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利刑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戊，男，1970年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2年12月29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俊杰，浙江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某甲，男，1991年9月2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2012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2年12月21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甲，女，1981年6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2012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2年12月21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告人蒋某，男，1981年3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2012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2年12月21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乙，男，1985年12月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2年12月29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丙，男，1990年4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1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2年12月29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韩某，男，1989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2年12月29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被告人朱某丁，男，1962年5月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捉获，2013年11月14日被利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希国，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刑诉（2013）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戊、朱某甲、王某甲、蒋某、朱某乙、朱某丙、韩某、朱某丁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戊及其辩护人卢俊杰、宋凯，被告人朱某丁及其辩护人王希国，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王某甲、蒋某、朱某丙、韩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法庭审理中，控辩双方针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相关情节，当庭举证、质证和辩论，被告人作了最后陈述。综合双方争议及各自理由，评判如下：
1、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0月8日至12月20日，被告人朱某戊安排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蒋某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星都花园出租房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共计8568份，票面金额共计1349719129.91元，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指控被告人朱某戊、朱某甲、王某甲、蒋某等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伪造、出售伪造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且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朱某戊的供述，证实他自2010年开始做假发票，期间换过多处地点。2012年10月8日，他把生产点搬到了杭州萧山星都花园一个楼的1003房间，并雇用了蒋某、王某甲、朱某甲三人。朱某甲和王某甲负责打印发票，蒋某负责将打印好的发票送去快递公司送出去。朱某甲和王某甲每个月都会给他汇报工作，但是他从来不看账单，也不会问一共做了多少份发票，因为每个月的发票数是不确定的，他只要求王某甲和朱某甲向他汇报一共卖了多少钱。发票都是一式三联的，买票人一般不要存根联，所以存根联就没寄出去，办案人员在现场搜出的存根联可以证明与存根联对应的那两联基本都寄出去了。有时候发出去的发票，客户看到有错字的或者被正规的公司看出是假发票的，报销不了，客户就把第二联和第三联退回来了。发票类型主要有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地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涉及山东东营、淄博、潍坊、滨州等地，另外还有外省的。从萧山扣押的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都是伪造的，伪造的公章是他在绍兴刻的。他做假发票使用的空白发票是通过短信小广告联系卖家，大部分是从广州发过来的。他有20个左右的下线，包括朱某己、项某甲、朱某丁、朱某庚、项某乙等人，下线雇上小工到处发名片，名片上留有下线的电话，买票客户通过名片号码给下线发短信，下线再将短信转发给他的打票点。打票点把发票制作完成后将发票通过顺丰、申通等快递公司快递给买票客户，买票客户收到票后再将买票款打给下线。他雇佣的打票人员都会记账，每个月他会跟下线结一次帐。他用以前的一个叫王某戊的小工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农行卡，他就用这张卡接收买票款。他这些年挣了有一百多万元，都赌博玩乐挥霍了。
（2）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自2010年8月份开始，他跟着他的老板朱某戊制作假发票。在2012年3、4月份，朱某戊又雇佣了蒋某、王某甲夫妇。2012年10月份，他们搬到了杭州萧山星都花园一个楼的1003房间里开始做假发票。他和王某甲是各自干各自的，朱某戊给他们留下很多部手机，是用来接短信和打电话的。朱某戊告诉他20来个电话号码，这些人都是朱某戊的下线，包括朱某丁、朱某己等人，这些号码每天都会给他发短信，短信内容包括要制作的假发票的信息和邮寄地址，他按照短信内容用电脑和打印机将空白发票打印成需要的假发票，制作好了以后由蒋某把发票邮寄出去。他们每做一份假发票，都会按照发短信的号码记账，到月底时他们把帐报给老板朱某戊，那些记账单在每个月向老板汇报完后都撕毁了。他们主要制作的发票有公司发票和代开发票两种。在山东，主要是制作淄博、东营、潍坊三个地方的假发票，发票金额从几百元至几百万元不等。他们制作假发票用的空白发票、电脑、打印机、印章还有住处均是朱某戊提供的，朱某戊每月给他发5000元工资。发票一般都是三联的，但是他们打印好了以后，只寄出第二联和第三联，第一联也就是存根联不用寄。在星都花园搜出的发票存根联的其他两联基本都寄出去了。
（3）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10月份，老板朱某戊在杭州萧山租了房子，她和他老公蒋某还有朱某甲搬了过去给老板制造假发票。她和朱某甲负责打印假发票，她老公蒋某负责往快递公司送打印好的假发票。老板给她留下了两部手机，一部专门接收短信的，一部专门打电话的，有人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过来，要求打印什么类型的发票，她们就制作什么类型的发票。中间制造假发票的费用不经过她的手，她只是每月领3500元的工资。她制作的假发票有地税的、国税的。票面金额从几百元到上百万的都有。她和朱某甲有时候一天能制作五、六十张。
（4）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证实他和老婆王某甲及朱某甲给老板朱某戊打工制作假发票。2012年10月份朱某戊在杭州萧山给他们租的房子，他们三个把制假发票的东西全都搬到萧山。他们用的空白发票是老板朱某戊买来的，是从广州那边寄过来的，他大约总共接了600本左右，一本25份发票。朱某戊给他们留下了很多部手机，平时看到有人发短信或者打电话过来，要求打印什么类型的发票，王某甲和朱某甲就根据短信或者电话里的要求制作，他负责包装好送到快递公司去，老板每个月给他3500元的工资。他快递出去的发票大部分都是山东东营、淄博、潍坊，也有其他省的。
（5）书证，办案人员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星都花园10幢1003室扣押的发票存根联8568份，发票存根联种类有国税、地税、增值税普通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等，涉及地市有东营地区的1701份，票面金额255430552.68元；淄博地区的2928份，票面金额369914416.95元；潍坊地区1257份，票面金额368779000.7元；涉及山东省内其他地市1170份，票面金额151150192.26元；山东省外1015份，票面金额151648530.2元；未知地方发票378份，票面金额51638241.25元；淄博、潍坊、东营完税证119份，票面金额1158195.87元。证实以上四被告人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共计8568份，发票金额共计1349719129.91元。
（6）公安机关整理并经被告人朱某戊、朱某甲、王某甲、蒋某确认的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证实了四被告人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的份数及票面金额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7）从被告人制售假发票窝点查扣的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书写的制作假发票的记账单，证实了四被告人大量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的事实。
（8）从被告人制售窝点扣押的微机及U盘内容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非法制造假发票时使用的部分模板情况。
（9）从查扣的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蒋某使用的手机以及在手机中提取的手机短信一宗，证实了以上三被告人用手机联系、收取非法制造假发票短信息的事实。
（10）从被告人制售假发票窝点查扣的被告人记录的制作假发票所需要的开票信息，其中包括制造假发票所需要的发票代码及号码、公司名称及税号，伪造的公司企业发票专用章及国税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模，伪造公章所需要的公章名称及税号等信息，伪造的国税局、地税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模等证据，证实了四被告人利用上述信息资料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的事实。
（11）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作案现场进行搜查和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12）顺丰、申通快递单存根联4942份，证实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蒋某利用快递将制作好的假发票邮递给买票客户的事实。
（13）从杭州市萧山区星都花园10幢1003室扣押的空白发票28002份，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671枚，电脑4台，打印机4台，手机9部，证实了四被告人利用上述物品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的事实。
（14）代开发票小广告名片7张，证实被告人利用名片小广告招揽客户的事实。
（15）王某戊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朱某戊使用的以王某戊的名字开设的银行账户，收受假发票款项的交易明细情况。
（16）辨认笔录四份，证实了被告人朱某甲、朱某戊、蒋某、王某甲相互辨认指认以及他们对部分下线人辨认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朱某戊没有提出异议。被告人朱某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戊的犯罪数额在证据上存在瑕疵，主要表现在：1、发票存根联记载的数额与实际票面统计数额有较大出入；2、有些票据因为打印错误成为废票，该类票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本案侦查机关只提供了极小部分缴获的发票，大部分发票没有追缴，故实际数额无法确定。4、本案发票真伪的鉴定结论系有税务机关出具的，其不具备文书司法鉴定的资质；5、本案部分发票没有制作完成，更没有出售，属犯罪未遂；同时提出了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均提出有些票据因为打印错误成为废票，该类票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王某甲没有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存根联证据中，经核实，《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东营）》中对应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废票、重复计票的情况如下：1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374402.43元；2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40000元；25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7600元；41号发票为错票，登记统计数额为3186.98元；69号发票为错票，登记统计数额为254690元；93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770000元；139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80000元；23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200元；365号发票无存根，登记数额为102675元；370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6660元；599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50000元；892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41900元；99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7000元；1002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51040元；1019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80146元；1020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800元；137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89734元；1521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57870.72元；1660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450961元；1687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53820元。以上共计发票20张，票面统计数额共计为3774686.13元。
《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淄博）》中对应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废票、重复计票的情况如下：21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378.65元；2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83944.66元；34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637元；432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元；470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6789元；45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79143元；85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800元；87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4597元；1125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50000元；2818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58826元；2831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692000元。以上共计发票11张，票面统计数额共计为10120124.31元。
《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潍坊）》中对应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废票、重复计票的情况如下：35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8098元；470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67405元；55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13000元；1177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50037元；1202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499969.6元；418-461（共计44张）为重复计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3113886.68元；850-889（共计40张）为重复计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962995.2元；934-975（共计42张）为重复计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870064.15元。以上共计发票131张，票面统计数额共计为21005455.63元。
《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山东省内其他地市）》中对应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废票、重复计票的情况如下：55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2424元；135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47560.66元；534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47500元；672-691（20张）为重复计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379303.23元；79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68000元；839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75000元；905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7800元；942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3000元；1070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9000元；1073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9000元；111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82634元；1153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86924.48元。以上共计发票31张，票面统计数额共计为2688146.37元。
《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山东省以外的省份）》中对应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废票、重复计票的情况如下：296号发票为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32640元。
《萧山发票存根联一览表（未知地市）》中对应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废票、重复计票的情况如下：372号发票错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48771.48元。
以上总计涉及票据195份，票面统计数额为37769823.92元，因以上发票分别属于错票、废票、重复计票、无发票存根联的情况，对上述发票份数和数额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理由正确，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朱某戊即伙同他人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012年10月8日被告人朱某戊购买电脑、手机、打印机、空白发票等制售假发票设备后，安排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蒋某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星都花园出租房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并进行出售。其中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负责打印假发票，被告人蒋某负责对外邮递。至2012年12月20日案发，四被告人在该窝点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共计8373份，票面金额共计1311949305.99元，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潍坊等地区的购买人员。
2、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12月23日至28日，被告人朱某戊安排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丙、韩某在北京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号院出租房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共计188份，票面金额共计28521056.29元，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指控被告人朱某戊、朱某乙、朱某丙、韩某等人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伪造、出售伪造的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且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提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朱某戊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21日晚上，他通过中介公司承租了北京博大路×号院×号楼××的房子，22日他去电脑市场购买的电脑、打印机等设备，22日晚上朱某己、项某甲、项某乙开车从绍兴给他把半成品空白发票和印章拉了过来，23日上午整理了一下打印房，23日下午他和朱某丙开始制作打印假发票，23日晚上朱某乙到了北京，从24日上午开始，他、朱某乙、朱某丙三人制作发票，24日上午他在小区内碰见了正在找工作的韩某，25日上午韩某去他那里上的班，从25日开始，他、朱某乙、朱某丙、韩某一起制作假发票。他们制作的发票种类有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地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涉及山东东营、淄博、潍坊、滨州、青岛、临沂等地，另外还有外省的。发票都是一式三联的，买票人一般不要存根联，所以存根联就没寄出去，办案人员搜出的大量存根联可以证明与存根联对应的那两联基本都寄出去了，所以对从北京搜出的188份发票存根联，金额28521056.29元没有异议，扣押的167枚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是他非法刻制伪造的。
（2）被告人朱某乙的供述，证实他从2010年8月份开始跟着朱某戊做假发票，一直干到2012年3月份，因为回家准备结婚就不干了。2012年12月22日，朱某戊打电话叫他来北京做假发票，他就坐飞机到了北京，从24日上午开始制作假发票，就这样，他、朱某戊、朱某丙、韩某四个人一起制作假发票。从北京扣押的国税、地税等各类发票存根联都是已经制作好的发票留下的存根，发票联、记帐联都通过快递公司给买票客户寄出去了。
（3）被告人朱某丙的供述，证实他是2012年12月20日晚上到的北京，22日他跟着他叔叔朱某戊去了租住的房间里，看到客厅里已经买好了电脑、打印机等东西，22日晚上项某甲他们把发票拉到了楼下，23日上午他和朱某戊在房间里把发票、电脑等工具摆开，23日下午朱某戊开始做假发票，他在边上学着，23日晚上朱某乙也到了北京，24日上午韩某也过来了，这样就是他、朱某戊、朱某乙、韩某四个人一起制作假发票。他们制作的主要就是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地税局通用机打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涉及山东东营、淄博、潍坊等地，外省的很少。在北京窝点搜查到的发票的份数和金额，他都认可。他自己共计开了有30张左右，累计开了60万左右票额的假发票。他填写了103份快递存根单。
（4）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12月23日下午他去的北京小红门乡博大路×号院×号楼××房间找的朱某戊，从24日上午开始就是他们四个人一起制作假发票。他干了5天大约打了有几十张，金额一般有几万的，也有几十万的，涉及建筑、餐饮等各类。发票制作完成后，都是老板朱某戊记账。他填写了129份快递单。
（5）从北京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号院出租室扣押发票存根联188份，证实四被告人在该出租房内非法制作各类假发票188份，发票金额共计28521056.29元。
（6）电脑截屏照片，证实被告人朱某戊、朱某乙、朱某丙、韩某制作假发票所使用的模板情况。
（7）朱某乙、朱某丙共用接发短信号码为183××××6695、朱某戊所用号码为138××××1480、139××××3790等十四个电话卡的短信内容为制作假发票的开票信息，证实了朱某戊、朱某乙、朱某丙联系制作假发票的事实。
（8）从被告人北京制售假发票窝点查扣的被告人记录的制作假发票所需要的开票信息，制作假发票所需要的发票代码及号码和公司名称、税号，伪造的公司企业发票专用章及国税局代开发票专用章印模及复印件，伪造公章所需要的公章名称及税号等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利用上述信息资料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的事实。
（9）快递单两张，证实被告人朱某戊从广州通过快递购买半成品假发票的事实。
（10）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朱某戊等人为制售假发票，在2012年12月22日租住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号院×号楼××室的情况。
（11）顺丰、申通快递单存根联451份，证实被告人朱某戊等人利用快递将制作好的发票发给买票客户的事实。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作案现场进行搜查和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13）从北京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号院×号楼××室扣押空白发票26357份、国家机关、公司企业印章167枚、电脑2台、打印机2台、手机28部，证实了被告人朱某戊等四人利用上述物品非法制作及出售非法制作的各类假发票的事实。
（14）辨认笔录三份，证实了四被告人相互辨认以及对项某甲、朱某己等人辨认和确认的事实。
针对以上指控，被告人朱某戊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辩解辩护理由与第一条指控发表的意见一致；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丙、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均提出有些票据因为打印错误成为废票，该类票据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的辩解理由。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存根联证据中，经核实，《从北京扣押的各类假发票存根联一览表》中对应的56号发票（票面统计数额为99042元）、68号发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08222.6元）、73号发票（票面统计数额为46440元）、79号发票（票面统计数额为250000元）、84号发票（票面统计数额为187266元）、172号发票（票面统计数额为70000元）的发票存根联为错票或废票，以上共计发票6份，票面统计数额共计为760970.60元，应从指控数额中予以扣减；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确认以下事实：被告人朱某戊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的制售假发票窝点被公安机关捣毁后，被告人朱某戊即转移到北京市，继续从事制售假发票行为。2012年12月23日至28日，被告人朱某戊购买电脑、手机、打印机、空白发票等制售假发票设备后，安排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丙、韩某在北京朝阳区小红门乡博大路×号院出租房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共计182份，票面金额共计27760085.69元，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
3、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朱某丁以每份8元左右的价格从被告人朱某戊处购买假发票2000份，再加价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朱某丁的供述，证实从2011年5、6月份开始，他就跟着朱某戊做假发票，他是中间人，赚中间费。他从朱某戊那里购买发票，国税、地税是每份8元，普通增值税发票每份10元。他卖给客户的价格有50元、100元钱、几百元不等。从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他共从朱某戊处购买并出售发票大约2000多份，购买了大约1万多元的发票，出售后获得了大约10万多元的收入。他交易的银行卡是用林某甲、孙某甲的名字办理的。
（2）被告人朱某戊的供述，证实从2011年5、6月份，朱某丁到北京跟着他学做假发票，朱某丁自己到山东找的小工发代开发票的小广告名片。朱某丁从他那里买发票的价格跟别人一样，不同的发票票面金额，价格也不一样。他和朱某丁见面的时候用现金结账。
（3）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他在北京做假票的时候，朱某丁到北京去过，朱某戊指派他给朱某丁做票，朱某丁做假票的短信都发给他，他做好以后，再让蒋某通过快递发出去。然后他把自己做的发票根据手机号码记好帐，月底时把帐报给朱某戊。
（4）被告人朱某丁所用户名为林某甲，账号为×××××××农行卡交易明细，户名为孙某甲，账号为×××××××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6月至2012年12月，朱某丁跟随朱某戊制假发票期间，林某甲、孙某甲银行账户中有2000多次的转入款，总计金额为973608.5元。
（5）辨认笔录四份，证实了朱某丁、朱某戊、朱某甲、朱某乙等人相互辨认和确认的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朱某丁提出，他从朱某戊处购买的假发票没有2000份，只有1000多份。
其辩护人辩称：该项指控既没有存根联和从客户查获的对应发票相印证，也没有证据证实出售给东营、淄博等客户的事实，被告人朱某丁对此也不予认可，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丁购买假发票2000份并出售的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的供述，结合转款记录及被告人朱某戊、朱某甲的供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某丁购买假发票2000份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确认：2011年6月份至2012年12月，被告人朱某丁以每份8元左右的价格从被告人朱某戊处购买假发票2000份，再加价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
4、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朱某丁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村出租房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共计23份，票面金额共计23690124.68元，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人朱某丁的供述，证实在朱某戊被抓后，还有联系他要发票的，他觉得不做挺可惜，就在老家购买了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利用从北京朱某戊那里拿回来的空白发票及拷贝的制作假发票的电子模板开始做假发票，买票客户还是把钱打到他使用的林某甲的农行卡上。到了2013年清明节以后，他在北京租了房子，坐客车把笔记本和打印机带到北京开始做假发票。从2013年1月至11月13日，他共制作出售了大约200多份假发票，获利6万多元。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她和朱某丁在谈对象期间，用她的身份证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吕家营×区××号楼×单元××室租了房子，两人住在一起，朱某丁在租住的房子里制假发票。
（3）书证，发票存根联23份，作废发票存根联1份，记账联发票20份，证实在被告人朱某丁租住的房屋内扣押的假发票存根共计23份，票面金额共计23690123.68元，证实了被告人朱某丁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份数及票面金额。
（4）物证，在被告人朱某丁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小区打印窝点扣押的笔记本电脑1台、打印机1台、短信群发器1台、手机16部、小广告名片11150张、假印章25枚、空白发票2048份，证实被告人朱某丁用上述物品制造假发票的情况。
（5）发票模板，证实了被告人朱某丁制作东营地区各类假发票模板的事实。
（6）客户传真给被告人朱某丁让其制造假发票的2013年税票明细，东营、淄博、潍坊地区税号传真件，国税局、公司企业印章印文等原件和传真件，证实被告人朱某丁利用上述信息资料制作假发票的事实。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办案人员对被告人作案现场进行搜查和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
（8）被告人朱某丁所用户名为林某甲，账号为×××××××农行卡交易明细，户名为孙某甲，账号为×××××××农行卡交易明细及农行卡，证实2013年1月至11月，被告人朱某丁自己制作、出售发票期间，林某甲、孙某甲银行账户中打款金额为345875元。
（9）楼房租赁协议，证实被告人朱某丁租赁了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村周某的房屋进行制作假发票的事实。
被告人朱某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未提出辩解理由。
被告人朱某丁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被告人将23张假发票已全部销售，证据不足；2、被告人制作的发票有错误和作废的情况，对这些发票不应全部计入犯罪数额；3、现行法律、司法解释并未对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情节严重”作出明确的规定，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为被告人朱某丁犯罪情节属“情节严重”；4、被告人朱某丁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理。
本院认为，从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看，对被告人制作的一张废票在指控时已经扣除，且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被告人朱某丁制作假发票并已出售的事实；对于本条犯罪事实涉及的数额，经本院核对，应为23690123.68元。对于被告人朱某丁的辩护人所提涉案假发票数额23690123.68元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认为，根据本案涉案数额，应属情节严重。
本院确认：2013年4月至11月，被告人朱某丁在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吕家营村出租房内非法制造各类假发票共计23份，票面金额共计23690123.68元，并将上述发票出售给山东东营、淄博等地区的客户。
公诉机关出示的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鉴定意见，证实利津县国家税务局涉税证明27份，利津县地方税务局发票真伪鉴定报告2份，证实经国税局鉴定，抽检提交的134份发票系伪造发票；经地税局鉴定，送检的27份发票为假发票。
（2）证人赵某、贾某、王某乙、徐某、苏某、王某丙、秦某、王某丁、朱某辛、李某乙、窦某里、张某甲、孙某乙等十三人证言，均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发票是其通过制作假发票的名片联系购买的事实。
（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利津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打击假发票专项行动中发现制售假发票线索后，立案侦查的事实。
（4）户籍信息八份，证实了被告人朱某戊等八人个人基本信息情况。
（5）捉获经过，证实2013年11月13日23时，被告人朱某丁被捉获；2012年12月20日，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蒋某被抓获；2012年12月28日，被告人朱某戊、朱某乙、朱某丙被抓获；2012年12月29日，被告人韩某被抓获。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戊、朱某乙、朱某甲、王某甲、蒋某、朱某丙、韩某、朱某丁违反国家税收管理规定，伪造、出售伪造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以外的其他发票，其中被告人朱某戊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共计8555份，票面金额共计1339709391.68元；被告人朱某甲、王某甲、蒋某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共计8373份，票面金额共计1311949305.99元；被告人朱某乙、朱某丙、韩某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共计182份，票面金额共计27760085.69元；被告人朱某丁伪造、出售伪造的发票共计2023份，制造假发票的票面金额共计23690123.68元；被告人朱某戊、朱某乙、朱某甲、王某甲、蒋某、朱某丙、韩某、朱某丁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且均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某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某乙、朱某甲、王某甲、蒋某、朱某丙、韩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述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朱某乙、朱某丙、韩某、朱某丁归案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上述五被告人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的犯罪工具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某戊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王某甲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蒋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5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丙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朱某丁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的空白发票56407份，各类假印章863枚，小广告名片11150张、电脑7台，打印机7台，手机53部，短信群发器1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玉华
审 判 员 张兆军
人民陪审员 林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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