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7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会，男，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女，1971年2月14日出生，系张新会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予民，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峰，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海红，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回族。
王峰、海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新会与上诉人王峰、原审被告海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程予民，上诉人王峰及王峰、原审被告海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新会的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在原判决由王峰向张新会返还借款本金510000元基础上增加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自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同时改判借款本金510000元中的210000元（即判决第一项利息计算部分的第三小项）的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百分之六标准，自2017年3月3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王峰所借张新会的借款总金额确认错误。自2014年8月13日至2014年12月16日，王峰共向张新会借款六次，借款总额75万元，具体借款金额分别为2014年8月13日借款14万元、2014年9月23日借款20万元、2014年11月24日借款1万元和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2月3日张新会按王峰要求向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对于前五笔借款合计55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王峰与河南常青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张新会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和河南常青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到20万元的收据原件，以及王峰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年8月2日作出（2017）豫0702民初1687号案件中自认“这20万元保证金是张新会转给常青公司，这20万元我也给张新会打条了，张新会现在就这条起诉我了”，且该20万元已得到法院支持并执行到位，上述证据能证实此笔20万元借款形成的过程，应认定系王峰向张新会所借款项；2、一审法院对于借款的利息认定错误，2014年11月24日借款1万元和10万元、2014年12月16日借款10万元，共计21万元，王峰于2017年3月31日在上述三张借据上签字确认，故利息应从2017年3月31日而非2017年5月8日起诉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王峰辩称，张新会与王峰之间系名为借贷，实为合伙的法律关系，双方约定在王峰没有签订承揽合同之前，由张新会出资的算王峰的借款，如果合同签订后，张新会的出资视同为双方共同合伙的投资，在2014年10月25日王峰与张新会签订合作协议，认可了前期系投资并非是王峰借款。
原审被告海红述称，同意王峰的意见。关于共同承担责任问题，海红与王峰之间已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由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做出了（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张新会与王峰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在离婚之后发生的，与海红没有任何法律关系。
上诉人王峰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张新会承担该案的一切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7月，王峰想承接中部医药物流园2号分拣中心钢结构项目，找到张新会一起做工程，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涉案工程前期投入的费用工程承接不了，一切费用都由王峰自己承担，合同签订了双方再签合作协议，前期费用张新会都让给他出具了借条，双方2014年10月签订的合作协议印证了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是合伙法律关系，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判决。
上诉人张新会辩称，1、王峰主张的2014年10月25日的合作协议未被履行，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只存在借贷关系。王峰与张新会对2014年10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之前的两笔借款34万元性质未作重新约定，其应为借款；对签订合作协议之后的三笔借款21万元仍是借款，王峰在合作协议签订后仍出具借条，说明合作协议未履行，且王峰于2017年3月31日对上述五笔借款出具对账单的行为是对借款行为的确认，也是对合伙关系的否认；对张新会按王峰要求向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款的20万元，王峰在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687号案件的开庭笔录中已自认给张新会打条，且已执行到位，故双方之间不是合伙关系，是借贷关系。2、王峰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司法解释》审理该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海红不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
原审被告海红述称，同意王峰的意见。
上诉人张新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王峰、海红共同偿还张新会借款本金710000元及逾期利息（其中61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止；其中10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1.2分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王峰、海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张新会与被告王峰系战友关系。2014年8月13日，被告王峰向原告借款14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王峰2014.8.13”。2014年9月23日，被告王峰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元）还款时2014年10月25日。王峰2014.9.23日”。2014年10月25日，原告张新会与被告王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王峰乙方：张新会。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签订本协议，由双方共同遵守。双方的关系确定为合作关系。双方共同投资中部医药物流园钢结构工程（地址：新乡市平原区）工程单价每平方550元，共计42000平方。利润分配：甲方百分之八十，乙方百分之二十。甲方负责签订合同和工地施工及协调工作。乙方负责资金管理及加工企业协调工作。订立本协议的目的在于确保甲、乙双方忠实地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双方的职责和权利。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生效。甲方签字王峰，乙方签字张新会，2014年10月25日”。2014年11月24日，被告王峰向原告借款1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借张新会）现金壹万元整（￥10000元）王峰，2014.11.24。”同日，被告王峰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新会壹拾万元整（￥100000元）王峰，2014.11.24。”2014年12月2日，被告王峰作为中部医药物流产业园-2#物流分拣中心委托代理人与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钢结构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王峰乙方：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编号：CQJG（062）-2014.12.4签订时间2014年12月2日，工程名称：中部医药物流产业园-2#物流分拣中心。合同主要内容：…结算方式：1、现金或转账支付。钢结构制作加工单价5400/4100/吨。2、合同签订后付定金20万元合同生效，构件款在每次提货前付清，定金抵充最后一批工程款。工期：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2月12日。…”被告王峰在甲方中部医药物流2#分拣中心委托代理人栏内签字捺印，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在乙方栏内加盖合同专用章。2014年12月3日，原告向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希军账号转账2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被告王峰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新会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王峰，2014.12.16。”2017年3月31日，被告王峰在2014年8月13日借条、2014年9月23日借条上注明：“王峰承认所有借款项。王峰，2017.3.31”。同日，被告王峰分别在2014年11月24日的两份借条、2014年12月16日的借条上签名。2017年4月22日，被告王峰为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王峰在没有与张新解决经济纠纷的同时，王峰本人仍承担其中拾万元的利息，利息3个一结算，每月利息壹仟贰佰元，以前的利息以结清，新的利息从2017年5月25日开始，直到双方按协议完成两双承若。王峰，2017年4月22日。”后双方对是否还款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并在诉状中自认被告王峰已返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元。
另查明，被告王峰与海红于2008年11月18日在新乡市卫滨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3年2月17日在新乡市卫滨区民政局协议离婚，2013年8月5日在新乡市卫滨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4年5月19日，被告王峰与海红在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达成离婚协议，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卫滨民一初字第4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王峰与海红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王峰向原告张新会借款5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原告与被告王峰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被告王峰所借原告的550000元现金，均有借条予以证明，该院对550000元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原告主张2014年12月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希军账号转账的200000元系出借给被告王峰的借款，但原告未提交被告王峰书写的借条，被告又不予认可，原告的该主张明显与双方的其他多笔借款交易习惯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自认被告王峰已返还借款本金40000元，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故被告王峰实际欠原告借款本金为51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被告双方对2014年9月23日的200000元借款约定了还款时间，被告王峰应当在期限届满后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原、被告双方对其余借款的借款期限约定不明，既不能协议补充，也不能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原告可催告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本金31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王峰支付逾期利息（其中61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止；其中10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月息1.2分计算至本息偿还完毕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9月23日的200000元借款，原、被告双方仅约定了还款期限，而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故被告王峰应从2014年10月26日起，以2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利息。除此以外，被告王峰在2017年4月22日的证明中承诺：“王峰本人仍承担其中拾万元的利息，利息3个一结算，每月利息壹仟贰佰元，以前的利息以结清，新的利息从2017年5月25日开始”。依据该约定，被告王峰应对剩余310000元借款本金中的100000元，从2017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支付原告利息。其余借款本金210000元，原、被告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率，且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催告被告还款的最后期限，该院酌情确定原告向该院起诉之前一日为原告催告被告还款的最后履行期限，被告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利息。原告以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为由要求被告海红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王峰与海红在2014年5月19日离婚，本案借款发生时两被告不是夫妻关系，故被告海红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辩称，在借条的时间段期间，双方已经在经营钢结构合伙，所以双方的大额经济来往，都是用于合伙工程，不能算王峰个人借款。该院认为，被告王峰分五次向原告张新会借款共计550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借贷关系明确，与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并不冲突。且被告王峰于2017年3月31日再次对原借条签字确认，系对双方借贷的认可，故该院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新会借款本金5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为：1、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4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标准，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新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原告张新会负担3070元，被告王峰负担7830元。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新会提交证据：1、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687号王峰诉靳某某民间借贷纠纷案证据卷共48页；2、2017年7月17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2017）豫0702民初1687号案件的庭审笔录；3、2017年8月2日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上述证据证明王峰出借给靳某某的2014年9月24日的20万元款项与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20万元的收据，两笔款项来源均是张新会出借给王峰的，且王峰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已自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完毕。上诉人王峰、原审被告海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4年9月23日从张新会处借了20万元转给了靳某某，第二天靳某某出具了借条；2014年12月4日的20万元是张新会转给常青公司的，其庭审中说给张新会打条了，但这话是说给靳某某听的，实际上没有给张新会打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能证明张新会按王峰要求给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万元，且靳某某已按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687号民事判决将该款项给付王峰的事实，证明目的予以采信。上诉人张新会提交证据：1、证人畅某的证明；2、张新会爱人李莉与王峰的通话录音。上述证据证明当时借款发生的情况与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王峰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畅某未到庭进行质证，视听资料不显示录音的时间、地点，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原审被告海红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中证人畅某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明内容，通话录音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上诉人王峰提交证据：1、2014年8月15日新乡市宏金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众鑫新型彩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一份；2、2014年9月1日王峰、李海波与河南新华丰金属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合同一份；3、2014年8月15日新乡市宏金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众鑫新型彩板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聘用协议一份。上述证据证明王峰与张新会附条件签订合作协议，该条件已经达成，双方才签订合作协议。上诉人张新会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称对这三份合同的签订均不知情，无法判断真实性，该三份合同均是在合作协议签订前已签订，但在合作协议中没有任何约定或表述，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王峰与张新会系合伙关系，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2014年12月2日，王峰与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合同约定付订金200000元合同生效，2014年12月3日，张新会从其中国工商银行卡上向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2014年12月4日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收据原件在张新会处保管。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687号王峰与靳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峰在庭审中自认“这20万元保证金是张新会转给常青公司，这20万元我也给张新会打条了，张新会现在就这条起诉我了”，靳某某给王峰出具借条载明：今借王峰现金叁拾伍万元整（其中包括付钢构厂贰拾万元整），用于施工。此200000元该判决已确认且靳某某已履行完毕。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张新会称其转给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200000元应认定为出借给王峰的款项，其借给王峰的三笔借款计210000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的意见，王峰与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钢结构加工合同》，张新会按王峰要求向河南常青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元，张新会关于该笔款项为借款的主张，与王峰在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1687号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该笔款项王峰应返还张新会，利息应自张新会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2014年11月24日王峰向张新会的借款10000元和100000元、2014年12月16日王峰向张新会的借款100000元，共计210000元，王峰虽于2017年3月31日在上述三张借据上签字确认，但张新会、王峰对该三笔借款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率，张新会也未举证证明催告王峰还款的最后期限，原审法院酌定张新会向该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5月8日）为王峰向张新会支付利息的起算日期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王峰称涉案款项是基于其与张新会之间系合伙关系产生的意见，本案涉案款项王峰向张新会出具有借条，借款意思明确，且王峰于2017年3月31日在原始借条上再次签字确认，故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新会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的部分，应予纠正。上诉人王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限王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新会借款本金7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为：1、以2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4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2、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标准，自2017年5月25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以4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5月8日起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
三、维持河南省新乡市凤泉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4民初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张新会负担2070元，王峰负担8830；张新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张新会负担3300元，王峰负担1000元，王峰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王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邢梅霞
审判员 孙 琦
审判员 吕 亮
二〇一八年九月三日
书记员 刘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