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5民初31号
原告：汕头市金兴盛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耀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时旭，广东竟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化立，广东竟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孕想事成服装经营部（原名称为“汕头市潮南区峡山享受孕服装经营部”），经营场所汕头市潮南区。经营者：蔡伟丹，男，汉族，住汕头市潮阳区。
原告汕头市金兴盛服饰有限公司诉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孕想事成服装经营部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耀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时旭和马化立、被告经营者蔡伟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立即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使用“享受孕”文字，同时立即停止在淘宝和第三方网站的网络销售中以及其他形式的广告宣传中带有“享受孕”商标图形及文字，在淘宝网站首页上、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首页及《中国消费者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不少于7个工作日的声明以消除影响，在《汕头日报》和广东省一级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产品设计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库存，在淘宝网站首页上、其经营的淘宝店铺首页及《中国消费者报》上就其侵权行为刊登不少于7个工作日的声明以消除影响，在《汕头日报》和广东省一级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万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8年4月16日原告申请撤回上述第2项诉讼请求。
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是知名商品“享受孕内裤”的权利人，依法享有“享受孕、ENJOYPREG”注册商标专用权；经原告多年发展，“享受孕、ENJOYPREG”品牌在孕妇装行业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1.原告成立于2013年，系一家专业从事设计、开发、生产、销售孕妇装、布料等产品用品的公司，其核准的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内衣、内裤、孕妇服饰等。2.原告于2015年2月7日取得第1341971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第35类，注册有效期限为2015年2月7日至2025年2月6日。3.原告法定代表人张耀宗分别于2013年5月21日、2017年7月28日以及2017年11月7日取得第10657265号、第20274355号以及第14553555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25类，注册有效期限10年。张耀宗与原告分别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将上述三个注册商标许可原告使用，授权形式为独占许可。4.此外，原告于2015年2月7日至2018年1月14日期间就“享受孕、ENJOYPREG”图形商标，取得第18653156号、第14553592号、第13419717号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3类、第5类和第10类，注册有效期限10年。5.经原告多年的诚信经营、努力发展，“享受孕、ENJOYPREG”无论是在线上还是线下，都拥有众多经销商，产品质量获得业界的认可，品牌在孕妇装行业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实施了侵犯原告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造成极大的损失。2015年12月，原告在阿里巴巴网店内发现被告在企业字号中恶意使用“享受孕”字样进行注册推广，并在其开设的阿里巴巴网店突出使用“享受孕、ENJOYPREG”图形商标。2018年3月，原告在涉嫌侵权商品网页的“旺铺档案”中发现被告在品牌名称中使用“享受孕”进行推广，使相关公众对其产品的来源产生误认，进而引起市场混淆。被告销售侵权商品时间长、质量低劣、价格低廉，网络上销售点击量较大、销售地区范围较广，对原告产品信誉及产品销售都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被告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作答辩，开庭时辩称：一、被告于2015年12月之前已使用“享受孕”作为企业名称，早于原告第20274355号文字商标申请注册时间，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而且被告现在的企业名称亦不包含“享受孕”文字。二、被告销售的产品是从原告的代理商泰兴内衣批发商行（下称泰兴商行）进货，有合法的进货来源，没有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在阿里巴巴网店展示和销售的商品，都是被告自己具有完全知识产权或者有合法进货来源的，且涉案商品“20020#”内裤没有使用原告享有权利的文字商标和图形商标进行销售和推广。被告有权在阿里巴巴网店展示其享有在先权利的企业名称和商号。四、被告的阿里巴巴网店记载的销售数量不是真实的销售情况，销售数量实际上只有1000多件，原告请求赔偿10万元违背公平原则。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原告营业执照，证明原告成立于2013年，系一家专业从事孕妇装、布料等产品的公司。
2.第13419717号商标注册证；
3.第10657265号商标注册证；
4.第10657265号商标《商标使用授权合同》；
5.第20274355号商标注册证；
6.第14553555号商标注册证；
7.第20274355号、第14553555号商标《商标使用授权合同》；
证据2-7证明原告享有涉案商标权利。
8.第18653156号商标注册证；
9.第14553592号商标注册证；
10.第14553593号商标注册证；
11.第14553593号商标《商标使用授权合同》；
证据8-11证明原告的商标经多年诚信经营、努力发展，在孕妇装行业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12.（2015）粤汕汕头第023272号《公证书》（下称023272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12月被告在企业字号中恶意使用“享受孕”字样进行注册推广，并在其开设的阿里巴巴网店上突出使用“享受孕、ENJOYPREG”图形商标，其侵权恶意明显。
13.（2018）粤广黄埔第7019号、第8165号、第8167号《公证书》（下分别称7019号《公证书》、8165号《公证书》、8167号《公证书》），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仍在上述网站中实施上述侵权行为。被告销售侵权商品时间长、物次价廉，网络销售点击量大、销售范围广,对原告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
14.原告“享受孕、ENJOYPREG”品牌网络专卖授权书，证明经过原告多年努力发展，“享受孕、ENJOYPREG”品牌具有多家专卖店，在孕妇装行业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15.原告宣传册，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享受孕内裤20020#”是公司主要产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
16.原告的产品标签、包装袋、标签纸，证明原告在日常经营中使用“享受孕、ENJOYPREG”进行推广的事实。
17.律师费发票2张、公证费发票3张，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律师费以及取证费用。
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泰兴商行的名片以及报价单，证明被告销售的涉案商品供货商名称、电话、地址以及商品型号、单价。
2.泰兴商行销售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证明出售涉案商品20020#给被告的供货商名称、银行账户和开户名、联系电话、地址，涉案商品20020#的数量、单价、进货总金额，以及证明被告向供货商付款的事实。
3.泰兴商行销售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交易明细详细信息，证明出售涉案商品25082#给被告的供货商名称、银行账户和开户名、联系电话、地址，涉案商品25082#的数量、单价、进货总金额，以及证明被告向供货商付款的事实。
经开庭质证，本院对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除对证据12、证据13中的7019号、8167号《公证书》中体现的刷单数量提出异议外，其他均无异议，鉴于被告未能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除对对账单和交易明细详细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外，其他均不予认可。由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8均系原件，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原告确认泰兴商行为其代理商，张纯纯为泰兴商行的员工，进一步印证了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与原告涉案权利有关的事实
原告成立于2013年7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耀宗，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针纺织品、服装、无缝织品、乳罩、内衣、内裤、睡衣、衬衫、孕妇服饰、童装等。
张耀宗系第10657265号“”文字加图形商标的注册人，注册有效期限从2013年5月21日至2023年5月20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内衣、围巾、婴儿全套衣、鞋、帽、袜、游泳衣等。张耀宗与原告于2013年4月6日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将该注册商标许可原告使用，授权使用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23年5月20日，授权形式为独占许可。
此外，原告分别于2015年2月7日取得第13419717号“”商标注册证，2015年7月7日取得第14553592号“”商标注册证，于2018年1月14日取得第18653156号“”商标注册证。张耀宗分别于2017年7月7日取得第14553593号“”商标注册证，于2017年7月28日取得第20274355号“”商标注册证，于2017年11月7日取得第14553555号“”商标注册证，张耀宗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授权合同》，将上述其取得的注册商标许可原告使用，授权形式为独占许可。
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侵犯其上述第13419717号、第10657265号和第20274355号商标权。庭后，原告再次明确只主张被告侵犯其第10657265号商标权。
原告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授权西安耀邦商贸有限公司等多个经销商以网络代理商的身份销售“享受孕”品牌系列产品，并允许经销商在网络使用“享受孕”品牌logo、图片和文字及其他公开资料用于正当市场扩展。
二、与被控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
广东省汕头市公证处于2015年11月19日根据张耀宗的申请，对被告在阿里巴巴网站的相关经营页面进行证据保全，并于同年12月7日出具023272号《公证书》对公证过程予以证实。023272号《公证书》显示：名称为“汕头市潮南区峡山享受孕服装经营部”的阿里巴巴店铺多处网页置顶使用“”标识，并标注主营孕妇内裤、文胸、月子服；网店中还使用了“享受孕”“享受孕服装经营部”文字；在商品描述上，使用了“享受版少女孕妇内裤U型设计……”“品牌享受纯棉内裤孕妇装全棉孕妇内裤……”“爆款享受舒适孕妇……”“享受纯棉内裤孕妇内裤……”等表述；品牌名称注明为：享受孕孕想事成等。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公证处于2018年3月12日根据张耀宗的申请，对其代理人登录阿里巴巴网站并浏览“汕头市潮南区峡山享受孕服装经营部”网店的过程进行公证，并于同月22日出具7019号《公证书》对前述过程予以证实。7019号公证书显示：阿里巴巴网站上店铺名称为“汕头市享受孕服装制衣厂”，经营者系“汕头市潮南区峡山享受孕服装经营部”，经营的品牌名称为享受孕、孕想事成等。
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公证处根据张耀宗的申请，对其代理人在阿里巴巴网站上购物、确认收货以及签收货物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并于2018年4月9日分别出具了8165号、8166号、8167号三份《公证书》对前述过程予以证实。上述《公证书》显示：2018年3月28日，张耀宗的委托代理人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向卖家昵称为“享受孕服装”的“汕头市享受孕服装制衣厂”店铺购买了名称为“内裤款享受U型孕妇托腹低腰无痕大码孕妇汕头内裤批发厂家”的孕妇内裤四条，该款孕妇内裤产品的网页成交量显示为75218条。同月30日，张耀宗的委托代理人在广州市黄埔区公证处签收包装完好的货物一件，并由该处公证人员进行拍照封存。经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货物为孕妇内裤四件。被告当庭确认公证购买的孕妇内裤系其销售，但生产商为金弘制衣厂，其只是在产品上标注了“孕想事成”的商标。
原告主张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存续时间为2014年7月4日至2018年5月7日，被告未持异议。庭审时，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在其网页上删除原告的商标以及“享受孕”字样。
被告成立于2014年7月4日，系个体工商户，原字号为“汕头市潮南区峡山享受孕服装经营部”，2018年5月7日变更为现字号。被告经营范围为销售服装、辅料及针织品。被告于2014年9月17日向原告代理商泰兴商行购买型号为20082#内裤780件，于2014年10月4日向原告代理商泰兴商行购买型号为20020#内裤2607件。
三、其他事实
原告就023272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600元，就7019号《公证书》支付了公证费800元，就8165号、8166号以及8167号《公证书》共支付了公证费2400元。并前后两次共支付律师费用11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被告在其原名称中使用“享受孕”文字，并在其网店上使用“”标识，标注“汕头市享受孕服装制衣厂”“享受孕服装经营部”“享受孕”等文字以及标注品牌名称包括“享受孕”，在商品描述上使用了“享受版少女孕妇内裤U型设计……”等包含“享受”文字的表述的事实清楚，可予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第106572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若侵权成立被告应承担何种侵权责任。
一、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原告第106572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问题
第10657265号商标“”经依法注册，目前处于有效期限内，商标专用权依法受保护。原告经商标注册人张耀宗授权，取得独占使用许可权利，在发生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依法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第10657265号“”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包括服装和内衣等。被告网店主营孕妇内裤、文胸、月子服，与第10657265号“”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相同。1.被告在其网店网页置顶使用“”标识，具有识别网店所售商品来源的作用，系未经原告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告在网店中突出使用“享受孕”文字，亦起到标识商品来源的作用，鉴于“享受孕”文字是第10657265号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并起到呼叫该商标作用，上述突出使用文字与第10657265号商标构成近似，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以为被告产品来源于原告或者与原告存在其他关联，因此也构成对原告商标专用权的侵犯。3.被告虽然曾于2014年向原告的代理商拿货，但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所拿的货物在其网店上销售，因此被告在其网店标注品牌名称“享受孕”缺乏合理使用依据，也构成对原告商标专用权的侵犯。4.关于被告在其商品的描述上，多处使用了“享受版少女孕妇内裤U型设计……”等包含“享受”文字的表述是否会构成侵权的问题，由于“享受”在其中的使用可以理解为妊娠期妇女对孕期的一种享受状态，属于被广泛使用的描述性语言，并非商标性使用，故此行为不构成侵权。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四）其他足以引人误以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经原告持续使用，第10657265号商标“”已具有一定影响。被告将该商标主要识别部分“享受孕”文字登记为其字号，并在其阿里巴巴网站上使用并经营相同的商品，足以引人误以为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而且原被告双方的注册登记地均在汕头市，经营范围亦基本一致，即使被告规范使用其名称仍不可避免相关公众对市场主体的混淆误认。另外，被告曾向原告代理商拿货，明知原告商标存在，在此情况下仍将“享受孕”作为字号，主观上具有攀附涉案注册商标商誉或原告商誉的意图，其行为明显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同理，被告在网店上使用“汕头市享受孕服装制衣厂”“享受孕服装经营部”文字也构成不正当竞争。
三、关于被告侵权责任的承担问题
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由于被告已变更其名称为“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孕想事成服装经营部”，不再包含“享受孕”文字，而且被告已经在其网页上删除“享受孕”标识和文字，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变更企业名称并停止在其广告宣传中突出使用“享受孕”文字的行为的请求理由成立，但没有作出判决的必要。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实施被控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持续时间、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的经营规模以及网店商品的成交数量以及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开支，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4万元。
原告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请求，由于原告未能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其商誉带来不良影响，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孕想事成服装经营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汕头市金兴盛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4万元；
二、驳回原告汕头市金兴盛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被告汕头市潮南区峡山孕想事成服装经营部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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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游建英
审 判 员 林 玫
审 判 员 林 楠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施 婧
书 记 员 林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