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燕，女，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金，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小梅，女，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十甫名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第十甫路128号（市场地址：荔湾区第十甫路128-180号二楼、三楼）。
清算管理人：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陈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书城，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倩儿，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刘燕因与被上诉人张小梅、原审被告广州市十甫名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甫公司）、李倩儿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2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敏、被上诉人张小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敏、原审被告十甫公司清算管理人负责人陈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燕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张小梅要求刘燕对十甫公司应付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张小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燕代收代付租金属于代理行为，不构成股东权利的违规行使和滥用。刘燕是基于十甫公司的授权委托代收代付租金，当时亦向商场的租户出示该授权委托书。刘燕没有侵占十甫公司财产的目的，也不是私自以个人名义收取租金。十甫公司授权刘燕的行为是一般公司的交易习惯操作，故刘燕的行为实际上属于代理行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股东权利违规行使及滥用。2.刘燕与十甫公司之间在股东变更期间已完成结算，不存在财产混同，亦不构成刘燕损害公司对外偿债能力及公司债权人利益。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其他股东造成损失或者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结合一审张小梅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及刘燕提交的《尾号2801账户收／付款项汇总表》，刘燕转入十甫公司账户的款项多于其代收的租金，说明刘燕已将代收取的租金全部转回给十甫公司账户，不存在刘燕与十甫公司财产混同，也未滥用股东权利，更未给十甫公司造成财产损失及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尚且刘燕转入十甫公司账户多出的部分是因为刘燕为维持十甫公司的运营而对外借款以用于公司经营，不存在刘燕损害十甫公司对外偿债能力，故刘燕不应对十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者，刘燕于2016年3月23日向案外人翁为廷转让其持有十甫公司的股权并不再担任十甫公司监事职务后，十甫公司已陆续通知各租户，不再由刘燕以尾号2801工商银行账户收取租金，由于租户过多，还是有个别租户将租金转入该账户，经统计，在刘燕卸任股东后只有7笔租金转入该账户，最后一笔为2017年1月10号，但刘燕也已将收到的租金交回给十甫公司，故刘燕与十甫公司已完成卸任结算，十甫公司与张小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同刘燕无关。（二）张小梅在十甫公司的执行未终结即要求追究刘燕作为股东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首先，在法院穷尽强制执行措施前，无法认定十甫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即使公司确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也可能系公司经营不善所致，不能就此认定系公司股东抽逃出资、逃避债务所致。其次，十甫公司是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公司的股东（包含刘燕）已经完成全部出资责任，而且刘燕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2条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情形，故张小梅在此情形下即要求追究刘燕作为股东的责任违反法律规定。
张小梅辩称，张小梅自愿放弃刘燕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同意刘燕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连带责任。
十甫公司述称，不同意刘燕的上诉请求。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作为十甫公司的管理人，目前正在对十甫公司的债权债务及资产等情况依法开展破产清算工作。在破产案件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许多债权人提出十甫公司原股东存在转移公司资产、侵占公司资金、逃避公司债务等情况，对此管理人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也就债权人所反映的情况进行相应的调查。而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材料以及生效判决可看出，十甫公司的原股东刘燕以及李倩儿存在利用股东地位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况，所以管理人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请求法院对本案原告张小梅所陈述的案件事实在审查后作出相关认定，以便管理人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在破产清算工作中对相关事实作出相应的认定。
李倩儿没有陈述答辩意见。
张小梅于2018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十甫公司支付拖欠的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金863335.6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按照每月40723.4元计算，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按照每月44795.7元计算）及违约金128383元（分期计算，每期以每月拖欠租金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从应付租金当月16日起计至2018年7月31日）；2.请求判令张小梅有权没收十甫公司支付的信用保证金22987.4元；3.请求法院判令刘燕、李倩儿对十甫公司应负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十甫公司、刘燕、李倩儿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小梅是广州市荔湾区十甫路128、158号A2803、A2042、A2043、A2045、A2005、A2003、A2002、A2001等8间商铺（涉案商铺）的产权人。2011年4月28日，张小梅与十甫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张小梅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十甫公司，建筑面积共135.22平方米，租期从2010年8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止。十甫公司向张小梅支付信用保证金22987.40元。租赁期间，从2015年开始十甫公司陆续拖欠各商铺业主的租金，追讨未果后，众多商铺业主从2015年开始通过各种途径进行维权，包括了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张小梅在2016年起诉要求支付拖欠的租金和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粤010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十甫公司向张小梅支付从2015年11月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租金（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每月37021.3元计算，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按每月40723.4元计算，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按每月44795.7元计算）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期计算，每期以每月拖欠租金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从应付租金当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拖欠当月租金本金为限）；二、驳回张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4116元和财产保全费300元由十甫公司承担。该判决于2016年1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小梅申请强制执行，该案至今尚未执行完毕。十甫公司也没有继续支付合同期内的租金给张小梅。
2016年3月23日十甫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刘燕不再是十甫公司股东。
2016年4月27日十甫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李倩儿不再是十甫公司股东。
2016年5月一审法院受理张小梅诉十甫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件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小梅是广州市荔湾区十甫路128、158号A2803、A2042、A2043、A2045、A2005、A2003、A2002、A2001等8间商铺的产权人。2011年4月28日，张小梅与十甫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由张小梅将涉案商铺出租给十甫公司，建筑面积共135.22平方米，租期从2010年8月1日到2018年7月31日止；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7月31日每月租金22987.40元，从第二年起以上一年月租金标准为基数每年递增10%，即第二年为25286.10元、第三年为27814.70元、第四年为30596.10元、第五年为33655.7元、第六年为37021.3元、第七年为40723.4元、第八年为44795.7元，每月15日为交租日；合同签署时，十甫公司一次性支付张小梅一个月的租金22987.4元作为“信用保证押金”和“拆铺补偿金”16000元，租期届满十甫公司未违约，张小梅全数返还“信用保证押金”；十甫公司逾期七天未支付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未交费用总额的1%向张小梅支付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张小梅依约将商铺交给十甫公司，十甫公司向张小梅支付了“信用保证押金”22987.4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十甫公司从2015年11月起拖欠张小梅租金。据此，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十甫公司向张小梅支付从2015年11月起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止的租金（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按照每月37021.3元计算，2016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按每月40723.4元计算，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按每月44795.7元计算）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期计算，每期以每月拖欠租金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从应付租金当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拖欠当月租金本金为限）；二、驳回张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7年3月24日一审法院受理张小梅诉刘燕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刘燕提供十甫公司在2015年委托广州其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及尾号2801的工商银行卡号在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历史明细清单拟以证实。其中，《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对十甫公司2013年1月至2015年6月经营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包括了该公司股东李倩儿（持股80%）和刘燕（持股20%）代收、代付款项的审计。报告显示在审计期间刘燕代付和转出款项超出代收和转入款项6384825.75元，而李倩儿代付和转出款项超出代收和转入款项18023896.29元。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刘燕尾号2801的工商银行卡号在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与众多案外人存在网转、往来、他行汇入、ATM转账和取款、跨行汇款、POS交易消费、冲正等记录。另该案依法调取了（2016）粤0103执2802号案中十甫公司尾号为4351的工商银行账户在2013年11月4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的历史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十甫公司和刘燕及李倩儿之间均存在借贷的款项往来。据此，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7）粤01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刘燕对（2016）粤010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十甫公司应对张小梅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张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刘燕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粤01民终45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十甫公司提供：2016年12月13日与案外人广州市港联长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的《确认函》，证实十甫公司将包括张小梅的商铺在内的二楼及三楼，由广州市港联长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纳入统一管理，自行与业主及商家沟通协调租金和管理费事宜。张小梅不予确认，认为十甫公司继续使用商铺，应计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刘燕对张小梅提供的银行流水记载的2017年1月10日仍有收取客户租金，认为自退出十甫公司股东后，有部分租户仍按原约定向刘燕的银行账户支付租金至2017年1月10日止，经告知租户就没有再发生租户支付租金，而收取的租金已经转回给十甫公司。
张小梅于2018年3月12日提出诉讼保全，要求查封、冻结各被申请人名下价值1014706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103民初23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各被申请人名下价值1014706元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张小梅与十甫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十甫公司自2016年12月起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向张小梅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张小梅要求十甫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拖欠租金本金为限。至于张小梅要求没收“信用保证押金”22987.4元的问题，合同约定的租期（2018年7月31日止）即将届满。十甫公司拖欠张小梅租金已经构成违约，张小梅该请求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张小梅以李倩儿和刘燕滥用股东权利和股东有限责任导致十甫公司丧失对张小梅的偿债能力、损害张小梅利益对十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倩儿和刘燕在担任十甫公司股东期间是否存在滥用公司股东权利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首先，从李倩儿和刘燕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各承租户应付十甫公司租金及以其账户向出租方支付租金的行为来看，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关于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的规定，构成了对股东权利的违规行使和滥用。其次，根据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粤01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455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十甫公司与刘燕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至2017年间大量款项持续往来的情况，反映出公司的利益与股东的利益长期不加区分，致使双方资金持续地混同，财务账目不清，刘燕的行为与股东依法承担有限责任的前提条件不相符，构成了对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再次，刘燕的上述行为损害十甫公司对外偿债能力，也损害了张小梅依法对十甫公司主张和实现债权的利益。鉴于张小梅与十甫公司是租赁合同关系，而十甫公司与李倩儿和刘燕是股东关系，虽然法律关系不同，为避免累诉本案对此一并处理。张小梅要求刘燕对十甫公司应付2016年12月起至2017年1月止的租金向张小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2月以后的租金。由于刘燕已经不是十甫公司的股东，张小梅也不能举证证明刘燕有继续代十甫公司收取承租方租金和支付租金给出租方。张小梅要求刘燕对2017年2月以后十甫公司应付租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倩儿在2016年4月27日后已经不是十甫公司股东，张小梅不能举证证实李倩儿在2016年4月27日后仍有代收租金的证据，张小梅要求李倩儿对2016年12月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金向张小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十甫公司提出张小梅主张的2016年12月1日-2017年3月12日期间租金已经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十甫公司在该时段没有向商场内的其他业主支付租金，且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103民初3099号民事判决书，经一审法院执行十甫公司也未能履行。考虑到十甫公司从2015年起因欠租问题引发众多业主向其追讨及主张权利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张小梅追讨租金的事实，对十甫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十甫公司提出张小梅主张的2016年12月1日-2017年3月12日期间租金已经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是基于刘燕与十甫公司之间在账户设立以及公私款项区分等问题上存在违法操作而认定刘燕的行为构成了对股东权利和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至于刘燕与十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可由双方另行结算处理。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6月6日作出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十甫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租金（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按照每月40723.40元计算；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按每月44795.70元计算）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期计算，每期以每月拖欠租金金额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从应付租金当月16日计算至付清租金之日止；每期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拖欠当月租金本金为限）给张小梅；二、刘燕对判决第一项中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月止拖欠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十甫公司支付的信用保证金22987.40元归张小梅所有；四、驳回张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十甫公司负担，刘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粤01破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州市十甫名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裁定即日起生效。同日本院作出（2018）粤01破17-1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广东天诺律师事务所担任广州市十甫名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陈忠。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刘燕的上诉以及张小梅的答辩意见、十甫公司的陈述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刘燕应否对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止十甫公司拖欠张小梅的租金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从前案生效判决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刘燕的银行账户与十甫公司的银行账户长期存在大量款项持续往来的情况，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长期混同，构成对股东有限责任的滥用。一审法院认定其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至于刘燕转入十甫公司的款项是否多于其代收的租金，其与十甫公司是否已完成结算的问题，是十甫公司内部治理问题，刘燕也无证据证明其结算已取得十甫公司全体债权人的同意，故对外不能对抗十甫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虽然张小梅答辩同意放弃刘燕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但由于十甫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其债权人不仅仅只有张小梅一人，在十甫公司清算管理人出庭明确表示不同意刘燕上诉请求的情况下，本院对刘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6元，由上诉人刘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会峰
审判员 闫 娜
审判员 黄春成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 利
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