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莆民终字第1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东大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15534705-X。
法定代表人张茂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志祥，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赖店镇涂山村，组织机构代码证代码00371971-5。
法定代表人何辉，镇长。
委托代理人林庆元、陈桂文，仙游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茂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赖店镇政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2月1日，赖店镇政府作为出让单位（甲方）与中茂集团作为受让单位（乙方）签订《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内容：一、出让土地位置及四至：甲方出让给乙方位于赖店镇玉田村（原镇办农场），其东至木兰溪岸、公路、农场村道界，西至原农场村道界，南至原农场渠道通道界，北至木兰溪岸公路界；农场场部东至围墙、界外道路，西至围墙、界外山地，南至围墙，界外山地，北至围墙，界外农田，共计200亩（含场部房屋等一切资产，面积以乙方围墙后实际丈量的面积为准），甲方同意出让给乙方上述房屋内的土地及财产。二、双方责任：1、乙方负责办理用地手续。在本协议签订后的三十日内付全部款项的30%（在甲方处理历史遗留问题及有争议问题的前提下），余下款项一年内付清。2、甲方应负责做好群众工作，处理该幅土地的相邻关系及历史遗留的有争议问题，保证于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将征地范围内的地上物清除干净及管理房等财产交付乙方，在办理用地手续时，甲方应配合乙方工作，并配合乙方围墙砌墙工程。三、出让费：出让费包干平均每亩人民币伍仟元（包括地面所有作物由甲方负责一次性处理），场部及水、电、变压器等所有农场资产一次性补贴伍万元。四、甲方出让后，乙方即拥有该幅土地使用、管理、受益权（农场房屋及其他财产拥有所有权），甲方不得干涉或借故异议。……该协议书签订后，中茂集团支付给赖店镇政府人民币105万元。之后，中茂集团没有对该幅土地进行开发，且该幅土地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也没有进行权属变更。2007年仙游县人民政府因城市发展规划需要，决定征收该农场土地，由鲤南开发区管委会负责征迁安置工作。2007年11月16日，鲤南开发区管委会作为甲方与赖店镇政府内设机构赖店镇甘蔗良种示范场作为乙方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一份，对原赖店镇镇办农场205.62亩土地以每亩人民币27500元价格征收补偿，总计人民币565.455万元。2008年2月1日，赖店镇政府作为甲方与中茂集团作为乙方签订《关于原善后处理协议》一份，对征地款565.455万元进行分配，赖店镇政府分得人民币160万元，中茂集团于2008年2月4日分得人民币405.455万元。
另查明，本案讼争农场系赖店镇政府创办，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土地。仙游县赖店甘蔗良种示范场是赖店镇政府的内设下属机构。2014年8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赖店镇政府违反法律规定出让镇办农场土地，其与中茂集团所签订的出让协议书因未经依法层报审批自始没有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赖店镇政府违反法律规定出让镇办农场土地，其与中茂集团所签订的出让协议书因未经依法层报审批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即2001年2月1日，赖店镇政府作为出让单位（甲方）与中茂集团作为受让单位（乙方）签订的《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协议书签订后，中茂集团也没有对该幅土地进行开发，且该幅土地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也没有进行权属变更。中茂集团没有取得该幅土地征地补偿款的合法依据。本案中茂集团依据《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于2008年2月1日与赖店镇政府签订《关于原善后处理协议》也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中茂集团于2008年2月4日所取得的405.455万元，扣取中茂集团依《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而支付给赖店镇政府的人民币105万元，中茂集团所得的该幅土地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0.455万元的利益，已构成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2014年8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8月7日起计算，故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中茂集团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赖店镇政府。赖店镇政府请求中茂集团返还土地征地补偿款300.455万元及从2008年2月4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0.455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人民币300.455万元为基数，自2008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156元，由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中茂集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茂集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从2014年8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出让协议书无效之日起计算，是错误的。1、我国法律明确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履行相应的行政审批手续，被上诉人作为代表国家行政权力的地方人民政府，在与上诉人签订出让协议时，就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未履行行政审批手续的出让合同无效。被上诉人辩称其签订出让合同时不知道合同无效，直至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时才知道的辩解无理，在法律已经对某一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作出规定的情况下，即使当事人不知道，仍应推定其知道，其所实施行为仍受到法律的约束。2、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上诉人于2008年2月4日取得405.45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时开始计算，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参与平等民事活动的一方主体，在诉讼时效的适用上不应享有法外特权，不因讼争资产属于集体财产而予以区别对待，其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仍应受到诉讼时效制度的调整。二、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405.45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并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及善后处理协议，是在召开党政联席会议，经过反复讨论、研究后决定的。上诉人作为受让的一方，出于对地方政府的善意及信赖而与被上诉人签订出让合同，主观上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返还土地补偿款并支付利息的义务。相反，若认定本案存在不当得利，因系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支付土地出让金至今的利息损失。2、上诉人取得405.45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系根据合同终止后土地补偿款分配的约定进行分配的结果，款项的取得合法有效，不构成不当得利。基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一百多万元的土地出让金，以及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投入了大量的时间、人力、物力进行项目运作的事实，被上诉人才同意在合同终止后，分配给上诉人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作为补偿。合同法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据此，上诉人根据有关合同终止后土地补偿款分配的约定，取得405.455万元的补偿款，具有合法性，不受讼争出让合同及善后处理协议法律效力的影响。3、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土地征地款为114.95万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105万元。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赖店镇政府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4年8月7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出让协议书无效之日起计算于法有据。1、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是法定的代表地方人民政府行使对土地管理职能的行政机关。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为代表国家行使行政管理权力的地方人民政府，理应熟悉国家土地出让法律法规，以此来推定双方在签订土地出让合同时应当知道讼争出让合同未办理审批手续的无效事实，属于主观臆断。2、本案的土地出让协议书之所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认定为无效，是因为该协议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社会公共利益，且未经依法层报批准。合同无效制度不是依据当事人意思自治，而是依法由法律程序确认，合同无效是国家公权干预的结果。3、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4日起诉主张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没有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本案上诉人获得的土地补偿款405.455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赖店镇政府本息正确。1、双方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被生效的判决认定为自始无效。2、原土地出让合同书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和农场财产所有权在仙游县政府征收前一直没有发生权属转移的事实。3、关于土地出让协议的善后处理协议是以土地出让合同书有效为前提，该善后协议有效存在的前提已经丧失，上诉人基于自始无效的协议而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依据。三、上诉人应返还给被上诉人300.455万元，并返还该款自2008年2月4日起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中结转的一笔“13.45万元”中的3.5万元系本案土地出让合同书的征地款，而另外的9.95万元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辖区的留仙所征地块的征地款，故上诉人依本案土地出让协议而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共计105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原审判决返还的款项及利息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支付给原告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人民币105万元。之后，被告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没有对该幅土地进行开发”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款项为114.95万元，在该土地出让合同签订之后上诉人对土地有进行平整工作，并不是没有进行开发过；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中茂集团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进账单、仙游县检察院扣押决定书，用于证明：2012年4月27日，仙游县检察院在办理时任赖店镇党委书记郑贵辉滥用职权一案中暂扣了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现金292.25万元，若本案存在不当得利，则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也应当知道上诉人取得土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
被上诉人赖店镇政府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些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对象。理由：2012年4月27日检察院办理郑贵辉滥用职权一案，郑贵辉早已调离被上诉人的职位，对郑贵辉案的侦查、刑事控诉及审理等均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无权了解司法机关的办案情况；2014年由于时任赖店镇镇长的林斌案件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才确认讼争出让协议因未经依法层报审批致使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才知道不当得利款项应当返还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显示是暂扣款，对此既没有定性也没有通报，以此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赖店镇政府向本院提供2001年2月28日记账凭证、2001年2月23日现金交款单、2001年2月22日收款收据、2001年8月31日记账凭证、2001年4月24日收款票据及2001年4月11日的收款票据，用于证明暂扣款明细帐所载上年度结转的一笔“13.45万元”分别为上诉人交纳的本案讼争征地款3.5万元和上诉人交纳的留仙征地款9.95万元的事实。
上诉人中茂集团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来源于被上诉人下属的镇财政所单方制作的，且镇财政所与被上诉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该组证据缺乏证明效力，无法证明上诉人所缴纳的9.95万元系“留仙征地款”。
本院经审查认为：1、对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因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该组证据体现检察机关对上诉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为郑贵辉滥用职权一案的款项的暂扣情况，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在2012年4月也应当知道上诉人取得土地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2、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可予确认。该组证据虽来源于被上诉人下属的财政所，但能客观反映《暂存款明细帐》中“13.45万元”的具体情况，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要证实的内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可予以确认。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中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征地款105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支付该105万元征地款的其他证据及其自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该105万元款项具体的支付情况如下：2001年2月22日支付3.5万元，2002年3月5日支付18万元，2002年3月6日支付83.5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因未经依法层报审批已于2014年8月7日被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刑终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双方《关于原善后处理协议》是基于上述《农场财产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书》有效的前提下所作出的，在该出让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该善后处理协议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人民法院和仲裁机构才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的干预。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对合同效力的确认，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故应自2014年8月7日该出让协议书被认定无效之日起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起算时间认定错误等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上诉人在2001年至2002年间取得的105万元征地款亦系不当得利，也应计算利息，故上诉人在2008年2月4日取得405.455万元的土地补偿款，应在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105万元及该105万元款项支付之日起至2008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其余款项应返还给被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5）仙民初字第1876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征地补偿款人民币300.455万元（但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的人民币3.5万元自2001年2月22日起、人民币18万元自2002年3月5日起、人民币83.5万元自2002年3月6日起均计至2008年2月4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应在该人民币300.455万元中予以扣除）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上述抵扣后确定返还的款项为基数，自2008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二、驳回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三、驳回被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的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承担人民币37093元，由被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负担人民币5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800元，由上诉人福建省莆田市中茂集团公司承担人民币37093元，由被上诉人仙游县赖店镇人民政府负担人民币57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忠
代理审判员 彭赵龙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倪益群
附：一、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31．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