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徐法刑初字第3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弟，又名蔡弟弟，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庄明雄，广东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权，绰号“老二仔”，男，1991年6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徐闻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到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
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5]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弟、黄国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海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弟及其辩护人庄明雄、被告人黄国权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于2016年1月26日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的建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于2016年2月23日侦查终结，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1月6日夜，被告人蔡弟，黄国权与黄国盟（另案处理）及被害人邓某，邹某等十多人在徐闻县金南海俱乐部412房内玩。期间，被害人邓某因不肯喝酒惹怒被告人蔡弟，黄国权等，到了11月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邓某硬拉邹某离开412房。当邓某与邹某、王某2等人出到412房门口时，被告人蔡弟就叫黄国盟殴打邓某，被告人黄国权也跟着附和，黄国盟打了被害人邓某的面部一巴掌。邓某被打后借手机边打电话给“静姐”边往4楼大厅电梯口方向走去，当邓某在电梯口附近打电话时，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冲上去对邓某拳打脚踢，也踢电梯门，被害人邓某被被告人蔡弟踢了一脚往后倒砸向电梯门掉进电梯井致伤。经法医鉴定，邓某的损失程度为重伤一级。
针对上述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蔡弟、黄国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一级，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确认的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庄明雄的意见认为：1、被告人蔡弟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2、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年1月1日颂布实施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标准（试行）》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刑事、民事和行政案件中涉及的人体损伤残疾程度的鉴定，适用该鉴定标准，但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却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作出，该鉴定书适用标准错误。（2）邓某还在治疗恢复中，对其作伤残评定时机尚未成熟;(3)该鉴定摘录病历截止时间至2015年3月17日止，至于2015年3月17日后至2015年12月10日（鉴定日2015年12月10日）这段时间接受治疗，病情也会有好转，但该鉴定忽略了这段时间的恢复情况，仅以2015年3月16日前的治疗结果作出鉴定，明显不客观、不科学，不应采信。3、量刑方面，应对蔡弟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处罚。理由是：（1）本案打人属于突发事件，蔡弟一时失手造成的，其主观恶性不大；（2）本案被告人伤害被害人只是用脚，不使用凶器，作案手段一般；（3）被害人致伤的结果是多因造成的，不能完全归责被告人蔡弟，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据蔡弟或同案人踢过电梯门，故不排除电梯门有可能本来就存在故障，才导致电梯门裂开，致邓某摔下电梯井；（4）犯罪后，蔡弟的家属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邓某，悔罪态度好，酌情从轻处罚；（5）蔡弟无前科无劣迹，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国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确认的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6日夜，被告人蔡弟，黄国权与黄国盟（另案处理）及被害人邓某（未成年人），邹某等十多人在徐闻县金南海俱乐部412房内玩。期间，被害人邓某因不肯喝酒惹怒被告人蔡弟，黄国权等，到了11月7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邓某硬拉邹某离开412房。当邓某与邹某、王某2等人出到412房门口时，被告人蔡弟就叫黄国盟殴打邓某，被告人黄国权也跟着附和，黄国盟打了被害人邓某的面部一巴掌。邓某被打后借手机边打电话给“静姐”边往4楼大厅电梯口方向走去，当邓某在电梯口附近打电话时，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冲上去对邓某拳打脚踢，被害人邓某被打后背向电梯门，接着蔡弟再次用脚踢向邓某，邓某被踢后身体踫向电梯门，电梯门在重力撞击下出现裂缝，接着邓某倒向电梯门掉进电梯顶，后从电梯顶掉下电梯井。至当天14时许，邓某在电梯井底被发现，其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邓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
另查明，于2015年12月10日，经法医部门鉴定，作出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认为邓某的伤残程度构成一级伤残。
案发后，于2015年7月2日，被告人蔡弟的母亲陈翠荣代蔡弟赔偿邓某治疗费及护理费10000元；2016年1月20日，陈翠荣代蔡弟赔偿邓某医疗费20000元；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黄国权的母亲刘丽花代黄国权赔偿邓某医疗费10000元；于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蔡弟的胞兄蔡堪董代蔡弟赔偿邓某治疗费33000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黄国权的母亲刘丽花代黄国权赔偿邓某医疗费40000元。2016年5月10日，两被告人取得被害人邓某父亲邓华文的谅解。至今，被告人蔡弟共赔偿被害人邓某63000元，黄国权共赔偿50000元，以上款项均交付给邓某的父亲邓华文。
上述事实，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蔡弟正面照片、犯罪嫌疑人黄国权的正面照片、被告人蔡弟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及相片、被告人黄国权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及相片同案人黄国盟的供述和辩解、黄国盟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人黄某1、黄某2、王某1、邹某、王某2、符某、黄某3、王某3、王某1、董某、蔡某的证言、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说明、邓某被伤害案现场采访平面图、收据（蔡弟母亲代赔10000元）、社会危险性证据表、扣押物品清单、关于受害人邓某伤情鉴定情况说明、诊断证明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调取整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金南海电梯维护保养工作记录、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随案移送清单、关于补充被害人邓某陈述材料的情况说明、证人邹某的辨认笔录及相片、关于补充王某2辨认笔录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补充DNA检验鉴定结果情况说明、DNA个体识别鉴定书、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收据四份（黄国权两次赔偿共50000元、蔡弟两次赔偿53000元）、谅解书二份、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及被害人邓某等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问题。经查，经查，被告人蔡弟、黄国权指使同案人黄国盟打了一巴掌给被害人邓某，接着不久，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再次殴打被害人，最后，被告人蔡弟用脚踢被害人邓某，被害人邓某被蔡弟踢后撞向电梯，致电梯门掀开后邓某顺势掉进电梯井底。故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弟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被告人黄国权起次要作用，系本案的从犯。
关于被告人蔡弟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能否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问题。辩护人提出该鉴定不能做为定罪量刑的依据，并提出如下三点理由：法医部分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做出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不当；邓某还在治疗恢复中，现对其作伤残评定时机尚未成熟；该鉴定不客观、不科学，不应采信。经查，（1）、关于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5日针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如何适用鉴定标准问题的请示》的请示做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残疾程度鉴定如何适用鉴定标准问题的请示的批复的通知》（[2010]刑他字第43号）的批复“对于你市法院审理刑事案件中涉及人体损伤残疾程度的鉴定标准，在新的国家统一标准出台之前，除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程度鉴定、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等有国家标准的鉴定外，其他情况下可由你院酌情确定统一适用的鉴定标准。”，现国家有关人体损伤残疾程度的鉴定标准尚未有国家统一标准，故法医部门依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的标准对被害人邓某做出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鉴定可以采信。（2）关于邓某还在治疗恢复中，对其作伤残评定时机是否成熟的问题。经查，邓某致伤严重，其接受治疗情况不存在医疗终结，但其自2014年11月8日接受治疗至做鉴定之日(即2015年12月10日)，已治疗一年多，状态基本稳定。根据作伤残鉴定的时间一般是从受伤时开始达六个月后，故法医部门于2015年12月10日对被害人邓某作伤残鉴定，时机成熟。(3)该鉴定摘录病历只截止时间至2015年3月17日止，该鉴定是否客观、科学的问题。经查，该鉴定摘录病历是截止2015年3月17日，但鉴定之时鉴定人到邓某病床前观看，并做出检验所见，后综合病历情况及检验所见做出鉴定结论。故该鉴定人所做出的鉴定，客观、科学，可以采信。综上所述，徐公（司）鉴（活）字[2005]0380号法医学人体伤残程度鉴定书能做为定罪量刑的依据，故其辩护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量刑方面，是否应对蔡弟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处罚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蔡弟伤害被害人系一时冲动，用脚踢被害人致被害人撞倒在电梯门上，伤害被害人的过程中不使用凶器，作案手段一般，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并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邓某，同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悔罪态度好。故被告人蔡弟可以从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判处刑罚。故其辩护人提出应对被告人蔡弟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弟、黄国权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一级，一级伤残，两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弟、黄国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亦无异议。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弟对被害人邓某致重伤的结果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国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两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蔡弟、黄国权归案后，蔡弟的亲属先后三次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经济损失共计63000元，黄国权的亲属先后二次代其赔偿被害人邓某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悔罪态度好，且两被告人均取得被害人邓某的亲属的谅解，据此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但鉴于两被告人伤害的被害人邓某系未成年人，据此对两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蔡弟、黄国权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黄国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奕君
代理审判员 王和琦
人民陪审员 王堪柏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彭威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