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终972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钢，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博士文化，中共党员，曾任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副院长、院长，原温州市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盛少林，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艳，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湘乡县，汉族，研究生文化，九三学社社员，原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副院长、院长，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豪，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晓，女，1980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泰顺县，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综合办公室主任，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4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琦，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组织结构代码47051960-8，住所地：温州市中心区B-10地块发展大楼北楼7-10层。法定代表人赵曦。
诉讼代表人赵曦，男，1966年3月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人张朝国，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前期研究部主任、副院长，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2016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北平，浙江嘉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被告人王钢、陈艳、张朝国、罗小晓犯对单位行贿罪、贪污罪、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作出（2015）温鹿刑初字第439、529号判决。原公诉机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钢、陈艳、罗小晓不服，分别提出抗、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人员张某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钢、陈艳、张朝国、罗小晓及其辩护人盛少林、陈豪、李北平、郑琦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分别经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及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被告单位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以下简称经规院）系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王钢于2001年5月起，任经规院副院长；2003年5月7日起，任院长；2011年1月4日，调任温州市市委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分管温州市市委政策研究室（说明：原判表述为：“中共温州市政策研究室”系欠严谨，应予纠正）的经济发展处、决策咨询委员会办公室，2013年分管信息处。被告人陈艳于2003年5月7日起，任经规院副院长，2011年1月12日任院长。被告人张朝国于2006年9月6日任经规院前期研究部主任，2011年任副院长。被告人罗小晓于2006年12月28日任经规院出纳，2011年时任办公室主任。
（一）被告单位经规院、被告人王钢、陈艳、张朝国、罗小晓对单位行贿的犯罪事实
2006年至2013年间，被告单位经规院在和鹿城区发改局、龙湾区发改局、温州市安居指挥部、平阳县沿海办、鹿城区人防办、中海石油温州分公司等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进行经济业务往来过程中，为得到上述单位照顾并与之保持业务联系，支出经规院账内或小金库资金以报销等名义向上述单位支付协作费或直接赠送财物等，具体如下：
1.对鹿城区发改局行贿的事实
（1）2007年11月，经规院分别以“鹿城区‘十一五’规划综合会议费”、“鹿城区循环经济发展‘十一五’规划会务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22603元和11249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2）2008年1月，经规院分别以“重大前期项目综合费”，“温州龙鳌组合城市项目经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香烟款人民币63200元、百货消费款人民币35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3）2008年12月，经规院以“鹿城区制革基地转产改造实施方案项目综合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支付现金人民币4938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4）2008年12月，经规院以“平阳县现代物流发展规划会议费用”的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费用人民币7388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5）2008年12月至2009年2月，经规院分别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体育用品消费款6700元、1957元、6600元、6282元、6585元，被告人王钢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6）2009年2月，经规院以“鹿城区制革基地项目综合费用”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5903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7）2009年4月，经规院分别以“鹿城轻工园区前期项目”、“温州民营经济科技产业基地市政道路项目”招待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4755元、超市消费人民币3801元及餐饮消费人民币4282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8）2009年5月，经规院分别以“鹿城区创业服务大楼项目”、“温州市小南路改建工程项目”招待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2640元、1642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9）2009年6月，经规院分别以“温州中国鞋都产业化项目”、“温州西郊森林公园工程投入产出审查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3414元、花店消费人民币2586元和酒行消费人民币2367元以及餐饮消费人民币2783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0）2009年7月，经规院分别以“乐清市鲨鱼加工产业基地建设方案前期研究”、“鹿城区黄龙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可研”、“西郊森林公园投资审查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2431元、2249元、712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1）2009年8月，经规院分别以“西郊森林公园投资审查会议”、“温州市鹿城区南郊乡东屿小学迁拆建工程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1800元、228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2）2009年8月，经规院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其在联华超市南国店发生的费用2719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13）2009年9月，经规院分别以“鹿城区东屿小学迁扩建工程项目建议书”、“温州市鹿城区双潮乡垃圾压缩站工程”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378元、164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4）2009年10月，经规院以“温州中国鞋都牛岭段可研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3143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5）2009年12月，经规院分别以“鹿城区服务业发展规划”、“温州沿海产业带高薪技术实施方案等项目”、“温州市西向排污工程系列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4320元、18400元、12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6）2010年2月，经规院以“鹿城区‘十二五’前期”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393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7）2010年8月，经规院以“温州中国鞋都三期河岸驳坎工程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8138.2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8）2010年9月，经规院以“温州市民营经济创新发展综合配套改革试点第二阶段重点项目方案研究”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20987.79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9）2010年11月，经规院以“鹿城区临时房项目”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5452.7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20）2011年4月，经规院以“鹿城区国脉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联系会议费用”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29118.46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1）2011年6月，经规院分别以“温州肯恩大学建设工程项目评审会议综合费用”、“温州市民政事业单位发展‘十二五’规划咨询审议费用”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酒行消费人民币16500元、餐饮消费人民币21280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2）2011年8月，经规院分别以“温州市旅游业‘十二五’发展规划咨询审议会综合费用”、“鹿城城市中心区F地块大型地下停车场及其配套工程项目”费用的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21104.6元，酒行消费人民币15240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3）2011年9月，经规院以“温州市西郊森林公园安置房附属工程项目会议综合费用”的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9080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4）2011年12月，经规院以“职工之家一期建设工程节能评估报告编制项目”餐费的名义，为鹿城区发改局报销王朝大酒店餐饮费9306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5）2012年2月，经规院分别以“温州市鹿城区1101工程项目建议书和可研报告餐饮费”、“藤桥镇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综合会务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5850元、1846元、2456元和3666元及餐饮消费23016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6）2012年3月，经规院以“温州机场联检单位业务用房工程项目综合费用”的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数码产品消费人民币1780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7）2012年3月，经规院分别以“鹿城区社会主义新农村‘十二五’建设规划项目综合费用”、“温州市鹿城区制革基地改建工程预可行项目综合费用”、“七都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综合会议费用”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4830元、酒行消费人民币7453元、餐饮消费人民币12279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8）2012年5月，经规院以“温州市鹿城区七都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综合会议费用”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4893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29）2012年6月，经规院以“鹿城新农村规划调研、招待费”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5300元。
（30）2012年6月，经规院与鹿城区发改局合作“鹿城区‘十二五’规划课题”期间，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31）2012年11月，经规院以“鹿城区低丘缓坡综合开发利用规划”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人民币22500元，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32）2013年9月，经规院分别以“重大建设项目前期工作实践研究对接会费用”、“温州生态园中兴大道延伸段道路工程概算审查会议综合费用”名义向鹿城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消费人民币17400元、9718元。
2.对龙湾区发改局行贿的事实
（1）2006年1月，经规院分别以“龙湾区第三产业规划项目印刷费”、“龙湾区‘十一五’规划项目”咨询费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印刷费用人民币70000元、向其下属的价格认证中心支付人民币518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陈艳系经办人。
（2）2007年2月，经规院以“科技城前期课题研发资料”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3）2007年3月，经规院以“‘十一五’重大基础设施规划费用”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图文费用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4）2008年1月，经规院以“龙湾区主要工业产品及原材料价格信息咨询费”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向其下属的价格认证中心支付人民币50000元、报销费用43085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5）2008年7月，经规院分别以“文本印刷费”、“图文制作费”支出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文本印刷消费人民币51060元、图文制作消费人民币48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6）2009年1月，经规院以“龙湾区主要工业产品、原材料及重要商品和服务咨询费”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向其下属的价格认证中心支付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7）2009年12月，经规院以“温州沿海产业发展高新技术产业实施方案”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8）2010年5月，经规院以“灵昆九村生态农业观光配套设施工程项目申请综合费用”的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3901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9）2010年7月，经规院以“龙湾区‘十二五’规划项目”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33330.5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0）2010年9月，经规院为龙湾区发改局购买34张面值1000元的世纪联华超市购物卡，费用共计人民币34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11）2010年11月，经规院以“龙湾区十二五新型工业化战略研究项目综合费用”的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14108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12）2010年11月，经规院以“龙湾区十二五规划纲要项目综合会议费用”的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会务及培训费用人民币82000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
（13）2010年12月，经规院分别以“龙湾区‘十二五’规划纲要项目”、“龙湾区社会经济发展‘十二五’规划纲要”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费用人民币2896元及费用人民币18165元，被告人王钢予以审批，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4）2011年1月，经规院以“龙湾现代化滨海新城区建设研究等项目”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广告印刷费用人民币71000元，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5）2011年9月，经规院为龙湾区开发局购买33张面值1000元的人本超市卡作为中秋福利，由被告人罗小晓采购并交付，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16）2012年1月，经规院分别以“浙江省海洋经济发展示范区温州实施方案”、“青田四都港流域发展规划”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印刷费用人民币51920元及费用人民币49500元，被告人罗小晓经手支付钱款。
（17）2012年初，经规院以“龙湾区海洋经济示范区实施方案”名义向龙湾区发改局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16750元印刷费，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18）2012年9月，经规院为龙湾区发改局购买21张面值1000元的人本超市卡作为中秋福利，并由被告人罗小晓采购交付，被告人陈艳予以审批。
3.对温州市安居指挥部行贿的事实
2007年，被告人张朝国在经手经规院与温州市安居指挥部合作“温州市惠民路南段建设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项目时，经经规院院领导同意，向温州市安居指挥部支付协作费，为其报销费用人民币15000元。
4.对平阳县沿海办行贿的事实
2010年，被告人张朝国在经手经规院与平阳县沿海办合作“围垦项目”时，经经规院院领导同意，向平阳县沿海办支付协作费，送给对方单位现金人民币30000元。
5.对鹿城区人防办行贿的事实
2011年，被告人张朝国在经手经规院与鹿城区人防办合作“人防工程前期咨询项目”时，经被告人陈艳同意，向鹿城区人防办支出协作费，为其报销餐饮费用人民币16058元。
6.对中石油温州分公司行贿的事实
2013年，被告人张朝国在主管经规院与中石油温州分公司合作“东海海底光缆项目”时，与余某,4一起向被告人陈艳汇报协作费事宜。经被告人陈艳同意决定，由余某,4送给对方单位现金人民币50000元。
综上，被告单位经规院共计向上述6家单位行贿1677945.25元。其中，被告人王钢任院长期间，审批经规院向鹿城区发改局、龙湾区发改局支付协作费，共计人民币1039101.19元；被告人陈艳任副院长、院长期间，经办或者审批经规院向鹿城区发改局、龙湾区发改局、鹿城区人防办、中石油温州分公司支付协作费，共计人民币488306.06元；被告人张朝国任前期研究部主任、副院长期间，经办经规院向温州市安居指挥部、平阳县沿海办、鹿城区人防办支付协作费，作为业务主管参与经规院向中石油温州分公司支付协作费，共计人民币111058元；被告人罗小晓任出纳、办公室主任期间，经手经规院对鹿城区发改局、龙湾区发改局支付协作费或领取发票予以办理，共计人民币1012105.19元。
另查明，鹿城区发改局、龙湾区发改局属于国家机关、温州市安居指挥部、平阳县沿海办、鹿城区人防办属于事业单位，中海石油温州分公司属于国有公司。
原判认定如上事实的证据有：1.关于设立鹿城区人防建设管理所的批复、人民防空办公室职能配置等书证，关于同意成立县沿海产业带建设协调委员会办公室的批复，组织机构代码证；2.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进账单、发票；3.工程咨询合同；4.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干部任免审批表、身份证等；5.证人鹿城区发改局严云川、王永泽、陈冠延、郑祥健、商小海、龙湾区发改局陈志楠、邵小莲、周建林、徐建平、中海石油温州分公司陈兆勇、平阳县沿海办傅建国、温从跃、鹿城区人防办周某2、经规院徐某3、郭某,4、余某,4、孙某明、徐某2、林某,4的证言；6.被告人陈艳、张朝国、罗小晓、王钢的供述和辩解；7.归案情况。
（二）被告人王钢、陈艳私分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
1.2002年，经俞某（时任院长）、被告人王钢（时任副院长）等人多次讨论、筹备，决定以经规院60万元资金成立温州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内部由经规院在编职工持股，以此提高职工福利并拓展经规院业务。后在经规院全院大会上，向包括被告人陈艳、张朝国等全体在编职工通报上述情况。新公司由被告人王钢、陈艳及王某1作为名义股东进行工商登记，后更名为温州市经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建公司”）。2003年，经被告人王钢等人决定，经规院先后以账内资金、小金库资金将上述经规院帐内出资账目做平，年底以14名股东2003年应发季度福利人民币4.4万元归还经规院。
经建公司第一批股东为被告人王钢、陈艳、张朝国及俞某、郑某3、李某1、吴某、高某、邵某、黄某、姜某、王某1、庞某、柳某等14人，均未实际出资。后经建公司股东人员发生变化，所有股东的股份均约定为人民币4万元。之后，俞某、郑某3、姜某、庞某、柳某、黄某等6人离开经规院，各领取退股金人民币4万元，共计人民币24万元。王某2等人在此期间成为股东。
2.2009年经建公司股东为被告人王钢（时任院长）、陈艳（时任副院长）、张朝国（时任前期研究部主任）及吴某、李某1、王某2、邵某、高某等8人。为提高经建公司业务资质，被告人王钢和陈艳商议后，召集被告人张朝国及吴某、李某1、王某2等股东协商，决定经建公司增资至人民币100万元，该6人股份增至人民币11.5万元，邵某、高某保持4万元股份不变，另吸收新股东李某4、叶某2。人民币40万元增资款中，李某4、叶某2各出资人民币11.5万元，经建公司小金库支出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王钢、陈艳、张朝国及吴某、李某1、王某2各垫付人民币1.7万元。该六人后从经建公司小金库收回垫资并取得虚假的人民币7.5万元收款凭证。
上述过程中，经建公司共计支出资金17万余元。后吴某离开经规院，领取退股金11.5万元。
3.2010年，经被告人王钢、陈艳等人决定，经建公司吸收11名新股东。新股东各缴纳出资4万元，共计人民币44万元。被告人王钢、陈艳、张朝国、李某1、王某2等5名老股东以及李某4、叶某2的股份从人民币11.5万元减至人民币8万元，并收回人民币3.5万元。职工股份总额共计108万元。2010年年底，被告人王钢调离经规院，以退股名义从经建公司取得人民币8万元。
4.经规院、经建公司小金库均系通过编造费用支出名目等形式，分别从经规院、经建公司大账上套取资金而形成，用途为发放账外职工福利及其他支出。经建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内部股东成员与经规院中层以上职工高度重合，重大事项需经经规院决策。根据经规院院领导确定的福利发放方案，职工股东可以根据股份份额从经建公司领取分红，一旦从经规院离职则丧失股东资格，但可领取相应退股金。
综上，经规院经集体决议，共计出资60万元成立经建公司，后又利用经建公司资金17万元用于增资，并根据约定股份向12名没有实际出资的职工股东发放退股款共计人民币61万元。被告人王钢、陈艳的2003年第四季度预发奖金均为0.35万元，已归还经规院。案发后，被告人陈艳另退出人民币9万元。
原判认定如上事实的证据有：1.关于同意成立温州市经济建设规划院的批复、职务任免通知书、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聘任合同书、事业单位年度考核登记表、户籍证明、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2.共委托投资协议及经规院职工个人对创发公司投资股本清单；3.股份转让协议书、委托书及经规院职工个人对创发公司投资股本清单；4.经建公司全体投资者会议纪要；5.郑某3记载2002年8月26日中午会议内容的笔记；6.温州市经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章程等公司注册登记材料及2002年8月27日注册资金60万元的验资报告、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变更登记情况；7.记账凭证、账簿、收款收据、暂扣款票据、保险单据等财务账册资料、2002年8月经规院工资发放名册，个人活期明细、银行明细等银行单据；8.协助查询通知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情况说明；9.归案经过、归案情况；10.证人经规院的俞某、郑某3、李某1、吴某、柳某、王某1、黄某、赵某,4、邵某、高某、李某4、叶某2、徐某2、周某2、余某,4、徐某3、郭某,4、戴某2、赵曦、林某,4的证言；11.被告人陈艳、张朝国、王钢的供述和辩解。12.《浙江省鼓励技术要素参与收益分配若干规定》（1998）、《关于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脱钩改制的通知》（2000）、《关于经济鉴证类社会中介机构与政府部门实行脱钩改制意见的通知》（2000）、《建设部关于工程造价咨询机构与政府部门实行脱钩改制的通知》（2000）、《关于综合性工程咨询单位改革的思路和建议》（2002）；13.《回顾过去，谋划未来》（2002年7月5日经规院汇报材料），王钢笔记本关于2002年7月6日、7月8日、7月22日、8月12日的会议记录，《关于转发七月六日专题会议纪要的通知》（2002年7月10日），被告人王钢起草的《温州市发展咨询有限公司实施方案（征求意见稿）》（2002年7月11日）及代表选举结果记录；14.发放清单及各类发放表；15.股金出资凭证；16.行政事业单位往来款单据、记账凭证、投资清单、收款收据、投资分配清单、明细分类账等。
（三）被告人王钢贪污的犯罪事实
2007年1月至2010年12月，被告人王钢时任经规院院长，以项目费用名义，违反相关规定，报销其安徽合肥探亲等私人费用以及购买香烟产生的私人费用共计人民币64542元，具体如下：
1.2007年1月，被告人王钢违反规定，以“重大前期项目费用”的名义，将其往返安徽合肥探亲产生的私人费用人民币6290元向经规院报销。
2.同年5月，被告人王钢违反规定，以“南口工程前期费用”的名义，将其往返安徽合肥探亲产生的私人费用人民币5015元向经规院报销。
3.同年12月，被告人王钢违反规定，以“南口工程专题评审会议事业支出”的名义，将其私人购买并使用七条软中华香烟以及四条熊猫香烟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8130元向经规院报销。
4.2009年1月，被告人王钢违反规定，将其私人购买并使用六十中华香烟条产生的费用人民币42600元向经规院报销。
5.同年8月，被告人王钢违反规定，以“瓯江口投融资课题调研经费”的名义，将其往返安徽合肥探亲产生的私人费用人民币963元向经规院报销。
6.2010年12月，被告人王钢违反规定，以“温州市体育事业十二五发展规划综合调研费用”的名义，将其往返安徽合肥探亲及其他私人费用人民币1544元向经规院报销。
原判认定如上事实的证据有：1.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发票；2.情况说明；3.证人经规院的陈艳、罗小晓、李某3的证言；4.被告人王钢的供述和辩解。
（四）被告人王钢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1年，被告人王钢在市委政研室分管经济发展处、决策咨询委员会办公室。其利用职务便利，将十个政研室项目介绍给经规院承揽。自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王钢陆续收受经规院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81501.71元，具体如下：
1.2011年7、8月份，经规院将一张中石化IC加油卡交付给王钢，该卡陆续充值人民币33000元供王钢私车加油。被告人王钢均予以收受，并用于个人消费。
2.同年7、8月份，经经规院邀请，被告人王钢与经规院人员一同前往西藏旅游，并接受经规院为其支付个人费用人民币10310.3元。
3.2012年7、8月份，经经规院邀请，被告人王钢携子与经规院人员一同前往宁夏旅游，期间又转道兰州，后经上海回温，其接受经规院为其个人及子女支付费用人民币10576.5元。
4.2012年2月、4月、10月、11月期间，被告人王钢先后将其私车交给经规院工作人员办理维修、保养、保险项目，接受经规院为其支付费用共计人民币7614.91元。
5.2013年1月，经规院职工罗小晓代表经规院，在经规院阅览室将用塑料袋包装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送给被告人王钢，其予以收受。
6.同年7月，被告人王钢在本区拉芳舍“融”会所私人宴请，并接受经规院报销为其支付餐费。
原判认定如上事实的证据有：1.中共温州市政策研究室（温州市人民政府经济研究中心）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关于调整庭室领导分管工作的通知、关于同意调整市委政策研究室内设机构的批复、市委政策研究室2013年度职责分工一览表；2.身份证、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干部任免审批表；3.记账凭证、付款证明、发票、咨询工程师证书、挂靠费发放表；4.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5.银行卡交易明细、结算单、保险单等；6.证人经规院的陈艳、罗小晓、陈某2、李某3、戴某1、政研室的潘某、徐某1、郑某2、林胜洁、薛明榜以及融会所员工夏某2的证言；7.被告人王钢的供述和辩解。
（五）被告人陈艳、张朝国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的犯罪事实
2011年下半年，为使经规院保持工程甲级资质，陈某2（另案处理）与被告人张朝国共同向被告人陈艳汇报申报工作。二被告人决定私刻公章伪造业务合同增加业绩，并授意陈某2经办。后陈某2经他人伪造了其他单位印章63枚，用于资质申报材料。2014年4月28日，陈某2处保管的伪造印章被查获。
经对上述印章中的“上海市杨浦区江浦路街道办事处”、“温州市龙湾区公用事业单位工程指挥部”、“温州市环境卫生管理处”、“温州市生贵阀门有限公司”、“温州市排污工程建设指挥部”、“温州市排水有限公司”、“温州市港城发展有限公司”、“温州市有色冶炼有限责任公司”、“温州市星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温州市第三人民医院”、“龙湾区发展和改革局”、“温州市鼎诚鞋材有限公司”、“温州市工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乐清市发展和改革局”、“中共温州市委党校”、“乐成镇黄村村民委员会”等16枚印章进行鉴定，上述印章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
另查明，涉案印章中包括国家机关印章11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52枚。
原判认定如上事实的证据有：1.印章；2.关于王钢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关于夏战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3.调取证据清单；4.证人陈某2、林某,刘某,4、王某2、李某4、李某5的证言；5.情况说明；6.被告人陈艳、张朝国的供述和辩解；7.印章检验鉴定书等。
（六）被告人罗小晓贪污的犯罪事实
1.2011年9月13日，被告人罗小晓时任经规院办公室主任。为了归还私人欠款，其向他人借款人民币115万元后存入自己经手管理的经规院小金库账户，继而利用自己担任经规院办公室主任、管理经规院小金库的职务便利，将账户内暂存的私人款项人民币115万元连同小金库资金人民币22万元，共计人民币137万元转账到个人账户用于还款。2011年年底，经规院小金库资金不足，其未如实汇报上述资金去向而予以隐瞒。
2.2013年9月，被告人罗小晓向被告人陈艳汇报称，可将自己私人出国旅游费用以经规院的名义开具发票，报销后用于支付被告人罗小晓、陈艳、张朝国等五人当年旅游福利共计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陈艳予以同意。后其趁被告人陈艳出差之际，经被告人张朝国审批后，从经规院报销上述旅游福利及其他费用。其中，其虚构自己为单位垫付的名义，以私人旅游发票从中报销人民币158398元，并于2013年9月29日下午下班时以现金方式领取。
综上，被告人罗小晓共计贪污人民币378398元。另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艳要求核销经规院小金库，被告人罗小晓与胡某等人共同核对账目后销毁账本，并处理了小金库余额。被告人罗小晓均未向经规院汇报上述资金被占有及归还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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