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1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白兵，绰号小广告，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1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3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范承弘，安徽范承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勤玉，安徽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庆会，小名二会，男，1978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经凤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凤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俊，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家全，安徽清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明顾，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1月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经凤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凤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汤宪章，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中军，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凤阳县。因吸毒于2012年6月1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同年8月12日被凤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5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9日经凤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凤阳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二福，安徽明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皖1126刑初3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徐玉江、代理检察员张文婷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叶白兵及其辩护人范承弘、陆勤玉,原审被告人沈庆会及其辩护人王俊,原审被告人沈明顾及其辩护人汤宪章,原审被告人唐中军及其辩护人周二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叶白兵与黄某1因凤阳县大庙镇“三力”矿业运输车队承包问题产生矛盾，叶白兵联系沈庆会到大庙镇帮忙打架。2015年10月24日下午，应被告人叶白兵邀集，被告人沈庆会邀集沈明顾等人到大庙镇打架，被告人沈明顾又邀集被告人唐中军等人，被告人唐中军又邀集唐孝传等人。被告人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等人驾驶十余辆载着参加打架人员和木棍、钢叉等打架工具的轿车前往大庙镇欲与黄某1打架。在被告人叶白兵的带领下，乘车人员从大庙镇邬某到达林山村“鑫鹏矿业”厂门口，叶白兵等人与黄某1发生冲突后持械追打黄某1并将黄某1家物品砸坏。当地村民追撵并殴打叶白兵方前来打架的部分人员并对叶白兵等人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经凤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次斗殴中所有车辆及黄某1家中门窗玻璃损失价值共计14569元。案发后，被告人叶白兵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沈庆会、沈明顾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凤阳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凤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归案经过、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电话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视频光盘、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纠集、指挥他人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沈明顾、唐中军受邀后积极纠集他人参与聚众斗殴，且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对被告人叶白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白兵不是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庆会、沈明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庆会、沈明顾系自首，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中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叶白兵虽主动投案，但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依法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明顾、唐中军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方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等人在发生矛盾后不能理性处理纠纷，而是纠集人员准备犯罪工具予以斗殴，其自身在聚众斗殴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沈明顾、唐中军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辩护人提出的建议对两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叶白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沈庆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沈明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唐中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叶白兵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持械追赶黄某1只有黄某1方证词，其方在没有下车前就被铲车堵路和打散，并没有追打黄某1。原判量刑过重。
沈庆会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认定持械追赶黄某1事实不清，无证据证实，叶白兵未下车，棍子未取出，原判量刑过重，恳请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上诉人沈庆会辩护人出具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上诉人沈庆会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和解，赔偿黄某1各项损失共880元，黄某1对沈庆会予以谅解。
沈明顾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仅仅是邀集唐中军，未参与殴斗，未准备器械，且系自首和从犯，可适用缓刑。
唐中军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其未实际参与斗殴，坦白，原判量刑过重，建议适用缓刑。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证据，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白兵与黄某1因凤阳县大庙镇“三力”矿业运输车队承包问题产生矛盾，叶白兵联系沈庆会邀集人员到大庙镇帮忙打架。2015年10月24日，被告人沈庆会邀集被告人沈明顾等人，被告人沈明顾邀集被告人唐中军等人，被告人唐中军又邀集张某1等人到大庙镇打架。当日下午，被告人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等人驾驶十余辆载着参加打架人员和木棍、钢叉等打架工具的轿车前往大庙镇欲与黄某1打架。在被告人叶白兵的带领下，乘车人员从大庙镇邬某到达林山村“鑫鹏矿业”厂门口，发生冲突后，叶白兵方部分人员持械追打黄某1并将黄某1家物品砸坏。当地村民追撵、殴打叶白兵方部分人员，并对叶白兵方驾驶的车辆进行打砸。经凤阳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本次斗殴中所有车辆及黄某1家中门窗玻璃损失价值共计14569元。案发后，被告人叶白兵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沈庆会、沈明顾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沈庆会亲属代沈庆会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和解，并取得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凤阳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凤阳县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归案经过、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电话通话记录、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刑事摄影照片，证人唐某、张某1、王某1、马某、戈某、王某2、李某1、刘某1、刘某2、李某2、史某、成某1、成某2、田某、金某、张某2、彭某、吴某1、吴某2、徐某1、沈某、浦某、梁某、黄某3、薛某1、杨某1、徐某2、郭某、王某3、张某3、黄某4、王某4、梅某、叶某1、叶某2、高某、薛某2、卢某、黄某5、周某、黄某5虎、黄某5峰、张某4、杨某2证言，被害人黄某2、黄某1、汪某陈述，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供述，价格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刑事摄影照片、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后确认。本院对原判所列证据及收条、谅解书等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于上诉人叶白兵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沈庆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持械追赶黄某1的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2、黄某1陈述、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供述证实叶白兵和黄某1之间有矛盾。被告人沈庆会供述证实，叶白兵因与黄某1有矛盾，而让其邀集人员打架。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证实叶白兵带人到了斗殴现场。证人黄某4、梅某、薛某2证言，被害人黄某2、黄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证实叶白兵方人员持械追打黄某1的事实。上诉人叶白兵、沈庆会纠集、指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应对全部犯罪行为负责，且此次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故叶白兵及其辩护人、沈庆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充分考虑了沈庆会、沈明顾系自首，唐中军系坦白，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系主犯，被告人沈明顾、唐中军系从犯等相关量刑情节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的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适用缓刑，故上诉人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犯聚众斗殴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叶白兵、沈庆会、沈明顾、唐中军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沈庆会亲属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和解，被害人对沈庆会予以谅解，本院结合沈庆会系主犯、自首等相关量刑情节，对沈庆会的量刑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刑初341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原审被告人叶白兵、沈明顾、唐中军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凤阳县人民法院（2016）皖1126刑初341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审被告人沈庆会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沈庆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 杰
审 判 员 邓见阁
代理审判员 隋鸿达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高 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