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6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四军，男，1972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华容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驾驶人管理所副所长，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华容县，现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5月18日经临湘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6年8月16日经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德胜，湖南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毛军臣，男，汉族，1959年7月11日出生，公务员，住岳阳市岳阳楼区，系上诉人毛四军之兄。
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四军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湘0682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毛四军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4月10日至5月10日查阅了案卷，指派检察员彭勇、李晴宇到庭履行职务，并于2018年5月10日、7月12日建议延期审理。上诉人毛四军及其辩护人邓德胜、毛军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毛四军在担任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驾驶人管理所副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岳阳市各县市区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考试预约、业务大厅、办公室、科目二考试（场内考试）等工作的职务便利，向3家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索取财物，并收受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及3所驾校财物共计人民币271243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毛四军利用确定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的权限，向3所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索取人民币253643元。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毛四军购买了30000元的粮油物资及15000元的购物卡分发给驾管所业务大厅和办公室干警，核减后数额为208643元。
（一）被告人毛四军向汨罗市中医院索取驾驶人体检费人民币170963元。
2010年，汨罗市中医院成为汨罗市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后，被告人毛四军提出按“四六”分成的比例向汨罗市中医院收取驾驶人体检费，汨罗市中医院最终同意从每个驾驶人体检费30元中给付被告人毛四军12元。
1、2011年7月，被告人毛四军安排岳阳市小舟贸易公司的周某1（另案处理）从汨罗市中医院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拿走人民币29000元；
2、2012年1月，被告人毛四军安排周某1从汨罗市中医院以现金支票的形式拿走人民币53884元；
周某1在汨罗市中医院拿走的上述款项共计82884元，抵扣了被告人毛四军欠自己的75000元左右的粮油物质款后，将剩余的钱以现金方式交给被告人毛四军。
3、2013年1月，按照被告人毛四军的要求，汨罗市中医院将人民币88079元转到岳阳市小舟贸易公司的账户上，周某1取出现金后悉数交给了被告人毛四军。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2011年7月会计凭证,证明体检费用支出29000元;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明周某1于2011年7月14日收到29000元体检中心费用;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3张，总金额29000元，证明3张发票票面均注明“体检业务费用支出”，李某1、陈某1均签字。
(2)2012年1月会计凭证，证明体检费用支出53884元;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证明周某1于2012年1月19日收到53884元岳阳市驾考中心费用;发票总金额53884元，证明发票票面均注明“驾驶员学员体检联系费用”或“岳阳驾管所费用”，苏某、李某1均签字。
(3)2013年1月会计凭证，证明体检费用支出88099元（含20元转账费）;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明付款人汨罗市中医院，收款人岳阳市小舟贸易有限公司，金额88079元，备注岳阳驾考;发票，总金额88079元，证明发票上面均注明学员体检业务支出，李某1、朱某1、陈某1均签字。
(4)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岳阳市小舟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有周某1、蔡某(周某1前妻)，法人代表是蔡某，经营范围是粮油、食杂、副食、酒类等。
(5)分户明细账，证明岳阳市小舟贸易有限公司账号90×××81，于2013年1月28日收到88079元。
2、证人证言
(l)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下半年，他们医院成为汨罗市驾驶人定点体检医院，因为毛四军是直接分管体检医院的，医院只好同意毛四军的要求与其达成四六分成的口头协议对驾驶人体检费(30元/人)进行分成。驾驶人的体检申请表由岳阳市驾管所统一印发给体检医院，体检表用完后医院要打报告经驾管所副所长毛四军签字同意后，医院才能领取。医院对驾驶人学员进行体检后，在体检表上盖了本医院的体检印章，并在体检表背面贴上体检费的收据。201l年1月24日毛四军通知自己到他办公室，说年底了，商量一下体检费的事情。自己就带着体检科的苏某，由医院姓杨的司机开着医院的救护车送自己一行到岳阳市驾管所。到了毛四军办公室，他说他大概核算了一下汨罗中医院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收取的体检费，根据之前的分成协议，应该给他20000元。自己就要毛四军提供他们单位的账号，毛四军说他只要现金。自己说既然不能转账，那就提供发票给医院。当时毛四军提供了一张金额为11000元沃尔玛的发票，他说他只有这张发票了。第二天，由苏某从财务上支取了20000元给自己，自己坐钟良楷司机开的救护车到岳阳市驾管所，自己一个人到毛四军办公室将两扎百元面值的人民币一共20000元给了毛四军。2011年7月份的一天，毛四军打电话给自己说，经过核算，这段时间医院收取的驾驶人体检费应该给他29000元。然后，自己跟毛四军说，以后不能给现金了，要么转账，要么他过来拿现金，而且必须提供发票。不久，毛四军派周某1来自己办公室找自己，自己领着周某1到院财务科办理拿钱手续，这次毛四军派周某1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本院拿走了29000元。20l2年元月份的一天，毛四军打电话给自己说，经过核算，这段时间医院收取的驾驶人体检费应该给他53000多元。自己像之前一样，要他提供账号与发票。不久，周某1带着发票来自己办公室找自己，自己领着周某1到院财务科办理拿钱手续，这次周某1以现金支票的方式从本院拿走了53000多元体检费，具体数字要看财务数据。2012年年底的一天，毛四军打电话给自己说，经过核算，这一年医院收取的驾驶人体检费应该给他8万至9万元。自己像之前一样，要他提供发票和账号，要么就要他过来取现金。过了几天，毛四军提供了一叠发票给体检科，自己安排体检科的李锐利主任签字核对。因为这次毛四军要八九万元，医院不同意出这笔钱，毛四军打电话跟自己说，必须要出这个钱，否则以后就取消医院的体检资格。最后，医院根据毛四军提供的一个公司账号，转了80000多元给毛四军，具体要看财务凭证。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的一天，李某1和岳阳市驾管所的副所长毛四军见面后，回来跟自己汇报的大致内容:一是确立了汨罗市中医院为汨罗市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二是对于每人收取的30元体检费，毛四军副所长提出六四分成，即岳阳市驾管所抽取每位学员体检费用30元中的60%，医院只能收取其中的40%。自己当时不同意，后来毛四军副所长就提出五五分成的想法，最后本院和毛四军副所长达成了四六分成的口头协议，即岳阳市驾管所分得每位学员体检费用30元中的40%，医院分得每位学员体检费用30元中的60%。2011年至2013年，基本上是过节的时候，毛四军就派人找本医院要钱。2014年上半年，汨罗市工商局调查体检医院不正当竞争，毛四军就不敢再要钱了。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汨罗市中医院成为汨罗市驾校学员定点体检医院后，自己经常到岳阳市驾管所领取学员体检表，领取体检表基本上都是自己一个人去，自己记得主任去过一次。每次领取学员体检表，都必须要毛四军签字的领条，在获得毛四军的领条后，自己就到岳阳市驾管所工作人员易某1那里领取学员体检表。刚开始领取体检表的时候份数比较少，毛四军甚至还故意为难，有时甚至领不到，直到2011年本院送钱之后，到毛四军那里领取体检表的份数就比较多了。
(4)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自2012年1月开始担任汨罗市中医院体检科主任，听说根据之前的惯例，本医院收取的驾驶人体检费要按“六四”和毛四军分成，毛四军要四成，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毛四军拿了一叠发票到自己办公室，说这一年应该给他八九万元的体检费。自己根据本院分管领导李某1的安排，将发票审核签字统算出来是8万多元，与本院那年所收取的体检费的40%基本吻合。于是，自己在每张发票上签了经手人，并在发票上注明学员体检业务支出。自己签字后就按程序报主管领导李某1、院长陈某1审核签字。之后，根据毛四军提供的账号，将钱打过去了。
（5）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5年注册成立岳阳市小舟贸易有限公司，专门经营粮油、副食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自己前妻蔡某，实际经营者是自己，2014年3月，小舟贸易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关闭。2009年，自己驾驶车辆在岳阳市火车站违章被毛四军查获，就这样自己认识了毛四军，因为自己与他是华容老乡，就开始有了些交往。自己经营的小舟贸易公司专门经营粮油副食品，毛四军在和自己熟悉以后就陆续到小舟公司购买粮油等副食品。2011年的时候，毛四军打电话把自己约到岳阳市茅岭长城宾馆对面，自己不记得当时是在毛四军车上还是自己的车上，毛四军告诉自己说之前欠自己的粮油货款要自己到汨罗市中医院去结账，毛四军说先给自己结29000元的账，剩下的账以后再结，并让自己准备29000元发票，到汨罗市中医院找他们工会主席就可以了，他说已与工会主席说好了，并将工会主席的手机号码告诉了自己。之后，自己按照毛四军所说的准备好发票到了汨罗市中医院联系到他们的工会主席，在他们医院财务办理了手续后给自己开了一张29000元的现金支票，自己拿着支票后在汨罗市中医院附近的建设银行将这29000元现金取出来后，自己就将毛四军约出来并当面告诉他自己已经在汨罗市中医院结了账，这29000元就抵他欠自己的粮油货款。毛四军第二次给自己结账是过了几个月后，毛四军又打电话约自己出来，他说要再次与自己结他之前所欠的粮油货款，要自己再次到汨罗市中医院找之前联系过的工会主席，自己就按照毛四军所说的准备好发票后到了汨罗市中医院，与工会主席联系后，他们医院的财务上给自己开了一张53884元的现金支票，自己就拿着这张现金支票在汨罗市中医院旁边的建设银行将该款取出来了。自己回到岳阳后，把毛四军约出来将自己两次在汨罗市中医院结的共82884元扣除毛四军欠自己的75000元左右的粮油货款后，将剩余的钱以现金的形式给了毛四军。毛四军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一共在自己公司购买了75000余元的粮油货物，其中既有他自己购买一些粮油日常所用，也有将货物发给其他人的，其中有一次毛四军在这里购买了大约30000元的粮油货物给他们岳阳市驾管所的工作人员。自己不记得是2011年还是2012年的一个节日之前，当时是毛四军要他们驾管所办公室的一个工作人员给自己提供了一份名单，名单上不到三十人，自己按照毛四军所说的正式干警(1000元/人，临时工500元/人)的标准，对照毛四军提供的名单将货物发给了驾管所的工作人员。2013年元月份，毛四军约自己在岳阳市茅岭长城宾馆对面的路边见面，并对自己说汨罗市中医院有一笔80000多元的钱转到自己公司的账户上，要自己核实到账后取现金给他。自己跟毛四军说，公司银行账户是对公账户，取现要开支票、盖印、填事由等等，手续太麻烦，自己就问毛四军要他的银行账号，到账后自己就把这钱转给他。毛四军说不能转账要现金。过了两天自己核实有一笔88079元从汨罗市中医院转过去的钱后，自己就从公司的营业款中拿了88079元，在东茅岭路旁边毛四军的车上，将这88079元给了毛四军。
3、被告人毛四军的供述，其供述2010年至2014年自己分管体检业务，负责联系、指导驾管所辖区内的驾驶人体检医院，所以自己与体检医院商量，要他们送购物卡给驾管所解决福利，但汨罗市中医院不同意提供购物卡，只能转账给钱或提供物质，2011年至2014年，这四年春节，汨罗市中医院通过周某1的“小舟公司”为驾管所一共提供了大约10万余元人民币的物品（具体金额要问周某1）。
(二）被告人毛四军向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索取驾驶人体检费共计人民币49000元的事实。
被告人毛四军任岳阳市驾管所副所长分管驾驶人体检业务期间，向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索取驾驶人体检费，最终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同意从每个驾驶人体检费30元中给付被告人毛四军12元。
1、2010年年底，时任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刘某1与医院财务人员朱某2按照被告人毛四军的要求，将现金人民币2000元送到毛四军办公室；
2、2011年，刘某1与医院财务人员朱某2按照被告人毛四军的要求，分四次将现金人民币15000元送到毛四军办公室；
3、2012年至2013年，时任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王某与医院财务人员朱某2按照被告人毛四军的要求，分四次将现金人民币32000元送到毛四军的办公室。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2011年12月26日金额9900元的发票一张，2011年12月18日金额为4600元的发票一张，证明刘某1、陈某2签字，均用于给驾管所冲账的发票。
（2）2012年12月会计凭证第2册，金额为10450元发票一张，票面品名“鸡蛋”，王某、李某2于2012年12月13日签字;金额为3417.95元发票一张，票面品名“器材”，王某、李某2于2012年12月4日签字。证明均用于给驾管所冲账的发票。
(3)2013年3-4月会计凭证第3册，金额为8000元的发票一张，证明王某、李某3于2013年1月24日签字，用于给驾管所冲账的发票。
(4)2013年7月会计凭证第2册，金额为5500元的发票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发票一张，王某、李某3于2013年7月12日签字，证明均用于给驾管所冲账的发票。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临湘市二医院正式成为临湘市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成为定点医院后，自己一行就要去驾管所找毛四军领取驾驶人体检表格，大概是第二、三次领取体检表格的时候，毛四军直接跟自己说：“你们领取了表格，要按照人数给钱，30元/人里面要给12元/人”。自己当时说要发票冲账，医院不能白条子冲账。毛四军说：“那没有发票，你们自己想办法”。自己把这个情况给当时的院长陈某2汇报了，陈院长一个人也做不了主，医院就在开院务会议的时候把这个情况在会上研究决定了。大家心里生气，但是害怕毛四军作为主管医院的副所长不让本医院做驾驶人体检业务，所以院务会还是同意了这个事情。本院领取体检表之前会跟毛四军联系，毛四军说“把这段时间的账结一下”。然后，自己向陈院长汇报，与财务核对这段时间的体检人数、金额，决定好给毛四军的钱。之后，自己就到财务打借条把钱借出来，然后在拿体检表的时候在毛四军的办公室将钱给毛四军。自己是2012年3月从医院退线的，所以实际自己经手的是2010年到2011年底。在这期间，毛四军找本院要了四五次钱。第一次是2010年底2000元左右;第二次是2011年过年之后3000元左右;第三次是2011年6月份的时候4000元左右;第四次是2011年9月份的时候4000元左右;2011年12月份的时候4000元左右，合计17000元。根据毛四军要求的标准，本院还要给更多的体检费给他，不过大家心里都不想给钱给他，陈院长也很反感这种事情，所以本院基本上每次都少给体检费给毛四军，或者拖着给钱的时间。每次给钱是司机郑某送自己和财务人员朱某2去的，钱都是现金人民币，有时候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着，有时候是没有包装。毛四军都是一个人在办公室，自己和朱某2在毛四军办公室去了之后，自己亲手将钱交到毛四军手里。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2年至2012年3月，自己担任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院长，本医院成为定点体检医院后，2010年的体检收入大概7000元，2011年是90000元。毛四军第一次通过刘某1找本医院要驾驶人体检费的时候，刘某1就跟自己汇报了，她说驾管所副所长毛四军找本医院每个体检人员要12元，而且没有发票给医院。自己其实心里不想给，不过当时自己医院效益不好，能搞点业务也不容易，得罪了毛四军对医院不好。后来，在院务会议上讨论集体决定答应毛四军的要求。每次毛四军是直接和刘某1联系，自己没有跟毛四军接触过，刘某1每次都会向自己汇报，她会查下这段时间的体检人数和大概应该给毛四军的金额，不过因为医院效益不好，所以自己都会安排刘某1少给点。确定好数额后，刘某1到财务预支钱，再到岳阳驾管所给毛四军，年底准备发票冲账。在2010年底，本医院给了2000元给毛四军;2011年期间，毛四军找本医院要了几次钱大概共计15000元。第一次是过年之后大概3月份3000元左右;第二次大概是6月份4000元左右;第三次是八九月份4000元左右;第四次大概是12月份4000元左右。自己清楚的记得，2011年过年的时候，毛四军还通过刘某1说要本医院给20000元给他，当时自己已经确定要调走了，决定不给钱，所以就没有理毛四军。李某2院长接任后还给自己打电话，大概是在2012年三四月份的时候，他也是说驾管所的毛所长要体检费，问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就把事情跟李院长说了，自己还要他少给点，不完全按照毛四军的意思给。
(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副院长主管体检的时候自己跟她去过驾管所三四次。第一次是2012年五六月份，王某副院长到财务科找到自己说要拿钱去驾管所，因为王院长主管财务，自己当时也没说什么。然后，自己从医院财务上支取了3000元现金，用信封装好，当时写了一张借条，借条自己不记得是自己写的还是王院长写的。之后，自己同王院长一起到了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司机，但是司机没有上去。在毛四军的办公室，王院长和毛四军寒喧了几句，说了一些工作上的事，然后王院长拿出之前装好3000元现金的信封递到毛四军手上，毛四军没说什么就收下了。第二次是过了不久，王某副院长到财务科拿4000元现金用信封装好，带上自己一起到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交给他。第三次是2012年年底，王某副院长从财务科拿了15000元现金用信封装好，带上自己一起到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送给了他。最后一次是2013年上半年，王某副院长到财务科拿了10000元现金，带上自己一起到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送给了他，共计32000元。这三次拿钱之前都写了借条，不是自己写的就是王某副院长写的。这四次送钱给毛四军，毛四军没有给一分钱的发票，做财务的人都懂，这种开支属于公家开支，没有发票就要想办法找发票。因为之前是用借条借出的现金，借条不能空太久，还是要拿发票平账，所以本医院就想办法凑齐了发票。这些发票具体是由哪些人提供的，时间这么久，自己不记得了。拿到发票后，自己拿去找本医院办公室的人签了经手人，王某副院长、李某2院长都在发票上签了字，用发票做了账，然后自己将之前的借条拿出来撕毁了。2010年和2011年也送过钱给毛四军，但是不多，总共有一万四五千元钱（具体以财物凭证为准），是医院党支部书记刘某1同自己一起去送的，也是分几次送的。
(4)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自己任临湘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工会主席时，自己医院就已经成为岳阳市驾管所指定的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岳阳市驾管所明确要求统一印发驾驶人体检表给体检医院，用完体检表后必须要到岳阳市驾管所领取，并且每次领取体检表时必须要经分管体检业务的副所长毛四军签字同意。自己医院全部是按照规定统一收取驾驶人体检费，每位驾驶人30元体检费，并也实际开具了发票。但是，自己医院在收取驾驶人体检费后，并没有被自己医院全部实得。在自己任医院工会主席、副院长期间，时任分管驾驶人体检业务的驾管所副所长毛四军要走了一部分体检费。2012年五六月份，自己到岳阳市驾管所领取驾驶人体检表时，毛四军在他办公室对自己说，要本医院按照以前的规矩收取驾驶人体检费，自己当时不了解情况，就对毛四军说要回去向领导汇报。自己回到医院后，向李某2院长汇报了毛四军要体检费的情况，李某2院长说他不了解情况，要向医院上一届领导(陈某2、刘某1)了解情况。李院长了解情况后对自己说，毛四军以前也找医院要过几次体检费，每个学员的体检费30元，毛四军从中要分走12元。李院长还对自己说，毛四军只要现金，不提供发票，让自己在毛四军要体检费时，时间上能拖多久就拖多久，金额能少给就少给，并让自己先送3000元体检费给毛四军。没过多久，自己在医院财务上借了3000元，并打了借条，拿这3000元钱与自己医院的会计朱某2一起用医院的信封装好钱，两人一起到岳阳市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将这3000元交给毛四军。毛四军说：“你们医院没有别的医院交的体检费多，你们要像以前的规矩一样交体检费。”毛四军的意思是这次给他的3000元，太少了。不久，经李院长同意后，自己又在医院财务上拿了4000元，并打了一张借条，同会计朱某2一起到毛四军的办公室，将4000元交给毛四军。2012年年底，自己到岳阳市驾管所与毛四军衔接工作的时候，毛四军对自己说让本医院将这段时间的体检费结下账，要医院给他30000元。自己对毛四军说这30000元自己不能做主，要向领导汇报。考虑到2012年医院的体检业务确实增加不少，最后自己和李某2院长商量决定给毛四军15000元体检费。自己从医院财务上领取了15000元，打了一张借条，并将这15000元现金装在医院信封里，同会计朱某2一起到了岳阳市驾管所毛四军办公室，将这15000元送给了毛四军。2013年上半年，自己电话联系毛四军，毛四军说他在办公室，并要自己去他办公室的时候将上半年应该分成的体检费拿过来，并说这半年的体检费应该有20000元左右，自己说要向领导汇报。通完电话，自己向李某2院长汇报了这个情况，李院长听完汇报让自己在财务上支取10000元现金给毛四军送过去，记得李院长当时还要自己买点茶叶送给毛四军。之后，自己从医院财务上支取了10000元，打了一张借条，自己将这10000元现金装进本医院的信封里，然后同会计朱某2一起来到毛四军办公室，将这10000元现金送给了毛四军。发票上体现的金额，比实际送给毛四军的金额要多，是因为医院还给毛四军送过茶叶、香烟。
(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自己刚任院长不久，王某副院长在自己办公室汇报，说她在岳阳市驾管所领取体检表时，岳阳市驾管所主管体检业务的副所长毛四军跟她说，要按照以前的规矩收取驾驶人体检费，王某问自己怎么办。因为自己刚接手院长这工作，以前的情况自己都不怎么清楚，自己就向上一任院长陈某2了解一些情况。陈某2告诉自己，他在任院长期间，岳阳市驾管所主管体检业务的毛四军也找医院要过几次体检费，每人体检费30元，毛四军从中分走12元。因为医院财务情况不乐观，所以没有严格按照毛四军提出的要求办，他在任时，每年分了大概万把块钱给毛四军。2012年上半年，王某向自己汇报，她在驾管所领取体检表时，毛四军向她提出，临湘市人民医院和中医院条件都比自己医院好，将驾驶人体检业务放到本医院，是对自己医院的关照，所以他要按照以前的标准收取一部分体检费。自己安排王某从财务上支取3000元现金送给毛四军。王某将3000元送给毛四军后回来跟自己汇报说，毛四军说这钱少了。过后不久，自己安排王某从财务上支取了4000元现金给毛四军。2012年年底，王某跟自己汇报，毛四军说这段时间自己医院要给他30000元，自己考虑到医院的财务情况不是很乐观，最后决定给15000元给毛四军。2013年五六月份，王某又跟自己汇报，毛四军说这段时间的体检费他要l0000元，考虑到这两年本医院的驾驶人体检业务确实搞得比较好，自己同意并且安排王某从财务上支取了10000元现金送给毛四军，还安排她送了两盒茶叶给毛四军。
3、被告人毛四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自己在分管业务大厅期间，自己联系临湘二医院体检科室的负责人分三次给了自己15000元购物卡，自己安排驾管所的内勤易某1、易某2将这些购物卡分给驾管所的领导和机关内民警，一共三四十人。
(三）2011年，时任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拓展部主任蒋某、副主任肖某与时任分管拓展部的工会主席禹某，按照被告人毛四军的要求，分二次将驾驶人体检费共计人民币33680元在被告人毛四军办公室送给毛四军。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说明及2011年度医院各收费项目、金额单，证明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在2011年收取驾驶人体检费101040元。
(2)2011年7月会计凭证第4册125号，证明2011年7月14日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支出/其他费用/招待费共计23300元，后附有支出发票22575元，发票上支出项目为办公用品、餐费、葵花油等，有禹某、蒋某、易某3签字。
（3）2012年2月会计凭证第5册第144号，证明2012年2月21日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支出/其他费用/招待费16894元，后附发票11264元，蒋某、易某3签字。
2、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作为拓展部主任,主要是体检业务对外联络工作。2011年上半年，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被岳阳市驾管所确定为湘阴县驾驶人定点体检医院。在毛四军办公室，被告人毛四军说医院驾驶人体检表由驾管所发放，体检表使用完后要到驾管所领取;体检时要按照驾驶人体检每人30元的标准收费，收取体检费后严格开具发票，并将发票贴在驾驶人体检表上;医院将每位驾驶人30元体检费中的l0元分成给驾管所。因为分成体检费的事情自己做不了主，自己就对毛四军说要回医院向院领导汇报。回到医院后，自己向易某4院长汇报了岳阳市驾管所确定本医院为湘阴县驾驶人定点体检医院以及驾管所副所长毛四军要分成驾驶人体检费的事，并将毛四军说只要现金不开发票的情况也向易院长汇报了，易院长听完自己汇报的情况后，同意驾管所分成驾驶人体检费。然后，自己就打电话告诉毛四军自己医院院长同意了与驾管所分成体检费的事情。毛四军就对自己说要医院在驾驶人体检费这一块做账时，要把帐目做平，不能在账目上显示分成了体检费给驾管所，自己对毛四军说可以。毛四军从2011年至2013年间，一共找本医院要过多次体检费，全部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结算，由自己将钱送到毛四军办公室，医院具体交给毛四军多少驾驶人体检费要以医院的财务凭证为准。一般是由自己和禹某、肖某将钱送给毛四军。第一次是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医院的驾驶人体检表用完了，自己打电话给毛四军说自己第二天要到驾管所找他拿驾驶人体检表，顺便把这段时间应该交给他的驾驶人体检费带过来，毛四军说他第二天会在办公室。第二天，自己同医院分管拓展部的工会主席禹某(女)、拓展部副部长肖某(女)一起到岳阳市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将事先放在信封内的体检费(具体多少自己不记得了)交给毛四军，毛四军没有说什么就将交给他的体检费收下了。毛四军收下体检费后，自己就对毛四军说医院要领2000张驾驶人体检表，毛四军就写了一张同意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领取2000张体检表的条子交给自己，自己凭毛四军写的便条到大厅找易某1领了驾驶人体检表。第二次也是2011年的时候，医院的驾驶人体检表用完了，自己打电话给毛四军说要到驾管所找他拿驾驶人体检表，顺便把他分成的体检费交给他。第二天，自己像之前一样，在财务上领取了这段时间应该给毛四军分成的体检费，自己同禹某、肖某一起到了岳阳市驾管所毛四军的办公室，将这段时间毛四军应分得的体检费交给了毛四军，并经毛四军同意在易某1处领取了二三千张体检表。自己回到医院后的第二天，接到毛四军的电话，毛四军对自己说以后到驾管所给他驾驶人体检费的时候，不用来那么多人，要自己一个人到驾管所就可以，自己明白毛四军的意思，他是怕人多对他影响不好，自己说可以。之后，自己每次到岳阳市驾管所交驾驶人体检费给毛四军，都是毛四军先打电话给自己，催自己将这段时间的体检费到他的办公室结算一下，自己就按照毛四军的要求象以前一样，到医院财务打了借条，领取这段时间应该给毛四军的体检费后，一个人来到毛四军的办公室将驾驶人体检费交给他。毛四军一般每年会找医院要两三次驾驶人体检费，自己都是在到驾管所领体检表或者过节的时候到毛四军的办公室将体检费交给他，具体每次交给毛四军多少钱的体检费自己现在记不清楚了，反正每次都是由医院财务按照每个学员10元的标准将钱算好后，将钱交给自己，由自己将钱送给毛四军的。毛四军在收到驾驶人体检费后不提供发票或者收据给自己，所以医院每年在做财务账的时候，就会在外面购买一些发票将这一年来交体检费给毛四军的账目平掉，然后自己再从医院财务上将之前打的借条拿出来撕掉。医院在统一找发票平帐的过程中，有时候发票可能多些，但钱自己没有多拿，都是按标准将体检费分给毛四军的。具体医院是用哪些发票将交给毛四军驾驶人体检费的账目平掉的，以财务凭证为准。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蒋某跟自己说陪他一起到岳阳市驾管所，将这段时间的体检费送给毛四军。然后自己和蒋某、禹某到毛四军的办公室，自己记得当时毛四军的办公室在驾管所大厅进门的左手边。在毛四军的办公室，蒋某将事先装好钱的信封给了毛四军，毛四军收下钱，说了几句客套话后，自己一行就拿着他的批条到大厅找姓易的干警领取体检表。第二次也是在2011年，自己和蒋某、禹某到毛四军的办公室，蒋某将装好钱的信封交给毛四军，并说是这段时间的体检费，然后自己一行像之前一样领取了一部分体检表。后来，蒋某部长没有再要自己作为见证人陪他一起将体检费送给毛四军，具体什么原因自己不清楚。
(3)证人禹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蒋某跟自己汇报，本医院被确定为驾驶人体检定点医院，每个驾驶学员体检费的标准是30元/人，但岳阳市驾管所的毛四军所长说要抽走10元。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蒋某让自己陪他一起到岳阳市驾管所，将体检费送给毛四军。自己和蒋某、肖某一起到了毛四军办公室，自己记得当时毛四军的办公室在岳阳市驾管所大厅进门的左手边走廊进去，到了毛四军的办公室，蒋某将事先装好钱的信封递给了毛四军，并跟他说这是这段时间自己医院的体检费。毛四军将钱收下后，自己一行领取了一部分体检表就回来了。过了一段时间，蒋某让自己陪他一起到岳阳市驾管所将这段时间的体检费送给毛四军。当天自己就和他一起到了毛四军的办公室，随同一起去的还有拓展部的肖某。在毛四军的办公室，蒋某将事先装好钱的信封递给了毛四军，并说这是本医院这段时间的体检费。毛四军将这钱收下了，自己一行凭毛四军写的便条到驾管所大厅领取了体检表格。毛四军从每个驾驶学员体检费中抽取10元钱，在本医院领导和拓展部都是公开的秘密，而且蒋某要去医院财务拿钱，医院财务肯定也要经过核对和登记。且岳阳市驾管所毛四军那里肯定也有统计，如果医院不按毛四军的要求每个学员体检费给他10元钱，他肯定也会卡本医院。自己听蒋某反映过，因为医院送钱(体检费)给毛四军的时间晚了一点，毛四军还故意不给体检表，没有体检表，医院就无法开展工作。所以每次和毛四军结算驾驶学员体检费，都不敢不严格按照他的标准来。自己只陪同蒋某送了两次体检费给毛四军，后来蒋某没有喊自己陪他一起去，至于他为什么没喊自己一起去就不清楚。
(4证人易某3的证言，证明驾驶员体检是按照30元/人的标准收费，但实际上医院只收了20元/人的体检费，另外10元/人的体检费交给了岳阳市驾管所的毛四军。2011年上半年本医院确定为湘阴县驾驶员定点体检医院后，蒋某回来跟自己汇报，毛四军要求按照30元/人的标准收费，医院收费之后要将发票贴在体检表上，体检表必须从岳阳市驾管所领取，另外毛四军要求医院必须交给他10元/人的体检费。自己当时的想法是，能不能不交这么多，蒋某说没办法，其他地方的医院也是这么做的，所以自己就同意了。给岳阳市驾管所毛四军的钱基本上都是蒋某向自己说，然后杨某跟自己说交钱的数目，2011年和2012年，因为主管财务，所以在给毛四军钱的凭证上都有自己的签字，每次去送钱给毛四军都是经过医院财务计算体检收入得出来的数字，毛四军不肯提供任何发票或收据给医院，医院只好由自己找票来做账。2011年付给毛四军的钱，具体以2011年7月4册第125号记账凭证及附件、2012年2月第5册第144号记账凭证和附件为准。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本医院拓展部部长蒋某和岳阳市驾管所的毛四军开始协商体检费分成的事情。2011年六七月份的时候，自己听蒋某说，与毛四军协商好，易某3院长也同意，在每个学员体检费中抽取1O元/人给岳阳市驾管所。给毛四军第一笔钱是2011年六七月份，有一万多元。以后每次送钱给毛四军的过程基本上都是这样。毛四军对本医院的驾驶员体检人数有统计，因为怕他为难医院甚至取消医院的体检资格，所以每次医院都是足额将钱给毛四军。送给毛四军的钱，2011年有三万多元，具体要以财物凭证为准。
(6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自湘阴县第三人民医院成为湘阴地区驾驶人定点体检医院后，自己就专门负责驾驶人体检费的收取和住院医保刷卡的工作。驾驶学员体检收费是每人30元。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收费统计表，驾驶员体检金额为l01040元，该l01040元钱全部都是自己按标准收取的每人30元的驾驶学员体检费。
3、被告人毛四军的供述和辩解，其供述2010年至2013年，湘阴县第三医院体检科的蒋主任分三次到自己办公室一共给了自己20000元的购物卡，自己将这些购物卡分给了驾管所领导和业务大厅的干警。
针对单笔事实以外其他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沈某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4年元月，驾管所副所长毛四军负责分管业务大厅、制证、驾校的管理、对外协调、岳阳地区驾驶人体检等工作。在自己任驾管所所长期间，上级有文件精神，为了方便群众，在各县市区设立1-2个驾驶人体检医院。在当时的驾管所班子成员会议上研究决定，各县市区体检医院设立管理工作统一交由驾管所的业务大厅负责，具体由当时负责分管业务大厅的副所长毛四军落实。自己当时在会议上提出，驾管所不与体检医院发生关系，不要体检医院一分钱的回扣，毛四军根据驾管所班子会议的决定，在岳阳各县市区设立驾驶人体检点，并进行监督管理。至于毛四军是如何确定体检医院的，自己不清楚。自己未安排毛四军向体检医院索要财物，毛四军也没有向自己汇报过相关情况，更没有收到驾管所内设部门分发的财物。
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毛四军在2010年1月至2015年8月任市驾管所副所长，2010年1月至2014年1月，毛四军分管业务大厅。2014年1月至2015年8月，毛四军分管科目二考试。毛四军分管业务大厅的工作职责:一是负责考生的注册、各科目的预约以及制证等工作内容;二是负责各县市区定点体检医院的选定;三是负责管理考生购买保险。2012年左右，市驾管所准备在每个县市区指定一两家医院，作为该县市区辖区内的驾校学员进行体检的定点医院。在一次市驾管所班子成员会议上，所长沈某将此事安排给毛四军负责，由毛四军审核相关医院是否符合条件并由毛四军选定定点体检医院。沈某还强调，这些定点体检医院收取的体检费全部归医院，市驾管所不收取任何费用，而且在这次会议上沈某对毛四军强调了这点要求，要求毛四军个人不能与这些定点体检医院发生任何不正当经济往来。毛四军只在有一年过年的时候送过一张500元的超市购物卡给自己，除此之外，毛四军再也没有送过任何财物给自己。
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毛四军2010年调来就分管大厅和办公室，2013年调到场外。毛四军主管的时候，当时大厅有正式干警易某1、郭某1、万某和自己，协警有十八九人。毛四军主管大厅的时候，给自己发过购物卡或者米油物资，一般是端午、中秋和春节的时候，也不是每次过节都发，2013年的时候好像没有发过。发给自己的购物卡都是价值200元，米、油只发过一二次，大概也是200元的价值。购物卡都是易某1发到自己手上，米、油每次都是别的同事帮自己在指定地点领的，自己没有去过领东西的地方。大厅的人全部有，协警应该是发的100元的购物卡或者物资，毛四军分管办公室，所以办公室的人应该也有。
4、证人易某1的证言，证明体检表格自己只对医院发放，如果医院要体检表格，医院就要与分管大厅的副所长联系，副所长安排自己发给哪个医院，发多少份。2011年自己开始在综合受理岗上班时，毛四军是分管大厅的领导。2011年、2012年两年的端午、中秋、春节的时候，毛四军给自己发过购物卡或者是米、油等物品。具体哪一次发的购物卡还是物品自己记不清楚了，自己记得的是每次正式干警500元的购物卡或者等值米油，协警是200元购物卡或者等值米油。自己印象深刻的是，有一次过节还是过年前，毛四军在他办公室给了12000元给自己，要自己到沃尔玛买购物卡，买多少张。自己按照他的要求去买，现在自己不记得具体的张数、面额，这次是自己直接发的，买的其他购物卡的去向自己就不清楚了。发购物卡的时候，毛四军喊自己到他办公室，直接把购物卡给自己，由自己直接发给其他大厅的人。发物质比发购物卡次数少点，自己记得好像是一、二次，发过一次米、两壶油，还有调味品。物资没有直接在所里发，是办公室的易某2领了物资后开车送给自己的，发的物资办公室也有。在毛四军主管的三年时间里，毛某、刘某2、郭某2和自己是正式干警，刘某2好像是2013年调到科目四的，郭某2什么时候调走的自己不记得，其他协警25个左右。按照标准正式干警500元，协警200元算，驾管所大厅每个节7500元，一年就是22500元，二年一共是45000元。
5、证人易某2的证言，证明毛四军第一次给办公室发放福利是毛四军分管业务大厅的一年年底，当时毛四军把自己叫到他办公室说给办公室及业务大厅发放物资，并给了自己一张手写的业务大厅人员以及办公室工作人员名单(没有所长、教导员、副所长的名字)，名单上有二十几人，并注明正式干警、协警，以及联系方式。毛四军让自己将名单打印出来到岳阳市梅溪桥那边的批发市场找一个叫小舟贸易公司的门面，将这份名单交给姓周的老板，毛四军说周老板是他同学。自己将毛四军制定的这份名单给了周老板后，按照毛四军的要求由自己和办公室的一个打字员通知业务大厅及制证室的干警到梅溪桥周老板那里去拿物资。这是毛四军第一次给办公室发福利，大概有二三百元的物资，正式干警有多少钱的物资自己不清楚。毛四军在任岳阳市驾管所副所长期间，给驾管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只发过这一次物资。另外，还发过两次购物卡给自己，具体是哪一年自己不记得，只记得一次是在中秋节，一次是在年底，这两次都是毛四军把自己喊到他办公室后，将购物卡给自己的，金额是200元，记得一次是岳阳步步高超市的购物卡，一次是岳阳沃尔玛超市的购物卡。
6、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发过
三四次物资，物资每次200元左右，物资是办公室易某2安排的，发过一、二次购物卡，购物卡每次价值约二三百元。
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0年被调到毛四军管辖的办公室工作至2015年退休。自己在此期间在岳阳梅溪桥一家商铺里拿过三次物资，每次物资约一、二百元，正式干警和协警领取的物资标准是一样的。购物卡发过一次，约200元。
8、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09年至2014年在驾管所大厅工作的协警，物资发放过三次，购物卡发过二次，价值均为200元，物资每次都是在过年、过节时发的，物资是自己在岳阳市梅溪桥的小舟贸易公司拿的。
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2012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受驾管所临聘的，在此期间自己领过3次物资，1次购物卡，物资和购物卡价值均为200元。
二、被告人毛四军收受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员工梁某人民币26000元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毛四军在担任岳阳市驾管所副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岳阳市驾管所考试预约、业务大厅、办公室的职务便利，帮助太平洋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驻岳阳市驾管所业务大厅的业务点提高驾校学员购买保险的比率，分三次收受太平洋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员工梁某现金人民币2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毛四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时任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团体保险部负责人梁某现金人民币10000元；
2、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毛四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梁某现金人民币8000元；
3、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毛四军在其办公室收受梁某现金人民币80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且经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l)2002年湖南省公安厅政治部警务处呈批件，证明政治部警务处呈报厅领导，倡导各警种各部门特别是交警要积极支持太平洋人寿保险公司的工作，提供设立服务窗口。
(2)2011年1月20日湖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关于郴州机动车驾驶人考试考生猝死事件的情况通报》，证明向交警支队重申，引导驾校为考生购买保险，鼓励考生自觉购买保险。
(3)太平洋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人员异动审批表，证明2015年4月13日之前，梁某所属部门为法人单位。
(4岳阳中心支公司团体业务部负责人2011年度至2013年度考核指标，证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梁某的考核指标有:业务目标、销售指标、客服指标、财务指标、内控指标、民主评议。
(5梁某提供的2011年至2013年春节用于送给沈某、毛四军、何某的费用明细及发票，证明送给被告人毛四军的钱是从梁某所在团体保险部招待费和汽油费中支出的。
(6)岳阳市公安局2005年47号关于在全市公安系统开展意外伤害保险业务的通知，证明已明确规定在全市所有窗口配合太平洋保险公司开办保险业务。
2、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毛四军作为分管业务大厅的副所长，有时候会帮保险公司向业务大厅的干警打招呼，要他们在驾校为学员报名时提倡学员购买保险，从而为提高驾校为学员购买保险的比率，增加了保险公司团体业务部的业务量。另外，在2011年制定新的保险理赔方案，毛四军积极与各驾校负责人进行沟通协调，帮保险公司制定了一个合理的保险理赔方案。20l2年春节前，1月份左右，自己事先准备好一个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打算送给毛四军，感谢他帮忙提高了驾校学员购买保险的比率，增加了保险公司的业绩。自己一个人来到毛四军的办公室，当时毛四军一个人在办公室。自己将事先准备好的装有10000元现金的信封拿出来送给毛四军，毛四军推辞不要，并说:“你老公是自己同事','2019-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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