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东法刑初字第317号
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华，又名周宪华，男，1973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公交路线承包者，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杰华、黄馥恬，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锡林，男，1976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河源市，汉族，小学文化，公交车司机，住揭阳市榕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伟东，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甲，男，1974年8月8日出生于广西桂林市，汉族，小学文化，公交车司机，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7月25日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3个月。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涛、黄惠堎，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某甲，男，1973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小学文化，公交车司机，住仙桃市。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6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潮南，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以揭东检公诉刑诉（2015）2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华、陈锡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尹某甲、胡某甲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廖俊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华及其辩护人许杰华、黄馥恬，被告人陈锡林及其辩护人李伟东，被告人胡某甲及其辩护陈晓涛、黄惠堎，被告人尹某甲及其辩护人袁潮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
2015年1月份，揭阳市绿源新能源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新能源公司）成立，该公司的公交路线与被告人周华向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包的11路公交路线有部分重叠，被告人周华认为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运营后会对其承包的公交线路载客量造成打击，多次到揭阳市交通局反映情况未果，遂指使被告人陈锡林、胡某甲、尹某甲等3人分别驾驶公交车故意去撞击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2015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陈锡林驾驶粤V0XX**号牌11路公交车在206国道揭阳市揭东区故意碰撞正在正常行驶的号牌为粤V0XX**的新能源公交车，致使该新能源公交车受损人民币（下同）500元，粤V0XX**号牌公交车受损500元，并危及公共安全；当天11时许，被告人胡某甲驾驶正在运营的粤V0XX**号牌11路公交车在206国道揭阳楼北侧路段故意碰撞正在正常行驶的粤V0XX**号牌新能源公交车，致使该新能源公交车受损295元，粤V0XX**号公交车受损351元，并危及公共安全；当天12时许，被告人尹某甲驾驶号牌为粤VNXX**号的666路公交车载被告人陈锡林至206国道曲溪电信路口，被告人陈锡林下车准备帮忙望风，正好1辆号牌为粤V0XX**的新能源公交车经过该路口，被告人尹某甲遂驾驶粤VNXX**号公交车故意撞击粤V0XX**号新能源公交车，致使该新能源公交车受损4295元，粤VNXX**号公交车受损1979元，并危及公共安全。
二、寻衅滋事
2015年3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周华为了给新能源公司点“颜色”看看，遂伙同被告人陈锡林驾乘摩托车携带2把铁锤窜至揭阳市烟草公司前新能源公司公交站台，持铁锤对该公交站台进行打砸，致使该站台3块玻璃、广告喷绘及钢化花边毁坏，经估计，毁坏物品价值共2214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查材料、辨认材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华、陈锡林、尹某甲、胡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周华、陈锡林随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周华、陈锡林的刑事责任；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被告人尹某甲、胡某甲的刑事责任。4名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被告人周华案发后已多次向被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周华属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初犯，综上，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被告人周华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锡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锡林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锡林的行为仅构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被告人陈锡林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陈锡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与对方达成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胡某甲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胡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胡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与对方达成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尹某甲的行为不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尹某甲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尹某甲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尹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与对方达成赔偿并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新能源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份，该公司的公交路线与被告人周华向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包的11路公交路线有部分重叠，被告人周华认为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运营后会对其承包的公交线路载客量造成打击，多次到揭阳市交通局反映情况未果，遂指使被告人陈锡林、胡某甲、尹某甲等3人分别驾驶公交车故意撞击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下称新能源公交车）。2015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陈锡林驾驶粤V0XX**号牌11路公交车在206国道揭阳市揭东区曲溪电信路口故意碰撞正常行驶的号牌为粤V0XX**的新能源公交车，致使该新能源公交车受损人民币（下同）500元，粤V0XX**号牌公交车受损500元，并危及公共安全；同日11时许，被告人胡某甲驾驶正在运营的粤V0XX**号牌11路公交车在206国道揭阳楼北侧路段故意碰撞正常行驶的粤V0XX**号牌新能源公交车，致使该新能源公交车受损295元，粤V0XX**号牌公交车受损351元，并危及公共安全；同日12时许，被告人尹某甲驾驶号牌为粤VNXX**的666路公交车载被告人陈锡林至206国道揭阳市揭东区曲溪电信路口，被告人陈锡林下车准备帮忙望风，正好1辆号牌为粤V0XX**的新能源公交车经过该路口，被告人尹某甲遂驾驶粤VNXX**号牌公交车故意撞击粤V0XX**号牌新能源公交车，致使该新能源公交车受损4295元，粤VNXX**号牌公交车受损1979元，并危及公共安全。
案发后，4名被告人家属与新能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新能源公司的经济损失3900元，新能源公司对4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司机。2015年4月24日11时2分，我驾驶新能源公司的1辆车牌号为粤V0XX**电动公交车从揭东区蓝城龙尾高新区载客经335线省道进入206国道来到揭阳楼龙石村路口附近时，我靠右侧正常行驶，这时1辆公交车从我的后面加速追上来，该公交车快超过我的时候，就往我的汽车右侧行驶窜过来，我发现左侧有来车靠近，就迅速将我的汽车往右靠右避开行驶，当时我车上有五六名乘客，但对方的公交车还是碰擦我驾驶的电动公交车左侧倒车镜，并致我的倒车镜往后折合，但没有折断，而且对方公交车司机（胡某甲）与我的汽车发生碰擦后没有及时停车处理，而是继续向前驾驶，我就加速追上去与那公交车并行行驶并一边叫对方停车，对方停下来，我将车停下后下车走过去跟对方司机理论，对方司机也下车，我很生气质问对方怎么可以这样开车，对方司机对我说“我是老板叫我这么开的，被你们（新能源公司）这线路运营的公交车，我们都没办法赚钱，还有9路、10路、11路的公交车看到你们这款公交车还会撞你们的车”，接着我打电话给我们公司的领导邢某甲经理告知了这一情况，后来我们公司领导报警，交警就过来处理该事故。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司机。2015年4月24日上午9时，我在揭东区曲溪陈寮村我们公司的停车场驾驶粤V0XX**号公交车准备王公交车路线的终点站龙尾开发区，经过3个站台后，车里有6名乘客，大概到上午9时10分左右，我驾驶的公交车行驶到汇源路与206国道交界处路口准备往右边拐弯的时候，我看到路口左边有另一家公交车公司的11路粤V0XX**号公交车在206国道上缓慢行驶，我看见有车往我拐弯的方向行驶过来，我将车停住，我停住后那辆11路的公交车也跟着停下来，我看见对方公交车里面没有乘客，我就示意对方让谁先走，但对方司机在打电话，他的车仍不走，我就开车右转，当我拐弯三分之二的时候，我从后视镜看到那辆11路的公交车正缓慢的往前开，并越来越接近我的公交车，我担心车被撞到，就踩了刹车，那辆11路的公交车没有避让，直接撞上我驾驶的公交车驾驶室后方的车身，我见发生交通事故，就下车查看，发现碰撞并不严重，车身凹进去一点，对方公交车的右后视镜也坏了，我过去找对方公交车司机，但他还是在打电话没有理睬我，我就回到车里打电话给公司的邢某甲经理，告诉他这一情况。接着邢某甲经理报警，11路公交车的老板也来到现场，交警来到现场后见事故不严重就建议我们私了，对方提出要我们赔偿2000元，我们不接受，最后交给交警部门处理。同时证实新能源公司第一天运营就发生3起这样的事故，认为可能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新能源公司的。
3．证人彭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承包揭阳市公交公司11路、9路、10路公交车的修车师傅，现在是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车队长，11号路线公交车是周华承包自主经营的。2015年3月初的1天20时许，我在揭阳市公交公司对11路公交车进行维修时，听到公交车司机龚某甲和其他两三个同事在聊天，有人说“揭阳市绿源公交公司要开始营业了，你们知不知道？”有人答“知道啊！他们的公交车亭修得很漂亮，以后竞争会很大，客不会容易接接到了。”有人说“我们去搞破坏，让绿源公司的公交车不能正常营业”，后来我修好车后就回家了。2015年4月24日9时多，我在揭阳市公交公司上班，接到11路线公交车承包人周华的电话称11路线司机陈锡林驾驶1辆公交车在揭东邮电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对方是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周华要我把11路公交车的行驶证拿到事发地点，我就开车把11路公交车的8辆公交车的行驶证送到事发地点拿给周华，后来我和周华、陈锡林、吴某甲等人一起吃饭。同时证实4月24日一共发生3起撞车事故，我知道当天陈锡林开1辆11路线公交车在揭东邮电路口与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发生事故，另有1起事故是尹某甲开的车，另一起事故的情况我不清楚。
4．证人郑某甲的证言。2015年4月24日开始证实自己是揭阳市交通局综合运输科科长。新能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陈某甲，该公司目前运营的线路只有1条，起点揭东曲溪陈寮村，终点蓝城龙尾高新区。目前揭阳市区只有原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1家，该公司运营线路有部分公交线是本公司自己经营，有部分公交线路是承包给个人进行经营，该公司老板叫邢某乙。2015年4月24日，新能源公司有到揭阳市交通局反映今天发生2起新能源公司运营的公交车与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公交车发生碰撞事故，1起新能源公司公交车与嘉达公司（下称嘉达公司）公交车发生碰撞事故，交警部门正在处理。
5．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能源公司运营部经理，新能源公司是今年1月份成立的，是1家股份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某甲，公司目前有公交大巴20辆，试运营线路起点为揭东曲溪陈寮村，终点为蓝城龙尾高新区，途经主要为206国道转33省道。2015年4月24日，我公司试运营的公交一号线路与其他汽车运输公司的公交车发生3起碰撞事故。第一起是2015年4月24日9时许，我接到我公司公交司机刘某甲的电话报称，刘某甲所驾驶的粤V0XX**公交车在揭东区206国道电信路口与揭阳市公交公司11路公交车发生故事，对方公交车撞到我公司公交车的左后侧，对方公交车车牌号为粤V0XX**号，现场无人员受伤。第二起是当天11时24分，我接到公司公交司机谢某甲来电报称，谢某甲所驾驶的月V0XXXX号公交车在揭阳楼王揭东方向206国道上与揭阳市公交公司的11路公交车发生事故，对方的公交车撞掉我公司公交车左后倒车镜，对方公交车车牌号粤V0XX**，现场无人受伤。第三起是当天12时49分，我接到我公司公交司机赵某乙来电报称，赵某乙所驾驶的粤V0XX**号公交车在揭东区206国道电信路口与嘉达公司的1辆公交车发生碰撞，2车的前挡风玻璃均发生裂痕，我公司公交车前保险杠脱落，对方公交车的车牌号为粤VNXX**，现场无人受伤。据我所知，揭阳市公交公司11路线公交车与嘉达公司的公交线路的经营权被1个叫“周华”的男子承包。
6．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司机。2015年4月24日12时40分，我驾驶公司1辆车牌号为粤V0XX**号公交车从揭东区曲溪陈寮村处罚准备开往蓝城高新区，当行至206国道揭东电信大楼路口时，我驾车右转弯准备开过路口，这时1辆车牌号为粤VNXX**的公交车从汕头往揭阳方向加速开上来，刚好撞到我的左侧车头，我看见这情况后便赶紧停车，当时我的车里只有1名乘客，该乘客从座位上摔了下来，但没有受伤。我下车后看见我驾驶的公交车前保险杠脱落，而双方车里的前挡风玻璃均发生裂痕，当时对方司机也下车，我便与对方论理，对方说我挡住他的去路，我便打电话给邢某甲经理并报警。当时我的车与对方的车距离有20多米，我是可以安全通过路口的，我怀疑是对方故意撞上来的。
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邢某乙是自己的丈夫，揭阳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登记我的名字，但实际运营管理是我丈夫邢某乙，我没有参与管理事务。
8．证人邢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揭阳市公共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妻子陈某乙，平时是我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运作。我公司的8路、11路、666路由周华承包，2011年8月份，我公司的8路、11路已经外包给周华，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当年周华的承包经营合同签到2014年8月份，但周华在经营这些线路时，公司更换了新的公交车，有粤V0XX**、粤V0XX**等，按照行规，这线路就给周华再经营8年，所以我们公司跟周华签到的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只是继续按照原先的合同执行。嘉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妹妹邢某丙，666路公交线是该公司的，666路这条线路原先是外包给别人在经营，后来考虑到该线路能更好运营，我们公司在口头上有答应让周华去运营一年，等这条线路客源稳定后再与周华签订合同。8路公交是从桂岭镇医院出发，途经新亨镇、锡场镇、东山海关前、北河大桥、榕华街道、东兴街道，终点是仙桥与汕头潮阳金灶云嘴交界附近；11路是从揭东埔田镇政府附近出发，途经曲溪街道，沿206国道经过火车站路口，终点是榕城区进贤门；666路是从揭东开发区出发，经过曲溪街道、东山四号路、海关前，再沿揭丰公路行驶，途经锡场镇、新亨镇，终点站是玉湖镇车站。周华有反映路线与新能源公司的公交线重叠的问题，我叫他将问题写成报告，上呈给揭阳市交通局，让交通局去解决这个问题，但等到撞车事故发生后，周华才写了报告送到交通局。撞车事故发生后我才知道是因为新能源公司的公交线路与周华承包的11路公交车有部分重叠导致的。
9．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揭阳市11路公交车车队的队长，我负责8路公交车的管理，包括车辆的维护和结账，周华每个雇我工资4000元。新能源公交车开通前，周华在岐山车站收工时公开说过，新能源公交车对他经营的线路运营影响较大，扬言要在新能源公司试运营的时候搞点事出来，当时很多司机也有听见。2015年4月24日8时许，我打电话给11路公交车司机陈锡林，叫他开车来接我过去揭东埔田路口，我在12号街等他。过了约半个钟，陈锡林来电称周华叫他去撞试营运的新能源公交车，周华叫陈锡林不要接我，后来周华还打电话责问我，叫我自己打车回去，周华说他已叫陈锡林开公交车出来找新能源公交车了，准备找合适的时机去撞新能源公交车。后来我打电话给陈锡林才知道，陈锡林开车粤V0XX**号公交车跟着1辆新能源公交车，周华开车他的黑色丰田轿车跟在陈锡林后面，当陈锡林跟着新能源公交车到揭东电信路口时，陈锡林开的公交车就撞上了新能源的公交车，陈锡林打电话给我，问我要不要过去看，还说周华在场，于是我就搭公交车过去看了撞车的情况，我看到新能源公交车在拐弯向左处，陈锡林的公交车往直行方向，陈锡林还报警处理，当时周华也在现场，周华叫人把车证送过去。接着，周华就开自己的凯美瑞轿车载我和陈锡林准备去吃午饭，在车上，周华就责怪陈锡林做得不好，说如果不是周华叫陈锡林撞，陈锡林还没有撞上去，吃中午饭的时候，周华跟我说一会要是还有其他公交车再发生撞新能源公交车的事故，要我把那辆公交车的车证拿过去到事故现场，后来尹某甲也过来和我们吃饭，还有一名姓彭的男子。我们在吃饭时，11路公交车司机胡某甲就打电话给周华称他的公交车在揭阳楼附近已经撞上了1辆新能源公交车，周华就叫我把胡某甲开的那辆公交车车证拿过去，以便报警处理。周华还安排午饭后由尹某甲开公交车出去找新能源公交车去找新能源公交车故意制造事故，还叫陈锡林和尹某甲一起过去帮他。吃完饭后，周华驾车载我和陈锡林、尹某甲一起回到黄岐山车站，然后我驾驶1辆面包车拿车证过去给胡某甲，尹某甲开着他的那辆公交车载陈锡林到现场看了一下就离开了，后来我听说尹某甲开的公交车也在揭东电信路口撞了1辆电动公交车，尹某甲还打电话给我，说他的车撞了电动公交车，叫我把他的那辆公交车车证拿过去。我就把车证拿过去给尹某甲，之后交警过来处理事故。3起碰撞事故都没有造成人员受伤，周华的制造事故的目的就是要制造影响，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然后达到营运获利的目的。周华是11路个、8路、666路3条线路公交车的总承包人，11路公交车共8辆，胡某甲2辆，陈锡林1辆，周华5辆，这条线路由陈锡林负责管理；666线路共10辆公交车，其中周华8辆，尹某甲2辆，这条线路由尹某甲负责管理；8路线路是周华自己的，共13辆公交车，由我负责管理，制造事故的3辆公交车中，11路公交车2辆，666路公交车1辆。在这场制造事故的事件中，周华安排我的任务就是负责送行驶证。
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嘉达运输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嘉达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邢某丙，实际控制管理人是邢某乙。
11．户籍证明、身份证及公安机关证明。证实被告人周华、陈锡林、尹某甲、胡某甲的身份及被告人周华、陈锡林、尹某甲无犯罪记录等情况。
12．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到涉案公交车6辆（粤VNXX**、粤V0XX**、粤V0XX**、粤V0XX**、粤V0XX**、粤V0XX**），尹某甲的手机2部（银色and、白色x-
apple）、银行卡3张、身上现金5000元、身份证及驾驶证各1张，周华的现金7333元、大型普通客车机动车行驶证13本、手机1部、平板电脑1部、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1部，陈锡林的机动车驾驶证及机动车行驶证各1本、钱包1个、手机1部、钥匙2串、现金242元、银行卡1张，胡某甲的现金250元、吊坠1条、戒指1枚、苹果4手机1部，并已将粤VNXX**、粤V0XX**、粤V0XX**公交车3辆及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13本发还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乙，将粤V0XX**、粤V0XX**、粤V0XX**公交车3辆发还新能源公司，丰田凯美瑞汽车发还周华妻子庄霞
13．辨认材料。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周华、陈锡林、尹某甲、胡某甲相互进行了确认并确认了证人吴某甲和作案现场及案发时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陈锡林确认了周华驾驶的小轿车；证人谢某甲确认了被告人胡某甲及案发现场、案发时车载监控视频截图；证人刘某甲确认了被告人陈锡林及案发现场、案发时车载监控视频截图；证人邢某甲确认了案发时的监控视频截图；证人赵某乙确认了被告人尹某甲及案发现场、案发时车载监控视频截图；证人吴某甲确认了被告人周华、陈锡林、尹某甲、胡某甲以及公交车司机龚某甲。
14．现场勘查材料。反映案发现场分别位于揭阳市区环市北路揭阳楼前路段、国道206揭阳市揭东区曲溪兴源路口；
15．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涉案福田牌BJ6851XXXX大型普通客车共6辆的前挡风玻璃等共15项受损的价格为7920元。
16．鉴定文书。经鉴定，粤V0XX**号公交车车头左侧与粤VNXX**号公交车车头右侧发生过碰撞摩擦；粤V0XX**公交车车身右侧车窗玻璃与粤V0XX**号公交车左侧观后镜发生过碰撞摩擦；粤V0XX**的公交车车头右侧与粤V0XX**号的公交车车身左侧发生过碰撞摩擦。
17．机动车驾驶证。证实尹某甲、赵某乙、刘某甲、陈锡林的驾驶资格。
18．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揭阳市揭东区嘉达运输有限公司、揭阳市绿源新能源公共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
19．承包合同书。证实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将808路即揭阳市榕城区进贤门至埔田的公交线路承包给揭阳市晨达运输有限公司（周华）的事实。
20．抓获经过、案件移交表、交通事故情况通报。反映2015年4月24日，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接新能源公司报称，该公司在4月24日第一天运营当天先后3次遭遇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11路公交车、揭东嘉达运输有限公司666路公交车3次故意碰撞，致使车辆受损，无法正常运营。经查，周华、陈锡林、胡某甲、尹某甲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5月5日14时许，该刑警支队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山东阳街道办事处东山村1出租屋抓获周华，在揭阳市揭东区蓝城桂岭镇医院门口抓获陈锡林，在揭阳市揭东区新亨镇666公交车调度室抓获尹某甲，在揭阳市榕城区黄岐山车站停车场抓获胡某甲。经查，4名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本案来源及侦破经过。
21．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吴某甲、周华、尹某甲、胡某甲、陈锡林之间有通话的事实。
22．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胡某甲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7年10月25日被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3个月。
23．调解协议书、申请书。证实案发后，4名被告人的家属多次向新能源公司赔礼道歉并已与新能源公私达成调解协议，由4名被告人的家属赔偿新能源公司损失3900元，新能源公司对4名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被告人周华、陈锡林、胡某甲、尹某甲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24．被告人周华的供述。供述自己向揭阳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承包了11号路线8部公交车，我以每台车每届25万元的价格承包，再以30万元价格转承包给下家，每一届每台车我赚取5万元差价，以6年为一届，这些公交车转租后每部车的日常盈利和维护再分为8股，我占3股，其他分包给下家。我还承包了8号路线的13部公交车以及向揭东县嘉达运输有限公司承包10部农村客运公交车。8部11路线公交车的另外5份股份分别是胡某甲占2股，陈锡林占1股，黄某甲占1股，彭某甲占1股。2015年4月24日是市区1家新的公交汽车公司新能源公司开始运营的日子，作为生意竞争对手，2015年4月23日晚上，我与陈锡林在吃饭时聊到新能源公司会抢走我们生意，于是决定要在新能源公交车运营的第一天开车去制造事故，最后我们商量决定由陈锡林自己开车去撞对方的公交车。4月24日早上我驾驶粤VYXX**凯美瑞汽车来到新能源公司的始发站揭阳市揭东区曲溪镇察看他们的运营情况。从榕城到揭东途中，我一直用手机与陈锡林联系，我从陈寮村到曲溪沿线转了3次，寻找可以撞击的地点，9时许，我经过揭东电信大楼路口时，看见陈锡林开1辆粤V0XX**红色公交车停在该路口，而我后面刚好1辆蓝色的新能源公交车出现，我开车堵在新能源公司公交车的前进道路，并打电话跟陈锡林说“有车过来了，你看着办，要保证自身的安全（叫陈锡林开车过去撞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我开车向前往右拐进去走了一二百米后，陈锡林来电称他的车已经撞上了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我调头回到事故地点处理事故，当时新能源公司的安全员跟我谈不妥，于是陈锡林打电话报警，过了一会，交警就到现场处理事故并把2辆公交车拖走。接着我就开自己的车回到东山吃饭，途中我打电话给胡某甲称“陈锡林已经撞上新能源公交车，我们已经处理完了，你自己看着办（意思是叫胡某甲也找机会去撞新能源公交车）”，胡某甲回答我“好”。
当天11时左右，我和陈锡林、吴某甲、尹某甲、彭某甲、“老罗”和燕子等人一起在东山“季季红”餐厅吃饭，期间，我说陈锡林胆子太小，早上要不是我在场指导他，可能还撞不成功。半个小时后，我接到胡某甲的电话称他开的粤V0XX**红色公交车在揭阳楼北侧206国道撞上了新能源公交车，我接电话后马上赶到现场，并叫吴某甲把粤V0XX**红色公交车的车证拿给胡某甲，我到现场后，吴某甲和尹某甲已开1辆粤VNXX**号白色农村客运公交车到达现场，我看到我的公交车右边玻璃有两道刮痕，新能源公交车左后视镜有些损坏，但损伤不大，我就交代胡某甲跟对方协商处理该事故，然后我先离开现场。
当天12时许，揭阳市交通局负责公交车出租管理的郑某甲科长打电话叫我去交通局一趟，当我来到交通局大门时，我接到吴某甲来电称尹某甲所驾驶的666线路粤VNXX**号白色农村客运公交车在揭东电信大楼与新能源公交车撞上了，我叫吴某甲自己去现场处理，并说如果车撞得比较严重的话就打电话报警。见到郑科长后，郑科长问我今天所发生撞车的情况，我说我知道这件事，郑科长跟我说不要有过激行为，有问题可以向上级政府部门反映，并要我赶紧制止公交车撞车的行为，我当着郑科长的面打电话给吴某甲转达了郑科长的话，让吴某甲转告每个司机不要有过激行为。因为我们在这线路上投资了很多钱，担心以后会受新能源公司的影响，才叫他们去撞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我们这种行为是过激行为，当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现在我也很后悔。
25．被告人陈锡林的供述。供述周华承包了11路公交车线路，车队成立时，我出资20万元，占八分之一股份。2015年4月23日晚上，我接到老板周华的电话，他告诉我第二天不用上班，因为新能源公司公交车4月24日要开始运营了，会对他承包的11路公交车线路生意造成打击，周华让我在4月24日开粤V0XX**号公交车出去在路上有遇到新能源公交车就过去故意碰一下别伤到人就好，周华说如果我不去的话，周华就自己去，我听后就答应了。当晚9时左右，安装公交车监控设备的江老板叫我去周华办公室喝茶，我过去后，周华告诉我明天去办那件事不用那么早出去，我抽了2根烟就回家了。4月24日上午8时许，我来的黄岐山下我们公司的停车场将粤V0XX**号公交车开了出来，然后往揭东方向开去，当时周华也开着他的黑色凯美瑞轿车（粤VYXX**）一起在揭阳市揭东区的路面上寻找新能源公交车。当天9时许，我来到206国道揭东电信路口时，周华来电告诉我有1部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从里面驶出来，准备经过电信路口拐弯进入206国道，周华说他自己在这部公交车的前往，让我在电信路口等他并寻找机会撞这部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过了十几秒，我就看见周华驾驶的轿车从中二街路口驶出来，后面跟着1辆新能源公交车（粤V0XX**）在我前方的公路上准备右拐进入206国道，我看到对方公交车里左右六七名乘客，当时车子慢慢的往前行驶，对方的司机看到我的车后也就停下来，后来他见我每动就拐弯继续行驶，这时周华就在新能源公交车前面降低速度缓慢行驶，不让对方公交车快速拐弯进入206国道，我就将自己的公交车往前直行开去靠近那辆公交车，当我还在犹豫要怎么撞的时候，周华就来电话一直喊“撞撞撞”，于是我就踩油门撞过去，我车撞到对方公交车左侧车身中间偏前一点的位置，我将车停下来，对方司机见发生交通事故也停下来，我现场看车辆受损情况，我开的公交车的右车镜损坏，对方车身碰撞的地方凹进去一些，还有掉了漆，损伤都不严重。过了六七分钟后，周华开车来到撞车现场看了2部车的碰撞情况，并拍了照，后来新能源公司的1名负责人来到现场，就跟周华去谈，过一会，我们车队吴某甲就来到现场，周华报了警，交警也来到现场，因为没有谈妥赔偿的事，后来2部公交车都被交警暂扣了。
当天11时左右，我和周华、吴某甲、尹某甲、彭某甲等几个人在大山“季季红”饭店吃饭，吃饭前，周华拿了好几本公交车的行驶证放在吴某甲那里，并交代他如果接下来有哪一辆公交车与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发生碰撞的话，就让吴某甲拿行驶证去到现场给交警处理。在吃饭过程中，胡某甲有打电话告诉周华，胡某甲驾驶的公交车在揭阳楼附近与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发生碰撞，接完电话后，周华就告诉我们，胡某甲驾驶的粤V0XX**号公交车在揭阳楼附近与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相撞，然后吩咐吴某甲饭后拿行驶证到现场给胡某甲。吃饭时，周华海责怪我胆子太小，并交代下午让我和尹某甲开666路的粤VNXX**号公交车去撞新能源的公交车，周华还吩咐尹某甲不要跟我一样由于。吃完饭后，我们回到黄岐山停车场，尹某甲就开着揭东嘉达运输公司的666路粤VNXX**号公交车载我一起往揭阳楼方向开，吴某甲开着1辆白色面包车跟着我们后面，我们来到揭阳楼附近胡某甲的事故现场，我们看到受损不严重后就开车离开，准备再寻找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吴某甲则留在现场帮忙处理事故。
我们逛了一圈后，发现还是我上午与新能源公司发生碰撞的路口比较好，因为对方的车辆需要拐弯进入206国道，我们开车直行去撞他的车，对方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到电信路口后，我就下车准备到前面看看新能源的公交车过来，刚下车时就有1辆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从里面公路出来要拐弯进入206国道，尹某甲马上开车过去，直接开着粤VNXX**号公交车撞向对方的公交车车头，2辆车就停在路中间，尹某甲下车后就打电话报警。不久吴某甲开着白色面包车拿着粤VNXX**号公交车的行驶证也来到现场处理。
因为新能源公司的公交线路与周华承包的公交车路线部分相同，影响到周华承包11路和666路公交车线路的经济利益，周华为了引起交通部门的关注，所以就叫我故意开车与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碰撞。
26．被告人尹某甲的供述。供述周华承包揭阳市8路、11路和666路公交车队，我在666路公交车队有2成股份。2015年4月24日10时多，吴某甲让我开车到黄岐山车站，并说“待会有好戏看（周华要安排我们车队的客车撞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我到车站后，周华、陈锡林等人已经在等候，周华就说一起去吃饭再说。吃饭时，周华让我吃完饭开车和陈锡林一起去撞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但别撞太重，我说好。当天12时40分左右，我就驾驶粤VNXX**号公交车载陈锡林到揭东区曲溪寻找新能源公交车，当我们行驶至揭东大圆时，陈锡林就指着电信大楼路口说新能源的公交车会经过电信大楼路口，之后陈锡林就说他下车去看，如果新能源的公交车来了就给我打手势，我说好。陈锡林下车没多久，我就看见1辆车牌号为粤V0XX**号的新能源公交车从电信大楼路口转出准备往揭阳方向行驶，我看见后感觉驾驶粤VNXX**号公交车追上去撞上对方公交车的左侧车头，后我下车察看双方车损情况，并报警。我报完警后就电话给吴某甲。十多分钟后，交警和吴某甲以及保险人员都来到现场处理事故。
4月24日中午，我和周华等人在吃饭时有听到陈锡林当天早上陈锡林也有驾驶1辆11路公交车去撞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
因为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运营线路有些和我们重复，我们多次到交通局反映我们经营的路线已经亏损，不能让其他公司来走我们的线路，但交通局一直没有解决，不得已周华才让我们驾车去撞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为了通过此事引起交通部门的重视，以协商解决公交车运行路线重叠问题。
27．被告人胡某甲的供述。供述周华承包了8路、11路、666路3条路线的公交车，陈锡林负责管理11路，吴某甲负责管理8路，尹某甲负责管理666路，我于2013年受聘在揭阳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当司机，我负责开11路公交车。2015年4月底，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运营路线与我们公司的路线有重叠，会跟我们抢客源，上班时我听周华说要制造车祸来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2015年4月24日上午，周华打电话给我，说陈锡林已经在揭东电信大楼路口碰撞新能源公交车，叫我乘机碰撞新能源公交车制造事故，我答应了。当天10时多，我开车粤V0XX**号公交车从揭阳进贤门出发往揭东埔田方向，当时我车上的乘客只有四五人，当车行驶至揭阳楼北侧的时候，我看到1部新能源公交车在我前方，我发现碰撞的机会来了，当时我们的车速都不快，于是我就加速超车，在超车过程同时把方向盘向右打，挤压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我车右侧的车窗玻璃碰到了对方公交车的后视镜，后我靠右停车，之后新能源公司公交车司机也停车下来，我和对方理论一下后，我说撞得不严重，车辆没有什么损失，小事化了，对方不同意并打电话报警。我打电话告诉周华，周华让我打电话给吴某甲，让吴某甲拿行驶证送来给我，过了一会，吴某甲送来公交车行驶证，后来交警来到现场处理事故。我回到公司后，听公司的人说尹某甲也在接到曲溪路段制造1宗事故，再加上陈锡林制造的事故，当天就发生了3宗类似的事故。该3宗事故都是周华提前策划并安排的。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二）寻衅滋事
被告人周华认为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运营线路对其承包的公交车线路造成影响而心生怨恨。2015年3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周华伙同被告人陈锡林驾乘摩托车携带2把铁锤窜至揭阳市烟草公司前新能源公司公交站台，持铁锤对该公交站台进行打砸，致使该站台3块玻璃、广告喷绘及钢化花边毁坏。经估计，毁坏物品价值共221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邢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能源公司运营部经理。我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尖石村烟草公司前的公交车亭造价约45000元。2015年3月4日10时许，公司工程部来电称我公司位于榕城区东阳尖石村烟草公司前的公交亭被人破坏，于是我和公司副总经理邢某丁一起到现场查看，到现场后我们发现公司的公交亭背景两块广告栏的4片玻璃其中3块被人砸烂了，玻璃碎了一地，宣传栏的广告喷绘及钢化花边不见了，于是我们将现场情况反映给公司总经理，后来我到派出所报案。
2．辨认材料。经辨认、指认，被告人周华、陈锡林确认了作案现场及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截图；
3．现场勘查材料。反映案发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街道办事处尖石村烟草公司前。
4．价格鉴定结论书。经鉴定，涉案被损坏公交车亭的钢化玻璃、广告喷绘及钢化花边受损的价格2214元。
5．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反映2015年3月4日12时31分，邢某甲向揭阳市公安局东阳派出所报案称其公司（新能源公司）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阳办事处尖石村烟草公司前的公交车亭被人损坏。2015年5月5日14时许，该刑警支队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山东阳街道办事处东山村1出租屋抓获周华，在揭阳市揭东区蓝城桂岭镇医院门口抓获陈锡林。经查，2名被告人对本案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本案来源及侦破经过。
6．被告人周华的供述。2015年3月3日上午，我在网上看到新能源公司打广告，内容是说新能源公司第一条线路途经的站点跟我们现场运营的11路公交车线路是一模一样的，我看后很气愤，到了晚上9点多，我打电话叫陈锡林到东山206国道烟草局门口新能源公司的公交站等我，因为我们知道新能源公司在那里建了1个公交站台。我联系陈锡林后，从出租屋步行来到烟草局门口新能源公司的公交站台，我到时陈锡林骑1辆女庄摩托车在那里等我了，我跟陈锡林说新能源公司建的这个站台跑的线路跟我们11路的线路是一样的，我们把它砸了，然后陈锡林载我来到黄岐山公交车停车场，在其中1辆11路公交车里面拿了2把铁翠，然后陈锡林载我返回烟草局门口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站台，我们2人用铁锤砸了新能源公司站台的3块玻璃，在砸的过程，陈锡林的手指被玻璃划伤流血，砸完后我们就骑摩托车返回黄岐山的停车场，然后各自回家。
7．被告人陈锡林的供述。供述2015年3月3日晚上9时许，周华打电话叫我到206国道烟草局门口等他，我驾着1辆女庄黑色摩托车到了烟草局门口，过一会，周华坐了1辆人力三轮车过来，周华到了以后，就指着烟草公司附近的新能源公交车候车亭跟我说“我们把候车亭的新能源公交车广告纸撕掉”，我说好，然后我和周华就将候车亭玻璃镜里面的3张新能源公司的广告纸抽出来叠好，叠好后我就骑摩托车载周华到206国道交界处附近的垃圾堆将广告纸丢掉，然后在返回途中周华就跟我说去把新能源公司的公交车候车亭砸掉，我说没有工具，周华就说去黄岐山车站拿，于是我就载着周华去黄岐山车站拿工具，到了车站后我们在1辆公交车上拿了2把铁锤，后我们带着铁锤返回那个新能源公交车候车亭，接着我们拿着铁锤将公交车候车亭的3块玻璃砸碎，我们砸完后我们返回车站，然后各自回家。
周华指使我砸坏候车亭之前，我在车队听周华说最近新能源公交车开通运营，线路与我们车队的路线重叠，会与我们争抢客源，会打击和影响到我们的生意，周华曾多次到交通部门交涉，但都未果，所以周华想在新能源公司开通前砸坏公交车候车亭的方式引起交通部门重视，希望新能源公交车能重新规划路线。
以上证据能相互印证，足资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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