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湖浔商初字第111号
原告：湖州市××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路
××号。
法定代表人：孙××。
委托代理人：钱×。
被告：褚甲。
被告：傅××。
上述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沈甲。
被告：沈×。
委托代理人：方甲。
原告湖州市××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化××）为
与被告褚甲、傅××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于2008年12月29日向本
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4月15日、7
月3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被告
褚甲、傅××的委托代理人沈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于2009
年12月29日依法追加了被告沈×，于2010年2月5日再次公开开
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及其委托代理人钱×，
被告褚甲、傅××的委托代理人沈甲，被告沈×的委托代理人
方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生化××起诉称，2005年5月1日，被告褚甲、湖州
市菱湖振兴助剂厂（以下简称助剂厂）与原告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将多年经营开拓的国药集团上海
化剂公司（以下简称化剂公司）化学试剂产品销售渠道全部转
给被告褚甲及由其实际控制的助剂厂，该方按助剂厂每年化学
试剂销售额的10%作为联营经营费支付给原告，联营期为十五
年。双方盖章签字后，共同致函化剂公司，声明由助剂厂对外
经营结算。然而，被告褚甲取得销售渠道后，拒不履行合同义
务，不肯支某某告联合经营费。截止2006年11月21日，被告褚
甲以助剂厂的名义共向化剂公司销售了化学试剂产品2991384.
80元。原告应得299138.48元通过诉讼取得。嗣后，被告褚甲
为逃避剩余的合同义务，于2007年4月26日开始，通过投资、
变更、转让等手段将助剂厂的资产、生产许可手续和销售渠道
全部交付给新设立的湖州旭龙生物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
龙公司），该公司由其妻傅××绝对控股，并于2008年1月将
助剂厂注销，以达到其彻底毁约的目的，致使原告十三年半的
预期利益270万（20万元／年×13.5年）无法实现。被告褚甲
既是合同当事人，又是助剂厂的实际控制人，在助剂厂被注销
的情况下，其应对合同被毁负有全部责任，应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傅××应对被告褚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负有共同
偿付责任。原告诉讼中将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诉讼
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褚甲以助剂厂名义签订的《联合经营协
议书》；被告褚甲、傅××、沈×共同赔偿原告损失270万元
；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告提交本院的证据以及用以证明的事实分别为：
1、《联合经营协议书》、《函》各1份。用以证明，《联合经营协议书》的其中一方主体是助剂厂和褚甲的事实和双
方约定了双方乙联合经营，联营期限为十五年，助剂厂每年按
该厂销售额的10%支某某告联合经营费的事实。还用以证明，
原告已履行了将销售渠道转移给助剂厂等事实。
2、（2007）湖浔民二初字第207号民事调解书1份。用以
证明，通过诉讼，原告已取得了截止2006年11月的联合经营费
的事实。还用以证明，签约时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是每年20万
元的事实。
3、助剂厂和旭龙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1组（共11页）。
用以证明，助剂厂的实际控制人是被告褚甲的事实和该厂注销
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应由被告褚甲承担的事实。还用以证明，助
剂厂在2007年4月22日投资设立了旭龙公司，并于8月30日将旭
龙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傅××和被告沈×，于2008年1月30日
被注销等事实。
4、申请书、委托书各1份。用以证明，被告傅××经办
了助剂厂的注销登记手续的事实和注销时的清算报告是被告真
实意思表示等事实。
5、已生效的（2008）湖浔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1
份。用以证明，被告褚甲又名褚乙的事实以及被告褚甲、傅×
×系夫妻的事实。还用以证明，设立时助剂厂是被告褚甲投资
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的事实和被告褚甲在旭龙公司担任监事职务
等事实。
6、原告申请法院向化剂公司调取的助剂厂、旭龙公司分
别与化剂公司的化学试剂买卖交易情况记录清单共17页。用以证明，2006至2009年期间，助剂厂、旭龙公司分别与化剂公司
的化学试剂的买卖交易情况。
被告褚甲、傅××均答辩称，1、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
原告就《联合经营协议书》提起了本案合同违约之诉，按合同
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应为助剂厂或该厂的投资人沈×。助剂厂
已注销，因此沈乙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助剂厂注销时的清算报
告不是被告褚甲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记载内容不能认定被告
褚甲系助剂厂的实际控制人。即使被告褚甲需对助剂厂的债务
承担无限责任，但要求其妻子傅××共同承担责任与个人独资
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相背。2、原告要求助剂厂继续支付销售渠
道转让费显失公平、合理。《联合经营协议书》所转让的销售
渠道并非原告专有的或商业秘密。签约前，助剂厂也已与化剂
公司某某了化学试剂的买卖业务。其次，《联合经营协议书》
还约定了原告法定代表人应承担产品开发及业务开拓等职责。
而原告法定代表人没有履行该职责。再者，《联合经营协议书
》签订时的部份化学试剂品种现已被淘汰，助剂厂也开发了部
分新产品，且原来的试剂的利润已微利或无利。3、法院调取
的证据显示，截止目前，助剂厂与化剂公司只买卖了187361.8
2元的试剂，即使被告褚甲需承担责任，也仅需支付18736元。
旭龙公司除向助剂厂购买的生产设备、设施外，还自己添置了
部分设备，旭龙公司与助剂厂系两个完全不同的主体，不能以
旭龙公司与化剂公司间的化学试剂的买卖数量作为计算助剂厂
应赔数额的依据。4、原告提出的赔偿不属法律意义上的可得
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应为违约方在订立协议时能够预见到的可能造成守约方的损失。签约时，助剂厂与化剂公司没有关
于化学试剂买卖的约定，助剂厂及其投资人无法预见到违反《
联合经营协议书》会造成原告损失的数额大小。5、原告提出
的预期收益损失也属扩大的损失，不应支持。即使被告的行为
构成违约，原告于2008年3月24日即（2008）湖浔民一初字第6
78号案件起诉时应当知道助剂厂已被注销的事实，原告据此应
恢复与化剂公司的化学试剂买卖业务，防止损失扩大。综上，
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褚甲、傅××提交本院的证据以及用以证明的事实
分别为：
1、增值税发票复印件7份、银行转帐进帐单复印件4份。
用以证明，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前，助剂厂与化剂公司已
发生化学试剂买卖业务。
2、申请法院向化剂公司调取的交易明细清单3份。用以
证明，《联合经营协议书》签订前，原告供给化剂公司的化学
试剂的名称和价格。
被告沈×答辩期内未作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联合经
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是原告和助剂厂，褚甲不是合同主体。
沈×是助剂厂的投资人，被告褚甲不是助剂厂的实际控制人。
另外，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损失2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
成立。理由：1、如果《联合经营协议书》中关于某某经营费
的约定能产生法律效力，那么原告对所谓的销售渠道应具有独
占性，而事实上原告并不具有独占性。2、旭龙公司的成立、
变更均是依法进行，旭龙公司既没有承接助剂厂的销售渠道，与助剂厂也没有合同承接关系。3、旭龙公司与助剂厂没有任
何某某，不能以旭龙公司与化剂公司的业务量来推断助剂厂与
化剂公司的买卖业务量，进而得出原告每年有20万元的预期收
益。且原告提出的预期利益损失系其扩大的损失。综上，请求
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沈×提交本院的证据以及用以证明的事实分别为：
1、有关助剂厂设立、注销的工商登记材料的复印件1组
（共9页）。用以证明，助剂厂系由被告沈×开办的个人独资
企业等事实。
2、有关某某公司某某、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复印件1组
（含章程、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基本情况登记表等）。
用以证明，旭龙公司系由助剂厂和被告傅××以现金投资设立
，助剂厂持有的旭龙公司股份已依法转让给被告傅××和沈×
等事实。
本院就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三被告对《联合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
此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联合经营协议书》首部载明“甲
方：湖州市××化学有限公司：孙××”，“乙方：菱湖振兴
助剂量厂：褚甲”，尾部盖具了生化××的公章和助剂厂的公
章，并有孙××和褚甲的签名。在同份合同中，相同的表述应
作相同理解。原告认为甲方系生化××，因此原告将乙方理解
为助剂厂和褚甲不当，也同样应理解为助剂厂。况且，原告在
（2007）湖浔民二初字第207号案件的诉称中明确表示《联合
经营协议书》的乙方为助剂厂。本院综上认为，《联合经营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为生化××和助剂厂。
2、关于助剂厂的投资人问题以及旭龙公司的设立、变更
情况。
原告提交的助剂厂的私营企业职工登记表、建设项目环
境影响评价联系单、清算报告、委托书、注销登记申请书、场
地使用证明等工商登记材料均盖具有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的印章
，据此可以认定上述材料均复印于助剂厂的工商登记档案，具
有真实性。上述登记材料关于助剂厂的投资人的记载内容相互
矛盾，设立登记时记载的申请设立的投资人为沈×，但在助剂
厂清算报告中载明投资人为被告褚甲。申请设立的登记材料与
注销登记的清算报告同样为公示材料。另外，原告提供的前述
其余部分工商登记材料的记载内容也反映被告褚甲系助剂厂的
实际投资人。清算报告盖具了助剂厂公章并由被告沈×签名，
而从前述的委托书来看，被告傅××受委托经办了助剂厂的注
销手续，且从私营企业职工登记表来看，被告傅××系助剂厂
的会计，应当对谁为助剂厂的投资人较为清晰，再从（2008）
湖浔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来看，被告傅×
×系被告褚甲的妻子，与被告褚甲具有共同的财产利益，如果
助剂厂不是被告褚甲投资设立，被告傅××不可能将对被告褚
甲明显不利的清算报告交工商登记管理机关用以助剂厂注销。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工商登记材料能证实原告关于被
告沈×系助剂厂营业执照上登记的投资人，被告褚甲系助剂厂
的实际经营者。
同理，原告提交的有关某某公司的基本情况登记表、场地使用证明、变更登记情况同样具有真实性。该些登记材料再
结合原告质证后表示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旭龙公司的章程、验资
报告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能证实旭龙公司的设立、变更等工商登
记情况以及旭龙公司所使用的房地产属助剂厂所有的事实。
同样，原告提供的环保部门出具的证明也具有真实性。
其载明的内容能证实，湖州市环境保护局南浔区分局出具证明
，同意助剂厂在生产工艺、生产规模、产品种类及污染物防治
措施不发生变更的情况下，更名为旭龙公司。若项目的性质（
改变或增加产品品种）、规模、地点、采用的生产工艺或防治
污染、防治生态破坏的措施发生变动的，应重新报批。旭龙公
司没有向本院提交已进行重新报批的证据。据此可以认为，旭
龙公司与助剂厂的生产工艺、生产规模、产品种类基本相同。
3、关于《联合经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
原、被告对以下事实内容没有异议：《联合经营协议书
》签订后，生化××与助剂厂共同发函给化剂公司告知生化×
×与助剂厂合并为一体，所有的业务联系将由助剂厂全权对外
。原告法定代表人没有担任助剂厂销售顾问，没有进行新产品
开发和产品调价。双方对没有担任销售顾问的原因陈述不一致
。其中第一节事实还有被告质证后表示没有异议的函予以证实
。据此，本院对上述二节陈述一致的事实内容予以确认。
原告提交的（2007）湖浔民二初字第207号调解书能证实
，自《联合经营协议书》签订后至2006年11月21日止，助剂厂
共向原告销售了计2991384.80元的化学试剂，但助剂厂未按约
支付联合经营费。原告为此起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原告生化××自愿减免费用38728.81元，助剂厂分期支付了其余按约
定计算的联合经营费260409.67元。原告诉称，助剂厂以及被
告除支付了上述的260409.67元外，至今未付过《联合经营协
议书》中约定的联合经营费。三被告对此均没有提供证据予以
反驳，因此本院对原告该事实主张予以采信。
4、关于助剂厂、旭龙公司分别与化剂公司某某的化学试
剂买卖情况。
本院向化剂公司调取的助剂厂与化剂公司、旭龙公司与
化剂公司于2006年11月22日起至2009年6月22日止买卖化学试
剂的明细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其记载内容能够证实，上
述期间，助剂厂销售给化剂公司化学试剂共计187361.82元；
旭龙公司销售给化剂公司化学试剂共计6324779.83元，其中截
止2008年3月24日止为3088760.12元。
5、关于某告知道助剂厂被注销事实的时间。
（2008）湖浔民一初字第6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就
该案的起诉时间为2008年3月24日以及起诉书提及了助剂厂已
被注销的事实，由此可见，原告于起诉日已知助剂厂被注销的
事实。被告没有提供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在此前已知助剂厂被注
销。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于2008年3月24日才知道助剂厂被注
销的事实。
依据当事人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就
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05年5月1日，原告与助剂厂签订了《联合经营协议书
》1份，约定为了扩大市场销售，原告与助剂厂合并为一体，在互惠互利的原则上签订长期合作协议，合作时间为十五年；
原告将化剂公司的化学试剂销售渠道全部转给助剂厂，助剂厂
每年按化学试剂销售额（以助剂厂开出的化学试剂发票为准）
支某某告10%联合经营费；另外还约定了，助剂厂聘用孙××
为市场销售顾问，负责对外一切业务联系（包括新产品开发、
产品调价）等内容。《联合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致函化
剂公司，告知生化××与助剂厂合并为一体，由助剂厂全权对
外。原告此后没有与化剂公司某某试剂买卖。截止2006年11月
21日，助剂厂共向化剂公司销售了计2991384.80元的化学试剂
。经法院调解，双方就上述化学试剂的联合经营费达成协议约
定，原告生化××自愿减免38728.81元，助剂厂分期支付了余
下的按约定计算的联合经营费260409.67元。2006年11月22日
起至2009年6月22日止，助剂厂销售给化剂公司化学试剂共计1
87361.82元，旭龙公司销售给化剂公司化学试剂共计6324779.
83元，其中截止2008年3月24日止为3088760.12元。至今，除
上述260409.67元外，助剂厂或被告未付过《联合经营协议书
》中约定的联合经营费。
另查明，助剂厂的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为沈×，而实
际投资经营者为被告褚甲。被告褚甲与被告傅××系夫妻。助
剂厂于2007年4月26日与被告傅××共同出资设立了旭龙公司
。旭龙公司与助剂厂的生产地点相同，生产工艺、生产规模、
产品种类基本相同。助剂厂于8月21日将旭龙公司的股份转让
给被告傅××、沈×，并于2008年1月被申请注销。原告于200
8年3月24日才知道了助剂厂被注销。本院认为，1、关于合同效力。原告为联营提供的“销售
渠道”虽不具有独占性，但联营后有利于助剂厂的市场份额扩
大，能带来一定的物质利益。《联合经营协议书》内容也没有
损害国家、集体以及第三人的合法利益。原告与助剂厂签订的
《联合经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
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化学试剂的利润随时间变化而波动，属市场固有风险，双方作
为化学试剂的经营者，对此在签约时应当预见到，因此被告褚
甲据此认为合同现已显失公平，要求变更或撤销的请求于法无
据，不予采信。2、关于合同的履行及违约责任。原告与助剂
厂共同致函化剂公司，告知该公司原告与助剂厂合并为一体，
由助剂厂全权对外，且原告此后没有与化剂公司某某化学试剂
的买卖业务，应认为原告履行了《联合经营协议书》中约定“
原告将化剂公司的化学试剂产品销售渠道全部转给助剂厂”之
义务。《联合经营协议书》载明“助剂厂聘用孙××为市场销
售顾问”，据此可知，孙××担任销售顾问所对应的权利是获
得助剂厂支付的相应报酬。因此，即使原告或孙××因自身原
因而不履行该义务，也不影响联合经营费的取得。更何况现双
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方违约。被告褚甲实际投资设立的个
人独资企业助剂厂与其妻子被告傅××共同设立旭龙公司。旭
龙公司的房地产为助剂厂的房地产，且据被告称，旭龙公司的
主要生产设备系从助剂厂购得，生产的化学试剂也仍供给了化
剂公司，而助剂厂据此停止化学试剂的生产经营。后助剂厂将
旭龙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傅××和助剂厂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即被告沈×，其中被告傅××持有旭龙公司80%股份。助
剂厂随后被申请注销，助剂厂也未支付相应的联合经营费。对
于某告而言，助剂厂的上述系列行为违反民商事活动应遵循的
诚实信用原则，属违反《联合经营协议书》的行为。联营一方
助剂厂已被申请注销，表明助剂厂将不履行《联合经营协议书
》，因此原告要求解除《联合经营协议书》的请求于法有据，
应予支持。除此之外，助剂厂因违约依法应承担赔偿原告因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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