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陕71行终6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南银大厦1904室。
法定代表人赵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婧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洁，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鄠邑区（原称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甘亭街办吕公东路。
法定代表人付恒涛，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重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杨东峰，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友谊东路298号。
法定代表人陈吉利，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琳，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凯，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鄠邑区沣京工业园沣京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吴某，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杨帆，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舒满平，男，汉族。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海，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张小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证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西安市鄠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鄠邑区局）、西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市局）及原审第三人西安世纪盛康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康公司）、杨帆、舒满平工商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02行初61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婧思、李洁，被上诉人鄠邑区局的委托代理人李重力、杨东峰，市局的委托代理人陈琳、王凯，第三人盛康公司、杨帆、舒满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盛康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21日。2009年9月至2010年1月，中证公司先后与盛康公司原股东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增资扩股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等系列协议。根据系列协议的约定，盛康公司股权及出资情况的工商登记为：中证公司持股70%，出资额为885.5万元。杨帆持股比例为27%，出资额为341.55万元。舒满平持股比例为3%，出资额为37.95万元。增选王某某、蔡某某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后在履行《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的过程中，盛康公司自然人股东舒满平、杨帆与法人股东中证公司之间因履约问题发生争议。2014年3月21日，舒满平、杨帆以中证公司尚欠3487万元股权转让补偿款未予支付，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为主要理由，向中证公司发出了《解除协议通知书》，解除双方先后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并要求中证公司返还股份、承担违约金和赔偿金。2014年6月5日，中证公司认为舒满平、杨帆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舒满平、杨帆无权解除合同，遂向北京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舒满平、杨帆无权解除《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确认舒满平、杨帆的解除合同通知无效。北京仲裁委员会在受理该案后，经过开庭审理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了[2015]京仲裁字第0534号仲裁裁决书（以下简称0534号裁决），认定“舒满平、杨帆依据系争（列）协议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享有合同的约定解除权和法定解除权，本案系列合同已经解除”，裁决驳回了中证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2014年3月20日，曹某某、金某某、蔡某某、吴某、舒满平参加了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赵某某、王某某未参加会议。在这次董事会会议中形成的董事会决议的主要内容是：免去赵某某担任的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吴某为盛康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向董事会和股东会负责。该次盛康公司董事会会议召开后，中证公司以曹某某、金某某、蔡某某、吴某、舒满平于2014年3月20日召开的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起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盛康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形成董事会决议并赔偿损失。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中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证公司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了（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终审民事判决，驳回中证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盛康公司曾以赵某某、王某某、张某为被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赵某某、王某某、张某以盛康公司董事名义召开的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26日董事会决议无效，该请求已为（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9号判决支持。盛康公司以中证公司为被告、以杨帆、舒满平为第三人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中证公司以盛康公司名义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2日、2015年1月12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该请求已为（被）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号判决支持。2016年1月6日盛康公司向原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户县局）提出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变更股东、董事、监事、章程，后因补充相关资料，2016年2月1日户县局正式受理了盛康公司的申请，盛康公司提交的相关资料包括：1.盛康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财务负责人信息；3.联络员信息；4.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5.盛康公司董事会关于选举董事长和聘任经理的任职文件；6.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任职文件；7.董事、监事、经理信息；8.盛康公司2016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9.盛康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10.盛康公司2015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11.盛康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12.情况说明；13.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14.贺信；15.药品生产许可证；16.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17.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18.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书；19.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9民事判决书；20.公证书。户县局经审查于2016年2月1日作出了变更登记，变更事项为：1.将股东由中证公司持股70%、杨帆持股27%、舒满平持股3%变更为杨帆持股90%、舒满平持股10%；2.公司董事由赵某某、王某某、吴某、舒满平、蔡某某、金某某、曹某某变更为吴某、舒满平、吴X；3.公司监事由张某、杜某某、杨帆变更为杨某。2016年3月21日市局收到中证公司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户县局2016年2月1日就盛康公司申请作出的股权变更登记并责令该局将盛康公司的股权登记恢复至2016年2月1日变更之前的状态，即盛康公司出资人民币885.5万元，持股70%、杨帆出资人民币341.55万元，持股27%、舒满平出资人民币37.95万元，持股3%。市局受理后，依法通知了户县局，要求该局对此行政复议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资料。另告知盛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户县局和盛康公司在规定期限对中证公司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提交了书面的答复意见，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和法律依据。经审查，市局认为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经延期被告市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市工商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决定书》），维持了户县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2016年7月12日中证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户县局于2016年2月1日就盛康公司作出的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董事（监事）备案行为；2.撤销市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3号《决定书》；3.请求判令户县局将盛康公司的股权登记恢复至2016年2月1日变更之前的状态，即原告出资885.5万元，持股70%；杨帆出资341.55万元，持股27%；舒满平出资37.95万元持股3%；4.判令户县局将盛康公司的董事（监事）备案登记恢复至2016年2月1日变更之前的状态；5.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经合议庭当庭释明，原告确认其诉讼请求为：1.请求撤销户县局于2016年2月1日就盛康公司作出的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董事（监事）备案行为；2.撤销市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3号《决定书》；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另查，2015年9月8日，盛康公司以邮寄方式向中证公司送达了2015年9月7日的通知并以（2015）陕证民字第010112号公证书对邮寄送达进行了公证，通知内容为：1.告知中证公司2015年6月23日盛康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即一、解除中证公司在盛康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取消中证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登记，涉及退还中证公司缴纳的部分出资由杨帆、舒满平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承担；二、修改公司章程，完善公司治理结构。2.要求中证公司归还盛康公司资产。3.归还公司会计帐册和财务凭证。2015年9月22日，盛康公司再次以邮寄方式向中证公司发送2015年9月21日通知并以（2015）陕证民字第010591号公证书对邮寄送达进行了公证，通知内容与2015年9月7日通知的主要内容一致，属9月7日通知以后的再次通知。2015年10月20日，杨帆、舒满平以邮寄方式向中证公司发送当日通知并以（2015）陕证民字第011432号公证书对邮寄送达进行了公证，通知内容为：1.再次告知中证公司2015年6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取消了中证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涉及中证公司的出资由杨帆、舒满平各自承担；2.修改了公司章程；3.明确盛康公司已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22日两次通知原告，现再次以杨帆、舒满平名义通知中证公司在15日内联系杨帆、舒满平处理中证公司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被解除后的遗留问题，包括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和返还中证公司投资款问题。庭审中中证公司认可收到过上述三次通知中的两次，具体哪两次记不清楚。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号判决书写明：“中证公司与杨帆、舒满平及盛康公司所签订的系列合同被解除后，中证公司所取得的盛康公司共计70%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灭失，已经取得的股权是否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的，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中证公司在其取得股东资格所依据的系列协议已经被解除的情况下，不必然有权继续以盛康公司股东的身份享有《公司法》第四条所规定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请求盛康公司董事会召集股东会、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权利，均因其取得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解除而不必然有权充分行使。”（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9号判决书写明：“中证公司与杨帆、舒满平及盛康公司所签订的系列合同被解除，中证公司所取得的盛康公司共计70%的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灭失，已经取得的盛康公司的股权是否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中证公司在其取得股东资格所依据的系列协议已经被解除的情况下，不必然有权继续以盛康公司股东的身份享有《公司法》第四条所规定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其请求盛康公司董事会召集股东会、主持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权利，均因其取得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的解除而不必然有权充分行使。”
自2014年3月21日至原审宣判前，中证公司未参与盛康公司经营管理和重大决策。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相关规定，本次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虽未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但：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生效的判决可以确定，中证公司取得盛康公司70%股权基础是因《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的签订，现系列合同已解除，中证公司取得盛康公司70%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灭失，其不必然有权继续以盛康公司股东的身份享有《公司法》第四条所规定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已经取得的股权是否恢复原状或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应由双方当事人另行解决。中证公司在系列合同解除后，不和杨帆、舒满平及盛康公司协商解决后续问题，又不能享受股东权利，盛康公司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于2015年6月23日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决议：（一）、解除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在公司股东名册中取消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和股权登记；（二）、解除北京中证万融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后，涉及退还其缴纳的部分出资由杨帆、舒满平按照各自出资比例承担；（三）、由公司向公司工商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公司股东变化的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由现在的中证公司、杨帆、舒满平，变更为杨帆、舒满平；股东持股份额，由现在的中证公司占70%、杨帆占27%、舒满平占3%，变更为杨帆占90%，舒满平占10%。并依该决议作为申请工商变更登记资料之一申请变更登记，是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以之所实施结果亦不与仲裁裁决、法院判决结果相悖。2.中证公司股权的取得是基于《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的签订，现系列合同已被解除，其取得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灭失，故此次股权变更涉及对原系列合同解除后盛康公司股权的恢复和确认，并不是《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所规定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情形，因此《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所要求提交的材料并不完全适用于本案。3.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盛康公司在登记事项发生变化的情况下申请变更是公司法的要求。4.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可以作为公司办理变更登记的依据，且盛康公司已以公证的方式将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如实告知中证公司，中证公司并未行使撤销权，该股东会决议亦未被确认为无效。5.登记备案本身是公示商事主体的有关信息，保护交易安全，本案股权变更事项的登记只是对盛康公司股权登记簿上股东身份的确认，对系列合同解除后双方如何协商解决后续问题不产生实际影响，即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并不影响中证公司实际权利的行使。6.《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制定，系法律、法规规定下的细则，其制定旨在法律、法规的正确实施，第三人申请变更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股东会决议的形成亦是以生效的裁判文书为基础，户县局作出的变更登记符合《公司法》规定。综上，中证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
市局作为户县局的上级机关，具有行政复议的管辖权。市局在收到了中证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从受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到送达，均是按照《中华人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法定程序进行，3号《决定书》正确。故中证公司请求撤销市局作出的3号《决定书》的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证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证公司上诉称，一、仲裁裁决的结论不包括恢复股权原状,解除合同并不意味着必须恢复原状。依照《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不是当然和首选恢复原状,需要当事人提出请求,由司法机关来判断。原审判决以系列合同已被解除,其取得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灭失,故此次股权变更涉及对原系列合同解除后盛康公司股权的恢复和确认的认定与法相悖，因此,杨帆、舒满平于2015年6月23日开会决定恢复股权原状,其性质是杨帆、舒满平自作主张、自行处分上诉人股份的行为,与仲裁裁决结果没有任何关系。二、真正的恢复原状涉及减资、恢复谢某某股权等,而不是只恢复对杨帆、舒满平有利的“原状”。相关事实证明:《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签订及实施前,盛康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6O0万元、股权结构为谢某某持股70%、张某凤持股20%、舒满平持股10%。《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签订及实施后、0534号仲裁裁决作出前,盛康公司的登记信息显示:公司注册资本1265万元、股权结构为上诉人持股7O%、杨帆持股27%,舒满平持股3%。2015年6月23日杨帆、舒满平两人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以及鄠邑区局作出的被诉变更登记,却把公司原状恢复成注册资本1265万元、杨帆持股90%、舒满平持股10%。鄠邑区局和原审法院如此认定股东没有事实依据。三、如果杨帆、舒满平认为盛康公司的股权状态有必要恢复到一定状态，在无法协商的情况下,唯一合法的救济途径就是请求仲裁机关仲裁，由裁决机关判断是否恢复,而非自行决议恢复。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在系列合同解除后,不和杨帆、舒满平及盛康公司协商解决后续问题,又不能享受股东权利,因此杨帆、舒满平才根据盛康公司实际情况召开股东会变更股权没有事实根据。四、2015年6月23日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形式要件,存在显见的自相矛盾，也与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鄠邑区局接受该决议作为登记依据，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以此为基础作出的被诉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五、《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没有遗漏任何情形,鄠邑区局无权排除国家工商总局规章的适用。原审判决以“本次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虽未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但……此次股权变更涉及对原系列合同解除后盛康公司股权的恢复和确认,并不是《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所规定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情形,因此《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所要求提交的材料并不完全适用于本案”的认定于法无据。六、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的主要观点,对被诉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性问题没有审查,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6)陕71行初610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即:撤销鄠邑区局于2016年2月1日对盛康公司作出的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董事(监事)备案行为；2、撤销市局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3号《决定书》;3、判令鄠邑区局将盛康公司的股权登记恢复至2016年2月1日变更之前的状态(即上诉人出资885.5万元,持股70%,被上诉人杨帆出资341.55万元,持股27%，被上诉人舒满平出资37.95万元,持股3%),并将董事(监事)备案登记恢复至2016年2月1日变更之前的状态。
被上诉人鄠邑区局辩称，一、上诉人已经是“假股东”,工商行政登记与其没有利害关系。上诉人之所以成为盛康公司股东的系列合同被解除,其权利基础消失,又不能参与盛康公司经营管理,其股东权利,实际已经消失。上诉人的权利,就是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并不限于恢复原状。上诉人应当行使权利,要求盛康公司及其他股东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鄠邑区局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应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鄠邑区局的工商行政登记、备案行为,不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与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二、鄠邑区局依法进行变更登记、备案登记，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鄠邑区局进行公司变更登记和备案登记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既要依据具体规定,也要贯彻执行法律原则和政策精神。法律原则,包括商事主体类型严格法定原则,商事营业维持原则。政策精神,包括支持企业经营和发展的精神。鄠邑区局对盛康公司的申请材料进行形式审查,盛康公司依照仲裁机构裁决书、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的,根据国务院《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规定“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当事人或者利害关系人依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或者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办理工商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应当依法办理”的规定,鄠邑区局应当依法办理。盛康公司提供的申请材料,可以证明上诉人因系列合同解除,丧失股东资格,不能行使股东权利。经过盛康公司三次通知,不协商其股东资格和权利被解除后的遗留问题,影响了盛康公司的股权真实性,也妨碍了盛康公司的正常运转。根据盛康公司的申请,鄠邑区局的变更、备案登记,减少了上诉人丧失股东资格的负面影响,维护了盛康公司合法权益,符合商法的基本原则。三、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没有错误。对盛康公司提出的变更、备案登记申请,鄠邑区局审查了申请资料,认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依法准予变更登记、备案。上诉人指责鄠邑区局未制作《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没有依据;且制作或者未制作、送达或者未送达《公司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未影响盛康公司的权利义务,也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构成行政行为无效、撤销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市局辩称，一、鄠邑区局于2O16年2月1日作出的关于盛康公司的股东及董事、监事工商变更登记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盛康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向鄠邑区局申请股东及董事、监事变更登记,并依据上述变更事项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16份资料，该局经过审查,认为上述资料符合《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及《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规定,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对上述申请变更事项予以核准。该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并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合法有效；二、市局作出的3号《决定书》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2016年3月21日,上诉人向市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鄠邑区局2016年2月1日就盛康公司做出的股权变更登记并责令该局将盛康公司的股权登记恢复至2016年2月1日变更之前的状态。市局对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审查后,依法决定予以受理。受理后,市局依法通知了鄠邑区局,要求该局对此行政复议提出书面答复,提交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资料，并告知盛康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市局经审查,认为该案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对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16年6月20日作出。经审理,市局认为鄠邑区局所作行政行为符合事实和法律法规的要求,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3号《决定书》,维持鄠邑区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市局作出的上述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并未就鄠邑区局作出的董事、监事变更事项的工商登记具体行政行为向市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其原审第四项诉讼请求与市局无关；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采纳。1、《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解除后,是否恢复原状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的表现,与行政行为合法性没有直接关系。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解除合同后针对已经履行的部分,合同双方当事人可以选择恢复原状和其他补救措施两种事后救济途径中的任何一种,同时可以要求就损失进行赔偿。恢复原状是法律规定推定的首选救济措施，且是法律赋予当事人对自己权利义务自由处分的权利,并不需要司法裁判机关去刻意赋予当事人。并非像上诉人所说的解除合同后,不是当然和首选恢复原状,需要当事人提出请求,由司法机关来判断。2、恢复原状是《合同法》范畴内的概念,与《公司法》的股东变更不是同一概念。《合同法》对于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理解,一般指通过返还原物、修复等方式将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是对当事人财产权利的保护。对于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所谓的恢复原状应该是指转让一方的股权收回,受让一方退回股权,这是当事人对其财产权利的处分,产生的是对内的效力。而《公司法》中的股东变更登记仅仅是一种商事公示措施,产生的是对外的效力。是否去进行变更登记完全取决于公司这个法人主体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系列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应将其受让的股权返还给原股东,原股东将相关股权转让款退还给上诉人。至于公司股权登记如何变更,则完全取决于公司原股东及公司本身的意愿。因此,二者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法律概念。3、杨帆、舒满平无需通过仲裁机关的裁决恢复股权。当事人在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可以自由处分法律赋予的权利,无需任何人去准许。司法裁判机关在裁判时,也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来进行裁判的,不能超出当事人请求的范围。4、2015年6月23日股东会决议并未被确认无效,鄠邑区局无权去撤销该决议,更无权认定该决议无效。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于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决议,并不当然无效,而只能由股东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5、对盛康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鄠邑区局并未排除《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的适用,而是严格依照该规定内容,灵活处理规定中没有明确列举的情形。该规范中关于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中仅规定了协议股权转让和依裁判文书划转两种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形,但实践中确实存在股权转让协议被确认无效、被依法解除等需要恢复股权原来状态的情形,不能因为规范没有规定就置当事人的权利于无法救济、无法保护的状态,在规范遗漏相关情形,申请人又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行政机关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规定的前提下,为了有效快速解决行政相对人的实际需要,可以灵活进行处理。6、鄠邑区局行政行为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也未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应因程序上的瑕疵而撤销已成事实的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盛康公司、杨帆、舒满平共同述称：一、鄠邑区局2O16年2月1日依法作出的准予盛康公司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给予盛康公司董事监事备案的行为正确,市局维持鄠邑区局上述行为的复议决定合法。1、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份生效法律文书,均确认上诉人不具有盛康公司股东资格,不享有盛康公司股东权利。2、根据已经生效的2014年3月21日解除协议通知书、0534号裁决,盛康公司2O15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解除上诉人股东资格合法有效,上诉人明知该会议内容及救济渠道的情况下从未对该会议提出效力异议。3、2016年2月1日变更是盛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提交了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规定的材料,鄠邑区局变更、备案行为合法有效。4、市局3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5、登记备案行为、行政诉讼结果均不影响上诉人实体权利,如上诉人取得新的司法文书及股东会决议其可据此要求撤销变更登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增资及股权转让合同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解除,但杨帆、舒满平与谢某某、张某凤间关于股权转让的合同及协议并未解除且己经履行完毕,因此《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中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为杨帆、舒满平,该事实及法律后果已经经生效文书多次确认,上诉人上诉理由与生效裁决书及判决书矛盾,且与上诉人在北京仲裁委案件中将杨帆、舒满平而非谢某某、张某凤、舒满平作为被申请人的行为自相矛盾。2、2015年6月23日股东会决议是盛康公司及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未提出过撤销、无效之诉,该决议亦未被生效司法文书所撤销,因此合法有效,可以作为鄠邑区局进行变更、备案的依据。3、《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关于股东变更提交材料的要求仅为列举式规定,未能包括《公司法》第三十四条及本案情形,上诉人“没有遗漏任何情形”的上诉理由明显错误。(1)原审及上诉理由中,上诉人始终强调第三人没有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但因为该部分规定属于列举式规定,未能包括全部股东变更的情形，故上诉人观点错误。(2)本案变更是在生效文书确认《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合同解除后,根据盛康公司股东会决议作出的，实质是对原系列合同解除后盛康公司股权状态的恢复和确认,是一种恢复性的变更,对应的是原股权转让协议和企业设立时的出资协议。因为《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的是当事人自愿转让股权的行为,未涉及发生纠纷后返还原状问题,未包含本案所述情形，故不能机械适用，更不能以此否认盛康公司股东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否认变更登记的合法性。4、盛康公司2O16年2月1日工商变更是依据生效的仲裁裁决、法院判决、股东会决议,由盛康公司股东会依法作出,上诉人关于“解除合同并不意味必须恢复原状”、“只能请求仲裁机关判断是否恢复原状”的观点明显错误。5、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引用的案例与本案情形不同,且上诉人对案例的解读片面不正确,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借鉴意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中证公司于2017年11月6日，向本院提交了《公开开庭审理申请书》和《中止审理申请书》，并于二审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3月3日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825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2、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3月8日作出的（2017）民申字第1648号《民事裁定书》，3、最高人民法院2017年7月1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的公告，综合证明鄠邑区局在原审过程中提交作为变更工商登记行为依据的（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00139及（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案已进入再审或提审程序，其裁判结果与本案有重大关联。
被上诉人鄠邑区局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共西安市鄠邑区委鄠发（2017）1号》文件，2、《情况说明》，以证明原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为西安市鄠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审第三人同时认为三份证据作出时间均在原审判决作出前，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鄠邑区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因作出时间均在原审宣判以前，上诉人在原审未提供而在二审提供，依法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对被上诉人鄠邑区局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中止申请，因本案的处理结果并不受（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号、00139号及（2014）陕民二终字第00124号案再审结果的影响，故该申请不符合法定中止审理的情况，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另查明，1、盛康公司在2009年9月3日（上诉人与谢某某、张某凤、舒满平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之前，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万元，股东为谢某某、张某凤、舒满平，依次所持股份70%、20%、10%；2009年9月25日，上诉人（甲方）与谢某某、张某凤、舒满平（乙方）和杨帆（丙方）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谢某某、张某凤将其持有盛康公司的全部出资转让给杨帆；2009年9月28日，杨帆、舒满平（甲方）与上诉人（乙方）和盛康公司（丙方）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确认甲方为盛康公司现有二名股东，甲方二人共实际出资619.5万元占盛康公司注册资本的100%，同时约定，将盛康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265万元，其中上诉人出资645.50万元，占51%，杨帆出资557.55万元，占44.10%，舒满平出资61.95万元，占4.90%；2010年1月20日，上诉人作为乙方，分别与杨帆、舒满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将杨帆持有盛康公司17.10%、舒满平持有的1.90%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之后，盛康公司股东所持股份为上诉人70%、杨帆27%、舒满平3%。
各方在签订《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时，约定对协商不成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2、原审法院宣判后，即2017年8月11日，原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为西安市鄠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3、盛康公司申请工商行政变更登记时还提交了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号民事判决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鄠邑区局2016年2月1日就盛康公司申请作出的工商行政变更登记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登记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印发〈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和〈内资企业登记文书规范〉的通知》附件一第二部分《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规定：“1、《公司登记（变更）申请表》；2、《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3、法律……；4关于修改……；5、修改后……；6、变更事项相关证明文件⑴⑵⑶⑷⑸……⑹变更股东的，股东向其他股东转让全部股权的，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的……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自然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划转股权的，应当提交人民法院的裁定书，无须提交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和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文件……；⑺⑻……；7、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本案中，盛康公司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了下列资料：1.盛康公司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2.财务负责人信息；3.联络员信息；4.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5.盛康公司董事会关于选举董事长和聘任经理的任职文件；6.盛康公司法定代表人任职文件；7.董事、监事、经理信息；8.盛康公司2016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决议；9.盛康公司2015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10.盛康公司2015年第二次股东会决议；11.盛康公司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12.情况说明；13.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14.贺信；15.药品生产许可证；16.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书；17.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西中民四初字第00464号民事判决书；18.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6号和（2015）陕民二终字第00139号民事判决书；19.公证书。单从形式上看，盛康公司提交的资料与上述规定应当提交的资料不尽相同，其主要表现为中证公司上诉所称的未提交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中证公司持有盛康公司70%股权是依据双方签订的《增资及股权转让合作框架协议》等系列协议而取得即协议取得。在行政机关作出变更登记行为之前，盛康公司股东杨帆、舒满平依据其与中证公司签订的系列协议约定已经行使合同解除权，且被北京仲裁委员会[2015]京仲裁字第0534号裁决书确认。因此，中证公司取得盛康公司70%股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丧失。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判决、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实际情况，作出变更登记行政行为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盛康公司根据公司的实际情况及时召开股东会议并形成决议，同时依据决议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决议所实施结果亦不与仲裁裁决、生效判决结果相悖。故此次股权变更仅涉及对原系列合同解除后盛康公司股权构成的恢复和确认，并非《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中所规定的股东之间转让股权的情形，因此《内资企业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所要求提交的材料并不完全适用于本案。该股权变更登记只是对盛康公司股权登记簿上股东身份的确认，中证公司依据系列协议已投入盛康公司的资产结算仍可通过协商或诉讼解决。
被上诉人市局作为被上诉人鄠邑区局的上级机关，具有行政复议的管辖权。市局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从受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第三人告知书、延期审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送达，均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法定程序进行，市工商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中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中证万融医药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江涛
审 判 员 高惠春
代理审判员 唐 蓓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