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3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少明,女,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月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灼桥,男,198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少轩，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晓瑜，广东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灼明，男，198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伟，广东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少明因与被上诉人林灼桥、苏少轩，原审第三人林灼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2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少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一审法院不得执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一区八座503房，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措施；3.改判上址房屋归我所有，林灼桥、苏少轩协助我将该房屋过户到我名下；4.改判林灼桥立即向苏少轩还清债务，如林灼桥不履行该义务，在503房可以过户至我的前提下，我有权在应付林灼桥的款项限额内，代林灼桥向苏少轩偿还债务，并将剩余款项（如有）向林灼桥支付，支付方式可由我将应付款项交付至法院，由法院按应付款项额度交付给苏少轩、林灼桥（应付款项额度以法院调查取证、核实结果为准）。如我的应付款项不足以偿还苏少轩的款项，则由苏少轩向林灼桥追偿；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林灼桥、苏少轩、林灼明负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房屋买卖合同》、合同附件、林灼明手写的《协议》及（2017）粤01民终9435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确定涉案房屋为我与林灼明共同拥有，我购买林灼明持有的涉案房屋50%的产权，仅需承担合同价50%的房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1.2015年5月15日，我、林灼桥、林灼明作为卖方与我作为买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成交价为151万元。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涉案房屋为林灼明与林灼桥共同拥有，并明确指定林灼桥为涉案房屋的指定落名产权人。在林灼桥、林灼明、我与徐美玲签订的《合同附件》中明确了林灼明、我各占该房屋的一半，即林灼明与我在2015年5月15日前是该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故卖方才写为林灼桥、林灼明、我，实际上是林灼明将其拥有该房屋的50%产权销售给我，因此，我将购房款支付给林灼明，由林灼明出具收据，林灼明也在收据中签字确认。2.在（2017）粤01民终9435号民事判决书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于2011年2月18日登记在林灼桥名下，涉案房屋是由我与林灼明共同出资购买并使用，而林灼桥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偿还贷款，只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故我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权益，即在2011年2月18日，我对涉案房屋已享有50%的产权，林灼明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产权，林灼桥对该房屋不享有任何产权，其只是名义上的登记所有人。3.林灼明手写的《协议》写明该物业为林灼明、我各占50%的产权，现我出资购得林灼明50%的产权。经核算，我应支付34万元。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卢云勇出售房屋的买卖合同、房款收据、留有林灼明电话的贷款合同、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契税完税证、租金收据、物业管理费发票等所有材料原件均由我持有，也印证了上述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我未按合同约定付清房款是错误的。我已按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向林灼明、林灼桥支付了34万元，并提前偿还部分房屋贷款，剩余房款是在涉案房屋过户完成并办妥他项权利后才支付，而涉案房屋未过户至我名下，故尚不具备支付剩余房款的条件。因林灼桥擅自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苏少轩，苏少轩将款项支付给林灼桥，林灼桥提前还清涉案房屋贷款，这是林灼桥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我同意将涉案房屋的剩余房款支付给苏少轩。但基于林灼桥、林灼明的严重违约行为，我基于安全考虑，担心剩余房款支付给苏少轩后，苏少轩也不会将涉案房屋过户至我名下。三、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是林灼桥的违约行为导致的，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我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1.林灼桥未依约向银行申请提前还贷并涂销抵押登记，而涉案房屋在有抵押的情形下是无法办理过户的。2.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办理过户手续为涉案房屋满五年后办理，即至少在2016年3月9日后才办理。而涉案房屋的贷款于2016年9月21日才还清，但此时涉案房屋仍未涂销抵押。2016年7月16日，林灼桥与苏少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苏少轩转账70万元给林灼桥，林灼桥提前还贷，其也不可能将涉案房屋过户给我。根据苏少轩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广州永泽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称林灼桥在2016年初已放盘出售涉案房屋，这表明林灼桥在2016年初故意不配合我办理过户，主要过错在林灼桥。综上，我在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已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房屋，且该房屋未能过户不是我的原因导致，我亦同意向苏少轩支付剩余款项，故我享有足以排除苏少轩的民事权益。
被上诉人林灼桥二审答辩称：一、龙少明不具备足以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1.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按照日常生活常识分析和逻辑推论，龙少明认为其在2011年2月18日已对涉案房屋享有50%的产权，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为龙少明对我方仅享有涉案房屋部分出资的购房款的债权是正确的。而根据（2016）粤0114民初98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龙少明拖至2015年5月18日才交付首期款17万元，此时龙少明支付的购楼款总金额仅为34万元，占房产总价的22%；且我方早于2011年2月18日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证书，并与银行签订贷款协议，办妥了权属人为我方、他项权利人为中国银行广州海珠支行的他项权登记证。龙少明对上述事实从未提出异议，其既未按贷款协议约定的金额和期限支付每一期供楼款，其向法庭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记载的不定期的每笔往来金额、期限与房贷协议明确的内容没有相对性，实际为家庭内部经营的公司的往来资金流水账，其又没有按照房屋买卖合同附件第5点第4项的约定以现金支付银行实际贷款额与原贷款之间的差额，造成我方只能通过开具多张信用卡透支的方法来还贷款，迫使我方只能通过将涉案房产出卖给苏少轩才能筹集资金偿还银行按揭贷款。二、龙少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是包括其在内的各方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字各方均没有全面、真实的履约行为。龙少明、林灼明与我方当初计划共同投资涉案房屋以谋取利益，但龙少明与林灼明在给付少部分购房款后均无法按时出资偿还银行按揭贷款，迫使我方只能通过透支信用卡的方式供楼。在龙少明与林灼明都无法筹措更多资金的情况下，我方只能通过将涉案房产出卖给苏少轩的方式才筹集资金偿还到届期的银行按揭贷款。故实际上我方通过信用卡透支和出售涉案房屋的方式承担了涉案房屋的大部分购房款。
被上诉人苏少轩二审答辩称：我方不同意龙少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龙少明对执行标的没有达到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龙少明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林灼明二审述称：我同意林灼桥的答辩意见。
龙少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不得执行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一区八座503房；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措施（房屋价值151万元）；2.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一区八座503房产权归龙少明所有，林灼桥协助龙少明将上述房屋过户到龙少明名下；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林灼桥、苏少轩承担。一审诉讼中，龙少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龙少明将房屋的剩余贷款636985.52元交付给法院，由法院直接交付给房屋的登记人林灼桥作为涉案房屋的房款。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一区八座503房，于2011年2月18日登记于林灼桥名下，该房屋于2011年4月26日办理抵押权登记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海珠支行名下，债权数额为770000元，抵押人为林灼桥。
关于龙少明与林灼桥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林灼桥与苏少轩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查明如下：龙少明于2016年10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对林灼桥及林灼明的所有权确认纠纷的诉讼【案号：（2016）粤0114民初9801号】，要求：1.确认涉案房屋为龙少明个人所有；2.林灼桥协助龙少明将涉案房屋过户至龙少明名下；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林灼桥承担。该案经审理查明：林灼明与龙少明于2011年5月20日登记结婚，2015年5月15日由林灼桥、林灼明、龙少明作为卖方与龙少明作为买方就涉案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成交价151万元，此次交易所产生税费由买方承担，卖方交付该物业予买方使用之日期为现正使用当中。该物业以现状售予买方，该物业之现状：家私电器为龙少明个人财产。第十六条其他事项约定：1.此房屋为林灼明与龙少明共同拥有（见合同附件）；2.林灼桥与徐美玲需于2015年8月15日前办理委托公证手续，龙少明提供指定受托人，受托人代收尾期楼款，并由受托人提供指定放款帐户，委托人不得收取尾期楼款。3.买卖双方约定办理二手过户手续为此房屋满五年后办理，双方并无异议。附件关于买方支付楼款方式约定：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40000元作为定金（2015年5月1日前已付清），于2015年5月16日前支付部分楼款（含定金）310000元，卖方收款当日即时向抵押银行申请提前偿还贷款手续，并在完成提前偿还银行贷款、涂销抵押登记及归档等手续/天内协助买方完成申请银行贷款手续。部分楼款共计30000元应不迟于/日支付，690000元于交易过户完成并办妥他项权利登记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入卖方银行帐号作为楼价余款。林灼桥在合同尾部卖方处签名，龙少明在买方处签名。合同附件的主要内容如下：本人林灼明与龙少明共同出资购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新都大道103号南航花园一区八座503房，以银行贷款形式购买，双方均共同每月还贷，林灼桥为此物业的指定落名产权人，与徐美玲是夫妻，林灼桥与徐美玲知悉并认可上述物业为林灼明与龙少明共同拥有并各占一半。林灼桥与徐美玲不得私自出售变更或挪作他用等占有上述物业。林灼桥、徐美玲、林灼明、龙少明均在合同附件签名。徐美玲并于同日出具一份具结书，说明其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的所有条件及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均知悉并同意。合同签订后，林灼桥向龙少明出具收据，说明收到龙少明涉案房屋的购房定金140000元。2015年5月18日，龙少明向林灼明转账支付170000元购房款，并由林灼桥向龙少明出具收据，说明收到龙少明首期楼款170000元。2015年11月30日，龙少明向林灼明支付30000元，由林灼桥向龙少明出具收据，林灼明作为见证人在收据上签名，说明收到龙少明楼款30000元。此后，双方没有按约定办理过户交易手续。龙少明在该案申请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限制权利文号：（2016）粤0114执保1027号】。2016年7月16日，林灼桥（卖方）与苏少轩（买方）签订《房产买卖合同》林灼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苏少轩，成交价163万元，合同还就其他进行了约定。之后，苏少轩向林灼桥支付定金10万元，2016年8月10日，苏少轩向林灼桥支付房款70万元用于还贷赎契。2016年9月21日，林灼桥结清涉案房屋的贷款余额636985.52元。买卖双方在准备办理交易过户时，龙少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向法院申请查封了涉案房屋，导致苏少轩与林灼桥无法就涉案房屋继续交易，苏少轩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2016）粤0114民初10356号】，且于2016年11月18日申请一审法院查封了涉案房屋【限制权利文号：（2016）粤0114执保1157号之一】。龙少明提起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龙少明与林灼明、林灼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只能约束签约各方，对外并不能产生对抗不动产登记机构登记的效力，且龙少明并没有支付全部购房款，因此龙少明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且涉案房屋现被查封，涉案房屋客观上不能办理过户交易手续，因此龙少明要求林灼桥协助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驳回龙少明的诉讼请求。龙少明不服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7）粤01民终9435号】，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本案证据可以确认涉案房屋是由龙少明与林灼明共同出资购买并使用，林灼桥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偿还贷款，只是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因此，龙少明对涉案房屋享有相应权益。但是，龙少明在本案要求确权及过户，一审法院仍难以支持。理由有二：第一，由于林灼桥作为登记所有人与案外人苏少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因本案纠纷导致不能交易需承担返还已收房款及支付违约金等责任，根据物权登记公示原则，涉案房屋亦应作为林灼桥的上述债务的担保。现涉案房屋已被查封，客观上不能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在林灼桥上述债务履行完毕前，龙少明不得直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并要求过户。第二，虽然龙少明与林灼桥、林灼明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龙少明支付房款后将房屋过户至龙少明名下，但该协议是在龙少明与林灼明婚姻存续期间签订，龙少明的购房款也在婚姻存续期间支付，且双方婚姻关系至今并未解除，涉案房屋的实际权益属于龙少明与林灼明共有。而涉案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已由案外人苏少轩支付的购房款提前偿还，龙少明与林灼明均未实际承担该部分房款，因此，龙少明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并要求林灼桥办理过户仍不具备充分条件。龙少明可在各方理清房屋款项纠纷的情况下另行主张权利。遂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少轩提起的诉讼【案号：（2016）粤0114民初10356号】于2017年3月29日作出判决，判决：一、解除苏少轩与林灼桥于2016年7月1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及于2016年8月9日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二、林灼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少轩返还购房款80万元；三、林灼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少轩支付违约金16.3万元；四、林灼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少轩支付咨询及中介服务费12000元；五、驳回苏少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林灼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判决【案号：（2017）粤01民终943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7年7月17日，苏少轩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生效案件的执行，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再次查封并准备拍卖执行【限制权利文号：（2017）粤0114执3953号之一】，在执行过程中，龙少明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执行裁定【案号：（2017）粤0114执异277号】，裁定：驳回案外人龙少明的异议请求。龙少明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龙少明于2018年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提起对林灼明的离婚诉讼【案号：（2018）粤0111民初61号】，后该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判决，判决：准予龙少明与林灼明离婚。林灼明表示其对该判决不服已提起上诉。
关于房屋的占有使用，龙少明及林灼桥确认涉案房屋从2013年起由龙少明占有使用。龙少明认为涉案房屋由龙少明占有50%的份额，由林灼明及林灼桥占有另外的50%份额，因此认为其仅需在龙少明、林灼明、林灼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支付成交价151万元的50%，其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34万元，当时约定涉案房屋尚欠的银行贷款由龙少明承担，当时由于林灼桥一直未向贷款银行申请提前还贷因此龙少明才未支付涉案房屋的剩余按揭贷款63万余元，龙少明在本案诉讼中表示愿意将该剩余按揭贷款636985.52元交付给法院再由法院交给林灼桥作为涉案房屋的房款。对于林灼桥与龙少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总额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151万元不一致，林灼桥仅表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未进行严格审查，未作出其他解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龙少明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苏少轩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经过生效判决的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龙少明、林灼明借林灼桥的名义购买，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及不动产物权登记生效原则，该借名买房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仅为龙少明、林灼明对林灼桥享有出资的购房款的债权，龙少明、林灼明可要求林灼桥协助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但并不必然产生龙少明、林灼明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的效力，因此龙少明认为其本来享有涉案房屋50%的产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虽然龙少明在苏少轩申请查封涉案房屋之前已与林灼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合法占有涉案房屋，但龙少明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清购房款，即使如龙少明所述是由于林灼桥未向银行申请提前还贷，但龙少明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应付剩余购房款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催促林灼桥收取剩余房款或通过提存等方式支付，对此龙少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龙少明主张其仅需支付合同成交价151万元的50%的房款，龙少明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合同中并未约定，龙少明在本案亦自认有六十多万元的剩余房款未支付，林灼桥对此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龙少明该主张不予采纳；且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是在2016年8月由苏少轩向林灼桥支付房款70万元之后才结清的，故龙少明并未按合同约定付清房款。再者，合同约定办理交易过户时间为涉案房屋满五年（即2016年2月18日）后办理，林灼桥是在2016年7月16日才与苏少轩签订《房产买卖合同》另行出售房屋，龙少明在本案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6年2月18日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采取措施催促林灼桥配合办理交易过户手续，即龙少明对于未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综上，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关于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情形，龙少明对涉案房屋的权利主张尚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故龙少明要求不得执行涉案房屋并解除查封措施，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龙少明未能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故其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并要求林灼桥收取剩余房款、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若龙少明认为因林灼桥向苏少轩出售涉案房屋并因此承担债务的行为导致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权益受损，其可另寻他径向林灼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于2018年5月22日判令驳回龙少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龙少明负担。
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且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龙少明提交如下证据：1.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9日的《购房资格证明》，拟证明龙少明具备广州市住房限购区域内的住房购买资格；2.（2018）粤011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1民终11535号民事裁定书（其中载明准予林灼明撤回上诉），拟证明法院已判决龙少明、林灼桥离婚，双方之间没有夫妻共同财产。经本院组织质证，林灼桥、林灼明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苏少轩则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并表示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龙少明就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苏少轩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虽然龙少明在二审中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9日的《购房资格证明》、（2018）粤0111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1民终11535号民事裁定书，但上述购房资格证明并非二审新证据，而上述民事判决及裁定书亦与本案纠纷并无直接关联，不足以证明龙少明的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在龙少明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亦不能推翻一审认定的情况下，其上诉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龙少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0元，由上诉人龙少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卉
审判员 吴国庆
审判员 黄 嵩
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冰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