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1725刑初18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增久，男，1970年3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逮捕，同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黄克臣，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郓城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7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公刑诉[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增久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黄克臣犯包庇罪一案，于2018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本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江、书记员王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增久、黄克臣均到庭参加诉讼。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经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
2014年11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季增久驾驶鲁Ｒ×××××轿车载乘黄某外出返回途中，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至224KM+230m处，与行人徐某相撞，致使被害人徐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后被告人季增久驾车逃逸。
季增久肇事后，考虑到孩子上学，其受到刑事处罚后影响孩子前途，与黄某、黄广洁（均另案处理）商议对策，季增久、黄某允诺每人支付给被告人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不让黄克臣被羁押为条件，指使黄克臣到郓城县交警大队投案。同时，黄某等人积极与被害人近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后黄克臣于2015年1月8日到郓城县交警大队“自首”。顶替季增久归案。郓城县交警大队依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季增久、黄克臣供述，认定黄克臣肇事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2015年8月6日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8月14日以黄克臣犯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年9月14日做出（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以黄克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生效后，季增久、黄某按约定每人支付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该款被黄克臣用于生活消费。
2017年9月4日，季增久被郓城县公安局抓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黄克臣、黄某的证言，被告人季增久的供述及辩解，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郓城县交警大队出具的现场看验笔录等证据材料。
二、包庇罪
2014年11月18日21时许，季增久驾驶鲁Ｒ×××××肇事后逃逸，考虑其有孩子上学，因肇事逃逸受到刑事处罚后影响孩子前途，与黄某、黄广洁（均另案处理）商议对策，季增久、黄某允诺每人支付给被告人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不让黄克臣被羁押为条件，让黄克臣到郓城县交警大队投案自首。同时，黄某等人积极与被害人近亲属协商，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后黄克臣于2015年1月8日到郓城县交警大队“自首”，顶替季增久归案。郓城县交警大队依据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黄克臣供述，认定黄克臣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于2015年8月6日移送审查起诉，2015年8月14日以黄克臣犯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郓城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做出（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以黄克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该判决生效后，季增久、黄某按约定每人支付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该款被黄克臣用于生活消费。
2017年8月14日，黄克臣被郓城县公安局抓获，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郓城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书证，证人季增久、黄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克臣的供述及辩解，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法医学尸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郓城县交警大队出具的现场看验笔录等证据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增久违反道路运输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克臣明知他人犯交通肇事罪，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其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交通肇事、妨害作证的事实
2014年1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季增久驾驶黄某的鲁Ｒ×××××轿车载乘黄某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省道254线224KM+230m处，受对向来车灯光影响，观察不周，采取措施不当，与同向行走的行人徐某（男，殁年71岁）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被害人徐某外伤致心包破裂、左肺动脉破裂、脾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当场死亡，车辆损坏，后季增久驾车逃逸。
季增久肇事逃逸后，考虑到其孩子正在上学，其因肇事逃逸受到刑事处罚后对孩子前途产生影响，随与黄某、黄广洁商议对策，以不让黄克臣被羁押，季增久、黄某允诺每人支付给被告人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为条件，由被告人黄克臣顶替被告人季增久到郓城县交警大队投案。黄克臣接到黄某的电话通知后，到达黄某家中，允诺了上述条件。
2014年11月26日，以黄某为甲方，被害人近亲属为乙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失抚慰金、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23.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徐某近亲属的谅解。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中，由黄某、季增久共同出资。
2015年1月8日，被告人黄克臣顶替季增久到郓城县交警大队，作了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虚假供述。
2014年12月16日，郓城县交警大队做出郓公交认字[2014]第37172502014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克臣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后季增久、黄某按约定每人支付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该款被黄克臣用于生活消费。
黄克臣交通肇事移送审查起诉后，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黄克臣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做出（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黄克臣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郓城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黄克臣以冒名顶替的方式包庇季增久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于2017年8月14日在黄克臣的家中将其抓获，黄克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包庇的犯罪事实，2017年9月4日，郓城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民警将季增久抓获，季增久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
郓城县人民检查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黄克臣交通肇事一案再审。本院再审后撤销了本院（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
2018年4月19日，郓城县交警大队重新做出郓公交认字[2014]第37172502014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增久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季增久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季增久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郓城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黄克臣以冒名顶替方式包庇季增久交通肇事犯罪，郓城县公安局2017年8月15日决定对黄克臣包庇案立案侦查。2017年9月4日，郓城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民警将季增久抓获。
3、机动车信息查询通知单，证实季增久肇事时驾驶的鲁Ｒ×××××轿车所有人为郓城县双桥乡后黄岗村村民黄某。
4、跟车关联性查询，证实,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鲁Ｒ×××××轿车在该时间段途径事故地点，具有作案时间。
5、郓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大队郓公（交尸）鉴（法）字（2014）15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告人徐某系外伤致心包破裂、左肺动脉破裂、脾破裂、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6、郓城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肇事车辆不在案发现场，向南逃跑；被害人现场死亡，现场遗留由车辆碎片。
7、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收条，证实案发后，鲁Ｒ×××××轿车车主黄某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将23.8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二)证人证言
证人黄克臣证言，证实2015年春季的一天，其在家睡觉，黄某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到黄某家去有事协商。其到黄某家后，看到同村的黄广洁、季增久、黄某、季增河同在黄某家中，黄广洁告诉其，最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撞死一个人，要求其去顶替，等事情处理完后，给其人民币2万元，其说没有驾驶证，只要不让其进看守所就行。黄广洁告诉其其他的事不用管，要求其去交警大队做笔录把事情揽过来，保证不让其进看守所，其就答应了。大约过了十多天的，其接到黄某的电话，到了郓城县交警大队，黄某和黄广洁告诉其，让其说啥就说啥，其按照黄广洁、季增久、黄某等人的要求到交警大队做了笔录。大约又过了十多天，黄某和黄广洁一起，给其人民币1万元，被其用于生活消费。赔偿问题是黄广洁和黄某协商解决的，具体赔偿被害人多少钱其不清楚。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季增久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与黄某一起去河南省台前县，返回途中，22时左右其驾驶汽车由北向南行至省道254线224KM+230m处（北关垃圾站附近），对向驶来一辆三轮车，对方的灯光亮，会车时没有注意前面，撞到了一个同向行走的人，后其驾车和黄某离开了现场，第二天交警队民警找到黄某，讯问黄某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其和黄某将车送到交警队，没有说明是谁驾车肇事。其考虑到自己有孩子上学，怕影响将来孩子就业，其与黄某商量让黄克臣顶罪，每人支付黄克臣人民币一万元，保证不让黄克臣进看守所，黄克臣答应了。黄某又通知本村的黄广洁到黄某家中，黄广洁提出让其与黄某把死者家属安抚好，出具谅解书。其与黄某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3.8万余元，取得了谅解，赔偿死者家属的款项中，其出了4万多元，其他得钱是黄某出的。其和黄某、黄克臣、黄广洁一起去交警队，指使黄克臣到交警队，作了由黄克臣交通肇事的虚假供述。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二、包庇的事实
2014年11月8日21时许，被告人季增久驾驶黄某的鲁Ｒ×××××轿车载乘黄某由北向南行至省道254线224KM+230m处,与同向行走的行人徐某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徐某当场死亡，季增久驾车逃逸。季增久肇事考虑到其孩子正在上学，其因肇事逃逸受到刑事处罚后对孩子前途产生影响，随与黄某、黄广洁商议对策，以不让黄克臣被羁押，季增久、黄某允诺每人支付给被告人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为条件，由黄克臣顶替季增久到郓城县交警大队投案，黄克臣在明知季增久肇事逃逸的情况下，应允上述条件，于2015年1月8日顶替季增久到郓城县交警大队，做了由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虚假供述，郓城县交警大队据此做出黄克臣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季增久、黄某按约定每人支付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该款被黄克臣用于生活消费。
黄克臣交通肇事移送审查起诉后，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黄克臣犯交通肇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做出（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黄克臣犯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郓城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黄克臣以冒名顶替的方式包庇季增久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并于2017年8月14日在黄克臣的家中将其抓获，黄克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包庇罪的犯罪事实。2018年4月19日，郓城县交警大队重新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增久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郓城县人民检查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本院对黄克臣交通肇事一案再审,本院再审后撤销了本院（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黄克臣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克臣实施犯罪行为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郓城县公安局双桥派出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黄克臣以冒名顶替方式包庇季增久交通肇事犯罪，2017年8月14日在黄克臣的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黄克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包庇罪的犯罪事。
3、郓城县交警队出具的证明，证实事故发生时，副驾驶位置乘坐人系王香梅，被告人黄克臣称其系河南人，哑巴，事故发生后返回河南，无法联系其人。
（二）证人证言
证人季增久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其和黄某去河南省台前县，返回途中，22时左右其驾驶汽车由北向南行至省道254线224KM+230m处（北关垃圾站附近），对向驶来一辆三轮车，对方的灯光亮，会车时没有注意前面，撞到了一个同向行走的人，后其驾车和黄某离开了现场，第二天交警队民警找到黄某，讯问是否发生交通事故，其和黄某将车送到交警队，没有说明是谁驾车肇事。其考虑到自己有孩子上学，怕影响将来孩子就业，其与黄某商量让黄克臣顶罪，每人支付黄克臣人民币一万元，保证不让黄克臣进看守所，黄克臣答应了。黄某又通知本村的黄广洁到黄某家中，黄广洁提出让其与黄某把死者家属安抚好，出具谅解书。其与黄某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其与黄某共同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23.8万余元，取得了谅解，其和黄某、黄克臣、黄广洁一起去交警队，指使黄克臣到交警作了由黄克臣交通肇事的虚假供述。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黄克臣供述，证实2015年春季的一天，其在家睡觉，黄某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到黄某家去有事协商。其到黄某家后，看到同村的黄广洁、季增久、黄某、季增河同在黄某家中，黄广洁告诉其，最近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撞死一个人，要求其去顶替，等事情处理完后，给其人民币2万元，其说没有驾驶证，只要不让其进看守所就行。黄广洁告诉其其他的事不用管，要求其去交警大队做笔录把事情揽过来，保证不让其进看守所，其就答应了。大约过了十多天的，其接到黄某的电话，到了郓城县交警大队，黄某和黄广洁告诉其，让其说啥就说啥，其按照黄广洁、季增久、黄某等人的要求到交警大队做了笔录。大约又过了十多天，黄某和黄广洁一起，给其人民币1万元，被其用于生活消费。赔偿问题是黄广洁和黄某协商解决的，具体赔偿被害人多少钱其不清楚。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此外，公诉机关还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1月18日21时47分，郓城县交警大队接到158××××8087电话报警，于2014年11月19日对徐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一案立案侦查。
2、黄克臣于2015年1月7日在郓城县交警队的陈述：2014年11月28日17时30分，季增久打电话让其到郓城县程屯镇接季增久，没有接到季增久，其驾车返回郓城，21时许，其驾车载乘王香梅沿省道254线由北向南行行驶至北关垃圾站附近，对面驶来一辆车，车灯很亮，其靠边行驶，发现在路边对向走过来两个人，其紧急刹车，其驾驶的车的外侧大灯附近撞到了其中一个老头，出事后其没停车，直接开车躲到菏泽的朋友家里。
3、季增久2014年11月28日在郓城县交警大队的陈述：案发当日，季增久到台前办事，回来让黄某开车接其回家，黄某让其打电话联系黄克臣开车去接，黄克臣没有接到，其搭车返回郓城，后其接到黄克臣的电话，告诉其发生了交通事故，之后其再也没有与黄克臣取得联系。
4、郓城县交警大队2014年12月16日做出的郓公交认字[2014]第371725020140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警部门依据黄克臣、季增久的虚假陈述，认定黄克臣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5、郓城县交警大队2018年4月19日重新做出的郓公交认字[2014]第37172502014000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增久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其和季增久一起去河南台前办事，在返回郓城途中，季增久驾驶车辆行至郓城县北关垃圾站附近，其在车上迷糊了一会，季增久告诉其发生交通事故了，其与季增久下车，没有看到伤者，季增久驾车逃离现场。第二天交警民警找到其，其把肇事车辆停放的地点告诉了交警队民警。后其找季增久协商处理交通事故，季增久考虑到其被判刑后影响孩子前途，提出让黄克臣顶替，其与季增久、黄广洁的等人在其家中一起商量，以不让黄克臣被羁押，其与季增久每人支付给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为条件，让黄克臣顶替季增久。其找到黄克臣，说明了情况，黄克臣答应了上述条件。其与季增久找到黄广洁，由黄广洁到交警队协商赔偿事宜，其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与季增久共同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后其与季增久、黄广洁安排黄克臣顶替季增久到郓城县交警大队，黄克臣做了自己肇事逃逸的虚假供述，后其与季增久每人支付给黄克臣人民币1万元。
7、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城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2018）鲁1725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2018）鲁1725刑再2号裁定书，证实黄克臣因交通肇事于2015年1月8日、2015年9月8日被取保候审，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8年5月11日，本院做出（2018）鲁1725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黄克臣交通肇事一案再审，2018年5月30日，本院做出（2018）鲁1725刑再2号裁定书，裁定撤销郓城县人民法院（2015）郓刑初字第293号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增久违反道路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季增久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驾车逃离现场的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季增久以贿买的方式指使黄克臣作伪证，其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黄克臣明知季增久犯交通肇事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包庇罪。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季增久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季增久归案后如实供述妨害作证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季增久对交通肇事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害人近亲属得到赔偿并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克臣归案后如实供述包庇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季增久虽然以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国家司法机关正常的司法活动和公民依法作证的权利，被告人黄克臣明知他人犯罪而作假证明包庇，妨害了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诉讼活动，但是均未造成严重后果，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故对公诉机关关于“事故发生后，季增久以贿买的方式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及“黄克臣明知他人犯交通肇事罪，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的公诉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增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黄克臣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孟凡惠
审 判 员 任现勇
人民陪审员 吕继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杜晗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