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40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学术，曾用名叶增金，男，1963年5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由福清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强、陈孝泉，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农村居民，住福建省福清市。
福清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学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月25日作出（2016）闽0181刑初7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学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和辩护词，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9月17日19时许，被害人陈美华与邻居叶某1在福清市沙埔镇西叶村二人家旁边空地上，因叶某1建房子石头掉落到陈美华的菜地里的问题发生口角。叶某1将石头从地里搬走后，陈美华仍继续用难听言语辱骂叶某1家族人，叶��1的大哥即被告人林学术听到后从其家中出来，与陈美华也争吵起来，并欲殴打陈美华，被众人拉住后，二人继续激烈争吵。之后在陈美华家菜园边树丛下，被告人林学术与陈美华扭打、推搡、拉扯，致陈美华倒地并受伤。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美华头部、左胸外下部至左腋后线相当第5-10肋处软组织挫伤、左第5、6、7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林学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又查，被害人陈美华出生于1958年2月22日，系福建省福清市沙埔镇西叶村人。其母郭茶花1921年12月24日出生，育有包括陈美华在内四名子女。陈美华受伤次日到福清市高山中心卫生院就诊；2013年9月19日到福清融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20日出院；2013年9月29日到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就医，共计住院治疗62天，支付医疗费21142.12元。福建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陈美华身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陈美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发现邻居把用于围菜地的一块大石头推到其菜地里，就去找邻居理论。邻居家的老二叶某1出来解释是盖房子请来的车不小心把石头推下去的，他与他老婆帮忙把石头搬开。搬完石头后其与叶某1夫妇又发生口角，叶某1的兄长林学术冲出来就骂其与叶某2，其也骂对方。双方争吵一会后，林学术就冲上来用拳头打其左边肚子和头部，其坐倒地上，倒地上时还拉着林学术的衣服，并扯破他的衣服。林学术的家人把林学术拉开，林学术还冲过来抓其胸口，其睡衣也被林学术扯坏了，后被邻居劝开了。叶某1老婆郑某、林学术的���婆和女儿都有在劝架。当时林某1也有踢她，但没有踢到。叶某4和叶在钿的儿子都是在劝架，他们都是用手扶其肩膀或用手拉着其手往家走。在其家菜园旁边的小树丛下只有林学术打其。当时其腹部有点疼痛，其以为没什么事情，到了下半夜腹部越来越痛，第二天早上女儿和老公才带其去高山医院医治，发现肋骨骨折，头有点晕。
2、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妻陈美华与邻居叶某1因叶家建房子石头掉落其田地的事，发生争吵，而后叶某1把石头从地里搬起来。这时林学术冲出来大骂，并冲过来与陈美华推来推去，之后其妻就倒在地上。当时其妻没有明显外伤，到了下半夜其妻腹部疼痛，因为太晚了没有去医院看，第二天早上六七点她起不了床，其和女儿就带陈美华去高山医院救治。在小树丛下，除了林学术没有其他人打陈美华。
3、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在家中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出去后看到林学术的女儿、弟媳妇在那里叫对方要讲道理，叶某2拿着铁锹，叶某2的老婆拿着木棒，但二人没有动手。其出来后看到双方只是对骂，也没看见有人受伤。
4、证人林某1（被告人林学术的弟媳妇）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听见在外面二嫂郑某与邻居叶某2夫妇在争吵，大伯叶增金即林学术听到后也出去了。之后其听见大伯也和他们吵起来，其出去劝他们不要吵架。双方吵着吵着，叶某2的老婆就开始抓林学术的衣服，其过去拉开他们，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其和叶某2的老婆就倒地了。林学术被人拉回家，可是叶某2夫妇还在那里骂人，其又过去劝他们不要再争吵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其被叶某2的老婆踢了一脚踢到腿，其也踢了她一下，但是没踢到。叶小兰（林学术的女儿）在拦林学术。叶某2的老婆和林学术在菜园子旁边的小树下有争吵，叶某2的老婆有拉扯林学术的衣服。
5、证人叶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7日傍晚，其到叔叔叶某2家门口时，看见婶婶陈美华和邻居叶增金在吵架，吵得很凶，其就过去劝架。叶增金手上还拿着砖头，其把砖头夺过来，叶增金又拿起棍子，又被其夺过来，后来其边推边跑的劝叶增金回去。其没有看见叶增金与婶婶打架，旁边还有很多人在劝他们别吵架。通过相片，其辨认出叶增金即林学术。
6、证人叶某4（被告人林学术的弟弟）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二哥叶某1和二嫂郑某与邻居叶某2夫妇发生争吵，因为叶某1家建房子倒水泥时把石子倒到叶某2家门口，陈美华骂其家人。叶��金喝了点酒也跟着吵起来，看到这情况其就上去劝架。叶某2夫妇拿着铁锹和铁棒准备打其大哥、二哥，其过去将他们工具抢过来扔掉。其大哥、二哥、二嫂、弟媳和叶某2夫妇就开始拉扯起来，期间不知道什么原因叶某2的老婆冲过来拉叶增金的衣服。叶增金后退了几步，可是叶某2的老婆还是紧紧的拉着叶增金的衣服，因此叶增金用力将叶某2的老婆甩开，她就坐到地上了。看到他们推扯起来，其和弟媳林某1、二嫂郑某等过去拉开他们。在菜园子的小树下的水泥路上其大哥叶增金有与叶某2夫妇发生推搡，在树丛下只有叶增金即林学术与陈美华有肢体接触，林某1只是在旁边劝架。
7、证人郑某（被告人林学术的弟媳妇）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与丈夫叶某1在弄建房子用的沙子，叶某2夫妇从家里出来骂占用他的土地，双方因此事对骂。后来家人也出来劝架，林学术出来和对方理论，叶某2夫妇就和林学术争吵起来，林学术冲上前就被陈美华拉着衣服。劝架的人很多场面很混乱，林学术衣服被陈美华扯破了，他的身上被抓了几道痕。林学术衣服被陈美华抓住是其去分开的，当时陈美华抓住林学术的衣服，林学术抓住陈美华的手。
8、证人叶某1（被告人林学术的弟弟）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点多，其听见外面邻居陈美华一直在骂其家族人，其出去了解情况，发现是因为自己家新盖房屋的石头掉在陈美华的地里，其当场就拿走石头，陈美华还是没完没了争吵。其兄林学术听见了就出来问陈美华为什么要一直骂其家族的人，陈美华还在讲很难听的话。林学术要冲过去和她理论，家里人一直拉着林学术，陈美华也被别人劝着。之后陈美华就拉着林学术衣服，林学术用手推开陈美���，陈美华把林学术的衣服撕破了，林学术胸口还被抓了几道痕。很多人围过来把他们劝开。陈美华有拉林学术的衣服，林学术有推陈美华，陈美华有没有摔倒其没有感觉。
9、证人叶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其看见林学术站在自家门口的坡下方，陈美华与他对骂的很难听。其就过去劝架，拉着陈美华的手臂劝她回家，陈美华还一直往前冲很多次，都被其往回拉。后来陈美华骂了林学术家里的孩子，林学术弟媳林某1和叶某4的老婆也骂起陈美华来。林某1有用脚去踢陈美华，但没有踢到，陈美华被拉回她家大门口时，林某1还冲过去推了一下陈美华肩膀，其把二人分开后把陈美华拉回家。林某1推陈美华那一下其感觉力气不会很大。其没有看到林学术打陈美华，但是其拉陈美华回家时，陈美华有说她被林学术打，让他打死算了这样的气话。
10、证人叶某6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在叶某2家里玩的时候，听到叶某2的妻子陈美华和别人在吵架，叶某2听见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外面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其出去看见陈美华已倒在地上，其上前去劝陈美华及邻居林学术，后来劝架的人越来越多，双方都被拉回家。
11、证人贺某、吴某的证言，证实二人系福清融强医院医生，陈美华住院治疗系他们负责。陈美华的肋骨骨折是新鲜的伤。陈美华2013年11月8日拍的CT报告上写的是陈旧性伤是因为当时骨折正在愈合，所以写陈旧伤。
12、鉴定人林某2陈述，证实鉴定人是根据被害人的陈美华的原始病历资料以及原始CT片加上对被害人的检查，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轻伤结论的。陈美华称其肋骨伤当下没有明显疼痛，半夜才开始痛这是可能的，因为其伤情没有伤及肋骨神经和胸膜，所以当时可能不会觉得很痛，加上情绪激动也会抑制痛感，所以不会那么明显。到晚上躺下来时候，受伤部位被压到，可能会痛。陈美华的伤是钝器所造成的，拳头、脚、棍、砖头这些都可能造成。根据CT片等材料看，陈美华的伤是新鲜的。陈美华提供的病历和CT片等上面有她的名字，鉴定人还去医院核实过原始资料。骨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直接伤害，一种是间接伤害，比如背摔倒地，受到冲击，胸前也可能受伤。案发当时的监控视频上看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体接触有可能造成本案的伤害。劝架的人员拖拉被害人不可能形成本案的伤害。
13、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陈美华头部、左胸外下部至左腋后线相当第5-10肋处见损伤，据损伤特征分析，钝器打击可形成，该��系软组织挫伤、左第5、6、7肋骨骨折，伤情属轻伤。
14、被告人林学术的衣服照片，证实林学术案发当晚所穿衣服被扯破。
15、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情况，其中视频显示时间10:21:25时，林学术从家里出来，情绪激动，欲上前打陈美华，被林学术亲属等拦住。从视频显示时间10：22：04开始陈美华与林学术发生扭打。视频显示时间10：22：29左右，双方被劝架的人分开。视频显示时间10：25：20左右，林某1用力推打被害人陈美华的右肩部。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学术的身份基本情况。
1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学术的到案情况。
18、被告人林学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7日19时许，其和家人吃饭时听见外面有人骂二弟叶某1。其出去看到邻居叶某2夫妇因叶某1建房子时有几颗石子掉到他家田地的事情而骂叶某1。双方发生口角，其很气愤冲过去看叶某2是否敢打其，叶某2的妻子陈美华把其衣服拉扯破，其火了就推了陈美华一下，接着二人就互相推扯，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倒在地上了。叶某2的侄子叶某3在旁边看到后就赶紧把其拉回家，之后发生的事情其不知道了。当时在场的有二弟叶某1、三弟叶某4、四弟的妻子林某1、女儿林小兰、村民叶在团、村民商某等人。当晚其在家里喝了一瓶啤酒。陈美华当时以为其要打叶某2就拉扯其衣服，所以其用手去推开陈美华，后来二人就互相推拉，扭扯来扭扯去的，之后她就倒在地上了，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其也不知道有没有打到。其没有看见陈美华有受伤，第二天听说她去高山医院拍片，后来听说她的肋骨骨折了。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村委证明、其母亲郭茶花身份证，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发票、用药清单、疾病诊断证明，伤残等级鉴定意见、鉴定费发票，证实陈美华受伤后住院治疗、鉴定、费用支出和其应抚养人员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学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陈美华有一定前因过错，故对被告人林学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陈美华因被告人林学术的故意伤害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人林学术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提出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之项目的要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可获得赔偿的项目及其数额可确定如下：医疗费计20577.62元；误工费计7213.5元；护理费计144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3100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营养费酌定为1000元，鉴定费计1450元；残疾赔偿金计27586元；被抚养人郭茶花生活费计1495元，上述各项共计64364.8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亦存在一定前因过错，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被告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5055.37元。综上，刑事部分，根据被告人林学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附带民事部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学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被告人林学术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45055.37元，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学术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是，原判认定林学术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学术实施故意伤害的行为，且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排除陈美华因其他原因致伤的合理怀疑，无法得出陈美华轻伤系林学术所为的唯一结论。请求撤销原判，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对林学术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学术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林学术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陈美华的陈述、证人叶某2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林学术与陈美华在案发当时有拉扯、推搡、扭打。证人叶某4、叶某1证实陈美华抓住林学术的衣服时，林学术��用力甩开或推开陈美华，林学术的衣服还被扯破。证人林某1、郑某的证言均证实了陈美华有抓住林学术的衣服不放。郑某和叶某1的证言还证实林学术身上被陈美华抓了几道痕。从监控视频可见，被害人陈美华从视频显示时间10：22：04起在小树丛下或附近与人扭打，期间身体被打后多次向后仰，后来摔倒在地。被害人陈美华、证人叶某2均证实在小树丛下，除了林学术，没有其他人打陈美华。证人林某1、叶某4均证实案发当时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陈美华。证人叶某4、郑某、商某证实在退到陈美华家围墙内监控无法拍摄到的位置时，没有人打陈美华。被害人陈美华的陈述证实其案发后至去医院治疗期间身体没有受到其他损伤。鉴定人林某3实了其对被害人陈美华提供的鉴定材料向医院核实过，被害人陈美华的轻伤鉴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林学术与陈美华在案发当时��扯、推搡、扭打，并造成陈美华轻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学术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林学术的犯罪行为造成被上诉人陈美华人身损害，应当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合理费用。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卫民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李 舒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 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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