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青民终2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四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大楼2楼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世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荣，青海致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青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大楼6楼618室。
法定代表人：姜文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青业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生物科技产业园管委会大楼607室。
法定代表人：姜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念，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璐，青海齐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京，女，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系姜文京之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解龙，男，195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系姜文京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系陆解龙妻之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建军，男，196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系姜建军之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巧玲，女，196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系姜建军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念，系安巧玲夫之侄。
上诉人青海四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下称四维公司）与被上诉人西宁青业商贸有限公司（下称青业商贸公司）、青海青业石化有限公司（下称青业石化公司）、姜念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青01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崔荣，青业商贸公司、青业石化公司和姜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祎辰、郑璐到庭参加诉讼。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青01民初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均已实际发生，且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四维公司与被上诉人青业商贸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第5.1.2条明确约定：“乙方（即青业商贸）应承担甲方（即四维公司）代乙方清偿的有关费用和甲方为追偿所代偿款项、违约金、相关费用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仲裁）费……等”。根据该约定，青业商贸公司应当承担四维公司为追偿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四维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损失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四维公司为行使追偿权实际发生律师费483844元、保全担保费34400元，因此四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已实际发生，且符合合同约定。
此外，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以原审变更前的诉讼请求为依据所计算的，虽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能够以数字显示出来的标的额不大，但是上诉人在原审第六、七、八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范围包括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贷款本息（截至2018年8月9日本金3300万元，利息1781105.49元），因此律师费的计算基数除了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代偿款、利息、违约金等，还应当包括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贷款本息，因此上诉人对律师费的主张是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及法律规定的，保全担保费亦按照上述标准计算。
而一审法院仅按照上诉人主张的代偿款、利息、违约金等为基数计算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对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四维公司与被上诉人青业石化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第二条约定，被保证的债权种类及数额包括：“（一）贷款人依据《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及所收取的其他相关费用，具体金额以借款合同之约定为准。”第六条第（一）款约定：“借款人未履行《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及《委托担保合同》项下约定的债务及其他相关费用。乙方（青业石化公司）应在甲方（四维公司）通知其承担反担保责任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清偿本合同项下的反担保债务。”根据该约定，青业石化公司向四维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青业商贸公司应向贷款方建行城西支行偿还的借款本金、利息等。
上诉人四维公司与被上诉人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签订的《保证合同》第3.2条约定：“借款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权利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无条件地向权利人立即支付借款方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第9.1.3条约定：“在甲方（四维公司）为借款方担保期间，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乙方（姜念等）同意立即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方违反与贷款方签订的主合同约定，有影响银行债权实现风险的或违反与甲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有导致甲方发生代偿风险的。”根据该约定，青业商贸公司只要有影响银行债权实现风险或导致四维公司发生代偿风险的情况，即使四维公司未代偿也可要求姜念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借款方青业商贸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的贷款本金、利息等。
因此，四维公司主张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对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应当予以支持。而一审法院认为因四维公司未全额履行代偿义务，对未代偿的部分无权行使追偿权，故未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业石化公司、青业商贸公司和姜念辩称，本案的诉讼标的为50万元，律师费和担保费应以此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四维公司只代偿了50万元，几个保证人也应该在代偿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的判决完全符合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业商贸公司支付代偿本金50万元；2.青业商贸公司向原告支付上述代偿款的利息损失，按每日万分之五自2018年8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青业商贸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青业商贸公司支付律师费483844元；5.青业商贸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34400元；6.原告有权就被告姜念、姜建军提供质押的青业石化公司100%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确定的数额及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原告有权就姜文京、姜建军提供质押的青业商贸公司100%的股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确定的数额及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8.判令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对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诉讼请求确定的债务及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所有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8日，青业商贸公司与贷款方建行城西支行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青业商贸公司向建行城西支行借款3350万元，自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1月17日。同日，青业商贸公司与原告签订《委托保证合同》，合同约定：青业商贸公司委托四维公司就其与建行城西支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还约定：如青业商贸公司在主合同到期时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四维公司将依保证合同的约定，在约定的期间内代为清偿，并且四维公司在代偿完成后可行使代位求偿权要求青业商贸公司归还原告垫付的全部款项和为追偿而支出的全部费用和损失，对于四维公司在履行保证合同项下义务所支付的全部款项，青业商贸公司应自代偿之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利息，直到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并按代偿额的20%支付违约金。2016年11月18日，四维公司与建行城西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就青业商贸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青业石化公司与四维公司签订《信用反担保合同》，就青业商贸公司的债务向四维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四维公司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姜念、姜建军与四维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姜念、姜建军将其持有的青业石化公司100%的股权质押给四维公司为青业商贸公司的债务提供反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是四维公司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共同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编号为（青生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19号，载明出质股权数额8000万元。姜文京、姜建军与四维公司签订《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姜文京、姜建军将其持有的青业商贸公司100%的股权（其中姜文京出资4892万元、姜建军出资168万元）质押给四维公司为青业商贸公司的债务提供反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是四维公司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双方共同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核准通知书编号为（青生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20号，载明出质股权数额5060万元。姜念、姜文京及其配偶陆解龙、姜建军及其配偶安巧玲分别与四维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就青业商贸公司的债务向四维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四维公司所代偿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自《委托担保合同》项下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1月17日，贷款到期，但青业商贸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四维公司于本案起诉后2018年8月向建行城西支行代偿5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四维公司与青业商贸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与青业石化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分别与姜念、姜建军和姜文京、姜建军签订的《权利质押反担保合同》，分别与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四维公司替借款人青业商贸公司履行了50万元代偿义务后，有权向青业商贸公司主张权利，青业商贸公司应根据双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的约定向四维公司承担还款义务。青业商贸公司认为已向四维公司交纳165.5万元保证金，四维公司已代偿的50万元可从该款中支出，无需通过本诉要回，因四维公司并未按照《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全额履行代偿义务，其向建行城西支行的还款义务尚未免除，保证金的性质系对主债权履行的保证，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四维公司要求青业商贸公司承担偿还代偿款50万元的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四维公司诉求的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在《委托担保合同》项下，双方约定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及按代偿额的20%计收违约金，青业商贸公司认为约定过高请求核减，上述约定，是对同一违约情形下违约责任的重复约定，因青业商贸公司的违约所造成四维公司的损失实际为银行利息损失，且青业商贸公司已向四维公司交纳担保费，故以未付代偿金额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足以弥补损失，故对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律师代理费属于青业商贸公司与四维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实现债权的费用。虽然本案诉讼产生后，四维公司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83844元，但本案中四维公司当庭减少诉讼请求，故律师费应以实际诉讼请求的金额为计算标准，青业商贸公司应向四维公司支付的律师费金额为22268元，保全担保费亦按上述标准负担。关于四维公司主张姜念、姜建军质押的青业石化公司100%的股权、姜文京、姜建军质押的青业商贸公司100%的股权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诉讼请求确定的数额及青业商贸公司尚欠建行城西支行的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因四维公司未全额履行代偿义务，对未代偿的部分无权行使追偿权，故其有权行使优先受偿权的质权范围仅限于本案中已代偿的数额。同理，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范围亦限于本案中已代偿的数额，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青业商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维公司支付代偿款50万元，并以尚欠50万元代偿本金为基数以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支付律师费22268元、保全担保费869元；二、四维公司对姜念、姜建军质押的青业石化公司100%的股权，对姜文京、姜建军质押的青业商贸公司100%的股权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青业商贸公司追偿。四、驳回四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已收245391元，应收14054元，由四维公司负担6904元，由青业商贸公司、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负担7150元，余231337元退还四维公司。保全费5000元由青业商贸公司、青业石化公司、姜念、姜文京、陆解龙、姜建军、安巧玲负担3020元，四维公司负担198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同。
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四维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保全担保费数额的认定问题
本案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青业商贸公司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中约定了债务人应承担保证人代为清偿的有关费用和甲方为追偿所代偿款项而支出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虽然本案诉讼产生后，四维公司也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83844元和保全担保费34400元，但该律师费和担保费数额均以主债务三千余万元为基数计算。而事实上，四维公司做为保证人代债务人青业商贸公司向债权人建行城西支行偿还的债务只有50万元，而非三千余万元。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作为保证人，四维公司追偿范围应为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其为承担保证责任和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当属必要且合理，否则会加重债务人负担，有违担保活动应当遵循的平等、公平原则。在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未履行全部代偿义务的情况下，以债权人建行城西支行和债务人青业商贸公司之间的全部借款主债务标的额三千余万元计算的律师费和担保费，明显超出合理且必要的范围，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以实际诉讼请求的金额计算律师费和担保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本案质押股权优先受偿的范围和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的债务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
四维公司认为，对案涉质押股权应在三千余万元的全部主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且各反担保人应在此全部主债务范围内连带清偿。因为，根据四维公司与反担保人在保证合同中的约定“在甲方为借款方担保期间，出现下列情形之一者，乙方同意立即承担保证责任：借款方违反与贷款方签订的主合同约定，有影响银行债权实现的风险或违反与甲方签订的委托保证合同约定，有导致甲方发生代偿风险的”，因此，四维公司未代偿也可要求反担保人承担全部债务的质押和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规定，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反担保作为保证人转移担保风险的一种手段，所担保的是保证人对主债务人的追偿权，其本质和担保并无差别。故本案中四维公司与反担保人青业石化公司等之间形成的反担保关系同样应受有关担保法律规定的规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因此，保证责任是保证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和义务。本案中在债务人不能向债权人清偿的情况下，四维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负有连带清偿主债务的责任和义务。依上述合同约定内容不能减轻或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根据案涉以上各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即使存在代偿风险的情况下，反担保人向四维公司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而非其他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保证人行使追偿权应建立在保证人已经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基础上。本案中，四维公司作为保证人为债务人青业商贸公司向债权人建行城西支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并由反担保人向其承担反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标的额达三千余万元，在债务到期后，四维公司仅履行了50万元代为偿还的保证责任，其只能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债务人追偿，并向反担保人主张保证责任。对其未代偿部分债务，依担保法规定，并不享有追偿权，即此时债务人并无义务向其偿还此部分债务，反担保人亦无须承担保证责任。同理，本案中四维公司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也应为其实际代偿的债务。案涉四维公司与青业石化公司签订的《信用反担保合同》和与各自然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反担保）中均有反担保范围为“甲方（四维公司）所代借款人偿还的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款项和自付款之日起的利息及其他费用”的约定内容。依该等约定，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也限于四维公司代借款人偿还的款项。因此，四维公司主张其未代偿债务仍有权主张质押股权优先受偿和要求反担保保证人在全部主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四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54元，由青海四维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俊
审 判 员 郭国泰
审 判 员 杨旭东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胡云竹
书 记 员 何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