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7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云来，男，196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年凤，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姜堰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宝军，江苏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4132703-1，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西郊生产垛。
法定代表人：宋湘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如华，江苏陈继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千岭，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吕云来、邓年凤为与被上诉人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风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苏1204民初7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云来、邓年凤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致判决不当。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复合的、复杂的、非典型的承包关系。一审法院就本案众多事实从略，未能查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初期并无承包关系的明显合意，后期也无承包关系的内心明确追认，确认承包关系是在2015年初双方因多次纠纷交错交集不下的情况下，溱潼镇人民政府为协调双方矛盾提出的一种解决方案，基础和前提是在承包关系的大范围内能够理顺弄清双方之间的往来，目的是能够确定双方具体的债权债务关系，如果不能确定债权债务，上诉人是不认可和接受以承包关系作为背景来处理双方纠纷的。2、就证据而言，2015年1月13日的框架协议是解决双方纠纷的根本性、原则性协议，上诉人如不认可承包关系实际与已签字的框架协议内容也不一致，该协议内容本身不违反任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此框架协议的内容很清楚，承包金的商定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数额的确定是相辅相成、密不可分的，二者是交叉关系并非分立而行，审理本案首先应当尊重立约人和调解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即承包金是与双方债权债务确定后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签字。因此，不可分割而断，应当一并处理。一审法院只顾其中之一进行认定本身不符合协议的精神和目的。2015年3月10日的会议纪要应当是2015年1月13日的框架协议基础上的进一步细化，此纪要总体还是比较原则性的一些意见和方案，但几方面还是相对明确，比如“三大块”中的一、2004年原宋湘林（砖瓦厂）债务约424万元放一边，由宋承担。三、2005-2013年之间，宋湘林从吕四处付走的款该减则减，宋（厂方）付给吕四（邓年凤）的款该加则加。另外：1、水塔电费堵书华建议按90万计，吕云来承担30万，厂方承担60万元……3、利息（合理的424万及吕四应上缴的）抵扣看宋有未收到（全）当年的承包款……从整个会议纪要内容看到，已有部分债权债务的具体化，但不是全部，其中“424万元放一边，由宋承担”及“利息部分”的内在本意是424万元的债务是砖瓦厂的老债务，是上诉人接手经营后帮助偿还的，应由砖瓦厂承担并付息，付息与上缴承包金应付的利息结算抵扣。单就上诉人帮助偿还的424万元的债务，由此产生的应当给付的利息每年就在40万元以上。“水塔电费堵书华建议按90万计，吕云来承担30万，厂方承担60万元”，该段话的内容是指水塔运行的电费按90万计算，电费由上诉人在实际经营期间已缴纳，水塔不仅有按砖瓦厂使用，还有砖瓦厂关联的姜堰市航天仪器厂等企业（实际控制人是宋湘林）及所在湖滨村村民（历史形成的村民基本是免费使用）也使用该水塔且是大部分使用，因此应分担水费，而砖瓦厂关联的姜堰市航天仪器厂等企业及所在湖滨村村民用水与上诉人无关，“厂方承担60万元”指应由砖瓦厂返还60万电费给上诉人（或结算时承担60万元）。被上诉人本身就未能陈述清楚，表述为“水塔使用费”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也依错就错，判定“水塔使用费”且对此作了与事实完全相反的认定，纯粹是认定事实错误。4、被上诉人隐瞒本案重要事实证据，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陈述，混淆法庭视听。在上述2、3的证据之后，2015年4月10日还有一份政府主导的对双方矛盾进行调处的记录，内容比上两次的记录更完整更进一步，虽然没有最终定论双方债权债务，但从中可以看出部分已确认的由上诉人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和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款项，其中一、1、2005-2014年厂方开据收据付现金，经吴会计确认657.31万元，用于生产经营有吕四承担，其余由宋湘林承担。另外有190.8万元由宋、吕核实。2、宋湘林付款打卡、写便条的有133.42968万元，马林确认……八、424万元（2005年前债务材料、工资），以宋厂长确认减去承包费和往来款，每年结算一次。九、东厂承包期为2005-2013年，2014年承包期为半年；西厂承包期2005年-2012年。以及其他等等内容。该记录由于对上诉人提出的诸多诉求未记录未有意见，当时上诉人未同意签字，但被上诉人方和参与调解的各方均签字确认，应当说对其中没有争议的一些事项是可以确认的，仅记录内容中一、1、2和八、这三笔的数额就远超过结算的承包金，其他还有众多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和返还给上诉人的款项。其中八、更说明承包金与债权债务的结算是关联在一起确定，而不是分开单定，否则，协调就没有任何意义，承包金的单纯计算是简单不过的事，单纯主张并确定承包金有违框架协议的出发点和精神，不是双方的目的和宗旨。一审中，被上诉人故意隐瞒该事实不向法庭举证和陈述，而在上诉人知悉开庭后再举证，一审法院也以庭审已结束为由不加积极回应，不顾本案全面事实，听信被上诉人一面之词，作出错误判决是肯定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东风公司答辩称：1、诉讼之前双方都签订了诚信诉讼承诺，我们认为本案的上诉人在2014年、2015年，公安找他的时候，他就想承包，到法院打官司的时候，他又讲他不是承包是企业的管理人员，经过政府协调后，他又不交账，仅仅拿一些邓年凤的个人的流水账来做掩护，对原始凭证不提供，严重的损害了东风砖瓦厂的权益，在长久的诉讼期间，公司资金就已经被吕云来拿走了，企业内部承包并不是说企业的资产就是上诉人的，赚了钱交税后就可以拿走，但你不能也不允许将企业的资产侵占，留下财务的漏洞，而在此期间被上诉人在外搞了厂房和鱼塘，又转让给他人。2、东风公司的现状，现在涉及的案件将近100起，有许多就是上诉人自己打的借条，然后偷盖企业的章，以及一些可能不存在的合同交易，而东风砖瓦厂诉讼后许多案件被判连带责任，或者直接承担责任，都是由于上诉人个人行为引起的，此外上诉人邓年凤以领取车旅费为名，从企业领走了至少600多万元，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我们做了一个不完全的统计表，把受案的案号、判决金额和车旅费统计了一下，有一千大几百万，这个财务窟窿是很惊人的，所以说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由于上诉人不配合交账，我们可以就先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决，而上诉人他并没有反诉，也没有抗辩，那么在本案中，就不应当再涉及到其他问题。3、从上诉人的上诉状以及二审庭审调查可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就是说本案一审程序是合理合法，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既没有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缺席一审庭审调查和诉讼环节，也没有向一审法院就上诉主张向法庭提出反诉，视为上诉人放弃在一审中的诉讼权利以及举证的权利。其当庭向法院提交的会议纪要是选择性的对其有利的条款的效力加以认定和确认，而对其不利的条款一概予以否认，所以我们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一审东风公司诉讼请求：吕云来、邓年凤支付东风公司协议承包金等597万元[其中承包金(40万元×2-17万元)×9年=567万元、水塔使用费3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溱潼砖瓦厂系溱潼镇政府集体经济组织，后经改制为宋湘林作为投资人的东风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从2005年起东风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湘林委托吕云来、邓年凤管理生产及公司部分经营活动。然吕云来、邓年凤在长达近十年的经营活动中不仅拒绝向东风公司提交其经手的财务账册及汇报企业生产经营情况，且利用职务便利将公司应收款项私自隐匿、截留，导致职工工资未按时足额发放，引起上访等一系列社会矛盾。为避免引发严重社会事件，在溱潼镇相关分管负责人的要求并得到吕云来、邓年凤同意的情况下，各方分别于2015年1月13日和3月10日形成了《东风砖瓦厂矛盾协调会议记录及解决办法的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双方同意自2005年起至2013年按承包关系解决最终矛盾，承包形式为硬承包，即承包期间东风公司所有债务均由吕云来、邓年凤承担，并确定东、西二厂的承包金均按照第三人堵书华与姜堰市种猪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标准每年40万元计算，扣除每年17万元土地租金，吕云来、邓年凤另需承担承包经营期间水塔使用费30万元）。后吕云来、邓年凤一直未依约付款，东风公司以多种方式向吕云来、邓年凤主张均未果。
一审吕云来、邓年凤未答辩，亦未举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东风公司系姜堰市溱潼镇东风砖瓦厂（以下简称东风砖瓦厂）于2015年4月23日经泰州市姜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而来，系宋湘林一人独资有限公司。
2、2014年6月16日，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31号上诉人东风砖瓦厂与被上诉人黄正林、原审被告吕云来、邓年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中查明：吕云来、邓年凤分别系东风砖瓦厂负责生产的厂长和会计；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东风砖瓦厂系私营企业，由吕云来实际经营，自负盈亏，吕云来与邓年凤系夫妻关系。
3、2015年春节前后，泰州市姜堰区溱潼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东方公司与吕云来、邓年凤夫妇就有关东风砖瓦厂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等进行协调处理。协调过程中，吕云来、邓年凤认可2005年至2013年期间其系东风砖瓦厂实际经营人，并由吕云来于2015年1月13日与东方公司签订《东风砖瓦厂矛盾协调会议记录及解决办法的框架协议》，载明双方化解矛盾在镇相关部门及中间人的协调下，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一、双方一致同意在中间人调解下平等协商解决；二、平等协商的方式：（1）双方结清双方的现金往来后确定债权债务数额；（2）双方协商确定2005-2013按承包处理矛盾，并商定承包金（含税或不含税两种方式）总额；（3）以上第一款与第二款数额结算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双方确定签字，中间人、见证人签字后生效；三、本会议纪要双方及中间人、见证人签字后生效，任何一方违约后果自负。协议经双方及中间人、见证人签字后，2015年3月10日，经政府协调，东风公司代理人马余华（又名马林）参加会议，形成“三大块”的《会议纪要》，其中第二大块载明吕云来、邓年凤夫妇参照硬承包，第三大块第1小点载明水塔电费堵书华建议按90万元计，吕云来承担1/3，计30万元，厂方（宋）承担60万元；第6小点载明承包金按堵书华靠为40万元×2/年；减扣每年土地租金约17万/年。会议纪要并记载了双方其他由双方对账核算的债权债务往来。吕云来、邓年凤签字确认，东风公司委托代理人马余华（又名马林）对于会议纪要达成的“三大块”框架协议则签注“同意按此方案向下实施”。
一审审理中，东风公司陈述其多次要求吕云来、邓年凤结账，但由于吕云来、邓年凤以公司或个人的名义对外大量举债，引起诉讼，致东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判决书均已生效，且吕云来、邓年凤侵占了东风公司大量资金，故吕云来、邓年凤消极结账，由于部分财务账册为吕云来、邓年凤掌握，东风公司结账无果，故仅就协议书及会议纪要能够明确的承包金和水塔使用费主张权利，其他与吕云来、邓年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东风公司与吕云来、邓年凤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及承包金数额已经溱潼镇政府组织召开的协调会并达成的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确认，溱潼镇政府组织召开的协调会的主题就是解决东风公司与吕云来、邓年凤之间因东风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内部矛盾，该协调所形成的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并非政府行政命令或决定，东风公司与吕云来、邓年凤通过协调会形成的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这一载体，明确表达出双方承包合同关系和承包金数额等已达成一致意见，并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吕云来、邓年凤不及时与东风公司结账，致东风公司无法就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全部内容向吕云来、邓年凤主张权利，故东风公司以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已明确的承包年限及承包金、水塔使用费向吕云来、邓年凤先行主张权利，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东风公司与吕云来、邓年凤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可另行依法处理，本案不予理涉。审理中，东风公司放弃要求吕云来、邓年凤支付2014年承包金31.5万元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照准。东风公司利息之诉请，因双方在框架协议和会议纪要中并未确定具体给付时间，故以东风公司诉讼之日起计算利息较为适宜。吕云来、邓年凤一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负担，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云来、邓年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承包金567万元、水塔使用费30万元，合计597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江苏东风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95元，减半收取计27897.5元，由东风公司负担1397.5元，吕云来、邓年凤负担26500元（东风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的26500元由吕云来、邓年凤向其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不再退还，吕云来、邓年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风公司支付）。
二审中上诉人吕云来、邓年凤提交证据一、1、2015年4月10日矛盾调处会记录1份；2、2015年元月9日移交的账本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05年至14年之间掌握的账本经派出所协调由陈秀平记录移交。证据二：1、发放工资单的原始凭据，有宋湘林的签字，证明在此期间是管理人员；2、424万元是如何形成的，我所做的记账本，是对此前债务的偿还，在调处会第八条中有明确的记录；3、被上诉人在邓年凤处付款的记录，合计208万余元，在矛盾调处会的记录的第一大条的部分内容；4、航天仪器上吴巧红会计在邓年凤处从05年到14年拿走的现金778万余元，在矛盾调处会的第一大条1、4里面有记录反映；5、05年至14年期间被上诉人东厂和西厂所增加的固定资产，合计262万余元。在矛盾调处会的第七条有固定资产投入的记录但没有具体的数额；6、关于11年至13年期间因砖瓦厂西厂拆迁发生的一些费用以及13年的工人工资，合计71万余元，在矛盾调处会的第四大条1、3、4、5中有记录；7、关于矛盾调处会第二条宋湘林付砖款情况，从05年到2010年发往上海的砖瓦的总数量3065万块。按照当时砖瓦厂的销售价格，估价是577万多元，邓年凤付了317万多元，由东风砖瓦厂发放材料和工资。另外被上诉人砖款余款在250万元左右，邹士兰（邹小红）将砖瓦厂砖款发出去，砖款相差9万多元；宋湘林本人发出的砖头（发货人的记账）结算砖款86万多元。吕云来确认证据二系根据2015年4月10日矛盾调处会记录，双方达成初步意见条款所涉内容的账务凭证，并表示实际与前面两次调处会也是相关联的。
本院核实2015年4月10日东风砖瓦厂矛盾调处会记录，东风砖瓦厂代表马林及镇政府、司法所相关代表签名，吕云来未签名，其说明对其中第二点第一项不能认可所以不签字。
被上诉人东风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的举证，有严重的瑕疵。一审开庭上诉人没有举证，上诉的时候我们就拿到一份上诉状，今天开庭领了这么多塑料袋，我们也不清楚带了什么，严重干扰法庭审理。提醒合议庭注意，案件已经在姜堰法院和中院开庭上百次了，邓年凤委托南京综合会计事务所，已经做了一份报告，但是审计报告里面注了说明其提供的收入记账凭证都是其个人提供的，没有出货单据和发票，所以会计事务所他不敢保证真实性，如果说上诉人有诚意暴露问题，应当把真实的原始凭证提供出来，庭后可以在政府的主持之下做进一步的核查，本案中其放弃了自己的权利，被上诉人不可能当庭对上诉人提交的这么多塑料袋证据进行审核，或上诉人可以向法院另行起诉，从减少诉讼成本的角度，可以调解，宋湘林对企业财务经过其签字的认可。
被上诉人提交1、南京中和会计事务所情况说明一份；2、统计表一份，表的制作根据查询到的公开信息统计，上诉人和砖瓦厂与本案相关联的涉及到的案件已经有100多件。案件共性都是吕四个人签字，牵连到东风公司为债务人，第二个清单是邓年凤和吕云来以车旅费等名义领取了企业650万元以上，表明东风公司认可企业内部承包也只能就利润在纳税后予以分配，不能肆意的处置企业的固有资产。
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吕云来说明，来源于其交给姜堰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审计报告。
对于双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据证人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案审理中，双方自愿调解。但经磋商未果。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保护个体经济、私营经济等非公有制经济的合法的权利和利益。本案涉讼双方，经生效的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4)泰中商四终字第0031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也一致认可，东风砖瓦厂系私营企业，由吕云来实际经营，自负盈亏，吕云来与邓年凤系夫妻关系，该案发生在2014年6月16日。由于本案涉讼双方未依法签订合同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管理经营不善，导致双方及相关工人和债权人矛盾纠纷不断，东风砖瓦厂和吕云来大量涉讼，增加社会不稳定因素，在当地政府部门主持下，2015年1月13日双方协商并签订了《东风砖瓦厂矛盾协调会议记录及解决办法的框架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有拘束力。该协议为双方解决矛盾纠纷明确了“框架”，即双方认可按“承包”关系处理双方的矛盾纠纷，该承包关系的认定并非双方初始合同明确，而是在纠纷发生后双方认可视同处理。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2015年4月10日东风砖瓦厂矛盾调处会记录。说明双方依据上述协议“框架”试图做进一步的细化，该纪要上被上诉人原东风砖瓦厂的代表马林及协调部门镇政府、司法所相关代表签名，上诉人吕云来未签名，其说明对其中第二点第一项不能认可所以不签字。该纪要与“框架”精神一致，因个别细节不能达成一致，使矛盾纠纷的解决处于悬乎状态，不利于社会稳定。因此，至2017年11月7日，被上诉人东风公司就双方已经明确的部分先行主张权利，促成双方纠纷逐渐化解，并不违反法律精神。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大量的账务证据七类数百张，本着息讼的目的，本院进行初步审查，有宋湘林本人签名的百万余元，其他多为上诉人邓年凤的个人记账，且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说明，双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目前有据可查的双方作为债务人的涉讼信息八十余件，且责任主体尚不一致，建议双方进一步就账务进行核实，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故一审认为双方可另行依法处理，本案不予理涉并无不当。
依据双方2015年1月13日、2015年4月10日协商协议和纪要，上诉人吕云来、邓年凤经营管理期间，理当向东风公司支付承包金和水塔使用费，一审核定承包金567万元，水塔使用费30万元正确。上诉人吕云来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水塔使用费并未举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判决保护上诉人先行主张部分权利并无不可。上诉人吕云来、邓年凤所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795元，由上诉人吕云来、邓年凤公司负担（已交）。
审判长 高 云
审判员 吴 玫
审判员 丁万志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