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辽民二终字第00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书珊，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永星，辽宁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桂玲。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殿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政。
委托代理人：张浩，北京市大成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上诉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杰公司）因与上诉人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贸公司）及上诉人杨政股权转让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秀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苏本营主审，审判员刘敏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3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书珊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永星、杨桂玲，上诉人金贸公司和杨政的委托代理人张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邦杰公司于1998年1月8日成立。2001年8月18日，邦杰公司的股东职工持股会（原分马力电机厂职工持股会）与邦杰公司工会签订股东转让资本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持股会转让其在邦杰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工会以固定资产500万元向邦杰公司投资入股，成为公司股东。2001年9月3日，邦杰公司的另一股东沈阳电气集团（原股东沈阳分马力电机厂转让股权取得股东身份）与众合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沈阳电气集团将其持有的邦杰公司200万元股权等值转让给众合公司。2001年10月24日，邦杰公司工会与常文斗、于树江等7个自然人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邦杰公司工会向常文斗、于树江7个自然人转让其持有的290万元股权，其中常文斗70万元、金永才40万元、张跃民40万元、张军40万元、于树江40万元、张巍30万元、张晓华30万元。2002年1月16日，邦杰公司工会与众合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邦杰公司工会向众合公司转让股权210万元。至此，众合公司持有410万元股份。2004年9月26日，众合公司和金贸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众合公司将所持有的邦杰公司410万元股权转让给金贸公司。2004年9月26日，常文斗等6个自然人与于树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常文斗等6个自然人将其持有的邦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于树江。2006年3月31日，于树江和杨政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于树江将其持有的邦杰公司290万元股权转让给杨政。邦杰公司的股东为杨政（290万元）和金贸公司（410万元），2006年8月17日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邦杰公司在工商局注册登记的股东为金贸公司和杨政。
另查：2006年2月20日，姜书珊等102人作为原告诉被告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工会、牛军、沈阳电气集团、沈阳众合实业有限公司、常文斗、金永才、张跃民、张军、于树江、张巍、张晓华、沈阳金贸医药有限公司、杨政及第三人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侵权纠纷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院于2008年10月13日作出（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姜书珊等102人、金贸公司、邦杰公司均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9年8月2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股权转让行为均属无处分权人处分股权，均为无效，且全部股权转让均未支付对价，职工股股东并未取得股东转让价款，应确认本案所有股权转让无效。二审宣判后，金贸公司和杨政作为申请人以购买股权支付了对价，其购买股权的协议有效为由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1）民申字第1409号民事裁定，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裁定驳回金贸公司和杨政的再审申请。
2009年10月，邦杰公司向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提交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邦杰公司章程、邦杰公司股东会决议、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等材料，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11月11日将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政变更为姜书珊，股东金贸公司、杨政变更为邦杰公司持股会、沈阳电气集团公司，并对邦杰公司的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进行了变更。2010年1月27日，金贸公司、杨政将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邦杰公司、沈阳电气集团公司起诉至沈河区人民法院，要求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撤销其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沈河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认定邦杰公司自认变更登记提交的邦杰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上的沈阳电气集团公司公章是邦杰公司持股会私刻加盖的，故变更登记应予撤销，因邦杰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及裁定已确认金贸公司、杨政取得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已不再是邦杰公司股东，撤销变更登记已无实际意义，应确认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故确认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11月11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行为违法。后金贸公司、杨政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11月24日作出（2010）沈中行终字第24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牛军作为原告将被告姜书珊等5人诉至和平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邦杰公司2009年9月3日股东会决议，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姜书珊等人于2009年9月3日在沈阳市天主教堂所组织召开的股东代表大会并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按照1999年8月12日公司章程中规定的程序召开并制作决议，故决议无效。原审判决确认被告姜书珊等5人于2009年9月3日组织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后被告姜书珊等5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2日作出（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2006年11月14日，原邦杰公司与沈阳市土地储备中心长白分中心签订《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将邦杰公司坐落在和平区长白街195号，建筑面积10056.8平方米，房屋包括厂房、办公室、仓库等拆迁。拆迁补偿费用包括房屋补偿、未到期的临时建筑补偿、拆迁补助、无法恢复使用设备的重置费、设备拆装费、其他附属物、动力电、变压器及高低压柜、土地补偿费等8项，金额共计33，154，312元。拆迁办先期支付1500万元，将房屋全部腾空交付验收后再支付剩余款项。
原邦杰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去向查询结果为，2006年12月11日沈阳长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转入邦杰公司06-188001040012462账户人民币1500万元。2007年10月10日沈阳土地储备中心长白分中心转入邦杰公司06-188001040012462账户人民币3，154，312元。中国农业银行砂山支行协助查询结果为：邦杰公司于2006年12月13日存款1000万元转入沈阳金贸医药有限公司，2006年12月14日存款400万元转入史霞账户。2007年10月11日存款3，154，312元转入沈阳鑫贸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06年12月19日动迁安置费中的1500万元冻结至今，其余费用已被邦杰公司（金贸公司）支取”的事实。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中，金贸公司自认沈阳鑫贸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是其下属公司，史霞是该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但主张动迁款进入邦杰公司账户后，因邦杰公司与其他单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将动迁款转入其他单位也是偿还其他单位的借款。金贸公司抗辩机器设备不在其处，姜书珊等102人曾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股权转让侵权纠纷一案中起诉于树江要求其返还非法占有邦杰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其他流动资产等，法院以证据不足，未予支持。金贸公司庭审自认邦杰公司账目和职工档案一部分在其处，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清点，共有张茂财等职工档案512册，2000年度-2011年度账册35本，账本4本，即2005年、2006年-2009年银行存款日记账1本；2005年、2006年、2007-2011年总账1本；2005年、2006年-2009年-2011年现金日记账1本；2005年-2011年明细账1本，双方当事人对上述清点均予确认并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清点笔录及清点清单上签字。
又查：邦杰公司股权多次转让及股东变更均没有诉争机器设备等资产的交接手续及清单。姜书珊等102人于2008年作为原告曾起诉于树江等人，请求判令于树江返还占有邦杰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其他流动资产，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以证据不足驳回了姜书珊等102名原告的该项诉请。
2013年7月10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撤销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恢复邦杰公司变更前的登记事项。2013年9月27日，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又做出《关于撤销〈关于撤销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的决定》，撤销该局于2013年7月10日所做出的决定，恢复邦杰公司2009年11月11日的登记状态。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股权转让协议、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沈阳长白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转账银行送票回执、沈阳土地储备中心长白分中心转账银行送票回执、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1409号民事裁定书、沈河区人民法院（2010）沈河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书、（2010）沈中行终字第244号行政判决书、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砂山支行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撤销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和《关于撤销〈关于撤销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登记的决定〉的决定》、邦杰公司职工档案及账册清点笔录及清单等材料附卷，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本案邦杰公司作为工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法人，具有独立的意志和法律人格，不因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人员变动或存在瑕疵而受到影响。邦杰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基于职工股东意愿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从邦杰公司职工持股会（原分马力电机厂职工持股会）与邦杰公司工会股权转让、沈阳电气集团与众合公司股权转让开始，到众合公司将股权转让金贸公司及于树江将股权转让杨政期间，所涉全部股权转让均属无效。邦杰公司股权因转让无效回到无效协议前的股权登记状态。邦杰公司股权转让无效的最后一手股东金贸公司和杨政，在受让邦杰公司股权期间取得的动迁部门给付邦杰公司的拆迁补偿款18，154，312元人民币，应属邦杰公司所有。金贸公司和杨政作为邦杰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将应为邦杰公司的拆迁补偿款转往金贸公司的关联企业及案外人账户，构成侵权。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及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邦杰公司动迁安置费中除1500万元冻结外，其余费用已被邦杰公司（金贸公司）支取。现金贸公司和杨政抗辩因邦杰公司与其他单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将动迁款转入金贸公司及下属公司也是偿还其他单位借款义务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无法支持。另金贸公司抗辩其已与邦杰公司达成顶账协议，本案所涉及的拆迁款已用于偿还邦杰公司所欠款项的主张，因邦杰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对协议内容予以否认，金贸公司亦未提供其它证据对此项主张予以证明，因此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和杨政承担动迁补偿费给付责任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但邦杰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和杨政返还其账册及职工档案问题，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清点，金贸公司应返还邦杰公司张茂财等512名职工档案512册，2000年度-2011年度账册35本及账本4本的责任（详见附表）。因邦杰公司股权历经多次转让，其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也多次变更，但每一次股权转让及股东变更均没有诉争机器设备等资产的交接手续及清单，且姜书珊等102人作为邦杰公司在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一案中曾起诉于树江并请求其返还占有邦杰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其他流动资产，该项请求因证据不足被驳回。现邦杰公司诉请金贸公司及杨政返还机器设备等资产，其提供的固定资产投资证明仅证明原有机器设备数量及价值，不能证明邦杰公司的机器设备等资产由股权的最后受让方金贸公司和杨政占有及占有的数量和价值，邦杰公司请求金贸公司和杨政返还机器设备及赔偿占有厂房、设备等资产和动迁款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9，163，691.38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杨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8，154，312元；二、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张茂财等512名职工档案512册，2000年度-2011年度账册35本及账本4本（详见附表）；三、驳回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90元，由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杨政负担。
邦杰公司、金贸公司及杨政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邦杰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126号判决书主文第三项。2、请求改判返还邦杰公司所有的机器设备。3、请求改判赔偿非法占用邦杰公司的包括厂房、土地资产期间和18154312元动迁补偿款期间给邦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163691.38元；庭审时当庭变更为：请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赔偿拿走动迁补偿款18.154.312元贷款利息损失（从拿走之日计算到给付之日止）。4、请求判决给付2001年度的全部账册。5、请求改判金贸公司和杨政承担本案判决给付或返还邦杰公司全部财产的连带责任。6、请求判令金贸公司和杨政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判决驳回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和杨政返还机器设备诉讼请求的理由不成立。邦杰公司自2002年以来，没有进行电机生产，其机器设备在公司的厂房里安装并没有移动过。期间，公司股权被多次非法转让，非法股东之间也确实没有办理机器设备交接及清单，这都是事实。可是，2006年12月被动迁时，机器设备仍然存在，并且仅就机器设备动迁转移安装费就补偿40多万元。这表明，这些机器设备在2006年被动迁时仍然存在是客观事实。这时邦杰公司的非法股东和对机器设备的实际控制人恰恰是金贸公司及杨政。现在，邦杰公司之所以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完全是金贸公司及杨政非法侵权占有邦杰公司的账册和这些资产造成的。这样的资料在金贸公司及杨政手里也肯定存在。在此情况下，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的妨碍举证的推定原则。如果还让侵权的被害人即邦杰公司拿出这些证据是不公正的，是强人所难。
二、原审判决驳回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赔偿非法占有厂房、土地资产期间和18，154，312.0元动迁补偿款期间给邦杰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9，163，691.38元诉讼请求的理由更不成立。首先，原审判决已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侵权，并在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给付非法占有邦杰公司的动迁补偿款18，154，312元。依照法律规定，还应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非法占有此款期间给邦杰公司造成的这18，154，312.0元动迁补偿款作为本金的利息损失。
三、请求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给付邦杰公司2001年度的全部账册。原审判决所列的给付邦杰公司的账册载明：有2000年度部分账册和2002年度部分账册，而没有2001年度账册。邦杰公司认为，2001年度账册最重要，就是这一年的8月18日开始了邦杰公司股权的非法转让。现在所有转让协议被判决无效后，恢复原状就是要恢复到2001年8月18日转让前的财产状态。2001年时，邦杰公司是个刚刚由沈河区市区搬迁到当时的东陵区郊区即浑南长白地区。当时1380多万元的拆迁补偿费用都投入到公司浑南长白地区的新址建设上，不仅购买了35亩土地，还建了10000多平方米厂房和办公用房，数百台的机器设备也安装调试到位，资金非常充足。特别是在1999年邦杰公司的唯一投资股东分马力电机厂被宣布破产后，全部外债被破掉，所欠职工的内债实行了债转股，对公司进行了股份制改造，成了由职工持股的股份制公司，登记的股东为职工持股会。这样，邦杰公司成了既无内债，也无外债的股份制企业。当时公司除了拥有固定资产之外，还有车辆等运输工具和部分成品、半成品以及原材料等流动资产。这些财产的状况在2001年的账册中肯定有详细的记载。现在邦杰公司因为没有2001年的账册，只能主张固定资产的财产权利，而不能主张流动资产的权利。金贸公司隐匿2001年邦杰公司的账册，就是为邦杰公司主张流动资产权利设置障碍。
四、请求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对本案判决给付邦杰公司的全部财产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理由称：“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这一判决理由，与其论述本案的基本判决理由相矛盾，也与第一项判决主文相矛盾。邦杰公司的权利被侵害，是金贸公司和杨政的共同侵权行为造成的。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第130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而且重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判决金贸公司及杨政给付邦杰公司动迁补偿款18，154，312元，也不是承担按份责任，而是连带责任。故金贸公司及杨政对本案判决给付邦杰公司的全部财产款项必须依法承担连带责任。
金贸公司和杨政答辩称：一、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返还机器设备没有法律依据。1、邦杰公司曾在以往的生效民事判决中要求原股东于树江返还机器设备，法院判决认定邦杰公司无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在于树江处判决驳回了邦杰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邦杰公司同样也无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在金贸公司及杨政处，因此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返还机器设备没有法律依据。2、事实上邦杰公司的股权被交易多次，每次交易均无资产交接记录，其机器设备在哪儿应当由邦杰公司举证，金贸公司及杨政在购买邦杰公司股权时没有机器设备，因此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返还机器设备没有事实依据。
二、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赔偿占用厂房、土地和动迁款期间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邦杰公司的股权被交易了多次，金贸公司及杨政在购买到邦杰公司的股权时支付了对价，没有损害邦杰公司股权的行为，并且不是侵权所得；金贸公司及杨政购买股权时到工商机关查询并办理了变更事宜，符合法律规定，同时邦杰的股权多次交易被法院认定无效是在动迁之后，因此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赔偿占用厂房、土地和动迁款期间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金贸公司及杨政在购买股权的过程中支付了对价，现因邦杰公司的股权多次交易被法院认定无效后导致金贸公司及杨政也是受害人。
三、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给付2001年的全部账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邦杰公司的股权被交易多次，每次交易均无资产交接等相关记录，金贸公司及杨政是2004年之后购买的股权，之前邦杰公司的股权被交易了多次，金贸公司及杨政在购买股权时确实没有2001年全部账册，邦杰公司对该部分账册在何处负有举证责任，其没有证据证明该账册在金贸公司及杨政处，因此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给付2001年的全部账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杨政原系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邦杰公司履行的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因此邦杰公司要求金贸公司及杨政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金贸公司和杨政上诉称：1、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沈中民三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邦杰公司的诉讼请求。2、请求邦杰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件程序不合法，存在如下程序问题。
（一）邦杰公司起诉金贸公司和杨政返还动迁款属于诉讼主体错误。2006年11月15日沈阳土地储备中心与法定代表人为杨政的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土地储备中心补偿邦杰公司动迁款33，154，312元，2006年12月11日和2007年10月10日土地储备中心向邦杰公司的银行账户06-188001040012462支付动迁款18，154，312元，该动迁款并未直接进入金贸公司和杨政账户，虽然该动迁款最终分别进入沈阳金贸医药有限公司、史霞、沈阳鑫贸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但该转款行为是邦杰公司的行为，而且也是为了偿还邦杰公司的正常债务。金贸公司和杨政是邦杰公司的合法股东，履行的相关行为是职务行为。尽管之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判决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购买邦杰公司的股权协议无效，但该判决并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邦杰公司股东身份，金贸公司和杨政在购买邦杰公司股权时也没有任何过错，因此，本案的邦杰公司以金贸公司和杨政为被告起诉返还动迁款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本案的法律关系应是清算之诉，因为邦杰公司在所有股权转让过程中均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而公司变更的最高法定效力就是登记制度，该登记具有最高的公示公信效力，金贸公司和杨政在购买邦杰公司股权时进行了登记，无违法、违规行为，并且不是法院认定邦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责任人。金贸公司和杨政购买邦杰公司后对邦杰公司进行了投入，而且本案的邦杰公司又被政府动迁，政府补偿的动迁款包含了金贸公司和杨政的投入增值收益，所以本案应通过清算的方式来实现所有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而不是简单的侵权法律关系，本案中关于邦杰公司的动迁款归属问题也不符合法律关于侵权法律关系的构成条件。
（二）邦杰公司的起诉无法认定是否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邦杰公司现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姜书珊于2009年11月11日到沈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用私刻的公章将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金贸公司和杨政杨政变更到其名下，并变更了邦杰公司的经营地点、经营范围、股东组成情况，工商局的该变更行为已被已生效的沈河区人民法院（2010）沈河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书、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沈中行终字第24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定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从法律意义上讲姜书珊不是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邦杰公司行使任何权力，同时姜书珊以非法手段变更并控制本案的邦杰公司提起诉讼，不是真正的邦杰公司的意思表示。如何实现邦杰公司的意思表示应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另案提起邦杰公司股东确认之诉来实现，因为该判决只认定了2001年8月18日之后邦杰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和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是两个法律关系，49号判决书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股东身份，也未确认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就本案而言，49号判决书生效后，邦杰公司应处于2009年11月11日之前杨政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时的状态，而姜书珊采取了私刻公章的方式将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政变更到其名下，并变更了邦杰公司的经营地点、经营范围、股东组成情况，该变更目前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本案以姜书珊为法定代表人的邦杰公司的起诉无法认定是否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的行为也不合法。姜书珊已于2010年8月份办理了退休手续（调整企业退休（职）人员基本养老金明细表），因此其已不符合担任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条件，也无权代表邦杰公司行使任何权力。
（三）本案一审时应中止审理。2009年11月11日姜书珊非法变更邦杰公司登记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3年7月10日工商局根据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依法进行了纠错，撤销了2009年11月11日对邦杰公司的变更，将邦杰公司恢复到2009年11月11日被违法变更前的状态，2013年9月27日工商局又做出决定撤销了2013年7月10日根据已生效行政判决依法进行的纠错决定，又将邦杰公司恢复到2009年11月11日被违法变更的状态，工商局的行为显然是严重违法的，现金贸公司和杨政已向沈河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沈河区法院现已受理此案，案件正在审理之中，该行政判决的结果将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审理和判决。2013年7月10日工商局根据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进行了纠错，撤销了2009年11月11日对邦杰公司的变更，将邦杰公司恢复到2009年11月11日被违法变更前的状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据该撤销决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因此本案在一审中应中止审理，否则一旦法院做出撤销工商局2013年9月27日的决定，二审法院还将面临着发回重审此案的情形，因此会给法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增加法院的诉讼成本。2013年11月2日姜书珊私刻公章违法变更邦杰公司并控制邦杰公司的行为已被和平区公安分局以诈骗罪立案侦查，该案正在侦查办理中，由此更可以进一步证明以“姜书珊为法定代表人的邦杰公司”做出起诉的意思表示是否是邦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0条规定，本案的审理结果应当以行政判决的审理结果和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为依据，并且该行政诉讼和刑事案件尚未审结，因此本案一审中应中止审理。另外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判决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购买邦杰公司的股权协议无效，但该判决并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邦杰公司股东身份，也未确定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49号判决书生效后，邦杰公司应处于2009年11月11日之前杨政是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时的状态，该种状态下的邦杰公司才是真正的邦杰公司，此时公司的股东为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杨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邦杰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基于职工股东意愿（没有任何法律文书确认职工是邦杰公司的股东）委托代理人诉讼合法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扩大了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的判决本意。
（四）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为股权转让侵权纠纷，本案中邦杰公司的股权转让经历十几次交易，所有股权转让和受让的主体均与邦杰公司之间无任何股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那么一审法院应当将所有股权转让和受让的主体列为当事人。本案中金贸公司和杨政只与众合公司、于树江有股权转让行为，与邦杰公司无股权转让行为，金贸公司和杨政受让的是邦杰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既然确定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那么其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承担侵权责任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如果以股权转让侵权纠纷确定案由，那么起诉的主体就只能是邦杰公司的股东，而不应当是邦杰公司，其他被诉主体也只能是邦杰公司所有股权转让和受让的主体，邦杰公司在本案中只能做第三人，不可能做原告。
（五）金贸公司杨政与姜书珊等位代表的职工股东无任何关联，因此不存在与姜书珊职工股东返还动迁款的法律关系。具体理由是金贸公司和杨政是从众和公司和于树江处购买股权，因此金贸公司和杨政只与他们有关系，如果邦杰公司要求起诉返还应当将邦杰公司所有转让和受让股权的当事人列为诉讼当事人，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49号判决认定，2001年8月18日之后所有股权转让协议无效，那么工商局的登记卡片中显示根本没有姜书珊的登记事项，假如说根据合同法协议无效的规定邦杰公司登记状态也应当恢复到法定代表人赵杰的状态，而不应该直接变更到姜书珊，因此邦杰公司的主体身份存在瑕疵，一审的程序违法。
（六）根据省法院4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不能直接回复。虽然该判决确定职工具有股东身份，但根据2001年11月13日职工退股明细表显示，所有职工股东均已经收到了退股款，如果职工股东想恢复股东身份，职工股东应将退股款返还给公司工会，否则其职工股东的身份并不能直接回复，因此也就不能直接行使股东权益。该点也不能表明邦杰公司的身份有瑕疵。
二、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存在如下错误，影响案件的定性和判决，应予纠正。一审法院在判决的第十页上数第二行引用（2010）沈河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书“金贸公司与杨政取得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已不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撤销变更已无实际意义”已被（2010）沈中行终字第244号行政判决书第八页下数第七行“原审法院认为金贸公司和杨政已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此认定超越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因此，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过金贸公司和杨政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也就是说，邦杰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与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是两个法律关系，本案中最关键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购买邦杰公司的股权协议无效，但该判决并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邦杰公司股东身份，也未确定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就本案而言，49号判决书生效后，邦杰公司应处于2009年11月11日之前杨政是邦杰公司法定代表人时的状态，该种状态下的邦杰公司才是真正的邦杰公司，此时邦杰公司的股东为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杨政，如果不是姜书珊利用私刻的公章违法变更邦杰公司，其不会成为邦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控制邦杰公司，现姜书珊的违法变更邦杰公司的行为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因此，其控制的邦杰公司不是法律规定和真实意义上的邦杰公司。一审法院在判决的第十页下数第八行引用了（2011）沈中民三终字第131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该判决已经再审并被当事人撤诉，一审法院对一个不复存在的判决还在引用，可见其对待案件的审判态度是何等的不负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逻辑思维混乱，案件判决不具有公正性、合法性。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三页下数第一行引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判决认定，“邦杰公司股权因转让无效回到无效协议前的股权登记状态”，请二审法院详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和与其有关的（2008）沈中民三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哪个判决中有“邦杰公司股权因转让无效回到无效协议前的股权登记状态”的法院认定和判决的字样，我国哪部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就必然回到协议无效前的状态，《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邦杰公司的股权经十几手的交易，金贸公司和杨政已是最后的交易对象，并且邦杰公司目前已被政府动迁，每次的交易关系错综复杂，特别是金贸公司和杨政接手后，又对邦杰公司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动迁款中既有邦杰公司原有资产的补偿，又有金贸公司和杨政的投入增值收益补偿，补偿种类交织在一起，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的客观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四页上数第五行认定“金贸公司与杨政作为邦杰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将邦杰公司的动迁款转往他人构成侵权”的认定是错误，并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金贸公司和杨政取得邦杰公司的股权行为合法，没有侵权行为并支付了对价。其次，金贸公司和杨政在购买邦杰公司的股权时，到工商部门进行了登记，无违法、违规行为。第三，金贸公司和杨政不是法院认定邦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责任人，金贸公司和杨政履行的都是职务行为，没有侵权的故意，也没有侵权行为，不符合法律关于侵权的构成条件。第四，本案中的实际侵权人应该是邦杰公司的本身，因为所有股权交易行为的出卖人和买受人均与邦杰公司有利害关系，唯独金贸公司和杨政与邦杰公司无任何关系，并且导致邦杰公司所有股权交易无效的第一手交易人是邦杰公司自己的管理层的职务行为，也就是说邦杰公司本身管理中的过错才是导致邦杰公司所有股权交易无效的根本原因，之后的受让人或多或少都是受害者，特别是金贸公司和杨政是最大的受害者，因为邦杰公司的股权交易过程中金贸公司和杨政支付了上百万的对价。因此，法院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将邦杰公司的动迁款转给他人构成侵权的认定是错误的，金贸公司和杨政只是履行了其职务行为，不是返还义务的主体。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十四页第一段认定金贸公司、杨政与邦杰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没有证据是错误的，认定顶账协议因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而无效也是错误的。首先，已生效的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第9页下数第6行已认定邦杰公司向金贸公司为支付工人开资、买断、借款等借款1100余万元。其次，本案在被发回前的诉讼中，金贸公司和杨政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邦杰公司拖欠金贸公司和杨政的证据，一审法院接受了证据但在判决时对该证据没有任何论述，也未将该证据附卷，金贸公司和杨政在二审期间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也提交该证据，二审法院进行了开庭质证。第三，2009年11月11日姜书珊利用私刻的公章到沈阳市工市局对邦杰公司进行了非法变更，该变更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书最终判决认定变更行为违法，2013年7月10日工商局根据已生效的行政判决书依法进行了纠错，撤销了2009年11月11日对邦杰公司的变更，将邦杰公司恢复到2009年11月11日被违法变更前的状态，沈阳市工商局于2013年7月12日向杨政颁发了法定代表人为杨政的邦杰公司营业执照，2013年9月10日邦杰公司与金贸公司、杨政达成了顶账协议，该协议证明了邦杰公司与金贸公司、杨政之间的债权债务数额及顶账的真实意思表示，金贸公司、杨政在一审中提供了顶账协议、2013年7月10日工商局的撤销决定、工商局于2013年7月12日向杨政颁发了法定代表人为杨政的邦杰公司营业执照，一审法院认定顶账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
三、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逻辑混乱。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辽民二终字第49号判决书判决认定金贸公司购买邦杰公司的股权后对公司进行了投入，金贸公司和杨政在接手邦杰公司时，公司只有房屋和土地是邦杰公司留下来的，并且房屋和土地破旧不堪，金贸和杨政对房屋和土地进行了装修、翻建、装饰、铺设线缆等，对土地进行平整、铺设路面、安装动力电、修建锅炉房、租用土地、兴建临时建筑等，邦杰公司被动迁时的补偿中包含了金贸公司、杨政购买后的投资兴建的增值动迁收益所得，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哪些动迁补偿是应当归邦杰公司所有的，哪些动迁补偿是金贸公司和杨政购买邦杰公司后投入的增值收益所得，本案诉争的1800余万元中包含了哪些动迁补偿种类，一审法院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承担向邦杰公司返还动迁款义务无论在诉讼程序上还是实体上都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逻辑混乱。一审法院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返还邦杰公司账册和职工档案没有法律依据，邦杰公司的股权经多次交易辗转交接，金贸公司和杨政接收时的资料不全，金贸公司和杨政与邦杰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尚未了结，一审法院判决金贸公司和杨政返还邦杰公司账册和职工档案影响金贸公司和杨政与邦杰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查清，并且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为股权转让侵权纠纷，邦杰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和谁最终是真正意义上的邦杰公司，现均无定论，因此目前不宜返还，但如因涉及职工福利待遇问题所需要金贸公司和杨政同意配合。
邦杰公司答辩称：一、关于金贸公司和杨政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不合法”不成立的答辩。邦杰公司认为，一审程序完全合法，金贸公司和杨政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的四点上诉理由都不成立。
1、关于邦杰公司起诉金贸公司和杨政不存在主体错误。金贸公司和杨政的上诉状提出，“邦杰公司以金贸公司和杨政为被告起诉返还动迁款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这条上诉理由是根本不成立的。根据是：辽宁省高院（2009）第49号民事判决书在判决理由中认定，本案是“确认之诉”。对于具有给付内容的诉讼请求没有审理，所以只确认了金贸公司和杨政购买邦杰公司股权协议无效。这就是说，“该判决”“否认了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邦杰公司股东身份”。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申字第140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由于所有关于邦杰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无效，“据此，姜书珊等人并未丧失股东身份”。沈阳市中级法院（2010）沈中民三终字第6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无效合同自合同签订时起即不产生法律效力，沈阳金贸医药集团有限公司自始未取得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股东资格，其无权要求撤销沈阳邦杰电机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因此，金贸公司和杨政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判决认定购买股权协议无效，“并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邦杰公司股东身份”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邦杰公司的起诉不存在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
金贸公司和杨政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的第二点上诉理由提出，“邦杰公司的起诉无法认定是否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上诉理由不仅与前一条上诉理由相同，有些说法更加荒唐。现在的邦杰公司根本不是姜书珊私刻公章将邦杰公司在工商局变更登记其为法定代表人，更不是姜书珊控制本案的邦杰公司提起诉讼。上诉状提出的“如何实现邦杰公司的意思表示”应依据辽宁省高院第49号判决书“另案提起股东确认之诉来实现”；“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和谁是邦杰公司股东是两个法律关系，49号判决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股东身份，也未确认谁是邦杰公司的股东”。说到底，又归结到所谓主体上的错误，这是不成立的。至于姜书珊2010年办理退休手续，不影响其担任邦杰公司这一民营股份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不存在不符合法定代表人条件的问题。此上诉理由不成立。
3、本案不存在“一审时应中止审理”的事由。金贸公司和杨政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提出，“本案一审时应中止审理”。具体的理由有三个：一个是在沈河区法院对沈阳市工商局2013年9月27日的决定提起行政诉讼。邦杰公司认为，金贸公司和杨政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也不是2009年11月11日邦杰公司股东变更登记的当事人，其无权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现又作出行政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另一个是姜书珊因私刻公章被和平区公安分局以诈骗罪立案侦查。邦杰公司认为，别说姜书珊没有犯罪，是被诬告陷害，就是诈骗犯罪，也是个人问题，不影响本案的诉讼。还有一个是和前两个理由相同的内容，即判决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未否认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邦杰公司股东身份”。
4、本案更不存在“遗漏了诉讼主体”问题。金贸公司和杨政关于一审程序不合法的第四点上诉理由提出，“应当将所有股权转让和受让的主体列为当事人”，“本案遗漏了诉讼主体”。这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本案不是一般的股权转让纠纷，而是股权转让侵权纠纷。就是说，股权转让是现象，本质是侵权。邦杰公司的股权被他人无偿非法占有，并转来转去，邦杰公司当然可以将全部侵权人列为当事人，也可以分别提起诉讼先列少数侵权人为当事人，对其他人另诉。这是原告的权利。原告分别起诉侵权人是法律允许的，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问题。上诉状还提出，“如果以股权转让侵权纠纷确定案由，起诉的主体就只能是邦杰公司股东，而不是邦杰公司”。这条理由虽有一定道理，但邦杰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就是为邦杰公司股东主张权利，二者是一致的。本案纠纷的实质就是邦杰公司的合法股东与非法股东之间的诉讼。合法股东是原告的所有者职工持股会的职工股东，非法股东是被告。在起诉时，关于以谁的名义起诉作为原告曾经有三个方案，即“持股会全体职工”（辽宁高院49号判决的案件那样）、“职工持股会”和“邦杰公司”。沈阳市中级法院立案庭进行了反复研究，最后确定以变更为合法股东职工持股会拥有的邦杰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与以邦杰公司的合法股东作为原告主张权利是一样的，这样诉讼比较方便。如果以持股职工集体作为原告诉讼比较麻烦；如果以工商局登记的邦杰公司的合法股东职工持股会作为原告，按照相关规定又要求职工持股会必须登记为社团法人，否则不能作为诉讼主体。最后确定以邦杰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所以，在原审一审时，审判长对邦杰公司委托代理人的授权，要求邦杰公司的股东职工持股会必须确认这一授权，便补办了职工持股会确认委托代理人授权的手续。故在一审判决理由首先认定，“原告邦杰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基于职工股东意愿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二、关于金贸公司和杨政上诉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存在错误，影响案件的定性和判决”不成立的答辩。
1、对第一自然段的答辩。关于金贸公司和杨政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这有沈阳市中级法院、辽宁省高级法院和最高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前面都引证了原文。还是那句话，谬误重复一千次，也不能成为客观事实。至于两个行政判决书的内容表述，表面看来是矛盾的，实际上是一致的。二审的行政判决书只是说“原审法院认为金贸公司和杨政已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此认定超越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予以纠正。”这样的认定，只是“超越本案审查范围”问题，并没有认定“原审法院认为金贸公司和杨政已不是邦杰公司的股东”“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认定“超范围”和认定“错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2、对第二自然段的答辩。这一自然段是关于一审判决引证沈阳市中级法院第1316号判决书的内容已被撤销的问题。首先，当事人双方都知道这份判决书已经被撤销，但是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不发生影响，所以双方都没有向本案的法庭提供再审撤销该判决书的判决。这不是一审法官“何等的不负责任”，“逻辑思维混乱”的结果。
3、对第三自然段的答辩。该段的上诉理由不是属于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上诉状质问一审判决：我国哪部法律规定协议无效就必然回到协议无效前的状态？邦杰公司认为，合同无效就要恢复原状，这是法律的常识，不学法的人都懂得。本案是确认之诉认定的合同无效，当然必然回到无效前的邦杰公司股权登记状态。上诉状引用的合同法条款不适用本案。
4、对第四自然段的答辩。这段也不是属于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而是在一审判决理由部分中，认定金贸公司和杨政的非法占有动迁补偿款构成侵权。邦杰公司认为，这一不构成侵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5、对第五自然段的答辩。这段更不是属于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而是对判决理由提出的。这些上诉理由都不成立。首先，上诉状对一审判决理由的概括是不准确的。一审的判决理由是：“现金贸公司和杨政抗辩因邦杰公司与其他单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将动迁款转入金贸公司及下属公司也是偿还其他单位借款义务的主张，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无法支持。另金贸公司抗辩其已与邦杰公司达成顶账协议，本案所涉及的拆迁款已用于偿还邦杰公司所欠款项的主张，因邦杰公司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对协议内容予以否认，金贸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项主张予以证明，因此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邦杰公司认为，对“邦杰公司与其他单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必须准确认定。一审判决理由所指的“邦杰公司”是','2018-1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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