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香刑初字第49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傅某某，女，汉族，1976年5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2007年7月19日因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詹秋南，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68年10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珉，黑龙江凤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65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系哈尔滨市瑞驰机械有限公司经理，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5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石亚柱，黑龙江畅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以哈香检刑诉（2014）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傅某某、李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于2014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陆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傅某某及其辩护人詹秋南、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石亚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已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
1.2014年3月11日，何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80号被告人傅某某经营的开鑫美术复印社，向傅某某支付人民币200元购买伪造的黑龙江省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1本，后傅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支付人民币150元从张某某处购买伪造的黑龙江省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张某某遂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伪造的黑龙江省中级专业职务任职证1本交予傅某某，傅某某令被告人李某某将伪造的该任职证交予何某某，李某某先后2次给何某某打电话，约定取伪造的该任职证地点，至案发何某某尚未取该伪造证件。现赃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从傅某某处收缴。其中被告人傅某某非法获利约人民币50元，张某某非法获利约人民币70元，赃款均被二被告人挥霍。
2.2014年3月22日，郭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80号被告人傅某某经营的开鑫美术复印社，向傅某某支付人民币200元购买伪造的居民户口薄1本，后傅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支付人民币150元从张某某处购买伪造的居民户口薄，张某某遂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处购买伪造的居民户口薄1本交予傅某某。现赃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从郭某某处收缴。其中被告人傅某某非法获利约人民币50元，张某某非法获利约人民币70元，赃款均被二被告人挥霍。
3.2014年3月24日，韩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80号被告人傅某某经营的开鑫美术复印社，约定向傅某某支付人民币200元（未实际支付）购买伪造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1本，后傅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支付人民币150元从张某某处购买伪造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1本，张某某遂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处购买伪造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1本交予傅某某。现赃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从韩某某处收缴。
4.2014年3月某日，勾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找到其日前相识的被告人张某某，双方约定，勾某某支付人民币80元（未实际支付）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等级证书各1本，张某某遂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处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等级证书各1本。现赃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某某处收缴。
综上，被告人傅某某共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3起，被告人张某某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4起，李某某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1起。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
2014年3月23日，闫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80号被告人傅某某经营的开鑫美术复印社，约定向傅某某支付人民币200元购买伪造的哈尔滨市财经大学大专学历证1本，后傅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支付人民币150元从张某某处购买伪造的哈尔滨市财经大学大专学历证1本，张某某遂以人民币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处购买伪造的哈尔滨市财经大学大专学历证1本交予傅某某。傅某某令被告人李某某将该伪造的学历证交予闫某某。现赃物已被闫某某销毁。
三、持有伪造的发票罪
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木材东街城东新居6栋1单元403室其家中，依法查获其非法持有的伪造的黑龙江省热力销售发票9份、黑龙江省工业销售发票77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1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份、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125份、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4份、黑龙江省旅店业统一发票20份、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10份、黑龙江省服务业定额统一发票2000份、黑龙江省机动车维修业发票1700份、黑龙江省工业网销售发票1650份、黑龙江省服务业统一发票4份、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1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黑龙江省商业销售发票82份、黑龙江省原木销售发票50份、黑龙江省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20份、黑龙江省饮食业定额发票50份。上述伪造发票总计5849份。现赃物已依法收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傅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张某某的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本案部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傅某某、张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三人均犯数罪，提请我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傅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并表示自愿认罪。傅某某辩护人认为，傅某某到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同案张某某的相关线索，公安机关根据该线索抓获了张某某并在其家中查获了大量的伪造发票，应认定傅某某有立功表现，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张某某辩护人认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并未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应认定为从犯且本案所涉及的伪造证件及发票均未流向社会，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求对张某某从轻处罚；李某某辩护人认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且出于帮朋友忙的目的，未获得任何利益，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事实
2014年3月11日、22日、24日，何某某、郭某某、韩某某（均已做行政处罚）分别来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80号被告人傅某某经营的开鑫美术复印社，向傅某某支付200元，向其购买伪造的黑龙江省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居民户口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后傅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以每本150元的价格从张某某处购买伪造的黑龙江省中级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居民户口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各1本，张某某遂以每本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另案处理）处购买伪造的上述证件交予傅某某，傅某某令被告人李某某将伪造的任职证交予何某某，李某某先后2次给何某某打电话，约定取伪造该任职证的地点，至案发时何某某尚未取到该伪造证件。其他二伪造证件分别由傅某某交予郭某某、韩某某。现赃物均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收缴。被告人傅某某共非法获利150元挥霍，张某某共非法获利210元挥霍。
2014年3月某日，勾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找到其日前相识的被告人张某某，双方约定，勾某某支付80元（未实际支付）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等级证书各1本，张某某遂以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处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等级证书各1本。现赃物已被公安机关依法从张某某处收缴。
综上，被告人傅某某共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3起，被告人张某某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4起，李某某实施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1起。
二、伪造事业单位印章事实
2014年3月23日，闫某某（已做行政处罚）来到被告人傅某某经营的开鑫美术复印社，约定向傅某某支付200元购买伪造的哈尔滨市财经大学大专学历证1本，后傅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支付150元从张某某处购买伪造的哈尔滨市财经大学大专学历证1本，张某某遂以80元的价格从樊某某处购买伪造的哈尔滨市财经大学大专学历证1本交予傅某某。傅某某令被告人李某某将该伪造的学历证交予闫某某。现赃物已被闫某某销毁。
三、持有伪造的发票事实
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3月28日因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木材东街城东新居6栋1单元403室其家中，依法查获其非法持有的伪造的黑龙江省热力销售发票9份、黑龙江省工业销售发票77份、建筑业统一发票21份、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份、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4份、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125份、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14份、黑龙江省旅店业统一发票20份、黑龙江省医疗门诊费票据10份、黑龙江省服务业定额统一发票2000份、黑龙江省机动车维修业发票1700份、黑龙江省工业网销售发票1650份、黑龙江省服务业统一发票4份、黑龙江省增值税发票10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黑龙江省商业销售发票82份、黑龙江省原木销售发票50份、黑龙江省建筑安装业统一发票20份、黑龙江省饮食业定额发票50份。上述伪造发票总计5849份。现赃物已依法收缴。
被告人傅某某、李某某、张某某分别于2014年3月27日、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案件侦破过程。
赃物扣押收缴清单、部分赃物照片证明三被告买卖伪造的国家证件、学历证书及张某某持有伪造的发票的事实。
证人何某某、郭某某、韩某某、勾某某、闫某某、禹某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其向傅某某、张某某购买伪造证件的事实。
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三被告人买卖的证件及张某某持有的发票均系伪造。
被告人傅某某、张某某、李某某的供述供认告买卖伪造的国家证件、学历证书及张某某持有伪造的发票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傅某某、张某某、李某某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贩卖伪造的高等学历证明，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印证件及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张某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本案部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犯罪系共同故意犯罪，傅某某、张某某系主犯，李某某系从犯，三人均犯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提出的适用法律意见正确，应予采纳。傅某某仅提供了同案犯共同犯罪的相关线索，不构成立功，其辩护人提出傅某某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某某积极参与犯罪，并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客观，本院予以采纳。傅某某、张某某、李某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傅某某经教不改，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某某系从犯且自愿认罪，应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伪造、贩卖伪造的高等院校学历、学位证明刑事案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9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傅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买卖国家机关印证件罪，判处管制六个月，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管制六个月，决定执行管制一年。
四、收缴被告人傅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五十元，被告人张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一十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云龙
人民陪审员 杜景艳
人民陪审员 李秀云
二〇一四年九月四日
书 记 员 逯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