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26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树祥，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本科文化，原任安徽省凤阳县畜牧兽医局工会主席，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5年6月8日被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斌，安徽环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凤检刑诉（2015）2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树祥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及张某1犯滥用职权罪于2015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5）凤刑初字第002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2016）皖11刑终21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撤回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张某1撤回起诉，并于2017年3月27日将该撤回起诉决定书送达本院。2017年3月30日，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准许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张某1的起诉。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树祥及其辩护人ＸＸ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罪
2011年10月16日，凤阳县政府决定对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城地块的凤北村、县城村和西门村等地进行拆迁，并发布征迁公告。县城村村民、凤阳县养鸡协会会长李某3家鸡舍在拆迁范围内，而此时李某3已不养鸡。张某1为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拆迁办”）县委宣传部征迁工作队成员，负责县城村包括李某3在内的29户房屋征迁工作。被告人凤阳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孙树祥按照该局安排，受该局综合股股长陈某2（已判决）召集参与拆迁办养殖清点工作。张某1在对李某3一户鸡场房屋进行评估时，已知道鸡舍内没有鸡。2011年底县城村其他养殖户家禽均已清点完毕，李某3户因没有养鸡而未予清点。李某3为获取养殖拆迁补偿款，找孙树祥咨询可否临时购买鸡用于清点，孙树祥表示若能协调好关系即可。李某3便购买3000余只淘汰鸡冒充自家养殖的产蛋鸡放于鸡舍。后李某3联系张某1要求清点其养鸡数量。张某1为其联系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后告知李某3需书面说明为何没有参与之前养殖清点，李某3自书情况说明申请对其鸡舍进行评估，后交于张某1，张某1明知李某3户不养鸡的情况下，为李某3在情况说明上加盖凤阳县委宣传部公章并将情况说明交于拆迁办。后拆迁办工作人员陈某1（已判决）组织陈某2、张某1等人前往李某3户鸡舍进行养殖清点，陈某2召集孙树祥一同参与清点，张某1安排宣传部驾驶员李某2配合拆迁办、畜牧局工作人员进行清点。孙树祥在明知李某3未养鸡的情况下，违反拆迁补偿相关规定予以清点，并与陈某1、陈某2等人在清点清单上签字，李某2电话联系张某1后依据张某1指示在清点清单上签署张某1姓名，将李某3购买的3000余只淘汰鸡，共同确认为养殖蛋鸡18160只。后李某3因实际未养鸡被他人举报，张某1应李某3要求以宣传部名义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李某3养殖蛋鸡来源的合理性并将李某3虚假购鸡合同等材料提交拆迁办，最终造成363200元拆迁补偿款被李某3骗取。后李某3为感谢张某1、孙树祥在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分别送给张某1面值为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孙树祥1万元现金。
二、受贿罪
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凤阳县府城镇县城村村民李某3为感谢被告人孙树祥参与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拆迁养殖清点工作期间在其虚报养殖蛋鸡获取拆迁补偿款过程中给予的帮助，在凤阳县原粮食局门前送给孙树祥现金人民币1万元，孙树祥将此款收下。2014年12月，陈某2和陈某1因经济问题先后被调查后，孙树祥怕牵连到自己，将1万元现金退还给了李某3。上述犯罪事实系被告人孙树祥于2014年12月19日主动到中共凤阳县纪委检查委员会交待。
为证实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树祥在凤阳县畜牧兽医局工作期间，受指派参与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控部拆迁养殖清点工作，故意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在此期间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树祥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孙树祥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对受贿罪不持异议，对滥用职权罪提出异议，辩称其主体不符合滥用职权罪要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孙树祥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参与清点工作是受陈某2邀集的，不是受政府部门、单位指派，不符合滥用职权的主体条件；被告人孙树祥收受贿赂1万元，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的条件，因此应宣告被告人孙树祥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6日，凤阳县人民政府决定对凤阳县府城镇中都城地块的凤北村、县城村和西门村等地进行拆迁，发布了征迁公告。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会议纪要形式明确育成类家禽的补偿标准为每只20元。县城村村民、凤阳县养鸡协会会长李某3家鸡舍在拆迁范围内，而此时李某3已不养鸡。凤阳县畜牧兽医局工作人员即被告人孙树祥按照该局安排，受该局综合股股长陈凤顺（已被判处刑罚）召集参与拆迁办养殖清点工作。2011年底县城村其他养殖户家禽均已清点完毕，李某3户因没有养鸡而未予清点。李某3为获取养殖拆迁补偿款，找孙树祥咨询可否临时购买鸡用于清点，孙树祥表示若能协调好关系即可。李某3便购买3000余只淘汰鸡冒充自家养殖的产蛋鸡放于鸡舍。2012年3月13日拆迁办工作人员陈某1（已被判处刑罚）组织陈某2等人前往李某3户鸡舍进行养殖清点，陈某2召集孙树祥一同参与清点，孙树祥在明知李某3未养鸡的情况下，违反拆迁补偿相关规定予以清点，并与陈某1、陈某2等人在清点清单上签字，将李某3购买的3000余只淘汰鸡共同确认为养殖蛋鸡18160只。后李某3骗取了国家拆迁补偿款363200元。李某3取得该补偿款后为感谢孙树祥在拆迁过程中给予的帮助，送给孙树祥1万元现金。2014年12月19日，被告人孙树祥主动到办案机关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明凤阳县人民检察院院依法对被告人孙树祥涉嫌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树祥出生日期及身份等基本信息。
3、中共凤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树祥在本案之前没有受过党纪、政纪处分。
4、中共凤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2月19日，凤阳县畜牧局工会主席孙树祥主动到该委监察室说明其收取养殖户李某310000元的问题。
5、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表，证明被告人孙树祥身份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及工作经历，其专技岗位职务为畜牧局兽医师。
6、中共凤阳县委凤字[2009]70号关于成立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明中共凤阳县委员会、凤阳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成立城市建设指挥部，组成人员中包括县委宣传部副部长张某2。
7、关于陈某1工作职责及养殖清点流程情况说明,证明养殖清点流程，其中，第一条、工作队将被拆迁的养殖户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养殖规模、种类书面报拆迁办；第二条、拆迁办安排两名以上工作人员根据工作队报告上养殖户名单上户核实，防止弄虚作假。
8、不予补偿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征迁公告发布后，新增的属于补偿范围内的项目，均不予补偿、安置。
9、关于凤阳县畜牧兽医机构设置和编制核定的通知，证明凤阳县畜牧局的编制情况及主要职责。
10、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2012年3月16日会议纪要、中都城地块涉及养鸡户补偿问题会议纪要，证明对规模化养殖户的畜禽补偿标准，其中育成类家禽每只20元。
11、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2010年5月21日会议纪要，证明养殖拆迁户的养殖情况，系经畜牧局畜牧师、纪委、拆迁办、拆迁工作队人员共同对该户现场勘查，评估、测算。
12、滁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滁政办[2012]13号文件，证明拆迁工作组在拆迁各环节工作的职责。
13、关于畜牧局配合县拆迁办对被拆迁养殖场（户）养殖标的物的认定的情况说明，证明畜牧局工作人员配合拆迁办到养殖现场，对每个标的物大小、生长阶段、数量等指标进行鉴别。
14、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拆迁安置办公室拆安办字[2011]7号《中都城地块房屋征迁补偿安置方案》，证明关于中都城地块房屋征迁补偿安置方案及房屋等级划分、征迁计划及具体补偿标准。
15、征迁公告，证明拆迁的范围为凤北村、县城村、西门村。期限从2011年10月16日起至2011年12月28日止。
16、关于中都城地块所涉及养鸡户如何进行补偿的建议，证明对拆迁中所涉及的府城镇县城村及西门村养鸡户14户，对持有养殖证或养鸡协会会员的养鸡户可视为规模化养殖。
17、李某3拆迁安置协议，证明李某3户补偿蛋鸡数量18160只，单价20元，共补偿363200元。
18、徐州康利种鸡养殖场合同及收据，证明2011年7月20日徐州康利种鸡养殖场与凤阳县城西县城鸡场签订的购买育成鸡的情况。
19、凤阳县委宣传部情况说明,证明李某3鸡舍在2011年10月评估中没有鸡，李某3介绍是处于鸡舍消毒阶段，其于2011年7月20日预订了18000只青年鸡到2011年11月20日青年鸡育成直接作为蛋鸡饲养。年前因其岳父住院去世，其次子结婚耽误，未及时进行鸡场评估，以上情况请拆迁办予以核实。
20、清点证明，证明第二批次拆迁户李某3共养殖蛋鸡18160只，有孙树祥、陈某2、张某3、陈某1的签名。
21、滁州市、凤阳县征迁相关文件，证明市、县对国有土地房屋征迁的相关规定。
22、凤阳县监察局暂予扣留材料清单，证明李某32014年12月13日退还违纪款373200元。
2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从2009年开始，根据领导安排，县拆迁办对养殖场进行拆迁时由其予以协助配合。李某3是县城村的养鸡户，2009年之后就不再养了，后他从事养鸡饲料、兽药、增温炉的生意。2011年秋天，李某3到其办公室说他家的鸡舍要拆迁，请其帮忙，2012年3月初的一天，县拆迁办的陈某1给其打电话说李某3家鸡舍要拆迁，让其去配合，其喊了同事张乃德，和联系单位的同志、陈某1一起到了李某3的鸡舍，由张乃德和联系单位的同志清点鸡只数量，张乃德介绍说大约有7000只左右，经李某3和陈某1讨价还价，最后数量确定在12000只左右，相关人员在清单上签了字。过了半个月在永乐家园旁的养鸡协会办公室，陈某1从他的黑包里拿出一张空白拆迁登记单放到茶几上，孙树祥接过单子填写清单内容，拆迁户主是李某3，数量在18000只左右，老清单撕掉了。2013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李某3在名城世家小区门口送给其一箱酒和1万块钱。当天到李某3鸡舍去清点鸡的不是张乃德就是孙树祥。2011年五六月份，李某3在其办公室和孙树祥一起讲购鸡合同的事，要把日龄算好以备拆迁，看来这是他们事先就有预谋的。
24、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在城市建设指挥部拆迁办主要负责拆迁范围内企业认证、经营面积确认、养殖数量清点和设备评估等工作。流程是工作队提交书面报告，内容包括养殖户的基本情况、养殖规模、营业执照等；拆迁办工作人员根据工作队提交的养殖户名单及基本情况，去初步核实，再签订房屋安置协议。清点必须在清点人畜牧局人员、工作组人员、养殖户及指挥部人员同时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签字首先户主先签，再次是清点人员签，工作队签，最后由指挥部签，必须当时签。2012年3月份，县宣传部张某1通知其说李某3家年前办丧事鸡没有清点，其说年前都清点完，没见到李某3家名单也没见到养鸡报告。其让张某1写个报告，几天后张某1把报告送来，其把此事向闻某汇报后，就联系县畜牧局陈某2、孙树祥到李某3养鸡场，张某1派驾驶员过去。孙树祥到李某3鸡舍里清点数量后说有18000多只鸡。因为李某3之前和其打过招呼，也送过钱，其说那就18000只吧。李某3在清点单上签了字，陈某2、孙树祥接着签的，最后其签的名字。后李某3为感谢其，2013年春节后到其家送了10000元现金。
25、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自己是宣传部的聘用驾驶员，负责接送宣传部工作组的人进行拆迁工作。2012年时，张某1打电话让其替他去宝盒山附近一个养鸡户数鸡现场，后和拆迁办的人到了现场。畜牧局的人到鸡舍里数鸡，具体怎么数的其不清楚，数完他们写了一个清单，拆迁办、畜牧局、被拆迁户都在清单上签了字，让其代表工作队签字，其打电话问过张某1，在清单上签了张某3的名字。
26、证人闻某证言，证明其2009年在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任拆迁办主任。陈某1在房屋拆迁办公室负责养殖清点及企业认证工作。在对养殖户清点之前，由工作队整理养殖户的材料上报到拆迁办，由拆迁办对上报的材料进行审核，然后组织人员对养殖情况进行清点。清点是陈某1负责的，清点时要有养殖户、工作队、拆迁办及畜牧局清点人员在场，当场签字有效。关于县城村村民李某3，在清点前有人反映说李某3没有养殖。其让负责该户的工作队张某1提供该户的养殖材料，后张某1提供了一份以宣传部名义写的关于李某3养殖情况的报告、还有购鸡合同等内容。后来拆迁办才组织人员清点的。因拆迁办人手不足，没有到提供合同的一方了解核实情况。从材料本身看不出合同及收据的真假，拆迁办没有专门的部门审核，所有的材料都是由工作队张某1提供的，拆迁办主要依据工作队提供的材料作为依据进行审核。
27、证人祖某,4证言，证明自己经营徐州康利种鸡场，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凤阳县养鸡协会会长李某3和凤阳养鸡户到鸡场，李某3说他家要拆迁了，想从其鸡场补一份合同。后其按李某3提供的签订时间、订鸡数量、金额填了这份合同，其和李某3在合同上签字并盖的章。还按李某3的要求提供了订金、育成费、培育费三张假收据。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李某3打电话说凤阳纪委来调查合同的事，让其说合同是真实的，后凤阳纪委来其没说实话。
28、证人常某,4证言，证明其在府城镇潘家湾村养蛋鸡，有三四千只，蛋鸡下蛋能力下降后就要淘汰。2012年春节后的一天晚上，李某3从其这买了3000多只淘汰鸡。
29、证人金某,4证言，证明2012年李某3家鸡舍拆迁前，李某3找到其说他家鸡舍没鸡，为临时应付拆迁的事，找其帮忙到城东大通桥一个养鸡场将3000只淘汰蛋鸡拉到他的鸡舍。后李某3打电话说鸡舍的鸡数过了，但被别人举报，让其帮他通过徐州种鸡场的祖某,4搞一份假的青年鸡代育合同，后祖某,4按照李某3的要求，造了一个假的青年鸡代育合同，鸡数在一万大几千只，还开了几张假收据。
30、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09年底其的鸡场就不再养鸡了，至今专门从事从事饲料经营和养鸡服务，2006年被推选为凤阳县养鸡协会会长。2011年9月，凤阳县发布拆迁令，其问畜牧局孙树祥可管拉点鸡来，他说可以，其让他到时候好好帮其数一下，并让他向陈某2说照顾一下。2011年底其他养鸡户都拆迁数鸡，在别的养殖户拆迁清点完基本都搬走后，其从常某,4处买了3000多只淘汰鸡后让张某1找拆迁办人来数鸡。拆迁办陈某1和畜牧局陈某2、孙树祥和宣传部驾驶员小李一起来的，其对他们说搞好后重谢。孙树祥点的18000多只,后孙树祥就定了18160只。大家都在单子上签了字，宣传部小李代表张某1签了名字。不久张某1打电话说有人举报鸡场是拉淘汰鸡，拆迁办不予认可，他让其把鸡的手续拿来，其就联系金保壮找到徐州康利种鸡场的祖某,4，用事先拟好的假合同让他签字盖章，他还出具了三张假收据，包括定金、代育费等。回来后其把假合同和收据拿给张某1，最后就予以认定了，2012年底就拿到补偿款，其分别送陈某2、陈某1、孙树祥每人各1万元和一箱酒。
31、被告人孙树祥供述,供认其属于农委拆迁工作组，主要负责对被拆迁户养殖的牲畜、家禽进行品种、性别、种类等的认定工作，也参与对养殖的数量进行清点。李某3是凤阳县养鸡协会会长，但他2009年以后就不养鸡了，给其他养殖户搞服务。2011年拆迁时，李某3家也在拆迁范围。一天他到其办公室说他鸡舍没鸡，可管从别的地方拉点鸡过来数，其说“有关部门要拍照的，你要能摆平就搞。”过有二三个月，陈某2喊其去李某3家数鸡，当时还有宣传部的驾驶员、陈某1。到李某3鸡舍后，其按陈某2的要求按平方算的，后发现李某3的鸡是淘汰鸡，其数过出来对他们说有16000多只，李某3说有19000多只，后陈某1说数量由其定，其就随口说定18000只，在写清点证明时，其说搞个尾数，就在证明上写了18160只，随后都在证明上签了字。清点证明上孙树祥的签名是其本人签的，工作队的签名是宣传部驾驶员代签的，不是驾驶员的名字。2013年春节前一天傍晚，李某3在米厂门口送给其一箱子酒和1万元钱，其都收下了。2013年二三月份，李某3对其说，要把数鸡办成铁案，手续各方面都要齐备，准备搞个假的代育鸡苗合同，其对他说时间要算够才行。在清点之前，其知道李某3家没鸡，但过三个月才去李某3家数的鸡。其清点时发现李某3家鸡是淘汰鸡没提出来是因为有个人感情因素在里面。在2014年12月初陈某1、陈某2被带走调查，其害怕收李某3的钱被暴露出来，就从银行取了1万元钱退给李某3。
上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树祥犯受贿罪的事实，经查，被告人孙树祥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现金1万元，虽造成国家拆迁补偿款损失，但该国家财产损失已作为滥用职权罪的法律事实予以考量，因此不宜在受贿罪中再作为严重情节予以评价。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树祥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树祥在凤阳县畜牧兽医局工作期间，受指派参与凤阳县城市建设指挥部拆迁养殖清点工作，故意不履行职责，致使国家财产遭受363200元的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树祥犯受贿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对被告人孙树祥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主体不符合滥用职权罪的要件，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孙树祥主体身份符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中“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其辩解意见与该解释相违背，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树祥于2014年12月19日主动到办案机关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已被追回，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树祥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洁
人民陪审员 陈少君
人民陪审员 范林红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杨 婷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
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