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鄂刑一终字第00086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某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曹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胡某甲。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5年9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张某甲、董某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某甲、刘某甲、夏某甲、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甲、陈某乙共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4月7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5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甲、陈某乙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董某对原审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被告人吴某甲及陈章炼（在逃）为争夺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戴家湖煤灰堤开采后回填建筑渣土的项目，多次与李某乙（又名节振国）一方发生冲突。同年6月23日下午，吴某甲、陈某丙得知其手下证人五被人砍伤后，便预谋报复。同年7月9日下午，被告人梁某甲在陈某丙、“宽宽”（另案处理）的指使下，伙同被告人张某甲、董某及梁某乙、夏某乙、许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等器械来到戴某煤灰堤，准备与李某乙一方斗殴，后因民警赶至现场，双方人员各自逃离。同日晚，梁某甲伙同董某、被告人刘某甲等人窜至戴某煤灰堤，发现被害人一驾驶货车准备离开煤灰堤后即将该车拦下，并用匕首将货车的两个轮胎扎破。同月10日晚，被告人夏某甲指使夏某乙等人上煤灰堤观察，发现煤灰堤上有人施工，梁某甲随即组织张某甲、董某、刘某甲、夏某甲及被告人李某甲等人持枪支、棍棒、刀具等凶器乘车至武汉市青山区和平某水泥厂路路口，将路过的武汉益达机械建筑有限公司职工被害人二驾驶的面包车（车牌号鄂G×××××）拦截，梁某甲开枪打破挡风玻璃，致被害人二轻伤，其他人员打砸车辆致被害人三轻微伤。同月11日19时许，吴某甲路过戴某煤灰堤时，将在该处巡查的城管协管员陈某丁误认为系李某乙一方施工人员，即电话告知陈某丙。随后，张某甲、董某、“大傻”、“黑子”（在逃）等人在“阿某”（在逃）的带领下，乘坐刘某甲驾驶的车辆至和平某水泥厂路口，张某甲、董某等人持砍刀、洋镐把等凶器对陈勇进行砍、打，随后上述人员乘坐刘某甲驾驶的车辆逃离现场。陈某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丁因肝脏破裂以及四肢多处肌肉血管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由于被告人吴某甲、张某甲、董某、刘某甲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甲、陈某乙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被告人应赔偿丧葬费人民币16025元。上述事实，有抓获及破案经过，被害人三、被害人二、李某丙、被害人一、证人四、证人六、梁某丙、证人七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吴某甲、张某甲、董某、梁某甲、刘某甲、夏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董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吴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梁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刘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夏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被告人张某甲、董某、吴某甲、刘某甲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甲、陈某乙经济损失人民币16025元。公安机关扣押的银灰色东风牌商务汽车（车牌号为AV5H**）一辆，由其依法处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陈某甲、陈某乙上诉提出：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董某、吴某甲、刘某甲赔偿经济损失共计528653.75元。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提出以下上诉理由：1、系从犯；2、愿意积极赔偿，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张某甲受人指使作案，作案凶器由他人提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张某甲家属愿意积极代为赔偿，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董某提出愿意积极赔偿，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没有为董某指定辩护人，违反法定程序；2、董某系从犯，愿意赔偿，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出警证明、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破案、抓获经过证实：（1）2011年7月9日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人村街派出所民警巡逻至工人村桥头煤灰堤上时，发现路边停着几辆车，于是对车辆进行了查看，并对车内砍刀一把进行暂扣，不远处一伙年轻人看见警察后就逃跑了。（2）2011年7月10日22时49分，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工人村派出所接到被害人二的报案，称其开车行至水泥厂路口时被一伙人持枪射伤。（3）2011年7月11日，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刑侦大队接城管局工人村中队电话，称和平某水泥厂路路口有城管队员被捅伤，伤者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人员经现场勘查及调查走访，并将以上案件并案侦查，确认吴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梁某甲、董某、夏某甲、李某甲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后青山区分局刑侦大队在武汉市将吴某甲、张某甲、刘某甲、梁某甲、李某甲抓获；在鄂州市将夏某甲抓获；河南省项城市公安局网警大队接周口预警，在该市昌隆宾馆将武汉警方上网逃犯董某抓获归案。
2、现场勘查检验笔录证实：（1）2011年7月10日被砸车辆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工人村桥头、和平某南侧，为一白色面包车，车牌号为鄂G×××××，车头朝北，车尾朝南紧贴土堆。车身印有“武汉益达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字样。除车后窗玻璃完好，其他位置玻璃均被砸碎，在前挡风玻璃上，发现有击穿孔洞，已拍照。在车内后座位置发现一带血的石头和一根长铁叉。并有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在卷。（2）2011年7月11日现场位于武汉市青山区和平大道南侧天兴洲大桥桥下、工人村桥头水泥厂路路口东侧路面。中心现场位于和平某南侧、工人村水泥厂路口东侧地面，该处留有一滩120cm×60cm血迹，在血迹东北侧留有二只拖鞋和一串钥匙，血迹东南侧留有一墨镜、南侧有一塑料工作牌，血迹西南侧留有一对讲机（电台）。血迹东面30米处人行道上停放一台摩托车（上海立马牌、红色），车头朝东。在中心现场地面提取若干血迹。并有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在卷。
3、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地面的可疑血痕、现场地面烟头、涉案车辆上一处可疑血痕中均检出人的DNA分型，支持上述生物物证为死者陈某丁所留。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丁左手掌自第四五掌骨间离断，掌面创口长11cm；左手中指中节掌侧见2.5cm长创口，左手食指中节掌侧见两处分别为1.2cm、1cm长创口，均深达肌层。右手拇指指根处见2.5cm创口，深达骨质。右前臂内侧见12cm×10cm创口，深达尺骨，下端创缘皮肤肌肉游离。左膝关节见两处大小分别为8.5cm×2cm、5.5cm×1.5cm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左足自踝关节上方1cm处离断，仅部分皮瓣相连。左足背外侧见12cm×3cm创口，深达骨质。左足1-4趾根部见6.2cm长不连续创口，深达皮下，右大腿前面共五处创口，其中最长创口长8cm，均深达肌层，右膝内侧见14cm×2cm创口。右小腿外侧见23cm×12cm弧形创口，深达腓骨，腓骨纵形骨折。右小腿下段前侧见16cm×15cm创口，创缘游离形成皮瓣，深达胫骨。以上创口均为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背部见五处划伤，其中最长一处为19.5cm位于上背部，其余位于下背部，右臂部一处11cm长划伤，均为左右走向，中间最深处可及肌层。右侧胸腋部第七肋处见23cm长缝合创口，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右第七肋完全骨折，右侧膈肌破裂，创道进入胸、腹腔。右侧胸腔少量积血，肝脏膈面见10cm长创口，深2cm。结论：陈某丁系因肝脏破裂以及四肢多处肌肉血管断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二所受损伤属轻伤；被害人三所受损伤属轻微伤。并有被害人二的病历在卷。
6、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1年7月20日，公安机关从刘某甲处扣押车牌号为鄂A×××××的银灰色东风牌商务汽车一辆。
7、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一的陈述：2011年7月9日21时，我和姓谷的司机往煤灰堤运土方，我们将土倒掉后开到和平某水泥厂路路口时，迎面来车把我们逼停，从车上下来四五个男子，用刀将我的二个车胎戳破。
被害人二的陈述：我是武汉益达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7月10日晚，我驾驶鄂G×××××福田牌面包车和被害人三从戴某粉煤灰堤上的搅拌站出来，沿水泥厂路行至和平某交叉路口时，突然冲出一帮人，他们拿了刀、棒子，还有枪，一上来就朝我们车某开枪，对方开了有二三枪，把车玻璃打破，还将我的右肩部打伤。上述事实有被害人三的陈述予以印证。
8、证人证言
证人一的证言：我帮武汉市东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联系买土和卖土及找出土的地方。我出土的地方是工人村煤灰堤，这里的煤灰被挖走了，现在需要填土。我就联系了现在在煤灰堤施工方李某乙（又名节振国）的公司，但陈某丙不让我们出土，还想把ＸＸＸ公司赶走，把煤灰堤这块场子占有。2011年6月我的二个员工被打伤了。7月，我们出土的车在水泥路与和平大道路口被陈某丙的人拦住，并把一辆后八轮车的车胎用刀捅破了。我们当时就与陈某丙那边的吴某甲谈，说如他们不打我们的人，我们暂时也不出土了，等他们争个结果出来。可二个多月了，我等不及了，这样我就出土了，他们又开始扯皮。
证人二的证言：2010年通过区政府开协调会，确定了戴某只有三家正式开采企业：春笋集团、武汉安康某输有限公司，还有一家证人四经营的公司。春笋集团委托韩某甲帮忙运输，韩某甲就找来陈某丙、“易撇”、吴某甲等人帮忙。我们安康公司将一部分资源让给“红某”（魏某甲）开采运输，因为剩下的资源不多，再就是节振国（李某乙）在经营，他把证人四公司经营那一块兼并了。我听魏某甲说先是节振国手下的伢把陈某丙手下的伢打了，后来陈某丙就叫人对节振国进行报复。上述事实有证人三的证言予以印证。
证人四的证言：2011年7月9日14时，我接到周西文电话说陈章炼公司里来十几车人在青山区工人村戴家湖煤灰堤上的工地闹事，让我们停工，不准我们做事，还把一台挖机砸了。我就用我159××××9609这个电话打110报警，后我开车往工地赶，我把车开到工人村天兴洲大桥三环线上，看到工地上有蛮多人，这些人穿着红色和蓝色二种同一颜色的衣服，手里还拿着刀子等工具。过了会，来了辆警车，警车在里面转一圈。之后，那些人都走了。因陈章炼公司的人在工地闹事我报警至少有七八次。从2010年9月底开始一直到现在，陈章炼公司就派人隔三差五的在工地上闹事，不让我们在工地上施工，想把我们的工地抢走。我清楚的记得我工地上的人有二次被打伤了。2009年初，区政府出面协调了我、安康公司证人二及春笋集团下面的韩某乙三人做的回填工程并划分了各自的区域。七八月，证人二见风使舵将自己的区域转让给魏某甲做。2010年七八月，节振国承接了建十路的延长工程，有一段路从戴某过，经过魏某甲区域，该区域的煤灰不好挖，上面有三四米左右的土方，魏某甲以开挖煤灰为由，不让节振国施工，节振国认为该区域在建十路延长线范围内，下面的煤灰应该是他的，双方为此发生了冲突扯了皮。
证人五的证言：我是2010年9月份经他人介绍到韩某乙的工地上做事的，2011年被安排在“易撇”的工地上做事，主要负责在煤灰堤上记拖煤灰的车数。2011年6月23日15时，我在青山区建十路戴某煤灰堤工地上被十来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伢持砍刀、棒子砍伤，右手及右脚的筋被砍断。并有武汉市普仁医院的出院诊断证明在卷。
证人六（武汉市青山区城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2011年7月11日20时35分左右，我在城管局110联动值班室值班时，听到电台中有人呼救，大致内容是：“我不行了，快来救我。”并称是工人村中队的，在水泥厂路。我立即呼叫红钢城中队，让他们赶紧过去。完后我又用值班室座机给120急救中心打了电话，接着又打110报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听到红钢城中队队员证人七用手持电台告诉我伤者的情况，但没有说伤者是谁。
证人七（武汉市青山城管局红钢城中队城管队员）的证言：2011年7月11日20时30分左右，听电台里有个男子呼700（城管指挥中心台号），大概的意思是说他被砍了。我和证人八到和平某和水泥厂路路口时，发现路口地面躺着一个人，这个人用左手向我们招了二下，他招手的时候人还躺在地上没有起来。我走到他旁边问他是不是我们的协管员，这个人点了下头。当时这个男子正面朝上躺在地上，衣服裤子上都是血，下肢地面附近也有一滩血。左脚踝部、右手臂各有一个很深的口子。上述事实有证人八的证言予以印证。
证人九（武汉市青山区城管局工人村中队城管队员）的证言：2011年7月11日晚，我和同事陈某丁当班，他当天上身穿白色T恤，下穿深色短裤。陈某丁守长点，我巡查。
9、同案人供述
同案人夏某乙的供述：我和夏某甲、王某甲、邹邹、张某乙在陈某丙的工地看场子，场子主要是运煤灰，如果工地上有人闹事就负责处理一下。2011年7月9日13时，夏某甲要我到建十路集合，准备去煤灰堤扯皮，对方也准备了人。我到时已经有四五台车，我上了一台商务车到煤灰堤下了车，等了半小时都没发现对方的人，这个时候我听见枪响，看到有台车停在和平某上三环线的匝道上，车上的人向我们这边开了三枪。我们就上车拿洋镐把、砍刀，这时候警车来了，我们就散了。当日晚，夏某甲通知我到建十路集合，准备去煤灰堤扯皮，不让对方的车某运土方，如有人运就将对方的车胎扎破。我到建十路看到三四十人左右，其中有梁某甲、“元元”、张某乙、“黑子”、“大傻”、夏某甲。梁某甲对我们讲，他安排一车人先到煤灰堤把对方某乙方的车胎扎破，我们在原地待着。10日晚，张某乙跟我讲夏某甲安排他和我先到建十煤灰堤上看看有无对方的人在上面拖土。看后，张某乙给夏某甲打电话告诉他工地上有人拖土。过了一二十分钟，听见堤下面较远的位置响了三声枪声。11日20时，夏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叫我、王某甲、“邹邹”、张某乙跟他出去，说是有事情去扯皮。我们到建九路时，看见有辆东风商务车停在路边，车上装满了人，我看见有“大傻”、张某甲、司机刘某甲。车某外面还站着李某甲、梁某乙，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刘某甲叫我们等会儿，后面还有一辆车。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我们上了这台车。上车后，我看见车上放着五把一米多长的砍刀和四五把洋镐把。车还没到和平某，就听见有人跟开金杯车的司机打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完了，人已经砍了，你们可以回去了。”然后夏某甲就让我们先回家了。13日13时，有个叫“超超”的人到我们租住地，叫夏某甲、王某甲、“邹邹”、张某乙离开武汉，并给了几百元路某。
同案人梁某乙的供述：2011年7月9日10时许，陈某己要我在建九路集合到煤灰堤去扯皮。我去时看见路边停着几辆车，车里有十来个人。车开到建十煤灰堤上天兴洲大桥铁路桥下水塘边一块空地处停下来，我们都下了车，我们这边总共有三四十多人等着对方的人来。大概等了二三十分钟，听见一声枪响，发现在不远处有人拿着枪在向我们这边开枪，开完后迅速上车走了。我们这边现场指挥的梁某甲就叫我们这些人拿砍刀、洋镐把等做好准备随时和对方（节振国）扯皮。不知是谁说有警察来了，梁某甲就叫我们找地方躲，接着一辆警车上堤，从我们开来的车上收了两把砍刀。听陈某己说10日晚熊某带人在煤灰堤拿刀扎车胎。11日20点，陈某己让我去建九路。我和张某丙、李某甲、刘某乙、成龙越、“小波”、“耳朵”、“苗某”、李某丁，再就是鄂州的那几个人、一个穿黄衣服的都到了建九路。等了一会，来了一辆商务车，刘某甲开车，“阿某”坐副驾驶，“小波”、穿黄衣服的、张某丙三人上了车，其他的人在原地等。12日下午张某丙跟我说11日晚砍死人的事有六个人参与了，其他的人都站着。六个人中有“阿某”、“小波”、张某甲、张某丙，穿黄衣服的，还有一个人。说那个被砍的人带个胸牌，可能是错把城管的搞了。听说是去拔节振国公司的“钉子”（指放风的人），没想到砍错了人。
同案人许某的供述：2011年7月9日11时许，“东北”跟我们说到建九路集合。刘某甲开车来接我、“东北”、董某、“尾巴”、“小蚊子”、胡某乙、“阿某”、“大傻”、“黑子”、“小波”、张某甲等上十个人。到建九路后，看到“憨豆”开的微型车、“风风”开的金杯车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一辆富康车过来，我们四台车出发去了煤灰堤。我坐的车子里放了很多洋镐把还有鱼叉。过了一会施某那边又来了一台商务车。后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枪响，三环引桥上站着人拿着枪，后又连开了二枪。一会看到警车往这边开，梁某甲发话让撤。集中时我还看到有梁某乙、“憧憧”、李某甲、张某丙以及七八个我叫不出名字的。11日19时30分左右，“宽宽”要我们到建九路集合。刘某甲开风行商务车，我和“尾巴”、“小蚊子”、“小波”、胡某乙、“东北”上了车，车子里面堆着一堆洋镐把。到了建九路，“憨豆”开小面包车过来了，我和“尾巴”上了“憨豆”的车，上车后我看到“小邓”、“浩天”、“航子”在车上，车上放着二三把洋镐把。车开到建十加油站前面一点停下来，我看到张某甲、“阿某”、董某、胡某乙，还有几个人从风行车上冲下来追一个人，他们边追边打那个人，“憨豆”让我们车上的人都不要动。
同案人陈某庚的供述：我在武昌付家坡一个工地段某的手底下做事，主要是动员居民搬迁，只上了半个月的班。2011年7月12日2时许，段某给我打电话说“小军”要找吴某甲。后我给吴某甲打电话说有人着急找他，并把对方的手机号发给吴某甲。后吴某甲给我打电话叫我给段某打电话转达他的意思，说叫“憧憧”（陈某己）这段时间不出去惹事，并且叫陈某己通知那些公司养的外地伢都回老家去，还说不要讲是他的意思，是公司上层的意思。后听段某、梁某乙说7月11日晚上“炼哥”手下养的那帮人在煤灰堤把人砍了，在砍人的头天他们还开了枪的。
同案人段某的供述：我是给吴某甲开车的。我知道吴某甲和陈章炼一起合伙搞武昌武珞路的旧房拆迁和工人村建十路的煤灰生意。吴某甲要我找些人帮公司做事，我就找了陈某庚、梁某乙、徐某乙。平时我负责管理他们，工资由我从吴某甲那里领，然后再发给他们。公司有“阿某”、刘某甲、“小邓”、“小波”、梁某甲、“小军”、“黑子”、“憨豆”、张某甲、“杭子”、“浩天”、“宽宽”、“牟勇”、“小韩”、李某甲、陈某庚、陈某己、梁某乙、徐某乙等人。这些人是梁某甲牵头，平时做事是由梁某甲指示，他听陈某丙的指示做事。徐某乙、陈某庚、梁某乙、我只听吴某甲的。我听说7月11日晚上砍城管的事，有“阿某”、刘某甲参与。开枪伤人参加的有梁某甲、“小邓”、“阿某”。12日2点多，我接到“小军”电话问我能不能联系到老板（吴某甲）。我就给陈某庚打电话说“小军”有事找老板。过了几分钟，陈某庚打电话说吴某甲叫我给陈某己打电话，让陈某己通知“阿某”、“亮亮”等人“闪”。7月12日13点，我接到梁某甲电话说有事找吴某甲。我们三人在铁机联盟路一家茶社见面后，梁某甲说他找不到陈某丙的人，只有找吴某甲拿钱。吴某甲就叫李某戊把银行卡带过来，然后叫我和李某戊一起取了2万元给梁某甲了。吴某甲还对梁某甲说：“别在外面说这个钱是我给的。”
10、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2010年九十月份，我的一个朋友“易撇”（姓詹某找到我说和韩某乙合作一起开采建十一路煤灰堤挖煤灰赚钱，但我们和韩某乙没有签合同。因为煤灰堤上面的事情有好几家在做，总有扯皮的事情发生，还有我们实力不够，先期没有资金，我就通过陈某丙找王某乙，叫他出钱垫付开采资金并安排人保护，王某乙答应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没有签合同。后来我们商量所得利润进王家利公司账，年终再按比例分钱，即韩某乙50%、王某乙25%，“易撇”15%、我10%，谈好后我们就上堤开始挖煤灰。陈某丙是给王某乙做事，王家利公司的人多，发生扯皮能有人应付。公司里有河南人梁某甲为首的七八个人，我叫得上名字的有“阿某”、“亮亮”、张某甲等人，还有七八个恩施人。再就是我到公司做事时带来的梁某乙、段某、陈某庚、徐某乙、“憧憧”等人，他们在公司里拿工资，段某是我司机。事情开始后我就到王某乙的班子里做事，年终是平帐。2011年五六月份，另外一家挖灰的叫节振国的人叫人把我们这边的围墙推倒了，准备往我们的灰地里倒渣土，这样就影响了我们公司的利益，后来双方矛盾升级，王某乙就安排陈某丙负责煤灰堤上面的事情，我负责武昌区武珞路365号危房拆迁改造项目。煤灰堤上由陈某丙和“易撇”负责，具体在堤上做事的是“超超”，他主要负责在煤灰堤上记车数，如果有人扯皮就通知陈某丙、“易撇”。同时煤灰堤上的事情，陈某丙也跟我商量。同年5月底6月初，我们这边和节振国之间为煤灰堤上一块十亩地倒土方的事发生争执。6月底，我们公司的证人五被节振国手下打了，脚筋也被挑了。我和陈某丙就问王某乙怎么办，他没有明确表态，叫我们自己看着办。我和陈某丙商量决定把公司的小伢全部调回煤灰堤，不许节振国他们运土的车辆倒渣土，不行的话就见车砸车，见人打人。我们和节振国的班子扯了三场皮，都是我们的人看到煤灰堤上有他们的人或者是挖机，就跟陈某丙打电话，他就跟我通气，说堤上节振国又在运土，去搞他们，这样我就知道了，但具体是哪些伢搞的，我不是很清楚。7月9日的事情，参加的具体人员我不清楚，是由梁某甲安排的，我没有参加。7月10日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陈某丙也没有跟我谈到这事，具体实施应该是梁某甲负责，我没有参加。7月11日19时左右，我路过煤灰堤的时候，看见有拖土方的车往煤灰堤运土，在路口还有一个穿白色上衣的中年男子。我当时没有细看，就认为这个男的是节振国的人，于是我就用手机打陈某丙的电话说节振国这边在往煤灰堤倒土，路口还有个穿白衣服的，可能是“钉子”（即节振国这边在现场的人），陈某丙在电话中说知道了。完后我就到115街我朋友李某戊家去了。12日凌晨2点钟，我接到陈某庚的电话说段某给他打电话说“小军”有事找我，和“小军”联系后，他让我和陈某丙联系，陈某丙告诉我说我们这边的人把城管的人砍了，砍错了，砍得很重，赶紧通知下面的人出去躲几天，我就给陈某庚打电话，让他跟段某讲赶紧叫陈某己想办法通知其他人“跑路”（逃跑）。13点钟左右，段某告诉我梁某甲找我，后来，我、段某、梁某甲三人在铁机路茶社见面。梁某甲说“昨天搞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是个城管队员。昨天是‘阿某’带着刘某甲他们搞的，现在‘阿某’、刘某甲他们要跑路，我找不着陈某丙，只有找你拿钱。”我就给李某戊打电话，让她和段某取了2万元给梁某甲。自从证人五被砍伤以后，我与陈某丙之间就有约定，他负责实施报复，因为他是负责煤灰堤这边的，所以当晚在具体动手、喊人及实施的具体情况，我和他之间都没有联系。
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我是2010年元旦来到武汉的。周某甲的朋友介绍我进了王某乙的公司，公司主要是开赌场和工地上的事。公司负责扯皮的是一个叫“胖子”（梁某甲）的，我主要是在赌场上当“钉子”和在工地上维持秩序，每天120元，在一个东北人手上拿钱。平时安排我们做事的是“阿某”和梁某甲。7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阿某”对我说到煤灰堤集合。然后“憨豆”开着微型面包车带着我、“小邓”、“尾巴”、“和尚”。“阿某”、“黑子”、向某甲坐的另外一辆车。后来一共有四台车到了现场。在现场，我看到梁某甲、梁某乙、许某。过了一会儿，对方来了一台金杯车和一台商务车，停在煤灰堤旁天兴洲大桥引桥口子上面。从其中一台车下来一个人，朝我们这边开了三枪，我们这边的人就散开了。晚上有人喊我们到工地去，我没有到现场，我和其他人坐在车上在建十路等着，后来听到现场的人说把别人的车胎戳破了几条。7月10日晚上9点多钟，又有人喊我们到工地上去扯皮，一共去了四台车。到地方后，路边停着一辆金杯面包车，有人说去把这辆车砸了，我们车上的人都下去砸车。我拿的是洋镐把，我把前挡风玻璃和侧面的窗户都砸了，砸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朝天开了两枪。2011年7月11日晚上7点多钟，不记得是谁通知我到建九路集合。到地方后，一辆商务车停在那里，车上有七八个人，还有一辆金杯面包车和一辆微型面包车。车开到建十路后，我们都下车了。去扯皮前，“阿某”说要带些“家伙”，“憨豆”说把刀带着，“憨豆”和“小波”一起从“憨豆”坐的面包车上拿下来六七把砍刀。我拿的是把砍刀，“阿某”、董某、“大傻”、“小波”也拿了刀。“阿某”说天兴洲路口有个人，可能是别的公司的“钉子”，过去后把他搞了，商务车上的人下车搞，其余两台车上的人在车上等着。“阿某”安排完后，我们都上车了，又掉头往天兴洲大桥方向走。到地方后，在马路右边的路口站着一个人，车上不知是谁喊了声，大概意思是说就是这个人，下车搞。然后刘某甲把车停靠在路边，我下车后，那个人看见我们过来就准备跑，我追上去抓住他的衣服领子，把他拉倒在地，朝他背上腰部附近砍了一刀，这时我后面的人都跟上来了，围着砍那人，都挤在一起，场面很乱其他人怎么砍的我没有注意，我又朝那人左腿外侧砍了一刀，然后转身跑上车，后面的几个人也上车了。商务车上的人除了司机刘某甲外，其余的人都砍了的。商务车上有“阿某”、“张某丙”、“小波”、董某、“黑子”，一共有十来人。下车砍人的估计有八九个，有一二个拿的和我一样的砍刀，有一二个拿的洋镐把，还有五六个拿的是关某刀。刀不知道是哪来的，是我们在建十路停车时发的，砍完人后我们就把刀放在商务车上了。微型面包车上坐的是“小邓”、“憨头”、“小新”、“耗子”、“尾巴”，砍人时他们没有下车。被砍的人是个男的，穿白色上衣。为什么要砍这个人，我不清楚，只知道对方公司不让我们正常施工，还在我们工地上打人，这个人是那个公司的“钉子”，专门在这里观察我们公司工地的。7月12日凌晨四五点钟，有个陌生人打我电话说昨晚事闹大了，要我赶快“闪”人。中午，梁某甲打电话要我到联盟路巴比伦旅社，梁某甲给了我和“小新”每人500元，要我们这段时间小心。在公安机关的组织下，张某甲从12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相片中辨认出10号（即梁某甲）是外号叫“胖子”的河南人，是7月9日、10日、11日召集他们一起去扯皮的负责人，扯皮的时候他们都听“胖子”的安排。
上诉人董某的供述：我的绰号是“东某甲”。我于2011年元旦通过“阿某”介绍进入赌博公司，平时是“宽宽”负责我们，我在公司当“钉子”。2011年7月9日下午二三点钟左右，“宽宽”让我们一起到煤灰堤扯皮，我们三四台车一起去的，有刘某甲的东某乙行，“憨豆”的微面，还有两辆商务车，梁某甲带队，有张某甲、张某丙、胡某乙、“黑子”、“大傻”。我们到煤灰堤上时，对方有一辆车停在煤灰堤附近天兴洲引桥上，从车上下来一个人朝我们这边开了三枪。过一会儿，警察过来了，从我们商务车上搜了二把砍刀。晚上八九点，“阿某”通知我在建设九路集合，好像是“宽宽”给他打的电话。当时去的时候有四台车，梁某甲坐在一台黑色的小轿车上，有陈某己、“小鑫”等几个；“憨豆”开的是面包车，车上有“小邓”、“小军”等七八个人；刘某甲开的是东某乙行，车上有我、“猫子”、“东北”、“黑子”、“阿某”；第四台是白色金杯车。到地方后，我们的人把别人两辆车拦住，有人把车胎扎破了。10日晚，“阿某”通知我去建九路集合，我、“阿某”、“黑子”、“向某甲”、“小波”、“尾巴”坐刘某甲的车去煤灰堤，我到口子的时候看见二辆面包车从煤灰堤上面下来，梁某甲和他车上的人下来把这二辆车堵住，梁某甲下车朝天开了二枪。这次去的人有我、“阿某”、“大傻”、“黑子”、“小波”、“尾巴”、“乾生”、张某甲、“猫子”、“小邓”、“小军”、梁某甲等三四十号人，没有看清楚具体是哪些人砸车某，车是用洋镐把和砍刀砸的，我们车上的人没有下车。我们公司有个人被对方砍了，我估计是为了这个事情找对方扯皮。11日19时，“阿某”接到一个电话，让我们到建九路集合，刘某甲过来接我们，我和“阿某”、“向某甲”、“黑子”上了他的车，从和平某到建设九路，到时已经有一二十个公司的人在那等着。等了一会又来了一辆金杯牌和一辆面包车，这二台车上已经坐满人，我们的车又上了六七个人，有“乾生”、张某甲、张某丙，好象还有“小波”、“尾巴”、“猫子”。车到建十加油站附近，张某甲下车，“憨豆”从车上取出几把砍刀，递给张某甲和另外一个人，大概有五六把刀放到了我们车某上，不知道“阿某”接了谁的电话后一个人去了煤灰堤。他回来后告诉我们，煤灰堤那有一个穿白衣服的人，让我们去砍这个人，只砍腿，不要砍得太狠，还让后面两台车的人不要下车，跟在我们后面等着就行了。我们坐的刘某甲的车某到了煤灰堤，那个穿白衣服的人看到我们的车某来后就跑，张某甲拿刀先下的车，我和“乾生”、张某丙、“阿某”跟着拿刀下了车。张某甲第一个跑过去把这人拽倒，然后拿刀子砍这人，“乾生”、张某丙也上去砍那人，“阿某”拿着刀子站在面包车附近，“黑子”拿着枪站在车门口，其他人都没有下车，我看到这个人的腿和手被砍了，由于他们四个人都在砍这个人，具体没看清楚谁砍的哪个部位，之完我们迅速坐车离开现场。车到船厂以后，刀子就丢在车上。被砍的人有1.7米左右，穿白色上衣，可能是对方的一个“钉子”。12日凌晨2点多钟，“阿某”告诉我现在公司不开了，让我们先回家。中午接到梁某甲的电话，我和“阿某”到了一个茶社里面，梁某甲说他要回家了，给了我和“阿某”每人1千元，也让我们回去。我是2011年7月22日凌晨在河南省项城市一宾馆内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的供述：我的绰号是“胖子”。2008年5月，我通过牢友陈军和陈某丙联系上了，不久我就到陈某丙的手下帮他做事，在赌场当“钉子”，每天120元。后来陈某丙没有让我在赌场做事，他和别人扯皮就让他的小舅子“宽宽”联系小伢们和我，我就带着小伢们去扯皮，一直做到现在。2011年7月9日15时左右，“宽宽”打电话给我说节振国的人在煤灰堤闹事，让我过去。我过去后看到现场都是我们的人，有“爽爽”、“阿某”、董某，其余人不记得了，大概有二十几个人。没看到对方的人，我们这边有三四台车，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一台商务车停在天兴洲大桥引桥上，下来一个男子手上拿一把枪朝我们这边开了几枪，然后就上车走了。我们这边没和对方扯起来就离开了。7月9日21时“宽宽”打电话叫我去和平某建十加油站那里和“超超”会合准备扯皮，我到后看到有二台车已经在那里等着，其中有刘某丙、“向某甲”，后来刘某甲开着他的商务车带小伢来了，“超超”开一辆小轿车来了，“憨豆”开一辆面包车带一车人到了。我们会合后，“超超”让我们在建十加油站守着，他一个人进煤灰堤，如果有拖土的车某出来，他就会通知我们把车某拦下来，再把车胎戳破。我就负责带人守在加油站。约半小时，“超超”打电话我，叫我拦住要出来的一辆后八轮货车，我把随身带的一把匕首给“凯凯”，让“凯凯”带二三个人去煤灰堤口子上拦车，并把车胎扎破，“凯凯”后来将后八轮的一个车胎扎破了。10日晚上是“宽宽”打电话召集的人，由我带队，我们在建十加油站集合，去了十多个人，开了六七台车，我坐的是“阿某”开的车，当时我的座位下面有把枪。“宽宽”给我打电话时就告诉我车上有枪。到了煤灰堤，将车停在煤灰堤路口马路对面，对方一辆白色金杯面包车从煤灰堤出来到路口，我拿枪在离对方面包车车头百把米的地方射击，打了一二枪，面包车停了，之后我带来的十多人就冲过去对那辆面包车刀砍、棍砸。后来我将枪放回车上。7月11日，因为当天我手机关机，没有人联系通知我去戴某煤灰堤扯皮。11日是“阿某”带队并现场指挥。事后当天晚上11点钟左右，“憨头”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在戴某堤扯皮砍人，我才知道。出事的第二天，“憨头”告诉我当晚参加扯皮的有刘某甲（负责开车）、“黑子”、“小邓”、张某甲、“向某甲”、“憨豆”、董某、李某甲、陈某己、张某丙等十多人，具体动手砍的人是“阿某”、张某甲、董某、“向某甲”等人。“憨头”说他去了没下车。12日12时左右，我接到董某的电话说11日在戴某煤灰堤扯皮被砍的人可能死了，打“宽宽”的电话关机，董某没钱，找我要钱逃跑。我听后觉得事情大了，就决定逃跑，我就给“宽宽”打电话，但是关机。于是我给吴某甲（陈某丙的朋友）的司机段晨打电话说我出了点事，要出去躲几天，想找吴某甲借点钱。段某就把吴某乙的电话发给我，我跟吴某甲打电话并约好在铁机的一个茶社见面。13时左右，吴某甲和段某来了，和吴某甲见面后，我说我出了点事，要跑路，出去躲几天，但手上没有钱，吴就给了我2万元，还说以后不要给他打电话了。接着我就给张某甲打电话，叫张某甲到铁机的巴比伦旅社来找我，一会张某甲和李某甲一起到旅社，见面后我问张某甲出事时他去了没有，他说去了，他动手砍了人，动手的还有董某、“阿某”、“向某甲”。我就给了张某甲和李某甲每人500元，叫他们换个地方住，怕他们被抓了。我还给了“小邓”、“小军”各1千元，“阿某”和董某一起共4千元。7月13日，我和“宽宽”联系上了，他也给了我1500元。平常和我一起去扯皮的人有“小邓”、“憨头”、“浩龙”、刘某甲、“向某甲”、“黑子”、“阿某”、“东北”、张某甲、董某，我们都属于青山镇船厂这边的。我是在武汉市武昌区雄楚大道上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我的绰号是“亮亮”。2009年，我通过朋友介绍到船厂赌场做事，在王某乙和“燕子”开的赌场当“钉子”。2011年4月份，陈某丙安排我开车，我就兼当司机，每天120元，是“燕子”给我发工资。我平常给“宽宽”做事。2011年7月9日22时左右，“宽宽”通知我开车到建九路接人。我到时那里有辆富康车和一辆金杯车，我接了十个人左右，梁某甲坐副驾驶，三台车一起往建十路开，富康车半路离开了。到建十路后，“憨豆”开一辆面包车来，还有一台江淮商务车。后“胖子”接到电话说回家。第二天我得知当天我们这边的人把别人的车胎扎了。7月10日晚，我接“宽宽”电话到建九路去接人，去时有一台黑色越野车已经停在那儿，后又开来了一辆商务车，我们这三台车把建九路的这些人接上后往建十路方向走，到了建十路后一辆小面包车也赶过来了。这几台车一起到了煤灰堤口子的对面停下来，我车上有人说煤灰堤里面有我们的人，告诉我拦住从里面出来的车某。一会我就看见梁某甲拿了一把长枪从越野车上下来，车上还有人冲其他车上人喊了声“搞”，其他车上就下来十几个人朝煤灰堤口子冲过去，其中有人拿着洋镐把和刀子。一辆浅色金杯车从煤灰堤口子往外开出被我们的人围住，我们这边的人拿棒子和刀子把这辆金杯车砸了，我还听见有枪响的声音。越野车副驾驶坐的是梁某甲，车上还有“阿某”、董某、“黑子”、“向某甲”。7月11日18时，我接到“阿某”或“黑子”打来电话，叫我开车到建九路接人。我开的是一台银灰色东某乙行商务车，去开车时，看见陈某己手下的三个伢在车那里等着，我带上他们到了建九路，看到“阿某”在路边，还有十几个人和一辆黑色的轿车，“阿某”叫我开车带一部分人到建十路，刚到建十路看到一辆小面包车带着刚才剩下的人过来了，开车的是“憨豆”。“阿某”从我的车上下来，说他先去煤灰堤上看一下。一会又过来一辆商务车（车某是施某那边的）。“阿某”回来上了我开的车，说人在那里，准备打对方，我车上只有几根洋镐把，车上就有人说后面的车上有东西，“阿某”和我车上的二三个人就去商务车和面包车那里拿东西，拿过来五六把刀，有关某刀和砍刀，我能肯定“阿某”和张某甲手上拿着刀。后来我们几台车一起出发。我的车开到煤灰堤口子时，车上不知谁喊了声“停”，我停下了车看见煤灰堤口子附近站着一个人，穿的短裤。张某甲、“阿某”、“小波”、董某、“黑子”、“大傻”、张某丙七个人下车，其中张某甲和“小波”肯定是拿的刀，其余四个人也有拿刀的，可能还有拿洋镐把的。“大傻”下车后站在车门边没有过去，有没有拿东西我没有注意。他们冲过去时，那个人还背对着他们，张某甲是第一个动手的，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六人围住了。我看清楚的有张某甲和“小波”拿刀动了手，其余的人我只看见有刀和棍子打对方，那人手抱着头侧倒在地上，就有人朝他腿上砍，“阿某”这几个人接着朝对方砍了几下，然后就一起往我车上跑。离开现场后，“小波”在车上说刀子上有血。后来“宽宽”让我给一个姓刘的打电话，让他过来清理一下，我就给姓刘的打了电话，后来把车钥匙给他了，他是怎么处理刀的我就不知道了。砍人是因为煤灰堤上面的工程扯皮，我们这边的老板叫陈某丙，我只负责帮老板开车接送人。7月12日凌晨，我接到陈某己的电话，他告诉我事情很严重，让我跑回老家去，还让我通知“阿某”逃跑，我当时就担心那个人被砍死了。案发后三天左右，我身上没有钱，我打电话找不到“宽宽”，就给“燕子”打电话，后来“猫子”帮我去拿的钱，我拿了800元。这三次我开的是鄂A×××××东某乙行商务车，这台车有个假牌照是鄂C×××××，平时扯皮我们都不挂车牌。后来我带公安机关到船厂指认了这台车，车是陈某丙给钱我到二手车市场买的，没有办过户。该车主要是接送小伢去工地和公司去扯皮用。越野车是“阿某”开，“憨头”开面包车。
原审被告人夏某甲的供述：我是2011年5月经“超超”介绍进的公司，主要是在武昌看守拆迁工地及在煤灰堤上扯皮。2011年6月，公司的一个伢在煤灰堤上被对方的人砍了，现在还住在医院。7月9日晚，梁某甲叫“凯凯”把对方某乙方出来的一辆车的车胎扎破了。10日晚8点多钟，“超超”给我打电话说准备搞节振国他们的人，派夏某乙和张某乙到煤灰堤去看一下对方有没有倒土方，有多少人，对方有无防备。我就叫他们二个人去看情况，并及时通知我们。过了半个小时，张某乙给我打电话说煤灰堤上只有五六个人，我就给“超超”打电话，“超超”说晓得了。过了五六分钟，“黑子”就给我打电话叫我到建十路集合去扯皮。梁某甲带队在煤灰堤路口将对方一辆出来的金杯白色面包车的前挡风玻璃用枪打破了。我们开了五台车，一台是梁某甲开的爱丽舍轿车，还有三台商务车、一台微型面包车，人员有施某下面的人，还有“黑子”、张某甲，吴某甲下面的梁某乙、张某丙、李某甲、我等人。梁某甲开了二枪，我看到他朝天上开了一枪，朝对方金杯车的前挡风玻璃开了一枪，把玻璃打碎。11日19时左右，我接到“黑子”电话让我们到建九路，我知道是去扯皮，就跟夏某乙、“元元”、“舟舟”、张某乙说“黑子”叫我们到建九路去。去时“黑子”已坐在一辆银灰色的东风商务车上，刘某甲是司机，“阿某”、张某丙也在车上，车上已经坐了十来个人。在车的后排座位下面我还看到一把大砍刀、三四把小砍刀，还有四五根洋镐把，梁某乙、“小日本”（李某甲）和七八个人站在车旁边不远的地方。“阿某”说今天“老大”叫我们把对方在煤灰堤路口记送土方车数的人砍了，不需要太多人，叫我们没上车的人在原地等电话。说完“阿某”他们就开车往和平某方向走，施某的银灰色江淮','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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