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闻越。
委托代理人解旻，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昊，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伽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新毛新港西路39号。
法定代表人陶秋根，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季晓光，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郭刘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郑和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曹忠健，主任。
委托代理人钱辉。
上诉人闻越因与被上诉人太仓伽源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伽源公司）、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仓市人民法院（2014）太城商初字第00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闻越一审诉称：2012年11月25日11时05分，案外人徐涛因从事雇佣活动驾驶苏E×××××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在G15高速太宁线1221KM处附近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与案外人潘三红驾驶的沪E×××××轿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2年11月26日，苏州市公安局交巡警支队高速六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责任认定，案外人徐涛负事故全部责任。
苏E×××××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系案外人陆忠飞，该车平时一直由闻越借用，并由闻越为该车在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仓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险。事故发生后，伽源公司将该车拖回其处，并通知保险公司进行定损。定损过程中保险公司多次派人对该车的受损项目及价格进行核定，但伽源公司均认为保险公司的定损价格与车辆的实际修理费用有差异，导致无法对受损车辆进行实际修复，故伽源公司以闻越的名义委托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苏E×××××轿车的实际损失进行评估并向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交了损失项目明细，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派员到伽源公司处对该车的损失进行了评估并对损失明细予以了确认，并向伽源公司出具了评估清单，经评估，该车的损失为63800元。之后伽源公司对该车进行了修理，并向闻越开具了63800元的车辆修理费发票，要求闻越在支付该款后向保险公司理赔。闻越向伽源公司支付了63800元车辆修理费，又向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缴纳了3200元评估费。后因保险公司对闻越提出的63800元车损金额不予确认，致使双方产生纠纷诉至太仓市人民法院。太仓市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因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清单不予认定，并确定闻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为38455元（不含260元拖车费），该款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清单上的价格差额部分25345元没有被认定为交通事故车辆损失。
闻越认为，本起事故造成闻越的车损经法院判决认定为38455元，伽源公司将车损确定为63800元并向闻越收取该款实属不当，对于超出车辆实际损失多收取的25345元应当予以返还；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接受委托的鉴定单位，应当派出具有鉴定资质的工作人员，按照鉴定程序对闻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进行评估，因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存在过错，致使法院对其出具的车损评估清单不予认定，造成闻越为此多缴纳25345元修理费及相关诉讼费，故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应当对伽源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退还闻越相关的评估费及赔偿闻越在向保险公司主张车损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据此，闻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伽源公司返还闻越汽车修理费25345元，并由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退还闻越评估费3200元，并赔偿闻越诉讼费损失314元。审理中，闻越变更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责任形式为要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伽源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
伽源公司一审辩称：1、伽源公司的修理合同系与陆忠飞缔结，闻越没有获得事故车辆所有权人陆忠飞的授权，故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2、伽源公司与陆忠飞的修理合同合法有效，所有收费项目均得到确认，且现已履行完毕；3、闻越与案外人保险公司之间基于保险合同而产生的理赔结果与本案的修理合同没有必然关系，车辆修理价格是修理合同双方根据对车辆的拆检情况而自主约定形成，不等同于保险理赔的车辆损失，且保险公司定损的金额是按照成本价的方式进行的，如果按照保险公司的定损价格，伽源公司是不同意对受损车辆进行维修的，伽源公司修理尚需考虑利润及税费等因素，且保险公司定损的项目中有对损失遗漏的部分（即闻越提供的表四）；4、评估费3200元系由伽源公司代闻越向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垫付，伽源公司保留向闻越进行追偿之权利。故闻越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依据。
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一审辩称：1、苏E×××××轿车的车主及车辆维修费用结算清单显示的主体均为陆忠飞，本案闻越主体不适格；2、闻越与伽源公司间的修理合同的价格是由合同双方自主约定的，修理费价款的确定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清单没有必然的联系，评估程序是否合法不影响闻越与伽源公司间能否达成修理合同；3、事故发生日期为2012年11月25日，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苏E×××××轿车进行定损评估的基准日为2012年12月6日，并对受损部位均拍摄了照片，在此期间车辆损失有进一步扩大的可能；4、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是在苏E×××××轿车经拆检后对损失进行的评估，该中心提供的是评估服务，该评估结果已经闻越所委托处理维修事务的人员确认，服务已经完成，且该费用并未由闻越实际支付，故闻越未产生评估费损失。因修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闻越要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退还评估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闻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E×××××轿车的登记车主为陆忠飞，闻越平时一直借用。2012年4月1日，闻越在案外人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限额为204800元，并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为2012年4月21日0时0分起至2013年4月20日24时0分止。2012年11月25日11时05分，案外人徐涛驾驶苏E×××××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在G15高速太宁线1221KM处附近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与案外人潘三红驾驶的沪E×××××轿车相撞，沪E×××××轿车又失控撞上护栏，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沪E×××××轿车上货物（轴承、直线导轨）受损。
经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委托，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以2012年11月26日为鉴证基准日对苏E×××××事故车辆的损失情况通过成本法（或市场法）进行价格鉴证，并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交通事故车辆损失的价格鉴证结论书，结论为：苏E×××××车辆损坏部位为车前侧，损失价格为24100元，其中材料费为18800元，人工费为5500元，辅料费为200元。
保险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对苏E×××××轿车的损失进行定损，并出具了机动车辆保险定损单，载明定损金额为人民币36200元（材料费31079元加人工费5500元扣除残值379元）；施救费为人民币300元。但闻越未在该定损单上签字确认。
2012年12月6日，闻越委托伽源公司将受损苏E×××××轿车拖回至伽源公司处，并支付拖车费260元。同日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受闻越委托对该事故车辆的车损进行评估，并出具太价车（2012）字1181号道路交通事故车损评估鉴定清单一份，具体内容如下：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2月6日；估损总额为63800元，其中材料费51575元（含清单尾部载明的防冻液、方向机油、制动液价格400元、辅料费125元及其他材料费51050元），人工费6400元（含漆工费2400元及工时费4000元），材料管理费6126元，残值301元，估损总额为材料费、人工费及材料管理费合计金额扣除残值金额后所得；评估人员为蒋永炳及奚耀国。伽源公司向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支付评估费3200元，闻越委托处理理赔的人员谢裕杰向伽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明确该3200元系由伽源公司代闻越向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支付，由闻越在保险合同纠纷结束后支付伽源公司，原审庭审中伽源公司亦确认该评估费系代闻越向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支付。
后伽源公司对该事故车辆进行了维修，维修清单显示维修总金额为65618元，组成为材料费51050，人工费6400元及材料管理费8168元，闻越与伽源公司经协商对材料管理费予以了减少，最终的修理费为63800元，并由谢裕杰在修理清单尾部签名确认。维修后，闻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伽源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63800元。
另查明：1、闻越因对苏E×××××轿车由事故产生的损失的理赔问题与案外人保险公司产生纠纷，于2014年5月29日诉至太仓市人民法院，要求该案中的被告保险公司向其赔偿车损费63800元、拖车费260元及鉴定费3200元，合计67260元。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作出（2014）太商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书，原审法院以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未采纳闻越依据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确定的车损鉴定价格要求保险公司支付理赔款的主张，亦未支持闻越要求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的主张，确认鉴定费由闻越自行承担，同时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鉴证结论书和保险公司的定损情况，对苏E×××××轿车的具体损失认定为更换配件费用32955元、修理费用5500元、拖车费260元，合计38715元。该民事判决已于2014年9月12日发生法律效力。
2、就苏E×××××轿车的定损项目，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鉴定清单中载明的材料费项目为84项（合计51050元；不含清单第四页尾部载明重加的防冻液、方向机油及制动液，该三项的合计金额为400元），人工费为漆工2400元，拆装、整形及换件4000元，人工费合计6400元；保险公司所做的定损单载明的更换配件的项目为60项，更换配件费合计31079元，需修理的项目为14项，修理费合计5500元。闻越对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及保险公司所做的评估项目进行了对比并列表5份予以说明，表一为两者间所有项目的比对表；表二及表三载明的是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清单材料费项目中与保险公司更换材料项目中内容一致的项目，其中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53项对应保险公司的54项，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第10项对应保险公司的第6及32项，其余为一一对应，上述内容一致的项目中，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金额比保险公司共计高出6811元；表四载明的是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清单中列明而未在保险公司定损单中列明的材料项目，共29项，合计金额为15945元；表五为保险公司定损单中列明而未在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清单中列明的材料项目，共5项，合计金额为1302元；同时，闻越在表四的右侧用文字载明保险公司定损单中列明的而未在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清单中列明的人工费有2项，金额合计700元。原审被告方对闻越列表所载明的上述比对情况没有异议。
3、为证明车辆定损及维修的依据，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其在2012年12月6日-7日至伽源公司处在事故车辆拆检后对受损部位所拍摄的照片共计93份（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陈述系其拍摄的所有照片），其中25份照片对应上述闻越所列表格四中大部分项目。伽源公司认可上述照片系在伽源公司处拆检维修时所拍摄，且认为伽源公司所维修的材料项目、人工费等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清单基本一致。闻越虽对伽源公司的维修项目清单与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清单一致之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苏E×××××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太仓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情况下，上述照片所显示的项目与判决认定的项目不符，则应当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损失为准。
以上事实，有闻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情况说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清单复印件、维修费用结算清单复印件、维修费发票复印件、评估费定额收据复印件、（2014）太商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通知书、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报告复印件、保险公司定损单打印件、评估项目对比表，伽源公司提交的收条，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提交的照片，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修理合同之主体，原审被告方虽认为苏E×××××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陆忠飞，本案闻越并非修理合同之当事人，但（2014）太商初字第0069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闻越系该车辆的借用者及使用主体，且该车辆维修费用亦由闻越所支付，故应当认为闻越为车辆维修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系维修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作为本案闻越起诉并无不当，就闻越主体不适格之抗辩，不予采纳。
闻越与伽源公司之间的修理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闻越要求伽源公司退还部分维修费的理由系伽源公司过高估定车辆维修价格，应按照生效判决所认定的车辆损失来确定维修价格。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闻越与伽源公司间的修理合同系双方自愿协商一致形成，修理合同中的修理项目及金额都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且双方间的修理合同已履行完毕。闻越虽以生效判决确定的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少于其为履行修理合同支付的修理费用为由，要求伽源公司退回两者的差额部分25345元，但考虑到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车辆损失，仅系对车辆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失的确定，而本案中闻越与伽源公司间的修理合同中所确定的修理范围，系双方自愿协商确定的，且从闻越已履行完毕修理费的情况看，其对伽源公司修理的项目及金额均是认可的，故不能以法院已生效判决确定的车辆事故损失的金额而当然的来衡量本案中修理合同金额的合理性；其次，闻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伽源公司的维修项目及金额存在不当之处及修理不符合约定之处，相反，对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清单中多于保险公司定损单的修理部分的发生，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亦举证了车辆受损部位照片予以佐证，闻越未能提供反证足以反驳。综上，修理合同是闻越与伽源公司自愿协商的结果，并不以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清单中所列明的修理费金额为修理合同价款的必然标准，在被告伽源公司已经实际完成修理义务及闻越履行付款义务后，闻越以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没有资质、鉴定报告未被原审法院在另案中采信为由，要求伽源公司退回修理费与原审法院确定的事故车损之间的差额25345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闻越要求被告伽源公司退回车辆维修费2534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闻越要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伽源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补充责任的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就闻越要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退还评估费的请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认为该费用实际由伽源公司支付，并非闻越的实际损失。结合伽源公司所提交的收条及其庭审陈述，伽源公司确认评估费用3200元系代闻越向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支付，故应当认为闻越系评估费的履行主体。闻越与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间的委托合同成立，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闻越委托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事故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的合同目的系用于车辆损失的理赔，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为有鉴定资质的单位，在履行委托合同中应指派具有鉴定资质的工作人员完成鉴定事项，现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评估清单因鉴定人员无资质而未在另案中被采信，致该评估清单不能作为闻越进行车辆损失理赔的依据，致使闻越签订委托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在委托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其收取评估费用于法无据，故应当退还闻越所支付的评估费3200元。闻越同时要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赔偿闻越诉讼费损失，原审法院认为，闻越前次保险合同纠纷系因闻越与保险公司对车辆损失价值存在争议，并无证据显示因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引起，故其要求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赔偿诉讼费损失314元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闻越评估费3200元；二、驳回原告闻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2元，由闻越负担464元，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负担58元。
闻越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闻越与伽源公司成立的修理合同中，伽源公司的义务应当是协助确认本案事故车辆的实际损失，并依据该实际损失对车辆进行修理，对于多出实际损失的修理费用，应当由伽源公司予以退还。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未派出具有资质的人员对本案的事故损失进行评估导致闻越多缴纳了修理费用，对此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交通事故发生的车辆损失具有唯一性，本案中的车辆损失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认定，现有证据表明伽源公司实际收取的费用已经超过了实际受损的费用，超出部分不应当视为修理费的组成部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伽源公司答辩称：闻越与伽源公司的修理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可以解除或者变更的情形；伽源公司已经为闻越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维修服务，闻越应当支付对价；保险公司对闻越理赔的车辆损失不影响本案修理合同的效力。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答辩称：闻越与伽源公司就修理价格已经达成了相关的合同，并有相关修理项目的明细，因此闻越车辆受损的实际损失与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没有必然关系；保险公司对闻越车辆进行的理赔，不仅仅与其事故受损项目有关，还与其保险合同的相关条款有关，不应将闻越与保险公司间的理赔结果在本案中作比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伽源公司是否应当按照闻越与保险公司间确定的车辆理赔结果退还闻越车辆修理费用并由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此承担补充责任？
本院认为：闻越与伽源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修理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现双方就该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且该合同未约定车辆修理费用须以保险公司理赔金额为限。闻越与保险公司就车辆理赔损失发生纠纷，原审法院生效判决是依据闻越与保险公司间的保险合同确定保险公司应对闻越理赔的车辆损失。闻越和保险公司间的车辆理赔损失与闻越和伽源公司间的车辆修理费用，两者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或可直接等同。且闻越对伽源公司存在过度维修及滥收费用未予举证，故伽源公司无须按照闻越与保险公司间确定的车辆理赔金额来退还闻越车辆修理费用。因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没有资质导致其出具的鉴定报告未被原审法院在闻越与保险公司理赔纠纷一案中采信，同时该报告对本案的修理合同也不具约束力，原审判决该中心退还闻越车辆评估费用是正确的。因伽源公司对闻越无退款义务，太仓市价格认证中心亦不承担该义务的补充责任。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2元，由上诉人闻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利群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管 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