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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赤刑二终字第86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斌，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和林格尔县。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4年5月2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由赤峰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喀喇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谢飞、朱艳玲，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喀喇沁旗人民法院审理喀喇沁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斌犯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六日作出（2015）喀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孟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春艳、李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斌及其辩护人谢飞、朱艳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被告人孟斌犯受贿罪的事实
2009年春季，内蒙古蒙成煤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成公司）在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占地建厂。2009年秋季，时任和林格尔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兼和林格尔县支持内蒙古蒙成煤炭运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的孟斌听他人说被征占土地的村委会可以享受国家“占补平衡”、“占一补一”的土地政策，觉得有利可图，利用职务之便，以给大红城乡大红城村补造耕地的名义，向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提出将130亩河滩地由自己改造并经营，之后雇佣大红城村委会主任赵某甲为其施工垫土造地130亩。2010初，被告人孟斌又向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提出承包大红城村所有的与其垫土造地相邻的200亩河滩地，因当时大红城村部分村民正承包经营此地块，尚有两年承包期限届满。经乔某某等人与村民商议后，由被告人孟斌支付2万元给付承包此河滩地的村民，大红城村委会将此200亩河滩地交由被告人孟斌淤地并经营。被告人孟斌仍雇佣赵某甲为其建引洪渠，打地框，建栏水坝等。造地、淤地完成后，被告人孟斌以杨某甲注册成立的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通过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将该两块合计330亩河滩地作为耕地储备库项目进行申报，后因不符合相关条件，未得到批准。在孟斌造地、淤地的过程中，2010年7月，蒙成公司按照孟斌的要求给大红城乡政府拨付20万元造地费。2010年12月至2012年7月，被告人孟斌以其个人欠赵某甲造地、淤地施工费的名义两次找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云某甲，要求云某甲帮助处理其欠赵某甲的施工费，同时答应云某甲以后从县里的其他项目上把代其支付的施工费给补回来。云某甲让财政所所长张某某从大红城乡财政经费中分两次付给赵某甲计13万元施工费，此款以修路和土地改造的名义在大红城乡政府财政列支。2013年5月初，被告人孟斌又找到大红城乡人大主席王某甲，让王某甲从大红城乡增二线工程项目征地补偿款中以虚列机电井补贴的名义付给赵某甲施工费4万元。2012年12月，被告人孟斌安排大红城乡党委副书记云某乙找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让乔某某从蒙成公司拨付到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应支付给大红城村占地建设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支取6万元付给赵某甲作为施工费，同时又让乔某某从大红城村占地建设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支付给赵某甲7万元作为挖引水渠的施工费。以上合计人民币30万元。杨某乙案发后，2014年1月份，孟斌打电话让乔某某去呼和浩特市荟丰草业有限公司支取土地承包费，该公司支付给乔某某、赵某甲、李某甲4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乔某某、赵某甲、武某某、云某甲、张某某、郭某某、王某甲、杨某甲等人的证言；中共和林格尔县委办公室和党办通[2009]38号关于成立支持内蒙古蒙成煤炭运销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中共和林格尔县委和党通[2011]30号关于孟斌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改造土地暨承包土地协议、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征收土地协议及大红城村征收土地兑现花名表、乔某某书写的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拨付给大红城村处理蒙成公司征地建厂遗留问题31.2万元补偿费去向的说明、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加工青贮饲料运输单；视听资料（光盘）；被告人孟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孟斌犯贪污罪的事实。
2010年冬季，孟斌跟时任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的杨某乙提出，要将与自己垫土造地、淤地相邻的国营浑河林场120亩土地弄过来和杨某乙一起种植经营。杨某乙采取欺骗手段，向时任和林格尔县林业局长的李某乙说县里要将浑河林场120亩土地收回，统一种苜蓿草。在李某乙的安排下，浑河林场将120亩土地交出。2011年、2012年由孟斌、杨某乙共同出资，由孟斌雇佣赵某乙等人种植青贮玉米，2011年的收入归杨某乙所有，2012年的收入归孟斌所有。2013年春季，孟斌和杨某乙将浑河林场的120亩土地交给姜某某成立的呼和浩特市荟丰草业有限公司种植苜蓿草。杨某乙案发后，孟斌担心受到牵连，自己按照当地同类地块的承包费标准，主动向浑河林场交纳土地承包费9万元。经内蒙古科瑞不动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孟斌、杨某乙2011年至2013年使用浑河林场120亩耕地承包经营权总价格为8.4万元。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乙、任某某、赵某乙、杨某甲、邢某某、姜某某等人的证言；和林格尔县林业局关于浑河林场120亩耕地有关事宜的说明、国营浑河林场收据、浑河林场职工承包土地收款表、记账凭证及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加工青贮饲料运输单、内蒙古科瑞不动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内科瑞（2015）字（技）第0427-03-015号土地估价技术报告、干部任免审批表、和林格尔县委和党通[2011]30号关于孟斌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视听资料（光盘）；同案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户籍证明；被告人孟斌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了在其造地、淤地完成后，申报批准耕地储备库项目时谋取个人利益，向内蒙古蒙成煤炭运输有限公司和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索要款项，用于支付本应该由自己给付的施工费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孟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合谋骗取国有土地无偿耕种使用，从而侵吞占有土地承包经营使用权收益，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其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孟斌在侦查机关对其犯贪污罪立案侦查之前，主动将经营土地收益9万元交给国营浑河林场，对贪污罪部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孟斌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孟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斌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述理由是：上诉人没有受贿的主观故意，所请求支付的30万元也确实用在大红城村造地、淤地上了，这两块土地的所有权、使用权均系大红城村集体所有，蒙成公司和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中心支付款时，也没有向上诉人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因此，一审定性错误，应是滥用职权行为；立案前，上诉人已向浑河林场缴纳了承包费9万元，因此不应再受到刑事追究，一审认定为贪污是错误的。上诉人是自首，又主动交代了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滥用职权造成30万元的损失，数额较小，应对上诉人免于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孟斌的行为不构成受贿罪，其主观上不具有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受贿行为，从未实际控制及占有造地和淤地款项，这些款项均支付给了造地和淤地施工人员赵某甲；上诉人孟斌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孟斌伙同杨某乙骗种国营浑河林场耕地三年不是客观事实，其在案发前让荟丰草业公司给国营浑河林场交纳了9万元土地承包费，国营浑河林场已无损失，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孟斌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如实陈述了案件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孟斌造地和淤地的行为，属于滥用职权行为，其目的是为了改造土地，主观恶性较小，造成损失仅30万元，损失额较小，建议人民法院免除其刑罚。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孟斌受贿的事实
2009年春季，内蒙古蒙成煤炭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成公司）在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占地建厂。2009年秋季，时任和林格尔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兼和林格尔县支持内蒙古蒙成煤炭运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的孟斌听他人说被征占土地的村委会可以享受国家“占补平衡”、“占一补一”的土地政策，觉得有利可图，利用职务之便，以给大红城乡大红城村补造耕地的名义，向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提出将130亩河滩地由自己改造并经营，雇佣了赵某甲为其垫土造地。2010初，上诉人孟斌又向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提出承包大红城村所有的与其垫土造地相邻的200亩河滩地，大红城村委会将此200亩河滩地交由上诉人孟斌淤地并经营，孟斌仍雇佣赵某甲为其建引洪渠、栏水坝等。造地、淤地完成后，孟斌以杨某甲注册成立的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通过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将该两块合计330亩河滩地作为耕地储备库项目进行申报，后因不符合相关条件，未得到批准。上诉人孟斌应支付赵某甲工程费人民币30万元。在孟斌造地、淤地的过程中，2010年7月，蒙成公司按照孟斌的要求给大红城乡政府拨付20万元造地费。2010年12月至2012年7月，上诉人孟斌以其个人欠赵某甲造地、淤地施工费的名义两次找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云某甲，要求云某甲帮助处理，同时答应云某甲以后从县里的其他项目上把代其支付的施工费给补回来。云某甲让财政所所长张某某从大红城乡财政经费中分两次付给赵某甲施工费合计人民币13万元，此款以修路和土地改造的名义在大红城乡政府财政列支。2013年5月初，上诉人孟斌又找到大红城乡人大主席王某甲，让王某甲从大红城乡境内铁路占地项目征地补偿款中以虚列机电井补贴的名义付给赵某甲施工费人民币4万元。2012年12月，上诉人孟斌安排大红城乡党委副书记云某乙找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让乔某某从蒙成公司拨付到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应支付给大红城村占地建设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支取人民币6万元付给赵某甲作为施工费，同时又让乔某某从大红城村占地建设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支付给赵某甲人民币7万元作为挖引水渠的施工费。以上合计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4月30日以孟斌涉嫌犯受贿罪决定对其立案侦查。
2、证人乔某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他开始担任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党支部书记。由于蒙成公司建厂占用了大红城村的130亩耕地，2009年秋天，孟斌跟他说按照“占补平衡”、“占一补一”的政策要求，自己要在大红城村西河滩补造130亩耕地，不用村委会出钱，当时也没说造好以后如何使用，他同意了。2010年初，孟斌又跟他说要承包大红城村委会所有的与垫土造地相邻的那200亩河滩地，要边淤边种，他也同意了。因为这块土地当时由部分村民承包着，还有两年到期，他和孟斌商议由孟斌拿出2万元，由村干部做村民的工作将这块土地转包过来。后来孟斌支付2万元，这块土地就由孟斌边淤边种，淤地的钱由孟斌自己负责，也没谈如何使用的事。2010年4月份的一天，孟斌拿着一份改造土地暨承包土地协议到村会计李某甲家，把他和村委会主任赵某甲找去，跟他们说要改造这两块河滩地，因为这两块土地是盐碱地，要在土地上打地框，挖水渠，架高压线，安变压器，打井，筑坝等，不用村委会出资。这份协议的一方是大红城村民委员会，另一方是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孟斌就让他们看一下，也没让他们签字和加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011年和2012年，孟斌在这两块土地上种植青贮玉米，2013年种植苜蓿草。后来，大红城村委会主任赵某甲朝孟斌要土地承包费，2014年1月份，孟斌给他打电话，说给大红城村2012年和2013年两年的承包费4万元，让他们去呼和浩特市荟丰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丰草业公司）支取。他和赵某甲、李某甲去荟丰草业公司，该公司的工作人员让他们签合同，大红城村会计李某甲与对方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合同上甲方的签字是杨某甲、姜某某，乙方是李某甲代他和赵某甲签上的名字，李某甲在此合同上加盖了大红城村民委会的公章，他们把这4万元支回了。大红城村委会没有委托孟斌造地和淤地，也不知道大红城村有“占补平衡”和“占一补一”土地项目，没有与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签订过改造土地暨承包土地协议，也不知道孟斌以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上报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的事情。蒙成公司二期建设的时候，有一些遗留问题，孟斌是和林格尔县派来的领导小组组长。2011年，孟斌从蒙成公司拨付给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处理遗留问题补偿款中为大红城村争取31.2万元补偿款。2012年末的一天，孟斌给他打电话，让他从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拿出6万元给大红城乡党委副书记云某乙，也没说这钱干什么用。过了几天，云某乙到他家，他给了云某乙6万元。孟斌同时让他从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支付给赵某甲施工费7万元，这7万元是孟斌雇赵某甲用钩机挖水渠的施工费，该水渠的作用是引洪水到浑河北岸进行淤地。
3、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他自2003年担任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委会主任。蒙成公司建厂时占用了大红城村的耕地，孟斌是和林格尔县成立支持蒙成公司运销项目领导小组组长，负责协调征占土地、补偿费用及施工等。2009年秋天，孟斌说要在大红城村西河滩造130亩耕地，雇他给施工垫土。2010年春天，孟斌支付2万元将大红城村委会承包给部分村民的200亩河滩地转包过来淤地，雇他打地框、挖引水渠，建拦水坝等，他俩口头约定造地、淤地和挖引水渠的施工费共计为30万元。这两块地相邻，他用机械、人工进行垫土、改造，后来又挖的引水渠。2009年冬天，他垫地过程中没有油钱了，他找孟斌要钱，孟斌说已经联系好了，让他去找大红城乡财政所所长张某某，他以打借条的方式从财政所拿走了2万元。2010年春天，也是加油没钱，他让孟斌再给点钱，孟斌说已经联系好了，让他找张某某，他又以打借条的方式从大红城乡财政所拿走了11万元。后来，张某某开了两张税票，让他在税票上签字，并由他支付3600元的税钱，张某某把借条给他了。2012年冬天，他给孟斌打电话，说需要给工人开工资过年，孟斌说已经联系好了，让他去找大红城乡党委副书记云某乙，云某乙交给他6万元。之后，孟斌让他从乔某某处保管的蒙成公司在大红城村占地建厂遗留问题补偿款中支取7万元，这是孟斌雇他挖引水渠的施工费，挖引水渠的用途就是为了把洪水引进淤的土地里。2013年5月份，他打电话找孟斌要钱，孟斌说已经联系好了，让他去找大红城乡政府增二线项目征地领导小组的云某丙和王某甲，云某丙以机电井补贴的名义交给他4万元。孟斌共支付给他施工费30万元。大红城村委会没有委托孟斌造地和淤地及挖引水渠，也没有上报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2011年和2012年，孟斌在这两块土地上种植青贮玉米，2013年种植苜蓿草。后来，他朝孟斌要土地承包费，孟斌让他们去荟丰草业公司支取。2014年1月，他和村书记乔某某，村委会会计李某甲到荟丰草业公司支取4万元。
4、证人武某某的证言证实，蒙成公司是由大同市东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筹建的，东昌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是吴某甲，是他的舅舅。2008年11月份，吴某甲让他去和林格尔县筹建蒙成公司。蒙成公司需占用大红城乡的土地，和林格尔县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组长是时任和林格尔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孟斌，成员有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云某甲，副书记云某乙，乡长郭某某，乡人大主席王某甲，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村委会主任赵某甲，该小组的职责是协调解决蒙成公司筹建和施工过程中涉及到征地，各种补偿，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宜。蒙成公司在大红城乡征地320亩，其中占用大红城村土地130亩，于2009年9月份开始施工建设。2009年11月份，领导小组组长孟斌让蒙成公司拨付20万元给大红城乡政府，他让财务人员把钱送到大红城乡政府。2010年和2011年，蒙成公司分别与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和呼和浩特市惠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委托开垦耕地协议，由蒙成公司分别出资80余万元和120余万元在新店子镇和盛乐镇补造耕地17公顷和27公顷。蒙成公司并没有在大红城村补造耕地，也没有委托其他个人或单位在大红城村补造耕地。
5、证人云某甲的证言证实，他自2007年担任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他有时也用云二院和云世祯这两个名字签字。2008年末至2009年初，蒙成公司建厂需征占大红城乡的土地，为了协调征地补偿和建厂事宜，和林格尔县成立了协调领导小组，组长是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孟斌，他是小组成员。2009年末和2010年春天，孟斌找他说雇赵某甲给自己干点活，欠赵某甲的工钱，让他从大红城乡支付给赵某甲，以后县里从别的渠道给大红城乡把钱补回来。因为孟斌是老领导，又是县人大主任和协调领导小组组长，大红城乡有许多事情需要请孟斌帮助协调，他就答应了。他让乡财政所所长张某某分两次以借款的名义支付给赵某甲合计13万元。到年底列账的时候，因赵某甲无法提供发票，他就让财政所所长张某某到税务机关开具两张发票入账了。支付这13万元是大红城乡政府的财政经费。在此之前的2009年11月份，协调领导小组组长孟斌经过与蒙成公司协调，拨付给大红城乡政府20万元，这笔钱就是孟斌找他处理赵某甲施工费时跟他说的从县里其他项目上给大红城乡政府补回来的钱，这笔钱实际上是孟斌先协调着从蒙成公司拨付给大红城乡政府了。大红城乡政府没有在大红城村补造耕地和淤地，也没有委托其他个人或单位在大红城村补造耕地和淤地。后来他知道孟斌雇赵某甲在大红城村垫土造地和淤地，欠下赵某甲的施工费，才找他给解决的。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大红城乡财政所所长。2009年11月5日，大红城乡收到蒙成公司20万元，蒙成公司交钱时让他填写的事由是造地款。2009年末和2010年初，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云某甲先后两次让他支付给赵某甲2万元和11万元，赵某甲是以打借条的方式支取的，这13万元占用的是乡政府的财政经费。到年末列账的时候，他让赵某甲提供发票，赵某甲提供不了，他问云某甲怎么办，云某甲让他去地税局开具发票。他以和林格尔县飞龙有限公司的名义，用修路和土地改造的事由到地税局开具了两张合计13万元的发票入账了。
7、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7年担任大红城乡政府乡长。2013年春天，他知道孟斌耕种大红城村委会的土地。大红城乡政府没有在大红城村补造耕地和淤地，也没有委托其他个人或单位在大红城村补造耕地和淤地。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担任大红城乡人大主席，从2011年开始分管大红城乡大准铁路增二线工程项目工作，孟斌是县里成立的领导小组组长。2013年10月30日，云某丙找他签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征用土地补偿兑付表时，他发现有一笔是支付给赵三牛（赵某甲）的4万元机电井补偿款。他问云某丙是怎么回事，云某丙说这4万元是支付给赵三牛在大红城村土地上施工的施工费，如果按照施工费的名目填写，就得需要开具税票，完税之后就不够4万元了，所以就以机电井补偿款的名义支付的。
9、证人云某丙的证言证实，他1997年到大红城乡政府负责计划生育工作，2011年10月开始负责大红城乡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征地补偿款兑现工作，大红城乡人大主席王某甲是他的主管领导，孟斌是县里成立的领导小组组长。2013年5月初，王某甲给他打电话，让他支付给赵三牛（赵某甲）4万元。他按照王某甲的意思，以机电井补偿款的名义支付给赵三牛4万元。
10、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9年3月担任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主任。2011年9月份，他与任县委煤炭物流建设领导小组组长的孟斌去蒙成煤炭物流园区开会时，孟斌跟他说蒙成公司一期征地建设过程中有一些遗留问题，欠大红城村部分村民的征地款还没有付清，让土地收储拍卖中心再给大红城村拨点款。他问拨多少，孟斌说差村民39亩土地的补偿款，每亩0.8万元，让土地收储拍卖中心与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签订一份征收土地协议，把补偿款付给乔某某就行了。他们没有去大红城村核实，就按照孟斌的要求与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签订一份协议，之后从蒙成公司交到土地收储拍卖中心的1600万元二期征地前期费用中支付给乔某某31.2万元补偿款。
11、证人云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大红城乡党委副书记。2009年，蒙成公司在大红城乡占地建厂，他负责蒙成公司前期建设协调工作，孟斌是县里派来的协调领导小组组长。他们处理蒙成公司在大红城村占地建设遗留问题时，孟斌让他到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那里拿6万元交给赵某甲。2012年12月份，他将6万元交给了赵某甲。
1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蒙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蒙成公司从2009年开始在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征地建厂，由武某某负责具体筹建事宜，和林格尔县由人大常委会主任孟斌负责协调工作。蒙成公司征占大红城乡土地后，于2010年、2011年分别与呼和浩特市惠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分别签订委托开垦耕地协议，在和林格尔县盛乐镇和新店子镇进行补偿耕地再造，并由蒙成公司全部支付了造地费用。蒙成公司没有委托孟斌和大红城乡政府造过耕地。
13、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他2003年末至2012年10月担任和林格尔县副县长。2009年蒙成公司在大红城乡占地建厂，县里成立了协调领导小组，孟斌任组长，他和闫智勇任副组长。蒙成公司建厂占用的是大红城村和西窑子村的土地，按照“占补平衡”的政策，和林格尔县决定在新店子镇和盛乐镇搞的“占补平衡”项目。他不知道孟斌在大红城村造地和淤地的事。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他2006年至2012年担任和林格尔县县长，从2012年担任和林格尔县党委书记。蒙成公司于2009年开工建厂，是县里招商引资的蒙晋合作项目。为了协调工作，县里成立了一个领导小组，组长是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孟斌，副组长有副县长闫智勇、常某某及相关人员，负责征地补偿建厂等协调工作。按照规定，蒙成公司除支付土地补偿费外，还应支付“占补平衡”项目的相关费用，就是承担补耕土地费用。县里没有决定在大红城村搞“占补平衡”项目，也没有授权孟斌在此补造耕地。
15、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他自2005年担任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委会会计。2009年蒙成公司在大红城乡建厂，修建铁路专用线，占用了大红城村的耕地130亩。负责项目协调领导小组组长的孟斌说自己在大红城村西河滩再造耕地，于是就雇大红城村委会主任赵某甲为其垫土造地，当时也没说由孟斌使用几年。2010年初，孟斌找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说要承包与其造地相邻的大红城村委会200亩土地，因为这块土地由本村部分村民承包，还有两年承包期满，后来孟斌支付2万元，由大红城村委会从村民那里收回由孟斌淤地并使用，也没和孟斌说使用的期限。孟斌在这块土地的南侧和西侧筑上土坝，截北山的雨水进行淤地，也是雇赵某甲施工的。后来又雇佣赵某甲用钩机挖引水渠，用于淤地。2010年4月份，孟斌拿着一份改造土地暨承包土地协议到他家，找来乔某某和赵某甲，孟斌说要在大红城村西河滩改造盐碱地和淤地，需要打地框，挖水渠，架设高压线，安变压器，打机井等，不用大红城村委会出资。他看见这份协议书的甲方为大红城村委会，乙方为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孟斌就是让他们看一下，并没有让他们在这份协议上签字和盖章。2012年5月上旬，乔某某说孟斌给大红城村7万斤土豆种子，他领着人用车拉回来后，分给本村100余户村民了，孟斌也没有要钱。孟斌是自己造地和淤地，2011年和2012年，孟斌在这两块土地上种植青贮玉米，2013年种植苜蓿草。
16、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家承包大红城村委会的6亩土地，承包期为10年。2010年，大红城村委会要把他承包的土地收回去淤地，因为承包期还有两年，村委会退给他200元。樊万银、张连根、郎利文、孙满义、张润生、董德厚等村民的承包地都和他一样，被村委会收回去了。
1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2008年注册成立了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经营化肥、种子、农药、地膜，还经营耕种、收割青贮玉米的机械。2009年秋天，孟斌找他，让他出点资金入股改造荒地和盐碱地，并以他的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项目办成后分给他20%的股份，让他支付前期设计费用7万元。他跟孟斌到现场，是大红城村的土地，有一块需要垫土造地，有一块村民还承包着，需要转包过来淤地。他知道2010年3月8日的这份改造土地暨承包土地协议，但内容不是他起草的，他也没有在此协议上签字。时间为2010年7月28日的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勘测定界、规划设计、预算编制合同内约定的7万元设计费是他支付的，合作社的公章不是他盖的，名字也不是他自己签的。2011年和2012年，孟斌和别人合伙在这两块土地上种植青贮玉米，是从他那里拉走的种子、地膜。其中2011年是他哥哥杨某乙给他打电话联系的，2012年是孟斌自己跟他联系的。2011年，他派人用机械去收割的青贮玉米，约有600多吨，他卖给欧太牧场了。2012年，他派人用机械收割青贮玉米，约有300吨，也卖给了欧太牧场。他把结算小票交给了孟斌，孟斌是否结算他不清楚。
18、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10年3月至2013年5月担任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局长。个人或企业要办理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首先应向国土局提出申请，国土局向政府报告请示，县政府同意后批复，然后国土局让有资质的单位提供勘察设计和预算材料，国土局再组织专家评审会评审通过后，让申请人施工，完工后国土局申请市国土局进行验收，合格后由市国土局颁发合格证，之后土地就纳入耕地储备库了。他记得孟斌找他以国土局的名义向和林格尔县政府写了一份关于在大红城乡建设耕地储备库项目的请示，是否批复，他就不清楚了。
1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他自1989年到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工作。蒙成公司从2009年春天开始在大红城乡占地建厂，县里成立了大红城煤炭物流园区领导小组，组长是县人大常委会主任孟斌，他是小组成员之一。蒙成公司占用大红城村的土地，将占地补偿费都发放给村民了。在蒙成公司占地过程中，孟斌问他“占补平衡”是咋回事，他跟孟斌说如果企业占用农田了，有条件的可以自己出资造耕地，还可以出资买指标，当年指标是每亩3000元，以后价格越来越高，但必须按照相关程序进行。过了一个月，孟斌找他说大红城村西河滩有两块土地，要做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让他找人给设计一下。他联系胡某某的设计公司，他与胡某某谈好勘察设计、做预算等费用合计为13万元，设计公司派人去测量时先付7万元，剩余6万元做出结果后付清。之后，胡某某的公司来了几个人开始工作，孟斌经过他手交给胡某某的公司7万元。后来因为他在调取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变更图时，发现孟斌让勘察设计的土地面积其中有一部分是耕地，不符合利用土地要求，他就没给胡某某的设计公司提供变更图，设计公司也未能作出最后的设计结果。期间，孟斌又给他5万元设计费，因为没做出结果，他就没给胡某某的公司。
20、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内蒙古煜园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王某乙到公司找她说给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做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勘测定界、规划、设计、预算编制，她们双方签订了合同书，王某乙给她先期费用7万元，她派工作人员进行工作，地点在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因为委托方未能提供土地利用现状调查变更图，致使公司未能做出结果。
21、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1年和2012年，孟斌雇他经营管理在大红城村的两块土地，这两年种植的是青贮玉米。2011年卖青贮玉米填写单子时，孟斌让他将卖方写上杨某乙的名字，买方是欧太牧场；2012年卖青贮玉米填写单子时，孟斌让他写上孟斌的名字，买方是欧太牧场。2011年，孟斌给他工钱1.5万元，2012年给他1.3万元。2013年这两块土地种植的苜蓿草，孟斌没用他管理。
22、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他自2007年担任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孟斌在大红城乡大红城村造地和淤地后，要以他弟弟杨某甲注册成立的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报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2010年，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与内蒙古煜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上，杨某甲的名字是他代签上的，公章是否是他盖上的，记不清了。他曾经在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大红城乡耕地储备库项目批复的拟文稿上签署了他的名字。
23、证人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和2011年，赵某乙雇他和邓某某在大红城乡大红城村西河滩地上种地，这两块地2010年和2011年种植的是青贮玉米，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赵某乙说是给孟斌和杨某乙种的地。
24、中共和林格尔县委办公室和党办通[2009]38号关于成立支持内蒙古蒙成煤炭运销项目领导小组的通知证实，为确保内蒙古蒙成煤炭运销项目尽快立项，落地并开工建设，经县委、政府研究决定成立支持内蒙古蒙成煤炭运销领导小组，组长为人大常委会主任孟斌，副组长为副县长常某某、闫智勇，成员有李某乙、云某甲、郭某某等，时间为2009年8月17日。
25、中共和林格尔县委和党通[2011]30号关于孟斌等同志任职的通知证实，孟斌同志任和林格尔县调研员，时间为2011年6月13日。
26、改造土地暨承包土地协议证实，孟斌拟定的甲方为和林格尔县大红城行政村，乙方为和林格尔县现代农业牧业专业合作社，由乙方出资改造西河滩盐碱低产田和盐碱荒地的合同，时间为2010年3月28日，甲、乙双方均未签字盖章。
27、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勘测定界、规划设计、预算编制合同证实，甲方为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乙方为内蒙古煜园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由乙方完成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勘测定界、规划设计、预算的编制工作，乙方支付甲方工作经费13万元。乙方法定代表人胡某某签字并盖章，杨某乙在此合同上代杨某甲签字并盖章。
28、内蒙古煜园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勘测定界、规划设计、预算编制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公司2010年9月6日接受委托签订合同后，派人到项目区进行实地踏勘和勘界，耗费时间为10天。在工作延续过程中，该公司要求委托方提供相关资料和工作经费，但委托方一直没有提供资料，影响工程进度，委托方支付7万元的前期工作费用。
29、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和国土资（2010）字第115号关于在我县大红城乡建设耕地储备库的请示证实，经该局研究，拟在大红城乡建设耕地储备库。项目名称：大红城耕地储备库，项目地点：大红城乡大红城行政村，建设规模：90公顷，投资估算：140万元，资金来源：自筹，时间为2010年12月10日。
30、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文稿纸及和林格尔县人民政府和政批字[2011]号关于建设大红城乡耕地储备库的批复证实，2010年12月21日，对县国土资源局的请示进行批复，研究同意建设大红城乡耕地储备库项目。
31、大红城村西河滩地现场勘查图证实，2014年4月18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侦查人员陈立华等人在乔某某、赵某甲在场见证下，对赵某甲拉土垫造的地块和大红城村委会从村民处收回承包的地块及引洪渠、赵某甲用机械修筑的大坝等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
32、孟斌造地、淤地、开渠现场勘查图证实，2015年4月23日，赤峰市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陈立华、李舒克与和林格尔县水务局工程师（技术人员）石某某在见证人乔某某、赵某甲的见证下，勘查孟斌造地、淤地、开挖水渠的现场并绘制草图的情况。
33、和林格尔县大红城乡凭证封面、记账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征用土地补偿兑付表等书证证实，赵某甲按照孟斌的安排，从大红城乡支取施工费13万元，从大准铁路增二线项目征用土地补偿费中以机电井补偿的名义支取施工费4万元。
34、征收土地协议及大红城村征收土地兑现花名表证实，乔某某和孟斌二人统计蒙成公司在大红城村征地建厂遗留问题中尚有13户村民计39亩土地被征占，需支付补偿费合计31.2万元，代表村民与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签订协议，其中虚构应付赵某甲补偿费7万元，并由赵某甲从乔某某处支取的情况，该7万元实际是孟斌付给赵某甲开挖引水渠的施工费。
35、乔某某书写的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拨付给大红城村处理蒙成公司征地建厂遗留问题31.2万元补偿费去向的说明证实，从此补偿费中支付给赵某甲挖引水渠施工费7万元，同时云某乙从此补偿费中支取6万元给赵某甲作施工费。
36、大红城村征收土地兑现花名表证实，大红城村民赫全小、刘二柱、赵生华、杨世祥、王长胜、杨旭平等村民支取31.2万元土地补偿款的情况，其中，赵某甲支款7万元。
37、大红城行政村西河滩承包土地退地领款花名表及收据证实，承包村委会西河滩土地的村民在合同期内提前退出承包和领取退地款的情况。
38、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加工青贮饲料运输单证实，杨某甲将孟斌2012年在大红城村造地和淤地的两块土地上种植的青贮玉米收割后卖给欧太牧场，将结算小票交给孟斌，孟斌与欧太牧场未予结算的情况。
39、视听资料（光盘）证实，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侦查员询问证人乔某某和讯问上诉人孟斌的情况。
40、上诉人孟斌的供述与辩解，他自2003年11月担任和林格尔县人大常委会主任，2011年6月任县党委正处级调研员。2009年春天，和林格尔县引进蒙成公司，建集运站需要占用大红城乡大红城村和向阳沟村两个行政村的土地300多亩。为了协调征地、建厂、补偿、办理相关手续等事宜，县委成立了大红城煤炭物流园区建设领导小组，他任组长，负责协调工作。该项目于2009年8月份施工，征占上述两个行政村的土地300多亩。他听蒙成公司的武某某说“占补平衡”的问题，但不知道具体的办理程序，错误地认为占了大红城村的土地，就应在大红城村补充耕地，于是，他找到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说在大红城村西河滩造地，不用大红城村出资，乔某某答应了。之后，他让蒙成公司出资20万元给大红城乡政府，用于在大红城村造地130亩。当时大红城村委会主任赵某甲要施工，他就让赵某甲干了。赵某甲于2009年冬天往大红城村西河滩地拉土垫地。后来，赵某甲朝他要施工费，他打电话给大红城乡党委书记云某甲，让云某甲支付给赵某甲2万元。2010年，赵某甲朝他要施工费，他给云某甲打电话，让云某甲支付给赵某甲11万元。2010年3月份，他向和林格尔县国土资源局的王某乙了解“占补平衡”的政策和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的问题后，找到大红城村书记乔某某，要改造由村民承包的与其垫土造地相邻的那200亩盐碱地。因为还差两年承包期满，他就拿出2万元承包费给乔某某，让乔某某发放给承包的村民，他将这200亩盐碱地进行淤地改造。2010年5月份，他雇赵某甲用机械挖防洪渠、建拦水坝、筑地埂等，对这块土地进行淤地改造。2010年6月份，又雇佣赵某甲用钩机挖引水渠用于淤地。赵某甲施工后，朝他要施工费，他给大红城乡人大主席王某甲打电话，让王某甲从大红城乡大准铁路增二线占地项目补偿费中支取4万元给赵某甲。后来他让乔某某从蒙成公司拨付给和林格尔县土地收储拍卖中心应支付给大红城村征地建厂遗留问题31.2万元补偿费中拿出6万元给大红城乡党委副书记云某乙交给赵某甲作为施工费，让乔某某从遗留问题31.2万元补偿费中又拿出7万元给赵某甲作为挖引水渠的施工费。在此过程中，他找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杨某乙，要以杨某乙的弟弟杨某甲注册成立的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名义申请办理补充耕地储备库项目。王某乙给他介绍了一个设计单位，杨某乙代表杨某甲在合同上签了字，并加盖了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的公章。杨某乙打电话让其弟弟杨林义拿来7万元设计费，交给了王某乙，后来，王某乙又拿走设计费5万元。过了很长时间，设计结果也没有做出来，他问王某乙怎么回事，王某乙说申报的地块不符合申请条件，这个项目就终止了。他在大红城村造地和淤地后，在2011年和2012年在这两块土地上种植青贮玉米。2011年是杨某乙联系杨某甲，从杨某甲那里拉2000斤种子，100卷地膜；2012年由他自己联系杨某甲，他从杨某甲那里拉2000斤种子，其余都是他投资的，他共投入10余万元。他雇赵某乙等人种地，2011年杨某甲收割600吨青贮玉米卖给了欧太牧场，没给他钱。2012年杨某甲收割300吨青贮玉米卖给欧太牧场，把结算小票给他了，他还未同欧太牧场结算。他2011年付给赵某乙工钱1.5万元，2012年付给赵某乙工钱1.3万元。2013年这两块地种植的是苜蓿草，卖给姜某某的荟丰草业公司了。2011年，他给大红城村7万斤土豆种子，让村委会分给村民，想作为2011年的土地承包费，但他未同乔某某和赵某甲说明。
（二）上诉人孟斌贪污的事实。
2010年冬季，上诉人孟斌跟时任和林格尔县常务副县长的杨某乙提出，要将与自己垫土造地、淤地相邻的国营浑河林场120亩土地弄过来和杨某乙一起种植经营。杨某乙采取欺骗手段，向时任和林格尔县林业局长的李某乙说县里要将浑河林场120亩土地收回，统一种苜蓿草。在李某乙的安排下，浑河林场将120亩土地交出。2011年、2012年由孟斌、杨某乙共同出资，由孟斌雇佣赵某乙等人种植青贮玉米，2011年的收入归杨某乙所有，2012年的收入归孟斌所有。2013年春季，孟斌和杨某乙将浑河林场的120亩土地交给姜某某成立的呼和浩特市荟丰草业有限公司种植苜蓿草。杨某乙案发后，孟斌担心受到牵连，自己按照当地同类地块的承包费标准，主动向浑河林场交纳土地承包费9万元。经内蒙古科瑞不动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孟斌、杨某乙2011年至2013年使用浑河林场120亩耕地承包经营权总价格为人民币8.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他2007年4月至2012年10月担任和林格尔县林业局局长。2010年冬天，主管林业局的副县长杨某乙跟他说把浑河林场的120亩土地从林场职工手中收回来，县里要统一承包出去种植苜蓿草。过了几天，他和浑河林场场长任某某说了这件事。过了几天，他跟杨某乙说此事办妥了。过了不长时间，杨某乙让他跟着去看那120亩土地，当时随同杨某乙一起去的还有和林格尔县水务局长孟某某。他们到现场后，一个姓赵的老汉（赵某乙）领着他们看了地。杨某乙让孟某某跟着去的目的是要在那块土地上设计水利灌溉项目。从2011年开始到2013年，这120亩土地一直由孟斌种着，这120亩土地是浑河林场的国有土地。
2、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自2008年担任和林格尔县浑河林场场长。2010年冬天，和林格尔县林业局局长李某乙跟他说县里要将浑河林场的120亩土地收回，与相邻的大红城乡大红城村的土地一同承包出去种植苜蓿草，也没说承包给谁、承包几年、承包费是多少。他把土地从林场职工那里收回来了。孟斌2011年和2012年在这块土地上种植的是青贮玉米，雇佣林场工人赵某乙管理，2013年种植的是苜蓿草。2014年3月13日，和林格尔县林业局现任局长邢某某把他找到办公室，孟斌当时在场，孟斌说这120亩土地是和杨某乙一起耕种的，一直没有交纳承包费，杨某乙出事了，让他帮着处理，赶紧补一个交承包费的手续。他问孟斌谁交承包费，孟斌让他到荟丰草业有限公司去支取。他和林场会计王富金去荟丰草业有限公司拿回9万元现金，王富金把钱存入银行了。这钱是2011年至2013年的土地承包费。这块土地是国有土地，浑河林场是国有林场。
3、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浑河林场的退休工人。2011年和2012年，孟斌雇佣他管理从浑河林场弄过来的120亩土地。2011年种植的是青贮玉米，收割后卖给欧太牧场了，填写单子时孟斌让他在卖方处写上杨某乙的名字。2012年也是种植的青贮玉米，卖给欧太牧场了，填写单子时孟斌让他在卖方处签上孟斌的名字。2013年这块地种植的是苜蓿草，孟斌没用他管理。2011年孟斌给他1.5万元管理费，2012年给他1.3万元管理费。平整土地、种地、浇水、田间管理、收割、工人工资等费用都是由孟斌支付的。
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2008年注册成立了和林格尔县现代农牧业专业合作社。孟斌和别人合伙耕种浑河林场的100余亩土地。2011年春天，他哥哥杨某乙给他打电话，说孟斌到他这里拉玉米种子和地膜。孟斌来到后，拉走了玉米种子和地膜。秋天，他派人用机械收割青贮玉米600吨左右，卖给欧太牧场了。2012年春天，孟斌来他这里拉走玉米种子。秋天，他派人用机械收割贮玉米300吨左右，也卖','2018-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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