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崆刑初字第273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崇武，男，1935年12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平凉市崆峒区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0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8月12日被逮捕，8月21日被取保候审，10月9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吴吉能，平凉市崆峒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男，1954年5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平凉市崆峒区农民。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10月9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孙渊，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某，女，1934年5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汉族，文盲，平凉市崆峒区农民。因涉嫌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8月21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取保候审，10月9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4）2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崇武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甲、路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田佳伟、书记员李虎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崇武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吉能、被告人王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渊、被告人路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以来，被告人王崇武之女王某丑（生于1969年6月14日）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出嫁后长期居住于娘家。期间，王某丑长期疯言疯语，多次无故殴打其母路某及其二嫂郭某某，且生活不能自理。对此被告人王崇武见状怜恨于心，遂将自家耕种用的锄头藏匿于自己后院，预谋杀害王某丑。2014年7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崇武乘被害人王某丑在自家后院菜地摘吃黄瓜无防备之机，手持锄头打击王某丑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王崇武纠集被告人路某、王某甲共同将被害人的尸体抬至自家后院菜窖内掩埋。经法医鉴定：死者王某丑符合生前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认为，被告人王崇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被告人王某甲、路某帮助他人毁灭证据的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王崇武的刑事责任；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被告人王某甲、路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崇武、路某作案时均年满75周岁，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崇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指定辩护人吴吉能认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作案时年龄超过七十五周岁，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指定辩护人孙渊认为：1、对指控不持异议；2、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并未使主要证据灭失，未阻碍诉讼活动的进行，配合警方的调查，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患有精神疾病，并不能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完全的理性认识。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缓刑。
被告人路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
经审理查明，1989年2月，被告人王崇武之女王某丑（生于1969年6月14日）与泾川县农民李某红结婚。1996年以来，王某丑患有精神分裂症，2009年8月24日，王某丑在平凉市瑶池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王某丑因患精神分裂症长期居住于娘家，多次无故殴打其母路某、二嫂郭某，且生活不能自理。对此被告人王崇武见状怜恨于心，遂将耕种用的锄头藏匿于自家后院，预谋杀害王某丑。2014年7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崇武乘王某丑在自家后院菜地摘吃黄瓜无防备之机，持锄头击打王某丑头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被告人王崇武召集其妻路某、长子王某甲共同将王某丑的尸体抬至自家后院菜窖内掩埋。经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丑符合生前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在送检的现场后院地面上及现场后院西墙上喷溅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丑，支持该血痕均为王某丑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嫌疑人王崇武白色衬衣袖口处的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崇武，支持该血痕为王崇武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锄头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不排除含有王某丑基因型的可能性。在送检的嫌疑人王崇武灰色马甲前襟部、黑色裤子大腿部、黑色布鞋鞋面上、现场提取豆绿色线衣上、蓝底白花衬衣上及现场白色衬衣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STR分型。
另查明，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告人王某甲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锄头1把、蓝底白花衬衣1件、豆绿色线衣1件、白色背心1件、白色长袖衬衣1件、灰色马甲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布鞋1双系从案发现场及被告人王崇武处提取。
2、接警记录证实，2014年7月19日9时30分，王某己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花所派出所报警称7月18日6时许，其堂妹王某丑被发现死于娘家菜园。
3、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4年7月19日10时15分，朱某勤电话报警称王某丑在娘家门前地里死亡，要求尸检。
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崇武、王某甲、路某及死者王某丑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其中王崇武作案时78岁，路某作案时80岁。
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7月19日9时30分，平凉市崆峒区花所乡光明村五社农民王某己向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花所派出所报警称：其堂妹王某丑，生于1969年6月14日，嫁于泾川县王村镇墩台村村民李某红，患精神分裂症后于2009年常住娘家，与其父王崇武、母路某、二兄王某乙共同生活，于2014年7月18日6时许发现死于娘家菜园内。民警在现场发现一把带有红色可疑斑迹的锄头，王崇武有重大作案嫌疑。
6、到案说明证实，根据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被告人王某甲、路某于2014年8月21日由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直属中队电话通知接受讯问。
7、平凉市瑶池精神病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09年8月24日，王某丑因患精神分裂症住院82天。
8、平凉市精神卫生中心证明证实，平凉市第四人民医院（平凉市精神卫生中心）系将原平凉市瑶池精神病院和崆峒区精神病院整合而成。
9、平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证明证实，2013年1月11日，撤销崆峒区精神病院和平凉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瑶池精神病院，组建平凉市精神卫生中心，加挂平凉市精神病院牌子。
10、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花所派出所证明证实，王崇武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
11、光盘及视频资料刻录记录证实，2014年7月19日18时12分至7月20日12时22分，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对被告人王崇武的审讯情况进行了录像。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19日15时37分至15时51分，在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主持下，李园园在本区花所乡光明村五社王某乙家中对一女性尸体辨认后，指出该尸体就是其母王某丑；7月20日17时35分至17时48分，经王崇武辨认4号锄头就是其2014年7月17日9时在其家后院将女儿王某丑打死用的作案工具。
13、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0日16时至17时08分，被告人王崇武在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押解下，对其居住地区及作案现场准确指认；17时12分至17时27分，被告人王某甲对案发现场准确指认；11月21日10时45分至11时20分，被告人路某对其女儿王某丑所躺位置及伙同丈夫王崇武、儿子王某甲掩埋王某丑的地点准确进行指认。
14、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2014年7月20日12时10分至12时26分，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根据被告人王崇武的供述，在其院落西侧两层楼二楼房间扣押白色长袖衬衫1件，在其院落南侧最东端房间扣押灰色马甲1件。
1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平时父母和王某丑住在其家中，7月7日，其到寨河修房，7月18日早8点多，儿子王某丙给其打电话说王某丑死了，叫其回来，其接到电话就赶回家中。母亲对其讲，其父亲打妹时，她在楼上，并说人已经埋到放萝卜的坑里，不要追究了。其就到哥王某甲家，他把其训了一阵，说当老人能干这样的事，其和哥嫂商量晚上把人刨出来把衣服穿上，然后把人埋了，其哥没有发表意见，其嫂同意。从哥家回到其家中见到父亲，他说王某丑打的严重，头都打烂，他说拿镢头打了三下。因为其母已经说是被父亲打死的，其父也说是用镢锄打死，事已明了，其就没有直接问。其没有和父亲商量晚上刨尸体，仅和哥嫂商量，是7月18日晚9点多刨尸体，其把哥叫来，大部分时间是其在铲土，其和哥、儿子王某丙把王某丑的尸体拉上来。王某戊、王某学通知李某红，并到花所派出所报案。王某丑1990年左右嫁到泾川县王村乡墩台村，丈夫李某红，生一子，她2002年患精神病，一直往娘家跑，有时自己回去，有时婆家叫回去。2010年春节后被李某红送到其家，一直住在家中。平时一直唠叨，到处乱跑，有一段时间不穿衣服，有时往家里拿脏东西。2009年夏收后到平凉瑶池精神病院治疗三个多月，出院时间不长又犯，再未治疗。平时与父母在其家中生活。其父母没患什么病，其哥脑子有点不正常。父亲与王某丑平时没有矛盾，其想一方面其妹将死鸡拿回家吃，另一方面她还打母亲，可能是父亲打死妹的原因。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姑王某丑和爷奶一起住。2014年7月18日早，堂姐夫石明打电话说王某丑死了，其给大爸王某甲打电话，他说其娘被爷王崇武打死，叫其赶紧回来，其给父母打电话说。其回到花所光明老家时，爷给其把这事说了，当时王某丑的尸体在厕所边的坑里，上面已用土埋，应该是爷用土盖的。爷说17日天黑的时候，其姑王某丑闹的不行，他拿镢头把她头打破，结果人死了，是他在后院厕所边打的，见人死后，把其奶奶叫来，把其姑王某丑拉到院子里坑里，又把人从坑里拉上来放在厕所边。爷、其父、大爸商量要不就把人埋了去，并开始办后事。其父、大爸把土刨开，其帮忙把尸体拉上来放在厕所边。王某丑有精神病十几年，把家里人闹的不行，病也未看好，最近几个月越来越严重，打人、偷东西、在家里胡整，一月前把其母头打破，爷王崇武说把他气的不行，他拿锄头把王某丑头打破，结果人死了。其大爸王某甲精神状态不太好，有时说话语无伦次，有点精神病。
17、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王某丑住我们家几年，平时都是婆婆侍候，其不太和她来往，她脑子不好，乱打人。二十天前的一天下午，王某丑端一碗饭倒了，其就说她，她和其发生争吵，并拿棍把其头打烂。昨天早上听儿子王某丙说王某丑被打死。王某丑和家里人关系都不好，有时连公公、婆婆也打。
1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王某丑嫁到泾川，她疯着，送到婆家就跑回嫁家居住，这五六年一直在王崇武家住。王某丑精神不正常，脑子有病，疯了十几年，但不胡打胡闹，也不骂人，就是一直乱跑，和人不搭话，没有什么有矛盾的人。
19、证人李某红的证言证实，王某丑生于1969年6月14日，我们1989年2月结婚，1996年她精神有问题，在平凉瑶池医院看过，一生气就犯病，婆家、娘家两头跑，大部分时间在娘家花所乡光明村五社。其岳父叫王崇武，岳母姓路，岳父王崇武和老二儿子王某乙一起过，其妻回娘家就在王某乙家里。今天早上8点多，王某丑家门的堂哥王金学、王某戊到其家说王某丑死了，头烂着。其到王崇武家见王某丑在后院门板上放着。她和婆婆、娘家二嫂关系都不好。其和王某丑以前好着，后来她回娘家，其负担也重，知道她在娘家，也顾不上管。
20、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早6点多，王某乙给其说他妹王某丑死了，家门的人都来，让其过去商量，王某乙说他妹7月18日早6点发现人死了，头烂着，其怀疑是不是偷东西被人打了，其和王某锋骑摩托车到王村墩台村四社婆家报丧。李某红、堂哥说最好报案，8时许到派出所用王某锋的手机打报警电话。王某丑婆家在泾川，十几年前患精神病，五年前婆家人不管，就开始和她爸、妈住，丈夫李某红和两个娃都不管，也不来往。两三年前病情严重，经常不穿衣服，偷东西，打家里人，不乱骂人，前一月把她二嫂头打破，也打她妈。
21、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实，7月19日早7点多，其六爸王崇武家老二王某乙突然过来说王某丑死了，请家门亲戚商量后事，王某乙说王某丑是他们家里人前天早上发现让人打，死在他家后院的果园里，王某丑因为疯，住了五六年时间，但农村有讲究，出嫁的闺女死后必须埋婆家，大家经商议让其和王某戊去王某丑在泾川王村镇墩台村四社婆家报丧，婆家同意丧事他们处理，但王某丑是让人打死的，让警察查明死因，其和王某戊到花所派出所报警。
22、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早八九点，王崇武二儿子王某乙来其家叫其，说王某丑死了，叫到他们家商量事情。其六爸王崇武说葵香昨晚跑了，他早上看见死到后院子。最终让王某锋、王某戊到泾川给婆家报丧，后到花所派出所报警备案，具体怎么死的，他们没说。王某丑十年前得了精神病，婆家不要了，一直在娘家住，今年住在爱劳家中胡整的厉害，打人、偷东西，家里人也没办法。
23、证人王某辛的证言证实，王某丑出嫁到泾川墩台村，生有一子，十年前有精神病，到娘家已住七八年，胡打胡闹，把其六妈和其爱劳哥媳妇都打。2014年7月18日下午天快黑，王某强叫其到王某丙家有事，商量的人有王某乙、王某强、王某丙、王某戊及其，王某乙说六爸把祸闯下，昨早把葵香打死，人现在埋在后院墙根下，商量第二天让王某戊和王某锋到泾川给婆家说一声，给花所派出所报案。
24、证人王某壬的证言证实，其和王崇武是堂兄弟关系。2014年7月19日8时许，王某乙来其家说王某丑死了，商量事情。其到王某乙家，他一家人都在，王某锋、王某戊、王某勤、王某庚也来，最后商量让王某锋和王某戊骑摩托车去泾川县王村镇给王某丑婆家通知，顺便到花所派出所报案。王某乙说前一天晚上王某丑跑出去没有回来，可能偷东西让人把头打，死在后院，第二天早他爸上厕所时发现的。王某丑嫁给泾川县王村镇李某红，十年前有精神病，开始在婆家，后在娘家，有时在庄里胡闹。王某乙父亲这一辈都好着，这一辈女子老大、老四、老五、儿子老大脑子都不合适，其他都好着。
25、证人王某癸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19日8时许，其在家里干活，王某乙来其家叫商量事，其去王某乙家，他一家都在，家门上的王某壬、王某锋、王某戊、王某勤、王某庚也来，王某乙说他妹王某丑死在后院，最后商量让王某锋和王某戊骑摩托车去王某丑婆家报丧。王某丑死在王某乙家后院，其也见到尸体。王某丑嫁给泾川县王村镇，有精神病十年，开始在婆家，后跑回娘家，在庄里胡闹，打他爸、妈、嫂，破坏庄稼，最近把她二嫂打的住院。王某乙父亲这一辈好着，王某乙这一辈不行，他兄弟姐妹七个，五女二男，老三老四都有精神病，大儿子时好时坏，脑子不整齐，其他都好着。
26、证人王某子的证言证实，王某乙是今年二月到其工地干活，共请过三次假，6月2日请2天假，7月2日请假8天，7月18日上午约8时许，他接电话就请假回去，到现在没来上工。
2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4年7月19日10时40分至18时30分，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案发现场本区花所乡光明村王崇武家、衣服及锄头上的可疑斑迹进行勘验的过程。
28、检查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7月20日20时20分至20时45分，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对被告人王崇武的人身检查后未发现外伤性损伤，并对王崇武所穿衣裤鞋的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21时至21时15分，对王崇武所穿灰色马甲及白色衬衣上的可疑斑迹进行了提取。
29、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实，2014年7月19日16时至18时30分，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王某丑的尸体进行了检验，左眼睑可见一大小为5.0㎝×6.0㎝肿胀青紫，右眼睑可见一大小为4.0㎝×5.5㎝肿胀青紫；左侧额部可触及一大小为7.0㎝×5.5㎝的头皮肿胀，左顶部可见一大小为2.0㎝×0.3㎝的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深达颅骨；枕部由左向右依次可见大小分别为9.0㎝×1.5㎝、2.5㎝×1.5㎝、3.5㎝×1.0㎝、14.0㎝×2.0㎝、14.5㎝×1.5㎝的挫裂创，创深达颅腔；左乳突处可见两处大小分别为5.0㎝×1.2㎝、2.0㎝×0.5㎝的挫裂创，创深达颅骨。上腹部可见范围为12.0㎝×15.0㎝的片状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左侧腋前线可见范围为17.0㎝×2.0㎝的点片状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右侧腋前线可见范围为25.0㎝×5.0㎝的点片状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左肩部可见范围为12.0㎝×11.0㎝的点片状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背部可见范围为24.0㎝×14.0㎝的点片状表皮剥脱，无生活反应。右手背部可见一大小为1.0㎝×1.3㎝的挫裂创，创深达皮下。四肢骨未触及骨折。
30、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丑符合生前被他人用一定重量的钝器打击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
31、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后院地面上及现场后院西墙上喷溅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某丑，支持该血痕均为王某丑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嫌疑人王崇武白色衬衣袖口处的红色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王崇武，支持该血痕为王崇武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现场提取的锄头上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不排除含有王某丑基因型的可能性。在送检的嫌疑人王崇武灰色马甲前襟部、黑色裤子大腿部、黑色布鞋鞋面上、现场提取豆绿色线衣上、蓝底白花衬衣上及现场白色衬衣上可疑斑迹中均未检出人STR分型。
32、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王某甲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3、被告人王崇武的供述证实，其四女儿王某丑20岁嫁到泾川县王村乡墩台村墩台社，和李某红结婚，生有一子，她十年后得了精神病，在李某红和其家各生活五年，在其家期间胡打胡闹，破坏别人庄稼，李某红又不管，其实在没办法，也看可怜，就于五天前有打死她的想法。今年农历6月21日早其把其家锄头拿的放在后院土堆上，9时许，其和妻及女儿一起吃完饭，王某丑就到后院菜地里摘的吃黄瓜，其看她吃完，乘她不注意其拿起早晨放在后院土堆上的锄头朝其女儿头挖一下，她倒地后其又朝头顶挖几下。其家有一大一小锄头，其是用小锄头把她打死的。其打死王某丑后，其在大路上找见大儿子，叫到其家后院，给他把事情说，他把其大骂，其和他及老婆把王某丑拉到菜窖埋了。第二天，其孙子王某丙、二儿媳郭某、二儿子王某乙先后回来，王某乙把其大儿王某甲、大儿媳朱某娥、大孙子王某强叫来和其、老婆、郭某、王某丙一起在其家商量如何处理王某丑死亡的事情。天刚黑，王某甲和王某乙把王某丑尸体挖出来，穿上老衣。第三天早晨我们让王某戊和王某己骑摩托车去泾川给李某红通知。五六年前，王某丑在平凉精神病医院治疗一个月左右，当时看好，过了一年多又犯病就再没有治疗。其找了三次婆家，让她们给其女儿看病，至今没人管。
3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18日上午11时许，其父把其从庄里十字路叫到他的菜园，说把人抬到坑里去，其把席掀开一看，其妹王某丑头朝南在地上爬着，人已死，其就大骂父亲，其父又叫来母亲，其就对父母大骂，骂完其拽妹的一条腿，父母拽了一条腿，把王某丑抬到菜窖坑里，其就到庄里转。其父说他不知道，可能是人打死的。晚上，王某乙叫其和他一起把王某丑从坑里抬到坑旁边的门板上洗，穿上寿衣。其父说他早上上厕所时就看见其妹在那爬着已死。王某丑有精神病，20多年前嫁到泾川县王村镇墩台村，夫妇关系不好，她十年前回来和父母一起住，大多数时间在娘家住。王某丑和别人没有恩怨，有精神病十几年，生活没有规律，胡打乱闹，晚上乱转，在外面偷吃。
35、被告人路某的供述证实，7月18日8、9点其上厕所，发现王某丑躺在巷道内，其很害怕，也没有喊王崇武又回到自己房里，孙子王永某回来敲大门，其开门，王崇武睡在大门西侧房间里，其走到大门跟前时王崇武说王某丑被人打死躺在后面道道里。其给王永强说王某丑死了在后面道道里，他便给他父亲王某乙打电话。其没有问王崇武是谁打的。以前王某丑打过其，但近期没有打过，二十来天前用木棍把二儿媳头打伤。王某丑平时在其家大门西侧房中与其父王崇武同住，她结婚了，六年前患有精神病，婆家不要了，便来其家居住。我们给她也看过两次病，她平时乱跑乱闹，害别人菜地，还打其。近期王某丑与王崇武没有发生口角，王崇武也害怕王某丑打他。尸体是其和老汉挪的，老汉让其和他搬到萝卜窖里面。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查的王等红的电话记录，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崇武因其女王某丑患精神分裂症殴打亲属及损坏财产，持锄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王某甲、路某明知被告人王崇武将被害人王某丑杀害，帮助王崇武将被害人尸体移入自家菜窖内掩埋，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被告人王某甲、路某的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甲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崇武、路某作案时年龄均满七十五周岁，可减轻处罚。在侦、审中，各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甲、路某犯罪情节较轻、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随案移交的锄头1把，系被告人王崇武故意杀人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蓝底白花衬衣1件、豆绿色线衣1件、白色背心1件、白色长袖衬衣1件、灰色马甲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布鞋1双，系物证，存卷备查。被告人王崇武的指定辩护人吴吉能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王崇武犯有故意杀人罪，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鉴于被告人王崇武因被害人王某丑患有精神分裂症殴打家人、损坏他人财产且生活不能自理等因素而故意剥夺被害人的生命，其作案时年龄已超过七十五周岁，可减轻处罚，但其犯罪手段恶劣，社会危害性较大，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的指定辩护人孙渊认为王某甲患有精神疾病，并不能对自己的行为产生完全的理性认识。经查，被告人王某甲经甘肃天泰司法精神病鉴定所鉴定为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辨认能力存在，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应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崇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被告人王某甲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被告人路某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被告人王某甲、路某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随案移交的锄头1把，予以没收；蓝底白花衬衣1件、豆绿色线衣1件、白色背心1件、白色长袖衬衣1件、灰色马甲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布鞋1双，存卷备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忠
代理审判员 孙 慧
代理审判员 高 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受晓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