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088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云，女，1978年9月1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17号。
负责人冯贤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海芹，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金水，男，1960年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张红云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被上诉人吕金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4）门民初字第01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云在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4月1日，吕金水驾驶的京GXJ6**车辆行至北京市门头沟区石担路冯村口时将我撞伤，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以下简称交通支队）认定我与吕金水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治疗，伤情为创伤性颅脑损伤、脑震荡等。吕金水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现我起诉要求吕金水、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赔偿医疗费157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51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4468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500元，共计34050元。
吕金水在原审法院辩称：事故发生时，我开车由西向南正常行驶，张红云逆向行驶，因为现场有很多车辆停放，造成双方都无法预先看到对方。如果不是张红云逆行也不会出现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我垫付医疗费共计15924.32元。从事故发生当日到4月10日都是我爱人在医院陪护张红云。我们购买了生活用品、水果、糕点等到医院看望张红云，在今年2月份我和家人还专程到其家中看望。事故发生后，我做到了应做的事情。如张红云主张的损失合理，我同意赔偿。
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张红云和吕金水因本案赔偿问题于2013年12月6日到我公司进行过调解并达成了协议，协议上有张红云的爱人和吕金水签字，我公司经办人也进行了签字、盖章，协议签订时吕金水当场支付张红云一方现金4532.13元。我公司确认张红云的损失为医疗费16284.32元、误工费1105.12元、伙食补助费515.7元、护理费1269.16元、交通费72元、电动车修理费1900元。对张红云要求的损失我公司已经进行了赔偿，故不同意张红云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日12时53分，张红云骑电动自行车由南向北逆行至北京市门头沟区石担路冯村口时，遇吕金水驾驶车牌号为京GXJ6**的小客车由西向南行至该处，吕金水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张红云的电动自行车左侧相接触，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张红云受伤。此事故经交通支队认定，张红云与吕金水负同等责任，各承担事故损失费50%。
事故发生当日，张红云被送往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治疗，并于当日在该院住院，至2013年4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车祸伤；创伤性颅脑损伤；脑震荡；脑神经反应；多发软组织损伤（头面、颈、腰、右上肢及双下肢）；乙型病毒性肝炎；颈3-4、颈4-5、颈5-6椎间盘膨出；腰椎轻度退行性改变；L4-5、L5-S1椎间盘突出。出院后，张红云又到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北京市门头沟区中医医院、北京市丰盛中医骨伤专科医院、北京天坛医院、空军总医院、北京大学首钢医院等地进行门诊治疗。张红云因此发生了住院治疗费、门诊治疗费、挂号费等医疗费用，其中吕金水为张红云垫付住院治疗费15000元、门诊治疗费822.32元、急救费102元，垫付金额共计15924.32元。
吕金水驾驶的京GXJ6**车辆在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1日零时起至2013年4月30日二十四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
张红云曾在案外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人身意外险，2013年6月，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张红云的住院治疗费进行了理赔，理赔金额为5000元。
张红云主张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5733元，张红云主张该金额系其自行支付的部分。经审核，张红云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部分仅提交了复印件，该部分金额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医疗费票据原件，张红云共计发生医疗费30581.73元，其中2013年9月6日发生20元门诊心电图费用，病历载明症状为胸闷、心悸，因该费用与外伤治疗无关，应予扣除。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对医疗费中用于治疗腰椎和颈椎疾病、乙型病毒性肝炎的费用提出异议，认为与治疗伤情无关。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张红云均未就张红云的医疗费用合理性问题申请司法鉴定。经法院向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调查，张红云在住院期间未发生治疗“乙型病毒性肝炎；颈3-4、颈4-5、颈5-6椎间盘膨出；腰椎轻度退行性改变；L4-5、L5-S1椎间盘突出”等疾病的费用。法院就张红云门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问题向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咨询，法医咨询意见为：外伤造成张红云腰椎、颈椎症状加重，张红云对腰椎和颈椎疾病的治疗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医学上的间接因果关系。此外，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还提出，因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对张红云的住院治疗费理赔了5000元，张红云的损害已获得相应填补，故不应再就该5000元在本案中重复主张，应予扣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按照住院23日，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3、护理费5199元，张红云主张其护理期为54日，共发生护理费损失5199元。4、误工费4468元，张红云主张其误工期为86日，单位扣发工资4468元。5、营养费3000元，张红云为此提供了购买食品的发票。6、交通费1000元，张红云为此提供了出租汽车发票。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系估算。8、财产损失费500元，张红云主张其受伤后衣物受损，损失估算为500元，吕金水对此不予认可，张红云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审理中，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提出，三方当事人已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人保财险北京公司为此提供2013年12月6日订立的协议书一份，载明：2013年4月1日吕金水驾驶京GXJ6**（车牌号）在门头沟区石担路冯村口发生交通事故。经双方协商，吕金水同意支付伤者4532.13元，包含项目：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电动车修车费，伤者已收到赔偿金。所有赔偿金额由医审分部审核为准。协议落款处有吕金水签字，人保财险北京公司亦在落款处签字并盖章，落款伤者签字盖章处签有“陈巨泉代”字迹。张红云认可协议落款系其夫陈巨泉签字，但以其未对陈巨泉进行授权为由，对协议效力不认可，且认为协议内容并未履行，否认收到协议载明金额。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认可签协议时张红云未到场，但辩称陈巨泉作为张红云的配偶，一直出面为张红云协商赔偿事宜，且签协议时自称可代表张红云，其签协议的行为系有权代理。经询问，张红云认可陈巨泉曾与其一起同吕金水协商赔偿事宜。法院为此向陈巨泉进行了调查，陈巨泉陈述：事故发生后，吕金水打电话给我，我们约好去交通队协商赔偿问题，在交通队协商时我、张红云、吕金水均在场，双方未达成书面协议。后吕金水又给我打电话，我们二人于2013年12月6日一起去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我在协议书上签字，说签字后保险公司给吕金水钱，吕金水再给我钱，然后我就签字了。签字时我看了协议内容，但当时没有多想。签协议前我没有告诉张红云，过几天张红云才知道此事。协议载明的4532.13元金额至今未收到。吕金水知道我和张红云系夫妻，从张红云刚受伤住院开始吕金水就一直和我联系，所以这两次协商都是给我打电话，而不是联系张红云。
原审法院另查明，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已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水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2446.28元，其中交通费72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水保险金1万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给付吕金水19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给付吕金水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400.01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张红云、杨洋、吕金水、李海芹的陈述，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疾病诊断书，处方，门诊收费收据，住院收费收据，出租车发票，企业信息查询单，误工证明二份，食品发票，保险单，字条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单，驾驶人信息查询单，人保财险北京公司事故理赔卷宗，保险赔款、费用计算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法院调查笔录、工作记录等。
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吕金水、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最后一次庭审，视为其放弃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查明的事实，吕金水驾车与张红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红云受伤，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张红云、吕金水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法院予以确认。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张红云的责任比例为50%，吕金水的责任比例为50%。因吕金水所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由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张红云的合理损失，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吕金水按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已经在保险限额内履行了部分给付义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2013年12月6日订立的协议书，张红云以其未授权陈巨泉签署和解协议为由，对协议效力不认可。但根据协议书落款伤者签字处“陈巨泉代”的签字形式，法院对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所述的陈巨泉签协议时自称可代表张红云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结合吕金水、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知晓陈巨泉与张红云系夫妻、自张红云受伤后吕金水一直与陈巨泉联系、双方初次协商赔偿事宜前吕金水与陈巨泉进行电话联系且陈巨泉与张红云一起到场同吕金水进行了该次协商等情况，法院确认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在签协议时有理由相信陈巨泉有代理权，该协议书对张红云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协议内容，法院确认当事人之间就本案所涉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赔偿项目已经达成一致意思表示；根据协议中“伤者已收到赔偿金”的表述，法院对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关于协议已履行完毕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张红云虽主张协议内容并未履行，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故对张红云要求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给付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虽称该协议就本案所涉的医疗费、交通费等其他赔偿项目亦进行了解决，但根据协议内容，其并未就本案所涉其他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作出明确约定，故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张红云主张的医疗费，根据票据载明的金额，法院确认其因此次事故共发生医疗费用30561.73元，其中包括吕金水垫付的15924.32元。关于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对治疗腰椎和颈椎疾病的费用所提异议，因外伤造成张红云腰椎、颈椎症状加重，本案事故与张红云发生的治疗腰椎和颈椎疾病的费用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虽然张红云自身原有身体状况亦系损害后果的介入因素，但并不妨碍事故与损害后果之间成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造成的全部损害均属于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故对于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的相关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张红云之间存在的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人保财险北京公司与吕金水之间的保险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张红云向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吕金水提出医疗费的赔偿请求是基于在本案交通事故侵权中所受人身损害，故对于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要求将张红云从其他保险公司获得理赔的5000元从本案损害总额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营养费，法院参照张红云的伤情，参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的相关规定，酌情确定其营养期为15日，并酌定其营养费共计450元，张红云此项请求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张红云所提供的票据存在与就医时间不符的情况，法院根据张红云就医的地点、时间，结合其伤情和身体状况，酌情确定其交通费金额为600元。张红云主张衣物损失为500元，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该项损失金额为100元，张红云主张过高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张红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红云交通费五百二十八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红云衣物损失一百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红云医疗费、营养费共计四千五百八十一元五角五分。四、吕金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张红云交通费七十二元。五、驳回张红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红云、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张红云的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张红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5199元、误工费4468元。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关于陈巨泉与吕金水签订赔偿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不认可该协议书，况且未实际履行该协议。2、应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
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是：请求驳回吕金水要求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赔偿的医疗费、营养费、交通费、衣物损失共计5209.55元的主张。上诉理由是：协议真实有效，对这几项都已经进行了处理，不应该再判决支持。营养费和衣物损失没有证据证明。张红云已经在人寿保险得到了5000元的赔偿，双方协议时对这5000元同意扣减。
针对张红云的上诉请求，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答辩称：赔偿协议是张红云的爱人和吕金水双方达成的，当时就已经履行。误工费等费用协议中已经进行了赔偿。不同意张红云的上诉请求。
针对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红云答辩称：不同意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的上诉意见，协议上的伙食费我方不知道赔偿了多少，都是把钱打给吕金水。我方自己花钱入的人寿保险跟他们没关系。没有起诉的时候没想到给我的衣服拍照所以没有证据。
吕金水答辩称：同意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张红云上诉意见的核心是不认可2013年12月6日订立的协议书，认为陈巨泉未经授权，事后也未经张红云追认，应属无效。本院认为，张红云与陈巨泉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陈巨泉一直与吕金水联系处理赔偿事宜，上述事实足以导致吕金水和人保财险北京公司有理由相信陈巨泉有代理权限，故该协议对张红云发生法律效力。张红云认为该协议属于无权代理不发生效力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协议书中约定的款项是否已经给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经本院询问，吕金水和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均陈述该钱款在签约后已经实际给付，且协议中有“伤者已收到赔偿金”的表述，因此，应该认为吕金水和人保财险北京公司认为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证据比较充分。张红云对未收到钱款的事实需要举证证明，但现无证据予以证实，故涉及协议的赔偿金应认为已经给付完毕。本院对张红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
对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第一、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同样对协议本身有不同的理解，认为协议不仅就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达成一致意见，而且还包括医疗费、交通费等其他项目。该观点与协议中约定并不一致，因此，应由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因人保财险北京公司对其主张未能举证证实，故原审法院的处理正确。第二、对于张红云在人寿保险得到了5000元的赔偿问题，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称在协商时双方已经同意扣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该5000元系张红云自己投保人身意外保险合同获得，系支付对价后的合同取得，不构成本案赔偿中损益相抵的合理理由，故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称应该核减的理由没有依据。第三、对于营养费、衣物损失费等，原审法院参考相关标准以及考虑本案实际，酌情确定的数额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本院对人保财险北京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三百二十六元，由张红云负担三百零一元（已交纳）；由吕金水负担二十五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二十元，由张红云负担七十元（已交纳）；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负担五十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志军
审 判 员 汤 平
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