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汉族，1943年11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系被害人张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王华栋，安徽安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帮飞（曾用名李振东），男，汉族，1987年1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2007年10月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08年11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罚款人民币500元；2009年6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09年9月因赌博、非法携带管制刀具分别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七日；2010年10月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3月因殴打他人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4年5月29日因犯强奸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5年10月9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玲玲，浙江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长利，男，土家族，1986年3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桑植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桑植县。2005年11月因寻衅滋事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1年7月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三日。2006年5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08年8月8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向军，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韩计杰，男，汉族，1988年3月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蔡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河南省新蔡县庄。2008年4月因结伙斗殴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七日。2009年10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1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欣鑫，浙江共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元平，男，汉族，1990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2008年10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20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黛尔，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建国，男，土家族，1989年9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顺县。2008年1月因抢夺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4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09年4月27日因犯抢夺罪被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2年6月1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服，浙江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彭长鑫，男，土家族，1991年8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赤壁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桑植县。2014年6月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4月因赌博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1年7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2年4月5日刑满释放。2016年5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镭，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帮飞、彭长利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韩计杰犯故意杀人罪、过失致人重伤罪，被告人刘元平、彭建国、彭长鑫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以要求上述六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铭君、代理检察员黄凯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王华栋，六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人汪帮飞的起诉。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6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汪帮飞、刘元平等人在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甬乐汇KTV8888包厢娱乐，前往该包厢敬酒的被害人张某2因酒后骚扰、殴打该包厢内一女子，与汪帮飞等人发生冲突。后汪帮飞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彭长利带人带工具前来帮忙，彭长利纠集被告人韩计杰、彭建国、彭长鑫携带刀具赶往甬乐汇KTV门口等候。后汪帮飞、刘元平在甬乐汇KTV门口正与张某2朋友争执时，张某2从附近一烧烤摊拿来刀捅刺汪帮飞左肩部后迅速逃离现场，汪帮飞手指张某2并追赶。一旁的彭长利、韩计杰亦持刀追赶，一时未找到张某2，后在汪帮飞的指认下，二人均持刀赶上去同张某2互殴，韩计杰持刀刺中张某2右侧胸部，张某2不敌，逃离现场。刘元平随后驾车追上张某2并将其撞倒。张某2被刺器刺破右肺及右肺动脉致大出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其间，彭建国、彭长鑫持刀欲上前殴打张某2，被他人拦住。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刘元平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2016年1月21日2时许，被告人韩计杰在宁波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贵驷街道金碧辉煌会所大院内与他人发生冲突，被人追砍，驾驶牌号为浙Ｂ×××××轿车倒车逃离时，将围观的被害人周某撞成重伤。
为证明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帮飞指使被告人彭长利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彭长利、韩计杰在被告人汪帮飞的指认下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该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元平、彭建国、彭长鑫持械聚众斗殴，该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计杰还过失致人重伤，其行为又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汪帮飞、韩计杰、刘元平、彭建国、彭长鑫系累犯；被告人刘元平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彭建国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判令本案六被告人赔偿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其委托代理人认为，骚扰、殴打郑某2并非张某2，而是另有其人；被害人张某2在本案中没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刘元平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汪帮飞辩称，其没有叫彭长利等人带刀过来打架，没有指使他们持刀捅刺被害人；其被被害人拿刀捅伤后指着对方骂了几句，但并没有指认目标让彭长利等人对被害人行凶的意思；不应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其个人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不应认定汪帮飞犯故意杀人罪，只能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汪帮飞叫人带工具过来，汪帮飞受伤后手指对方并追赶，是一般人的本能反应，最多也只有伤害对方故意；汪帮飞也不是指挥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及矛盾的激化有重大过错；以及鉴于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汪帮飞直接造成，汪本人也是受害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汪帮飞从轻处罚。
被告人彭长利辩称，他们事先没有预谋，其也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想制止打架，却被被害人上来捅刺了一刀；其参与打斗，但没有刺中被害人。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其个人没有赔偿能力，请亲友帮助代为赔偿。其辩护人认为，彭长利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彭长利事先没有杀人的意图，在打斗过程中，动作程度、打击力度有限，没有朝对方要害部位捅刺，对方死亡后果系他人所为；被害人有过错；彭长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长利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计杰辩称，彭长利与被害人打起来，其跑过去时被对方刺了一刀摔倒在地，其没有捅刺到对方；对方刺过来时，其拿刀抵挡，其行为属于自卫。对起诉书指控其过失致人重伤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愿意赔偿。其辩护人认为，韩计杰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韩计杰没有杀人的故意，指控韩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害人死亡后果还有饮酒、撞车等其它多种原因共同造成；韩计杰也因被害人的加害行为而受伤，请求法庭给被告人韩计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刘元平对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其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刘元平有自首情节；不是本案的积极发起者，而是被动参与者，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刘元平开车撞被害人是在知道其朋友汪帮飞被被害人刺伤后，一时气愤临时起意的，但刘事后在医院积极接应被害人，并恳请医生抢救被害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刘元平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建国对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其到车上后才知道从他人处拿来的物品是刀，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其没有赔偿能力。其辩护人认为，彭建国如实供述，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彭建国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极小，虽到现场但未实施斗殴行为，因他人阻止放弃了犯罪行为；其主观恶性不大，人身危险性小，参与犯罪出于朋友义气一时冲动，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建国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彭长鑫对起诉书指控其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辩称其到案发现场后才知道他们带了刀，事先不知道去打架，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民事赔偿没有意见，但其个人没有赔偿能力，请亲友帮助代为赔偿。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彭长鑫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相对较小，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轻微，系从犯；彭长鑫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且当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彭长鑫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聚众斗殴
2016年5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汪帮飞、刘元平等人在宁波市镇海区骆驼街道甬乐汇KTV8888包厢娱乐，来该包厢敬酒的被害人张某2（男，殁年34岁）因酒后骚扰、殴打该包厢内一女子，与汪帮飞等人发生冲突。汪帮飞遂打电话让被告人彭长利纠集人员、携带刀具前来帮忙，彭长利纠集了被告人韩计杰、彭建国、彭长鑫携带刀具赶至甬乐汇KTV门口等候。后汪帮飞、刘元平在甬乐汇KTV门口正与张某2朋友争执时，张某2从附近一烧烤摊取刀捅刺汪帮飞左肩部致汪轻伤，迅速逃离，汪帮飞手指张某2并追赶。一旁的彭长利、韩计杰亦持刀追赶，在汪帮飞的指认下，该二人持刀赶上去同张某2打斗，打斗中韩计杰持刀刺中张某2右侧胸部。刘元平随后驾车追上正逃离现场的张某2并将张撞倒。其间，彭建国、彭长鑫亦欲持刀上前参与斗殴，被他人拦住。被害人张某2虽被送医院抢救，但终因右肺及右肺动脉被刺破致大出血于次日凌晨死亡。
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刘元平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张某2死亡遭受了相关的经济损失。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汪帮飞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行达成民事和解协议，汪帮飞亲属自愿代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0元（该款项现由本院暂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汪帮飞的附带民事起诉，并对汪帮飞的犯罪行为表示一定程度的谅解，请求法院对汪帮飞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其在甬乐汇KTV唱歌，又去8888包厢敬酒。后因张某2打了汪帮飞的女朋友，汪帮飞让其叫张某2来赔礼道歉，刘元平说他们因此打了张某2，其拒绝了汪帮飞的要求。汪帮飞砸了两个啤酒瓶。汪帮飞踢了其一脚，说一点面子也不给，两人被旁人拉开。其在二楼大厅也与汪帮飞吵，但没有不让刘元平老婆及那些女孩走。在甬乐汇门口，汪帮飞、刘元平、彭长利在。其和汪帮飞约定有事明天再说。这时有两名男子（经其辨认系彭建国、彭长鑫）持刀冲过来，被其拉住。随后刘元平开奥迪车过去了。徐某跑过来说“他们到医院去了”，其与徐某、张某5等人去第七医院，其看到张某2右腋下有伤口。到医院后，医生说张某2已经不行了，汪帮飞在该医院大厅的床上躺着。
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刘元平之妻，刘元平是给汪帮飞开车的。2016年5月16日晚，其和刘元平、汪帮飞、吴某1、樊某、郑某2、张某3、吴某2等人在骆驼甬乐汇8888包厢唱歌，后张某5、杨某来敬酒，后张某2等人来敬酒，张某2敬完酒后一直在包厢内。张某2要摸郑某2，郑某2不让摸，后张某2把郑某2踢倒在沙发上，并打了郑某2右眼一拳。刘元平、汪帮飞与张某2发生争吵，被人劝开。后杨某等人来包厢，杨某说了句“不可能跟一个女的道歉”之类的话，汪帮飞与杨某发生争吵，被拉开。汪帮飞砸了啤酒瓶，杨某砸了烟灰缸。其和刘云平等人从包厢出来后，想乘电梯离开，杨某不让女的走，在KTV门口，杨某不让黑车司机带她们。后其看到汪帮飞捂着肩膀，张某2拿着刀往东跑，其遂报警。随后，其接到刘元平电话说送汪帮飞去医院了。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其和吴某2、汪帮飞、郑某1、樊某、吴某1、刘元平、张某3等人在甬乐汇包厢内玩，后陆续来了好几波人。之后来了一个男子一进包厢就直接坐在其边上，用手摸其，对其非礼，其让对方走开，对方骂其，并打了其右脸一巴掌、左耳后面一下，用拳头打了其左眼。后其欲离开，在甬乐汇门口其叫了一辆黑车，但有个男子不让她们走，最后其只能与张某3走路离开。
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其和汪帮飞、郑某1、樊某、吴某1、刘元平、郑某2等人在甬乐汇8888包厢内唱歌。后其听到郑某2说“你不要动我”，见一个男子多次非礼郑某2，并打了郑某2眼睛一拳。后包厢内来了很多男子，并有很多碎酒瓶。其和郑某2等人下楼离开，一群男子上来，不让她们离开。后来其带着郑某2跑了。
5.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其和郑某1、郑某2、樊某、汪帮飞、张某3、刘元平等人在甬乐汇KTV8888包厢唱歌，后两个男子来敬酒，其中一男子对郑某2非礼，郑某2骂了这个男子，这男子就骂郑某2，并打了郑某2左眼一拳，汪帮飞让这男子道歉，这男子说是郑某2先骂他的，汪帮飞与这男子争执起来，被人拉开，后汪帮飞拿着一个啤酒瓶摔在茶几上。其与郑某2等人下楼离开，在KTV大门口有人不让她们上车。其看到那个对郑某2非礼的男子手里拿着刀朝汪帮飞后背扎了一刀，汪帮飞手指着这男子喊了几句话，有几个人就往这男子那边跑去。
6.证人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其和郑某1、张某3、吴某1、郑某2、汪帮飞、刘元平及汪帮飞的朋友在甬乐汇8888包厢唱歌。后其看到郑某2在哭，看见几个男子拉拉扯扯好像在吵架。张某3说郑某2被一个男子打了一拳，那男子已经走了。到楼下后，其和郑某2、吴某1、张某3上了一辆黑车，有人不让走。其看到一个男子在汪帮飞左肩打了两下，具体什么打的没看清，汪帮飞就捂着肩膀后退了两步，嘴上在喊。对方那人马上跑了，吴某1说汪帮飞受伤了。
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被汪帮飞叫到甬乐汇KTV8888包厢唱歌，后张某2来敬酒并骚扰、殴打了包厢中一女子，汪帮飞、刘元平与张某2发生争吵，张某2好像被打了一巴掌，后被其劝开。汪帮飞要求杨某找张某2过来赔礼道歉，遭杨某拒绝，汪帮飞与杨某发生争吵。
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7日凌晨，其在甬乐汇8888包厢内看到汪帮飞和杨某两人在拉扯，后被他人劝开。但在KTV门口汪帮飞和杨某仍在争吵，这时张某2出现并持刀往汪帮飞肩膀扎了一下，然后掉头逃跑，当时在一旁的“阿利”和“阿杰”分别持刀追赶张某2，三人持刀打斗，后张某2持刀往东跑去，“阿利”和“阿杰”持刀回来。另一持刀男子被杨某抱住。随后一辆黑色奥迪车冲过去，撞倒了张某2。
9.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养某去汪帮飞8888包厢敬酒，看到张某2、刘元平、吴某2及四五个女子在。后张某2打其电话，说他因为一个女人被汪、刘打了。其打电话给徐某，让徐某带张某2回去，徐某到了之后，也劝张回去。后汪帮飞、刘元平等人从KTV出来，徐某上前与汪帮飞约好张某2之事明天解决。张某2突然冲过来打了一下汪帮飞后，掉头走了，汪帮飞身边的几个人跑过去追张某2，张某2同两个拿刀的人打了起来。后张某2往329国道跑时，刘元平开一辆黑色奥迪车冲上去把张某2撞倒在地。
10.证人养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其和张某5去汪帮飞的8888包厢敬酒，包厢里有汪帮飞、刘元平、张某2及吴某2等，还有四五个女子。后因张某2打一女子，汪帮飞、刘元平与张某2发生争执。双方被劝开，其打电话给徐某，要徐某接回张某2。后其听说KTV门口发生吵架，徐某告知其，张某2被捅，现在医院。
11.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汪帮飞与刘元平等几个男女在甬乐汇KTV8888包厢唱歌，后在该包厢内汪帮飞与杨某发生争吵。在甬乐汇二楼电梯口，该二人继续争吵，互相推了几下。在甬乐汇门口，汪帮飞与杨某还在争吵，被人拉开，现场很乱，很多人在吵架或拉架。后其看到一男子拿着一把刀从大门口西边跑向人群，但被另一男子拦住。后其用手机报了警。
1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7日0时许，张某5打其电话，说张某2在包厢里跟刘元平、汪帮飞吵架了，让其过去把张某2叫回去。其过去时，在甬乐汇KTV门口看到张某2、张某5、方某。张某2说他在汪帮飞订的包厢内因一个女人跟刘元平、汪帮飞吵了起来，还被打了。其劝张某2回去。后刘元平、汪帮飞、杨某等人从甬乐汇KTV出来，汪帮飞和杨某两人还在吵，刘元平、彭长利等人都在一旁。其突然看到张某2的背影往329国道方向跑过去，汪帮飞左肩受伤，汪帮飞用手指着逃跑的张某2，嘴里在说“追他”什么之类的话。汪帮飞用手指着逃跑的张某2去追时，有好几个人也追过去。后张某5对其说张某2被车撞了，快不行了，被送第七医院去了。其与张某5、杨某去第七医院，看到张某2右腋下有伤口，身上、衣服上都是血，人已无反应。
13.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7日0时许，其去甬乐汇KTV时，徐某、张某2、张某5等人都在甬乐汇KTV门口了，张某2胳膊有点肿，他说在包厢想摸一个女的，那女的不让他摸，就打了那女的，汪帮飞和刘元平打了他。接着，汪帮飞、杨某、刘元平等人从甬乐汇KTV出来，杨某不让那些女的走，说要把事情说清楚。其问汪帮飞为何打张某2。汪帮飞正跟杨某在吵，没空搭理，刘元平也在说杨某，旁边很多人都在说不要因为一个女的吵架。当时，张某2不知是怎么冒出来的，然后其看到汪帮飞用右手捂着左肩部，说自己被张某2弄了，接着去追，左手指着张某2跑的方向，嘴里说着“给我弄他！给我弄他！”等话，旁边有二三个人拿刀跑向张某2，其中一个是彭长利，彭长利他们两人与张某2对打，三人都有刀，他们拿刀挥来挥去，张某2打不过就跑了。此后，刘元平开一黑色奥迪车把张某2撞趴在地，其上去扶张某2，发现张右腋下有一伤口在流血。
14.证人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16日23时许，其开浙Ｂ×××××黑色尼桑牌汽车，先接上彭长利、彭长鑫去骆驼。而后，彭长利打电话叫来韩计杰、彭建国，其中一人拎着一个黑色袋子，彭长利叫其开往甬乐汇。到达后彭长利和韩计杰上去了一会，又跟一大群人从甬乐汇出来。过了三四分钟，其听见那边吵起来了，其车上的彭长鑫和彭建国就下车了。那边很多人围着，看样子是打起来了，其开车准备走，彭长鑫喊其不要走，接着其他人也上来了，彭长利右手有血，车上他们说韩计杰后背在流血。其说送第七医院，彭长利让其去镇海石化三建医院。
15.证人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6日晚19时许，汪帮飞让其订了8888包厢。之后其听说楼下在打架，下去看但没看到什么情况，听一位黑车司机说，有一人被捅伤了，另一人被一辆车撞了。其通过黑车司机拨通了徐某的电话，徐某说正送一个朋友去医院。其就报警了。其去医院看见汪帮飞躺在病床上，另一个伤者情况不清楚，但周围的人哭得厉害。
16.证人蒯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韩计杰来其暂住处，叫其一起去打架，其没有同意，后彭建国也来了，彭建国没说什么，最后某计杰和彭建国一起走了，走时他们带走什么其没看到。一个多小时后，彭长利打其电话，要求其帮忙照顾他的母亲和儿子。
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第七医院急诊科医生。2016年5月17日凌晨其在该院急诊室值班，0时40分左右,急诊科抢救室接收了一个外伤病人,该人送到时已无生命体征,右胸可见裂口,人已无意识，抢救无效死亡。该人没有提供身份信息，医生给了一个编号是16051701，意思是16年5月17日第一个急诊病人。
18.证人粟张霖的证言，证实其是甬乐汇KTV的服务员。2016年5月16日晚，8888包厢内有五六个男的、四五个女的，23时左右其听见包厢里有砸酒瓶的声音，好像在吵架。到次日0时左右，包厢里的人走了，其发现该包厢内的果盘、果盘架、烟灰缸都坏了。
19.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甬乐汇KTV的服务员。2016年5月16日晚，其是8888包厢的酒水服务员，8888包厢一开始大概有五女二男，后来又来了两个男的。因一女子被一男子打而哭泣，另一男子出面，两男子拉扯争执，后被拉开。在甬乐汇KTV门口，其因被认错，被一男子误打了，包厢里被打的那女子也在门口哭。
2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甬乐汇KTV大门旁卖烧烤。案发当晚，其送烧烤上KTV，出来时其看到东边有一辆黑色轿车把一个男子撞倒在地。回到烧烤摊后，别人告诉其刚才有一群人打架了，有人把其用来烧烤的刀拿走了，其才发现刀不见了。该刀具为一把单刃尖刀，刀刃长10公分左右、宽2-3公分。其通过照片对该刀具作出了辨认。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公安机关提取物证清单和照片，证实其系镇海石化三公司三建医院即镇海第二医院保洁员。2016年5月17日上午，其在镇海第二医院门诊部西侧围墙边绿化带树下发现一把带血的刀，刀为黑色，刀上有血迹，刀长约20来公分，刀刃长约10来公分，刀柄有黑色绳子缠住，刀刃一侧有点锯齿状，刀头是尖的。当日交予公安机关。
22.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牌照为浙Ｂ×××××的奥迪车是其借给汪帮飞用的，刘元平在为汪帮飞开车。
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17日凌晨3时许，经其老乡介绍，其用牌号浙Ｂ×××××的汽车载了四名陌生男子从浙江余姚上高速去湖南，收了5000元路费，后在赣湘收费站被警方截获。
24.证人张某6、张某7、张某8的证言，证实张某2小名“三喜”，是他们的弟弟。2016年5月15日张某2坐大巴从江苏江阴到浙江宁波来游玩。张某2的母亲叫张某1。
25.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涉案车辆等具体情况。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了刀具、血迹、烟蒂、指纹、硬币等物证痕迹。相关现场照片经当庭出示，各被告人辨认后，均确认系他们实施犯罪的地点。
26.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照片、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被害人张某2系被刺器刺破右肺及右肺动脉致大出血死亡。
27.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三份、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人身检查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汪帮飞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韩计杰的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彭长利的身体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28.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二份及相关血样采集记录，证实遗留在案发现场地面的部分血、牌号为浙Ｂ×××××奥迪汽车右前保险杠上血迹、右前轮毂上血迹、右侧后视镜上血迹、右后三角窗旁血迹、前挡风玻璃上血迹以及送检的被害人张某2牛仔裤上部分血迹、鞋上所留血迹等均支持为张某2所留；案发现场提取的一把呈弯折状的红柄刀具刀体上血、遗留在案发现场地面的部分血以及镇海区第二医院西门口地面上带血纱布上的血迹等均支持为韩计杰所留；遗留在案发现场地面的部分血、牌号为浙Ｂ×××××的尼桑汽车右前车门内侧斑迹、右前门下方血迹、右后车门上血迹、右前车门把手处血迹、镇海区第二医院门口绿化带处提取到的黑柄刀具刀尖一处血、刀柄上斑迹等均支持为彭长利所留。遗留在案发现场KTV的部分烟蒂、案发现场提取的另一刀具的刀刃上斑迹、送检的张某2牛仔裤右裤腿上一处血迹、汪帮飞衬衫背部、衬衫右袖上血迹等均支持为汪帮飞所留；送检的彭长鑫短袖T恤背面左袖口上一处血迹支持为彭长鑫所留；送检的张某2一只袜筒上的可疑斑迹检出人血成分，不排除为张某2与彭长利的STR分型混合形成；不排除被害人张某2是张某1的生物学儿子，从遗传学角度可以得到解释。
29.宁波市镇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指纹检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甬乐汇KTV8888包厢内的一个啤酒杯上提取的现场指纹系汪帮飞的左手拇指所留；公安机关从涉案车辆牌号为浙Ｂ×××××的奥迪汽车左前车门外侧门沿上提取的现场指纹系刘元平的左手中指所留。
30.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从甬乐汇、宁波市自行车公司、骆驼蔬菜市场调取的监控视频、相关监控视频截图及光盘制作说明、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案发时段各涉案人员所实施相关行为的具体情况。监控视频经播放给各被告人看过，视频截图当庭出示，各被告人均无异议。
31.物证刀具三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彭长利确认黑柄刀具是其在作案时使用的工具；被告人韩计杰确认已呈弯折状的红柄刀具是其在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32.相关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时段，被告人之间以及被告人与关联证人之间的手机通话的情况。
33.门诊病历等资料、居民死亡证明，证实汪帮飞、张某2被送医院救治，以及张某2系非正常原因死亡及死亡的时间等情况。
34.相关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明六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
35.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六被告人归案的经过情况，其中被告人刘元平系自动投案。
36.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37.各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相关辨认笔录，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各证相符。
（二）过失致人重伤
2016年1月21日2时许，被告人韩计杰在宁波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贵驷街道金碧辉煌会所大院内与他人发生冲突，被人追砍，驾驶牌号为浙Ｂ×××××轿车倒车逃离时，将围观的被害人周某撞成重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金碧辉煌会所内开小店，其老公王某1是金碧辉煌会所保安。2016年1月21日2时许，其回金碧辉煌找其老公，走到一楼时其听到有人在争吵，发现是二三个客人因为会所寝室门锁损坏事宜和会所工作人员在吵架，其中一个开车的客人火气很大，老想和会所工作人员吵架、打架，其走到自己小店门口。不久，客人开车从会所宿舍的巷子里出来，由于喝了酒，车子撞翻了电动车和一些东西。然后客人就开车出会所大门后又开回来，并把车停在会所停车场内，离其小店十米远。客人下车又开始与会所的人吵，从车子后备箱拿出一把刀，挥刀去砍同他吵架的人，客人的朋友去拉他。后来不知为何，客人说“我开车撞死你们”，上车发动车子开始撞人，停车场的人四处躲避。之后这个客人又开始倒车，其离车较近，其右腿被车子尾部直接撞到小店的围墙上，其大喊撞到人了，客人的车子往前开了一把，客人又开始倒车，其爬着躲开。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金碧辉煌会所保安队长，被害人周某丈夫。2016年1月21日2时许，其听说会所宿舍有人吵架后其过去了解情况，其看到一男子因踢坏了门与王某2锋吵架，该男子喝了很多酒。后该男子开着一辆白色雪佛兰汽车出去时，车两次撞到消防通道楼梯的铁柱。车开出院子后又掉头回到院子内。该男子下车后说要打架什么的，从后备箱拿出一根台球棍。王某2锋和王某3回去各拿一把砍刀出来砍男子和车子。该男子开车要走，倒车时将其与其老婆周某撞到。周某右小腿被撞断，其右小腿有点肿。车子后面撞在小店墙壁上，并两次撞在院子铁门上。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金碧辉煌会所职员部经理。2016年1月21日2时许，其被告知会所宿舍一楼有人吵架，其过去看到王某2锋和韩计杰在对骂，后某计杰和彭建国出了宿舍上了一辆白色雪佛兰汽车，车子开出去时撞到了门边的铁柱，其与梅某、吴某3、王某1及其老婆、王某2锋、王某3往大门院子里走。其看到韩计杰又开车到大院内，再次和王某3吵起来，韩计杰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棍子，要打王某2锋他们，王某2锋和王某3各拿一把砍刀出来。韩计杰上车想跑，王某3拿刀砍车子和人，韩计杰倒车时将王某1老婆撞倒，后车子又撞到大门。韩计杰喝过酒，酒后驾车，但没有说“要开车撞死你们”之类的话。
4.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与韩计杰先在金碧辉煌会所玩，之后出去吃夜宵，后某计杰开车送人回会所宿舍。在宿舍一楼走廊，韩计杰喝多了，错踢了宿舍房门，与一男子吵架、打架。彭建国陪同韩计杰开白色雪佛兰汽车回去，车撞了墙角二次。后某计杰又开车回来继续和对方吵，并从后备箱拿出一个50公分左右长的台球棒要去打对方，对方两个人拿着大砍刀出来，韩计杰开车准备走，对方拿刀砍韩计杰和车子。韩计杰受伤。韩计杰在停车场内快速倒车掉头，撞伤了周某的腿部，后又撞了小卖部的墙和电动门。其没有听到韩计杰在驾车前说要打击报复对方的话。
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2时许，其看到韩计杰因踢坏了门与王某2锋打架，其去叫彭建国来劝架，后其在院子里看到韩计杰的白色雪佛兰汽车停着，其听到王某3让王某2锋去拿刀，其就让韩计杰赶紧走，韩计杰就去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台球杆。王某3、王某2锋拿刀出来砍韩计杰和他的汽车。韩计杰上车逃跑，倒车时撞到了王某1和周某，车又两次撞到大门。其间，王某3、王某2锋一直拿刀在砍韩计杰和车子。韩计杰没有说开车要撞人。
6.证人韩计划的证言以及相关车辆信息，证实其系韩计杰哥哥。2016年1月21日8时许，其被告知韩计杰被人砍伤住院，且韩计杰发生交通事故撞了人。牌号为浙Ｂ×××××白色雪弗兰汽车系其以宁波市江东蓝韵标识有限公司名义购买，其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关车辆信息证实了韩计划所言。
7.证人彭建国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21日1时许，其在宾馆睡觉被人叫醒，被告知韩计杰在金碧辉煌KTV出事了，让其去劝解。其到金碧辉煌KTV时，看到有三人拿刀走向韩计杰，其让韩计杰逃跑，韩计杰跑上浙Ｂ×××××雪弗兰汽车倒了二三次车后将车开至大门口处停下来，韩计杰从车尾箱拿了一根台球棒走过去，其继续阻止，那三人追上来在韩计杰开车门时将韩计杰左手砍伤，韩计杰驾车冲出大门，朝镇海炼油厂跑了。之前，韩计杰喝过酒。
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实案发那天凌晨3时许，韩计杰开车至其家，告知被人砍伤，让其帮忙送医院。韩计杰已失血过多昏迷，其将韩计杰送往镇海炼化医院。韩计杰没有告知其开车撞人之事。其用自己的手机帮韩计杰拨通电话，韩计杰自己向警方报警。
9.宁波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韩计杰驾驶证、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血样提取登记表、检验报告单等，证实2016年1月21日2时许，在贵驷街道金碧辉煌KTV内，韩计杰驾驶一辆白色浙Ｂ×××××雪弗兰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周某等人受伤、车辆等财产损失，韩计杰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37mg/100ml。
10.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照片及相关门诊病历等资料，证实被害人周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以及受伤住院治疗情况。
11.视听资料，公安机关从金碧辉煌KTV调取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段的相关情况。监控视频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韩计杰对此无意见。
12.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撤诉笔录，证实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已作出了相关的判决。
13.被告人韩计杰的供述与辩解及其对于肇事车辆、案发现场辨认的照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并与上述各证能相互印证。
上述所列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庭审中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概述和评判如下：
（1）被告人汪帮飞及其辩护人提出汪帮飞没有授意彭长利纠集人员，携带刀具前来帮忙打架，以及在现场没有指使彭长利、韩计杰等人对被害人行凶，汪帮飞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也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汪帮飞授意彭长利纠集人员，携带刀具前来帮忙打架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彭长利、刘元平的供述以及相关通话记录可以证实，汪帮飞被被害人刺伤后，指使彭长利、韩计杰等人对被害人报复行凶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彭长利、刘元平的供述，证人方某、徐某、吴某1等人的证言及相关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汪帮飞事先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为主纠集人员，且在现场指使他人斗殴，并造成被害人','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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