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02民初3226-3231号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北193号27B02、03、05、06、08、09房。
法定代表人古志斌。
委托代理人李春雨，系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经营场所：惠州市义乌小商品城*期*层***********号，经营者曾胜燕。
委托代理人江文武，系第一被告经营者曾胜燕的配偶。
第二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惠州市江北26号小区。
法定代表人贺俊学。
委托代理人吴碧海，系第二被告的员工。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诉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第二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六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到庭参加诉讼，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的委托代理人江文武、第二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碧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诉辩意见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系猪猪侠系列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之魔幻猪猡纪）、《猪猪侠（二）》（猪猪侠之武侠2008）、《猪猪侠之勇闯未来城》、《猪猪侠之百变猪猪侠》、《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猪猪侠之变身小英雄》、《猪猪侠之变身战队》、《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及电影《猪猪侠之大闹皇宫》、《猪猪侠之囧囧危机》、《猪猪侠之勇闯巨人岛》、《猪猪侠之终极决战》；及美术作品《迷糊老师》、《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的著作权人。原告自2005年春节推出国内第一部动画电视电影《猪猪侠大闹皇宫》，2006年暑假开始在央视等全国400多家电视台播出猪猪侠系列第一部动画片《猪猪侠魔幻猪猡纪》以来，至今已经陆续推出了9部动画片和4部电影。猪猪侠系列动画片收视率位居国产动画片前三名，且已成功登陆海外市场。自开播至今，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屡获殊荣，深受观众的喜爱和业界的好评，先后获得了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首届百佳电视艺术作品奖、获得国家广电总局及中国动画协会颁发的动漫行业最高奖—“最具产业价值动画”奖，同时还入选了国家广电总局推出的“中国十大卡通形象”等。随着猪猪侠系列动画片影响的不断扩大和知名度的日益提高，原告先后授权了数十家企事业单位开发了数百款周边衍生产品，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第一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在第二被告开办经营管理的惠城区惠州大道江北段118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二期3-222档商铺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玩具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及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6年01月07日对两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未经原告的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被告作为市场开办管理方，在明知的情况下，仍放纵第一被告的侵权行为，与第一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两被告的侵权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损害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将两被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决：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迷糊老师》、《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及动画片《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等中的“迷糊老师”[(2017)粤1302民初3226号]、“小呆呆”[(2017)粤1302民初3227号]、“超人强”[(2017)粤1302民初3228号]、“波比”[(2017)粤1302民初3229号]、“菲菲”[(2017)粤1302民初3230号]、“猪猪侠”[(2017)粤1302民初3231号]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2017)粤1302民初3226-3231号案每案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3、六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
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书；2、两被告企业工商信息；3、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05]第032号；（粤）动审字[2006]第013号；（粤）动审字[2015]第003号；（粤）动审字[2015]第012号】；4、著作权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07-F-06889、粤作登字-2013-F-00002954、粤作登-2013-F-00002960、粤作登-2013-F-00002959、粤作登-2013-F-00002958、粤作-2013-F-00002935、粤作登-2013-F-00003014、国作登字-2007-F-06886、粤作登-2013-F-00002919、粤作登-2013-F-00002957、粤作登-2013-F-00002934；5、荣誉证书、获奖证书；6、（2016）深南证字第2063号《公证书》及封存物；7、律师函及邮单详情；8、公证费发票；9、委托代理合同。
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答辩称，涉案产品无法确认是属于第一被告所销售的，第一被告有销售过类似款的产品，但是没有印象销售过涉案的这几款产品。第一被告一直都是守法的经营者，退一步说，就算涉案的产品是第一被告所售出的。1、第一被告的货源都都是由正规渠道来的。2、如果是的话，第一被告肯定会尊重原告的著作权，但第一被告销售也肯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实施的，并无主观过错，而且也有此公司相关部门的认证许可，那么第一被告作为一个普通经营者又怎么知道他们公司的产品会有问题。3、原告说第一被告大肆销售涉案产品，没有事实依据，第一被告只是一个小的销售商，涉案产品货值低(2.5元的产品)，又不是每个消费者的必需品，这样的产品何来大肆销售。综上所述，涉案的产品无法确定是从第一被告所卖出，就算是第一被告所卖出的，第一被告也没有故意侵犯原告著作权，并且第一被告所销售的产品均有正规合法的渠道来源，所以不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事实以及构建社会和谐大局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动漫明星授权证明。
第二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第二被告依法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及赔偿责任。1、第二被告与本案第一被告的经营者曾胜燕于2014年9月18日签订二期三层222铺位号《经营承诺书》、《综合治理公约》。第二被告在与第一被告签订的上述承诺书、公约中，已明确约定，第一被告承租商铺后，由其自行办理相关经营证照和独立承担因经营活动而发生的相关责任，自行承担经营期间的民事风险和法律责任。因此，如经营者第一被告销售的商品侵权，应由直接经营者第一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及赔偿责任。2、第二被告作为小商品城的管理者，没有法定的权力对整个商城的所有经营者所经管的全部商品，逐一检查是否存在侵权的行为。第二被告作为商城的管理者，只能与经营者以签订公约、承诺书的方式，有的商铺及经营者进行监督管理。因此，第二被告实际上已尽到了履行商场监管的职责和义务。再者，第二被告并不是商铺的直接经营者及侵权人。因此，原告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全部驳回。二、如果人民法院确认第一被告构成侵权，应由该销售商品的商铺经营者，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及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第二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正确适用法律，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及担保人的合法权益。
第二被告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请求，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1、第二被告营业执照；2、经营承诺书、综合治理公约。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07-F-06889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由广州蓝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于2005年10月1日创作完成，于2006年7月21日在中国广东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迷糊老师》，原告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迷糊老师》美术作品6幅。
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的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粤作登-2013-F-00002954、粤作登-2013-F-00002960、粤作登-2013-F-00002959《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小呆呆三维POSE》、《超人强三维POSE》、《波比三维POSE》的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小呆呆三维POSE、超人强三维POSE、波比三维POSE图。
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的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粤作登-2013-F-00002958、粤作-2013-F-00002935、粤作登-2013-F-00003014《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菲菲三维POSE》(1、2、3)的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菲菲三维POSE》合共十四款不同神态及动作的“菲菲”图像。
2007年6月5日，国家版权局出具登记号为2007-F-06886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提交的文件符合规定要求，对由广州蓝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中国）于2005年10月1日创作完成，于2006年7月21日在中国广东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猪猪侠》，原告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该《著作权登记证书》附有《猪猪侠》美术作品6幅。登记日期为2013年7月17日的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粤作登-2013-F-00002919、粤作登-2013-F-00002957、粤作登-2013-F-00002934《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猪猪侠三维POSE》（1、2、3）的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为广东咏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5月1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附有美术作品《猪猪侠三维POSE》合共十四款不同神态及动作的“猪猪侠”图像。
美术作品《迷糊老师》、《小呆呆》、《超人强》、《波比》、《菲菲》、《猪猪侠》等动画片中的卡通人（动）物造型，根据《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记载，2005年1月12日至2006年12月2日期间，原告制作的动画片《猪猪侠一》（20集）、《猪猪侠二》（20集）、《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6集）、《猪猪侠之百变联盟》（46集）经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许可在全国发行。
2009年12月、2013年8月，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分别授予原告咏声动漫公司作品《百变猪猪侠》中国十大最具产业价值影视动画作品奖、《猪猪侠之幸福救援队》塑料玩具系列2013第五届中国年度十大动画衍生产品制造奖。2010年12月，广东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广东省电视艺术家协会授予原告咏声动漫公司作品《猪猪侠勇闯未来之城》广东省首届百佳电视艺术作品奖。2012年8月，中共广州市委、广州市人民政府授予原告咏声动漫公司作品《猪猪侠之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第八届广州文艺奖二等奖。2014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部授予原告咏声动漫公司作品《猪猪侠之囧囧危机》入围最佳动画电影奖。
2015年12月31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6年1月7日，该处公证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郭玲来到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乌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222“童年幼教用品商行”，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郭玲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向该店铺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收据、POS单各一张。购买行为结束后，郭玲将其在现场购物过程所得物品当场全部交给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封存，并对上述购物所得的收据、POS单进行了复印。其后，封存后的物品连同收据、POS单交由申请人取走保存。2016年1月13日，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据此出具（2016）深南证字第2063号《公证书》。
庭审中，本院对上述公证封存的物品进行现场拆封，拆开证物袋，内有四件商品，其中两件商品上标有猪猪侠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拼图，拼图上有以下图案：猪猪侠（与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近似）、迷糊老师（与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近似）、菲菲（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图案头发颜色及发卡相同，但面部表情及发型不同）、超人强（与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头发的颜色不同，造型相似、佩戴的眼睛相似、手部颜色及造型相似、服装颜色近似，但腰带颜色不同，物证上的图案脖子上有类似领带的东西，而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脖子上未有任何东西）、小呆呆（与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相似处只有穿的衣服颜色相同，其他地方不相同）、波比（与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相似处只有头发是蓝色，其他地方均不相同）。经比对，猪猪侠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拼图使用的“迷糊老师”、“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上的卡通形象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基本一致，“小呆呆”、“波比”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作品上的卡通形象不一致。另外两件商品为猪猪侠智能学习机，上有以下图案：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小呆呆、波比，五个图案与原告提交的享有著作权的图案近似。
2017年8月4日，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取证封存物“猪猪侠智能学习机”实际上为侵权商品，该商品生产厂商汕头市澄海区哲顺玩具厂2016年2月才取得“猪猪侠智能学习机”的授权，但本案公证取证日期是在2016年1月7日。由于汕头市澄海区哲顺玩具厂在2016年2月与原告签订了授权合同，因此原告放弃对该侵权商品的责任。
另，原告提供了公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发票一张，金额8320元人民币。
2012年4月10日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成立，经营范围：批发、零售：电子教育学习用品、婴幼儿用品、玩具。
2005年4月12日，惠州义乌小商品城有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物业管理（凭许可证经营）、销售：家用电器、日用百货、建筑材料、机动车停放服务（不含商城、仓库）。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本案应解决的问题是：一、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被告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三、两被告应当如何承担责任？
第一个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迷糊老师》、《超人强》、《菲菲》、《猪猪侠》、《小呆呆》、《波比》体现了一定艺术美感，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所规定的美术作品。另外，《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亦载明原告为《猪猪侠一》、《猪猪侠二》、《猪猪侠之百变联盟前传》、《猪猪侠之百变联盟》的制作机构，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第二个问题，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根据原告的申请到惠州市惠城区××大道江北××号惠州义务小商品批发城一期3-222号档口取证，并出具相应的公证书，而第一被告系该档口的经营者，未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或相关司法机关申请撤销上述涉案《公证书》，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且取证是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证，此操作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之处，故本院依法对公证书载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即本院认定涉案商品系由第一被告销售。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确认放弃对原告销售“猪猪侠智能学习机”上使用动漫形象行为的追责，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经对比，原告销售的“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拼图”使用的“迷糊老师”、“猪猪侠”、“超人强”、“菲菲”动漫形象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的动漫形象从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基本一致，“小呆呆”、“波比”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的形象不一致，根据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的事实，第一被告在经营场所销售的“猪猪侠积木世界的童话故事拼图”上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迷糊老师”、“猪猪侠”、“超人强”、“菲菲”美术作品一致的动漫形象，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停止侵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小呆呆”、“波比”美术作品不一致的动漫形象，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个问题，在确认第一被告侵权的情况下，第一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实际损失，第一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其涉案违法所得，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并参考涉案美术作品类型、知名度、第一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及侵权商品的价格等情节，本院酌定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另，第二被告作为商城的管理者，与商铺经营者签订了《经营承诺书》、《综合治理公约》，已尽到管理职责，且第二被告并不是侵权人，故本院认为由第二被告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迷糊老师”、“超人强”、“菲菲”、“猪猪侠”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
二、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包括合理费用在内的赔偿款5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2017）粤1302民初3226、3228、3230、3231号案每案受理费各50元，每案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元，第一被告惠州市惠城区新童年幼教用品商行负担15元；（2017）粤1302民初3227、3229号案每案受理费各50元，由原告广东咏声动漫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李 艳
审 判 长 李艳琳
审 判 员 蒋海霞
审 判 员 张运强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惠芳
书 记 员 张丽娴
附法条：
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2、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
（一）文字作品；
（二）口述作品；
（三）音乐、戏剧、曲艺、舞蹈、杂技艺术作品；
（四）美术、建筑作品；
（五）摄影作品；
（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
（七）工程设计图、产品设计图、地图、示意图等图形作品和模型作品；
（八）计算机软件；
（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作品
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根据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费用、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