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7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勇，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系原蓬安县科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一店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明义，男，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系社区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上诉人蓬安县科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一店（以下简称科创药房第一店）因与被上诉人石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3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海一审起诉请求：1、科创药房第一店向石海返还购买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价款400元；2、科创药房第一店按照《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十倍价款向石海赔偿4,000元；3、科创药房第一店在店堂内张贴告示向广大消费者道歉；4、案件受理费由科创药房第一店承担。
科创药房第一店辩称，石海拍摄的视频不合法，不能作证据使用，不能证明买卖关系存在，石海不是购买者。物品也不是科创药房第一店的经营者卖出的，双方主体不适格。卖的是药品，应由公司承担责任。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石海是知假买假，是合同诈骗。石海起诉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石海诉求。
原审审理查明：2017年4月8日，石海委托朋友到科创药房第一店购买虫草十八鞭6盒、动力伟哥4盒，共计支付货款400元。科创药房第一店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药品10盒，10×40=400元，大写肆佰元。上签署科创1店，并盖有科创药房第一店印章。虫草十八鞭的批准文号为：藏卫食准字(2010)第018号，动力伟哥的批准文号为：藏卫食准字(2009)第019号。所有产品的生产厂家均不是制药厂，其预包装标签上均无食品生产许可证标识(QS)和编号、生产者联系方式。
科创药房第一店系郑勇个人经营，经营范围：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生物制品(不含预防性生物制品)、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预包装食品、日用品、化妆品销售，开业日期：2014年7月23日，核准日期：2016年8月9日。
另查明，科创药房第一店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进货票据和证明其产品合格的证据。石海当天共在七家药店购买了类似产品。
原审认为，从石海提供的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两种产品的外包装、说明书等判断，该产品应属于食品范畴，其争议属于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范围。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本案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二是本案责任的认定。现评析如下：一是本案买卖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石海提供的视频，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能够证实买卖真实发生，结合石海提供的所购食品、科创药房第一店出具的收据，可以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石海虽未亲自到科创药房第一店处购买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但其主张是委托朋友代买，简单事项不必用书面委托。现石海持所购物品主张权利，可以认定石海是权利义务的承担者，具有主体资格。科创药房第一店经营者郑勇虽抗辩主张，石海所购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不是其出售的货物，其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但买卖发生于科创药房第一店店内，由其工作人员出售，并按一般交易习惯完成正常的买卖。在销售中，科创药房第一店的经营者郑勇并未对交易行为进行阻止和说明而是默许交易完成。故石海有理由相信经销者是科创药房第一店的工作人员。至于该工作人员是否为经营者，石海并没有法律上的注意与辨别义务，该买卖合同行为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科创药房第一店承担，故对科创药房第一店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二是本案责任的认定。科创药房第一店出售的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包装标签上均没有食品生产许可证标识、编号及生产者联系方式等内容，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科创药房第一店作为销售者应承担所售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诉讼中，科创药房第一店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项事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之规定，科创药房第一店无法提供进货票据证明其依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也不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故科创药房第一店属于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石海在同一天在多处购买与本案相类似食品，可认定为知假买假，科创药房第一店也据此抗辩原告明知食品存在质量问题仍然购买，主观上存在牟利的恶意，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对科创药房第一店的该抗辩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四条明确规定，食品安全关系到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因此科创药房第一店更应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本案中，科创药房第一店违反法律规定，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违反法律规定，故对石海要求科创药房第一店依法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依法予以准许。而石海系知假买假，并没有食用该产品，也未产生损失，故对石海要求科创药房第一店返还货款的请求，不予准许。石海要求科创药房第一店在店堂内张贴告示向广大消费者赔礼道歉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第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科创药房第一店经营者郑勇在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石海支付赔偿金4,000元；二、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科创药房第一店经营者郑勇负担。
宣判后，科创药房第一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2.驳回石海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石海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买卖主体不清。石海无证据证明科创药房第一店向石海委托的朋友销售了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表述石海“朋友”的身份，该朋友涉嫌虚假。《收据》中无具体的销售人员签名，现无证据证明销售者系科创药房第一店员工。且《收据》中载明的是药品10盒，而石海称其所购物品为，该“保健食品”应与科创药房第一店无关。（二）采信非法证据不当。石海提供的视频资料系偷拍、偷录，侵犯了公民的肖相权，也严重违反了公序良俗，没有证明效力。且科创药房第一店因石海所购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不是其销售，与其无关，故在一审中不同意对该视频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视频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三）一审对案涉产品定性错误。一审法院关于“从石海提供的'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两种产品的外包装和说明书等判断，其争议属于食品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范畴”的认定不当。科创药房第一店经营的是药品而不是食品。其《营业执照》明确药品经营的范围为：生化药品、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制剂、抗生素制剂。故其没有经营“食品”的相关资质，不具有经营“食品”的法定条件。一审判决既然把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视作假冒伪劣“食品”，其所附《产品说明书》和外包装也就不可能真了。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石海应自行承担科创药房第一店销售假冒伪劣“食品”的证据。一审法院违规要求科创药房第一店出示“进货发票”“说明产品来源”不当。三、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本案不应适用食品安全法。本案的诉讼，应由石海的“朋友”提起，或石海的“朋友”委托石海提起，二者必居其一。石海既未出示其委托朋友购买的凭据，也没有出示朋友委托其出庭的依据，其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石海庭审答辩称：1.案涉视频证据合法。本案视频拍摄于公共场所，未侵犯他人隐私，是真实事实的客观载体，结合视频中营业员所出具的小票已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了科创药房第一店向石海销售了“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无食品生产编号和真实生产厂家。石海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询该食品生产编号无结果，也不能在工商登记信息网查询到生产厂家。由此证明科创药房第一店生产的食药品，系三无产品的毒胶囊，不仅侵害石海的生命健康权，还危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案涉所有药品系石海委托其朋友向科创药房第一店代买，科创药房第一店也向石海出具了购买票据，且本案中的代理行为系简单的民事代理行为，无需书面委托。本案适用法律应当与法院的指导性意见一致。
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科创药房第一店提供如下证据：1.石海在一审的民事起诉状，欲证明：石海不具有主体资格。2.科创药房第一店在一审提供的答辩状及质证意见。欲证明：一审时就说了证据不予质证。3.最高人民法院院办公厅法办函（2017）181号文件。欲证明：知假买假的行为不应当支持，集团化职业化的行为也不应当支持。4.一审作出的（2017）川1323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同一法院的法官判决类似案件，作出了不予支持的判决。5.关于视频资料等电子证据的相关资料，欲证明：本案视频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6.科创药房第一店营业执照。石海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文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文件尾部明确指出食品药品除外，这份文件非常明确的指出，在食品药品领域支持知假买假行为，况且在群众饱受毒胶囊危害的今天，应当支持石海的诉讼请求。提交的光盘证据是录制的科创药房第一店的外观、周围建筑物和进店销售全过程，足以证明科创药房第一店销售了案涉药品。
二审审理查明，企业信息资料载明：科创药房第一店核准日期：2014年7月23日，登记状态注销，注销日期：2017年7月4日。
二审审理中，石海陈述：视频资料反映了购买产品的全过程，如果想挣钱，就应该在一个店里买，已查明产品中添加的成分有害人体健康。购买时知道是假的，这些产品在食药网上查不到，属于三无产品。当时购买目的是若产品合格就送人。其除因购买类似案涉产品在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人民法院已提起八件民事诉讼案件外，还向四川省内江市所辖人民法院、四川省雅安市所辖人民法院、四川省遂宁市所辖人民法院各提起十多件民事诉讼案件。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本案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石海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的规定，委托合同只须双方当事人达成意思一致即可，也就是说委托合同的方式既可口头委托，也可书面委托。在日常生活中，对于代购物品的简单民事行为无需书面委托，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石海委托其朋友购买案涉产品，标的额小，虽然未能出具书面的委托代理手续，但符合一般行为习惯，并未损害国家利益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故本院对石海口头委托其朋友购案涉产品的行为予以认可，石海作为本案原告是适格的诉讼主体。
关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是否成立。石海委托朋友至科创药房购买了虫草十八鞭、动力伟哥等案涉产品，并在庭审中提交了视频资料及科创药房第一店出具的收款票据、所购产品的原物等证据。石海提供的视频资料，虽确系偷拍偷录形成，未经偷拍偷录对象的同意，但所拍摄的地点皆为街道和药店等公共场合，石海亦未以营利为目的使用该视频或者对其形象进行恶意毁损、玷污、丑化，所以并不构成侵犯他人肖像权等权利；同时，该视频也未侵犯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第三人利益，本院对该份视频证据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质证是当事人参与民事诉讼的权利，而非义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已充分保证了科创药房第一店行使该权利，依法组织了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但科创药房第一店于一审庭审中明确放弃了质证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当事人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在一审中拒绝发表质证意见或者质证中未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的，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未经质证的情形”的规定，科创药房第一店上诉认为不予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理由不成立。案涉视频资料已完整清晰地记录了石海的朋友购买案涉产品的全过程，足以认定双方交易行为的完成，案涉产品确系在科创药房第一店购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认定。经查，科创药房第一店在庭审中没有提供案涉产品的进货票据及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其销售无生产许可证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形成了威胁和侵害，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诚实信用原则是民法的重要原则，也是文明社会的基石，鼓励消费者维权是对生产者、销售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打击，但“买假索赔”并以此牟利则是一种投机行为，其本身已经丧失了诚实信用的基本立场，并不利于社会诚实信用的建设；同时，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牟利为目的，以“买假索赔”的方式通过诉讼来谋取利益的行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法律价值与立法精神不符合，不应当得到支持。在本案中，石海委托朋友在多处所购案涉相类似产品，并未食用，其身体健康未造成损害，而是以多个案件向不同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退还货款并赔偿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其以“买假索赔”达到牟利为目的明显，故对其请求经营者予以惩罚性赔偿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但科创药房第一店因销售无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获得的价款应当予以退还，因该店已被注销，其责任应由经营者郑勇承担。在这里，需要明确的是，科创药房第一店因销售无生产许可证号的产品是一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行为，每一个消费者都应当对其遣责，在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的同时，还可以通过依法控告、举报等方式使其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本院也将依法建议相关职能部门作出处理。
综上，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条“为了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制定本法”、第四条“食品生产经营者对其生产经营食品的安全负责。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第二十五条“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除食品安全标准外，不得制定其他食品强制性标准”、第二十六条第（四）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本法另有规定外，应当依照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在商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商品标准的”、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消费者举证证明所购买食品、药品的事实以及所购食品、药品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主张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消费者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初步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并请求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食品、药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能证明损害不是因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造成的除外”、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3号民初1115号民事判决；
二、郑勇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石海退还400元货款；
三、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蓬安科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一店负担10元，石海负担1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安科创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第一店负担10元，石海负担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罗晓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