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商提字第71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宋××。
委托代理人：王××。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司
，住所地台州市黄岩区××老环城东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
委托代理人：牟××、张×。
一审被告：陈甲。
申请再审人宋××因与被申请人浙江省××司（简称台
××司）、一审被告陈甲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
人民法院（2009）浙台商终字第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
再审。本院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2010）浙民申字第224号民
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10月28日
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申请再审人宋××及其委托代理人王××
，被申请人台××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到庭参加诉讼。一审
被告陈甲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6月18日，一审原告宋郑甲诉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
法院称，宋××系台州市椒江万某钢管租赁服务部（简称万某
服务部）业主，从事钢管、扣件租赁业务。2005年11月27日，
台××司和陈甲因承建路桥金清富地机械有限公某综合楼工程所需，与万某服务部签订了一份财产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物
名称、数量、价值、使用地点、工程名称及租赁期限、租金结
算及支某某式等均作了明某某定。宋××依约向台××司、陈
甲交付了租赁物。2008年4月1日，双方经结算，台××司、陈
甲尚欠宋××租金195840元，未还钢管24619.6米、扣件10195
只。后归还了部分钢管和扣件，截止2008年6月10日未还钢管
、扣件的租赁费为25438元，未归还钢管21877米（按合同约定
每米17元）、扣件8892只（按合同约定每只5元）的赔偿金为4
16369元。上述款项经多次催讨未果。请求判令：台××司和
陈甲支付租金221278元，未还钢管赔偿金416369元，并支付逾
期付款违约金（自2006年6月1日起计至执行之日止按月2％标
准计算）。一审中，宋××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变更
为自2008年4月1日起以未付租金195840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
计算至付清之日；对租赁物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变更为289708.6
元。陈甲答辩称，其于2005年11月27日与万某服务部签订合同
属实，但2006年5、6月没有租赁钢管和扣件，宋××多计算了
两个月的租金。租金应为92801元，已支付5万元，尚欠租金为
42801元，尚欠钢管数量为8160.5米，扣件多还了1437只。台
××司答辩称，台××司不是共同承租人，应由具体行为人陈
甲承担责任。宋××诉请台××司承担支付租赁费责任无事实
和法律依据。其起诉内容未提到台××司对租赁合同的签订、
履行及结算情况，其诉称事实与台××司无关。台××司也未
授权或委托陈甲签订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或者超越代理权对外签订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
人承担责任。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台州一建浙江富地机械有限公
某技术资料专用章（简称技术资料专用章）不能代表台××司
。即使该章真实，也不能对外签订合同或者用于结算。请求驳
回宋××对台××司的诉讼请求。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某，宋××系万某服务部
业主，万某服务部从事钢管、扣件等租赁业务。2005年11月27
日，宋××与陈甲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租赁物
钢管日租金为每米0.0115元，价值为每米17元，扣件日租金为
每只0.008元，价值为每只5元，租赁物使用地点为路桥金清富
地机械有限公某，使用的工程名称为综合楼，租赁期限为7个
月，从2005年11月27日起出租方将租赁物交付承租方，至2006
年6月30日由承租方送回，租金按月结算，双方约定于每月25
日为租金结算日，在当月结算日后10天内支付租金，如逾期支
付，承租方向出租方每日支付应付租金的1%滞纳金，租赁物数
量以出租方出库单确定的累计数量为准，承租方应精心保管租
赁物，并按照出租方实际出库的规格、数量送还，如有短少、
失落，按照原价值赔偿，承租方的租赁物指定签收人为陈甲、
陈乙。合同签订后，自2005年12月25日至2007年4月17日，宋
××先后分17次共出租给陈甲钢管26322.2米、扣件10664只。
期间，宋××和陈甲多次通过核算单签字确认的方式对陈甲陆
续某某的租金和归还的租赁物进行确认，同时对陈甲尚欠租金
的数额和未归还租赁物的数量也予以确认。其中，陈甲自2007
年3月9日至2008年5月18日先后5次归还宋××租赁物钢管4445.2米、扣件1772只。截至2008年6月10日，陈甲向宋××支付
租金5万元，尚欠租金221278元（其中数额为195840元的租金
在2008年4月1日前已超过约定付款期间）。在一审诉讼过程中
，陈甲又先后于2008年6月28日、11月4日、11月5日、11月13
日、11月19日和2009年1月3日分6次共归还宋××钢管6696.2
米、扣件2565只。至今陈甲尚欠租金数额为221278元，尚未归
还的钢管数量为15180.8米，按合同约定的每米17元计算价值
为258073.6元，尚未归还的扣件数量为6327只，按合同约定的
每只5元计算价值为31635元。另查某：浙江富地机械有限公某
综合楼工程系由台××司总承建。陈甲并非台××司上述工程
某某部的工作人员。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宋××与陈甲之间签
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某某为日1%过高，宋×
×已在诉讼中自行降低为月2%，该标准符合有关规定，其余合
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
按约履行。宋××按约向陈甲交付租赁物后，陈甲应当按约支
付租金，并应及时返还租赁物。陈甲未按约支付租金和未全部
归还租赁物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所欠租金及逾期付
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并应当对不能返还的租赁物按照合同约
定的价值向宋××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数额
，宋××主张自2008年4月1日起以未付租金195840元为基数按
月2%标准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予以采纳。关于
台××司是否系租赁合同主体的问题，因合同上加盖的印章名
称为技术资料专用章，即使该印章真实，也只能限于办理技术资料事项专用，而不能作为对外签订合同所用，且没有证据证
明陈甲系台××司涉案工程某某部人员。陈甲也认可该章系其
私刻后加盖，故该章的加盖不能认定为台××司对外签订合同
的行为。又宋××也认可该章系于2008年4月1日所加盖，在宋
××与陈甲签订租赁合同二年多后再由他人加盖技术资料专用
章的行为，不能据此证明宋××主张的其与台××司之间存在
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宋××与台××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
关系，故对宋××要求台××司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
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
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台州
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2月9日作出（2008）椒民二初字第
1109号民事判决：一、陈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宋
××租金2212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年4月1日
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195840元为基数按月2%标准计
算）；二、陈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租赁物损
失289708.6元；三、驳回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10元，由陈甲负担。
宋××不服一审判决，向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技术资料专
用章不能对外签订合同，没有法律依据。很多施工单位都使用
技术资料专用章代替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况且一审法院
也查某本案租赁物的确用于台××司承包的涉案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尽管从形式上存在一定缺陷，但在法律上仍应认同为
公某行为，并由公某某担责任。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台×
×司曾于2007年4月9日向宋××支付过租赁费，台××司显然
知道该租赁合同的存在，宋××有理由相信台××司为合同的
当事人。其次，涉案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不仅对外正常使用和签
订合同，且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也用于监理、设计等方面，不存
在所谓私刻印章的情况。再次，宋××从未认可合同上的技术
资料专用章是在合同签订二年后再加盖，一审判决认定租赁合
同上的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在2008年4月1日加盖没有事实依据。
宋××承认租赁合同上的印章是在合同签订一段时间后加盖，
但不是2008年4月1日加盖。宋××认为印章经过一段时间后加
盖，是台××司对该租赁合同的追认行为，应当认定合法有效
。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台××司与陈甲共同承担本案债务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台××司承担。台××司答辩称，一
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涉案技术资料专用章不是台××司的，而是陈甲私刻，一审
庭审笔录中对此作了明确记载。因该印章私刻未经台××司同
意，台××司不予认可。涉案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及结算，
台××司一无所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甲在二审中
未作答辩。
二审中，宋××提交了台州市商业银行2007年4月9日银
行进账回单一份和万某服务部证明一份，拟证明台××司曾向
宋××支付租赁费1万元，台××司认可陈甲以技术资料专用
章与宋××签订合同。台××司质证认为宋××提供的前述证据材料不是新的证据，不同意质证，且认为该款项系受陈甲指
示汇出。二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系在宋××与陈甲之间发生
，台××司支付部分款项，不能视为追认或是认可合同义务的
行为，对本案处理没有影响。且该二份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之
前，故不作为新证据予以审查。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某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
定的事实一致。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不管陈甲是否系台××
司承建的路桥金清富地机械有限公某综合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
，但其与宋××签订租赁合同时，是以个人名义而非以台××
司名义签订，这可从租赁合同承租方一栏“陈甲”署名中可以
证实。在有权代理抑或表见代理的场合，行为人总是以被代理
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而陈甲在签订租赁合同时，直接以
个人名义签订合同，因此，本案不存在有权代理或是表见代理
的情形。在合同签订后，加盖技术资料专用章的行为是否构成
台××司的追认行为。技术资料专用章本身不能用于签订合同
，宋××作为一名商人，应当有如此的判断能力。在追认行为
中，正因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代理权终止，才
有被代理人是否追认的问题。追认行为需要由被代理人作出真
实意思表示，而且必须能确定由被代理人本人直接作出。技术
资料专用章在签订合同中的使用，是否系台××司的真实意思
表示，本身具有不确定性，尤其是本案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加盖
，并非来源于台××司明确无误的授权，故不能视加盖技术资
料专用章为台××司的追认行为。除上述争议问题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租赁费用及赔偿金额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综上，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8月5日作出（2009）浙台商终
字第23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
010元，由宋××负担。
宋××申请再审称，一、原二审对宋××提供的进帐单
及证明未作新证据予以采纳，程序违法。宋××在二审中提供
的台××司支付部分租金的银行进帐回单及万某服务部的证明
虽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但该证据能直接证明台××司系租赁合
同的当事人，应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二、原一、二审认
定台××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错误。1.二审以技术资
料专用章不能用于对外签订合同进而认定台××司不是共同承
租人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某业习惯。2.二审仅从租赁合同的首部
承租方一栏署名为“陈甲”而认定不论陈甲是否系台××司承
建的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其与宋××签订租赁合同时是以个人
名义而非以台××司名义签订错误。根据司法实务，在确认合
同权利义务主体时，应以合同尾部加盖的印章或者签名来予以
确定。本案租赁合同尾部承租人栏内加盖了技术资料专用章。
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宋××认可租赁合同中技术资料专用章某某
的时间为2008年4月1日系笔误。3.本案租赁物用于台××司承
建的涉案工程。4.部分租金是由台××司支付。故台××司是
本案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台
××司与陈甲共同支付租金22127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08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月2％的标准
计付）；并共同赔偿租赁物损失289708.6元。
被申请人台××司答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
事实清楚，程序并不违法。宋××在二审中提交的银行进账回
单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即使作为
证据也只能证明台××司曾某某款给宋××，双方有债权债务
关系，不能证明台××司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名义履行合同
，故与本案无关联。原二审不作为二审新证据审查正确。同时
，该证据也不符合再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应认定为再审新
证据。该证据在原审中未经质证认证，不足以推翻原裁判。从
证据内容看，进账单中有宋××注明的“计入陈甲租费”字样
，说明宋××也认可陈甲是债务人，该笔款项仅仅是台××司
代为陈甲支付，不能因此认定台××司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
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台××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主
体正确。本案租赁合同中没有加盖台××司的公章或者法定代
表人签字，加盖的技术资料专用章不具备法定形式。虽然该章
在一些业务联系单中出现过，但不具有公章性质，不能认定为
法人行为。另外，该章系一审被告陈甲私刻，而陈甲无权代表
台××司和涉案工程某某部。且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于2008年4
月1日租赁合同生效两年后加盖。台××司对签订本案租赁合
同并不知晓。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为叶某某，而非陈甲，在未
经台××司及项目经理书面授权委托的情况下，陈甲无权代表
台××司以及项目部。宋××不尽事前严格审查和注意义务，
负有明显过错。宋××与陈甲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台××司不具有约束某。陈甲并非台××司的员工
，签订租赁合同为其个人行为。本案也不存在所谓的表见代理
关系。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陈甲未参加诉讼，亦未提出答辩意见。
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材料提交，宋×
×重新陈述了其在二审提交的两份证据材料，即台××司于20
07年4月9日通过台州市商业银行向徐某某支付1万元款项的转
账回单以及万某服务部出具的关于徐某某为该服务部本案租赁
合同经办人的证明。用以证明台××司支付过租赁费，为租赁
合同的共同承租人。台××司对宋××在二审中提供的前述证
据材料，在保留该证据不是二审、再审新证据意见的前提下，
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认为对真实性与合法性没有异议，但
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台××司认可并履行合同，是共同承
租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台××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
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台××司是否向宋郑乙支付过款项的依据
，至于××司为共同承租人的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有效
证据材料综合判断。
本院经再审，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
：一、本案讼争租赁合同的首部和尾部承租方栏内，均加盖有
技术资料专用章。二、2007年4月9日，台××司通过台州市商
业银行转账支付宋郑丙办的万某服务部本案租赁合同的经办人
徐某某1万元。徐某某在该回单上注明“计入陈甲租费”字样
。
本院认为，本案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约定的违约金过
高，但出租人宋××在诉讼中已自行予以降低。再审中，各方
当事人对一、二审认定的积欠宋××的租金数额以及尚未归还
的钢管和扣件的数量及价值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宋××
和台××司的再审诉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
一、关于二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宋××认为二审对
其提交的两份材料，即台××司于2007年4月9日通过台州市商
业银行向徐某某支付1万元款项的转账回单以及万某服务部关
于徐某某为租赁合同出租方经办人的证明，不作为新证据予以
审查，程序违法。台××司认为该证据材料不是二审新证据，
二审不予审查，程序并不违法。本院认为，宋××在二审中提
供的两份证据材料虽形成于一审诉讼之前，宋××自身未在一
审举证期限内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但宋××在二审中提交
该证据材料的前提，系因其诉请主张的台××司为租赁合同共
同承租人以及已提交的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台××司的技术资料
专用章未被一审法院采信的情况下，为进一步补强台××司为
共同承租人的主张而提供。该证据材料对认定台××司是否向
宋××支付过款项的事实以及是否为共同承租人的认定将产生
影响，可以视为补强证据。事实上，从二审裁判文书的认证内
容看，二审法院已经对该证据作出审查与认证，只是认为对本
案处理没有影响而不予采信。再审庭审中，台××司在保留该
证据不是新证据意见的前提下，已就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
和关联性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故宋××关于二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台××司是否为租赁合同的共同承租人问题。
本案讼争租赁合同的尾部承租人栏除了陈甲签名外，还加盖了
技术资料专用章。宋××认为该技术资料专用章代表了台××
司，台××司是共同承租人。台××司则认为该技术资料专用
章系陈甲私刻，即使真实，也不能代表台××司，台××司不
是共同承租人。本院认为，依照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和
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
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有关规定，根
据本案案情和有效证据，可以认定台××司为本案租赁合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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