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7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蜂窝105号1号楼五层。
法定代表人赵英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进，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科惠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北京西站南站房东附楼333室。
法定代表人孟凡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欣，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闵学晶，北京市首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京铁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科惠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惠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2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法官王晴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惠联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北京科林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林公司）与京铁总公司于2004年12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科林公司享有位于北京西客站北站房主楼二层西侧商场经营场地、主楼二层西侧二夹层商场经营场地、三层中厅商业厅经营场地、三层东侧商场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至2045年12月7日，并采取委托方式将上述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交由京铁总公司或京铁总公司指定的下属企业进行托管经营。同日，科林公司与京铁总公司又签订投资清退协议书将收回方式由托管经营变更为投资清退，京铁总公司收回上述经营场地并支付给科林公司投资清退款，清退期限自2005年1月1日至2045年12月7日止，京铁总公司支付科林公司的投资每5年为一个周期，第一期从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每年支付退款200万元。第二期至期末京铁总公司每期各年度退款按上一期年度退款额基础上浮8％。支付日期均为当年6月30日前。京铁总公司应按协议规定及时向科林公司支付退款，逾期支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支付滞纳金，逾期30日，科林公司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2008年6月15日，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出具（2008）京铁民初字第70号调解书，确定北京京铁中兴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兴公司）同意将上述场地的经营使用权及其权益全部归属于科惠联公司所有，京铁总公司对由中兴公司将上述场地的经营使用权抵偿给科惠联公司予以同意并确定。2008年7月16日，科林公司和科惠联公司、京铁总公司三方签订变更协议书，确认科林公司在上述场地内的全部权益由科惠联公司承继，变更协议生效后，之前由京铁总公司与科林公司签订的涉及上述场地权益的相关协议中科林公司的主体资格及权益一律由科惠联公司替代。自此之后，京铁总公司即将投资清退款交给科惠联公司。但每年度支付投资清退款的时间总是拖后，从未按期支付。2012年度投资清退款为216万元，该笔款项应最迟在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但京铁总公司经过多次索要才于2013年7月9日支付。由于京铁总公司没有按时支付退款，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故科惠联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京铁总公司发函解除双方的投资清退协议，但京铁总公司及第三人拒绝腾退。故科惠联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2004年12月15日的投资清退协议于2013年2月1日解除；2.判令京铁总公司将位于北京西客站北站房主楼二层西侧商场经营场地、主楼二层西侧二夹层商场经营场地、主楼三层中厅商业厅经营场地、主楼三层东侧商场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返还给科惠联公司；3.判令京铁总公司支付延迟缴纳2012年度投资请退款滞纳金（以216万元为基数，日万分之三为标准，自2012年7月1日计算至2013年7月9日止）242352元。
京铁总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京铁总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故没有解除的法律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的协议未解除，也就不存在将经营场地退还的问题。付款方式是科惠联公司派人来京铁总公司取支票，由于科惠联公司不来取支票造成付款延迟，因此不同意支付滞纳金，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4年12月15日，京铁总公司（甲方）与科林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就北京西客站北站房主楼经营场地（北站房主楼二层东侧冷热饮餐厅除外）清退、托管事宜作出安排。需要清退的经营场地为：北站房主楼二层西侧商场经营场地；北站房主楼二层西侧二夹层商场经营场地；北站房主楼三层中厅商业厅经营场地；北站房主楼三层东侧商场经营场地（以下简称涉案经营场地）。甲方向乙方支付共计4200万元，用于清退上述经营场地内原承租的全部商户。商户清退后，上述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仍然由乙方享有，至2045年12月7日终止。乙方采取委托方式将上述场地剩余年限的经营使用权交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下属企业进行托管经营，具体事宜另行签订托管经营协议书。2005年1月15日，京铁总公司（甲方）与北京京铁西站科贸集团（乙方，原北京西站科贸集团，以下简称科贸集团）签订委托经营协议书，约定根据甲方与科林公司于2004年12月15日签订的托管经营协议书及协议书，甲方已将涉案经营场地全部收回，甲方现将该场地委托乙方经营，乙方按期向甲方支付托管收益等内容。数月后，科林公司（甲方）与京铁总公司（乙方）签订投资清退协议（为便于交易管理，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04年12月15日），变更2004年12月15日协议约定的涉案经营场地收回方式，由托管经营变更为投资清退。清退期限为自2005年1月1日至2045年12月7日。乙方清退甲方投资每5年为一个周期（不足一个周期的年限与上一个周期合并），各周期内年度支付数额等值且以百元为单位。第一期：2005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退款200万元，分别自当年6月30日前支付。第二期至期末：乙方每期各年度退款均按上一期年度退款额基础上浮8％，分别自当年6月30日前支付。乙方向甲方清退投资期间，对上述收回的经营场地享有自主经营权，经营期间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应按本协议规定及时向甲方支付退款，逾期支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向甲方缴纳滞纳金；逾期30日，乙方未向甲方支付退款和滞纳金，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提前终止本协议，同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因乙方违约造成本协议提前终止，乙方应在15日内自行清退商户并将场地经营权返还给甲方；逾期返还除应支付托管收益外，还应按本协议约定滞纳金比例赔付甲方损失。2008年6月25日，北京铁路运输法院就科惠联公司诉北京京铁中兴商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铁中兴公司）、京铁总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京铁民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对各方当事人达成的如下主要协议内容进行确认：1、京铁中兴公司同意按《担保承诺书》（见附件一）、《担保承诺书二》（见附件二）的承诺，履行京铁中兴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2、由于借款方没有按期履行规定义务，京铁中兴公司同意将其位于北京西客站7471.2平方米（具体面积、位置见附件三）经营场地（即涉案经营场地及西客站北站房主楼二层东侧冷热饮餐厅）50年（自1995年12月8日始至2045年12月7日止）的经营使用权及其权益全部归属于科惠联公司所有，以履行京铁中兴公司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3、京铁中兴公司已交齐上述经营场地经营使用权的全部费用，该费用视同科惠联公司所交付。同时，京铁中兴公司所拥有的对该经营场地已租赁经营商户的全部权益，一并归科惠联公司所有。4、京铁总公司作为上述经营场地的所有权人（或代表人），对上述经营场地50年的经营使用权由京铁中兴公司抵偿给科惠联公司予以同意并确认。2008年6月26日，京铁总公司向科惠联公司出具关于西客站北站房经营场地的确认书，确认根据（2008）京铁民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科惠联公司享有7471.2平方米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自2005年12月8日至2045年12月7日期间），科惠联公司除自营外，还享有对外出租、转让、合作、授权经营等权利。科惠联公司依法签订的场地租赁、转让和授权经营等合同，凡涉及场地所有权、出租权及经营授权出现瑕疵，一律由京铁总公司负责。2008年7月16日，科林公司（甲方）、京铁总公司（乙方）、科惠联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协议书，约定因根据（2008）京铁民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原由甲、乙双方在2004年12月15日签订的投资清退协议书中所涉及7471.2平方米经营场地使用权人已发生变更，三方协商确认：原甲方在上述7471.2平方米场地享有的全部权益由丙方承继；之前由甲、乙双方签订的涉及上述7471.2平方米场地权益的相关协议中，其甲方主体资格及权益一律由丙方替代。2013年2月1日，科惠联公司向京铁总公司发送关于解除清退协议的通知，称京铁总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多年来延期付款滞纳金及2012年投资清退款，构成违约，科惠联公司通知京铁总公司解除2004年12月15日的投资清退协议，并要求京铁总公司自收到本解除通知之日起15日内，将投资清退协议中涉及的全部经营场地清空归还科惠联公司。2013年2月4日，京铁总公司收到该解除通知并将该通知寄回科惠联公司。2013年7月9日，京铁总公司向科惠联公司支付2012年度投资清退款216万元。2013年8月29日，科惠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3年12月，科惠联公司收到京铁总公司发送的通知，该通知内容如下：“根据2004年12月15日签订的投资清退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我公司应向你公司支付2013年清退款216万元。请尽快告知你公司收款账户，以便我公司及时支付该款”。诉讼中，京铁总公司提举三份转账支票存根以证明其向科惠联公司历次支付清退款均是通过科惠联公司派人来京铁总公司处领取支票的方式，其未支付2013、2014年度的清退款系因为科惠联公司不派人来领取支票，亦不告知收款账号，而并非京铁总公司不履行支付义务。科惠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2011年的付款637万元系对本案合同及双方之间其他合同的合并履行，2012、2013年度的付款均系对双方之间其他合同的履行，与本案无关。京铁总公司对科惠联公司所称2011年付款情况认可，但坚持认为2012、2013年度的付款均系对本案合同的履行。经询，京铁总公司作为付款义务方，其无证据证明其曾通知科惠联公司前来领取投资清退款。京铁总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要求继续履行投资清退协议。科惠联公司仅要求收回涉案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而非清退现有租赁商户，不影响商户的租赁使用。
上述事实，有科惠联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投资清退协议书、调解书、确认书、变更协议书、银行进账单、解除通知、快递单、投资结果查询单、公证书、快递费发票、邮件、托管经营协议、名称变更通知及京铁总公司提交的通知、快递单、支票存根等证据材料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科林公司与京铁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投资清退协议书，科林公司、京铁总公司、科惠联公司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均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合法有效，各方应严格遵行。科林公司与京铁总公司签订2004年12月15日协议书，科林公司从涉案经营场地退出，并以托管经营方式将涉案经营场地交付京铁总公司使用。之后，科林公司与京铁总公司又签订投资清退协议书，将科林公司在涉案经营场地中的权益由托管经营改为投资清退，京铁总公司以支付投资清退款为对价收回该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2008年6月，根据（2008）京铁民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京铁总公司、京铁中兴公司为承担担保责任，将7471.2平方米经营场地的使用权抵偿给科惠联公司。2008年7月，科林公司（甲方）、京铁总公司（乙方）、科惠联公司（丙方）签订变更协议书，约定将甲、乙双方签订的涉及上述7471.2平方米场地权益的相关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据此，投资清退协议的合同主体变更为科惠联公司与京铁总公司。京铁总公司迟延支付2012年投资清退款超过30日构成违约，科惠联公司承继科林公司的合同权益后，有权要求京铁总公司承担投资清退协议书约定的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并享有约定的合同解除权。自2013年2月4日，京铁总公司收到科惠联公司发送的解除通知之时，投资清退协议书解除。合同解除后，投资清退协议即应终止履行，科惠联公司本可依据合同解除收回涉案经营场地剩余年限的经营使用权。然根据（2008）京铁民初字第70号民事调解书，京铁总公司已将其涉案经营场地50年（自1995年12月8日始至2045年12月7日止）的经营使用权全部抵偿给了科惠联公司，且京铁中兴公司对该经营场地已租赁经营商户的全部权益，也一并归科惠联公司所有。即科惠联公司已根据上述调解书取得了涉案经营场地的经营使用权，享有京铁总公司对租赁商户所享有的权益。科惠联公司取得上述对经营场地的权益系基于担保债权而非投资清退协议的解除。科惠联公司在2008年已取得上述经营场地经营使用权的前提下，要求解除协议后重复收回经营使用权已无实际必要，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投资清退协议书解除后的后果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及，该院在此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判断，该院不予评述。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科惠联公司与京铁总公司之间的投资清退协议书于二Ｏ一三年二月四日解除并终止履行。二、京铁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科惠联公司支付滞纳金二十四万二千三百五十二元；三、驳回科惠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京铁总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京铁总公司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已说明投资清退协议履行时，科惠联公司没有告诉京铁总公司其银行账号，各年度投资清退款均由科惠联公司派员领取转账支票支付，并出具多张由其签字的领取支票存根为证；同时，京铁总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向科惠联公司交付转账支票，科惠联公司拒收。说明清退款的迟延支付是由于科惠联公司拒绝领取造成，而非京铁总公司违约。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科惠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派员至京铁总公司处领取支票，或已提供其转账付款账户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违约系由于京铁总公司怠于履行给付义务造成。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惠联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惠联公司承担。
京铁总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以及转账支票，证明清退款是由科惠联公司到京铁总公司处领取支票的方式进行支付的。
科惠联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京铁总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答辩称：一、京铁总公司自签订合同之后就开始长期延迟付款，属于根本违约。二、科惠联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京铁总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其支付款项，但是京铁总公司仍然没有支付。三、京铁总公司在收到科惠联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四、滞纳金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查认为，京铁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范畴，科惠联公司对京铁总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科惠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投资清退协议书中约定京铁总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清退款的义务，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方式，在科惠联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京铁总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认可的履行方式为科惠联公司到京铁总公司处领取投资清退款，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尚有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科林公司与京铁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投资清退协议书以及科林公司、京铁总公司、科惠联公司三方签订的变更协议书，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科惠联公司依据变更协议书，承继了科林公司在投资清退协议中的全部权益，京铁总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投资清退协议书中约定京铁总公司应当于每年6月30日前向科惠联公司支付当年的投资清退款，逾期支付应按每日万分之三向科惠联公司缴纳滞纳金，逾期30日，京铁总公司未向科惠联公司支付退款和滞纳金，视为京铁总公司违约，科惠联公司有权单方提前终止协议，同时有权要求京铁总公司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科惠联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京铁总公司发送关于解除清退协议的通知当时，京铁总公司尚未向科惠联公司支付2012年的清退款，即京铁总公司迟延付款已超过30日，构成违约，科惠联公司有权依据投资清退协议书的上述约定解除投资清退协议书，并要求京铁总公司支付相应的滞纳金。京铁总公司上诉称科惠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派员至京铁总公司处领取支票，或已提供其转账付款账户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违约系由于京铁总公司怠于履行给付义务造成。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地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投资清退协议书中约定京铁总公司应当履行支付清退款的义务，并未约定具体的履行方式，在科惠联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京铁总公司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确认的支付方式为科惠联公司到京铁总公司处领取清退款或者由科惠联公司提供收款账号，故京铁总公司将其未按期支付清退款的原因归责于科惠联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京铁总公司所提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足以导致其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三十六元，由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九百三十六元，由北京京铁实业开发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甄洁莹
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
代理审判员 王 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连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