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4民再1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台商投资区东吴大道特*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明，系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高德斌，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吴留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佃来，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南城市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永城市东城区芒山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潘士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峰，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一公司）与被上诉人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空调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城市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印象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6日作出（2009）德城民初字第1008号民事判决。中建三局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6月21日作出（2011）德中商终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建三局一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2年8月31日作出（2011）德中民监字第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德中民再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中建三局一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明、高德斌，被上诉人中大空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佃来，原审第三人城市印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大空调公司诉称，2007年11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中央空调主机及设备加工定作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制作中央空调主机和设备材料一宗并负责安装，总价款556.0040万元。付款方式为，被告在合同签订3日内预付合同额40%的定金，交货前付到合同额80%，安装调试合格10日内付到合同额的95%，余下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10日内付清，但货款至迟应当在交货后365日内付清。迟延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在原告依约交货并安装调试合格后，被告累计只付款393.5000万元，按合同约定，截止到2009年9月25日，被告已有逾期货款134.7034万元未向原告支付，为此，原告要求被告偿付拖欠的货款134.7034万元。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除原请求外，还要求被告偿付已到期的质保金27.8002万元。违约金要求从2009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后又变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为证明其观点，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中大空调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签订的定作合同一份（2页），证明原告承揽被告中央空调工程，合同总计金额556.0040万元，双方约定结算方式、期限等具体权利义务。2、原告承揽被告中央空调工程的报价表（27页），证明加工产品及安装的报价。3、通风空调工程验收记录（13页），证明产品加工、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4、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检测报告（编号：S09类2010年1310号）（10页），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作为总包方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中大空调公司；中大空调公司已经施工完毕，已验收合格。5、涉案工程（四馆三中心）招标公告（2页）。6、永城建委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12页）。证据5、6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中标永城建委四馆三中心工程。7、永城建委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2页），证明永城建委发包四馆三中心工程中的中央空调部分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8、中建三局一公司与城市印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1页），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将中标工程整体转包；该协议订立时永城建委发包四馆三中心工程中的中央空调部分尚未发包。9、北京明证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鉴定意见书（京正【2012】司文鉴定172号），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使用的公章不止一枚，且公司公章管理混乱。10、城市印象公司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1页），证明城市印象公司成立日期为2007年8月29日；经营范围不包括中央空调的制作安装。11、中大空调公司业务经理张俊才举报信（5页）。12、河南省永城市公安局介绍信及陈玉山、李兹升警官的保证书。证据11、12均证明河南省永城市公安局及其工作人员违法办案，插手企业间的经济纠纷，干扰诉讼。第三、四次庭审时原告还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2013）永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城市印象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一案被河南永城市人民法院中止审理。第二组是涉案工程整套的工程验收资料。验收资料分四部分，第一部分是《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审表》，共16本，均有卓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的签字，证明原告提供的设备符合要求，被监理单位允许进场，同意使用于拟定部位。第二部分是分项验收记录，分科技馆（共6本，5本为分项验收记录，1本是调试验收笔录）、图书馆（共7本，6本为分项验收记录，1本是调试验收笔录）、少年活动中心（共6本，5本为分项验收记录，1本是调试验收笔录）三个工程；每个工程的每个楼层验收又均分3部分，具体为水系统、通风系统、空调制冷系统，各分项验收都有监理单位的专项监理工程师张三签字。第三部分，分项验收记录，也是分为图书馆、科技楼、少年活动中心三部分，验收记录中有被告作为报验人盖章，也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王叙白的签字，并盖有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永城市四管三中心二标段项目工程技术专用章。该部分涉及的分项验收与第二部分分项验收有部分重复。第四部分，《施工组织涉及方案报审表》，该部分加盖的公章是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永城市四管三中心二标段项目工程技术专用章，也有被告方工作人员王叙白的签字。该套验收资料原告称共形成两套，一套被告递交给了有关部门进行验收，另一套保留在原告手中。第二组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告和被告存在加工合同关系。
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认为是伪造的，被告方的签字一栏签字人是杨某，杨某是城市印象公司的人员，另加盖的公章通过鉴定也不是被告公司备案的公章，因此，该合同与被告无关。另外，在本案合同签订的前四天，原告与城市印象公司有一份合同，就是本案的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字人也是杨某，在该合同中也明确注明杨某是城市印象公司工程施工总代表和合同签订代理人，说明原告明知杨某与被告公司无关，因此被告有理由相信本案合同与被告无关。原告起诉的基础证据就是该份定作合同，其要求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也是这份合同，原告没有合法证据证明该份合同与被告有关，被告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原告的定做合同是虚假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证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应提交原件。对证3认为仅是本案工程的分项检测报告，不是全部合格验收报告。原告在施工一半撤离后，城市印象公司又另找施工人施工的，可见原告对后期的工程没有进行施工。对证4原告应提交原件。对证5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明不了原告的观点和诉讼请求。对证8应提交原件，从该复印件中可看出被告与城市印象公司是合作关系，城市印象公司是实际施工人，该工程是城市印象公司投资并且自负盈亏的。对证9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鉴定结论，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该鉴定无法证明被告公章管理混乱。鉴于被告公司的实际情况，为了节省资源和提高工作效率，被告公司总部在河南郑州分公司放置了一枚公章。本案补充合同签订于2007年12月18日，被告调取了同时期的合同，这些合同中的公章和2007年12月18日补充合同的公章是一致的。被告不存在公章管理混乱的情况，并且即便被告公章管理混乱也与原告的诉求无关。对证10的真实性无异议，河南城市印象公司在2006年准备在河南郑州登记注册，企业名称的登记需要预先核准。城市印象公司未经登记即刻有公章与原告无关，也与原告的诉求不具有关联性。对证11认为，张俊才是原告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此证据不认可。对证1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庭审中又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不予质证，经法官在庭上释明后仍不予质证。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城市印象公司于2010年8月9日向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中大空调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和赔偿损失，两项合计131万元，该案还在审理之中。河南永城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且尚未审结，贵院针对同一争议追加城市印象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程序。因城市印象公司对程序问题有异议，故对原告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辩称，一、虽然本案已经进行实体审理，但中建三局一公司坚持认为本案是典型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并非承揽合同，德城区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二、本案工程履行的是2007年11月26日原告与城市印象公司签订的合同，原告与被告没有法律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观点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
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内容为2009年11月24日，永城市公安局演集派出所接到张某举报称，其岳父张俊才2009年5月在永城市交给其一枚中大空调有限公司的印章，张某怀疑是伪造的。被告用于证明伪造被告公司印章。二、立案决定书，证明永城市公安局于2010年3月3日决定对张俊才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立案侦查。三、永城市公安局鉴定书，证明原告诉称与被告签订了订作合同，但是该合同上被告的公章是伪造的。四、关于张俊才伪造公司印章的说明，证明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合同系伪造的，其中的印鉴系张俊才伪造后加盖的，其目的是为了获得永城市财政部门审核通过更高的合同价格。证据五、保证书，1、在伪造“订作合同”的同时，原告代理人为河南城市印象置业公司出具了保证书，证明“订作合同”是原告一方张俊才、张某伪造的，目的是能以更高的价格获得财政部门的审核通过；2、原告进行施工的合法依据是其与河南城市印象置业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六、张某为本次诉讼向法院出具的证明，证明“订作合同”是原告一方空调安装工程项目部的负责人是伪造的，目的是能以更高的价格获得财政部门的审核通过。七、2006年11月30日，被告在中标永城市四馆三中心工程后，与实际施工人河南城市印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工程项目有印象公司“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而被告不可能与原告订立空调设备的供应和安装合同。八、中大空调公司与城市印象公司签订的《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于2007年11月26日，与原告所谓的定作合同早四天。该合同暂定造价是450万元，最终需要按照调整和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决算。该价款明显低于原告所谓的定作合同的造价。该合同第十六条明确注明杨某是城市印象公司的施工现场总代表人，在该合同的落款处，城市印象公司签订该合同的代理人也是杨某，故原告应当知道杨某是城市印象公司的人员，其与被告根本没有关系，当然，原告在本案再审庭审中承认了杨某是城市印象公司的人员的这一客观事实。对此要进一步说明的是，原告所谓的定作合同上，在被告一栏里，除杨某的签字外，还有一枚所谓的被告盖印的公章，但经鉴定，该公章根本不是被告的公章。故原告所谓的定作合同，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九、原告的实际施工人是张俊才和张某。而张俊才和张某又是翁婿关系，对本案事实，张某已做了客观实际的证明。该证言，与本案的其它证据及客观事实，相互吻合、彼此印证，应依法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二组：一、公证书，2011年11月11日，证人张某亲自到河南省永城市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亲笔书写了一份证明。该公证书证明：1、2007年11月30日的保证书、2010年8月7日的证明、2009年5月1日的证明，均是其亲自打印、亲笔签名，内容客观真实，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工程，是张俊才以中大空调公司的名义承包的，张某是工程的总负责人；3、2008年8月底，张俊才因故停工，张某与城市印象公司的马广成、杨某、刘亚飞等人先后七次到山东德州找张俊才要求其复工，但其不同意，并表示：“谁想干谁干”。在此情况下，张某才于2009年5月10日将该工程进行了移交，并写了移交证明；4、该工程移交时，工程大约只施工了一半，该移交证明的“张俊才”三字，是张某征求其意见后代签的，中大空调公司的公章，是张俊才交给张某后，由张某加盖的。二、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京正（2012）司文鉴字第35号、第172号司法鉴定书》，证明：该35号鉴定结论已确实、充分的证明原一、二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最基本的证据：“定作合同”上加盖的内容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不是被告的印章，从而可以进一步证明该定作合同是虚假的，根本与被告无关。被告对172号鉴定书的关联性持有异议。1.此次鉴定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原一、二审诉讼中，被告一直主张原告提交法庭的定作合同上被告的印章是伪造的。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最基本、最主要的证据，也是该份定作合同。故原告就有责任举证证明该定作合同的印章就是被告的印章，或举证证明被告曾经使用过该枚印章。但令人费解的是，原告非但不就此举证，而且原一、二审法院对此直接关系到判决是否公正的焦点问题也没予查清。2.需说明的问题。首先，对172号鉴定书的结论即检材1、2、3中“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圆形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客观真实性没有异议。其次，需要说明的是，中建三局一公司总部设在武汉，其在全国各地设有多个分公司，其中河南郑州就设有分公司。因工程建设项目手续繁琐，往往一个项目需要签订多份合同或相关文书，比如本案工程项目就是如此。考虑到工作效率等因素，被告同意郑州分公司刻制一枚被告的印章并可在一定范围内使用。即在河南境内小标的的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或者工程项目的补充合同、单项合同的签订，郑州分公司可以使用该枚印章。其与本案2007年10月18日补充合同上的印章确属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本案工程项目的主合同，即2006年11月26日被告与永城市建委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被告总部备案的印章，该枚印章一直在武汉市工商局依法备案。上述事实非常客观地说明了172号鉴定书中的检材1、3中内容为被告的红色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真正原因。由于检材2即定作合同中加盖的“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红色印文是伪造的印章盖印形成，故该印文不会与检材1、3中的“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文一致。由于此次司法鉴定已鉴定出检材1、2、3中“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文均不相同，故该鉴定结论恰恰反证了定作合同中“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不是被告的印章。原告此次申请鉴定的内容，不仅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而且其目的是想把水搅浑。因为，被告有几枚印章，与定作合同上的印章是不是被告的并无关联，更无法律上的证明关系。三、三份投标文件佐证证据二。中建三局一公司的总部在武汉，该公司在河南郑州设有分公司。根据业务需要，总部批准郑州分公司刻有一枚“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在河南境内的小标的、单项、分项及补充合同，可使用该枚印章。2007年1月27日、2007年10月28日、2007年12月6日的三个项目的投标及施工合同，均是加盖的该枚印章。四、2011年11月10日，河南卓越工程管理公司永城项目监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2008年底，中大空调公司因故停止施工，该公司多次督催并下监理指令让张俊才、张某复工，但其拒不复工，在此情况下，该工程才移交给张彩良施工；2、该工程移交时，尚有14项工程项目没有施工。五、城市印象公司支付空调工程款统计表及相关支付款凭证。证明：1.每张付款凭证上均有城市印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士华“同意付款”的批准签字，故可证明本案工程的付款方是城市印象公司；2.张某、张俊才合计领款19笔共计393.5万元，其中，张某领款13笔，共计333.01万元，张俊才领款6笔，共计60.49万元。从而证明，本案工程的前期施工是以张某为主，其有权代表原告。3.本案的工程款全部是张某、张俊才领取，并没入原告的财务帐，故可证明是张某、张俊才借用原告的资质进行本案工程的施工。该事实与张某自书的公证证明中提到的“空调安装工程是张俊才以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我是张俊才委认（任）的该项工程施工的总负责人”的事实，相互吻合、彼此印证。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质证认为，对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物证检验鉴定书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张俊才伪造被告的公章。对城市印象公司的说明，认为城市印象公司与本案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说明内容不真实。对保证书认为，保证书中张俊才的签字和手印都不是本人签的、摁的，张某没有到庭接受质询，其保证书无效。张某和张俊才原来系翁婿关系，后来双方产生了矛盾，该保证书可能是后来补写的。对张某的证明，同对保证书的意见。对合作协议，不认可其证明内容，签订该协议时城市印象公司尚未成立，该段时间内永城建委向中建三局发包的仅是土建工程，涉案的空调工程是2007年10月通过补充协议向中建三局一公司发包的，因此该协议不能证明所有的工程事项都发包给了中建三局一公司，中建三局一公司在此时间内不可能发包空调工程。被告与第三人除此合作协议外无其他相关中央空调的合同，所以被告称实际施工者是城市印象公司不成立。对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已被原被告双方后来签订的合同所替代，原被告双方遵照履行的并不是此合同。对工程移交证明，该证据不真实不合法，该证明中张俊才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公章也不是原告的公章。对中大空调公司出具的证明，张俊才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加盖的公章也不是原告的公章，原告从未出具过这样的证明。对张某出具的证明，张某应到庭接受质证、询问。对公证书，其内容不是真实的，不能用公证的形式代替证人出庭作证。公证书所附的证明中称张某是张俊才所委任的，但并没有张俊才的委托书。对司法鉴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存在着多枚公章，公章管理混乱。对投标文件认为，与本案无关。对2011年11月10日的情况说明认为，监理部门不是一个适格的主体，其证明内容不真实。对统计表及支付凭证我方认为接受的是被告的工程款。
第三人对被告的证据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仅就证据部分与第三人有关的观点表示认可。
第三人辩称，河南城市印象置业有限公司不应该成为本案第三人。第三人认可杨某是其工作人员。针对自己的观点未提交证据。
该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该案原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二、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也就是39本供货和验收资料是否应认定为新证据；三、被告称原告提供合同上被告单位印章是伪造的有无事实依据；四、被告提供的张某的材料是否真实有效；五、原告提供合同是否有效；六、原告提供合同是否已全部履行。
一、该案原审法院是否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39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再审发还重审，属重审案件，按照该规定应不予审查，故原审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
二、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也就是39本供货和验收资料是否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开庭前或者开庭审理时提出。…。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当事人经人民法院准许延期举证，但因客观原因未能在准许的期限内提供，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的，其提供的证据可视为新的证据。从以上的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提供证据至迟应在开庭时提出。该案原告提供的39本供货和验收资料是在第三次开庭时提出的，符合在开庭时提出的规定，应进行审理。原告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是认定该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之一，且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故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原告提供的39本供货和验收资料可视为新的证据，须进行审理。
三、被告称原告提供合同上被告单位印章是伪造的有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无事实依据。因为，（1）本案的三份鉴定书说明涉案工程的发转包过程中被告至少启用了两枚公章，而且启用的公章没有全部备案，无法否认原告提供合同印章的真实性；（2）原告提交的定作合同上有杨某的签字。杨某是第三人的工作人员，是施工现场总代表人（2009年11月26日合同约定）。原告提交的定作合同上杨某的签字是在用章之上，杨某对用章是知情的。（3）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2006年11月30日的《合作协议》第一条写明“甲方（被告）所中标的永城市四馆三中心工程全部交由乙方（第三人）负责，所需甲方提供印鉴等帮助的，甲方全力配合”。此约定是杨某启用被告公章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性条款。（4）被告提供的原告经办人张某在2008年2月4日收到25万元工程款的收条上，写明“今收到中建三局工程款贰拾伍万元整”。也就是在2008年2月份原被告关系没有破裂时，原告的经办人张某（后来成为被告单位的证人）认为原告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5）原告称在2007年11月26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报本单位法制科审核时发现，第三人城市印象公司非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与其签订合同有风险，建议单位与被告签订合同；张俊才与杨某协商废弃2009年11月26日合同，又重新签订了2009年11月30日合同。原告的诉称符合常规。（6）关于被告称原告提供合同上被告公章系伪造之事，被告虽在本案诉讼中，提供永城市公安局做的鉴定意见，但没有提供该案被提起公诉、审判的生效法律文书，故不能认定伪造印章之事成立。（7）原告提供的验收资料中验收的空调的型号与原告提供合同上空调的型号是一致的。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2007年11月30日中建三局一公司与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永城市四馆三中心二标段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所需空调设备签订的《定作合同》上被告的印章不能认定为伪造的。
四、被告提供的张某的材料是否真实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无效。理由如下：（1）2010年8月7日的“证明”，称在杨某签字时合同上没有中建三局第一公司的盖章，但事实上杨某的签字是在印章之上。证言虚假，与事实不符。（2）2009年5月10日的“工程移交证明”没有张俊才的签字，只有张某的签名。（3）2007年11月30日的“保证书”，没有张俊才的签字，只有张某的签名。（4）施工现场总代表人为杨某、张俊才，张某在没有张俊才授权、认可的情况下，无权出具任何关于涉案工程的法律文件。（5）2012年8月8日，张某与张俊才之女ＸＸ离婚（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12）武民初字第210号），证明张某与张俊才有利害关系。（6）张某的证言当事人不认可，没有到庭接受质询。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张某的材料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五、原告提供合同是否有效。2007年11月30日，中建三局一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针对永城市四馆三中心二标段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所需空调设备签订的《定作合同》的效力问题，从合同形式要件来看，有单位印章、有经办人签名；合同内容与实际施工资料相符，其设备型号与最终检测结论相一致。印章经鉴定不能认定为伪造，经办人杨某的签名真实，且其身份是涉案工程施工现场总代表人。其签名是在中建三局一公司印章之上，即其是在加盖印章后签名，对印章的使用事先知情。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为有效合同，作为定案依据。
六、原告提供合同是否完全履行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供货、验收资料显示，原告施工的空调设备及配件被告已提供并安装完毕，且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应认定原告已完全履行合同，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未付款162.5036万元（原一审起诉的到期债权134.7034万元加已到期的质保金27.800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被告提供的2011年11月10日河南卓越工程管理公司永城项目监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与原告提供的收货、验收资料（发承包及监理方均签字）内容矛盾，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11月26日，中建三局一公司承包了河南省永城市政府投资项目“四馆三中心”建筑工程，永城市建设委员会作为发包方（建设单位），中建三局一公司作为承包方（施工单位），双方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科技馆、图书馆、少年活动中心。承包的范围和内容为科技馆、图书馆、少年活动中心工程，工程建设面积22550平方米。工程造价2590万元。
2006年11月30日，中建三局一公司与城市印象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内容是：甲方（中建三局一公司）所中标的永城市四馆三中心工程全部交由乙方（城市印象公司）负责，甲方提供印鉴等帮助，甲方全力配合。
2007年10月18日，发包方永城市建设委员会与承包方中建三局一公司签订《补充合同》。补充协议的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图书馆、科技馆、少年活动中心工程玻璃幕、钢屋架、中央空调等需二次涉及的内容。
2007年11月26日，城市印象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永城市四馆三中心二标段中央空调安装工程，工程范围是中央空调设备和材料的生产（采购）与安装（不含电气及消防报警连接）。双方指定的施工现场总代表人为杨某（城市印象公司）、张俊才（中大空调公司），涉案合同为二人亲自签署。原告负责永城市四馆三中心二标段中央空调设备和材料的生产（采购）与安装。合同总价暂定450万元，最后据实结算。同年11月30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定作合同，定作合同上有杨某的签字。在合同中双方约定，原告承揽被告中央空调工程，其中包括风冷热泵热水机组、高效智能换热机组、组合式空调机组等设备，合同总计金额556.0040万元，双方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生效3日内按合同金额的40%付定金，交货前付清。承揽方负责安装的，交货前付到合同金额的80%，安装调试合格10日内（定作方没有按约定期限安装的，为货到后65天内）再付合同总额的95%，余下5%为质保金，在质保期届满后10内付清，但至迟应当在交货后365天内付清。违约责任：迟延付款的，按迟延履行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
2010年9月27日，中建三局一公司委托河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站有限公司、河南省建筑节能监测中心对永城市科技馆、图书馆、少年活动中心的风冷热泵中央空调系统的节能性能进行现场检测，并出具了检测报告（编号：S09类2010年1310号）（10页）。该报告显示科技馆、图书馆、少年活动中心空调系统采用的是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其型号与2007年11月30日，中建三局一公司与中大空调集团有限公司针对永城市四馆三中心二标段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所需空调设备签订了《定作合同》上约定的型号一致，检测结果合格。涉案空调工程经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
原告已收到报酬（货款）393.5000万元。
2009年9月5日原告提起该案诉讼。2010年8月，第三人城市印象公司依据2007年11月26日与中大空调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在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了中大空调公司，要求其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50万元，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城市印象公司造成的损失81万元，共计131万元。2012年6月26日永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永民初字第2218-6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城市印象公司的起诉。城市印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2年11月27日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商民二终字第66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永民初字第2218-6号民事裁定，指令永城市人民法院对城市印象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的承揽合同案进行审理，该案已中止审理。
该案与河南永城市人民法院受理的城市印象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审理的虽是两份合同，但这两份合同均指向中大空调公司在“四馆三中心”项目上的同一施工行为，为查清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还是第三人，原审法院要求被告及第三人通知杨某到庭说明情况，均未果。2015年1月8日，经原告申请，原审法院到永城市建委、永城市财政局调取以上档案材料（空调部分的备案合同）和付款的备案材料（空调部分的备案合同），永城市建委负责同志答复是“四馆三中心”项目没有档案，永城市财政局也没有给出有证明价值的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虽然在2007年11月26日与城市印象公司签订合同，但该合同被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1月30日签订的合同所取代，且2007年11月30日合同已履行完毕并验收合格投入使用至今。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合同法还规定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做人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该案原告已按约定履行合同，被告就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被告已付原告加工费393.5000万元，余款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应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加工空调报酬（货款）162.5036万元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4年10月23日（134.7034万元利息的计算的开始时间为2009年9月25日，27.8002万元利息的计算的开始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报酬162.5036万元与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692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中建三局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断章取义，实难令人信服。1、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中大空调公司提交的2007年11月30日《定作合同》真伪的问题，或者说该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真伪的问题。一审判决武断的认定上诉人主张定作合同上加盖的上诉人的印章是伪造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三份鉴定结论证明上诉人使用的是两枚印章，上诉人已客观合理说明了使用两枚印章的理由，且对另一枚印章的使用范围及三套原始书证。上诉人考虑到工作效率等问题，同意郑州分公司刻制一枚上诉人的印章并在一定范围内使用，即在河南境内小标的的工程项目合同的签订或工程项目的补充合同、单项合同的签订，郑州分公司可以使用该枚印章，本案中补充合同上的印章即为该枚印章。本案工程项目的主合同，即2006年11月26日上诉人与永城市建委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公司依法备案的印章，上诉人启用两枚印章以及其中一枚印章没有备案，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上的印章是否真实没有证明关系。杨某是河南印象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其人。杨某对用章知情与印章真伪无关，其签字在用章之上也无依据。“所需甲方提供印鉴等帮助的甲方全力配合”并不是对杨某启用上诉人公章对外签订合同的授权性条款，与中大空调公司伪造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印章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全部工程款均是河南印象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中大空调公司的，每一张付款单据中，均有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批准，这一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是被上诉人与河南印象公司履行的合同。2、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全部是张某、张俊才从河南城市印象公司领取的，合计领款19笔共计393.5万元，张某领款13笔，共计333.01万元，该领款事实能够证明，本案工程前期施工是以张某为主，其有权代表中大空调公司。对本案事实张某已做了客观实际的证明，不管是从张某的公证书中，还是河南城市印象公司的答辩意见中均明确印证了被上诉人所依据的《定作合同》是伪造的，本案的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河南城市印象公司履行的。3、上诉人并未在永城市设立过四馆三中心项目部，更没有刻制过相关公章，上诉人及其下属单位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在本案工程的验收资料上签过字。4、2011年11月20日，河南卓越工程管理公司永城项目监理部针对本案的施工情况出具了情况说明，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08年底，中大空调因故停止施工，该公司多次督促并下监理指令让张俊才、张某复工，其拒不复工，在此情况下，该工程才移交给张彩良施工。该工程移交时，尚有14项工程项目没有施工。二、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因本案纠纷，河南城市印象已在河南永城提起诉讼，故本案将其追加为第三人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后书面通知上诉人将证人杨某带到法庭，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然而杨某既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上诉人的证人，且上诉人不认识杨某，一审法院此举令人匪夷所思。3、一审法院书面通知上诉人让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15条第2款的规定，明显是对司法解释理解错误，显属程序违法。4、对张某已经公证的证言，应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除非被上诉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份证据。5、本案被上诉人于2009年9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6月11日庭审中，提出所谓的新证据，即39本供货及验收资料，但该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情形，不应作为新证据使用。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4）德城民初字第1833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大空调公司答辩称，1、关于定作合同印章真伪问题，上诉人不能证实其公章是假的。鉴定结论仅是表明合同上的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并未说是假公章。公章的使用是有规定的，经过鉴定上诉人在涉案材料中出现了四个公章，上诉人使用了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的公章，且在上诉人中建三局一公司与城市印象公司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中建三局一公司为其提供印鉴帮助，一审判决将该条款从法律角度解释为授权，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合同印章真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杨某签字的问题，其是工程的代表人，工程中标的是上诉人中建三局一公司，杨某签字的合同并加盖了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公章，中建三局一公司就应该承担责任。3、张某并没有经过中大空调公司的授权，也没有张俊才的授权，其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其不出庭，其公证的证言也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4、中大空调公司申请追加城市印象公司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可以追加第三人，城市印象公司在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中大空调公司的案件也已撤诉，追加第三人程序合法。
原审第三人城市印象公司答辩称，本案中中大空调公司将城市印象公司追加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城市印象公司早于2010年8月9日就以本案将中大空调公司作为被告诉至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该案还在审理过程中，尚未审结，将城市印象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
城市印象公司在本案一审判决后以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为由提起上诉，并交纳了案件受理费。
本院二审过程中，中大空调公司提交了一份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的（2013）永民初字第109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城市印象公司在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中大空调公司的案件已撤诉。中建三局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案子是2013年的，永城市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件超期，为了不影响法院审结案件，法院给当事人做工作撤诉后再起诉，并且免交诉讼费。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该案件还在诉讼中，印证以上观点。中大空调公司对该证据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从证据上看不出与本案有关，证据上显示预收案件受理费与中建三局一公司所说免收诉讼费也是矛盾的。根据中建三局一公司及中大空调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涉案工程付款情况，永城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出具了四馆二中心工程款拨付情况，2007年2月-2012年1月期间，共计拨付工程款6109万元，该工程款全部拨付中建三局一公司。中大空调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实永城市建委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中建三局一公司。中建三局一公司对证据质证称，该证据所载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工程是中建三局一公司与河南省永城市建委签订的合同，所以按照财务制度，会计记账及凭证上的收款人应该是合同的当事人，因中建三局一公司与城市印象公司有合作关系，该案所涉工程的权利义务，全部由该公司享有和承担。虽然表面上看，工程款是付给中建三局一公司的，但本案的全部工程款最后均是城市印象公司收取。中建三局一公司同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10页及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页（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工程款是城市印象公司收取的。中大空调公司质证称，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确认证据的真实性，也无法对抗法院调取的证据的证明效力。根据中大空调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王叙白与中建三局一公司之间关系的证据，即：关于中建三局一公司与曹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三份民事判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09）驿民初字第1050号、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驻民三终字第290号、（2010）驻抗监民字07号）及河南省建设厅豫建建[2007]117号文件。在上述判决中认定，“被告中建三局一公司设立项目部以落实该工程的具体管理，项目部共有9人组成，其中项目经理王叙白、商务经理郏新伟”。河南省建设厅豫建建[2007]117号文件，河南省建设厅关于公布2007年度河南省建设工程“中州杯”奖“装饰中州杯”奖的通知，该通知中获奖的工程名单及参建单位第五十六为焦作市教育信息技术培训中心楼，施工单位：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参建人员中有王叙白。中大空调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份证据进一步证明王叙白是中建三局一公司的项目经理，说明中建三局一公司关于其与王叙白没有关系的说法是虚假的，能够证实中大空调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中建三局一公司质证称这两组证据仅能证明王叙白在2005年及2007年期间在中建三局一公司工作过，但此后该人就已离职，本案验收材料上署名王叙白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签字之时王叙白也已不在中建三局一公司工作，故该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也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河南城市印象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中建三局一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2、中大空调公司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3、一审是否违反法定程序？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大空调公司与中建三局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第一，中建三局一公司与永城市建设委员会于2006年11月26日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承包了河南省永城市政府投资项目“四馆三中心”建筑工程，并与2007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合同》，承包范围和内容为图书馆、科技馆、少年活动中心工程玻璃幕、钢屋架、中央空调等需二次涉及的内容，即中建三局一公司系涉案工程中中央空调等的承包人。且永城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出具的工程拨付情况，能够证实涉案工程款永城市财政局已全部拨付中建三局一公司。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反驳证据，均为复印件，且未注明系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其与城市印象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已将承包工程全部交由城市印象公司负责，其没有参与工程的建设。中建三局一公司在2007年10月18日签订《补充合同》后，即承包涉及本案的空调安装内容，并未与城市印象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故无法认定涉案的空调加工安装是由城市印象公司负责施工，中建三局一公司才是定作合同的合法主体。中大空调公司虽与城市印象公司于2007年11月26日签订《中央空调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的《定作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07年11月30日，中大空调公司得知城市印象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又与中建三局一公司签订了《定作合同》，而与城市印象公司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第二，中大空调公司提交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定作合同》，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其印章是假的，并申请鉴定，鉴定结论为该枚印章与其公司备案的印章不一致。中大空调公司为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不仅使用其备案印章，亦使用未经备案的印章，故申请对中建三局一公司认可的两份文件及涉案《定作合同》中的印章进行鉴定，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文件鉴定意见书（京正【2012】司文鉴定172号）显示《补充协议》、《定作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上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中建三局一公司自认，在河南境内公司授权其郑州分公司在小标的工程上另使用一枚没有备案的印章。以上事实证明，中建三局一公司使用公司印章不具唯一性，除备案印章外，还有其他印章在使用，从而也无法认定涉案定作合同上印章的真伪，即不能以涉案合同中中建三局一公司印章不是备案印章而否认其真实性。第三，中大空调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涉案工程整套的工程验收资料，验收资料的第三部分分项验收记录及第四部分《施工组织涉及方案报审表》，该部分加盖的公章是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永城市四管三中心二标段项目工程技术专用章，也有王叙白的签字。虽中建三局一公司否认王叙白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但经法院调取的中建三局一公司与曹北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三份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建设厅豫建建[2007]117号文件，河南省建设厅关于公布2007年度河南省建设工程“中州杯”奖“装饰中州杯”奖的通知，该两组证据证实王叙白系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签字能够代表中建三局一公司，从而亦能证实中建三局一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空调及通风系统的安装。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其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河南城市印象公司，公司自始没有参与到工程施工中，其主张是不成立的。另外，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本案中已付空调款均是城市印象公司支付给中大空调公司的，故履行合同的双方是城市印象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并提交了张俊才、张某出具的领条、收条等为证，但是领条、收条中大多注明领取四馆三中心空调款，部分注明收到中建三局工程款，中建三局一公司亦可委托城市印象公司进行付款，故付款凭证不能证实履行合同的双方是城市印象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综上，中建三局一公司作为永城市“四馆三中心”工程的承包人，其与中大空调公司签订了《定作合同》，其涉案空调安装工程的验收资料中有中建三局一公司的工作人员的签字，足以认定本案定作合同的双方是中建三局一公司与中大空调公司。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大空调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问题。从被上诉人中大空调公司提供的供货、验收资料显示，其施工的空调设备及配件已提供并安装完毕，工程已经过验收合格，且已投入使用，故应认定中大空调公司已完全履行合同。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供的2011年11月10日河南卓越工程管理公司永城项目监理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并未注明出具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即大空调公司已完全履行定作合同中的合同义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即程序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中大空调公司的申请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城市印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且依据中大空调公司提交的裁定书，城市印象公司在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中大空调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已撤诉，虽中建三局一公司主张该案件已重新起诉，但其提交的案件受理通知书无法证实系同一案件又重新起诉。杨某是否到庭并未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建三局一公司提交公证的张某的证言作为证据，因张某系中建三局一公司的证人，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故一审法院通知中建三局一公司让张某出庭作证并无不当。张某作为证人并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公证证言并不能代替其出庭，其证言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对于中大空调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39本供货和验收资料，应否作为证据审理的问题，该组证据是认定该案事实的主要证据之一，不审理该证据可能导致裁判明显不公，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将中大空调公司提供的39本供货和验收资料视为新的证据进行审理并无不当。
本案中，法院依中大空调公司的申请追加城市印象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城市印象公司在本案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判决并未判其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城市印象公司在本案中无上诉权，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三局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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