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3民终6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顺均，男，194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远，富顺县富世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仲义，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系王仲义之三姐），住四川省富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平（系王仲义之大姐），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诉人刘顺均因与上诉人王仲义追偿权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6）川032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顺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明远、上诉人王仲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菊、王晓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顺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仲义偿还刘顺均为其垫付的费用115107.41元。事实及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有误。王仲义将刘洪萍委托刘顺均照顾,并告诉刘顺均为其垫付生活、护理、医疗等费用,刘顺均也垫付了刘洪萍的生活、护理、医疗、交通等费用,一审对刘顺均垫付的费用不作认定是错误的。刘洪萍为间歇性精神分裂症,精神叁级残疾人,一审对其需要护理的事实不作认定也是错误的。故王仲义应当支付刘顺均为其垫付的刘洪萍的生活费、医疗费、护理费、外出就医交通费、伙食费；2.王仲义与刘洪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洪萍生病后的生活、护理、医疗的承担是王仲义的法定义务,而非刘顺均的法定义务,王仲义将刘洪萍送到刘顺均家,要求刘顺均照顾刘洪萍的生活、护理、医疗,这一行为只是委托行为,而非王仲义法定义务的转移,故刘顺均照顾刘洪萍,既不是无因管理,也不是帮工,更不是法定抚养义务,王仲义与刘顺均之间是委托法律关系；3.一审对刘顺均垫付费用认定有误。刘洪萍是精神病人,生活不能自理,发病严重时需专人护理,这是客观事实,刘洪萍需要吃饭、护理、医疗,必将产生相关费用,这是自然规律和生活常理,既使刘顺均提供的垫付金额证据不充分,也应根据富顺地区生活水准合理确定；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顺均基于王仲义的委托在照顾刘洪萍期间垫付的费用,并非王仲义与刘洪萍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适用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判决王仲义承担50%明显错误。
被上诉人王仲义辩称,一审判决王仲义支付刘顺均垫付的医疗费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刘顺均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仲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顺均的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刘顺均请求的刘洪萍的生活费96000元无证据证明，刘洪萍每月领有低保费，每月有120多平米房屋的租金，其基本生活毫无问题；2.刘顺均请求刘洪萍的医疗费21481.41元不存在。刘洪萍的精神病必须在特定医院治疗，且2008年12月刘洪萍参加了《自贡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富顺县民政医疗救助》，医疗费用每年《自贡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报销后，剩余部分还享有富顺县民政局每年不超过两万元的医疗救助。同时，刘洪萍还纳入了《富顺县残疾人联合会》的精神病人免费服药计划；3.刘顺均请求的刘洪萍的护理费。无医嘱或鉴定依据表明刘洪萍需要护理；4.刘顺均请求的刘洪萍的交通费及伙食费。此项费用应包含在生活费里面，且并无外出就医依据，故不应支持；5.由于刘洪萍自身患有疾病，王仲义在家人帮助下照顾婚生女王思涵，在王仲义没有足够精力照顾刘洪萍的情况下，刘顺均有义务照顾刘洪萍。
被上诉人刘顺均辩称：1.扣除王仲义在2005年11月后支付现金1400元，还应当支付我方垫付款115107.41元；2.2005年11月起刘洪萍需要生活、治病和护理，费用应当由王仲义承担；3.刘洪萍的生活费，每月领取的低保费，与王仲义所称的相差了两个月，收的房租不足1000元，医疗费是个人承担部分；护理费因刘洪萍在发病期间需要护理而产生；交通费和伙食费系外出就医实际发生。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王仲义的上诉请求，公正判决。
刘顺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王仲义支付刘顺均为其垫付的费用157509.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顺均之女刘洪萍与王仲义原系夫妻关系。2004年3月，刘洪萍被诊断为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先后在四川省富顺县医疗机构和成都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好转后回家疗养。2005年11月，王仲义因需外出务工维持家庭生活开支，遂将刘洪萍送往刘顺均处，由其照顾刘洪萍的生活起居至今。在此期间，刘顺均支付了刘洪萍生活、医疗等各种费用，并自认2005年至2008年的医疗费，扣除王仲义已付1400元，尚欠2690元。
刘洪萍与王仲义共有的一套位于富顺县富世镇西城市场3号楼的住房（房产证号为：富房权证富顺字第000126**号），自2010年8月起以每月租金400元出租给他人使用，2013年4月20日起房租涨至每月450元，租金一直由刘顺均享受。自2007年起，刘洪萍和王仲义以及女儿王思涵均纳入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截止2013年8月之前，王仲义的低保补助费由刘洪萍和王思涵各领一半。2013年8月1日，刘顺均因刘洪萍的低保补助费与王仲义父亲发生纠纷，经富顺县公安局邓井关派出所现场调解，自2013年8月起由刘顺均管理、使用刘洪萍及王仲义的低保补助费，王思涵的低保补助费归个人使用。
2013年8月23日，王仲义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刘洪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书面申请载明：刘洪萍患精神分裂症未治愈，王仲义外出打工，刘洪萍回老家与其父母生活并由其父母负责照顾。该案经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刘洪萍只能从事一些简单的家务，不能从事工作，不能完全照顾自己的日常生活，并经自贡市残疾人联合会于2009年11月确认为精神叁级残疾人，并于2013年9月13日作出（2013）富民特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决宣告刘洪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其父亲刘顺均为监护人。
2014年5月9日，经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富民一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王仲义与刘洪萍离婚；婚生女王思涵随王仲义一起生活，由其负责抚养；王仲义支付刘洪萍经济帮助费15000元；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富顺县富世镇西城市场3号楼的住房一套不宜分割，由刘洪萍保管、使用、收益。在该《民事判决书》的审理查明部分载明：“刘洪萍患病期间，其医疗费用经医疗保险报销和民政部门救助后，每年尚需个人自费支付3000元左右。”后刘洪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自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刘洪萍仍然不服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217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刘洪萍的再审申请。
2014年7月25日，刘洪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仲义支付刘顺均代为照看刘洪萍期间产生的生活、医疗、交通等费用。2015年1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富民一初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洪萍的诉讼请求。后刘洪萍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以刘洪萍不是适格主体为由，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自民一终字第2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富顺县人民法院(2014)富民一初字第3128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洪萍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顺均以王仲义委托其照顾刘洪萍为由行使追偿权，要求王仲义支付其垫付的刘洪萍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等。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刘顺均提交通话录音来证明是王仲义委托照看并要求其垫付费用，因无其他证据佐证通话对方是王仲义，也无通话的形成时间，其通话内容也不能证明王仲义有愿意承担刘洪萍所有费用的意思表达；刘顺均提交的王仲义申请认定刘洪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申请书，只是对现实情况的客观描述，在王仲义需外出打工维持家庭生活的境况下，父母照顾刘洪萍也是互相分担家庭重担的体现，不能因此证明纯属王仲义单方事务的委托；且刘顺均也未能举证证明王仲义最初将刘洪萍送到刘顺均家中时，双方有委托和受托的约定。因此，刘顺均以双方有委托合同关系为由要求王仲义支付相关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刘顺均对刘洪萍是否具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其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从该法条的立法本意而言，父母对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的扶养义务是针对该“成年子女”无配偶或配偶已死亡等特定情形，而不是所有情形。本案中，刘洪萍经一审法院认定为限制民事能力人，属于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刘顺均作为父亲对其虽有抚养的义务，但该义务因刘洪萍与王仲义结婚的事实而中断。本案刘顺均在王仲义未能完全较好的尽到对刘洪萍的扶养义务的情况下照看刘洪萍，属于道德亲情范畴的相互接济、相互扶持，不属于法定的抚养义务。在不能完全证实父母的行为是一种自愿、无偿给予的情况下，父母对其超出法定义务的给付行为具有追偿的权利。因此，刘顺均要求王仲义支付因刘洪萍治病等产生的相关费用，系其追偿权的行使，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王仲义对刘洪萍是否履行法定的扶养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本案中，2005年11月以前，王仲义尽其所能帮助刘洪萍积极进行了治疗，履行了夫妻之间经济上供养和生活上扶助的义务；2005年11月以后，王仲义终因经济负担过重，只好外出务工，不能照顾刘洪萍的日常生活也属生活所迫。综合考虑王仲义的自身状况，作为下岗职工，无较好谋生技能，其收入不足以维持整个家庭的基本生活水平，还要抚养未成年女儿。王仲义将自己的低保补助费交由刘洪萍使用，并支付部分现金，加之共有房屋的租金收益归刘洪萍使用，应当认定王仲义对刘红萍履行了能力范围内一定的经济给付义务，但个人收入的高低不能免除应尽的法定义务，因此，王仲义应当支付刘顺均垫付的费用。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四是刘顺均因刘洪萍支出的金额与其领取及收入的金额问题。双方均出具了为刘洪萍治病及相关费用的材料，刘顺均因刘洪萍患精神疾病治疗所支出的费用是客观存在的，刘顺均领取刘洪萍与王仲义及王思涵的低保补助费，以及获得共有房屋的租金收益和王仲义支付的部分现金，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因刘洪萍是精神叁级残疾人，生活上不能完全自理，部分生活需由他人照料，因此产生一定的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伙食费也属正常生活所需。但刘顺均所提交证据无法确定前述几项的具体金额，更不能证明其诉请的给付金额，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医疗费垫付的问题。虽然刘顺均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以及报销后实际支出的具体金额，但根据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刘洪萍患病期间，其医疗费用经医疗保险报销和民政部门救助后，每年尚需个人自费支付3000元左右的情况，”结合刘顺均自认刘洪萍2005年至2008年的医疗费，扣除王仲义已付1400元，尚欠2690元，一审法院对刘顺均垫付的医疗费金额酌情确认为3000元×6年（2009-2014年）=18000元+2690元，共计20690元。但该笔费用应属王仲义与刘洪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刘洪萍治病产生的共同债务，王仲义应承担50%即10345元。故对刘顺均主张王仲义支付垫付费用115107.41元的请求中超出1034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王仲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顺均10345元;二、驳回刘顺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为1725元，由刘顺均负担1500元，王仲义负担22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仲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富顺县富世镇釜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
2.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顺支行账号为606552056280156439的存折复印件3张。
上述证据拟证明刘顺均在王仲义和刘洪萍离婚后一直领用王仲义及王思涵的最低生活保障金共计8884元。
上诉人刘顺均质证称：对上诉人王仲义举示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王仲义举示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庭审结束后，本院为核实一审诉讼中上诉人刘顺均提交的拟证明刘洪萍因生活不能自理，产生护理费的证人伍福真、蒲润先的证言，依法传唤证人伍福真、蒲润先到庭接受询问。
伍福真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刘洪萍生活不能自理，2006年至2013年伍福真间断护理刘洪萍，收条由同村村民代为书写。
蒲润先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刘洪萍生活不能自理，2011年至2013年蒲润先间断护理刘洪萍，收条每月出具一次。
上诉人刘顺均质证称：证人伍福真、蒲润先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证明刘顺均共支付护理费34800元。
上诉人王仲义质证称：证人伍福真的收条非本人出具，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蒲润先的收条其自述每月出具一次，但收条记载是几个月出具一次，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刘顺均向其支付护理费。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证人伍福真、蒲润先的证人证言，因真实性存在缺陷，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刘顺均在上诉人王仲义与刘洪萍2014年11月离婚后一直领取王仲义及王思涵的最低生活保障金，至2016年6月共计8884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刘顺均之女刘洪萍与上诉人王仲义于1994年9月30日结婚，1998年1月19日生育一女王思涵，2004年3月起刘洪萍被诊断出间歇性精神分裂症至2005年11月以前，王仲义尽其所能帮助刘洪萍积极进行了治疗，履行了夫妻之间经济上供养和生活上扶助的义务；2005年11月以后，王仲义外出务工，将刘洪萍送至刘顺均处照顾。2014年11月，刘洪萍与王仲义离婚。在王仲义与刘洪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仲义对刘洪萍具有法定扶养之义务。
关于刘顺均垫付刘洪萍的生活费之问题。刘顺均请求刘洪萍生活费每月按800元计算，自2005年其至2014年共计96000元。首先，刘洪萍与王仲义共有一套位于富顺县富世镇西城市场3号楼的住房（房产证号为：富房权证富顺字第000126**号），该房屋用于出租,租金由刘顺均收取使用；其次，自2007年起，刘洪萍和王仲义以及女儿王思涵均纳入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截止2013年8月之前，王仲义的低保补助费由刘洪萍和王思涵各领一半,2013年8月起由刘顺均管理、使用刘洪萍及王仲义的低保补助费，王思涵的低保补助费归个人使用。且刘顺均在王仲义和刘洪萍离婚后仍然领用王仲义及王思涵的最低生活保障金8884元。前述事实，可以认定王仲义虽自身被纳入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外出务工，对刘红萍履行了法定扶养义务，故一审判决驳回刘顺均关于垫付刘洪萍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正确。
关于刘顺均垫付刘洪萍的医疗费之问题。刘顺均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拟证明其花费医疗费21481.41元，鉴于刘洪萍的精神病必须在特定医院治疗，且2008年12月刘洪萍参加了《自贡市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和《富顺县民政医疗救助》，享有富顺县民政局每年不超过两万元的医疗救助，同时，刘洪萍还纳入了《富顺县残疾人联合会》的精神病人免费服药计划的情况，故刘顺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1481.41元系刘洪萍自费医疗费用。根据本院（2014）自民一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刘洪萍患病期间，其医疗费用经医疗保险报销和民政部门救助后，每年尚需个人自费支付3000元左右的情况”，结合刘顺均在本案一审时出具的证据“原始记账单”自认“刘洪萍2005年至2008年的医疗费，扣除王仲义已付1400元，尚欠2690元。一审对刘顺均垫付的医疗费金额酌情确认为3000元×6年（2009年-2014年）=18000元+2690元，共计20690元并无不当，并认定该笔费用应属王仲义与刘洪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刘洪萍治病产生的共同债务，由王仲义承担50%即10345元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刘顺均垫付刘洪萍的护理费之问题。刘洪萍是否需要护理,并没有医嘱或者其需要进行护理依赖的司法鉴定。刘顺均自述请人照顾刘洪萍,并支付了费用,但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判决驳回刘顺均关于垫付刘洪萍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正确。
关于刘顺均垫付刘洪萍外地就医交通费、生活费之问题。刘顺均所提交证据无法确定刘洪萍外地就医交通费、生活费的具体金额，更不能证明其诉请的给付金额，故刘顺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刘顺均关于垫付刘洪萍外地就医交通费、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正确。
综上，上诉人刘顺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仲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元，由上诉人刘顺均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王仲义负担3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慧萍
审 判 员 陈艳珊
代理审判员 罗 璇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泽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