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8年7月26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系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94年6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汉族，1939年12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古田县。系被害人陈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汉族，1946年8月2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3的母亲。
诉讼代理人林宇、欧丽霞，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加秋，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系福建省仓山监狱科员，住福州市仓山区。2016年7月29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蓝琴英，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雪芳，女，197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告人李加秋的妻子。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一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加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陈某2、胡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俞大江、代理检察员倪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诉讼代理人林宇、欧丽霞、被告人李加秋及辩护人陈伟、蓝琴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雪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李加秋经预谋，到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石刀山路福建省仓山监狱备勤楼前停车场处，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尾随被害人陈某3，乘其不备用折叠刀往陈背部捅刺一刀，陈某3逃脱时摔倒在地，李加秋继续持刀往陈某3胸、颈等要害部位连捅数下，至陈某3当场死亡。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右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现场群众报警后，李加秋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归案。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加秋系复发性抑郁障碍，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加秋系双相情感障碍，案发阶段处于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目前病情已有明显好转；受疾病影响，对本案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加秋因情感抑郁患精神疾病，经预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作案时尚未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陈某2、胡某的诉求：依法追究被告人李加秋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严、从重处罚判处死刑；判令被告人李加秋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雪芳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197251.62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831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770.6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李加秋的犯罪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社会危害性特别严重，且其作案时精神状况正常，具备正常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李加秋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监护人江雪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李加秋辩称，其在案发前没有预谋，也没有尾随被害人，是正好碰见，且在案发后没有逃跑。
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加秋患双向情感障碍，案发时处于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案发时处于发病期，而非预谋，主观恶性较小；李加秋明知他人报警而没有逃离现场，留在现场等待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且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雪芳辩称，李加秋不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李加秋的犯罪行为无需承担监护责任，且其对本案并无任何过错，与被害人的死亡无因果关系，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9日11时许，被告人李加秋在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石刀山路福建省仓山监狱备勤楼前停车场处，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尾随被害人陈某3，乘其不备用折叠刀往陈某3背部捅刺一刀，陈某3逃脱时摔倒在地，李加秋持刀往陈某3胸、颈等要害部位连捅数下，至陈某3当场死亡。现场群众报警后，李加秋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经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陈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右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加秋系复发性抑郁障碍，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发作；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李加秋系双相情感障碍，案发阶段处于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目前病情已有明显好转；受疾病影响，对本案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
1、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经过单位停车场时，看见很多民警围在那里，一名男子躺在血泊中，李加秋浑身是血，拿着匕首站在树下，一会儿走动一会儿坐在树下，比较焦躁。听同事说后才知道躺在血泊中的男子是陈某3。后来120和110都来了，确认陈某3已死亡。民警让李加秋把刀扔掉，把李加秋带上警车。因担心现场人员太多会踩到那把刀，其就找来一个塑料袋，用手套住塑料袋将刀装在塑料袋里，放在死者鞋子旁边。李加秋平时脾气比较冲，经常跟不同部门的同事发生争吵，有时候还会动手。同事们都知道他性格比较急，尽量不去招惹他。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并对案发时李加秋所持刀具进行了辨认。
2、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吃完饭准备回办公室，听到备勤楼有人喊叫，备勤楼前的空地上一名穿警服的男子和一名穿便衣的男子扭打在一起。穿便衣的男子倒在地上，嘴里说着救命，上半身胸口处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穿警服的男子是同事李加秋，拿着刀站在边上，嘴里还骂骂咧咧“你还想搞我啊”，“休息都不让我休息”。这时，武警拿着警棍跑过来，监狱的领��和同事也都围过来，大家劝李加秋放下刀，保持冷静，但是李加秋不听，一直僵持在那儿。其见状，便用对讲机呼叫狱医过来，同事也打电话报警。狱医过来检查后，确认倒在地上的男子已死亡。之后，出警民警到现场，劝说李加秋把刀扔在地上后将李加秋带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辨认出倒在地上的男子是陈某3，并对李加秋作案时所持刀具进行了辨认。
3、证人益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在宿舍休息，听见外面很吵，有人惨叫，过了一会儿就听到有人在楼道里喊“你在干什么，快停下”。其赶紧跑到楼道往下看，有两个人在停车场，其中一个穿便服的躺在地上，身下有一滩血，一个穿警服的男子骑在对方身上，手里拿着东西，一直做���人的动作，往倒地男子胸口位置刺。这时，战友拿了警棍冲下去，其也跟着跑下去。到停车场时，穿警服的男子已经被制止并有几个战友持警棍警戒着将对方围住。卫生员观察倒地男子的情况，穿警服的男子站在旁边念叨着“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他要陷害我”。其与战友要将倒地男子送去医院抢救，让穿警服的男子让开一点，把刀放下，但是对方紧紧握住刀不肯松手，一直站在倒地男子旁。过了一会儿，监狱的医生到现场，检查了倒地男子的瞳孔，确认已死亡。监狱民警与持刀男子聊天，安抚他的情绪。持刀男子见倒地男子已死亡，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走开了，但是手里的刀仍然没有放下。过了一会儿，120和110到了。刚开始，穿警服男子还是不肯放下刀，还对民警说“你们把我击毙吧”，僵持了几分钟，民警一直做他的思想工作，最后才把刀放下，被民警带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并对案发时李加秋所持刀具进行了辨认。
4、证人郑某、叶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二人在仓山监狱备勤楼宿舍休息，听见外面有人喊叫，还听见战友在阳台上喊“你在干什么，停下”，就跑到阳台，看见一个穿警服的男子将一个穿便服的男子压在地上，穿便服的男子躺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迹，穿警服男子跨骑在他身上。郑某从宿舍拿了应急棍和战友一起跑下楼，将穿警服的男子围住。当时，穿警服的男子握着刀，嘴里还一直说“不是他死，就是我死，是他陷害我”。战友对他说“没事，你让开，现在抢救还来得及”，但是对方紧握着刀，不让大家靠近抢救伤者。倒地的男子刚开始还是有呼吸的，接着就开始抽搐，后来就闭上眼睛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仓山监狱的民警来了，狱医检查后确认伤者已死亡。监狱的同事和穿警服男子聊天，安抚他的情绪，穿警服的男子被劝到旁边，拿出烟来抽，但是匕首还是紧握着。之后，120和110来了，出警民警让他把刀放下，但他对着民警喊“你们击毙我吧”。双方僵持了几分钟，后在民警劝说下才把刀扔在地上，被民警带走。
经相片辨认，二人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就是捅人的男子，被害人陈某3就是倒地的男子，并对李加秋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5、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12时许，其经过停车场时，听到有人喊叫，���到李加秋手持匕首，弯着腰，全身是血，一只手还扯着躺在地上一个穿便装的男子，地上流了一滩血。伤者已经不能动弹了，嘴里很虚弱的喊着救命。其上前制止并质问李加秋，李加秋说“是他陷害我的”。这时冲来一个武警，用长棍将李加秋和躺在地上的男子隔开，并叫李加秋把刀放下。但是李加秋没有理会，仍持刀站在伤者旁边。后来监狱的领导和同事都来劝说李加秋放下刀，但李加秋回答“是他设计陷害我，他不让我好过，我就和他一起死”。同事和武警将李加秋围起来。其见状就回宿舍了，下午开会时才知道被捅的男子是陈某3。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并对李加秋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6、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值班室听到楼下传来呼叫声，看见一个穿警服的男子持匕首往地上一名男子身上捅。几名战友也看到这个情况，朝捅人的男子喊“不要动”，但是对方没有理会，继续捅倒地男子。几名战士赶紧拿着应急棍冲下楼。捅人男子还继续往倒地男子身上捅了两刀。战友对捅人男子说“把刀放下，现在抢救还来得及”。捅人男子自言自语“让你陷害我，反正我也就这样了”。过了一会儿，监狱的领导走过来，劝说捅人男子放下刀。战友拿来雨伞给伤者遮挡太阳。捅人男子就往后退了几步。队长让其回到岗位上继续执勤。其回到五楼，看见狱医也出来对伤者进行抢救，没多久，120和110都来了。持刀男子朝警察那边走了几步，把匕首扔掉，被警察带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就是捅人的男子，被害人陈某3就是倒地的男子，并对李加秋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在宿舍休息，听到外面传来惨叫声，看到楼下有个人趴在地上惨叫，一名穿警服的男子跨在倒地男子身上。开始以为是部队养的狗伤人了，就冲下去，但是过道的门锁着，又返回宿舍拿钥匙。后其从宿舍走廊往下看时，看到穿警服的男子用刀一直割倒地男子的喉咙部位，倒地男子捂着喉咙呻吟着，周围有一大滩血。其立即拿起防爆棍，和战友一起冲下楼。到达现场后，穿警服的男子还在割倒地男子的喉咙，其就大喊“把刀放下”，并用防爆棍将二人分开。倒地男子发出微弱的呻吟声，但是身体已经不会动了，身上���地上流了很多血。穿警服男子站在旁边，嘴里说“我要求已经很低了，他还不让我好过”、“他设计陷害我，害我现在都开始吃药了”，接着就掏出烟来抽。这时，监狱的领导来了，劝说对方把刀放下，但对方一直没有放下刀。几个武警战士将他围住。之后，120和110来了，经医生检查，确认伤者已死亡。出警民警劝说对方把刀放下，但是那名男子回应说“你们击毙我吧”。后来监狱方面又来了几个领导，劝说穿警服的男子。穿警服男子坐在树下抽了根烟，然后拿着刀走向民警，将刀扔在救护车旁边，被民警带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就是伤人的男子，被害人陈某3就是倒地的男子，并对李加秋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8、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经过办公楼前方区域时，透过树丛看到有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穿着警服，一人穿便装。后听到有人喊救命。其和几个同事觉得不对劲，跑到停车场，看到李加秋从背后锁住穿便衣男子的脖子，对方一直挣扎并倒在地上，李加秋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围绕着倒地男子走着，指着倒地男子念叨“你整天算计我，叫我没法活，害我整天吃药”。大家就劝李加秋把刀放下，但他不听。其就拨打120和110。这时候才有人发现倒地男子是陈某3，身上及地上流了很多血。狱医出来检查后确认陈某3已死亡。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经民警和单位领导劝说，李加秋才放下刀，被民警带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并对李加秋作��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9、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看到有两个人在武警训练场入口处打架，其中一个穿着警服，另一个穿着便服。穿警服的男子朝穿便服男子打去，具体打到哪个部位没看清。其就赶紧走过去查看情况，发现穿警服的是李加秋，穿便服的是陈某3。陈某3往停车场方向跑去，李加秋在后面追。因为停车场和通道有个拐角，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待其赶到停车场时，就看见李加秋拿着刀，刀上有很多血，陈某3倒在地上。其觉得事态严重，就赶紧往回跑，想叫几个人过来阻止李加秋。跑了几步，就听见陈某3叫了几声“啊”，几名武警战士和同事也往停车场方向跑去。见状，其又返回现场，看到陈某3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李加秋拿着刀在陈某3身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叫你平时故意设计陷害我”。大家一直劝说李加秋把刀放下，但是李加秋不听。后来领导赶到现场，让其去准备一些接待用的东西，其就离开了现场，后来才听同事说李加秋把陈某3捅死了。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并对李加秋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10、证人江雪芳的证言，证实丈夫李加秋有抑郁症，平时脾气暴躁，喜怒无常，状态好的时候，可能会听别人的话，不会动手，但是会记恨在心。平时与其聊天的时候，会提起谁今天又刺激他了。其也经常劝他，不要想太多，别人正常的聊天排解压力而已。后来发展为提到自杀、跳楼等字眼时，李加秋就会跑过来掐其脖子。他害怕别人说自己有精神病，又不肯去请假，如果别人说的话不随他意，他就记在心里，更严重的就是打人。听李加秋说，在单位经常和别人争吵，只要别人说到敏感的字眼，就觉得是在针对自己。李加秋一直觉得监狱会见办主任陈某3故意刁难他。之前陈某3还约其谈过话，询问与李加秋相处要注意些什么。其实陈某3对李加秋还是很好的，年年评优都给李加秋。李加秋平时生活都很正常，对待亲朋好友都很好，工作也比较上进，但只要一刺激到他，就开始想打人，而且性格焦躁，易于暴怒。案发前，李加秋的精神状态很差，得知二姐得了精神分裂症和父亲重病后，就连续失眠，还去医院开了药。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加秋有抑郁症，有时候精神恍惚，还会自言自语，聊天过程中，有时候会突然翻脸生气。李加秋经常说做警察太累，压力太大，天天值班加班，老婆孩子也没时间陪，负面���绪比较厉害。
12、证人李某2、李加和的证言，证实李加秋精神上有些异常，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会表现的失常，有时候跟人面对面坐着也不说话，有时候会胡言乱语，有时候说过的话又重复的讲，有时候妄想有人要害他。曾经割腕自杀过，现在一直在吃药。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某3本来是休息，临时接到单位通知去开会。陈某3之前有提起过，同事李加秋有威胁过他，但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情，说是李加秋有点偏执和多疑，对“神经病”一类的话很敏感，总觉得对方在针对自己。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3。
1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3平时为人不错，和同事关系比较融洽。李加秋工作上还是很认真，和同事关系也还可以，就是性格比较冲，心情不好的时候，脾气一上来就比较偏执，比较暴躁。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
1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大家都知道李加秋有抑郁症，平时相处都非常小心，一两句话刺激到他，他就立刻翻脸。陈某3平时为人随和，对待同事也很好。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
16、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平时为人很好，和同事关系融洽。李加秋有抑郁症，还因此自杀过，大家和他说话时都会避开一些敏感的话题。李加秋正常的时候，也会和同事聊天开玩笑，也比较热心肠，工作上也很认真。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
1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3平时为人随和，对同事都很好，大家对他的口碑也很好。李加秋平时比较自卑，性格比较偏执，疑心较重，经常将别人聊天的话对照在自己身上，听说和其他同事发生过冲突，有自杀的经历。印象中李加秋和陈某3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
18、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李加秋平时疑心病很重，性格比较偏执，喜怒无常，大家都尽量不去刺激他，但是工作上还是非常认真。之前因为说到李加秋的性格问题及提到敏感的字眼，李加秋与其有过冲突。陈某3平时很随和，对同事也很好。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
19、证人王某2、黄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平时为人不错，很亲切，比较热心肠。李加秋为人也不错，平时和大家有说有笑，工作上也比较认真负责。年底评先的时候，陈某3还将先进评给李加秋。但是有一次部门聚餐，不知道什么原因二人发生过冲突，但第二天，二人又正常聊天。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李加秋平时很容易暴躁，疑心病很重，性格比较偏执，但是对于工作还是非常认真。陈某3平时为人随和，对待同事很好。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为人不错，平时和大家关系很融洽。李加秋接触的较少，听说有抑郁症。
22、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李加秋平时性格���偏执，有抑郁症，有自杀过，与单位很多人发生过冲突，但是工作上很认真，尽职尽责。陈某3平时为人不错，和同事关系比较融洽。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
2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福建省仓山监狱备勤楼前停车场。现场西北角一根路灯杆底下路沿上有一本请假批准表和一双鞋；停车场空地的遮阳棚下有一具尸体，东南侧地面上有一瓶未开瓶的矿泉水；尸体身下及西侧地面上分布有血迹，尸体头部东侧地面上的石块东北侧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1）；距血迹1西侧约40厘米、南侧约157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2）；距血迹1西侧约90厘米、南侧约5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3）；血迹3西侧约5厘米、南侧约45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4）；���迹4西侧约45厘米、南侧约43厘米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5）；距血迹5西侧约56厘米、北侧约90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处血迹（血迹6）；停车场西南角位置停放的两辆轿车之间的一个空停车位南侧地面上由西向东依次发现烟头1枚、有瓶盖的矿泉水瓶1个、另外的烟头1枚和无盖的矿泉水瓶1个；南侧路沿上有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24、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李加秋作案时使用的黑色弹簧折叠刀一把，并提取被告人李加秋的血液及体表血迹、十指指甲、案发时所穿着衣裤、鞋子送检。
25、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榕公鉴[2016]2316号），证实被害人李加秋左面部见4cm×0.3cm划痕，左下颌处见3cm×1cm创口及5.5cm×0.5cm划痕，左耳廓下缘见1.8cm×0.2cm划痕，右下颌处见3cm×2.5cm挫伤；左颈部见8cm×2cm创口；左肩部见3cm×2cm挫伤，4.5cm×1cm创口；左胸部乳头上方4cm处见5cm×3cm创口，深达胸腔，可见部分肺组织外露；左胸部乳头下方4cm处见4.5cm×1.5cm创口；胸前正中左侧见2cm×1cm创口，胸前正中右侧见2.5cm×1cm创口；右肩部见2.5cm×0.2cm划痕；右胸锁骨下方处见9.5cm×3cm创口，深达胸腔；右胸乳头上外侧2cm处见3cm×1.5cm创口，深达胸腔；右侧肋弓下缘见14cm×0.5cm挫伤；右背部见2.5cm×1cm创口；左食指近掌侧见2.5cm×0.5cm创口，左中指近掌侧见2cm×0.5cm创口，左小指近掌侧见2cm×1cm创口；左大腿前侧见1.5cm×0.3cm划痕；右肘部内侧见3cm×1.5cm创口，右肘部后外侧见4cm×2cm挫伤；右前臂后外侧见1cm×0.5cm创口；右膝前侧见3.5cm×0.2cm划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右胸部致心肺破裂大出血死亡。
26、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鉴[2016]2317号），证实提取被害人陈某3的肝脏、胃及内容物送检，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
2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榕公鉴[2016]2651号），证实送检的李加秋左手拇指指甲、李加秋左手食指指甲、李加秋左手中指指甲、李加秋左手环指指甲、李加秋左手小指指甲、李加秋右手拇指指甲、李加秋右手食指指甲、李加秋右手环指指甲、李加秋右手小指指甲、刀柄擦拭物、陈某3左手拇指指甲、陈某3左手食指指甲、陈某3左手中指指甲、陈某3左手环指指甲、陈某3左手小指指甲、陈某3右手拇指指甲、陈某3右手环指指甲、陈某3右手小指指甲上的DNA和血迹1、血迹2、血迹3、血迹4、血迹5、血迹6、李加秋左手掌血迹、李加秋左手背血迹、李加秋左手臂血迹、李加秋左脚踝内侧血迹、李加秋左脚拇指内侧血迹、李加秋右手掌血迹、李加秋右手背血迹、李加秋右手臂前侧血迹、李加秋右脚踝内侧血迹、李加秋左脚凉鞋血迹、李加秋右脚凉鞋血迹、刀柄上血迹、刀刃上血迹、李加秋警服布块、李加秋警裤布块上的血迹是陈某3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18×1O18；送检的烟头1、烟头2上的DNA和李加秋右脚拇指血迹是李加秋所留的似然比率为7.41×1020；送检的李加秋右手中指指甲和陈某3右手中指指甲DNA检验均获得混合STR分型，不排除为李加秋和陈某3混合所留；送检的现场左鞋内擦拭物、现场右鞋内擦拭物、矿泉水1瓶口擦拭物、矿泉水2瓶口擦拭物和陈某3右手食指指甲DNA检验均未获得STR分型。
28、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省精司某所[2016]法医精鉴字第134号），证实被告人李加秋系复发���抑郁障碍，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29、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沪精卫中心司某所[2017]精鉴字第67号），证实被告人李加秋双相情感障碍，案发阶段处于伴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抑郁发作，目前病情已有明显好转；对本案行为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
3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李加秋的尿液经检测，甲基安非他明、吗啡、氯胺酮呈阴性。
31、120出车记录单，证实120到达现场，经对被害人陈某3检查后，确认陈某3已死亡。
32、门诊病历、出院小结及门诊清单等，证实被告人李加秋的就诊治疗情况。
33、现场监控视频，证实监控探头所拍摄的案发经过。
34、到案经过及侦破经过，证实2016年7月29日12时32分许，螺洲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在仓山监狱办公楼有人被刀捅伤。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往现场，达到仓山监狱武警备勤楼前的停车场空地后，现场120急救医生宣告被害人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李加秋持刀站在停车场旁的凉亭下。民警向李加秋喊话要求其放下匕首配合调查。李加秋持匕首向民警回话“击毙我吧”。民警一边与李加秋对话稳住其情绪，一边向指挥中心请求增援，并引导现场医务人员退到安全地带。李加秋在与民警短暂对峙后突然持刀向现场围观人员处走来，民警持臂盾警戒，并大声喊话要李加秋把刀放下。李加秋走到离民警不到两米处将手中的匕首扔在民警面前���民警立即上前将李加秋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
3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加秋及被害人陈某3的身份情况。
36、被告人李加秋的供述，证实其患有抑郁症，平时陈某3总会在其面前提起精神病、自杀之类的话，对其冷嘲热讽，其受到刺激后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为此，其还找陈某3谈过，但是一段时间后，陈某3又在其面前提起让其受刺激的话。后来，陈某3还找其妻子谈过话，妻子劝说不要将别人的话放在心上。其觉得自己快被陈某3逼死，认为既然要被逼死，倒不如与对方同归于尽。案发当天早上，其从家里拿了一把弹簧刀放在口袋里，准备再次受陈某3刺激的时候，与对方同归于尽。上午上班时间没有碰到陈某3，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陈某3过来让其排一下排班表。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想到现在已经���么难受，一直受到陈某3的刺激和排挤，还不如今天做个了结，就准备用请假的借口接近陈某3，用随身带的刀子捅死他。但是陈某3不在食堂，其就往停车场走，走到备勤楼一楼时，看见陈某3出来，便一路尾随，接着冲上去，趁对方没注意，朝他后背扎了一刀。陈某3跑了几步摔倒在地，其冲过去往他身上乱扎，陈某3躺在地上旋转着用脚踢以抵抗。一共扎了几刀不记得了，直到对方没有反抗能力躺在地上，其才停下来。单位的同事和武警都围过来，劝说把刀扔了，武警战士还用长棍将其与陈某3分隔开。其拿着刀站在陈某3旁边，直到民警来并不断劝说后才冷静下来，把刀扔在地上，被民警带走。
经相片辨认，其辨认出被害人陈某3，并对案发地点、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了辨认。
另查明，被害人��某3，男，1967年7月22日出生，殁年49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是被害人陈某3的妻子，1968年7月26日出生；原告人陈某1是被害人陈某3的儿子，1994年6月16日出生；原告人陈某2是被害人陈某3的父亲，1939年12月9日出生；原告人胡某是被害人陈某3的母亲，1946年8月28日出生。依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福建省国民经济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20286元（被害人陈某3系城镇户口，赔偿20年，36014.3元/年×20年）；丧葬费31569元（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赔偿六个月）；被扶养人陈某2的生活费为31256.9元（以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25005.5元/年×5年×1/4）；被扶养人胡某的生活费为62513.8元（以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计算，25005.5元/年×10年×1/4）；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845625.7元。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身份证明等。
关于被告人李加秋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加秋事先准备刀具，尾随被害人，并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要害部位，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足见其主观恶性；案发现场，同事劝说其放下刀具，但李加秋拒不配合，持刀僵持，在出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仍然持刀拒捕，后在在场人员的一再劝说下才放下刀具被抓获，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加秋持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加秋系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加秋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赔偿金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720286元，丧葬费3156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770.7元，共计845625.7元。被告人李加秋系精神病患者，其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雪芳作为李加秋的监护人，应对李加秋的财产不足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加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加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陈某2、胡某经济损失人民币845625.7元。被告人李加秋财产不足赔偿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雪芳承担赔偿责任。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陈某1、陈某2、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浩
审判员 郭翔
审判员 程颖
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邱宁
书记员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
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
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
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
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2018-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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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条
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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