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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4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瑞昭，住广东省广州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潘奋强，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赖金平，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曼，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观明，住广东省广州市。
委托代理人：黄艺红，住广东省广州市。
申请再审人陈瑞昭因与被申请人潘奋强、黄观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2年7月2日作出的（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12月9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申字第42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9月22日，黄观明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黄观明经旧同学冯某乙女士介绍认识潘奋强，潘奋强以有项目投资急需资金为由，于2004年11月1日及2005年1月6日向黄观明借款人民币792500元，借款期分别是4个月及2个月，并立借据承诺到期归还。到期后黄观明多次向潘奋强追讨借款，潘奋强都以自己周转困难拒绝还款，并向黄观明表示借款肯定在2007年11月17日前全部清还，并重新立字据。从2008年黄观明就多次致电致函潘奋强，要求其归还借款未果。后经调查，潘奋强的电话及住房在借款后全部易主，黄观明向潘奋强住地街道居委会寻人也没有结果。2009年11月黄观明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要求立案起诉，但因潘奋强的户籍资料未能提交，黄观明调查发现潘奋强为逃避债务多次变更住址，隐藏行踪，故延误至今才补交资料提出起诉。借款时潘奋强、陈瑞昭是夫妻关系，借款后找不到潘奋强，后经查实潘奋强、陈瑞昭已于2005年1月24日办理离婚手续，意图逃避债务，但借款是在潘奋强、陈瑞昭还是夫妻关系时所为。为维护黄观明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1、潘奋强、陈瑞昭将借款人民币792500元归还黄观明；2、潘奋强、陈瑞昭支付黄观明借款利息（从2004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潘奋强、陈瑞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潘奋强辩称，不同意黄观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潘奋强出具借据是在2005年11月18日，借据上注明借期是两年，2005年11月18日后，潘奋强未向黄观明偿还借款，2007年11月17日后，黄观明也从未向潘奋强主张过权利或提起诉讼，黄观明现在起诉要求还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对其权利不予保护。潘奋强出具借据的时间是2005年11月18日，潘奋强、陈瑞昭早已于2005年1月24日离婚，借款完全是潘奋强的个人债务，与陈瑞昭无关，且签订借条时潘奋强、陈瑞昭已经离婚，黄观明称潘奋强、陈瑞昭为逃避债务而离婚不属实。
陈瑞昭辩称，不同意黄观明的诉讼请求。其不认识黄观明，当时立据时也不在场，潘奋强并未将此债务告知陈瑞昭，潘奋强向黄观明的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此债务只是潘奋强个人债务，陈瑞昭对此没有偿还义务。且潘奋强、陈瑞昭已经于2005年1月24日离婚，离婚协议上已清楚列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潘奋强与陈瑞昭原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1月24日离婚。2004年11月1日，2005年1月6日潘奋强分别向黄观明借款，并出具借条，其中2004年11月1日的借条内容为：“现借黄观明先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元），借期为肆个月，从2004年11月1日至2005年3月1日前还清。此据从2004年12月1日计每月15000元。借款人：潘奋强2004年11月1日身份证号：440111196906074211住宅：广州市西槎路130号田心花苑A栋B梯310房电话：138××××2515”。2005年1月6日的借条内容为“现借黄观明先生人民币贰拾玖万贰仟伍佰元正（￥292500.00元），借期为贰个月，从2005年元月6日至2005年3月5日前还款。此据借款人：潘奋强2005年元月6日”2005年11月18日，潘奋强再次向黄观明出具两张借据，分别是“本人在2004年11月1日借到黄观明先生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本已到期（附原件），但今因扩展业务急需资金周转，未能如期归还，故需续借两年，从2005年11月18日至2007年11月17日归还，条件不变，立此为据。立据人：潘奋强地址：广州市西槎路130号田心花园A栋B梯310房身份证号：4401111969060742112005年11月18日”；“本人在2005年1月6日借到黄观明先生人民币贰拾玖万贰仟伍佰元正（￥292500.00元），本已到期（附原件），但今因扩展业务急需资金周转，未能如期归还，故需续借两年，从2005年11月18日至2007年11月17日归还，条件不变，立此为据。立据人：潘奋强地址：广州市西槎路130号田心花园A栋B梯310房身份证号：4401111969060742112005年11月18日”。
黄观明主张借款期满后多次要求潘奋强还款，提交2008年5月8日黄观明寄给潘奋强姐姐的信件、2009年10月26日黄观明向潘奋强提供的三处地址邮寄函件要求潘奋强还款特快专递的详情单、2009年10月30日向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派出所报警要求潘奋强还款的回执、2011年12月10日借款见证人冯某乙向合议庭提交的证词。潘奋强、陈瑞昭认为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潘奋强表示没有收到黄观明要求还款的信函，之所以借款之后不还款是因为生意不是很好。黄观明称还打过电话给陈瑞昭，陈瑞昭表示有钱就一定会还给黄观明。陈瑞昭对此不予确认。
2009年11月5日黄观明向一审法院起诉潘奋强，一审法院向黄观明发出通知，内容是：“黄观明：你诉潘奋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现需补充提交潘奋强的身份情况资料，以便办理立案审查手续。”黄观明表示当时只有潘奋强的身份证号码，没有具体身份信息，立案庭要求其补交潘奋强的身份信息，所以黄观明就一直在查找潘奋强的地址，而且黄观明一直相信潘奋强、陈瑞昭会还款。
诉讼中，陈瑞昭出示离婚证和离婚协议，证明两人已经于2005年1月24日离婚。黄观明对于离婚证和离婚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潘奋强借款是在2004年11月1日、2005年1月6日，借款当时潘奋强、陈瑞昭均在场，不认同本案借款是潘奋强的个人债务。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潘奋强向黄观明借款792500元有其立下《借条》、《借据》为证，事实清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按照2005年11月18日潘奋强出具的借据，还款期限至2007年11月17日，黄观明在借款期限届满后要求其还款，于2009年10月26日向潘奋强提供的三处地址邮寄函件、2009年10月30日向派出所报警及于2009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依据法律规定，黄观明的本次诉讼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黄观明依法享有胜诉权。故对潘奋强、陈瑞昭称黄观明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黄观明要求潘奋强偿还借款792500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04年11月1日借款500000元，双方约定潘奋强每月支付15000元利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黄观明要求按照该标准计算利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500000元的借款应自2004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对于2005年1月6日的借款292500元，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故利息应借款期满开始计算从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潘奋强向黄观明借款是在2004年11月1日、2005年1月6日，发生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2005年11月18日潘奋强出具续借两年的借据是对2004年11月1日、2005年1月6日借条的确认，故上述债务应是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陈瑞昭称其与潘奋强离婚，潘奋强的借款与其无关，但其没有提供其与潘奋强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的书面约定，亦无举证证明黄观明与潘奋强明确约定上述借款为潘奋强的个人债务，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潘奋强向黄观明所借上述款项属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黄观明要求陈瑞昭共同清还上述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潘奋强、陈瑞昭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925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500000元借款从2004年11月1日起计算；本金292500元借款从2005年3月6日起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1年9月22日止）给黄观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930元由潘奋强、陈瑞昭负担。
潘奋强、陈瑞昭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潘奋强上诉称，一、潘奋强是广州市宝隆裕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隆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潘奋强认识黄观明后，其要求投资入伙宝隆公司，以扩展宝隆公司的业务，条件是保底固定分红。2004年11月1日和2005年1月6日，潘奋强作为宝隆公司法人代表，为黄观明出具条件为保底固定分红的出资凭证，该凭证应黄观明要求写为“借条”（已扣除利润）。本案借条实为黄观明的投资款，而潘奋强只是以宝隆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投资凭证，本案债务应为公司债务而非潘奋强的个人债务。二、潘奋强对借条是本人亲笔签名没有异议，但对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有疑问，因为借条的借款部分是利润和高额利息。黄观明一审中只出示借条，但未出示付款凭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观明的诉讼请求并由黄观明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陈瑞昭上诉称，一、黄观明的借条已过诉讼时效。1、夫妻因婚姻产生的连带债务，离婚后诉讼时效应各自计算。本案两张借条，50万元的借条写于2004年11月1日，29.25万元的借条写于2005年1月6日。2005年1月24日陈瑞昭与潘奋强离婚。离婚前的连带债务，离婚后诉讼时效并不产生连带，所以离婚后陈瑞昭不应当为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黄观明提供的时效证据有瑕疵。首先，黄观明提供的书信和特快专递，信封和快递单上均没有追债的意思表示，故信件内容并不能证明为该些信封和快递寄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其次，该些信函和特快专递只是向潘奋强发出，并没有针对陈瑞昭发出。另外，公安报警回执上只是记载黄观明曾经报案的事实，未记载报警内容，不能证明该回执与本案有关联。二、陈瑞昭与潘奋强离婚前感情已完全破裂两年，分居长达近1年。本案债务均是在离婚前1个月左右产生的，且全部证据只有借条，没有付款凭证，是否虚假和捏造，一审法院未予以查清。三、涉案债务是公司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潘奋强投资设立宝隆公司并担任该司的法定代表人，借条中也涉及利润分红的问题，黄观明与潘奋强是合作做生意的关系，与陈瑞昭无关。四、陈瑞昭不认识黄观明，借款时陈瑞昭不在场，也未参与借款(从未签名)，且该借款也未用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生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观明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黄观明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经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案外人冯某乙是黄观明的朋友，同时也认识潘奋强和陈瑞昭，本案借款由冯某乙介绍双方当事人进行的。
另查明，黄观明的一审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潘奋强、陈瑞昭：1、归还借款人民币792500元；2、支付借款利息（从2004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起诉之日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认为，潘奋强、陈瑞昭上诉认为本案债务是公司债务非个人债务，由于借条是由潘奋强个人出具，潘奋强、陈瑞昭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务是黄观明的投资款，在黄观明不确认债务人是公司的情况下，本院对于潘奋强、陈瑞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潘奋强还主张借条的借款部分是利润和高额利息，对此，潘奋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将借条借款金额当中的本金、利息、利润进行区分，本案当中，潘奋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陈瑞昭上诉主张借条已过诉讼时效，而其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其在二审当中提出，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故对于陈瑞昭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陈瑞昭还主张本案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由于涉案债务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瑞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债务属于潘奋强的个人债务，故本院对陈瑞昭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利息问题，虽然借条当中进行了约定，但本案黄观明在起诉时仅主张年利率4%，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所判偿还利息的标准超过了黄观明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292500元借条的借款日期为2005年1月6日，黄观明要求从2004年11月1日开始计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仅支持从2005年1月6日开始的部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利息的处理上出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潘奋强、陈瑞昭的其他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1)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456民事判决为“潘奋强、陈瑞昭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借款本金792500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从2004年1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计至2011年9月22日止；292500元从2005年1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4%计至2011年9月22日止）给黄观明”；二、驳回黄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潘奋强、陈瑞昭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930元，均由潘奋强、陈瑞昭共同负担。
判决生效后，陈瑞昭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本案二审判决。理由如下：1、黄观明的借条已过诉讼时效。黄观明提供的时效证据有瑕疵，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所有信函和快递文件只是向潘奋强发出，与陈瑞昭没有关联性，不能对陈瑞昭产生时效的中断。夫妻因婚姻产生的连带债务，离婚后诉讼时效应各自计算，一审判决时效连带计算没有法律依据。续借条写于2005年11月18日，这是潘奋强个人行为，只能代表潘奋强对债务时效的重新计算。2、潘奋强的借条签名只能代表潘奋强自己，不能代表陈瑞昭。借款时陈瑞昭与潘奋强感情已不合，早已分居数月，潘奋强对此事从未向陈瑞昭提及。2005年1月24日，陈瑞昭与潘奋强离婚，双方之间已经没有法律关系，互不产生连带责任。续借条是离婚后产生的，黄观明并未找到陈瑞昭签名见证，所以陈瑞昭对本案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借款时只有借条没有付款证明，况且，黄观明只是普通职工，这么大的款项收入来源哪里，陈瑞昭怀疑借条的真实性。4、陈瑞昭从不认识黄观明，借款当日陈瑞昭不在现场，从未见过面，没使用过这批款项。
潘奋强答辩称，1、本案借条实际为黄观明夫妇的投资证明，借条出具的经过如下：潘奋强是宝隆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由于宝隆公司当时业务扩展需要资金，黄观明夫妇要求投资宝隆公司，条件是保底固定分红。2004年11月1日和2005年1月6日，黄观明夫妇要求潘奋强在投资凭证上签名，应黄观明夫妇要求写明借条，故本案借条是潘奋强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的黄观明夫妇的投资证明。2、黄观明夫妇上述投资证明及借条由潘奋强签写是真实的，但付款金额不真实。请求黄观明夫妇出示付款凭证以查清借款的真实性。本案借款数额不是小数目，不可能全部是现金支付。3、借条金额完全用于宝隆公司的经营，不是家庭生活。借条发生前，潘奋强与陈瑞昭已经分居一年。综上，本案属公司借贷，请求法庭妥善审理本案，规范和引导民间借贷。
黄观明答辩称，1、关于借条诉讼时效的问题，一、二审已经明确，不再重复。2、借条虽然只有潘奋强一人签名，没有陈瑞昭签名，但根据婚姻法和司法解释有关规定，陈瑞昭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关于信函和快递只是向潘奋强一人发出的问题，由于借条是潘奋强写的，我方向潘奋强一人发出信函是正常的，且当时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4、关于借款没有付款凭证以及借款来源的问题，潘奋强原审已经承认收到借款，一、二审时潘奋强代理人承认借款真实性，并称因为当时生意不好没有还钱。黄观明有正式工作，借款是黄观明的正常收入。5、关于借款是否公司债务的问题，本案借款注明是借条，且借条上明确写明借款起止时间，符合借条的形式。潘奋强认为是公司债务应举证证明。6、本案借款是因陈瑞昭夫妇的女儿在冯某乙家代管，而冯某乙与黄观明夫妇是多年朋友，通过冯某乙的介绍，黄观明夫妇认识了陈瑞昭夫妇，当时陈瑞昭夫妇要求冯某乙出面向黄观明夫妇借款，借款时陈瑞昭在场。
再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再审另查明，关于涉讼借款的用途，黄观明、潘奋强、陈瑞昭均确认是潘奋强由于生意需要而借款，但对潘奋强从事何种生意存在争议。潘奋强称借款是用于宝隆公司的经营。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审判决认定涉讼债务是陈瑞昭与潘奋强的夫妻共同债务是否正确。
涉讼借条出具于2004年11月1日、2005年1月6日，时间处于陈瑞昭与潘奋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5年11月18日潘奋强出具续借两年的借据是对上述借条的确认。因此，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认定涉讼债务为陈瑞昭与潘奋强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陈瑞昭再审所称黄观明的信函和文件只向潘奋强发出、不能对陈瑞昭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主张，根据最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陈瑞昭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关于陈瑞昭再审所称其与潘奋强已于2005年1月24日协议离婚且协议中约定各自对外债务各自承担故陈瑞昭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因此，陈瑞昭与潘奋强离婚协议中的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陈瑞昭的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再审不予采纳。关于陈瑞昭再审所称其从未使用涉讼债务中的款项故无需承担责任的主张，再审中各方均确认潘奋强是出于生意需要而借款，也即涉讼债务是潘奋强用于经营所需。陈瑞昭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潘奋强与黄观明明确约定涉讼借款是潘奋强的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陈瑞昭与潘奋强之间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明确约定归各自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亦未能举证证实涉讼款项是潘奋强未经陈瑞昭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且收入未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因此，陈瑞昭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再审予以维持。陈瑞昭的再审请求缺乏理据，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俊莲
审 判 员 覃信群
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洁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