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刑终31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根，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原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因涉嫌受贿犯罪于2015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湖南省看守所。
辩护人杨矿生，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红英，北京市英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建根犯受贿罪一案，于二O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作出（2016）湘10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王建根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7年10月20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湘检诉一撤抗(2017)1号撤回抗诉决定书，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湘刑终318-1号刑事裁定，准许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2017年12月1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淑敏、周雪强出庭履行职务。王建根及其辩护人杨矿生、石红英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00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建根在中国移动通信湖南有限公司担任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王建根利用其主持湖南移动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收受单位或个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1019.76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王建根与龙曙光、张茜共同收受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姚某某所送人民币550万元。
（二）王建根与张茜共同收受拓维信息系统股份有限公司李某丙所送现金人民币69.4368万元。
（三）王建根单独或者与其妻子谭建平共同收受北京市太极华英信息系统有限公司股东张甲所送干股和现金，折合人民币300万元。
（四）王建根收受孙某、邹某某所送路盛公司出资66.33万元和人民币22万元。
（五）王建根收受詹某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0万元。
（六）收受曾某甲所送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企业注册登记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姚某某、张甲、蒋宏、韩岗、孙某、邹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共同作案人龙曙光、张茜的供述，被告人王建根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据此，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王建根的非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建根上诉提出：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在3-5年有期徒刑量刑。
辩护人杨矿生提出：王建根和姚某某之间无收受贿赂的意思联络，王建根自己也没有收一分钱；龙曙光不是王建根的特定关系人，收取宏兆公司的550万元是代理费；龙曙光给张茜的275万元，与王建根无关，因当时张茜已经不是王建根情人，故也不应认定为王建根的受贿款。张甲虽然将10%的股份登记到了欧某某的名下，但该股份仍处在张甲的实际控制下，也没有分红，故不应认定受贿。虽然王建根在路盛成立时没有出资，但王建根并没有实际占有66.33万元出资款，登记在翁某某名下的股份的实际控制人是孙某，事后，王建根出于正当原因决定不再入股，故不能认定为王建根受贿。关于张茜多发的69.4368万元，王建根不知情，不应认定王建根的受贿。关于收受孙某、邹某某22万元，证据不足。关于收受张甲10万元，因张甲与王建根两家平常有人情往来，是否认定受贿值得商榷。
辩护人石红英提出：对一审决认定的定罪事实部分的辩护同意杨矿生律师的意见。对于量刑情节部分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从张茜的出现、接近王建根以及张茜与王建根见面的安排等情况可以看出张茜是李某丙和龙曙光安排的公关人员，王建根就是张茜的公关对象。李某丙多支付工资的行为实际是支付公关人员的薪酬，这不属于不实际工作取得工资的情况，不应认定为受贿；2、关于收受张甲太极英华公司价值290万元的10%干股和收受路盛公司66，33万元出资的事实，一审认定两笔为干股受贿，但实际上王建根对这两个公司的股份没有实际控制，也没有分红，其退股时间也是在刑事立案之前，故不符合受贿的情形。3、关于一审认定王建根就收受宏兆公司代理费一事，张茜、龙曙光均不是王建根的特定关系人，不能认定王建根构成受贿。即使认定构罪也只能评定为从犯。4、一审判决认定的全部犯罪事实均由王建根主动交代，请二审依法认定王建根成立自首。王建根今年已65岁，身患多种疾病，结合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从犯、初犯、如实供述罪行、真诚悔过、认罪认罚、积极督促相关人员退还款物等诸多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在3年左右量刑。
检察人员当庭提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建根可以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3年，上诉人王建根在中国移动通信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移动公司）担任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干部履历表、中移党任[2000]28号任免通知、中移党任[2013]2号任免通知、中移港（2002）第92号任命通知、中移有限发任[2012]9号任免通知、中移任[2000]37号任免通知、中移任[2012]14号任免通知、中移有限发任[2012]9号任免通知、湘政人[2012]15号聘任通知证明：中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党组于2000年11月17日任命王建根为中共湖南移动通信公司党组书记，于2013年2月17日免去王建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党组书记职务。中国移动（香港）有限公司于2002年7月4日任命王建根为湖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董事，并建议王建根为董事长；中国移动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免去王建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于2000年11月17日任命王建根为湖南移动通信公司总经理；中国移动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免去王建根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总经理职务。湖南省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26日聘任王建根为省人民政府参事，聘期3年，聘期内不转工资关系，不办理退休手续。
2、湖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省移动通信公司章程、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章程证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省移动通信公司实行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的职责与权限：1、贯彻执行党和国家的方针、政策，组织落实集团公司的发展战略和经营方针，向集团公司请示、报告工作；2、主持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在经营区域内行使网络指挥调度权；3、组织制定公司经营方针、发展措施及投融资和资本运营项目方案；4、组织制定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固定资产投资计划，财务预、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5、组织制定人员编制方案、工资制度和工资奖金分配方案；6、召集并主持总经理办公会议；7、行使集团公司授予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湖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会职责：决定和批准总经理提出的重要报告；通过公司的重要规章制度；批准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报告、年度利润分配方案；决定设立分支机构；批准公司与第三方的重大合约；任免公司总经理和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修改公司章程；决定公司的终止、解散及清算工作；公司注册资本的增加、转让；公司与其他经济组织的合并；其他应由董事会决定的重大事项；湖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职责：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执行董事会的决议并对董事会负责；有权聘任和解聘应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其他管理人员。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董事长职责：主持董事会；对股东负责并报告工作；领导董事会工作，主持召开董事会会议；签署重要合同及重要文件或授权他人签署；处理和决定本公司的重大经营事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应当由公司董事长行使的其他职权；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并行使下列职权：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董事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定公司的基本设置方案；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聘任或解聘除应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列席董事会会议；公司章程和董事会授予的其他职权。
3、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省移动通信公司（简称湖南省移动通信公司）于2001年1月8日向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办理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省移动通信公司企业法人营业登记的报告》（湖南移动办[2001]6号）证明：湖南省移动通信公司向省工商局申请将公司性质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全民所有制国有企业并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4、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企业登记备案资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移动公司）的企业登记备案资料、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于2002年1月18日作出的《关于设立安徽、江西、四川、重庆、湖北、湖南、陕西、山西新移动通信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中移发[2002]40号）、湖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28日作出的《关于做好公司更名相关工作的通知》（湖南移动综[2006]605号）、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资料证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2004年至今为中国移动通信（BVI）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属于国有企业境外绝对控股的公司。湖南移动通信有限责任公司于2002年2月6日成立，2006年9月更名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2002年2月至2002年6月，湖南移动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公司类型为国有独资公司；2002年7月至2011年9月，湖南移动公司是湖南移动通信（BVI）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外国法人独资），企业类型为外资企业；2011年9月至2013年8月，湖南移动公司是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人独资）。
5、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外企注函[2002]99号《关于授权办理安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等八家外资企业登记注册的函》、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证明：湖南移动通信（BVI）有限公司全资入股湖南移动公司期间，湖南移动公司实际上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的子公司。
6、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产权管理局出具的复函及相关附件、股权调整协议证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为中央企业境外绝对控股企业投资的境内全资企业，按照《中央企业境外国有产权管理暂行办法》（国资委令第27号）第五条的规定，其产权管理比照国资委境内国有产权管理的相关规定执行”。
7、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湖南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作出的《关于在规定时间内清退违规持有股份的通知》（湖南移动监察[2012]157号）证明：个人、配偶、子女及其他特定关系人在本企业的关联企业、与本企业有业务关系的企业中投资入股的；须在2012年2月29日前清退；不能按时清退或清退有困难，须向党组织或纪检监察部门如实报告，由组织帮助妥善处理；2012年2月底之后，仍违规持股且不报告的，一经发现，公司将坚决从严处理。
8、上诉人王建根的供述证明，王建根于1999年8月至2012年3月任湖南移动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全权负责湖南移动公司资产的管理保值、增值和经营，并负责湖南移动公司的全面工作。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组书记时，负责党务工作，配合总经理、董事长抓好湖南移动公司的生产经营等工作。
王建根在担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利用其主持湖南移动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收受单位或个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1019.766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王建根与好友龙曙光、情妇张茜共同收受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兆公司）姚某某所送人民币550万元。
2000年，王建根与张茜（原名吕孝娥）发展为情人关系。
2004年，王建根经时任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乙介绍认识了宏兆公司股东姚某某（另案处理）。姚某某向王建根表示宏兆公司想到湖南移动公司开展礼品业务，希望得到王建根关照，且会感谢王建根。2006年，王建根向龙曙光、张茜提出，由王建根对宏兆公司的业务进行关照，龙曙光以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开展业务“代理”的名义收受宏兆公司的好处费，所得好处费由龙曙光和张茜平分。之后，王建根将龙曙光推荐给姚某某，龙曙光和姚某某商定由姚某某按照宏兆公司和湖南移动公司开展礼品业务量的一定比例给予好处费。2007年至2009年期间，在王建根的关照下，宏兆公司和湖南移动公司开展了巨额礼品业务，王建根和龙曙光、张茜先后四次共收受姚某某所送好处费人民币550万元，由龙曙光和张茜平分，各得275万元。
2010年，李乙受贿案案发。王建根便要求龙曙光和张茜退还好处费。张茜按照王建根指示将所得的275万元汇入龙曙光提供的银行账户。2011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公司数据部原部长叶某受贿案案发。2012年年初，王建根再次要求龙曙光退款给姚某某。2012年1月20日，龙曙光到深圳将存有300.0951万元、户名分别为龙某甲（龙曙光弟弟）、王争（龙曙光弟媳）的两张银行卡交给姚某某，但是未告知姚某某取款密码，也未给姚某某该两张银行卡开户身份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第一部分：王建根与龙曙光、张茜收受宏兆公司姚某某550万元的证据
1、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核发证照情况记录表、企业注册登记资料、长沙分公司成立资料证明：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2年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子产品等的销售。2007年9月13日，宏兆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千万元，增资后股东出资比例不变，仍是姚某某占98%，黄锦明占2%。长沙分公司2008年6月成立，2014年10月注销。姚某某是宏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姚某某记事本复印件证明：笔记本中记录有“湖南佣金→小邢！”“李总、珍珍安排礼品叫龙哥托回湖南！”“备湖南龙哥之事！”。
3、从宏兆公司调取的现金日记账、深圳平安银行支票存根、通知单、电子银行系统客户回单、借款审批单等证明：2008年3月13日，姚某某从宏兆公司借款50万元。2008-2009年姚某某在宏兆公司借款和宏兆公司银行账户往姚某某银行账户转款的情况。
4、从招商银行深圳分行调取的户名为姚某某、账号为6225887806264095银行交易流水，户名为邢立娅、账号为6225887800911659的银行交易流水，户名为何子永、账号为622588651949686的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08年3月17日，姚某某账户支出129万元，一笔43万元现金，一笔86万元转账分别转入邢立娅、何子永账户各43万元。邢立娅、何子永账户转入43万元后都立即取了出来。2009年4月28日，该账户支出200万元。
5、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宏兆公司的主要股东、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宏兆公司从2002年成立时起就是中国移动集团礼品采购业务的入围供应商，之后和20多个省的移动公司开展了礼品业务，但是没有采用过代理的模式，宏兆公司都是在各省成立分支机构，由这些分支机构开展对移动公司的业务。2004年他在海南经四川移动老总李乙介绍认识了王建根。2005年底他到长沙王建根办公室，向王建根介绍了宏兆公司，提出想到湖南开展业务，希望得到王建根关照，并表示会感谢王建根。王建根当时表示，到时再说。大概在2006年年初的一天，王建根主动打电话约他来长沙，他到王建根的办公室后，王建根告诉他湖南移动为了绑定和拓展客户有一个促销礼品业务，需求量比较大，并建议他们找个代理商。下午他再与王建根见面时，龙曙光也在场。王建根说，龙曙光是王建根的好朋友，之前帮助过王建根，看龙曙光在业务上能不能帮帮他，然后王建根就走了。龙曙光向他表示龙曙光和王建根的关系很好，能够帮他们做好业务，并提出来做代理的事。他说：“代理的形式在我们公司操作不了，如果湖南的业务能够开展起来，我可以给些佣金（佣金实际是指好处费）。”龙曙光表示可以帮他们引进业务，处理关系，按业务量收5%的好处费。他提出根据业务量和利润的情况从3%到5%考虑。龙曙光也同意了。他跟龙曙光提了一下，因不能做代理，在湖南开展业务要设立分支机构开办分公司，在湖南当地可能要招聘一些人。龙曙光就推荐张茜进入了他们公司。大概在2006年底他们就开始做湖南移动的双节促销业务了。为感谢王建根关照他们在湖南的业务，2007年至2009年期间，他分四次给了王建根指定的龙曙光共计550万元。第一次是2007年3月份的一天，当时湖南移动的双节促销活动结束了，业务量大约是3千万元。龙曙光联系他说要到深圳来拿好处费，当天龙曙光到了深圳，第二天他在办公室给了龙曙光50万元现金，并约好到年末看与湖南移动的结款情况再给部分好处费。这50万元是2、3月份勤兴隆文化公司老总杨某付给宏兆公司的合同款60万元中拿出来的。第二次是2007年10月下旬的一天，龙曙光又联系他要来深圳拿好处费。当时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业务量约3千多万元，已经结了部分货款，而且宏兆公司的业务刚开始做，所以他按照业务量的5%估算了一下，除去上次给的50万元，准备再给100万元整数。第二天，他在自己办公室给了龙曙光100万元，龙曙光好像知道他们与湖南移动的业务量，对他给的好处费没有异议。这100万元是向中凯集团董事长曲海鹏借的现金，后来从公司提取现金填补了。第三次是2008年3月17日，龙曙光联系他要来深圳拿好处费。2008年宏兆与湖南移动的业务量约6千万元，他大概算了下要给龙曙光200万元。第二天龙曙光到他办公室来，他将钱装在两个编织袋中，每袋100万元，安排两人将两个袋子送到龙曙光车上了。这200万元中有129万元是公司出纳朱虹从他的私人账户中取出来的，有50万元是他从宏兆公司借的，还有部分是他的备用金。垫付的150万元公司以姚某某借支的形式每月分期付款归还给他了。第四次是2009年4月27日左右，龙曙光联系他要来深圳拿好处费。2009年宏兆公司和湖南移动的业务量约7千万元，宏兆公司的利润有些下降，且湖南移动还有几千万元合同款未支付，他就按照业务量的3%左右估算了一下，给了200万元整数。这次龙曙光在酒店等，他将200万元现金用两个纸箱子装好，安排两个人送到了龙曙光住的酒店交给了龙曙光。这200万元是公司财务总监廖某从他私人账户中取出来的。这200万元公司也是以各类费用和姚某某借支的形式还给了他。张茜的工资是按照公司员工工资标准进行发放的，奖金是根据公司和张茜签订的绩效考核协议来计算的，工资和奖金都是公司通过财务以正常的渠道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的。没有给过张茜账外的奖励。
6、证人杨某（深圳市勤兴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7年2、3月份，杨某给了姚某某三次货款，二次30万元现金，一次60万元现金。
7、证人曲海鹏（中凯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2007年的一天，曲海鹏借给姚某某现金100万元，没有写借条。
8、证人朱虹（宏兆公司现金出纳）的证言证明：2008年3月17日，姚某某安排朱虹从姚某某招商银行的账户中取出129万元交给姚某某；当日，姚某某从朱虹处借走宏兆公司50万元现金。
9、证人廖某（宏兆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宏兆公司在全国所有的业务都是自主经营的，姚某某一直禁止委托代理人经营业务。张茜是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她的工资是公司财务每个月直接从银行转账给张茜的，张茜的奖金是根据每年湖南分公司完成与公司总部签订的《经营责任书》情况来确定的，最多的一年拿过14万元左右，其他年份应该不会超过10万元，公司没有给过张茜额外的奖励。姚某某的私人账户由公司出纳管理。有时公司资金不足姚某某会从私人账户提取，之后公司会以“姚某某借支”的形式归还给姚某某。2007年公司归还给姚某某垫付的资金有上百万元。2008年之前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公司的有些应收货款姚某某和他说一声就拿去开支了。2008年3、4月份，姚某某说湖南的朋友向姚某某借200万元，当时的出纳是朱虹。2009年4月28日，在姚某某的安排下他和蓝剑锋从姚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取现200万元，并将这200万元装进拉杆箱给姚某某。这200万元在公司内部针对分公司的管理报表予以了成本及费用化。以上这两次大额现金姚某某说是借给一个叫阿龙的朋友。2007年至2015年宏兆实业公司与湖南移动公司业务量3.589亿，其中2007年至2009年业务量大概是1.6亿，公司净利润为业务量的6%左右。
10、证人李某甲（宏兆公司股东、姚某某妻子）、赵峰（宏兆公司非积分业务产品总监）的证言证明：宏兆公司所有业务都是自主经营，没有委托过代理。龙曙光不是宏兆公司的人。张茜是湖南分公司负责人，她的工资和奖金都是按照经营责任书进行计算，由公司统一发放的，没有另外的奖励。姚某某的账户是由公司财务人员管理的，公司有时会从姚某某账户上取款进行周转，之后再还给姚某某。
11、证人李乙（四川移动公司原董事长、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3年在海南李乙介绍了姚某某给王建根认识。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黄某某主持湖南移动公司党群部工作后，王建根就给黄某某打了招呼，让其照顾一下龙曙光，让龙曙光能在湖南移动公司做些业务，就这样黄某某开始关照龙曙光，并让龙曙光先后承接了湖南移动公司的广告业务，其中包括隔音墙广告发布业务。
13、证人龙某甲（龙曙光之弟）的证言证明：2009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龙曙光叫龙某甲和他单位司机龙运友开车到深圳，第二天从深圳回来龙曙光带回一个装有约100万元的纸箱子，龙曙光告诉龙某甲这是“业务费”。
14、共同作案人龙曙光的供述证明：他和王建根是1992年左右认识的。1993年至1996年他在邵阳市政府驻广西北海办事处任副主任；1996年11月，在省委办公厅机关服务中心任副主任；2000年任省委办公厅机关党委书记兼工会主席；2008年4月任省委办公厅保密法规宣讲处处长；2014年退休。2000年下半年，他和王建根、李某丙去华天酒店唱歌时认识了张茜，他帮王建根了解了张茜的家庭情况，王建根觉得张茜的条件还不错，就正式的把张茜确认为情人关系。后来王建根把张茜送到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去读书。他帮张茜搞了个身份证，年纪和姓名都改了，户口落在了绥宁县东山乡。自从王建根找了情妇张茜之后，他们的关系就更加密切了。王建根与张茜约会、开房的费用是他出的。因为当时他和王建根是朋友，王建根有权力，他想通过王建根做点事情、赚点钱。2006年上半年，他和王建根、张茜在吃饭的时候，王建根跟他说，深圳有一家公司（指宏兆公司）准备到湖南来发展业务，他和张茜可以提取一些业务费。他和张茜都表示愿意。不久，宏兆公司的姚某某到长沙来了，王建根约了他和姚某某一起喝茶，他赶到时只有王建根在那里。王建根说，上次提到的深圳那家公司的老板姚某某来了，你到时候跟姚某某谈收取业务费方面的事情，主要是业务费提点的事情，提点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大概搞到4到5个点（4%-5%）就可以了。不一会姚某某就来了。王建根介绍他们认识就离开了，他和姚某某坐下来继续谈业务费的提成问题，姚某某说：“我们这次到湖南来主要是开展礼品业务，我想把湖南的业务开展起来，希望得到你们的帮助，业务开展起来后也不会亏待你们，有一定的提成，业务开展得越好，提成就越高。”他们谈好业务费4到5个点。姚某某还要他物色一个长沙办事处的负责人。他把和姚某某商谈的事情告诉了王建根，王建根要他推荐张茜。2006年下半年，姚某某来到了长沙，他把张茜推荐给姚某某。过了几天，他和王建根、张茜一起吃饭，他提出业务费3个人分，王建根提出他和张茜一人一半。他把张茜介绍给姚某某后不久，办事处就正式筹建成立了，这个办事处具体由张茜负责。办事处成立后宏兆公司的礼品业务在王建根的关照下开展得比较好，他先后四次到深圳宏兆公司提取业务费就是好处费550万元。第一次是2007年4月份左右，张茜告诉他最近半年湖南移动和宏兆公司业务量有1000万元左右，要他去深圳姚某某那里拿业务费。第二天，他到姚某某办公室，姚某某给了他50万元现金。第二天，他将其中25万元用一个布袋子装好送到张茜办公楼下面给了张茜。第二次是2007年9月份左右，张茜告诉他最近业务比较好，要他联系姚某某。之后他和姚某某约好后开车去了深圳。第二天，姚某某给了他一个装着100万元现金的行李箱，他带回了长沙，将其中50万元连同行李箱送到张茜住处给了张茜。第三次是2008年3月份左右，张茜要他去拿业务费。他和姚某某约好后就去了深圳。姚某某安排两个人送了两个编织袋，每袋装有100万元现金，共200万元。他将钱带回长沙，将其中一袋100万元交给了张茜。第四次是2009年4月份左右，张茜说业务开展得可以，要他联系姚某某。他和姚某某联系好后，到深圳一酒店，姚某某安排人送了两个纸箱过来，每箱100万元现金，共200万元。当晚他回到长沙后将其中一个纸箱100万元交给了张茜。他每次去深圳姚某某那里拿钱的时候，都是张茜要他去拿的，张茜知道他会拿多少钱回来，张茜和王建根都知道这个钱是到姚某某那里拿的好处费。他每次从深圳姚某某那里拿钱回来的时候，都对张茜说这是宏兆公司姚某某给他们的好处费。他去拿钱主要是为了回避王建根自己受贿的关系。王建根这么帮他主要有这么几个原因：他和王建根之前是兄弟关系，这些年他为王建根服务得很好，他也讲义气，对王建根比较忠诚，特别是为王建根和张茜做了这么多事。基于这些原因，王建根要他也挣些钱。
15、共同作案人张茜的供述证明：2000年6月，她在华天KTV当坐台小姐时认识了王建根和龙曙光，同年7月她成为王建根的情人。2006年时，她跟王建根多次提过想离开拓维公司。后来，王建根要她去宏兆公司工作，王建根让龙曙光带她认识宏兆公司老板姚某某，王建根让龙曙光跟姚某某合作，让龙曙光赚点钱。2006年11月，龙曙光带她去见了姚某某，12月1日，她通过了宏兆公司的应聘，正式到宏兆公司湖南办事处工作，当时职务是业务员，工资每个月2500元。半年后，就成为了办事处的负责人。2008年时，宏兆公司湖南分公司成立，她一直是负责人，一直到2015年1月离职。2006年12月她在宏兆公司入职后，她和王建根在宾馆约会时，王建根说：“胖哥（指龙曙光）和姚某某那边谈好了，由胖哥出面做宏兆公司承接湖南移动公司的业务代理，他们谈了代理费是按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公司合同总金额的二到三个百分点收取，胖哥也会在代理费中分给你一半，你不要出面管这个事情。这样的话你就有两份收入了，刚好你也在宏兆公司工作，可以把好质量关和价格关。”她提议3个人分，王建根说：“钱我就不分了，宏兆公司业务我能关照的地方我还是会关照，如果违纪违法的话，我关照不了希望你们理解我。”她就没说什么了。龙曙光给了她四次钱，第一次是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龙曙光说要去找姚某某拿钱，她告诉龙曙光湖南办事处做业务的大概合同总金额。过了几天，龙曙光就给了她20多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龙曙光给了她大概50万元。第三次是在2008年上半年的一天，龙曙光给了她100万元。第四次是在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龙曙光给了她100万元。她每次拿到钱后，都告诉了王建根。因为她去宏兆公司工作以及她和龙曙光从宏兆公司拿代理费都是王建根安排的。她在宏兆公司工作有工资和奖金，是宏兆公司人力资源部定的。龙曙光给她的这些代理费和她在宏兆公司湖南办事处和分公司工作的报酬无关，她在公司的工资、奖金等所有报酬都在年初与公司签订的经营合同里约定好了。
16、上诉人王建根供述证明：90年代初期，他在邵阳工作时，龙曙光是邵阳市委主要领导的秘书，他们因工作关系认识。成为了好朋友。2005年左右，他跟张茜、龙曙光商量，由龙曙光出面成立一个公司去做与湖南移动公司有业务往来供应商的代理。如果龙曙光能够办好的事情就龙曙光自己去办理，如果不能办理就由他出面打招呼。张茜原名吕孝娥。2000年他和李某丙、龙曙光在华天KTV唱歌认识了张茜，双方都有好感，加上李某丙和龙曙光的撮合，他和张茜发展为情人。2000年8月底他通过龙曙光安排张茜到长沙涉外经济学院读了三年书。2008年他和张茜正式分手。2004年下半年他在海南，经四川移动总经理李乙和河南移动公司总经理原建国的介绍认识了宏兆公司老总姚某某。姚某某表示想在湖南做礼品业务。他回长沙后没隔多久，姚某某来了长沙，还带了一些宏兆公司的资料和样品。他看了资料后认为宏兆公司是专业化的公司，规模比较大，在一些省市移动公司做了业务。2006年下半年，他觉得可以考虑要姚某某来湖南做业务，一是算帮了姚某某的忙；二是想让他当时的情人张茜做宏兆公司在长沙办事处的负责人；三是可以让龙曙光和张茜通过做所谓的代理挣些钱。他把这些想法跟龙曙光说了，龙曙光也表示同意。当时他跟龙曙光说，姚某某的宏兆公司想来湖南做业务，如果跟湖南移动公司做业务姚某某就会付好处费给他们，好处费肯定会以做代理的形式给，龙曙光出面来做这个所谓的代理，其实做这样的代理也不用做什么事，只是把姚某某要关照的事情告诉他，他来关照解决就可以了。具体事情龙曙光跟姚某某去谈，好处费的事情姚某某说给多少就给多少。具体比例由姚某某定。龙曙光表示同意。他对龙曙光说，张茜做长沙办事处的事请龙曙光出面，说张茜是龙曙光的亲戚，做宏兆公司的代理也请龙曙光出面，龙曙光同意了。他也跟张茜说，宏兆公司准备到这边做业务，他让龙曙光做宏兆的代理，其实龙曙光也不用做什么事，也没有费用开支，只是宏兆公司有什么事要关照，就可以找龙曙光，然后龙曙光再把这些事情告诉他，通过他打招呼给予宏兆公司关照。宏兆公司给了龙曙光业务费之后，龙曙光和张茜两个人可以一起分，这样两个人就多了一份额外的收入。宏兆公司在长沙设办事处的话张茜就可以做负责人，这个工作还是比较适合张茜，收入比较高，而且还可以学点东西。张茜表示都听他的。此后他就打电话要姚某某来长沙商量做业务的事情。姚某某来长沙后主要讲了两个事。一是他问姚某某，宏兆公司要不要在长沙设办事处，姚某某表示要在长沙设机构。二是他推荐龙曙光做宏兆公司在湖南的代理。随后他打电话要龙曙光来和姚某某见面后就离开了。第二天，龙曙光告诉他事情都谈好了，一是张茜做办事处负责人；二是代理费初步商量是两到三个点。他说：“那要得。”这样龙曙光就做了宏兆公司所谓的代理。2007年、2008年、2009年，龙曙光通过所谓的代理，收受了宏兆公司给的代理费500多万元。龙曙光与张茜每人各得了50%，即200多万元。龙曙光每次去深圳姚某某那里去拿钱、拿了多少钱、龙曙光和张茜分了多少钱都会告诉他，张茜分到钱后也会告诉他。他当时是想通过龙曙光以做代理的形式收受姚某某的贿赂。姚某某给龙曙光的“代理费”，实质上是宏兆公司对他行贿的贿赂款。因为龙曙光是他指定的人，这样做更加隐蔽。宏兆公司在长沙成立了办事处，和他安排龙曙光做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公司的礼品业务的“代理”不矛盾。长沙办事处是负责宏兆公司在湖南的具体工作，龙曙光做代理其实就是只做“关系”，实际上就是龙曙光通过他在湖南移动公司的职责职权关照宏兆公司的业务。龙曙光和张茜都知道宏兆公司姚某某给的500多万元是姚某某向他行贿的贿赂款，因为龙曙光做所谓的代理没有做什么事情和费用支出，只是把宏兆公司想要他关照的信息做了一个传递，龙曙光把信息传递给他之后，通过他是湖南移动公司董事长、总经理的职务出面为宏兆公司解决问题。达到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做业务获取更多生意更大利益的目的。宏兆公司姚某某送的500万元贿赂款与张茜在宏兆公司长沙办事处工作没有关系。张茜在宏兆公司长沙办事处有工资和奖金。
第二部分：王建根和龙曙光、张茜为宏兆公司谋取利益的证据
1、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公司有关合同、湖南移动公司与宏兆公司有关合同汇总表、账务清单、宏兆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7年-2009年期间，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签订业务合同情况、资金结算情况等。其中2008年5月7日《关于开展业务宣传品采购谈判及签署框架协议的请示》上有权某某同意的意见和签字；另外三份呈批件上有王建根同意的意见和签字。
2、临武县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湖南新时代恒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深圳市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企业账目的司法鉴定意见、关于湘恒鉴字【2015】第036号司法鉴定意见的说明、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执业证编号等证明：宏兆公司向湖南省移动公司销售产品的业务利润，2007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55.396992万元，2008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488.421929万元，2009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67.439537万元，2010年湖南业务利润（税后）405.777857万元，合计1017.036315万元。
3、证人姚某某的证言证明：王建根对宏兆公司在湖南的业务进行了关照。第一，只有王建根应承了，公司才能在湖南移动做业务；第二，王建根带他认识了当时具体负责礼品业务的权某某和郭某某，要两人同意宏兆公司成为湖南移动入围供应商来湖南移动投标，并要两人关照公司业务；第三，是在产品竞标时多选宏兆公司的产品增加他们的业务量。王建根介绍龙曙光给他认识的时候说过，龙曙光与湖南移动的人都很熟，有什么困难找龙曙光帮忙就行了。龙曙光是王建根派来的代言人，收了他给的钱，也打着王建根的旗号帮他们协调过关系。龙曙光在他们公司没有任职，也没有任何的投入，偶尔帮公司与湖南移动人员吃饭协调关系也是公司负责的。2010年不再给好处费后，他就没再和王建根、龙曙光联系了，之后宏兆公司的业务量逐渐降低，但是业务还是有的。
4、证人郭某某（湖南移动公司原市场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底，王建根介绍深圳宏兆公司的老板姚某某给郭某某和当时分管市场部的权某某认识，要郭某某和权某某以后在业务上关照宏兆公司。王建根打了招呼之后，郭某某具体在积分兑换业务上跟欧成说过，要欧成关照宏兆公司。在双节促销上，郭某某要王跃平关照一下宏兆公司。欧成和王跃平在谈判过程中会给宏兆公司的分打高一些。
5、证人权某某（湖南移动公司原党组成员、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权某某2000年11月至2008年5月任湖南移动公司党组成员、副总经理，分管市场经营工作。2006年年底，王建根将深圳宏兆公司老总姚某某推荐给权某某、郭某某认识，介绍说是集团公司一个领导的朋友。之后权某某同意宏兆公司来参加湖南移动公司的谈判和招投标。
6、证人周某（原湖南移动公司采购中心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6年4月至2008年9月，他在湖南移动公司采购中心任副总经理，主持工作。期间，宏兆公司入围了湖南省移动公司集中采购名单，而且量比较大。他与宏兆公司的张茜打过交道。湖南移动公司入围的礼品公司没有委托代理商进行服务的情况。
7、证人曾某（湖南移动公司原副总经理、市场部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王建根要他关照深圳宏兆公司的业务，他让深圳宏兆公司继续参与湖南移动业务的招标，后来宏兆公司也中标了。他把签约呈批件呈报到王建根那里，王建根最后都同意了，也签了字。约2009年底，王建根要他关照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采购礼品业务份额，他照办了。
8、证人胡某某（原邵阳移动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的证言证明：2003-2011年，他任邵阳移动分公司总经理、党组书记。期间，移动集团公司还是省移动公司集中采购了深圳宏兆公司的礼品，要邵阳移动公司根据需求量上报礼品数据到省移动公司采购部，然后由宏兆公司直接发货到邵阳移动公司。按照合同规定礼品没有使用完剩下的可以退给宏兆公司。他们打算将剩下的礼品退给宏兆公司，并上报了省移动公司。由于宏兆公司没有来回收剩下的礼品，他们也拖着没有将礼品款给宏兆公司。后来记不清是谁和他打了招呼，要他结算宏兆公司的礼品款，于是他就组织邵阳移动公司做促销活动将剩余的礼品消耗完，就将宏兆公司的货款拨付给了宏兆公司。他在邵阳任职期间，听说龙曙光和王建根关系不错，龙曙光也当面对他说过龙曙光跟王建根关系比较好。
9、共同作案人龙曙光的供述证明：姚某某给他们好处费的原因，第一，因为深圳宏兆公司在湖南的业务主要是湖南移动公司的业务，移动公司的实权主要掌握在王建根手上，如果没有王建根，深圳宏兆公司在湖南的业务就开展不起来。第二，深圳宏兆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湖南省移动公司开展业务，是王建根利用手中的职权帮助宏兆公司进入湖南移动市场的，姚某某送给他们的好处费主要是为了感谢王建根。他没有具体的帮宏兆公司做事，就是利用王建根的关系赚钱。
10、共同作案人张茜的供述证明：2007至2009年宏兆公司湖南分公司的业绩逐年增长了。她打过电话请王建根关照宏兆公司的业务，另外这几年姚某某都来长沙见过王建根，每次她都没有参与，但姚某某应该会请王建根关照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的业务份额。2010年后，业绩也保持了一定的业务份额，王建根不是那种不给代理费就不给业务做的人，也因为她还是宏兆公司湖南分公司的负责人，王建根还是会考虑宏兆公司的业务份额。2012年她还打过电话要王建根关照下宏兆公司的业绩。
11、上诉人王建根供述证明：姚某某和宏兆公司给他贿赂是因为他将宏兆公司引入到湖南移动做业务，且给予了关照，具体体现如下：一是2006年底宏兆公司与湖南移动做业务前，他将姚某某介绍给了时任湖南移动市场部总经理郭某某和分管市场部的湖南移动副总经理权某某，要郭某某和权某某关照宏兆公司，使宏兆公司顺利与湖南移动做成了礼品业务；二是每年他都会为宏兆公司在湖南移动公司业务的份额向相关人员打招呼；三是对于个别产品选型进行了关照；四是宏兆公司业务回款方面，他要龙曙光找过邵阳移动公司老总，因为对方知道龙曙光和他的关系；五是每年宏兆公司参与湖南移动礼品采购时如果有什么请托事项就会由龙曙光转达给他，再由他进行关照；六是张茜为了宏兆公司的业务找过他求关照，如2007年张茜因为宏兆公司市场份额找过他帮忙。
第三部分：受贿后赃款去向的证据
1、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省分行调取的户名为陈桂华、账号为1142089980130121391的银行流水，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宝清县支行调取的户名为王某某、账号为602610070200253407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存款凭条证明：王某某账户存入现金情况：2007年4月10日存入10万，2007年4月15日存入13万，2008年3月12日存入4.5万，2008年3月12日存了4万，2008年3月28日存入10万，2008年3月29日存入6笔49990元，2008年4月1日存入31.5万,12笔共计102.994万元。这些钱从长沙存入后很快就被从哈尔滨取出。陈桂华账户存入现金情况：2009年2月20日存入26万，2009年2月23日存入25万，2009年4月21日存入11万，2009年4月29日存入50万，2009年5月5日存入50万，5笔共计162万元。这些钱从长沙存入后很快就被从哈尔滨取出。以上共计264.994万元。
2、从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调取的户名为龙曙光、账号为1901100101201422047的银行流水、借条证明：2008年3月19日，龙曙光账户中存入2笔各40万元，共80万元。2006年-2015年龙曙光借款给陈历宏、王洪玲、李基平等人的情况。
3、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明：2010年9月25日，原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四川有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李乙因涉嫌受贿罪被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2011年7月28日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李乙犯受贿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2011年11月13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核准死缓。
4、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明：2011年6月24日，四川省人民检察院以涉嫌受贿罪对叶某立案侦查。
5、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宝清县支行调取的户名为吕某某、账户为6210982600025734326的历史明细、转账凭单，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湖南省分行调取的','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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