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菱公司）及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天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良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申、唐红林、上诉人乐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培杰、吕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查明：2011年8月5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经销商买卖合同》、相关服务及补充协议，约定乐天公司的产品通过良菱公司向良菱公司的终端客户销售。业务结束后，双方签订《销账协议书》，确认双方帐目冲销后乐天公司应于2014年3月21日前支付良菱公司30.1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2014年4月15日，双方当事人又在《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上盖章，乐天公司承诺货款相互抵冲后，剩余费用2,006,038.26元于2014年5月5日前向良菱公司支付完毕，剩余部分费用739,142.90元需待核对完毕后方能支付。此后，双方因结算发生纠纷。2012年底，双方当事人进行对帐。乐天公司至今尚欠良菱公司2,893,848.55元。良菱公司催讨未着，故起诉请求判令乐天公司支付货款2,893,848.55元、偿付该款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承担案件诉讼费。本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良菱公司将货款本金金额先变更为2,897,454.60元，又减少至2,826,621.31元，逾期付款利息也相应调整。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经销协议书》，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和实际交易情况来看，良菱公司作为乐天公司在上海地区的相关门店的经销商，须严格实施乐天公司的价格政策及完成良菱公司一定的销售指标等，因此双方并非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经核对帐目，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关于剩余费用2,006,038.26元。良菱公司主张该款项记载在2014年4月15日《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中，乐天公司则辩称该证据与《销账协议书》内容不一，加盖印鉴的位置有异，且其中内容与事实不符，包括有多笔已经支付的费用，故该证据并非己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院认为，首先，该份证据形成在《销账协议书》之后，由两份对帐文件的附件可见，该份证据所针对的帐目并未包括在《销账协议书》中，故两份证据并无矛盾之处。其次，交易双方可以在对帐中作出各种妥协、让步，并形成对帐结果，其内容并不必然与真实交易完全一致，故该证据针对的数据即便包括有已支付费用，也并不影响其真实性。再次，乐天公司员工顾某某亦向良菱公司发出了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与该份证据基本吻合。最后，良菱公司的该份证据上加盖了乐天公司印鉴，该印文已经司法鉴定与样本一致。虽然印鉴加盖位置确与正文有一定距离，但乐天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系良菱公司非法取得，在乐天公司印鉴真实的情况下，该证据内容可视为乐天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该院对良菱公司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乐天公司应支付该笔费用。二、关于促销折让部分，良菱公司主张508,831.03元，乐天公司只认可其中22,560.35元。乐天公司未予认可的款项，一笔为25,033.98元，良菱公司提供《（乐天）活动通知》、《代垫通知书》及乐天公司员工樊某某发出的电子邮件为证。另一笔为461,326.70元，良菱公司提供乐天公司员工郁某某发出的电子邮件为证。乐天公司主张对于第一笔费用，《（乐天）活动通知书》、《代垫通知书》及樊某某的电子邮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据中销售终端名称不一，或为“全家”，或为“乐购”，故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对于第二笔费用，乐天公司虽认可郁某某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中对于费用核销有明文规定，上述费用不符合其核销规定。故对该两笔费用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订立的《经销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不得凭甲方员工个人的任何形式的承诺（口头或书面），或未经甲方分公司经理（即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含分公司经理）的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的协议书、对账单向甲方主张任何费用、补助、补贴和返利。”第十三条约定：“甲方不接受以下费用要求：……任何口头或个人名义签字承诺的费用（未符合本合同内的约定）；……”第二十四条约定：“甲方在此已经提请乙方对本合同以及合同中所述附件的各项条款仔细阅读和全面理解，乙方在签署本协议前已经仔细阅读并理解本合同及其附件各条款中所涉及到乙方责任或注意义务的内容，而且甲方已经应乙方的要求做了相应的条款说明，乙方对各条款均无异议。”依据上述合同条款，双方当事人已经明确，乐天公司员工个人对费用作出的承诺，必须经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方能作为核销凭证。具体细化到上述两笔费用：第一笔，樊某某邮件中所涉的“乐购”，究竟是否即为“全家”暂不论，但支持件《代垫通知书上》仅见“营业所长”顾某某及“营业所促销主管”樊某某签字，“支店长”、“对账专员”、“支店促销主管”处均空白，而该文件同时明确注明：“经销商确认后方生效”，“必须经对账专员签字确认后方有效”。《（乐天）活动通知》上也未见支店长以上级别人员签字。故该笔费用一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核销条件，二是《代垫通知书》本身的生效条件也尚未成就，该院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定。第二笔，良菱公司提供的证据系乐天公司员工个人发出的电子邮件及附件，未经支店长以上级别员工签字，亦未加盖公章，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核销条件，该院不予认定。综上，该院认定的促销折让费为22,560.35元。三、关于2012年11月到2013年2月间的采购返利130,819元。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款金额均无异议，该院予以认定。四、关于税金补贴。良菱公司主张税率应按6%计算，计算基数由两部分构成：1、《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确认的2,006,038.26元中的代垫费用1,459,701.25元；2、《销账协议书》中的代垫费用912,056.67元。良菱公司提供2010年5月31日乐天字（2010）第025号文为证。该证据中，乐天公司承诺针对全国开具服务性发票的经销商给予一定的税金补助，在经销商开具服务性发票之后，税率≤5.55%的，由乐天公司按照实际发生的税率100%承担；税率＞5.55%的，乐天公司按5.55%的税率承担，超出部分由经销商承担。乐天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良菱公司请求的6%的计算标准，对于税金补贴的基数亦持有异议。对此，该院认为：1、税金补贴的计算标准。良菱公司提供的乐天公司文件明确记载，乐天公司承担的税金补贴不超过5.55%，超过部分由经销商自行承担。2011年《合作补充协议》也约定，“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服务性发票税金补贴5.55%”。上述约定是明确的，该5.55%只是税金补贴的计算标准上限，不论税率实际如何变动，乐天公司只在5.55%的范围内承担税金补贴。良菱公司要求以实际税率6%计算税金补贴，与约定不符，该院对该标准不予采信。2、税金补贴的基数。其一，《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附有附件，并与乐天公司员工顾某某发送的电子邮件一致，其中2,006,038.26元总费用中含有退货款546,337.02元，扣除后各类代垫费用共计1,459,701.24元，乐天公司虽对该款不予认可，但未能说明己方的核实结果，该院对良菱公司主张的金额予以认定。其二，良菱公司主张《销账协议书》中记载代垫费用912,056.67元，乐天公司主张该款仅为262,056.19元。根据《销账协议书》附件可见，乐天公司主张金额属实。其三，为证明上述912,056.67元中的余款650,000.48元，良菱公司另行提供《债务代支付协议》两份，主张该款系乐天公司通过案外人硕美公司支付给良菱公司的，故相应税金补贴也应由乐天公司向良菱公司支付。乐天公司对《债务代支付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该笔税金补贴。该院认为，上述《债务代支付协议》约定，“就甲方应付丙方的关于家乐福超市全国销售费用，现由乙方暂代甲方向丙方支付……”，“丙方在收到乙方支付的欠款后，应向乙方开具合法有效的营业税发票，其中6%的营业税在乙方垫付后可向甲方追偿”，由上述约定可见，该650,000.48元的付款义务人已经由甲方（乐天公司）变更为乙方（上海硕美商贸有限公司），尽管“6%的营业税……可向甲方追偿”这一条款主语约定不明，但由“6%的营业税在乙方垫付后……”一语可见，该笔营业税应由硕美公司向良菱公司先行支付。营业税的这一支付方式与付款义务的转让相一致，也符合常理——若丙方（良菱公司）既可获得乙方垫付，又可向甲方追偿，显然将造成不当得利。该院认定，该650,000.48元不应计入本案税金补贴的基数内。另外，良菱公司还以该两份《债务代支付协议》佐证其按6%计算税金补贴的计算方法，但该6%的标准有明确的针对性，只针对《债务代支付协议》所涉的65万元。鉴于该院上文已将相应本金排除在外，故该税率与本案无关。3、良菱公司所主张的税金补贴，并不应由上述基数与补贴率直接相乘得出。根据乐天字（2010）第025号文的规定，税金补贴需待经销商开出服务性发票后按实（不超过5.55%）补贴。按这一规定，良菱公司主张税金补贴，应先开具服务性发票，且所谓的税金补贴，针对的是包含在服务性发票金额之内的税费。根据《销账协议书》附件可见，良菱公司也确实开具了服务性发票。该院推定上述两笔基数合计1,721,757.43元就是良菱公司的开票金额。良菱公司在计算方法中主张外商投资企业2011年度营业税及附加费综合税率为5.65%，则开票金额中未税金额为1,629,680.48元。以该未税金额为本金，按5.55%的标准计算，补贴金额应为90,447.27元。原审法院认定乐天公司应支付良菱公司的各项金额合计2,249,864.88元。鉴于《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为其中的2,006,038.26元设定了付款期限2014年5月5日，余款则明确约定“需核对完毕后方能支付”，故该院对良菱公司请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本金及起算时间均予以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乐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良菱公司2,249,864.88元；二、乐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良菱公司以2,006,038.26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29,412元，由良菱公司负担4,614元，由乐天公司负担24,7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乐天公司负担；鉴定费合计41,000元，由乐天公司负担。良菱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于全家超市和家乐福两家销售终端的折让费用及核销程序等事项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对于良菱公司所主张的全家超市25,033.98元促销折让费用事实认定错误，因为原审中乐天公司确认良菱公司在全家超市中销售该公司产品的事实，良菱公司也提供了相关销售合同证明有关事实，事实上双方当事人在双方往来电子邮件中涉及该部分金额前所列的名称应为乐购，实为全家超市，良菱公司也明确相关核销材料发出后，乐天公司对该部分费用通过邮件方式予以了确认，乐天公司是在明知是全家超市促销费用事实基础上作出的确认；其次，对于良菱公司所主张的家乐福超市461,326.70元的促销折让费用部分，乐天公司是在2014年5月20日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良菱公司确认了改费用是由其承担，但其后乐天公司又通过公函方式否认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拒绝还款，因此乐天公司的行为存在前后矛盾；最后，原审判决对于核销程序的认定亦存在错误，因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相关合同中并未要求甲方分公司经理（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的姓名和任务，因此原审判决要求良菱公司需获得这些原本就不存在的上述人员签字属于不合理；此外原审判决认定核销费用需乐天公司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的认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原审判决对于税金补贴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原审判决对于税金补贴的计算方法存在错误，原审判决直接将未税金额去乘以5.55%的综合税率，是对营业税计算方法的错误认识。营业税的税率及其附加费用，是以含税金额为基础进行计算的，原审判决计算公式即存在错误；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的未税金额有错误，原审判决错误地将良菱公司提供的未税金额认定为含税金额，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合，双方从业务开始时就约定了，向乐天公司核销费用时应以各零售终端收取的费用金额为核销金额，并以该金额向良菱公司开具发票；再者，原审判决排除了650,000.48元属于计算营业税补贴的基数，实属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原审判决对税率适用错误，依据《经销商买卖合同》中关于代垫费用的规定，并依据乐天公司签署的各零售终端费用支持协议的约定，在发生由乐天公司承担的费用时，良菱公司应先行垫付，之后以费用单据的形式向乐天公司核销。三、原审判决未明确781,986.08元的利息起算日，原审判决仅明确了2,006,038.26元同期贷款利息的起息日为2014年5月5日，然而对其余的781,986.08元的同期贷款利息的起息日未按良菱公司的请求作出裁判，显属错误，781,986.08元同期贷款利息的起算日应从2013年7月1日起算。综上所述，良菱公司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改判支持良菱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具体请求为：一、判令乐天公司承担全家超市及家乐福的两笔促销折让费用合计486,360.68元。二、请求乐天公司承担税金补贴142,305.47元。三、请求判令乐天公司支付781,986.08元的同期贷款利息，并从2013年7月1日起计算。四、判令乐天公司支付充抵余额30.58元。乐天公司不同意良菱公司的上诉请求并答辩称：关于全家超市和家乐福两家促销折让费计算，原审判决正确，因为双方当事人往来电子邮件中的内容并没有完全予以确认这些费用真实的发生，全家超市与家乐福超市相关的费用的发生，都必须经过双方当事人进行核账，良菱公司在最终核账时要证明相关费用经由乐天公司的确认或在乐天公司在进行产品销售过程中发生的，但良菱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上述事实；关于税金补贴，其中有一笔65万元是与硕美公司发生的，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已经进行了认定，作为原本由乐天公司支付给良菱公司的代垫费用与补贴已经转移给硕美公司，相应的追偿权也是赋予了硕美公司。关于采用了乐天公司员工与良菱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通过司法鉴定虽然已经确认这些邮件是真实的，但是乐天公司查阅了所有的电子邮件，发现在某一时间段内相应的附件存在缺失，双方真实对账的金额并非200万元。2013年7月1日双方停止合作，且对账尚未开始，不可能产生付款义务。故对于良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乐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也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良菱公司提供的《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形式上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约定，且其内容与《销账协议书》重复，故不能作为本案依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无乐天公司员工签名，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1年经销商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三项明确约定了需经支店长以上级别领导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方才有效；其次，《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与《销账协议书》内容重复，因为《销账协议书》对冲销费用项目已明确，且在附件中对相关费用予以列明，但《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的附件中所列有关项目属于代垫费用，因此《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包含在《销账协议书》内容中。二、基于前述原审判决对于《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错误认定，对税金补贴基数认定错误，实际金额应为262,056.19元。综上所述，乐天公司请求本院：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主文，改判乐天公司支付良菱公司153,379.35元及按照税金基数为262,056.19元计算所得税金补贴；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主文。良菱公司不同意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对于乐天公司所提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乐天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因此乐天公司的该项请求属于在二审过程中提出的新的诉讼请求，乐天公司应当另案起诉。关于《双方停止合作清账工作事项说明》与销账协议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且销账协议书是合法有效和真实的。综上，良菱公司请求法院驳回乐天公司的上诉请求。良菱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4年5月27日告知函，证明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7月3日起终止合作，由于乐天公司对函件及销售事实予以否认，双方当事人不可能再进行正常销账及对账，因此才提起了相关诉讼。证据二、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7月3日对账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于对账工作予以确认，是通过双方员工的邮件进行确认并形成事实，2013年7月3日以后双方当事人已经产生了纠纷，已不可能再平等协商，而且在原审中乐天公司一直否认邮件的存在，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往来邮件是具有真实性的，法院应当根据工作邮件确认相应事实及相关费用。乐天公司针对良菱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告知函是乐天公司在接到良菱公司催款时所单方给予以告知，恰恰证明了乐天公司都不清楚停止合作说明是何时发出的。而且停止合作说明中乐天公司的盖章位置也与通常情形不符合。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3年7月3日双方当事人已经有过对账，经过对账确认的金额为139万元，双方合作已经全部终止，之后也不可能再有新的费用发生，即便是双方还有其他债务没有清理完毕情况下，在2014年初也已经经过销账协议进行了总结算。乐天公司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良菱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并不具有关联性，故对良菱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中《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是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能否作为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的剩余金额？二、对良菱公司所主张的两笔促销折让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三、对于良菱公司所主张的税金补贴是否应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乐天公司主张《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上并无乐天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在形式上不符合《2011经销商买卖合同》的约定，故对该份《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不应予以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上并无乐天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本院注意到《销账协议书》及《2011年合作补充协议》等双方当事人签订且经乐天公司确认的相关协议上均不包括乐天公司工作人员签名，故不能单凭是否存在乐天公司工作人员是否签名来否认该《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的效力；其次，本案中，良菱公司提供了乐天公司员工顾某某与良菱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往来邮件，在邮件中顾某某对该《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中账面金额予以了确认，反观乐天公司，虽然该公司对该《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的效力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鉴于此，本院认定虽然《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不包括乐天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但该形式上的问题并不影响该《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的效力，原审判决对此亦作出了详尽阐述，本院对原审法院就此所作阐述内容予以认可，故对《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的效力予以认可。针对争议焦点二，首先，就良菱公司所主张的促销折让费25,033.98元而言，良菱公司所提交的《代垫通知书》上列明了支店长、对账专员、支店促销主管栏目，且该《代垫通知书》上亦注明必须经对账专员签字确认后方有效，基于该《代垫通知书》上所列明之栏目及明确注明的内容，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代垫通知书》由于缺少乐天公司对账专员的签名确认而存在效力瑕疵，故对该《代垫通知书》的效力不予认可，同时由于良菱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良菱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就良菱公司主张的促销折让费461,326.70元而言，本院认为仅凭良菱公司提供的乐天公司工作人员所发出的电子邮件尚不能证明其主张，良菱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良菱公司对其所提出的该部分主张依据不足。鉴于此，本院对良菱公司所主张的上述两部分促销折让费的请求均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首先，就税金补贴的计算标准而言，根据《2011合作补充协议》的约定，乐天公司同意给予良菱公司服务性发票税金补贴5.55%，且乐天字（2010）第025号文亦记载实际税率大于5.55%的，乐天公司按5.55%的税率承担，超出部分由经销商承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税率按5.55%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次，就税金补贴的基数而言，良菱公司主张其中650,000.48元属于计算营业税补贴的基数，原审判决对《债务待支付协议》中的约定予以了详尽解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所作认定于法无悖，合乎情理，本院在此不再赘述，故对原审法院所作认定予以支持；与此同时，原审判决中对于税金部分的计算方式亦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亦予以支持。本院注意到良菱公司主张应对《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中所约定的739,142.90元的利息予以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停止合作清帐工作事项说明》的约定，该部分费用需双方核对完毕后方能支付，而双方当事人就该部分费用发生了争执，显然该部分费用的支付时间目前尚未确认，故对良菱公司所提出的该部分费用利息主张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良菱公司与乐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756元，由上诉人上海良菱配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987元，由上诉人乐天（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76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王 敬
代理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