依据的相关证据材料，主要理由是华润公司未举证证明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以及江苏省徐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同意禄恒公司将部分股权转让给江苏天能集团公司而做出的《关于徐州禄恒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批复》。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华润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禄恒公司股东会记录、《股权转让协议书》上加盖的江苏天能集团公司印章系虚假。因此，在没有新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裁判理由判定华润公司对禄恒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华润天能徐州煤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雪晴
审 判 员 魏志名
审 判 员 曹 辛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鹿一琳
书 记 员 方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