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34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韦，男，汉族，1975年11月3日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强，四川营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惠玲，女，汉族，1966年3月20日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林洪，四川天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仕波，男，汉族，1982年5月15日生，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辉，营山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山县香江酒店，住所地营山县城南镇滨河北路东段**号。
负责人:雷平，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雷平，女，汉族，1991年6月1日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新贵，男，汉族，1961年2月7日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上诉人龙韦、王惠玲因与被上诉人李仕波、营山县香江酒店(以下简称香江酒店)、雷平及陈新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17)川13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川13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尚欠李仕波货款为1.5万元。3.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草率、错误地推断、认定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1.一审法院认定尚欠李仕波货款为11.5万元错误。2015年6月23日，上诉人给李仕波出具了“今欠到李仕波现金10万元。”注：尾款欠1.5万元的欠条一份，是欠尾款1.5万元。2.当天，李仕波向上诉人书立了收条“今收到龙韦（香江宾馆）空调款10万元”。3.李仕波收到10万元货款后，向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同时，上诉人收回了给李仕波出具的欠条原件。4.上诉人支付李仕波10万元货款后，李仕波向上诉人出具了10万元的收条，上诉人将该收条向香江酒店进行了入账。已支付了李仕波10万元货款的事实。5.至于陈新贵的陈述：“原告出具的收条是龙韦转交给自己的，不清楚龙韦是否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货款。”原审法院凭陈新贵的陈述，直接否定龙韦支付了10万元货款给李仕波的事实，其证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6.在庭审中，李仕波向法庭出示的2016年7月15日的欠条两份（金额共计11.5万元），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认可该欠条的真实和合法性。一是这两份欠条的所有内容，都是李仕波自己亲自书写的，不是上诉人及合伙人或酒店管理、负责人所书写；不是上诉人、合伙人及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出具该欠条期间，正是酒店合伙人产生纷争的关键时期，上诉人不知酒店的公章是谁在保管、管理，处于失控管理时期。三是李仕波已向法院出具了2015年6月23日欠条的复印件，而又出示2016年7月15日的两份欠条，李仕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原审法院到底在认定和采信的哪组证据？7.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是李仕波与香江酒店建立的买卖关系，而该酒店系独资企业，其所产生的债务先由该酒店承担责任，不足的才由投资人承担。
王惠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7）川132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仕波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全案证据选择性使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李仕波提供了《补充协议》欲证明上诉人与龙韦系投资合伙关系。但是，上诉人同样提供了《退伙协议》证明上诉人已经退出了该酒店的投资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仅选择性认定上诉人与龙韦存在投资合伙关系，对于退伙的事实却避而不谈。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不是营山香江酒店的法定投资人，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以及第八条：“设立个人独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投资人为一个自然人可知：法律承认的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仅为一人。本案正确的做法是营山县香江酒店依法承担责任，龙韦或者雷平承担连带责任以后，依据与上诉人的相关协议行驶追偿权。一审法院正是对《个人独资企业法》的错误认识，才得出了错误的判决结论，应当予以纠正。况且，上诉人在与龙韦于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在所有的债务发生前就终止了。因《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3月29日，签订的是“合伙人”，不是隐名股东或隐名投资人，工商注册登记为2015年4月1日，一是注册的企业类型不是“合伙企业”而是“个人独资企业”，在注册的资料中，也无上诉人的相关信息，是合伙关系的终止标志，上诉人是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的。李仕波提供的“补充协议”和“退伙协议”是龙韦与王惠玲之间的资金清算和债务关系的明确约定，是上诉人向龙韦主张债权的依据。即使香江酒店和龙韦认为要撤销退伙协议和补充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也应由龙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3.同类案件适用不同的法律，作不同的判决。在香江酒店与各供货商的纠纷中，同时起诉的有六件，除调解结案（由龙韦承担相关责任）的外，另有营山县人民法院判决的（2017）川1322民初1155号判决的是龙韦承担责任。该案认定的事实与本案完全相同，仅是货款金额不同。4.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的法理相矛盾。突破了法律的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与龙韦个人之间曾经有过的合伙投资关系来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超越当事人请求，扩大利用已解除的合伙关系，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仕波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和分析很明确，2016年7月加盖印章的欠条事实清楚，不容争辩；2.我方认为龙韦为了逃避债务才把酒店转移给雷平，作为实际投资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王惠玲是实际投资人，虽然退了股，但是其内部的事情，对外没有约束力，承担连带责任后她可以对其他合伙人进行追偿，但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一审判决是没有问题的。
被上诉人营山县香江酒店、雷平及陈新贵没有进行书面答辩。
原告李仕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向其连带支付空调款11.5万元，并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月息2分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要求第三人雷平与各被告向其连带支付空调款及资金利息，但在法庭最后陈述时，又放弃了对雷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龙韦、王惠玲、陈新贵共同投资开办香江酒店，并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营山县香江酒店”。2015年，原告向被告香江酒店出售空调，并负责安装。2016年7月13日和7月15日，原、被告对空调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欠原告空调款11.5万元，由被告香江酒店出具了欠条。被告龙韦、王惠玲、陈新贵系香江酒店的合伙投资人，被告龙韦恶意转移酒店给第三人雷平，因此各被告及第三人应向原告连带支付空调款，并承担资金利息。
被告香江酒店及第三人雷平辩称，原告李仕波主张的债权发生在第三人雷平于2016年12月9日受让香江酒店之前。并且雷平受让该酒店之后，本人及酒店均没有与原告发生过债权债务关系。因此，香江酒店及雷平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空调款，并承担资金利息。请求驳回原告对香江酒店及第三人雷平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韦辩称，被告香江酒店的空调系原告李仕波出售并安装属实，但酒店现在只欠原告空调款1.5万元；原告没有合理布置空调线路，导致经常短路或燃烧。被告因此才没有向原告支付下欠的空调款1.5万元；香江酒店系个人独资企业，因此被告龙韦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龙韦的诉讼请求；原、被告对资金利息没有作特别约定，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其资金利息的主张。
被告王惠玲辩称，被告香江酒店原注册登记的投资人是被告龙韦，在2016年12月9日变更登记为了雷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首先应以企业财产承担责任，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投资人才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香江酒店的债务该由该酒店和其注册登记的投资人承担责任。王惠玲虽然与龙韦存在共同投资经营香江酒店的事实，但这只是他们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被告香江酒店对外债务只有在酒店和龙韦偿还后，龙韦才能依据其与王惠玲的内部投资协议向王惠玲进行追偿。因此，王惠玲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被告陈新贵辩称，陈新贵系香江酒店雇请的工作人员，负责该酒店的管理工作，同时兼职出纳与会计。因此，陈新贵对原告李仕波主张的空调款及资金利息没有连带支付的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其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5-6月，原告李仕波向被告香江酒店出售了空调，并负责安装。2015年6月23日，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均确认空调总价款为11.5万元，并且龙韦在当天给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此欠条载明：“今欠到李仕波现金10万元。（空一行）注尾款欠1.5万元。欠款人：龙韦。”就在当天，原告李仕波也给龙韦出具收条一张。此收条载明：“今收到龙韦（香江宾馆）空调款10万元。”王惠玲事后在此收条左下角载明：首次付款入账4万元；龙韦付4万元；陈新贵付2万元。被告龙韦当庭陈述：向原告已经支付的空调款10万元，是自己提前几天取出，然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告的。陈新贵当庭陈述：原告出具的收条是龙韦转交给自己的，不清楚龙韦是否已经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原告陈述：龙韦称要将原告出具的收据拿去与合伙人结账后，才可从香江酒店支取空调款10万元，自己于是在没有收到空调款10万元的情况下就给被告出具了收条。
2016年7月15日，原告要求被告龙韦支付空调款发生纠纷，公安民警予以出警，但对双方的经济纠纷没有处理。当天，原告以香江酒店名义书写欠条两张，其内容载明：香江酒店欠原告空调款分别为1.5万元、10万元，均定于2016年7月15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支付。这两张欠条上加盖有香江酒店的印章。被告龙韦对原告以香江酒店名义出具的两张欠条上的香江酒店的印章无异议，但质证认为：香江酒店在那期间对公章管理不善，不知是谁用酒店公章在原告以香江酒店名义出具的两张欠条上盖章的。
被告香江酒店和龙韦为证实空调的安装存在问题，提供了对邓胜刚的调查笔录一份，其证实该酒店里所有房间的空调同时使用，电的负荷过大，曾多次跳闸，线路几次短路和燃烧。被告于2017年6月29日申请对原告为香江酒店安装的空调是否存在问题（26台空调共用的一组电源线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规定的规格、型号、负荷承受能力；空调的电线短路和燃烧是否与空调的安装电线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但在2017年8月17日撤回了鉴定申请。
另查明，被告香江酒店最初系被告龙韦与王惠玲共同投资经营，但在2015年4月21日设立登记时，登记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龙韦。2016年11月7日，王惠玲与龙韦签订《退伙协议》，约定在王惠玲退出香江酒店时，龙韦支付给王惠玲20万元，酒店的财产和盈亏由龙韦所有，债权债务由龙韦负责清偿；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王惠玲即退出合伙事务。2016年11月10日，龙韦与第三人雷平签订《营山县香江酒店转让协议》约定：龙韦将香江酒店所有资产作价1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雷平；香江酒店在签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与雷平无关；香江酒店的名称一并转让给雷平使用。2016年12月9日，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香江酒店的申请，将该酒店的投资人由龙韦变更登记为了雷平。事实上，雷平并没有向龙韦支付转让款10万元，王惠玲退伙后，香江酒店一直是龙韦个人在经营，投资人实际是龙韦个人，第三人雷平仅是香江酒店的工作人员，不是酒店的投资人。被告陈新贵系香江酒店的工作人员，负责酒店的管理工作，并兼职出纳、会计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仕波与被告香江酒店存在空调买卖合同关系属实。原告向被告香江酒店出售并安装了空调，被告香江酒店便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香江酒店支付空调款11.5万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李仕波虽然给被告香江酒店出具了已收取空调款10万元的收据，但根据王惠玲在该收据左下角备注内容可推定是分几次向原告支付的货款，而被告龙韦当庭称是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的10万元，而作为会计兼出纳的陈新贵当庭陈述不清楚龙韦是否向原告支付了空调款10万元。更重要的是，原告出示了香江酒店于2016年7月15日加盖印章的欠条两张，确认欠款总额是11.5万元。因此，被告龙韦主张自己已经向原告支付了空调款1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不予确认。被告龙韦质证认为是香江酒店对公章管理不善，不知是谁用酒店公章在原告以香江酒店名义出具的两张欠条上盖章的问题，被告龙韦无证据证实自己对公章失去管控的事实，因此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确认被告香江酒店尚欠原告空调款11.5万元。被告香江酒店没有向原告及时支付货款，势必导致原告一定损失。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资金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但是，原告要求按2分利率标准主张资金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利息。
被告香江酒店虽然登记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龙韦个人，但实际上系被告龙韦与王惠玲共同投资经营，该企业的性质实际应是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当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龙韦与王惠玲作为香江酒店的合伙投资者，其对酒店不能清偿的债务负有无限连带支付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龙韦、王惠玲对香江酒店欠其空调款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被告陈新贵是香江酒店雇请的工作人员，其没有义务对酒店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从而，原告要求陈新贵向其连带支付空调款及资金利息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撤回了对雷平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
被告龙韦辩称原告向香江酒店出售的空调存在安装问题，线路经常短路并多次燃烧，但其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确认。为此，被告龙韦以此抗辩现在不应支付货款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香江酒店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李仕波支付空调款115000元及资金利息（自2016年8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付清之日止）。被告龙韦与王惠玲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李仕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告香江酒店、龙韦、王惠玲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欠款金额问题，二是龙韦、王惠玲是否承担责任问题。
一、关于本案欠款金额问题。李仕波向香江酒店出售并安装了空调，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香江酒店有义务向李仕波支付货款。李仕波依据香江酒店于2016年7月加盖印章的两张11.5万元欠条提起诉讼，李仕波虽然给香江酒店出具了已收取空调款10万元的收据，但根据王惠玲在该收据左下角备注内容可推定是分几次支付的货款，龙韦一审却当庭称是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的10万元，而作为香江酒店会计兼出纳的陈新贵当庭陈述不清楚龙韦是否支付了空调款10万元。对欠款10万元是否支付，香江酒店合伙人及财务人员的说法相互矛盾。而且相互出具条据时间发生在2015年6月。本案李仕波诉请的借据形成于其后的2016年7月，因此，龙韦主张自己已经支付了空调款1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不予确认。出具两张共计11.5万元欠条当天双方还发生纠纷报过警，龙韦认为是香江酒店对公章管理不善，不知是谁用酒店公章在两张欠条上盖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因此，香江酒店应支付空调款11.5万元。债权人李仕波一审要求按2分利率标准主张资金利息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而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资金利息，李仕波服判，本院也认可。
二是龙韦、王惠玲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香江酒店虽然登记的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龙韦个人，但实际上系龙韦与王惠玲共同投资经营，从双方的自认、《补充协议》以及王惠玲与龙韦签订的《退伙协议》证实，该企业的性质实际应是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当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规定，龙韦与王惠玲作为香江酒店的合伙投资者，其对酒店不能清偿的债务负有连带偿还的责任。该笔欠款的形成及借据出具在龙韦、吴惠玲合伙期间。因此，李仕波要求龙韦、王惠玲对香江酒店欠其空调款及资金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王惠玲与龙韦签订退伙协议，是债务形成之后的事，且是其内部的事务，对外没有约束力。王惠玲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依据《退伙协议》等向龙韦行使追偿权。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韦、王惠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上诉人龙韦负担1200元、王惠玲负担1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红卫
审判员 赵 莉
审判员 程 鹰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