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03刑初24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辰秀，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法派集团有限公司商品采购部主管、采购中心副经理，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晓珍，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胜波，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8〕2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辰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加明、晏斐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辰秀及其辩护人潘晓珍、刘胜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施辰秀利用其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明珠路768号法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派公司”）担任采购部主管、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等职务便利，趁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与法派公司（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履行购销合同之际，共四次非法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某,4送给的回扣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一）95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26日，法派公司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2790条休闲裤的采购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采购部主管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13950元回扣。饶某,4于2014年6月19日将13950元转入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沈某1建行卡尾号为0213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2、2014年9月19日，法派公司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5150条休闲裤和牛仔裤的采购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采购部主管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25750元回扣。饶某,4于2014年12月25日将25750元转入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金某,4农行卡尾号为2678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3、2015年4月12日，法派集团以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4300条休闲裤的采购合同（合同签约地为温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21500元回扣。饶某,4于2015年6月13日将21500元转到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金某,4农行卡尾号为2678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4、2015年9月9日，法派集团以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6800条休闲裤和牛仔裤的采购合同（合同签约地为温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负责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34000元回扣。饶某,4于2016年1月22日将34000元转到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郭某农行卡尾号为2172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2016年9月29日，被告人施辰秀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7年7月2日，被告人施辰秀将95200元退赔给饶某,4。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辰秀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施辰秀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施辰秀辩称：1、指控的四节受贿不是事实，涉案的四笔金额均系向朋友饶某,4的借款；2、对指控认定其系法派集团有限公司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采购部主管的身份有异议，这只是行政级别非行政职务；3、在涉案的四节采购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自己并未参与其中业务。
辩护人潘晓珍提出：一、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根据被告人供述，涉案95200元系四笔借款，且有饶某,4收条印证，指控该笔95200元系回扣与事实不符；2、指控施辰秀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证据不足，从2013年3月份开始，施辰秀只负责法派公司西服的生产流程跟进，具体采购合同的签字、盖章、订单的生产进度、货品质量把控、货期跟进等都不由他经手，更没有对订单的决定权，没有证据能够证实施辰秀利用了职务便利。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1、涉案采购合同是否顺利完成与被告人的职权没有必然的联系，并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施辰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发挥任何作用；2、被告人收到的95200元是向饶某,4的个人借款，不属于回扣性质，施辰秀也作出合理解释；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属于对合犯，对合犯通常基于双方互为行为对象的行为而成立的犯罪，故有受贿就有行贿，被告人拿到的是借款，本案没有行贿人，没有行贿主体。综上所述，被告人施辰秀即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他人回扣的主观故意，也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构成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
辩护人刘胜波提出：1、没有证据证明施辰秀侵害了企业、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秩序；2、施辰秀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的行为；3、施辰秀不存在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综上，虽然被告人与饶某,4之间存在金钱往来，但结合本案所有证据，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施辰秀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认定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能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建议宣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被告人施辰秀被聘为位于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明珠路768号的法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派公司”）的采购部跟单员，于2013年5月1日被升职为采购部主管，于2015年3月1日被升职为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2014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施辰秀利用其在法派公司担任采购部主管、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等职务便利，在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与法派公司、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关联公司）履行购销合同之际，共四次非法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饶某,4送给的回扣共计人民币952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4月26日，法派公司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2790条休闲裤的采购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采购部主管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13950元回扣。饶某,4于2014年6月19日将13950元转入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沈某1建行卡尾号为0213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2、2014年9月19日，法派公司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采购5150条休闲裤和牛仔裤的采购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采购部主管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25750元回扣。饶某,4于2014年12月25日将25750元转入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金某,4农行卡尾号为2678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3、2015年4月12日，法派集团以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4300条休闲裤和牛仔裤的采购合同（合同签约地为温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21500元回扣。饶某,4于2015年6月13日将21500元转到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金某,4农行卡尾号为2678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4、2015年9月9日，法派集团以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6800条休闲裤和牛仔裤的采购合同（合同签约地为温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身为法派公司商品采购中心副经理的被告人施辰秀私自收受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某,4送给的每条裤子5元共计34000元回扣。饶某,4于2016年1月22日将34000元转到被告人施辰秀提供的郭某农行卡尾号为2172的账户中。后上述款项被被告人施辰秀用于家庭消费。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施辰秀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7年7月2日，被告人施辰秀以归还借款名义将95200元退还给饶某,4。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营业执照、人才引进登记表、劳动合同、人事变动表三份、前科查询、身份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施辰秀在法派公司的任职情况及身份情况；
2、采购合同四份，证明法派公司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四份采购合同签订时间及具体所涉货品类型、数量、交付验收、付款方式等情况；
3、支付证明单、费用报销单、银行交易信息、支付宝记录、银行回单、收条，证明饶某,4以辅料费用、手续费用的名义从其公司财务给付被告人施辰秀回扣共计95200元到施辰秀指定的账户，以及施辰秀于2017年7月2日以归还借款名义将95200元退还给饶某,4的事实；
4、证人饶某,4的证言，证明其为了顺利完成与法派公司采购业务，答应施辰秀提出每条裤子5元回扣的要求，并在四次与法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通过其公司财务支付相应回扣到施辰秀指定的账户，后被法派公司知情要求报案及自己应施辰秀要求以收回借款名义向施辰秀出具收条收回95200元的事实，并证实在采购合同的签订和履行过程中系施辰秀与其联系及对接业务的事实；
5、证人叶某,4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法派公司行政事务部总监，因供应商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老板娘樊某,4反映其公司跟单员施辰秀收取回扣一事，向饶某,4确认核实的事实，并证实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及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的业务由公司开发部负责，采购合同签订前的很多前期对接工作及相关业务往来都由施辰秀对接的事实；
6、证人樊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作为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出纳，因怀疑其根据饶某,4开具的支付证明单以辅料费名义向沈某1、金某,4转账的13950元、25750元系给法派公司员工的回扣，故向朱某1求证该二人是否法派公司员工的事实；
7、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法派公司采购部总监，因供应商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老板娘樊某,4向其举报反映其公司跟单员施辰秀收取回扣一事，向饶某,4确认核实的事实，并证实施辰秀一直有参与与广州市皇嘉服装有限公司及广州市皇嘉制衣有限公司的采购合同跟单、协调业务的事实，以及法派公司与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关系对采购部和施辰秀来说，除对外签合同使用名字不同外，业务工作、工作人员、职权均相同的事实；
8、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施辰秀有使用其尾号为0213建行卡的事实；
9、证人施某,4的证言，证明其哥哥施辰秀因称自己没有农行银行卡用于转账，自己就二次通过同事金某,4的农行卡转账25750元、21500元后由金某,4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自己，自己再把钱转给施辰秀的支付宝账号的事实；
10、证人金某,4的证言，证明其二次帮同事施某,4通过自己农行卡转账的事实，另外一次因自己未携带银行卡记不住卡号而让另一同事郭某用其农行卡帮施某,4转账的事实；
11、证人涂某,4的证言，证明自己做为采购部副经理负有对订单的对接处理工作，施辰秀的工作性质与其差不多的事实，以及上海法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法派公司的子公司，除签合同使用名字不同外，人员机制等均相同的事实；
12、到案经过，证明施辰秀经传唤到案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辰秀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回扣归个人所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证人朱某1、叶某,4、涂某,饶某,4及证明施辰秀职务身份情况等书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施辰秀具有与皇嘉公司业务对接等职务便利和事实，而证人饶某,4、樊某,4的证言及采购合同、支付证明单等，更证实被告人施辰秀收受回扣的金额与以合同采购数量每件回扣5元的比例完全吻合的回扣特点，各证据间相辅相成，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排除其它合理怀疑，足以证实被告人施辰秀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回扣的事实，被告人施辰秀对受贿款项系借款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常理不符，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构成要件，以及建议宣告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施辰秀已经退出受贿款95200元的事实，故对其酌予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施辰秀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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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程 建
人民陪审员 杨销销
人民陪审员 陈 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爱雪
代书 记员 王 莉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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