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锡法刑二初字第00177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燕晓，男。
辩护人徐军，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亚军，男。
辩护人孔原，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波，男。
辩护人胡国栋，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燕娜，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山检诉刑诉[2015]4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犯票据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23日、2016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及辩护人徐军、孔原、胡国栋、周燕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等人利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实施诈骗多次，其中蒋亚军、李波参与3次，涉案金额人民币(下同)1332.915万元，任燕晓参与2次，涉案金额1158.315万元。
1.2014年6月初，被告人蒋亚军从俞某处获得伪造的18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票系俞某从谢徐龙处取得)，经与被告人李波合谋后，于同年6月18日由李波利用邱某出面办理贴现手续，通过董某介绍，到王某处贴现取得174.6万元。
2.2014年9月，被告人蒋亚军、任燕晓从谢徐龙处获得伪造的3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经与被告人李波合谋后，于同年9月29日，由李波利用陈某出面办理贴现手续，通过董某、过某介绍，到无锡市圣宝车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宝公司)会计唐某丹处贴现取得291.9万元。
3.2014年9月，被告人蒋亚军、任燕晓从谢徐龙处获得伪造的500万元和39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经与被告人李波合谋后，于同年10月22日，由李波利用平某出面办理贴现手续，通过董某、过某介绍，到圣宝公司会计唐某丹处贴现取得866.41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明知是伪造的票据而共同使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蒋亚军、李波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蒋亚军在缓刑考验期内再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任燕晓辩称：其未参与起诉指控的第二笔，在第三笔中未起任何作用。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第二笔任燕晓参与300万元票据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任燕晓、蒋亚军、李波、谢徐龙等人的供述之间存在矛盾。(2)起诉指控的第三笔票据诈骗中，任燕晓系从犯。(3)任燕晓已退赔部分赃款。请求对任燕晓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亚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对承兑汇票贴现后的钱是没有支配权的。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亚军系从犯。蒋亚军不负责组织策划，也不是本案的直接实行者，在第一笔票据诈骗中只是为俞某介绍李波，在后两次诈骗中只是为任燕晓跑腿；相比任燕晓、李波，蒋亚军未获得很大经济利益。(2)蒋亚军有坦白情节。3.蒋亚军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蒋亚军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本案票据诈骗犯意的提出、发展都是蒋亚军、任燕晓控制，而非李波；作案所用假票来源与李波无关。(2)李波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态度好。(3)李波系初犯，且已向被害人退还部分赃款。请求对李波正确量刑。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6月初，谢徐龙（另案处理）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一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1040005226367165，出票人武汉兆瑞投资有限公司，金额180万元)给俞某(另案处理)，俞某与被告人蒋亚军明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持该汇票至被告人李波处，蒋亚军让李波找人进行贴现，交待李波让他人出面办理贴现及提取现金，并承诺给李波好处费。被告人李波明知该承兑汇票系假票，仍联系了董某，让董某帮忙介绍贴现的人。董某通过过某介绍联系了王某，王某又联系了夏某，夏某表示可以贴现，王某与董某约定贴息3%，与夏某约定贴息2.8%。随后被告人李波找到邱某，让邱某帮忙出面办理贴现事宜。2014年6月18日，夏某将174.96万元转至王某的银行卡上。同日，被告人李波及邱某、董某与王某见面，李波利用邱某出面与王某办理贴现手续，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王某，王某将174.6万元转至邱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后被告人李波与邱某陆续将钱款取出，其中邱某得款3万元，谢徐龙、俞某分得部分钱款，余款由蒋亚军、李波分拆。
2.2014年9月，被告人任燕晓让谢徐龙提供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后谢徐龙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1040005225595830，出票人趣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金额300万元)交给任燕晓，任燕晓交给被告人蒋亚军后，蒋亚军让被告人李波找人贴现，并交待让其他人出面办理。被告人李波联系了董某，让董某帮忙介绍贴现的人，董某通过过某联系了圣宝公司(该公司所生产电动车的注册商标为“欧派”)的会计唐某丹，唐某丹表示可以贴现。随后被告人李波找到陈某，让陈某帮忙出面办理贴现事宜。同年9月29日，被告人李波及陈某、董某通过过某介绍与唐某丹见面，李波利用陈某出面与唐某丹办理贴现手续，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唐某丹，唐某丹将291.9万元转至陈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后被告人李波与陈某陆续将钱款取出，其中陈某得款3万元，董某得款11万元(其中1万元系让其转交给过某的好处费，事后未转交)，谢徐龙分得部分钱款，余款由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分拆。
3.2014年9月，被告人任燕晓让谢徐龙提供假银行承兑汇票贴现，谢徐龙将从他人处购得的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票号3100005124932500，出票人漯河市川胜纺织品有限公司，金额390万元；票号3090005326865650，出票人武汉兆瑞投资有限公司，金额500万元)交给任燕晓。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让被告人李波找人贴现，李波联系了董某，让董某帮忙介绍贴现的人，董某联系了过某，过某让董某联系唐某丹，唐某丹表示可以贴现。随后被告人李波让陈某找人出面帮忙办理贴现事宜，陈某联系了平某。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李波及陈某、平某、董某与唐某丹见面后，李波利用平某出面与唐某丹办理贴现手续，将上述承兑汇票交给唐某丹，唐某丹将866.415万元转至平某指定的银行卡上。后被告人李波与陈某、平某陆续将钱款取出，其中平某得款1万元、陈某得款3万元及价值4.5万元的汽车一辆、董某得款12.1万元(其中2.1万元系让其转交给过某的好处费，事后未转交)，谢徐龙分得部分钱款，余款由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分拆。
圣宝公司将上述500万元和390万元的承兑汇票作为货款以背书的方式支付给浙江长兴市天能电池集团有限公司(以下得称天能公司)，天能公司又以背书的方式支付给浙江长兴新大力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大力公司)。2014年11月，新大力公司将其中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至银行托收时，被告知系假票。
唐某丹得知上述承兑汇票系假票后，要求被告人李波、蒋亚军等人解决。2014年11月19日至22日期间，被告人任燕晓归还圣宝公司40万元、被告人李波归还49.68万元、董某归还10万元。后被告人任燕晓、蒋亚军、李波商量找人承担假承兑汇票的责任，任燕晓通过沈某甲找到金某，让金某承认假承兑汇票系金提供给蒋亚军，如果出事由金承担责任，并承诺给金某高额好处费。金某同意后，被告人任燕晓、李波与沈某甲、金某见面，任燕晓让金某在上述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并写下收到蒋亚军承兑贴现291万元和766.3万元的收条2张，由李波支付金某50万元好处费。
2014年11月22日，唐某丹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24日立案。次日，被告人蒋亚军、李波及平某、陈某与圣宝公司签订了《还款保证书》。
2014年11月27日，王某至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1月18日立案。
2015年4月13日，被告人任燕晓、李波被抓获；2015年5月7日，被告人蒋亚军被抓获。被告人蒋亚军、李波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票据诈骗的主要事实。
综上，扣除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归还的99.68万元，被告人任燕晓参与票据诈骗2次，涉案金额1058.635万元；被告人蒋亚军、李波参与3次，涉案金额1233.235万元。
在本案侦查和审理过程中，陈某退出12.5万元，已由公安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圣宝公司；董某、邱某分别退还被告人李波13.1万元、3万元，李波表示愿意将该款退赔给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现暂扣于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蒋亚军因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于2011年1月被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至2014年7月17日止，其于2010年7月16日至2010年8月21日被羁押。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无锡市公安局锡山分局云林派出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江阴市公安局三房巷派出所出具的《查获经过》，证明三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被害人王某的报案笔录，证明其和夏某是朋友，夏经常使用承兑汇票支付货款，委托其收取部分承兑汇票。2014年6月17日，董某说有一张承兑汇票需要贴现，其收到董发来的照片后，通知夏某，经夏同意后，其回复董可以贴现，但要先到银行查询。6月18日9时许，夏某将174.96万元转到其农行卡上，9时30分许董某带了三个男子(其中两人是李波、邱某)到东北塘农村商业银行，三人要求其把钱打到邱某的账户里。邱某把承兑汇票交给其，其复印了他的身份证、银行卡及承兑汇票。其拿到出票银行的回复信息后，转给邱某指定的账户里174.6万元，当天下午夏某到其处将承兑汇票取走。l1月25日，夏某说她接到业务单位的通知，那张承兑汇票可能是假的。其联系了董某，董说不要找他，其说要报警了，后夏某告知其已确认是假票。李波让其不要报警，11月26日下午到其办公室，其通知了夏某来，李承诺把钱追回来，后一直没有消息。
3.被害单位工作人员唐某丹的陈述，证明2014年9月底，过某问其能否帮他朋友贴现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并说对方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其想应该没问题，和他通过微信商谈好其收取2.7%的手续费。9月29日上午双方在农行锡山支行见面，过某介绍对方叫董某、陈某、李波，后陈某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他们让其将钱汇到陈某帐上。陈某当场办了一张农行卡，其通过陈世琴的农行卡转了291.9万元到陈某的卡上。2014年10月21日过某又发微信说董某有500万元和390万元的两张承兑汇票要贴现，其和过某谈好2.65%的贴息，后约好在农行锡山支行见面。当天来了陈某、平某，陈某交给其500万元和390万元两张票，其核对并复印了。陈某让其把钱汇到平某农行卡上，其让平某在复印件上签名，通过陈世琴的农行卡转账了866.415万元到平某的农行卡上。2014年10月25日，其公司将该两张承兑汇票背书后作为货款支付给天能公司，天能公司再背书转手给新大力公司。2014年11月13日，过某说董某又有两张票要贴现，次日新大力公司讲其公司付给他们的上述两张承兑汇票有问题，其想到董某还要贴现，就联系过某他们。11月19日下午，董某和陈某、平某拿了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其公司，其先收下后，跟他们讲之前的一张500万元是假的，后李波带了蒋亚军来，说票是蒋的，他们会还钱。李波当场还了39.68万元，当晚蒋亚军还了10万元，20日蒋还了30万元，21日平某还了10万元，22日中午平某又还了10万元，上述共99.68万元作为他们归还其公司的钱。11月19日他们给其的500万元的承兑汇票经查询也是假票。
4.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中旬左右，王某问其大额承兑汇票能否用掉，她有一张180万元的票，贴息2.8%，其同意的，并特意问了票的情况，她说已查询过是真票。其以前从她手里收过承兑汇票，对她比较信任。2014年6月18日，其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往王某农行卡上转了174.96万元，之后从她那里拿到了那张承兑汇票，当天就作为货款支付给了淮钢公司。2014年l1月，淮钢公司说其付过去的是假票，还提供了一份银行的告知书。其即与王某联系，她说给票的人答应退钱，叫其不要报案。等了几天对方一直没给钱，其又支付了180万元的货款给淮钢公司。其向王某讨要这笔钱，她一直推脱，其就报案了。其不清楚王某的承兑汇票哪里来的，因为她要赚差价的，不会让其知道。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的一天，李波说蒋亚军给他一张承兑汇票，贴现后可以收回欠款，由于他和蒋有债务关系，要其帮忙出面用其的银行卡转帐，其想不是大事就答应了。后李波接了其和另一个人到东北塘的一家银行，见到一个女的。李波及同去的那人和女的说话，还拿了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那女的让其在复印件上签字，后李和女的一起走了。十几分钟后李波打其电话说到账了，其在ATM机上查到卡上到账170多万元，并试着提现了6000元，后其和李又先后到多家银行提了173万余元，钱全部给了李。其在银行看到是一张180万的承兑汇票，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不知道票的真假，事后李波给其3万元现金。
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初左右，李波问其有没有熟悉做承兑汇票贴现的人，他亲戚有张几百万元的承兑汇票，准备贴现后扣掉欠他家的钱再给亲戚，其说帮他问问。2014年6月的一天，李波将一张18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照片发给其，其发给了朋友过某，过说他们银行做不了。后过某给了其一个手机号码，其打电话给对方，并将照片发给她，她看后说能做，但要扣3个点的费用。第二天上午，其和李波及李带的一个男子到东北塘的农商行与王某见面，其叫他们自己谈。等其回到银行，李波他们已办好贴现，对方把钱打到了李波他们账户上，他们还当场提了现金。2014年9月，李波称有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要贴现，其与过某联系，后其和过某、李波、陈某到农行锡山支行与过介绍的唐会计见面，过帮双方介绍后，李、陈与唐商谈贴现的事，其和过没参与。后李波共给其11万元表示感谢，其中1万元让其给过某。2014年10月的一天，李波称又有两张承兑汇票要贴现，其与过某联系，过让其直接与唐会计联系。其与唐会计联系后，约好在农行锡山支行见面，这次在场的还有李波、陈某及李带来的一个男子，具体由唐与李谈，其没有参与。后李波共给其12.1万元表示感谢，其中2.1万元让其给过某。李波叫其转交给过某的3.1万元一直在其处，后听说承兑汇票是假的。过了春节，李波叫陈某打电话让其还20万元给他，后陈某来拿了两次共10万元。
7.证人过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董某问其有无人可以贴现承兑汇票，并把照片发给了其，金额180万元左右。由于其所在的南京银行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要提供合同、发票等，他们无法提供。后其给了董某一个私人做承兑汇票贴现人的电话，让他们自己联系，之后的事其不清楚。2014年9月28日左右，董某又让其找贴现的人，其联系了欧派电动车厂的唐某丹，她同意做。后其带了董某、李波及另一个男子在农行锡山支行见面，其为双方做介绍后，由李波他们与唐谈，其没有参与。2014年10月的一天，董某又联系其要贴现，其让他直接与唐某丹联系。在上述过程中其未得到任何好处。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李波说他亲戚欠他钱，还给他一张承兑汇票，让其陪他去贴现，用其的银行卡接受资金并出面签字，其答应了。过了几天，李波接其到董某店里，和董一起到东亭的农业银行，银行经理介绍了唐会计。后李波叫其办了一张新的农行卡，唐会计把其身份证、银行卡与承兑汇票复印后叫其签名，李波说没问题的，其就签了，唐把贴现的290多万打到其新办的卡上。李波随后取了几万元现金，第二天带着其把卡里的资金全部取走拿到了他家，给了其3万元。其开始不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的，后其和李波、蒋亚军、任燕晓一起吃晚饭时，任问李上次的票谁签字的，李说是其签的，任说不可以让朋友去签字，随便找个人就行了，这个票到时候要出问题的，但没有明说什么问题。2014年10月左右，李波让其陪他再去贴现，其一开始拒绝了，觉得承兑汇票肯定有问题，李说总归要找个人去签字的，其就想到了平某。李波带其和平某去了董某店里，董带其三人到农行和唐会计见面。李波把承兑汇票交给唐会计，还让平某办了一张新的农行卡，接下来的手续是平某和唐做的，唐把钱打到了平某的农行卡上。第二天，李波用平某的农行卡刷了4.5万元给其买了辆二手轿车，后其三人到几家银行把平某卡里的钱全部取出来搬到了李家，大概有七八百万元现金。过了两天，李波给其5万元、平某1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李波又说要去贴票，带其和平某到董某店里，董把其三人领到唐会计厂里，唐先收下李波的承兑汇票，说前两次的票都是假的，李说票是蒋亚军的。过了一星期左右，其又被唐会计叫到厂里，李波、平某、蒋亚军及任燕晓都在，他们和厂里商量好了还款计划，唐会计叫其和平某也要在协议上签名，说因为钱都是打到其两人卡里，两人都在复印件上签过字，其两人没办法就签了名字。当时李波和蒋亚军已还给厂里100万元，李波又叫其去董某那里拿20万，其先后去董那里两次共拿了10万元交给了李波。
9.证人平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的一天，陈某和李波让其帮忙用其农行卡转帐，给其5000元钱，其同意了。过了几天，陈某和李波接了其到李波朋友的店里坐了会，后其四人到农行锡山支行。李波把两张承兑汇票给唐会计，唐去柜台验好票后，拿了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办手续，并让其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字，将钱转到了其卡上。当天提了一些现金，此后两天李波和陈某带其将卡上的钱全部提完，因一下子提不出那么多钱，他们还将钱划到其建行卡和工行卡上，后李给了其1万元。在提款时，李波给陈某买了一辆轿车。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陈某带其去唐会计厂里，唐说上次的是假票，让其退钱。陈某打电话给李波，李来了和唐会计交涉，李从卡上转给对方30多万元，后蒋亚军来了，其和蒋被留在厂里。约一星期后，李波往其两张银行卡各打了10万元，其将钱还给厂里。厂方将李波和陈某叫到厂里谈还款的事，还款协议写好以后，其四人签了字，具体内容不清楚。
10.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1月，沈某甲讲无锡有个老板欠钱还不出，让其去“扛一扛”，带好身份证去签个字，会给其一笔钱。第二天其在一家茶室见到沈某甲及李波、任燕晓，李和任把其身份证和承兑汇票复印在一起，让其签字。任燕晓讲他们欠厂里的钱在还，万一厂里报案有警察找其，让其避一下，对警察讲钱是其拿的。当时还写了2张收条，意思是其交给蒋亚军承兑汇票，蒋贴现后将现金交给其，事实上都是假的。其根据任燕晓的口述写好后，李波拿来50万元现金，沈某甲拿掉10万元，余下40万元给其，后沈又拿去2万元，剩下的38万元被其还赌债和赌博输了。后沈某甲讲出事了，派出所可能要找其，让其出去躲几天。
1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左右，任燕晓叫其签个字可以拿到一笔钱，其觉有风险，任让其帮他找个人，但没讲什么事。其和金某讲了，后金表示可以去签字。过了几天，任燕晓叫其和金某到一个咖啡馆，任和一个无锡人一起来了。任燕晓把金某的身份证和承兑汇票复印在一起，让金签字，说可以给金50万元。金某签字后，任燕晓还让金写了一张收条，由任先写好，金抄一遍。当时其听无锡人讲不想被抓进去，觉得他们做的肯定不是好事。任燕晓对金某讲要是有人问起这张承兑汇票，就讲是金的，钱是金收的，并让金出去避避，意思是如果出事让金承担责任。其没有收取好处，只是收回了金某欠其的10万元，后又向他借了2万元，已归还。
12.证人李某(系李波父亲)的证言，证明蒋亚军是李波的表兄，2012年底蒋向其借款，其作为担保，由蒋向包振亚多次借款共40万元(其中5万元是殷月琴的)，到期后蒋没钱还，包一直来讨，其和李波多次向蒋催讨。2014年10月左右，李波分两次共给其60万元，间隔约1个月。其归还这笔借款用去46万元(其中6万元是利息)，又归还了李波之前欠包振亚的10万元。还款没有手续的，李波出事后，其叫包振亚补写了一张收条，日期是其估计的还款日期。后其问过蒋亚军的母亲，蒋母提到“阿燕”是幕后策划人，购票的钱都是“阿燕”出的。2014年12月左右，其和李波、“阿燕”一起吃饭时，听到“阿燕”对李波讲万一出事情，打死也不承认。
13.证人唐某（李波妻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10月，李波汇了20万元到其银行卡上，其以为是他做生意赚到的，被其用于日常消费了。
14.证人包振亚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某住同一个小区，听说李和蒋亚军是亲戚，当时李出面并担保，其多次借款给蒋共40万元。后李某共还给其57.5万元，蒋亚军的40万和李某的10万元借款，7.5万元是利息。其记得是分三次还的，2014年6月左右11.5万元，9月11.5万元，10月左右34.5万，归还时没有手续。2015年5月，李某找其补写一张总的收条，按他要求写的2014年11月12日。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蒋亚军2015年3月住到无锡其儿子家，蒋没说过他在外面做的事。
16.证人沈某乙、殷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7日民警到殷某家中抓到的蒋亚军，是黄某的男朋友。
17.涉案人员俞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左右，其公司收到一张18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快递，谢徐龙说是他的，其将票给了他。后谢徐龙让其和蒋亚军帮他去贴现，蒋说到他亲戚那里去试试。其陪蒋亚军去无锡的路上，看到就是那张180万元的票。蒋亚军将承兑汇票交给他亲戚，交待贴现时叫其他人出面，要提现金，不要转账，其听后知道承兑汇票是假的。蒋亚军说他急需用钱，出了问题他负责。第二天蒋亚军从亲戚处拿到了10万元交给谢徐龙，谢给其和蒋每人1万元好处费。后蒋亚军又从他亲戚处拿到了贴现的几十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拿到钱后蒋一直给任燕晓打电话，后蒋把钱交给一个女的（应该是任叫来拿钱的）。其讲钱应交给谢徐龙，蒋叫其不要管。过了约两天，蒋亚军给其4万元，后又问其拿走1.15万元，之后其躲债去外地问任燕晓要路费，任分多次给了其1万元左右。因为贴现的钱给了任燕晓，蒋亚军也讲过没有钱可以问任要，蒋拿到多少其不知道。
18.涉案人员谢徐龙的供述，证明其和俞某之前认识，俞某欠了很多债，其曾和他讲过可以通过朋友买到假的承兑汇票。2014年5月左右，俞某让其帮忙买一张假票，想骗点钱到外地避债。其联系了“眼镜”，讲好费用10万元，先付3万元定金，其让“眼镜”把票直接寄给俞某。俞某没钱，只给了其2万元，其垫了1万元付给“眼镜”派来的人。过了几天，俞某说他收到了一张180万元的假承兑汇票。后俞某和蒋亚军去用这张假票，俞说卖了只拿到10万元，给了其10万元。其给俞某、蒋亚军每人1万元，将7万元交给了“眼镜”派来的人。后蒋亚军又问其购买假票，其知道他没钱就没答应。2014年9月左右，任燕晓让其再帮蒋亚军弄一张假票，购票的钱由他来支付，并保证万一出事情不会牵涉到其，其就答应了。任燕晓说要一张300万元左右的假票，其和他讲好购买费用15万元，先付8万元定金。后任燕晓先付了8万元，其联系了“眼镜”，先付了7万元，几天后其将收到的广州邮寄给其的一张300万元假票给了任。过了一段时间，任燕晓讲票已用掉，给其20多万元，后其交给“眼镜”派来的人12万元(其中4万元是其给“眼镜”的好处费)。2014年10月，任燕晓提出向其再买两张300-400万元的假票，商定好不管能否用掉，都要支付30万元，如用掉了再给其一些好处费。其联系了姓“李”的浙江人，任燕晓给其15万元定金后，其到广州先支付了1.5万元定金，姓“李”的交给其390万元和500万元的两张假承兑汇票，其又支付了12万元。任燕晓和蒋亚军到机场来接其时，其将这两张假票交给了任。过了几天，任燕晓给其36万元现金，包括余下的15万元购票费，后其又给了姓“李”的8万元好处费。
19.银行承兑汇票，证明涉案银行承兑汇票的情况。
20.夏某提供的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其银行卡的账户明细、邱某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网银历史流水、无锡农商行支付业务银票查询书及查复书等，证明夏某、王某、邱某账户的交易情况，涉案银行承兑汇票贴现交易及经鉴定系克隆票的情况。
21.唐某丹提供的涉案承兑汇票的复印件、陈某、平某签字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中国银行人民币跨行支付系统业务查询书及查复书、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查询书、中国农业银行取款业务回单及交易凭证、境内汇款查询信息等，证明唐某丹与陈某、平某等人发生承兑汇票贴现交易的情况，唐某丹对涉案承兑汇票查询查复而及陈世琴账户付款的情况。
22.银行卡交易记录，证明相关人员银行卡资金流转情况。
2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江岸支行(以下简称中行江岸支行)提供的查询查复处理单及出具的《告知书》，证明中行江岸支行收到汇票号码为1040005226367165的承兑汇票的查询情况，承兑汇票经鉴定为克隆票，银行将不予兑付。
2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托收凭证，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巨野支行给中行江岸支行托收凭证的情况。
25.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宿豫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汇票号码为1040005225595830的承兑汇票经鉴定为假票。
26.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出具的《关于票号3090005326865650假票的说明》及招商银行湖州支行出具的《证明》，证明该票经鉴定为假票。
27.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运营作业中心出具的票据鉴定结果、汇票号码为3100005124932500的承兑汇票留存信息，证明该票经鉴定为伪造票据。
28.唐某丹提供的圣宝公司会客单，证明平某于2014年11月19日至该公司的情况。
29.李某提供的借条及收条，证明蒋亚军向殷月英、包振亚借款及还款的情况。
30.董某提供的收条，证明被发现假票后，陈某拿到董某10万元时所写的收条。
31.圣宝公司提供的《证明》、《商标注册证》等，证明圣宝公司所生产的车辆注册商标为“欧派”，故李波等人称其公司为“欧派电动车厂”。
32.圣宝公司提供的《还款保证书》，证明被告人蒋亚军、李波及平某、陈某保证还款的情况。
33.无锡市公安局云林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照片，证明对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及相关物证进行扣押的情况。
34.无锡市公安局云林派出所出具的《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收条，被告人李波的供述及证人邱某、董某的证言等，证明陈某退出的12.5万元已发还给圣宝公司；董某、邱某分别退还李波13.1万元、3万元，李波表示愿意将该款退赔给被害人和被害单位，现暂扣于公安机关。
35.江阴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江阴市司法局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解矫谈话笔录，证明被告人蒋亚军因犯非法制造注册商标标识罪被判刑及缓刑考验期限的情况。
36.被告人蒋亚军的供述，证明其和俞某、谢徐龙之前认识。2014年6月初，其在俞某的厂里见他收到一封180万元承兑汇票的快件，几天后俞问其有无可以贴现的人，其想到了李波，之前其和谢、俞也叫李贴现过一次，但没有成功，对方说票有问题。这次在去李波家的路上，俞某说这张票是谢徐龙叫人邮寄到他厂里的，贴现后他只要90万元，其余的给李波，其听后怀疑票有问题。其和俞某对李波讲贴现后只要90万元，贴现时不要自己出面，找个其他人签字，贴现后提现金，李波说他懂，并答应去贴现，他应该知道是假的。后李波贴到170多万元，给其和俞某80万元，其余的作为李的好处费。该80万元给了谢徐龙16.5万元，俞某10万元，其拿到3.5万元,另50万元放在了任燕晓处，任让其妻子来拿的。任燕晓讲不要把钱都交给谢徐龙，骗谢只拿到20万元，这种票不给钱谢也不敢怎样，并帮其存放50万元。2014年9月，任燕晓问其能不能让李波再贴点承兑汇票，后和其一起去找李，任叫李帮忙再贴一张票，贴现后可以把其欠李对门阿姨的钱先还掉，李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任燕晓给其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将票交给李波，交待他不要自己出面贴现，找个人签字。李波提出要100多万元的好处和费用，任燕晓同意的。李波贴好后，任燕晓说他缺钱，其叫李到江阴来取钱。李波过来后，陈某提现了30万元给其，其给了谢徐龙，当时谢和任燕晓一起在汽车里。第二天李波提了余款后，其到他家取了100多万元交给了任燕晓，余下的钱留给了李波，任给其1万多元。其是帮任燕晓贴现的，其只从中拿点好处，任答应其欠的债务如果出事情，他会帮其摆平。2014年10月的一天，其和任燕晓、谢徐龙在一起时，任讲前面的承兑汇票没有弄到多少钱，要再弄一次。其打电话给李波，李不同意，其和任燕晓去了他家，任说这是最后一次了，李答应再做一次。后任燕晓去准备承兑汇票，有一次其听谢徐龙打电话说要坐飞机去广州，问任钱准备好了没有。过了几天，任燕晓叫其一起去机场接谢徐龙，其和谢、任分开时，任给其一只信封，里面是390万元和500万元两张承兑汇票，任让其交给李波。几天后李波交给其500万元左右现金，其都交给了任燕晓，任给其7万多元好处费。后来有一次李波说还可以帮其贴现，其联系任燕晓，后谢徐龙拿来一张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和任将票交给了李波。后李波打电话讲厂里发现承兑汇票是假的，其去后，唐会计讲之前的3张票都是假的，要其几人还钱。当时李波先还了30多万元，其和李一起去找任燕晓，任讲只有10万元，还给了厂里。其和平某被押在了厂里约一星期，李波他们去凑钱，期间其一方共归还了100万元左右，后写了张还款协议。当时任燕晓想出一个办法，要花钱找个人来顶替，这事是任和李波去办的，后任讲他们找到金某，由金出面帮其一方承担责任，给了金90万元。其和金某没见过面，但发了几条短消息，意思是证明承兑汇票是金的，钱也是他收的。其自2012年向任燕晓多次借款，也归还了部分，还欠130万元左右，但从2013年开始没有归还过。
37.被告人李波的供述，证明其和蒋亚军是亲戚，蒋曾通过其父亲向隔壁老板娘借钱。2014年4月左右，蒋亚军讲他没钱还债，但有承兑汇票，要其帮他贴现后还款。其开始没答应，后老板娘一直催讨，蒋亚军也多次找其，其就联系董某，董说可以。2014年6月初，蒋亚军和俞某到其家中，拿出一张180万元的承兑汇票，蒋说是“套票”，让其贴现时找人出面，钱不要打到自己帐上，到帐后提现，提现时让出面人去，因银行有摄像头，到时给出面人一些好处，并答应贴到钱后给其好处。其也知道“套票”就是假票，但为了贪钱就答应了。后其把票给董某看，董拍照后传了出去，对方回应可以贴现。董某讲3%的贴息，其问了蒋亚军，蒋同意的。当天晚上，其对邱某讲一起去贴现，用他的卡转账、提现，由他签字，到时候给他3万元的好处（好处费是之前和蒋亚军商量好的），邱答应了。第二天，其和邱某到东北塘的银行，在董某介绍下见到了王某，她先到银行柜台验票。验票通过后，王某带其到办公室，其将承兑汇票交给她，她转到邱某的银行卡上174.6万元，还复印了承兑汇票、邱某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让邱在复印件上签字。其和邱某先到ATM机上试提了6000元，后两人先后在银行全部提现。事后其给了邱某3万多元好处费，蒋亚军拿走105.59万元，余下的钱中其帮蒋亚军还了46万元(40万元本金加利息6万元)，其余的其自己还款、花用了。董某和邱某不知道汇票是假的。2014年9月，蒋亚军说他在外面欠了几百万的债务，又给其一张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叫其去贴现，仍交待其不要自己出面。其联系了董某，找了陈某作为出面贴现的人，答应给他3万元的好处费(蒋亚军之前定的)，陈同意了。第二天其和陈某去找董某，董讲贴息3%，其中2.7%贴现单位直接扣除，0.3%给银行的介绍人。当天董某联系好后，其三人到东亭的农业银行，对方是欧派电动车厂的唐会计。其将承兑汇票交给唐会计，唐到柜台验票通过后，其叫陈某和唐去办理贴现的事。唐会计将291.9万元汇到陈某新办的银行卡上，陈在柜台提现了5万元，其先给董某1万元，让他给银行介绍人。蒋亚军讲他缺钱先提点现金给他，其和陈某到江阴提了30万元现金，交给蒋24万元，10万元给董某作为好处费。第二天其和陈某提现剩下的256.9万元，拿到了其父母家。蒋亚军来拿钱时，给其50万元，余款都带走了，事后其给陈某3万元好处费。任燕晓和蒋亚军问过其300万元的票是让谁出面的，其说是陈某，他们让其不要叫朋友出面，找个不相关的人出面，给点钱就行了。2014年10月，蒋亚军多次打电话让其帮忙贴现，其不同意，后蒋亚军和任燕晓到其家里，讲蒋在外面还欠了很多债，叫其帮忙再贴点承兑汇票，任说这个票银行验得过就是真票，其就答应了。过了几天蒋亚军和任燕晓给其500万元和390万元两张票，其联系了董某。其对陈某讲这是有问题的票，叫他另外找个人出面，答应给他10万元好处费。陈某说叫平某出面，蒋同意给平某1万元好处费。第二天其带了陈某、平某和董某到东亭的农业银行，见到唐会计后，其将两张承兑汇票给平某，平某交给唐，唐通过验票后，扣除2.65%的贴息后将866万余元汇到平某的银行卡上。当天平某从银行柜台提现了4万多元，其给董某1万多元作为银行介绍人的好处费，3万多元给了蒋亚军。其还用平某的银行卡帮陈某买了一辆4.5万元的二手车，当晚平某在江阴提现10万元给了蒋亚军。此后几天，其和陈某、平某从不同的银行全部提现后，其将847万元都给了蒋亚军、任燕晓。蒋亚军给其200万元好处费，其给陈某5万元、平某1万元、董某11万元(××)。2014年11月董某讲欧派厂还要承兑汇票，正好蒋亚军叫其再帮忙贴现一张500万元的票，其和平某、陈某、董某到欧派厂，其把承兑汇票给唐会计，唐讲之前的三张票是假的，要求其退钱。其联系了蒋亚军，蒋来了留在了厂里。其先还给厂里39.68万元，后又转给平某20万元，让他去还。任燕晓拿出10万元，听说后又还了30万元。当时欧派厂发现假票后，任燕晓叫其到江阴的一家茶室，当时还有沈某甲、金某。任燕晓讲万一厂里报警，叫其往蒋亚军身上推，蒋会推到金某身上，并叫其支付50万元给金，金到时会承担责任。沈某甲收下了50万元，金某写了一张收条给任燕晓，意思是假承兑汇票是金拿出来的，贴现的钱也是他拿的。
38.被告人任燕晓的供述，证明2012年开始蒋亚军共向其借款200多万元，2013年10月、11月归还过两次，一次50万元或60万元，一次100多万元。2014年10月李波和蒋亚军找其，说欧派厂发现承兑汇票是假的，他们被扣在厂里，急需用钱，其说只有10万元可借。后其跟他们一起到欧派厂，唐会计说是蒋亚军之前给的票是假的，要蒋赔偿，其给了厂里10万元。过了几天蒋亚军又求其借钱，其自己到欧派厂后通过银行卡转给厂里30万元。当时蒋亚军和李波知道出事了，要找个人承担责任，叫其帮忙。其跟沈某甲说要找个人签字承担责任，并承诺给几十万元的好处。过了几天，沈某甲说人找到了，其让李波准备60万元。其和李波、沈某甲、金某见面后，和金某讲了情况，金同意的。其和沈某甲将金某的身份证和承兑汇票复印后，其叫金在复印件上签字，再叫他写了两张收条，内容是收到蒋亚军多少承兑贴现钱(金额是蒋发给其的)。金某写了收条就可以说明蒋亚军的假承兑汇票是从金某处拿的，贴现的资金也是交给金的，假票的事就可以让金承担。李波拿出了50万元现金，金某还是沈某甲收的钱记不清了。
被告人任燕晓的当庭供述，称其不清楚蒋亚军放在其那里的钱是骗来的，后蒋亚军他们陆续把钱都拿走了。
又查明：2015年1月，夏某以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王某、陈国强返还本案所涉票据贴现款174.96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5年7月作出(2015)锡法商初字第00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向夏某归还174.9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王某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作出(2015)锡商终字第0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事实，由本院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在卷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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