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161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害人宋×1之父宋×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吉伟、孙朋，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孙运国，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岳×1（曾用名：岳×2）。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7月16日被羁押，2013年1月17日因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被释放，同日被采取临时的保护性约束措施，2013年4月2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岳×1予以强制医疗，同年6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强制医疗决定，2014年4月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强制医疗决定。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欧阳继华，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法定代理人岳×3。系被告人岳×1之父。
诉讼代理人岳×4。系岳×3之孙。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岳×1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4日立案，并在立案当日向被告人岳×1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告知其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裁判文书上网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岳×1的委托，北京市中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欧阳继华担任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并向本院提交了委托手续。合议庭于立案后依法向被害人宋×1的近亲属及被害人李×1告知了诉讼权利。被害人李×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委托北京市威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孙运国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被害人宋×1的近亲属表示暂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宋×1之父宋×2委托北京市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李吉伟、孙朋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因起诉书指控故意杀人事实中，公诉机关提供的鉴定意见显示被告人岳×1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院依法通知岳×1之父岳×3作为被告人的法定代理人参加诉讼，岳×3于2015年1月27日委托其孙岳×4担任其诉讼代理人并向我院提交了委托手续，本院于同日向其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合议庭法官于2015年2月11日提讯被告人岳×1，核实了被告人的身份及强制措施等情况，并就相关法律程序问题进行释明，并于同日向被告人送达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要求其进行民事赔偿的诉状。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莉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岳×1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欧阳继华，被告人岳×1的法定代理人岳×3的诉讼代理人岳×4，被害人宋×1之父宋×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吉伟、孙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运国，均到庭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高×2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被告人岳×1于2012年7月14日10时许，在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16号院18号楼2单元1层102室其暂住地主卧室内，持折叠刀多次刺击其妻子宋×1（殁年30岁）项部及枕部下方，造成宋×1第4、5颈椎断裂、脊髓及椎动脉断裂，导致脊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被告人岳×1于2012年2月18日15时许，在山西省繁峙县鑫生出租车有限公司总经理室内，因琐事与李×1等人发生争执并撕扯，其间岳×1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刺李×1头部，造成李×1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骨异物、头皮裂伤，经鉴定为重伤。
被告人岳×1作案后于2012年7月16日被查获归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岳×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犯罪性质极其恶劣，情节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宋×1之父宋×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故意杀人事实涉及的由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4）京鉴字第17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岳×1不是精神病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申请法庭对岳×1是否是精神病人以及其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重新鉴定；请求法庭对岳×1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诉称：由于被告人岳×1的伤害行为使其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赔偿医药费16376.36元、误工费2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8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对岳×1持刀致李×1受伤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未遂；请求法庭对岳×1按照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或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限制减刑。附带民事部分请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岳×1在法庭审理中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杀人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及罪名辩称其行为系正当防卫。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的诉讼请求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岳×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繁峙县金山铺乡农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岳×1父母及家庭情况较为困难。其辩护意见为：岳×1所犯故意杀人罪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认罪态度较好；所犯故意伤害罪系互殴，且认罪态度较好；综合考虑岳×1犯罪手段以及岳×1的家庭情况，请求对岳×1所犯故意杀人罪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对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同意按照医药费用单据赔偿医药费，对于其他诉讼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岳×1的法定代理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岳×1犯故意杀人罪和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岳×1于2012年7月14日10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号院×号楼×单元×层×室其暂住地主卧室内，持折叠刀多次刺击其妻子宋×1项部及枕部下方，造成宋×1第4、5颈椎断裂、脊髓及椎动脉断裂，导致脊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岳×1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岳×1作案后于2012年7月16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李×2的证言证明：她是岳×1的朋友。2012年7月15日10时35分左右她到了岳家，她在门口喊了一声“大哥大嫂我来了”，但是没有人理她。她看到门是开着的就进了屋。屋内没有人，她又喊了两声还没人理，之后她进到了卧室，看到岳×1的妻子侧卧躺在床上，下半身只穿着一条内裤（颜色记不清了），上半身是何状态记不清了，头部盖着一条男式外穿短裤，好像是棕色的（她见岳×1穿过这条短裤）。之后她就喊了两声大嫂，但岳妻没理她，她当时没在意，同时她觉得这么睡不文雅，就顺手拿起旁边的被子帮岳妻盖上了。后她将岳妻头部盖着的短裤拉下来，她当时就看到岳妻脖子左侧插着一把刀，她当时吓坏了，跑出门外就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2、证人司×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15日10时30分许，他在中国有色工程有限公司家属楼值班室值班时，一名30多岁的女子跑来说死人了，他让该女子赶紧报警。
3、证人崔×的证言证明：他平时在岳×1家门口卖画，他装画的车就放在岳×1家中。2012年7月14日上午9时许，他到岳×1家取他装画的车，当时岳家的门开着，他就进去了，没看见岳×1，看见岳的妻子躺在床上，他没进卧室推着他的车就出来了。18时许，他将车推进岳×1家中，岳×1不在家，岳的妻子还躺在床上，他没进卧室就走了。7月15日上午9时许，他又去岳×1家，门还是开着，岳×1不在家，岳的妻子仍躺在床上。2012年7月13日上午9时许，他去推车时看见岳×1了，岳还帮他把车推出来。7月13日晚上18时许，他把车推回来时岳×1也在家中。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崔×指出5号（岳×1）就是住在海淀区羊坊店路16号院18号楼2单元102号的岳×1。
4、证人张×1的证言证明：她从事房屋中介工作。岳×1于2012年6月中旬通过她承租羊坊店×号院×号楼×单元×层×室。岳×1的妻子曾对她说过岳最近情绪不好，经常打自己和孩子。
5、证人宋×3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14日15时许，岳×1向她承租了石景山区古城路58栋地下室25号房间。7月15日晚上岳×1从该处被警察带走。
6、证人岳×3（岳×1之父）的证言证明：2012年7月10日，宋×1给他打电话说岳×1最近不正常，总是砸东西，让他去北京将孙子岳靖儿接走，宋×1好带岳×1看病。7月13日晚上，他和范五五开车到了岳×1家，宋×1告诉他岳×1最近精神不正常，把家里的东西都砸了。他于7月14日1时许带着孙子岳靖儿回山西了。岳×12008年精神就一直不正常，去香河县淑阳镇卫生院看过病。岳×1的母亲韩×1于1969年曾患精神方面的疾病，一年后好转。
7、证人韩×1（岳×1之母）的证言证明：大约5、6年前家人发现岳×1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岳×3带岳×1到医院看过病。她本人曾患精神方面疾病，没去医院治疗，由农村土医生针灸治疗，三四年后治好。
8、证人宋×2（宋×1之父）的证言证明：他曾听女儿宋×1说过岳×1吸毒。他妻子姚×也见过岳×1吸毒。宋×1生孩子后，姚×照顾宋×1，姚回家后告诉他岳×1很反常，见到岳×1用一根管插在一个瓶子里在干什么，他当时不明白，后来问了朋友才知道那是在吸食冰毒。
9、证人姚×（宋×1之母）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她去岳×1在山西忻州租住的房子去照顾宋×1坐月子。她住了一个月，期间看见岳×1用一个白色塑料管在一个大约有2公分左右的白色塑料盒里吸毒，后来听别人说那叫吸冰毒。宋×1死后，她听人说岳×1经常和一些吸毒人员交往。
10、证人果×的证言证明：他是河北省香河县淑阳镇卫生院院长。他院治疗过一名叫岳×2的患者，入院时间是2008年11月1日，同年11月3日该人自行出院。该人来诊断精神方面疾病，该人妻子说该人精神异常，有时出现发呆、发愣、行为有异常、自行离家出走等情况。医院初步诊断符合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因为在医院时间太短，严格来说诊断此病症需要更长时间观察，所以是初步诊断。该人在院期间表现正常，病情平稳，无怪异行为。
11、证人孟×的证言证明：他是安徽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派出所教导员。2011年11月16日7时许，一名叫岳×1的男子在机场安检处闹事，后经联系该人妻子，由120将岳×1送往安徽省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医治。
12、证人张×2的证言证明：他是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医师。该院于2011年11月接诊一名叫岳×1的患者，初步诊断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医院常规治疗需要一个月，但该人住院几日后由家属宋×1接走。为了便于向相关部门索要经费，病历中写到岳×1于2011年12月15日出院，实际情况是2011年11月17日出院。
13、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2年12月20日，北京回龙观医院受海淀公安局预审大队委托在海淀看守所给岳×1做了精神病司法鉴定。他是北京回龙观医院司法鉴定科的主任，当时他参与了对岳×1的精神病司法鉴定。他们当时不掌握岳×1有吸毒史。岳×1没有承认吸毒的情况，警方也未提供岳×1有吸毒史及吸毒的证据。在岳×1没有吸毒证据和不承认吸毒史的情况下，他们根据当时材料作出的结论和判断。如果当时作鉴定时掌握岳×1有吸毒史，会出现以下两种鉴定结论：第一，被鉴定人作案后及时被抓获，对其作尿毒检时，呈阳性，造成吸毒产生幻觉，鉴定会出现其他鉴定结果；第二，该人以前有吸毒史，后来戒了毒，但被鉴定人因为以前吸毒史造成了慢性疾病，无法恢复，这样对其进行的鉴定结论也可能改变。
14、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海）勘（2012）110108435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号院×号楼×单元×层×室。现场房门为内外两扇，外扇为铁质防盗门，内扇为木质门，两扇门及门锁均未见明显痕迹。进入室内为门厅，内厅西侧为厨房，门厅北侧为卫生间，门厅东侧内接储物间1，南侧外接储物间2，门厅东侧为主卧室，主卧室北侧为次卧室，主卧室东侧外接阳台。门厅靠北墙下由西向东放有冰箱、桌子，桌子南侧有折叠椅。厨房房门为木质门，门及门锁未见明显痕迹。厨房东墙上开有窗户，南墙下有水池，水池上有不锈钢水杯一个，不锈钢水杯内有黄色牙刷一支（已提取），在黄色牙刷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水池上有黄色塑料水杯一个，黄色塑料水杯内有绿色牙刷一支（已提取），绿色牙刷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西墙上开有窗户，西墙下有橱柜，北墙下有灶台，在灶台西侧燃气开关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灶台上西侧有铁锅一个，在锅把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铁锅内有铁质炒勺一把，在勺把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在次卧地面上发现并提取赤足足迹一个，在次卧地面距南墙11cm，距西墙152cm，发现并提取血迹一枚（血迹6），西墙折叠桌下，有白色右脚拖鞋一只，在该拖鞋鞋面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4），鞋边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5），该鞋前部及根部各提取脱落细胞一处。主卧室南墙下单人床2东侧床边有左脚白色拖鞋一只，该鞋前部及根部各提取脱落细胞一处，在单人床2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头南脚北面朝东呈侧卧状，尸体上身盖有浅色短裤一条，棕色上衣一件，于浅色短裤右裤腿正面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1），右裤腿背面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2），于棕色上衣右前胸处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3），尸体下身盖有棉被，尸体西侧发现手机一部（三星牌），于手机上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9）。在尸体后颈部插有一把深色折叠刀（已提取），该刀全长20cm，刀刃长8.5cm，于刀刃上提取血迹一处，刀柄长11.5cm，于刀柄上提取脱落细胞一处。于尸体左脚脚底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7），尸体左大腿外侧发现并提取血迹一处（血迹8），并在尸体左脚踝处、右脚踝处、右手腕处各提取脱落细胞一处，同时提取左手指甲拭子一份，右手指甲拭子一份。
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病理）字（2012）第FYA1203286-BL02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宋×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多次刺击项部及枕部下方，造成第4、5颈椎断裂、脊髓及椎动脉断裂，导致脊髓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京市公安司法检验鉴定中心委托合同表》及京公司鉴（物证）字（2012）第FYB1204597-WZ4597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宋×2、姚×是宋×1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
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2-10（血迹1-3、刀上血迹、刀把脱落细胞、血迹4-5、香烟一根检测唾液斑、血迹6）、14、18、19、23、30、43、44号检材（血迹8、左右手指甲拭子检测脱落细胞、血迹9、左手腕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宋×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的16、38、39号检材（牙刷1检测脱落细胞、双大腿内侧拭子检测脱落细胞、外阴拭子检测精斑）为岳×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2号检材（尸体左脚踝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宋×1、岳×1二者DNA混合或宋×1、岳×1及左上臂拭子来源个体三者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32号检材（左肩拭子检测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宋×1、左上臂拭子来源个体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痕）字（2012）第734号《足迹鉴定书》证明：2012年7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16号院18号楼2单元1层102室故意杀人案现场次卧地面即时贴提取的赤足足迹为岳×1左脚所留。
18、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4）京鉴字第17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岳×1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受损，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9、鉴定人高×1出庭作证：就本案而言，鉴定意见中提及的精神活性物质是指海洛因、冰毒等毒品类外源性的能对人体精神活动形成依赖的麻醉药品。如果长期使用毒品应该会形成精神障碍和行为障碍。吸毒导致精神和行为障碍持续的时间存在个体差异，短的情况，使用毒品后几个小时或几十个小时会出现，长期使用的话，可能会延续一个月甚至更长。根据前期案卷材料、采访家属以及客观材料证实，本案被告人岳×1本人有长期吸毒史，还有脑部一些器质性的改变，导致其精神症状持续时间比较长。岳×1在使用毒品后出现很多幻觉妄想，这是和其长期使用毒品有关。案发当时有明显的幻觉妄想，一个是有精神病的症状，再一个产生这个症状的原因是基于其吸毒，其之前吸毒有这种体验，其知道吸毒后会产生这种症状，但是在案发前再次使用毒品，就是其放纵自己的行为然后导致出现这种症状，所以岳×1本人要负一部分责任，故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岳×1的行为有一定的特殊性，因为是吸毒导致，吸毒本身这个行为相当于自陷行为，这个行为完全是因为自己放任自己的行为而引发的精神障碍。如果不牵扯到吸毒，在杀人过程中，岳×1是幻觉妄想的行为，是精神分裂症，那么这个就是无责的，之所以是限责，是因为岳×1吸毒，相当于自陷行为导致出现这个问题，所以其本人要负一定责任。
20、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7月15日10时30分，李×2报案称：在羊坊店路16号院18楼2单元1层屋内发现一名女子死亡。
2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撤销案件决定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2年7月1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岳×1于2012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17日因岳×1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公安机关决定撤销本案，岳×1于同日被释放。
22、北京市安康医院出具的《入院通知单》证明：岳×1于2013年1月17日入院治疗。
2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法刑医字第003号《强制医疗决定书》及本院（2013）一中刑医复字第2163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证明：岳×1因被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被强制医疗。
24、本院（2014）一中刑医再字第1134号《驳回强制医疗申请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4日，本院经再审决定：一、撤销本院（2013）一中刑医复字第2163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书和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3）海法刑医字第003号强制医疗决定书。二、驳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对岳×1强制医疗的申请，将案件退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处理。
2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岳×1案件处理意见函》证明：2014年4月4日，该院将案件退回海淀分局处理，建议对案件启动刑事侦查程序。
2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逮捕证》证明：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4日对岳×1故意杀人案立案，并于同日对岳×1刑事拘留；2014年4月30日，岳×1被逮捕。
27、公安机关出具的《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根据公安部关于《对部分刀具实行管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和公安部《管制刀具认定标准》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送检的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28、公安机关出具的《起获经过》、《清点说明》及物证照片证明：2012年7月16日1时许，侦查员在石景山区八角街道公园北社区古城路×号楼门前，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岳×1抓获。经讯问得知犯罪嫌疑人岳×1用一把黑色金属折叠刀杀害宋×1时，上身穿绿色JEEP牌长袖衬衫，下穿灰色皮尔卡丹短裤，脚穿361度牌白色蓝点塑料拖鞋。经技术部门现场勘查，在案发地主卧室死者宋×1的颈部提取一把黑色金属折叠刀（刀身全长18.9cm，刀柄上有鳄鱼图案），在死者宋×1的床上起获绿色JEEP牌长袖衬衫一件，灰色皮尔卡丹短裤一条，在床边地上发现左脚穿的361度牌白色蓝点塑料拖鞋一只。在案发地次卧室地上起获右脚穿的361度牌白色蓝点塑料拖鞋一只。上述物品经民警清点无误。上述物证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未表示异议。
29、香河县淑阳镇卫生院出具的《病历记录》证明：2008年11月1日至3日，岳×1在该院接受治疗，鉴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30、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证明：岳×1初步诊断为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
31、北京市安康医院出具的《病历记录》证明：2013年6月5日，安康医院多名专家对岳×1进行会诊，岳×1详细说明自己的吸毒史，并承认在之前作鉴定时隐瞒自己吸毒史。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0月25日分别请北京市安定医院医师、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中心专家参与会诊，均得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不符合精神分裂症的症状。
3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2年7月15日10时30分许，李×2报案称在海淀区羊坊店路16号院18号楼2单元102号发现一名女子在家中死亡，后经工作查明，系宋×1在其暂住地家中被人杀害。2012年7月16日1时许，侦查员在石景山区八角街道公园北社区古城路×号楼门前，将犯罪嫌疑人岳×1抓获。该人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岳×1到案后经鉴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2013年1月17日，侦查员将岳×1送北京市公安局强制医疗管理处。2013年4月2日，岳×1被海淀区人民法院做出强制医疗决定。2014年1月21日，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对岳×1进行第二次刑事责任能力和受审能力鉴定。经鉴定，岳×1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有受审能力。2014年4月4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对岳×1强制医疗的决定，同日，海淀区人民检察院将该案退回公安机关，对岳×1启动刑事侦查程序。2014年4月4日11时许，侦查员将岳×1从强制医疗管理处接回审理。
33、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7月15日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号院×号楼×单元×层×室故意杀人案中，对现场发现的折叠刀进行检验未发现指纹痕迹。
岳×1故意杀人案中，现场访问的询问笔×所提到的海淀区复兴路12号×栋×单元×层2号、海淀区羊坊店路×号院×号楼×单元×号、海淀区羊坊店路12号院×号楼×层2号，三个地址均为案发地，为同一地址。
岳×1故意杀人案，从案发现场提取的衬衫一件、短裤一条、拖鞋一双、折叠刀一把，现暂扣在海淀分局刑侦支队证物室。
3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宋×1死亡时间的工作说明》证明：2012年7月15日，宋×1在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号院×栋×门×室被他人发现死亡。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现场进行勘查及尸体检验，14时40分，进行尸温测量，环温29.8度，尸温29.8度，16时30分进行尸体检验，尸体中度腐败，颜面、腹部可见尸绿、局部可见表皮剥脱，腹部膨隆。尸斑指重压不退色；尸僵存在于全身诸关节，程度较强；解剖检验左肺呈污绿色，依据上述尸体现象，推断死者宋×1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
3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宋×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
36、被告人岳×1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他和宋×1于2010年10月1日结婚，2011年6月10日儿子岳靖儿出生。儿子出生后不久，他开始觉得宋×1在生活中有要加害他的行为，他感觉宋给他吃喝的东西里面添了东西，吃过喝过之后感觉脑子疼，难受得不行。从那个时候开始，慢慢的心中就积攒下了对妻子宋×1的怨恨。2012年4月份因腿伤携妻子宋×1和儿子岳×5来北京治病，2012年5月通过中介公司承租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号院×号楼×单元×号。在北京生活期间，他感觉大脑里有人命令他似的，叫他把妻子宋×1杀了。2012年7月14日10时许，他脑子里又感觉有人命令他必须得把宋×1杀掉，他感觉现在躺在床上休息的女人是宋×1的复制品，不像宋×1之前对他那么好了，他越想越感觉他必须得给她杀了，于是他从茶桌边的抽屉里拿了一把弹簧水果刀（褐色的金属刀把，刀刃有10多公分长，宽约2公分，是单刃的，刀全长有20公分左右），也没犹豫，用右手反手拿着刀就奔宋×1去了。当时宋侧躺在床上，面朝外，是睡着的状态。他拿刀朝宋左侧颈部内侧扎了2刀，宋叫了一声，他赶紧把宋身子翻过来，又在宋颈后部扎了大约6刀左右，最后刀是扎在脖子上还是扔床边他记不清了。他看宋不动了，就洗手出门溜达去了，出门15分钟左右他就回家了，换了衣服，把当时作案时穿的灰色皮尔卡丹短裤脱下来罩在了宋×1的头上，换了一条蓝色牛仔裤和一件绿色的Jeep长袖衬衣，然后穿了一双黑色的袜子和一双棕色的皮鞋，带了房门钥匙就离开了。出门的时候房间大门是敞开的，他没锁。这个时候大约是2012年7月14日上午11时许。他出楼门后往北走，去了地铁军事博物馆站，买了一张公交卡，上了地铁，一直坐到了终点站苹果园站，没出地铁站他又往回坐了一站，在古城地铁站下了。他只是想着走哪算哪，最后到了石景山区八角街道公园北社区古城路×号楼地下室×号，就在这住下了，直到2012年7月16日凌晨1时许被警察抓，他都一直住在这个地下室里。他作案时上穿绿色的Jeep长袖衬衣，下穿灰色的皮尔卡丹短裤，脚穿浅色拖鞋。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岳×1辨认出位于海淀区复兴路与羊坊店路交叉口南约300米左右路东的羊坊店路×号院×号楼×单元×号屋内，就是其杀害宋×1的具体地点。
经对不同刀具照片一组10张进行辨认，岳×1指出5号照片上的刀就是其杀死妻子所用的刀（5号照片上的尖刀就是从案发现场起获的尖刀）。
经对不同女性照片一组10张进行辨认，岳×1指出10号照片上的女子（被害人宋×1）就是其妻子宋×1。
（二）被告人岳×1于2012年2月18日15时许，在山西省繁峙县鑫生出租车有限公司总经理室内，与其前妻张×3发生争执，后岳×1在与闻讯前来的李×1等人争执撕扯过程中，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扎刺李×1头部，造成李×1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骨异物、头皮裂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1的陈述证明：2012年2月18日15时许，他在经理室隔壁休息，听到外面有人争吵，他就出屋去看，见岳×1正拽住张经理的衣服，正拉扯张经理，他就上去走到俩人中间向两边往开推。岳×1说：“我没枪，有枪我这会儿就打死你了。”边说边从背后（腰上）拿出一把刀（匕首）朝他头上扎了三刀，第一下扎在了他头部左侧，第二下扎在他当头顶，把刀尖弄断留在了头上，第三下还扎了当头顶，是横的扎进去的，之后岳×1还用刀朝他乱扎乱挥，他就挡，情急之下，从门口拿起一拖把朝岳×1打了几下，之后公司其他的人就上去控制岳×1抢岳的刀，他就找了块毛巾捂着头去医院，之后的事就不清楚了。
2、证人张×3的证言证明：她和岳×12001年认识，2005年结婚，2009年离婚。岳×1以前很正常，但自从2007年开始吸毒就不正常了。2012年3月18日15时左右，她一个人在办公室，岳×1进来了。岳×1说现在生活不了，让她给100万元。她说现在没有钱，岳×1说给50万。她说现在不欠岳×1钱，拒绝了岳。岳×1就上前了，她见状就站起往门外走，岳上前用拳头打她，并拦住她不让出去，她就开始叫唤，这时候李×1和李贵兵（李×3）听见就赶过来了。李×1走在前面上前就往开拉，岳×1不知从身上哪儿掏出一把匕首，朝李×1头上捅了三刀，随后众人上前将二人拉开，人们见李×1头上尽是血，就赶紧送李×1去了医院，她也赶紧报了警。岳×1扎了李×1三刀后，还拿刀朝李×1乱砍，李×1拿起个墩布来，朝岳×1身上打了几下，随后岳×1就被人给按住了。她和岳×12009年离婚，岳经常发短信，打电话向她要钱，还去公司找过她。因为已经离婚了，再加上岳×1又开始吸上毒了，她就不再理岳×1了。
公安机关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经对打印在A4纸上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张×3指出照片中的6号（岳×1）就是2012年2月18日用刀扎伤李×1的嫌疑人；照片中的7号（李×1）用拖布还击岳×1。本组照片中的其他人未参与打架。
3、证人宫×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8日16时许，他和李贵兵（李×3）、李×1、刘×四人在出租车公司财务室上班，他们听见总经理室的张×3叫唤一声，李×1先跑出去，他和李贵兵（李×3）也跟出去，看见岳×1右手拿着匕首，左手抓住李×1的领口，用刀往李×1头上乱砍，他和李贵兵（李×3）上去抓岳×1的手，往下抢刀，岳×1倒在地上他按住岳，众人上来把刀抢下，岳×1又站起来乱抓人，过了一会，岳躺在地上不动了，张×3报了警。岳×1用刀扎完李×1后，还要扎李×1，李×1用拖把打岳×1的身上和腿部。其他人都没有动手。
4、证人李×3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8日16时许，他和几个公司员工正在办公室，听见旁边经理室吵起来了，他过去一看岳×1正揪扯张建英，李×1就往开拉岳×1，岳×1掏出刀就在李×1头上扎了三刀，李×1被打急了顺手从办公室拿起个墩布拖朝岳×1身上打了几下，他们见状就往开拉岳×1，但岳拿着刀乱砍，他们几个人乘岳×1不注意才把岳抱住把刀抢了下来。
5、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8日16时许，他和宫×、李×1、李贵兵在鑫生出租车公司三楼办公室上班。他当时在厕所，听见总经理室有人叫唤。等他出去以后看见李×1站在楼道头上都是血，岳×1躺在楼道不动弹，他和张×3、李贵兵、宫×就送李×1去了医院。他们去医院时警察还没到达现场。
6、证人夏×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18日，他在繁峙县卫生院担任外科主任。当天岳×1受伤住院是他负责救治。岳×1来医院时，脸上有血，并称腿疼，岳×1做了脑CT膝关节片，确定是髌骨骨折。他给岳×1打了破伤风，腿上打石膏，输液，住院观察，后来病人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7、证人魏×的证言证明：他是繁峙县人民医院医生。2012年2月18日，有名男性病人头顶被扎伤，是他负责救治的。具体伤情记不清楚了，大致印象是头皮外伤，头部流血。
8、证人韩×2的证言证明：他和岳×1在四五年前曾经在嘉盛隆宾馆房间内一起吸食冰毒。岳×1平时叫他老二。
9、繁峙县公安局繁城派出所出具的繁公（痕）勘（2014）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山西省繁峙县石龙东街交警队西面，东风小区东面的繁峙县鑫生出租车有限公司。大楼共6层，该公司在大楼的三层。中心现场位于该公司的总经理室，室内分南北两小间。主要现场在客厅。未发现可疑痕迹。
10、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忻）鉴（活）字（201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1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骨异物、头皮裂伤，阅伤者影像学资料，可见颅右顶部颅内异物，颅内积气，硬脑膜破裂。该损伤对其人身健康构成重大伤害，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之规定，构成重伤。鉴定意见：李×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
11、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公（忻）鉴（活）字（2014）07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1、李×1外伤致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硬脑膜破裂）、脑挫裂伤、颅骨骨折、颅骨异物、头皮裂伤，该损伤对其人身健康构成重大伤害，根据《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之规定，构成重伤。2、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李×1所受的损伤可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李×1所受的损伤可评定为重伤二级。
12、繁峙县公安局法医检验所出具的（繁）公（活）鉴（法）字（2012）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岳×1被人打伤致右侧髌骨骨折。鉴定意见：岳×1所受损伤构成轻伤。
13、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晋）公（忻）鉴（物证）字（2014）169号《法医物证检验报告》证明：在送检标记为现场作案工具匕首刀柄上可疑斑迹中检出基因型，为受害人李×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7x1019。
14、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4）京鉴字第26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岳×1诊断为使用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的精神和行为障碍，实施违法行为时处于生理性激情状态，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繁峙县公安局出具的《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18日16时22分，报警人电话报警称在繁峙出租车公司门口有人打架。
16、繁峙县公安局繁城派出所出具的《提取说明》证明：2012年2月18日，县巡警队出警时从繁峙县鑫生出租车公司现场起获岳×1作案用的匕首一把，长约15厘米，单刃，铁质。
17、岳×1尿检检测结果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未表示异议。
18、山西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出具的病历材料证明：李×1从2012年2月18日22时入院到2012年3月5日10时出院，实际住院16天，主要诊断为急性开放性颅脑损伤，其他诊断为脑挫裂作，颅骨骨折，颅内异物（刀尖），头皮裂伤。
19、繁峙县繁城镇卫生院出具的病历材料证明：岳×1从2012年2月18日入院到2012年2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3天，主要诊断为外伤后头痛头昏，其他诊断为外伤后颜面部皮肤擦伤，右侧髌骨骨折。
20、离婚证、离婚协议、收条及山西省繁峙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岳×1与张×3于2009年5月离婚。
21、繁峙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18日下午16点22分，张×3电话报警称在繁峙县鑫生出租车公司，李×1被岳×1用刀捅伤。
22、繁峙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12年2月18日下午15时许，岳×1持刀到繁峙县出租车公司向其前妻张×3索要钱财，双方为此发生口角，继而发生纠缠、拉扯，出租车公司员工李×1闻讯前来拉架，岳×1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朝李×1头部扎了一刀，后公司其他员工闻讯赶来将岳×1制止，后经鉴定，李×1所受损伤构成重伤。
23、繁峙县公安局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繁峙县公安局于2012年3月21日决定对岳×1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24、繁峙县公安局繁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询问证人笔×，证人刘×与刘计勇、刘继云为同一个人，李×3与李员兵、李桂斌为同一人。
25、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岳×1的自然情况。
26、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山西省繁峙县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岳×1于2007-2011年系该会第九届政协委员，2011年换届后不再担任该会政协委员，不再担任该会任何职务。
27、被告人岳×1在侦查阶段以及当庭供述：2012年2月18日15时许，他一个人去出租车公司找前妻。他上了二楼张建英的办公室，当时就张一个人，他进去跟张说想看看女儿，张说没在，之后张就往门外走，他让开继续与张说女儿的事，这时，李×1进来了，还有五、六个人在门口，他说“我女儿没在，我走就行了。”后李×1挡住不让走，他就从背后拿出刀，门口的6、7个人进来打他，他就用刀乱扎，扎在了李×1头上，之后刀让人抢走了，他也被打倒了。之后，','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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