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3民终17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志文，男，汉族，1984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长沙市雨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桂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南，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天安开发区天吉大厦3楼A1单元。
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远，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超，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天安创新科技广场A栋1402室。
法定代表人：ADHIWIDYAWANLIONG。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芳，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志文与上诉人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各方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9290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志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的“天诚公司、安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志文支付86511.33元”；2、改判天诚公司、安运公司支付马志文8279443.57元（4000000元+4188161.86元+1772000元+1920000元-15833.33元-1094130.23元-54323元-516431.73元）；3、改判天诚公司、安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1856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70元；4、判令天诚公司、安运公司负担二审程序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深圳通账户票款收入及归属问题。（一）关于深圳通账户票款收入。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四条公交线路2015年8月1日至11月30日深圳通账户票款收入扣除各月结算费用后应付款项为3264441.81元，该认定错误。涉案四条公交线路该时间段深圳通交易金额加上补贴金额减去深圳通结算费用合计应为4188161.86元。（二）关于2015年8月份深圳通票款收入归属问题。2015年8月份深圳通票款收入应全部归马志文所有。2015年8月20日马志文营运之前，该四条公交线路已经停运几个月，即2015年8月1日至19日是没有营运的。
二、关于燃油补贴问题。按照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规定，燃油补贴每年发放一次，因此，2015年的燃油补贴天诚公司早已领取，马志文申请原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未调取。
三、关于车辆折旧费、管理费问题。《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经营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5.11款约定：“由于甲方（指天诚公司）违约，深圳通账户未解封导致乙方（指马志文���无法收到每周深圳通款，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损失均由甲方承担；若因甲方的深圳通账户被第三方查封冻结，导致乙方无法使用深圳通账户中的款项支付车辆折旧费、管理费等，则损失与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结合《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的2.3与2.4款、4.1.3款、5.11款以及《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的第四条、《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2.3条、《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4.1.3款以及《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的第四条的约定，因天诚公司未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解除深圳通账户查封，造成根本性违约而导致合同解除，且深圳通账户被多起案件轮候查封，因此，马志文无法用深圳通账户中的款项支付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其损失与后果应由天诚公司自行承担，也就是说马志文无需支付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退一步讲，即使不能免除马志文支付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在车辆折旧费应付金额认定上原审仍然存在错误。（一）车辆折旧费合计应为1215756.66元。1、车辆折旧费的支付期间。《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二条第2.4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同意给乙方一个月的宽限期即本合同生效之日延后一个月开始执行”。根据该规定，车辆折旧费支付应从2015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2、计算车辆折旧费标准。《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三条第3.2款约定“本协定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支付每台车人民币12000元的车辆折旧费……本协定签订之日起第25个月至合同期满，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支付每台车人民币5715元的车辆折旧使用费”，根据该约定，按经营期限六年计算，平均每台车辆平均每月要承担的折旧费是7810元【(12000元x24个月+5715元x48个月）÷72个月]。合同��前解除是由于天诚公司严重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如果要求马志文按照合同约定第一年、第二年较高的车辆折旧费支付，对马志文显失公平。3、实际投入营运车辆。马志文经营涉案四条公交线路期间，未全部投入128台车辆运营，应按照马志文实际投放车辆（2015年9月份45台、10月份60台、11月份80台）计算车辆折旧费。（二）关于管理费承担问题。《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二条第2.4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合同后，甲方同意给乙方一个月的宽限期即本合同生效之日延后一个月开始执行”、第三条第3.3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第一个月的管理费乙方可以免交”。根据上述约定，马志文支付管理费的期间应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并应按照实际投放车辆计算，即10月份63000元[（1500元÷30天）x60台x**天]，11月份76000元[（1500元÷30天）x80台x**天]，管理费合计139000元。
四、关于天诚公司代为垫付员工工资的金额确定问题。马志文认可的天诚公司代垫工资数额为1094130.23元。天诚公司未经马志文同意擅自决定工资标准，严重侵害马志文的自主经营权，对超出部分72232.77元（1166363元-1094130.23元）应由天诚公司自行承担。
五、关于马志文经济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天诚公司应赔偿马志文经济损失1772000元。（一）被占用4000000元保证金利息损失。由于天诚公司违约造成合同提前解除，天诚公司应赔偿占用马志文保证金期间给马志文造成的损失，从2015年11月20日暂计至2017年11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计算利息损失为380000元。（二）马志文借款利息损失。马志文承包运营四条公交线路实际投入2886488.55元，因深圳通账户未解封，该款项为马志文借款2900000元投入，按照与出借人的约定，应按照每月2%支付借款利息，从2015年10月1日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共计1392000元。
天诚公司答辩称，1、合同2.4条约定的宽限期是指合同签订生效日之后延后一个月执行，也就是说天诚公司给予马志文时间上的宽限，包括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可延后一个月再履行，而不是开始履行之后免除其应当履行的义务和其应给付的费用。事实上，马志文方依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保证金，天诚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将车辆交付，马志文于8月便开始了正式运营，合同实际上没有延后一个月履行，马志文当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当月的折旧费及管理费；2、天诚公司未能按时解封深圳通账户并不影响合同的实际履行，因为被查封的是天诚公司的账户，也就是说直接影响天诚公司没有办法从深圳通账户取到这笔钱，而结算是马志文跟天诚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无论深圳通账户是否解封，马志文跟天诚公司的结算都可以照常进行。深圳通票款是不够填补马志文这几个月应当支付的折旧费和管理费，这个在合同4.2.1和4.2.2有规定。天诚公司对马志文没有给付义务，也无从造成损失；3、根据马志文上诉状的内容，计得深圳通票款为4188161.86元，超出了马志文一审的诉讼请求，当时计算出来的金额是3968153元。
安运投资答辩称，1、虽然天诚公司曾向马志文出具过一张财务的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马志文按2015年8月11日《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3.6款交来保证金”，但是在安运公司出具此份财务收据的同时，由于财务收据空白处不够填写400万款项的细节及内容，因此安运公司也打印了一份纸制的收款收据，并同时将财务的收款收据复印在打印收据的空白处，并将财务的收款收据复印在打印��据的空白处后，让马志文签字确认。同时，安运公司也盖章确认，此份打印收据的内容是“今收到马志文通过建设银行转账支付400万元”，该笔款项是马志文按照天诚公司与马志文于2015年8月21日签订的《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3.1款支付的保证金，实际支付以银行转账凭证到账为准。由此可见，安运公司并没有参与到马志文与天诚公司的合同履行事宜之中，自始至终安运公司收到的只是马志文向天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而该笔保证金是天诚公司用来偿还安运公司的欠款；2、安运公司在一审时承认天诚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安运公司代收400万元是为了便于天诚公司向安运公司履行500万元的债务，但无论是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还是在庭审过程之中安运公司的答辩都明确表明代收的仅仅是400万元的保证金，安运公司从来没有表示为天诚公司代收全部的合同款；3、天诚公司与马志文签订的《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第3.6条约定，乙方应将员工的工资、社保以及营运中需要以甲方的名义支出的费用支付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但该条款约定的也仅仅是代收工资、社保以及营运中需要以甲方名义支出的费用，各方均未表示由安运公司代收车辆的折旧费、管理费以及其它费用。而一审判决认为安运公司代收了天诚公司的全部合同款，包括每月超过150万元的车辆管理费和折旧费，显然与事实不符；4、关于安运公司与天诚公司是否存在人员混同的问题。首先天诚公司的股东是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与捷汇运输有限公司，安运公司的股东是深圳市安运伟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股东不同，其次天诚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外资持股49％，中方持股51％，而安运公司是纯内资企业，由内资股东控股100％，即使安运公司所聘请的高��与天诚公司的中方股东所聘请的高管出现部分重合，最多也只能说明是天诚公司的中方股东也就是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与安运公司的管理层存在关联，但是天诚公司并不是中方绝对控股，而且天诚公司与安运公司的高管人员以及股东均不相同，因此，不能因此断定天诚公司与安运公司存在管理人员的混同。
天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天诚公司无需支付马志文86,511.33元；2、判决因马志文单方违法解除合同，天诚公司无需退还马志文交纳的风险保证金人民币4，000，000元；3、判决因马志文单方违法解除合同，应赔偿天诚公司在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的停运损失人民币5，184，000元（马志文每月的停运损失参照马志文应向天诚公司支付的折旧费及车辆管理费计算：1，536，000×3=4，608，000元以及管理费192，000×3=576，000元）；4、一审认定2014年8月期间的深圳通收入中50%的收益归天诚公司，应根据运营的天数改判三分之二的收益归天诚公司享有；5、马志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马志文在2015年11月20日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进行认定，也未要求马志文对单方违法解除的合同给天诚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5年11月20日，天诚公司函告马志文，告知其深圳通账户内剩余的款项不足以折抵马志文的折旧款及管理费，若单方解除合同并继续停运，所造成的损失天诚公司将予以追索。马志文不但无视天诚公司的告诫，在2015年11月20日停止所有车辆的运行，而且还拖欠经营期间员工工资数百万元，导致司机、后勤人员长期以各种方式阻住天诚公司正常发车运营，并多次集结来天诚公司办公场所闹事，围堵公司大门，严重干扰天诚公司的日常经营，天诚公司多次要求马��文尽快解决员工工资问题并尽快恢复经营，但马志文不但置之不理，反而指使司机、后勤人员拔掉车钥匙，堵住公司大门，禁止车辆驶出站台，阻止天诚公司正常经营。最终天诚公司被迫为马志文垫付了拖欠员工工资人民币1，166，663元才使恶性事件得以平息。在天诚公司代垫工资后，马志文仍扣押车辆运营的主要证件，导致车辆无法正常营运。因此，在马志文单方违法解除合同后，在马志文未足额支付拖欠员工工资，排除发车运营障碍前，马志文应向天诚公司赔偿因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给天诚公司造成的损失。（停运损失应参照天诚公司每月应收取的固定折旧费及管理费为标准）。
二、深圳通账户未解封并不能作为马志文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的理据。理由如下：1、马志文在合作经营期间，除了收取现金票款外，还有深圳通营收票款。因马志文未及时向天诚��司缴纳车辆折旧费及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天诚公司可从深圳通结算款中予以扣除。而马志文在深圳通账户内剩余的款项不足以折抵马志文的折旧款及管理费。从马志文提供的证据显示其深圳通营收票款是不足以支付应付天诚公司的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在合作经营的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一审法院已查明由马志文享有的深圳通营收款项为人民币3，023，462.39元，而马志文在该期间拖欠天诚公司的车辆折旧费、管理费总额为人民币5，184，000元。按照法院查明的事实，马志文除享有现金票款外，每月均有深圳通票款额为人民币1，007，820.8元，而每月需要向天诚公司缴纳的车辆折旧费及管理费合计1，728，000元（每月的车辆折旧费1，536，000元+每月的车辆折旧费192，000元）。可见，马志文主张的深圳通票款尚不足支付应缴天诚公司的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2、天诚公司已经承担了未及时解除深圳通的后果，马志文无权单方解除合同。马志文单方解除合同，既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亦不属于《合同法》规定可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情形，其单方解除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5.6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马志文）不得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不得私自处分车辆……变更和抵押给他人。根据该约定，马志文只能在出现法定解除权的情形才能解除本合同，其它情形均不得解除本合同。该约定的出现也是基于天诚公司所属行业的特殊性所决定的。(1)深圳通账户未及时解封的直接后果是导致马志文无法使用深圳通账户款项支付车辆折旧费、管理费等，损失与后果由天诚公司承担。天诚公司已经承担了无法按月收取管理费与车辆折旧费的后果及240万元的保证金延后支付的损失，并需另行自筹资金支付大巴车辆按揭款。(2)深圳通票款未解封没有给马志文造成任何损失，反而天诚公司已超额承担了不利后果。深圳通票款未能解封，致使马志文未能取得票款，但基于此，马志文也从未向天诚公司缴纳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况且被查封的深圳通票款远不足支付马志文欠付天诚公司的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马志文缴纳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的时间要比其取得深圳通票款的时间早两到三个月的时间。马志文在未缴纳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的情况下，未取得深圳通票款没有丝毫损失。天诚公司从未向马志文主张过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甚至从未催告过马志文补齐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与查封的属于马志文深圳通票款的差额。(3)深圳通票款未解封不是马志文经营困难的理由，也不是马志文解除合同的理由。马志文在合作经营期间，营收票款除深圳通被查封的票款之外，还有大量的现金票款由马���文收取了，这部分票款完全可以作为马志文在合作期间的支出资金。另外，深圳通票款已远不足支付马志文所欠天诚公司的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即便深圳通账户依约解封，马志文还需补足资金向天诚公司缴纳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
三、马志文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双方合同第5.10条约定：若乙方（马志文）违反本合同条款，乙方所交的安全保证金，甲方（天诚公司）概不退还，用以对甲方的经济损失的补偿。其补偿不足部分，甲方有权继续追索。马志文所交纳的保证金人民币400万元天诚公司应不予退回。1、马志文的违约行为具体包括如下几点：1.1马志文在合同不具备法定和约定解除条件的情况下单方解除合同，已构成根本违约。1.2在深圳通票款不足以抵扣应缴天诚公司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的情况下，未向天诚公司交付差额部分���1.3拖欠司机后勤人员的工资，导致天诚公司垫付相应的款项。1.4马志文在合作经营期间违反合同约定存在擅自更改的行为以及线路停运的情况导致天诚公司被主管部门扣除考核的分值以及通报批评。2、马志文已构成根本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如下法律后果：2.1、无权要求退还保证金400万元。2.2、赔偿单方解封合同的损失。天诚公司产生继续履行合同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且因马志文扣留车辆营运牌照导致天诚公司无法恢复营运，马志文应按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标准赔偿天诚公司经济损失。
马志文答辩称，天诚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体现为向马志文交付涉案线路的经营权、提供涉案运营车辆和解封深圳通账户，移交线路和经营权是马志文可以承包的前提，而解封深圳通账户、资金能够有效周转是马志文持续经营的必要经济条件，三者缺一不可。但是深��通账户不仅未按照合同约定一个月解封，至今已经两年多时间仍未解封，表明天诚公司完全无法履行合同，致使马志文提出解除合同。天诚公司反复提到没有解封深圳通账户不是造成马志文经营困难的原因，但天诚公司对车辆折旧费和管理费的计算是没有合同依据的，马志文经营期间的车辆的折旧费和管理费只有134万余元，而深圳通账户有400多万元，如果深圳通账户解封，马志文完全可以进行资金周转。
安运公司上诉请求：1、安运公司无需向马志文支付人民币86511.33元；2、马志文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事实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安运公司从未同意为天诚公司代收员工工资、社保等费用。《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对安运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首先，安运公司从来都不是《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定一》的缔约方。其次，��然天诚公司与马志文在2015年8月21日《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第3.6条约定：“马志文应按月将员工工资、社保及营运中需以天诚公司的名义支出的费用支付至天诚公司指定的账户”。但该约定并未经安运公司同意或确认，对安运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2、《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第3.6条约定从未实际履行，安运公司并未通过该条款约定获取一分钱收益。3、天诚公司与马志文约定由安运公司代收的仅仅包括“员工工资、社保及营运中需以天诚公司的名义支出的费用”。天诚公司与马志文从未在《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由安运公司代收天诚公司每月逾150万元的“车辆折旧”、“管理费”。4、一审判决对安运公司及天诚公司的部分辩解断章取义，错误认定安运公司提供“借用账户”。无论是天诚公司还是安运公司都从未表示��天诚公司是因全部银行账户被法院依法查封而借用安运公司之银行账户”而安运公司在庭审中一再强调安运公司收取马志文400万元前提是由于安运公司对天诚公司享有500万元的债权，假如天诚公司在与马志文的补充协议中将安运公司账户约定为员工工资、社保费用的收款账户，目的也是为了偿还安运公司的剩余欠款。
二、一审判决推理过程存在逻辑上的错误。因为一审判决的结论均是建立在错误或假设性的前提下，但判决假设的前提并不存在。事实上，首先，安运公司并未同意按照他人签订的《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代他人收取工资社保；其次，安运公司对于天诚公司的债权总额也远不止一笔500万元，只是安运公司在本案中没有必要一一列举；再次，《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也并未约定由安运公司代收每月逾150万元的车辆折旧���、管理费，且安运公司并未实际代收一分钱。
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假如一审判决适用“揭开公司面纱”制度，那一审判决应该严格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来判决认定安运公司与天诚公司是否混同。但一审判决书从头到尾都未引用安运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20条认定混同必须具备以下几条充分必要的条件：(1)人格混同。(2)不当控制。(3)财产混同。(4)资产严重不足。根据上述四点判断，安运公司与天诚公司根本并不存任何人格混同。根据工商信息数据显示：安运公司与天诚公司的股东各不相同，董事成员各不相同，注册地址各不相同，除了天诚公司的董事长李某同时任职安运公司的监事，除此之外，两家公司在组织机构和人员上不存在任何的交叉、重叠。两者独立从事各自的业务活动，互不交叉，最重要的是两家公司之���均有独立的账簿、审计报告，财务、账户都相互独立。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安运公司与天诚公司两者“经济混同”没有任何事实依据。
四、一审法院审理本案期限长达19个月之久，自2015年12月29日起，一审法院因本案查封冻结了安运公司的财产，严重影响了安运公司的日常经营。安运公司提供置换的房产已经超过本案争议标的，一审法院仍超额保全安运公司的银行基本账户，应尽快解封。
马志文答辩称，安运公司在一审答辩时确认天诚公司因执行案件被查封冻结了全部银行账号，并且安运公司收到马志文的400万元转账费用之后，出具了收款收据，这个收款收据的内容写明“今收到马志文2015年8月11日《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3.6款交来保证金”，说明安运公司对合同是清楚而且是认同的，对于马志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400万元到自己的账上是清楚而且没有异议的，这和安运公司答辩彼此矛盾。说明安运公司在管理上、法人意志上和天诚公司存在着混同的关系，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证据是充分的。
马志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马志文与天诚公司签订的《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和《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定一》；2、天诚公司、安运公司退还马志文的保证金400万元；3、天诚公司、安运公司向马志文支付营运收入3968153元；4、天诚公司、安运公司依约赔偿马志文日常经营实际经济损失1781166.81元;5、天诚公司、安运公司向马志文支付燃油补贴费192万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11675919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天诚公司、安运公司承担。
天诚公司反诉请求：1、马志文向天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的车辆折旧费共计9216000元（每月的车辆折旧费1536000元）；2、马志���向天诚公司支付2015年8月20日至2016年2月20日期间管理费1152000元（每月的车辆折旧费192000元）；3、马志文支付天诚公司代为垫付的员工工资共计1166663元，社保费用共计54323元，车辆保险费用688576元，场地租赁费用25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1934562元；4、马志文支付天诚公司向马志文、马某借款366000元；5、马志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6、上述1-5项金额共计12668562元，扣除马志文在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20日期间享有的深圳通营收款项3968153元，马志文仍需向天诚公司支付款项为870040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马志文与天诚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合同，马志文系合同乙方，天诚公司系合同甲方，合同约定，双方就甲方获准经营的深圳市373、374、375、390四条公交线路进行合作经营，该四条公交线路实际运营128辆大巴公车辆，甲方行政人员约20人、运营人员���140人；双方合作模式为，甲方提供线路、牌照及车辆，乙方参与经营，向甲方交付保证金、车辆折旧使用费及管理费，乙方负责车辆营运及人员管理，承担经营中产生的包括司乘人员的工资等一切运营成本及税费，并独自承担经营风险与亏损；合同约定乙方应向甲方每辆车辆缴纳5万元保证金，合计应缴纳640万元，其中400万元应自协议签订起10日内交付，余款240万元应在甲方的深圳通账户被法院解封之日起5日内支付；合同约定协定签订之日起24个月内，乙方按每辆车每月12000元向甲方支付车辆折旧使用费，合计每月支付1536000元，乙方每月需合计支付车辆管理费192000元，车辆折旧使用费与车辆管理费均应于每月5日前付清；合同同时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经营期间的所有债务、员工工资、社保由乙方负担，车辆修理费、材料费、燃料费、停车费、路桥费、个人办理���照费等经营费用由乙方负担，车辆保险费用由乙方负担，参与运营的全部车辆产生的燃油补贴扣除税费后，有乙方取得70%，甲方取得30%。合同4.1.3载明：“由于目前甲方的深圳通账户被冻结，甲方保证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解除深圳通账户的查封。并保证在合同期内，及时将深圳通账户结算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号：……”合同5.11条约定：“由于甲方违约（见合同4.1.3条款），深圳通账户未解封导致乙方无法收到每周深圳通款，由此造成一切后果均由甲方承担；若因甲方的深圳通账户被第三方查封冻结，导致乙方无法使用深圳通账户中的款项支付车辆折扣费、管理费等，则损失与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合同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限为六年，若乙方在合同终止前无违约行为或者与甲方无其它债权债务，甲方退还乙方80%保证金，此后四个月内无违章罚款，甲方退还保证金余款。
2015年8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合作经营合同4.1.3条变更为：“由于目前甲方的深圳通账户被冻结，甲方保证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解除深圳通账户的查封，并保证在合同期内，自深圳通款项到达甲方账户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将深圳通账户结算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如下账号：账户：马志文……”；协议约定增加合作经营合同第3.6条，：“乙方应按月将员工工资、社保及营运中需以甲方的名义支出的费用支付至甲方指定的如下账户：账户名：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开户行：平安银行深圳科技支行账号：00×××91”。补充协议签订当日，马志文向补充协议约定之天诚公司收款账户即安运公司名下账号转账汇款400万元，安运公司于同日向马志文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有“今收到马志文按2015年8月11日《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第3.6款交来保证金（实际支付以银行转账款项到账为准）”内容的收款收据。
另查，2015年8月20日，天诚公司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之四条公交线路交马志文运营，合作期间天诚公司的深圳通账户未能依约解封，同年11月16日，马志文向天诚公司作出《关于解除终止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告知书》，主张因天诚公司未依约实现深圳通账户的解封，致使马志文资金困难无力经营，马志文单方要求解除合同。同年11月19日，马志文停止全部公交线路之运营。
就本案合作经营合同的履行，马志文与天诚公司就深圳通账户收入、燃油补贴金，马志文应付之管理费、车辆折旧费、天诚公司代为支付之工人工资、社保等收入归属与费用负担产生纠纷。具体查明如下：
第一，关于深圳通账户收入。经天诚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向深圳市深圳通有限公司发函���查，根据该公司复函，本案合作经营合同所约定之四条公交线路的收入情况如下：扣除各月结算费用，2015年8月1日至31日，应付款项481958.84元；9月1日至30日，应付款项819622.59元；10月1日至31日，应付款项918707.57元；11月1日至30日，应付款项1044152.81元；12月1日至31日，应付款项18054.10元。双方确定双方合作期间系2015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9日，对于非合作期间（即2015年8月1日至8月19日、同年11月20日至12月31日）的前述深圳通账户收入，天诚公司主张应归其所有。庭审中，天诚公司主张2015年8月深圳通账户收入的一半、2015年11月深圳通账户收入的三分之一应系其运营收入，归其所有；马志文对此不予确认，主张在天诚公司并没有实际运营四条公交线路，故该深圳通账户内的2015年8月及11月全部收入均应归马志文所有。对于2015年12月期间该深圳通账户仍有收益，马志文没有给出���确解释，对于该月收入与相较于其它时间显著降低，天诚公司主张其因本案合作经营合同而遣散司机及相关工作人员且难以短期内招募，致使12月份运营收入减少。
第二，关于燃油补贴。马志文主张天诚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其燃油补贴，天诚公司主张因马志文未向其提交运营期间的燃油票据致使其无法申请、领取该补贴，因此合同支付条件不成就；马志文确认，因资金紧张其尚欠燃油供货商大量货款，未能提供燃油票据，但主张天诚公司可通过其它技术手段取得所需资料。
第三，关于马志文应付之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场地租赁费。双方确认本案合作经营合同履行期间马志文未支付该费用，天诚公司主张马志文应依据合作经营合同之约定支付2015年8月20日至11月19日期间的车辆折旧费4608000元（1536000元/月×3月）、管理费576000元（192000元/月×3月），马志文欠付之2015年11月约定场地租赁费25000元；对于车辆折旧费、管理费，马志文主张天诚公司未依约解封深圳通账户构成合同违约，依据合作经营合同5.11条之约定该损失应由其负担；对此天诚公司不予确认。对于2015年11月之场地租赁费，马志文主张其实际经营至2015年11月20日，故其应支付的该费用系15833.33元。
第四，对于天诚公司代为支付之员工工资、员工社保费用、车辆保险费用。天诚公司主张，马志文未结算员工工资，由其垫付员工工资及社保，该费用依约应由马志文负担，并提交相应银行交易记录及员工工资表；马志文确认天诚公司代为支付员工工资，但主张其中部分人员系天诚公司自行雇用的员工，工资标准亦未取得马志文认可；庭审中，双方确认天诚公司支付合作期间员工社保54323元，对于员工工资，天诚公司主张其垫付合作期间员工工资1166363元，马志文主张代为垫付工资系1094130.23元；天诚公司提交《2015年8月20日到2015年11月20日拖欠工资总表》以及《深圳天城运输实业有限公司后勤人员8月20日-11月19日工资表》，两份表格所载19名员工姓名一致，其中前者合计员工工资244789.83元，该表格下方未有马志文签字，后者金额合计149227元，下方有马志文签字且手书注明“确认人数和工资正确无误”，双方确认两份表格中的19名员工即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之“现有行政人员约20人”，双方对每位员工的工资标准意见不同，造成两份表格之金额差距，前者与天诚公司提交之实际发放工资之银行交易记录一致。庭审中，双方确认天诚公司代为支付车辆保险费516431.73元。
再查，马志文主张其为支付本案合作经营合同约定之保证金而向案外人马某借款290万元，因天诚公司未及时退还本案保证金造成其利息损失，庭审中，马志文确认案外人马某系其岳父，天诚公司对马志文该损失不予确认。
又查，安运公司主张其与本案合作经营合同无关，其曾向天诚公司出借500万元款项，天诚公司于合同中约定其作为收款人系为偿还其500万元款项，其提交其与天诚公司的借款合同，以及转账汇款凭证、委托付款书等书证，主张该500万元款项用以偿还天诚公司向他人债务；天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马志文对此不予确认，主张两被告系关联公司，且除收取保证金外，本案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安运公司作为马志文每月支付员工工资、管理费、车辆折旧费等各项的收款方，因此安运公司实际参与合同履行；对此，天诚公司辩称，因本公司账户多被查封，故于合同中约定安运公司作为合同收款方，安运公司辩称虽其收取马志文400万元保证金，但天诚公司仍对其负有100万元债务，其作为合作经��合同指定收款方系实现债权的一种方式。
天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系安运公司股东案外人深圳市安运伟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外人安运伟业公司）监事，安运公司之法定代表人艾某任天诚公司股东案外人深圳市诚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案外人诚生投资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案外人深圳市凯佳工贸有限公司系案外人安运伟业公司股东，亦系案外人诚生投资公司股东，马志文据此主张天诚公司、安运公司系关联公司，安运公司应对本案合同中天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天诚公司、安运公司对马志文该主张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马志文与天诚公司签订之合作经营合同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合作经营合同生效。现天诚公司未能依约解封合同约定之深圳通账户，马志文已于2015年11月19日实际停止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并将合同约定之车辆、场地等所涉财产归还天诚公司，故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本案合作经营合同于2015年11月19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本案合作经营合同的履行期间系2014年8月20日至同年11月19日，履行期间天诚公司已履行将约定车辆交付马志文进行经营以及提供合同约定经营所需人员及场地等条件，马志文履行交付首笔保证金400万元之合同义务并依约运营四条公交线路，现合同解除，合作经营合同履行期间双方互负债务应按合同约定以及收益者支付成本之原则进行清算，马志文主张天诚公司支付经营期间深圳通账户内票款收入，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天���公司应支付马志文合作期间深圳通账户票款收入，鉴于双方均未举证证明2014年8月1日至19日、2014年11月20日至30日期间深圳通账户之实际收入，因而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天诚公司庭审意见，原审法院酌定2014年8月深圳通账户票款收入之50%归马志文，根据深圳通账户12月收入情况以及天诚公司自认其未于短期内招募足够员工运营四条公交线路之情况，原审法院酌定2014年11月深圳通账户票款收入归马志文，故天诚公司应支付马志文深圳通账户票款3023462.39元（481958.84元×50%+819622.59元+918707.57元+1044152.81元），对于马志文过高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至于马志文主张天诚公司支付燃油补贴，鉴于天诚公司尚未取得该补贴，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马志文可待天诚公司取得该补贴后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马志文已取得四条公交线路运营收益，则其应负担运营成本，根据合同约定，天诚公司反诉主张马志文支付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场地租赁费，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马志文辩称根据合作经营合同5.11条约定前述费用无需支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文义解释原则，该条约定并非附条件免除马志文前述应付债务，而系指深圳通账户查封造成资金无法支付前述费用的风险负担，鉴于马志文请求天诚公司支付深圳通账户内票款收入，故其应支付天诚公司前述合同约定之费用,鉴于本案合同于2015年11月19日解除，故马志文主张其应付2015年11月之场地租赁费为15833.33元（25000元/月÷30天×19天）合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同理，马志文应支付天诚公司代为支付之员工工资1166363元、员工社保54323元、车辆保险费516431.73元，虽然马志文主张其未于《2015年8月20日到2015年11月20日拖欠工资总表》上��名，因此对该表格所列员工工资标准不予确认，因该19名员工系本案合同成立前已于天诚公司工作且合同约定作为本案合作经营合同履行期间的行政人员，合同中未约定对此19名员工适用新的工资标准或者需与马志文合意确定其工资标准，现天诚公司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已依照合同成立前工资标准支付此19名员工工资，该行为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马志文之主张未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由上，马志文应支付天诚公司合同履行期间各项费用合计6936951.06元（4608000元+576000元+15833.33元+1166363元+54323元+516431.73元），对于天诚公司过高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现合同解除，天诚公司依本案合同所收取之保证金应予以退还，故马志文请求其退还保证金4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马志文主张天诚公司赔偿其因本案而发生的其向案外人借款之利息损失，该损失并非本案合同之直接损失，马志文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由上，马志文与天诚公司互负债务相互抵销后，天诚公司应付马志文86511.33元（400万元+3023462.39元-6936951.06元）。
本案另一焦点在于安运公司是否系本案合作经营合同之合同当事人，虽其提交之证据主张其对天诚公司有500万元债权，其作为本案合同中天诚公司之指定收款人系为便于实现债权，因马志文提交之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天诚公司的股东及管理人之间均有紧密联系，且相对于合作期间为六年、首笔保证金400万元、每月应收费用逾150万元之合作经营合同，天诚公司仅为偿还500万元债权即将合同约定期间的全部款项包括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员工工资、社保费用等全部指定有安运���司代为收取，与常理不符，亦与安运公司收取马志文保证金所开具收据内容不符，故马志文主张安运公司实际参与合作协议之履行，更符合常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至于天诚公司、安运公司辩称因天诚公司全部银行账户被法院依法查封而借用安运公司之银行账户，据此辩称可以合理推理天诚公司就本案合作经营合同之全部收益均由安运公司收取，鉴于天诚公司、安运公司系企业法人，资金收益系首要经营目标，结合天诚公司、安运公司管理层及股东间之联系，马志文主张天诚公司、安运公司经济混同，符合常理且与事实相符，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则安运公司亦系本案合作经营合同之合同当事人，马志文主张安运公司对天诚公司因本案合作经营合同产生的债务负共同清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马志文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之《公交客运合作经营合同》及2015年8月21日签订之《补充协议》已于2015年11月19日解除，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安运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马志文支付86511.33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志文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1856元（马志文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共96856元，由马志文负担38742.4元，两被告共同负担58113.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5070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天诚运输实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马志文负担29108.1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596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根据深圳市深圳通有限公司的复函，天诚公司373、374、375、390四条公交线路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31日期间的深圳通交易金额为385,931.25元、深圳通结算费为-3，087.45元、补贴金额为122,064.75元，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期间的深圳通交易金额为826,232.45元、深圳通结算费为-6,609.86元、补贴金额为265,810.55元，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深圳通交易金额为926,116.50元、深圳通结算费为-7,408.93元、补贴金额为297,324.5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的深圳通交易金额为948,808.20元、深圳通结算费为-7590.47元、补贴金���为305,380.80元，合计深圳通交易金额3,087,088.40元、深圳通结算费-24,696.71元、补贴金额990,580.60元，结算费是公交企业支付给该公司的手续费，补贴金额是指公交乘换车优惠补贴。根据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的复函，天诚公司2015年共有128台燃油公交大巴享受国家燃油补助，应发国家燃油补助总额为10152320元（79315元/标准车/年×128标准车），该委并未单独对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天诚公司国家燃油补助金额进行专门核算，该委分别于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2日分两批拨付了天诚公司2015年国家燃油补助，其中第一批10111872元已拨付至天诚公司账户，第二批40448元扣划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账户，未拨付至天诚公司账户。
双方合作经营合同2.4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天诚公司同意给马志文一个月的宽限期即本合同签订生效之日延后一个月开始执行”，3.3条约定：“马志文需向天诚公司支付每台车每月1500元的管理费（128台车每月管理费共计人民币192，000元）。马志文须于每月5日前准时支付到位。本合同生效后第一个月的管理费马志文可以免交”。双方合作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的一.2条载明：“…鉴于2015年8月20日天诚公司已将128台车辆移交给马志文”。马志文在原审庭审时确认天诚公司已实际交付128台车辆。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马志文与天诚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双方签订该合同的目的系由天诚公司提供线路、牌照及车辆给马志文进行经营以获取经营收益，并由马志文向天诚公司支付保证金、车辆折旧使用费及管理费等，而双方合作的经营收益主要来源于深圳通账户���的票款收入，天诚公司亦在合作经营合同中保证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解除深圳通账户的查封并及时将深圳通账户结算款支付给马志文。现因天诚公司未能依约解封合同约定的深圳通账户，马志文无法取得该账户中的票款，即既无法获得与此相对应的经营收益，亦无法履行向天诚公司支付剩余保证金、车辆折旧使用费、管理费等经营义务，合作经营合同的主要目的无法实现，根据法律的规定，马志文有权解除合同。马志文已于2015年11月19日实际停止履行合作经营合同并将合同约定之车辆、场地等所涉财产归还给天诚公司，故原审认定本案合作经营合同于2015年11月19日解除，并无不当。因双方的合作经营合同已依法解除，天诚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马志文经营期间涉案车辆存在违章罚款的情形，故天诚公司应将其依合同收取的保证金全部退还给马志文。双方合���经营合同解除后，马志文已退出经营，天诚公司的车辆是否继续运营，与马志文无关，故天诚公司关于马志文支付其合同解除后停运损失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马志文有权取得经营期间内的深圳通账户内票款收入及燃油补贴扣除税费后的70%。深圳市深圳通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易明细显示天诚公司373、374、375、390四条公交线路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期间深圳通交易金额3,087,088.40元、深圳通结算费-24,696.71元、补贴金额990,580.60元。补贴金额系政府给予公交乘客的补贴，先由公交企业对乘客予以减免，再由财政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拨付给公交企业，故补贴金额实质是票款的一部分，只是支付主体并非乘客而是政府财政。故马志文经营期间的深圳通账户内票款收入为4052972.29元（3,087,088.40元+990,580.60元-24,696.71元）。深圳市交通运输委员会已拨付天诚公司其2015年128台燃油公交大巴所享受的国家燃油补助10152320元，天诚公司应将马志文经营期间国家燃油补助的70%支付给马志文，数额为1776656元（10152320元÷12个月×3个月×70%）。
根据合作经营合同的约定，马志文应向天诚公司支付车辆折旧使用费、管理费。马志文主张根据合作经营合同5.11条约定其无需支付该两项费用，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合作经营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可知，取得深圳通账户内的票款系马志文的主要经营权利，而支付车辆折旧使用费、管理费等系马志文相应的经营义务，天诚公司违约未能解除深圳通账户的查封，导致的后果是马志文未能及时取得深圳通账户内的票款，但马志文的经营权利只是延迟实现而非不能实现，与此相应，“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损失均由天诚公司承担”应系指马志文延迟支付上述费用所造成的损失由天诚公司自行承担，即马志文支付上述费用的义务可以延迟履行但不能免除，否则，按马志文的主张，在天诚公司违约的情况下，马志文在无需承担任何经营成本和费用的情况下就可享有经营收益，双方的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亦有违以填补损失为主的违约责任承担原则。故马志文该主张系对相关约定的曲解，亦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马志文还主张根据合作经营合同2.4条、3.3条约定，车辆折旧使用费应从2015年9月20日开始支付、管理费应从2015年10月20日开始支付，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文义理解，“一个月宽限期”应是指履行时间的延迟而非义务的免除，故该两条款的约定应系指马志文在合作经营合同生效后可以延迟一个月开始','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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