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闽08刑终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静，女，1966年5月18日出生于龙岩市新罗区，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审核岗位兼代行政府采购账户会计工作，住龙岩市新罗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5日被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3日经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决定，2017年12月1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林，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静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闽0802刑初8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罗坤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静及其辩护人谢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7月23日至2017年1月20日，被告人刘静在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兼任龙岩市政府采购办会计期间，在履行会计职责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未正当履行财务人员应与银行传递对账单的职责，对于应当由采购办财务人员经手的预算拨款凭证、对账单及其回执、存款明细账等会计材料，任由非采购办财务人员的杨某（另案处理）擅自经手传递，且对于经由他人之手的原始凭证，未尽审慎审核职责，长时间未能发现他人伪造的银行对账单和存款明细账；在记账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对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提供的2016年7月29日手续费业务凭证中载明的该账户在2016年7月26日的账面余额仅有900余万元，与其做账的单位银行存款明细账余额3000余万元明显账实不符而未发现；未严格履行会计监督职责，没有严格依照会计制度对采购办资金进行安全防控，未发现采购办在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的账户利息收入明显减少的异常情况，长时间未主动联络开户银行进行账目的有效核对。被告人刘静的上述失职，致使杨某大肆骗取采购办资金持续时间达19个月，公共财产直接损失达33912451.50元的后果。
被告人刘静于2017年4月25日主动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相关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等，证实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9日对刘静涉嫌玩忽职守罪立案侦查，同日对其取保候审。
(2)刘静户籍证明、前科查询等，证实被告人刘静的身份信息和无前科的事实。
(3)龙岩市财政局人事教育科提供的考勤签到表、刘静工作岗位情况说明、工勤人员简明情况表、刘静提供的会计从业资格证书、继续教育记录等，证实刘静的编制岗位为龙岩市国有资产管理中心工勤人员、经济师，具备会计从业资格证书，从2003年1月至2017年3月28日借用到龙岩市会计核算中心（现龙岩市国库支付中心）工作，从事审核岗位兼政府采购代管资金会计。
（4）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提供的《国库支付中心工作职责、人员配备、岗位分工及岗位职责》，证实刘静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初审、交叉复审预算单位报来的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代行政府采购账户会计工作，兼任支付中心出纳。吴某1（财校借用人员）的工作职责是负责国库支付机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系统管理，代行政府采购账户出纳工作；国库集中支付动态监控系统日常监控工作。
（5）政府采购办账户资金付款、对账流程，证实政府采购办资金付款具体的流程及相关审批手续。政府采购办收到预算单位付款申请后，进行审核，采购办经办人员、主任、财政局分管领导分别在“资金支付汇总表”或“采购项目资金退还表”签字后，盖市政府采购办公章，采购办经办人员送到支付中心办理支付。采购账户出纳（支付中心吴某1）代开政府采购办账户付款凭证并打印，送支付中心负责人审核；支付中心负责人（刘某1）根据“资金支付汇总表”或“采购项目资金退还表”及附件审核付款凭证；支付中心负责人确认无误后交支付中心法人代表私章管理人（杨某），加盖私章后（其中给上杭农商行的付款凭证无需盖刘某1私章），交还给出纳，送到财政局办公室审核、盖章；财政局办公室两位印章管理人员收到用印申请后，按照职责岗位要求，管理采购办财务专用章的人员先根据有财政局分管领导签字和采购办公章的“资金支付汇总表”或“采购项目资金退还表”及附件，逐笔审核付款凭证，审核无误后加盖印章。另一位管理人员也必须按照此程序在逐笔审核，无误后加盖法人代表私章；政府采购资金账户出纳领回盖完章的付款凭证后，通知银行专人上门取走付款凭证；银行指定专人送回单，下月初时送对账单给对账联系人，财务人员根据回单进行记账，根据对账单及流水明细进行对账。
（6）国库支付中心和政府采购办内部风险防控机制，证实国库支付中心根据相关制度和条例进行岗位设置和风险防控。
（7）财政部《会计基础工作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证实会计行业规范。
（8）龙岩市汇金公司会议纪要（2014年6号）、市财政局情况说明、《劳动合同书》等，证实杨某系龙岩市汇金公司招聘的员工，于2016年6月借用至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其在支付中心的岗位职责是负责下达额度计划，发送财政授权支付额度通知单，打印、发送直接支付凭证及直接支付汇总清算额度通知单、财政授权支付汇总清算额度通知单，市级国库统发工资A角等。管理支付中心法人代表私章。杨某不是政府采购账户的会计或出纳。
（9）龙岩市财政局提供的市政府采购办在农商行的存款账册、对账单等（2015年7月至2016年12月）。其中内含杨某伪造的银行存款对账单。
（10）上杭农商行龙岩市政府采购办的账号90×××92预算拨款凭证40份，证实从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9月20日杨某做假的凭证，其中收款单位2份为龙岩市百岁人家贸易有限公司，账号90×××03，其余38份为龙岩市茶园溪水电有限公司，账号13×××23，总金额25370645.75元，均盖有“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政府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和“郑某某”个人章。
（11）单位活期存款余额对账单12份、余额对账单回执4份，证实从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银行的余额对账单中均盖有“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政府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和“郑某某”个人印章。
（12）建行龙岩支行龙岩市政府采购办的账号35×××56预算拨款凭证13份，证实从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月20日杨某做假的预算拨款凭证，收款单位均为龙岩市茶园溪水电有限公司，账号13×××23，总金额8541805.75元，均盖有“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政府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和“郑某某”、“刘某1”个人章。
（13）龙岩市采购办在建行的开户资料，证实龙岩市采购委员会及下设办公室于1999年5月成立，2010年1月在农行新罗支行开立账户，2013年在建行开立账户。
（14）《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内部控制操作规程》、《龙岩市政府采购资金账户管理有关情况说明》、《关于政府采购办银行账户开设与管理不规范的反馈意见》、市政府采购办2005年账册凭证移交等材料，证实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采购资金专户管理的相关情况和性质认定，其不属于财政专户及采购流程规则等。
2、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经手国库集中支付的资金，需要从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的资金首先由支付中心的会计岗位审核、复审，然后由其登陆支付中心管理的福建财政统一支付软件打印会计复审完的支付凭证内容，其登陆支付软件是用其的账号和密码。打印完支付凭证，需要加盖支付中心公章和主任刘某1的个人私章，之后就通知银行工作人员到支付中心拿支付凭证，这样银行就会根据支付凭证内容出账。其还有负责国库工资统发工作，各单位每个月都会上报工资发放情况，财政局业务科审核完数据就从系统发给其，然后按照其刚说的方式出具支付凭证交给银行去统一发放。其到支付中心上班后，刘某1就将他个人私章交由其保管，所以支付凭证打印出来以后，其就可以先盖刘某1的章，然后将支付凭证交给刘某1盖支付中心的公章，因为这些支付资金都有走系统，刘某1从系统上也可以看到要支付的资金。其他人经手的资金支付正常都是刘某1审核完以后让其盖他的私章。其没有负责经手财政局采购办专户资金的支付业务。采购办专户资金的支付是由吴某1经办，他支付方式是从市财政局内网的系统登陆打印预算拨款凭证，吴某1用他的登陆账号和密码将采购办交过来的支付汇总表打印出预算拨款凭证，然后交给刘某1审核，审核完了之后交给其，由其加盖刘某1个人私章，并且由其负责将预算拨款凭证、资金汇总表等相关附件到市财政局办公室去盖局长法人代表章和采购办财务专用章，盖完章以后拨款凭证交给银行去支付，相关附件其就交给支付中心管理采购办专户的会计刘静，支付回单银行就交给刘静。采购资金支付的对账单回单，也是由其负责去盖刘某1、郑某某私章和采购办财务专用章交给银行。
其会想到制作假的预算拨款凭证内容去套取采购办专户的资金，首先是其在办公室直接可以拿到空白预算拨款凭证，这些凭证都放在办公室打印机下的柜子，没有专门人员保管，平时也没有锁起来。其次，其到办公室盖法人章和采购办财务专用章的时候，办公室盖章人员林某1、万某盖章一段时间后对其提交盖章的凭证都不会去审核，其经手一段业务以后基本上都是其自己要盖什么章都自己跟林某1、万某直接拿，其自己盖了。而且银行只认支付凭证和比对预留印鉴就会支付，其把银行每个月的对账单和明细截留下来然后进行伪造交给会计刘静。其有经手过市政府采购账户支付业务中的预算拨款凭证（支付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回单、对账单、对账单回单、对账明细等业务单据。这些凭证、单据不属于其的本职工作，也就是说其无权经手。农行、上杭农商行、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有关的支付凭证都是刘某1审核完了以后拿给其由其拿到办公室盖章的。刘某1没有安排其经手这些材料。送凭证给银行有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其盖完章把凭证交给刘静，由银行的人上门来拿。第二种是其盖完章其主动向刘静提出来让刘静把凭证交给其，由其带给银行。第三种是其盖完章直接送给银行，然后其告诉刘静直接送到银行了。这三种情况在其作案之前和作案期间都有存在。对于其直接送给银行凭证，刘静没有反对，她都是同意的。其送去银行的支付凭证是送给银行柜台的工作人员，在其作案的期间都是其送过去，第二天其就到银行把支付回单拿回来，以免被发现。银行每个月都会有明细和对账单。建行的每个月的明细是送给刘静，对账单是通过邮寄到“采购办财务主管收”，对账单就由刘静负责收；农行和上杭农商行的都是银行送明细和对账单给刘静。对于对账单，作案前其没有拿过，都是银行送过来或者寄过来，后来其打开刘静放账本的柜子，看了对账单以后其便知道了银行大概送对账单的时间，其作案的时候就懂得在什么时候去拿。在其作案期间，一般是其和银行的工作人员讲其把对账单帮忙带回财政局，然后其把真的对账单扣下来，其自己制作假的对账单，做好以后其把假的对账单交给刘静。其中有一次，印象中是在2016年的8月的1号还是2号其回宁德订婚，当时其怕上杭农商行的对账单会送到财政局，所以其订完婚的第二天便赶紧赶回龙岩，当天其便到刘静办公桌的抽屉翻找，其看到了银行已经把前一个月真的对账单和对账明细送过来了，其便把它们换成假的。由于其制作假的对账单很快，所以很快就能以假换真。当时其有点担心刘静可能会发现，但是后来刘静拿着假的对账单做账以后又拿着回执给其盖印，其也就知道这次也没事了，以后就继续作案了。如果刘静有打电话给银行核对银行账户余额的话就马上发现了。就像其订婚的那个月银行已经把真实的对账单交给了刘静，如果她当天认真核对余额，其就案发了，还好那天中午下班后其从刘静的矮柜的抽屉内找到了真实的对账单和明细，及时伪造后换掉了，如果这次刘静认真看过对账单和明细，就早被发现了，后刘静把该月的对账单回执给其交银行，其就知道她没有认真看，被其蒙混过去了。还有就是每次作案后的银行回单，如果银行直接送给刘静，刘静有认真核对就马上发现问题了。
（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担任龙岩市财政局办公室副主任工作职责有负责管理龙岩市财政局公章、办公室公章、龙岩市财政局党组公章、政府采购办财务专用章。从2015年7月份，其到市财政局任职至今就一直保管这些公章，2016年9月后，局长郑某某的法人私章也由其保管。国库支付中心集中支付业务凭证和采购办支付业务凭证送到龙岩市财政局办公室盖章时都没有领导签字，凭国库支付中心刘某1的个人私章，其就在国库支付中心集中支付业务凭证上盖财政局公章，在采购办支付业务凭证盖采购办的财务专用章。采购办支付业务凭证到办公室盖章时，也没有附相关审批流程的附件，一般是有国库支付中心主任刘某1的个人私章，但是采购办在上杭农商银行账户的支付凭证就没有刘某1的个人私章，其也问过当时送这些凭证来盖章的杨某，杨某说是因为采购办在上杭农商银行账户的支付凭证在设置时不需要盖刘某1的个人私章，所以其也直接在采购办的支付业务凭证上加盖政府采购办财务专用章。2015年7月23日至2016年9月20日“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40份，付款银行为“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上述预算拨款凭证中所加盖的龙岩市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是其在办公室管理龙岩市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期间，杨某拿到办公室加盖了龙岩市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2016年9月23日至2017年1月20日“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14份，付款银行为“建设银行第一支行”，上述预算拨款凭证中所加盖的龙岩市采购委员会办公室财务专用章、郑某某私章，是其在办公室管理采购办财务专用章、局长郑某某私章期间，杨某带到办公室加盖的。其是印章管理人，应该由管理印章人员自己盖章的，其认为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可以由需要盖章的人员自己加盖，没有考虑将自己保管的印章拿给他人加盖的后果。如果用印人在需要盖章的材料中夹杂其他材料来盖章，其就没有办法发现了。其把自己保管的印章交给杨某等人加盖，因为是本单位同事，过于相信了。
（3）证人万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初在龙岩市财政局办公室工作期间，有保管龙岩市财政局局长郑某某的法人私章，在此期间，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工作人员杨某将国库支付中心集中支付凭证及采购办的支付凭证拿到市财政局办公室盖局长私章时，其没有认真一一核对需要盖章的支付凭证等材料，就把局长私章拿给杨某自己加盖。杨某是国库支付中心的工作人员，杨某来办公室盖章时，所需要盖章的支付凭证等材料量都很大，而且这些给银行的支付凭证盖章要求很高，不允许有重印、模糊的情况出现，其有时盖的时候会一手翻单子，一手盖局长私章，这样会盖得模糊，会导致支付凭证会被银行退单，所以在杨某将国库支付中心集中支付凭证及采购办的支付凭证拿到办公室盖局长私章时，其会把局长私章拿给杨某自己加盖。而且保管局公章的办公室副主任林某1也有将她保管的印章拿给杨某自己加盖。
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采购办账户的《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中的39份的郑某某私章都是在其保管财政局局长私章期间盖的，最后一份是2016年9月20日，其这时候已经没有保管局长私章了，其于2016年9月8日已将局长私章移交给林某1保管了。有部分是其经手盖的，有些是其把局长私章拿给杨某，具体哪些其无法区分出来，但杨某是在其视线范围内盖的。杨某在盖以上39份上杭农商银行龙岩支行采购办账户预算拨款凭证时，没有提供相关的附件材料。其也没有叫杨某要提供附件材料。在盖局长私章前，要由林某1副主任先盖采购办的财务专用章或局公章，其认为林某1副主任已经先审核把关过，其就不需要再审核了。林某1怎么审核的其就不知道了。即便林某1把印章给杨某自己加盖，其也认为林某1都敢把印章交给杨某加盖，其也可以把局长私章拿给杨某加盖。杨某自己加盖完章后就将支付凭证等拿走了，没有将盖完章的支付凭证等再拿给其看过，也没有在用印登记簿上登记。
（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主持整个中心的全面工作。刘静在支付中心负责国库直接支付有关的初审、复审工作；代行政府采购账户的会计工作。杨某在支付中心负责直接支付有关工作，包括打印、发送直接支付凭证及授权支付汇总清算额度通知单，管理其的个人私章。吴某1在支付中心主要负责国库支付机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系统管理工作；代行政府采购账户出纳工作。
其没有安排杨某直接拿着支付材料到办公室盖章。根据其的安排，杨某跟采购账户的业务关系仅仅是协助其审核拨款凭证，然后加盖其的个人私章，其他环节（比如加盖办公室保管印章、送拨款凭证给银行、从银行处取得支付回单和对账单）都是出纳的职责，跟杨某是没有关系的。实践中有发生不规范的情况，也就是混岗现象，具体是杨某盖完其的私章（或者审核完拨款凭证）以后就直接拿着支付材料到市财政局办公室盖章，并没有按照规定由吴某1去办公室盖章。这么做不是其安排的，吴某1这么做，以前其就知道，因为国库支付中心的业务很多，人员紧张，吴某1和杨某都没有意见，其也就没有制止他们。
根据《关于财政资金拨付统一使用计算机套打拨款凭证的通知》要求，要从这3个采购账户出账必须要用这种格式的支付凭证。这些凭证就是放在刘静、吴某1他们几个人的办公室普通的文件柜（没有上锁），没有专门的人保管。使用的话，具体就由刘静、吴某1两个人直接拿出来使用，在支付中心也只有刘静、吴某1才需要使用支付凭证。这种空白支付凭证没有建立专人保管、领用和核销制度。
市政府采购的这3个账户资金账户的会计是刘静。按照会计法等相关规定，刘静的职责：1、记账、对账。2、对于采购账户有关的账目、会计凭证的真实性进行审核监督，确保账目支出的正确性。规范的流程是刘静根据银行提供的采购支付凭证回单先核对银行出账没问题以后就记账，完了以后到了下个月月初根据银行发出的对账单、交易流水明细来对账。其中，会计要核对对账单的内容是否正确，核对无误以后把对账单回执还给银行。
支付中心包括市财政局没有特别规定这方面的规章制度，都是依照会计法以及其他财政部有关会计方面的规章制度执行。按照一般的会计规定，支付凭证回单、对账单、对账明细应当由会计刘静经手，其他人是没有权力经手的。杨某有经手传递过这些单据凭证，一是因为会计刘静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责任。二是因为银行没有那么认真，也就把这些单据凭证拿给杨某了。杨某是没有权经手这些支付凭证回单、对账单和对账明细的。刘静不可以安排杨某经手这些单据、凭证，因为经手这些单据凭证是刘静的本职工作，她不能安排杨某经手，否则是违规的。刘静没有向其请示过她无法去银行拿这些单据凭证的情况。按照杨某作案情况来看，会计刘静没有按照会计法相关规定履行职责，一是没有直接经手支付凭证回单、对账单、对账明细。二是没有直接去银行核对出账的实际情况。政府采购资金产生的利息，每年刘静要将收入的利息全部缴到金库去。其和刘静都没有发现政府采购资金产生的利息显著减少，确实疏忽了。
（5）证人谢某1证言，证实其系财政局国库科科长，龙岩市政府采购办开设了3个户头。政府采购资金的支付凭证（规范的名称叫预算拨款凭证）属于普通的机打的空白的支付凭证，上面的编号是打印以后才有自动生成的，不像其他财政票据一样有专门的管理办法。
（6）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是市政府采购办主任，根据市政府有关文件规定，采购办为市财政局内设科室，不是独立核算的预算单位。杨某案发后，其才知道上杭某有开设短信通，具体通知到张某的手机。
（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是采购办科员，市采购办是市财政局的内设科室，市采购项目资金支付有分国库集中支付和非国库集中支付，都是由国库支付中心管理。2016年9月份，根据局领导同意，将采购专户的闲置资金3000万元转到上杭农商行的专户做理财产品，获取一些收益。在这之后，其每次做汇总表给分管副局长签字的时候，他就会问其采购资金的余额情况，其跟领导说采购资金账户是国库支付中心管理，会计和出纳都在国库支付中心，其要问国库支付中心的才清楚。后来其问了国库支付中心会计刘静，刘静告诉其她做账没有那么及时，她知道的账户余额会比较滞后，让其直接问银行会更清楚。后来，其有向三个银行的客户经理说以后每个星期跟其说一次专户资金的余额，而且上杭农商行专户还办了资金变动短信提醒业务，短信提醒是发其的手机号码。2016年9月份之后,每个星期其都会了解这3个专户的余额，而且都有跟马副局长汇报，这样做也是怕需要支付采购资金的时候专户的钱会不够，所以做3000万元理财产品以后，领导也比较关注专户的余额。其没有将3个采购资金专户余额与国库支付中心的财务人员进行核对。
（8）证人范某证言，证实其是采购办主任科员，采购办是龙岩市财政局的内设机构。张某在2016年9月份，有办了上杭农商行的短信通知业务，因为其负责通知采购单位资金划拨，张某也有将其的电话号码列入短信通知接收号码，上杭农商行实时的资金变动其就会收到短信，这样其就便于及时掌握采购单位采购资金划拨到上杭农商行专户，其也可以及时制作汇总表，建行和农行的没有短信通知业务。
（9）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其是国库支付中心借用人员，其作为国库集中支付系统的管理员，市财政要通过这个系统支付、下达预算计划等等，其就是具体负责机房维护、系统管理。2015年底开始，主持支付中心工作的副主任刘某1安排其做政府采购资金支付（非国库集中方式支付）相关业务，主要由其负责从市财政局内网的系统登陆打印预算拨款凭证，制作、更换全市行政、事业单位用于国库集中支付的电子印章，授权支付的监控。刘某1明确叫其只做制作支付凭证，他包括刘静都没有叫其帮忙做采购资金支付其他相关业务。按照流程，首先，市采购办经办人张某会把经过采购办有关人员和领导审核的资金汇总表、采购验收报告单、资金余额退还表这些支付依据的材料交给其，其拿到以后把其中的退还表给支付中心的会计刘静，退给采购单位的银行退款业务是刘静在做（这也是刘某1安排的）。其负责采购支付，看到这些依据材料以后，便利用登陆账号和密码登录内网的软件“华兴集成账务与报表”软件，对照张某交过来的支付汇总表，核对完采购单位有实际进款以后，然后就在电脑系统上的拨款凭证上面填写金额等等内容。其用空白的拨款凭证打印出来，然后就连同资金汇总表、验收报告单和拨款凭证交给刘某1审核，刘某1也是根据汇总表上的单位、金额逐笔核对，之后刘某1把这些材料交给支付中心的同事杨某，如果是建行的话，还要先盖刘某1的私章以后再到局办公室盖局长法人代表章和采购办财务专用章，如果是农商行的话只要加盖局法人章和采购办财务专用章，不需要加盖刘某1的私章。盖好这些章以后由杨某和支付银行对接，至于他和银行怎么对接其不清楚。有关政府采购资金支付，杨某和支付银行对接以后，有关回单材料应该是给刘静。按照工作流程，其的工作在其把材料给刘某1审核以后就结束了。
有关政府采购资金的会计、核算、对账业务由刘静负责。其没有经手拿过采购资金的银行对账单，没有在这套软件之外制作过采购预算拨款凭证。但是如果在这套软件之外制作，也是可以做出这个预算拨款凭证的。有关政府采购的预算拨款凭证是支付中心自己去采购的，应该是刘某1主任安排去买来的，这些凭证平常就直接放置放在办公室刘静的电脑桌旁边，包括杨某都在这间办公室办公，平常业务上使用这些空白凭证的人有其、刘静。这些空白凭证大家都可以随便拿到。其把凭证打出来和采购办拿来的附件材料一起拿给刘某1主任就做完其的工作了，凭证怎么拿去办公室盖章，刘某1没有给其讲，其也没有叫杨某拿去盖章，杨某也没有给其说帮其打印出来的凭证拿去办公室盖章。杨某是国库支付中心集中支付业务的出纳，他也有打印大量的集中支付业务的凭证，也是杨某负责去办公室盖章，所以刘某1才会叫杨某负责把采购办业务的支付凭证一起带到办公室盖章。
（10）证人吴某2证言，证实其是国库支付中心工作人员，主要是通过华兴软件在电脑里制作、打印政府采购资金拨款凭证，然后加盖相关印章，盖完以后叫支付银行的人来拿凭证，有的时候是刘静帮其叫银行上门服务，其中农行的是陈某某，建行是一个叫红珊（谐音）的女的。银行支付完了以后的回单不是给其，按道理应当是给会计刘静，但是其经常有看到快递来支付中心送对账单给刘静。至于刘静是否有自己去拿或者叫别人去拿对账单其就不清楚了。2015年底以后，由于其要接手支付中心会计工作，其忙不过来，所以刘某1主任就叫其把政府采购资金的出纳工作交给吴某1。在其做这块业务的时候，其从开单、盖章到银行来拿支付凭证按照工作职责都是其一条龙做掉了，其中偶尔遇到国库集中支付凭证和其制作的采购支付凭证时间同一天的时候，其会叫其负责这块工作的同事杨某帮其拿到办公室去帮其加盖公章拿给其，因为杨某经常要到办公室盖章。杨某没有帮其到支付银行拿过有关政府采购资金的对账单。至于其没有做这项业务以后，杨某是否有去银行拿过对账单其就不清楚了，到银行拿对账单、回单不是其的职责，这是会计刘静的事。在实际工作上，其在每次制作填写支付凭证以前，其要问刘静哪个采购资金账户余额更多，要走哪个账户，然后其才能开单。核实采购账户的余额变动情况是会计刘静职责，因为会计刘静在做采购会计账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到。如果杨某去银行拿对账单、回单肯定是违规的，因为按照财务管理制度来讲，采购资金账户的财务人员才能到银行去拿对账单、回单，这是财务人员的本职工作，杨某按照职责分工不属于采购资金账户的财务人员（他是国库集中支付那部分的财务人员），按规定不能到银行去拿对账单、回单，包括用来对账的支付提供的流水明细。
（11）证人连某证言，证实其是国库支付中心副主任科员，其陈述了原来作为采购办会计与当时担任出纳一职的刘静的工作流程。有关市政府采购资金按会计核算工作职责肯定要对账的。1、每个月其把采购资金的银行存款明细账和银行打过来的对账单，包括交易明细一一核对，每年年底再进行一次年度总的对账。2、采购单位有的时候也会来找其对账。对账的目的是确保账账相符、账实相符。有关银行明细和对账单都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拿过来的。其认为政府采购资金产生的支付凭证、支付凭证回单、对账单、对账单中回单（或者回执联）、支付银行的交易明细等单据、凭证，应当由支付中心的财务人员经手，也就是要么是会计、要么出纳。财务人员以外的人，其的理解是不能经手这些单据，财务人员需要对支付业务这些凭据的真实性和正确性进行审核、监督，如果由财务人员以外的人员经手的话，那就很可能出现在这些单据上作假等问题。
（1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是财政局社会保障科副主任科员，其离开国库支付中心以后，有关政府采购会计核算工作移交给了当时国库支付中心的同事连某，后来移交给了刘静。有关政府采购资金的记账、对账等工作职责原来会计核算中心好像有一个工作制度，即便没有明文规定，记账、对账这些工作都是作为一名会计基本的工作职能，做会计的都应当懂。有关政府采购资金的对账，一是和采购单位对账，如果有错很容易发现；二是和银行对账，当时政府采购的银行对账单都是银行的人送到会计核算中心的出纳也就是刘静，出纳先要核对，出纳依据自己开出去的支付单据包括采购的原始审批材料与银行送过来的明细、余额一一进行核对，核对无误以后出纳再拿给其核对，其的核对方式也是和出纳差不多，也是一一核对。从财务管理的角度来讲，因为出纳按本职要求需要记收支的流水账，为了确保流水账目的真实、准确，出纳必须要先跟银行核对，然后才能给其对账、记账、做账，这也是体现会计和出纳之间的互相监督。市政府采购支付单据的银行回单最终是要给会计，但是经手银行回单的人抛开银行的工作人员来讲，会计核算中心中必须是财务人员（要么是会计要么是出纳），不能是其他人。
（13）证人谢某2证言，证实其是财政局预算科主任科员，证实其当时负责的政府采购资金的会计、出纳、核算业务。作为财务人员基础规范来讲，采购办的业务人员和采购资金的会计人员必须要对账，主要是核对采购资金的支付情况、退款以及余额等情况，目的是要确保账账相符、账实相符。
（1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是原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主办会计，市采购办在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开设了账户。有关这个账户，其是和财政局的国库支付中心的工作人员刘静以及杨某发生过直接的业务往来，具体过程：1、出账2015年10月份开始，其更多跑外面的业务，都是其过去国库支付中心找这个账户的会计刘静拿采购资金的支付凭证。当时其也认识了杨某这个人，他和刘静同一个办公室，支付凭证拿回来以后其拿到柜台的同事出账。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其看到杨某也有拿了盖好章的采购支付凭证到其柜台出账。支付凭证的回单大部分的时候是由其亲手送过去给刘静，如果刘静不在的话，其会给她的同事讲其给刘静的东西，然后就把单子放在刘静的桌上。其是没有把回单给杨某，因为刘静是会计，回单是给会计做账的，所以其没有把支付凭证回单通过杨某转交给刘静。2、对账：每个月的1号，其会把这个账户的上个月对账明细和对账单打印出来，由其从2015年10月开始送过去给刘静（刘静不在的时候其就直接放在刘静桌上），如果刘静做账缺少什么材料、单据（比如回单），刘静也会在微信上给其核对并反馈给其。对账单的回执开始是由其同事上门去从刘静手上拿回来的，从2015年下半年10月份开始，其也有从刘静手上拿回过对账单回执，后来由于财政局搬到金融大厦以后，大部分的时候是杨某经手把对账单给其。
支付凭证的话只要核对上面的预留印鉴没问题以后就可以了，没有规定要求由谁送过来。至于对账单的回执，由于其当时以为杨某和刘静是同一个办公室，杨某是刘静的同事，所以杨某经手拿过来其也就收下了，没有太在意。记得有几次其在微信上问刘静，上个月的对账单有没有核对好，核对好的话回执其要拿回来。刘静说回执盖好印了会放小杨（就是杨某）那里，杨某会送过来。对于杨某经手的这些单据、回执，刘静等有关人员没有提出过反对意见。其的理解除了支付凭证以外，其他的单据包括支付凭证的回单、对账明细、对账单包括回执都是要给这个账户的财务人员。其只知道刘静是会计，出纳是谁其不知道。
2016年6月份的时候有新运行了一个对账系统，这个采购账户具体是由其自己打电话给刘静，其问刘静需要留一个对账系统催收短信的联系人具体留谁比较好。刘静说可以留小杨（杨某）的就可以了，所以系统运行以后对账单的回执联上就留有杨某的名字和联系电话，主要作用就是系统发出的催收短信默认的接收人。
2016年对账系统运行以后，纸质对账单改为一联单，格式是上、下联的，上联是客户回给银行的回执联，下联是客户留存联，中间骑缝盖有业务公章。2016年6月更改对账单格式内容那个月，采购办这个账户那次的对账单（好像是5月份的余额）已经盖好印章收回来了，由于按照省里面的要求需要启用新的对账单，所以其就把新的格式的对账单（上下联）打出来匆匆忙忙送过去给刘静，而且其还给她解释说以后都要用新的对账单，以后的对账单要用新的格式。其确定这次的对账单当时没有马上盖好给其，而是过了几天才盖好给其的，好像是杨某拿给其的。
（1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系建设银行龙岩第一支行客户部客户经理。其和市采购办的对接，采购单位的采购资金入账以后，其把入账凭证复印件送给市采购办的范某。其和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的对接，支付中心的刘静是采购办这个账户的会计，这个账户的出纳是谁其不知道，有关这个账户的采购资金的支付凭证早期也就是财政局还在老市政府办公的时候是由其去国库支付中心拿的，其印象当时其有找的是一个吴姓的女孩子拿的，她之后其找的是杨某拿这个支付凭证包括国库直接支付的有关凭证。2015年市财政局搬到金融大厦以后，大概在2016年8月开始由于国库直接支付实行电子化联网办公，所以国库直接支付这块的凭证其就不用过去取了。但是采购办这个账户的支付凭证尚未实行联网，当时由于杨某经常要跑人民银行，所以杨某也就经常把这个账户的支付凭证送到其的支行，他先是送到了柜台，其有给柜台讲如果这个账户的支付金额超过50万元的时候要给其讲一下，目的主要是为了保证这个账户要有一定的余额。柜台会打电话上来告诉其，有的时候其也就会问柜台是谁送凭证过来，柜台的同事也会告诉其是小杨，所以其也就知道是杨某，其有打电话给刘静问刘静，刚才小杨送过来的单金额比较大，第二天出账可以不可以，刘静一般都说好或者说不急。
一个月一次的对账明细，由支行根据对方的需要打给对方，这个账户的对账明细财政局搬到金融大厦以后是由杨某偶尔来打的，杨某说明细也帮其一起带回去。一个季度一次的纸质对账单是由分行的营运部在下一季度第一个月的月初把上季度的对账单邮寄给客户，收件人是客户留的联系人，印象中都是财务主管。其中的回执由客户盖好预留印鉴交给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再由邮局的工作人员交给分行营运部的同事。杨某来取对账明细的时候，其有打电话或者过去支付中心的时候有当面给刘静讲过，刘静肯定知道杨某来取对账明细的。对账单就是关于该账户的余额，其认为对账单是挺重要的，因为对账单都是营运部在管理，按照内部管理规定，营运部也不会让客户经理知道，也是互相监督制约的一个体现。
关于对账单应当由谁经手，在财政局那一方面，其的理解应当是财务人员，包括国库支付中心的刘静、还有这个账户的出纳（其不知道是谁，其以为是杨某），还有市采购办的人也有权利知道。2016年9月份的时候市采购办的张某有问其这个账户的余额，当时其是通过其的个人微信给张某发了几次余额给张某，后来是由其另外一个同事也是客户经理每周五发一个余额给张某。至于张某为什么需要这个账户的余额信息其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她的领导需要知道这个余额。市财政局有关人员没有告知其由杨某来经手对账单，刘静以及其他有关人员也没有告知其由杨某来经手对账单、包括对账明细。如果杨某不是该账户的财务人员，是不可以经手有关这个账户的支付凭证、对账明细、对账单的，因为这个单据里面的信息都是保密的，不是谁都能经手的，按道理肯定要财务人员才能经手。
（16）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系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柜员。其在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任柜员期间，有一个姓杨的男的小年轻有来送单子，听其他同事叫他“小杨”。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静的供述，证实在担任龙岩市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任采购办会计期间，其在和采购办开设账户的银行交接对账单、对账单回执及对账明细的过程中，自己工作存在不负责任情况，没有监管到位，在审核银行回单时没有认真审核，在银行对账单等相关单据交接时都由不是采购办财务人员的杨某去经手，自己没有直接和银行对接，产生了监管漏洞，没有及时和银行联系查询采购办账户存款的资金情况，没有认真地履行会计职责，致使杨某通过制作虚假账单的方式盗走资金3300余万元。2010年1月至2017年1月任采购办会计，工作职责是对采购办发生的业务进行会计核算和会计监督。会计监督工作是根据《会计法》和《会计基础工作规范》的规定，做到账证相符、账账相符、账实相符；账证相符，就是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的相关内容和金额要相符；账账相符，就是明细账和总账余额要相符；账实相符，就是银行存款明细账余额和银行实际存款（每月的银行对账单）核对相符。其在审核账实相符的工作中，工作不负责任，没有发现采购办在上杭农商行新罗支行和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账面金额和银行的实际存款金额不符的情况，没有及时和银行联系查询采购办实际存款的资金情况，没有很好地履行会计职责。
按照财务制度的相关规定，这些银行的对账单、对账单回执及对账明细等应由采购办的财务人员和银行方面联系对接，但其将自己的这些和银行对接职责让杨某去做了，让杨某有机可乘，导致其没有及时发现采购办在上杭农商行新罗支行和建行龙岩第一支行所开设账户的账面金额和银行的实际存款金额不符的情况。
其任采购办出纳时，采购办只有一个农行的银行账户，其根据采购办出具的验收报告单核对采购单位的资金情况，资金充足的话，其就开具预算拨款凭证；然后就交给主任审核，主任审核无误后，盖主任私章，再到财政局办公室去盖财务专用章（银行的预留印鉴）和法人代表私章。盖完后，其就打电话叫银行的业务经理过来拿预算拨款凭证，银行收到预算拨款凭证后，按预算拨款凭证上的金额支付款项，支付完后，银行会将预算拨款凭证回单送还给其。其整理后，再拿给会计做账。其任采购办会计时，预算拨款凭证是由采购办的出纳打出预算拨款凭证后拿去盖银行预留印章，具体出纳按什么流程去盖印章的其就不清楚了；银行对账单回执是其核对无误后，其凭银行对账单回执记账，录入记账凭证。
杨某作为国库支付中心国库集中支付的直接支付业务的出纳，他主要是和建行、农行、工行、中行和兴业银行发生业务往来，对接传递相关的业务凭证。采购办的采购资金的银行账户和杨某没有业务关联。杨某是国库支付中心从汇金公司借用的人员，不属于采购办的财务人员。采购办的预算拨款凭证出纳打出来后，盖好印鉴，有时供应商会比较急着要货款到位，打电话叫银行的人过来拿单，银行的人有时没有那么及时，杨某有过去人民银行的时候，就会叫他顺便把采购办的预算拨款凭证带去银行，杨某把采购办的单子顺便带去银行后，会把采购办的银行回单带回来，有时也会把银行对账单、对账明细表带回来给其，银行对账单的回执也是有单子送银行时他一起带去的。杨某作案期间，上杭农商行的对账单和对账明细表就基本上是他去拿了。后面建行的对账明细表也是杨某去拿回来给其。对账单回执其是有叫杨某帮其拿去盖银行预留印章，盖好预留印章后，杨某就直接送给银行了。
在杨某作案期间，杨某为了不被其发现他的作案，他就主动去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送、取对账单和对账明细表，其自己就没有直接从银行的工作人员手上拿过银行对账单、对账明细表了。在杨某作案期间，上杭农商银行的人偶尔也有送过对账单和对账明细表过来，也是其不在办公室，放在其办公桌上。其回来后，一般没有马上进行核对，先看一下，就放在办公桌抽屉。在杨某作案前，对账单回执是其核对无误后，就把回执联（上杭农商行的对账单原来是两联单）拿给采购办的出纳去盖银行预留印章，出纳盖好印章后还给其，银行的人会过来其这里拿回去；杨某作案期间，其核对无误后，就叫杨某帮其一起拿去财政局办公室盖银行预留印章，因为他是国库支付中心的出纳，比较多支付中心的预算拨款凭证要拿去财政局办公室盖章，所以其就叫他帮其一起把对账单回执联拿去盖章，杨某帮其把对账单回执联拿去盖好预留印章后，就没有拿回来还给其，都是他送回去给银行，杨某也有给其说过，上杭农商银行的对账单回执他盖好印章后帮其送还给银行了，其也就没有去和银行的人再沟通核实了。因为对账单回执是要在一定时间内送还给银行的，如果在一定时间内银行没有收到对账单回执，就会打电话来催。在杨某作案期间，上杭农商行的人都没有催其要过对账单回执，他都有帮送还给银行。所以就是在银行的对账单、对账单回执交接过程中，其让杨某做了和他业务没有关联事情。杨某做了原本应由其完成的银行对账单、对账单回执等与银行的对接工作，其和银行工作人员就没有进行相关的业务对接、联系了。仅有建行的工作人员在月底或者年底要支付大笔款项时有打电话给其说能否暂缓支付，其他其都没有再和银行有相关的业务联系。其也没有通过打电话或其他方式向建行或者上杭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了解过采购办在建行或上杭农商行的账户存款余额情况。一般是要由采购办的财务人员去做采购办和银行之间对账单、对账单回执、对账明细等的对接联系工作。
对于杨某经手采购办的上述这些银行单据，其没有提出异议，认为是同事之间的帮忙，信任他了。在杨某作案期间，偶尔银行的人有送对账单、对账单回执及对账明细过来，刚拿来时其没有核对，就放入抽屉了。当时还没有做账，其就没有去认真看这些账单的内容。一般是每月月初时做采购办上个月的会计核算，做完以后就整理会计凭证，装订成册。
龙岩市政府采购办会计凭证2016年7月第4号记账凭证，是其在2016年8月初编制录入的，这份记账凭证的编制日期是2016年7月29日。凭证记载的内容是支付银行收费的会计业务，会计核算上做“贷：银行存款（建行）----493.86元，贷：银行存款（农商行）----15元（手续费），贷：其他收入（利息）----508.86”（红字），这个业务的意思就是将银行收取的手续费冲减银行存款的利息收入。当时其做账做完后对银行存款进行核对，发现余额不平，发现上面这笔农商行收取的15元手续费没有银行单据，其还在发生这笔款项上面画圈作了记号，其就叫上杭农商行的人补了这张手续费的单据，是8月19日补给其的，这份银行收取手续费的凭证上盖有银行业务章。其当时没有认真看这两份原始凭证，当时没有发现，现在认真看一下，7月份这个账户的银行提供的两份凭证余额是相差很大。当时其没有认真审核这两份单据，没有发现账面余额有异常的地方。现在认真看这张手续费单据上2016年7月26日采购办在该行的账户账面余额是9223244.37元，但银行提供给其对账的7月份存款明细账页上体现7月26日的余额是33823244.37元。如果当时其有认真审核，其是可以发现这两张银行提供单据体现采购办账户账面余额差距巨大。如果当时其有认真看这两份单据，比对一下就会发现金额相差巨大，其会和上杭农商银行进行核实，就会发现杨某作案的事情了。另外，龙岩市政府采购办会计凭证2015年9月第3号凭证，这份记账凭证的业务收入银行存款利息收入，是2015年第3季度的存款利息收入，其中上杭农商行账户23193.99元。龙岩市政府采购办会计凭证2016年9月第4号凭证，这份记账凭证的业务收入银行存款利息收入，是2016年第3季度的存款利息收入，其中上杭农商行账户7286.89元。对比上面2015年第三季度和2016年第三季度的利息收入，在银行存款利率不变的情况下，2016年第三季度存款利息收入却比2015年第三季度少3倍多，其当时没有认真审核，没有去比对，没有从中发现异常。现在这样看是存在异常，其当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果有去认真审核，去比对，应该是可以发现的，在银行存款余额没有明显减少的情况下，利息收入不应该有这么大的下降。对于利息收入急剧减少，作为采购办会计，其没有这个意识，没有去想这个利息收入减少原因，也没有向银行工作人员了解银行账户资金情况。如果能认真去审核，有去比对，应该是可以发现利息收入减少存在的异常情况，及时与银行的工作人员沟通了解，是可以发现银行存款实际余额异常的。除了对以上单据凭证在会计核算环节外，如果有相关部门的事后检查监督，也可以发现采购办在上杭农商银行账户的账目存款存在异常的情况。
因为杨某不是采购办的财务人员，由他经手采购办在上杭农商行龙岩支行和建行龙岩第一支行的银行账户回单、对账单和对账明细表后，为了确保做到账实相符，其作为采购办的会计，如果有定期或不定期和银行的工作人员直接沟通、询问采购办在上述银行账户的资金情况，认真审查银行的对账单和对账明细表等相关单据，就能发现存在采购办建行和上杭农商行账户资金的异常情况并及时制止，就能确实做到账实相符。其主要失误就是在银行的对账单、对账明细的单据传递过程中没有自己和银行直接对接，让不是采购办资金账户财务人员的杨某经手，在会计核算方面就不能确保做到账实相符，也就是采购办银行存款明细账余额和银行存款','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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