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重字第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萝岗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7日被羁押，同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建宁，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乙，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萝岗区。因本案于2013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6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冬梅，广东东方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诉[2013]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甲、张乙犯贪污罪、张甲犯运输毒品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2月18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甲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三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三百万元、罚金十万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张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查扣被告人张乙退缴的贪污款项13.35万元发还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扣押被告人张甲的毒品甲基苯丙胺997克予以没收；追缴被告人张甲违法所得7619212.8元、被告人张乙违法所得919121.8元，发还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被告人张甲、张乙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69号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甲犯贪污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张乙犯贪污罪的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甲及其辩护人孙建宁、被告人张乙及其辩护人吴冬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乙、张甲单独或共同伙同张某甲、张某乙（均提起公诉）、张某丙（已判刑），利用张某甲担任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长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和书记、经济联合社社长，受广州市萝岗区政府委托协助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有关农户的土地并非广州市萝岗区张乙种植场（以下简称张乙种植场）和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以下简称诚锋种植场）的经营用地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证明材料、误导测量人员等方法，骗取政府的苗木迁移补偿费非法占有。其中张乙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9752034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052621.8元；张甲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8550720元，个人分得人民币7619212.8元。案发后，张乙主动向萝岗区纪委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赃人民币133500元。
（二）运输毒品罪
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甲在本市以人民币5万元购买一包白色晶体后，携带该白色晶体租乘宋某甲某的粤A×××××小汽车前往天津途中，在湖南省资兴市S61岳临高速临武服务站被民警检查时，从粤A×××××小汽车后尾箱处发现用黑色挂包装着的白色晶体一包，经鉴定，净重997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乙、张甲的户籍资料、征地补偿协议等书证，证人李某丙等人的证言，同案人张某甲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张乙、张甲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乙、张甲与同案人张某甲合谋利用张某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张甲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运输，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构成运输毒品罪。张甲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张乙犯罪后自动投案，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向法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甲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其携带毒品仅用于个人吸食，不构成运输毒品罪。
被告人张甲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张甲不构成贪污罪。《广州市萝岗区种植和水产养殖业经营单位拆迁补偿暂行办法》与国家法律相冲突，而且属于越权规定，并无法律效力，本案不应作为判案依据。罗某、张甲、张某丙位于征地范围内的土地有真实、合法种植的青苗，本应获得苗木迁移补偿费。张甲等人没有骗取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张甲仅仅是农村村民，不具备贪污罪的犯罪主体资格。2、广州市东进新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东进公司）没有得到萝岗区政府征地办的委托及授权，东进公司所实施的活动不属于公务活动，东进公司与萝岗区征地办之间的关系应当是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不应当以刑事法律来调整。3、公诉机关指控张甲个人分7619212.80元属事实不清，张甲实际仅分得120万元。4、指控张甲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缺少毒品含量鉴定报告，在证据上存在着瑕疵和不足，应从轻判决。张甲是具有十几年吸毒史的吸毒人员，其所持有的997克毒品完全是为了在出逃期间供自己吸食所用，不构成运输毒品罪。5、张甲属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在本次犯罪之前从未有任何刑事犯罪记录，被抓获后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认真坦白供述犯罪行为，应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利用张某甲的职务便利侵占征地补偿款，其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张乙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以《广州市萝岗区种植和水产养殖业经营单位拆迁补偿暂行办法》为依据指控张乙犯罪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认定《广州市萝岗区种植和水产养殖业经营单位拆迁补偿暂行办法》无效。2、本案的征地补偿协议均为民事合同，张某甲作为被征地方的负责人向被征地范围内的农户收地从事的是民事行为，并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不符合贪污罪犯罪主体特征，被告人张乙、张甲也只是普通村民，更加不构成贪污罪。3、罗某、张甲、张某丙位于征地范围内的土地有真实合法种植的苗木，依法应当获得苗木迁移补偿费。4、张乙等人没有骗取公共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张乙没有虚构罗某、张甲、张某丙租赁土地和种植苗木的事实，被挂靠的土地位于征地范围内，土地面积也是萝岗拆迁办和东进公司委托的测量单位现场测量的，张乙的行为仅仅是有偿挂靠。5、张乙的种植场被他人挂靠属被动无奈之举，张乙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即使定罪应认定为从犯，且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应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乙、张甲伙同同案人张某甲、张某乙（均另案处理）、张某丙（已判刑）等人，利用张某甲担任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长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和书记、经济联合社社长，协助广州市萝岗区人民政府从事征地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明知有关农户的土地并非广州市萝岗区张乙种植场（以下简称张乙种植场）和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以下简称诚锋种植场）的经营用地的情况下，通过虚构证明材料、误导测量人员测量等方式，谎称上述地块属于张乙种植场、诚锋种植场的经营用地，骗取政府发放的苗木迁移补偿费。其中张乙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9752034元，个人分得人民币1052621.8元；张甲伙同他人共同贪污人民币8550720元，由其处分7619212.8元，个人实际分得120万元左右。案发后，张乙主动向萝岗区纪委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赃人民币133500元。具体分述如下：
（一）2009年至2010年广州市萝岗区南岗河整治工程征地期间，被告人张乙伙同同案人张某甲、张某乙，并利用张某甲的职务便利，明知罗某的6.24亩土地不属于诚锋种植场经营用地，仍然出具虚假的证明材料，误导测量人员测量，谎称罗某的上述地块属于诚锋种植场的经营用地，共同骗取苗木迁移补偿费人民币714594元，其中张乙分得人民币348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广州市萝岗区拆迁管理办公室提供的南岗河搬迁补偿审批表、花木场迁移补偿协议、财政投资评审核定通知书、资金支付申请书、拨款通知书、支付凭证、发票、广州银行支票等书证，证实：在萝岗区南岗河征地项目中，诚锋种植场获得了6.24亩征收土地的苗木搬迁费共计人民币714594元。
2.经被告人张乙、同案人张某甲、张某乙、证人李某乙签认的情况说明、申请报告、租地说明、补偿协议、银行流水、苗木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乙伙同张某甲等人，以罗某种植的6.24亩土地为诚锋种植场的经营用地为由，骗取花木及盆景搬迁费及附属物补偿费，补偿款汇入诚锋种植场账户后分批次转出，其中，张乙给了罗某65万元，张某甲分得15万元，其余部分由其张乙、张某乙、张甲分用。
3.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罗某非本村人，从2002年左右的时候开始租种了长平山塘社村民张某丁的一块地，2008年8月左右的一天，罗某和张某丁一起来长平居委会找其，罗某说他听闻某可能快要征地了，希望其可以给他租种的地办一个种植场的营业执照，以便能在征地发生的时候获得苗圃迁移补偿费，另外还承诺给其百分之三十的分成，其答应了罗某的要求。后来，其去找张乙，想用他老婆李某乙的名义去办一张种植场的工商营业执照，张乙同意了，不久就将诚锋种植场的营业执照办下来了，并将诚锋种植场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和公章交由张乙保管。2009年南岗河征地开始之后，其先以诚锋种植场的名义编写打印了一份向萝岗区征地拆迁办公室和东进新区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苗木迁移补偿款的报告，并在这份申请报告上写了“情况属实，请给予适当的补偿”并盖上了长平联社的章，然后让李某乙在这份申请报告上签名盖章，接着叫来张某乙在这份申请报告上写了“情况属实”并让他盖了山塘经济社的章。其还以同样的手法制作了一份李某乙、山塘社、长平联社三方签章的诚锋种植场的“经营场地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的内容是证明诚锋种植场有6.24亩的地位于南岗河征地范围内。在准备好资料后，其去张乙家里拿了诚锋种植场的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书、公章、李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租地合同，连同之前准备好的“申请报告”和“经营场地情况说明”作为南岗河征地苗圃迁移补偿的审核资料一齐交给东进公司。东进公司在审核资料后，就对南岗河的征地范围进行了测量，当测量和复核结束之后，东进公司将80多万元打入了诚锋种植场的银行账户，其让张乙给了罗某65万元，其分得15万，剩下的钱给了张乙、张某乙和张甲。为了能够使得罗某的地能顺利获得补偿款，其在申请诚锋种植场营业执照的时候，特意将营业场所概括成“广州市萝岗区萝岗街长平社区山塘经济社长岭路段”，罗某租种的地块就被涵括进了诚锋种植场的范围，所以也能得到征地补偿了。但是营业执照的持有人张乙并没有在上面种过属于自己的苗木，这些苗木也不属于张乙的。
4.同案人张某乙的供述，证实：2009年萝岗区政府征收罗某的土地的时候，为了骗取苗木搬迁费，时任长平村村委书记的张某甲要求其通过在伪造证明材料上盖章、带领测量队人员将被征用的罗某所租赁地块指认为广州市诚锋种植场自有地块等手段，为张某甲、张乙、罗某等人骗取苗木搬迁费提供了帮助。罗馥香2000年向本村村民张某丁租赁5亩土地种植盆景、苗木。按照区政府在南岗河整治工程征地时的规定，只有以企业经营的方式取得被征土地种养殖，在征地的时候才能拿到区政府补偿的苗木搬迁费。2009年11月，南岗河征地开始进行测量工作，在要测量罗某租赁的土地时，张某甲让其将测量队的工作人员带到罗某租赁的位于猪骨岭的苗圃，并跟负责测量的人员说该苗圃是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的。测量人员因为相信其，误以为罗某租赁的苗圃就是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所有，并确认了该苗圃的苗木清单。2009年12月的时候，萝岗区财政局的工作人员到场对该苗圃进行抽查，张某甲再次要其带领工作人员对罗某租赁的苗圃进行指认。按张某甲的吩咐将罗某的苗圃指认为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所有。张某甲还要其在一份由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出具的《经营场地情况说明》的材料上盖上山塘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以伪造罗某的租赁土地是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所有的情况。在后来为完善发放苗木搬迁费的手续，张某甲又叫其在一份由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李某乙、罗某、张某丁共同开具的《委托及租地说明》上盖上山塘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在一份申请追加回填种植土补偿的《申请报告》上盖上山塘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是本村村民张乙实际经营的，法人代表李某乙是其妻子。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没有实际经营猪骨岭的土地。广州市萝岗区诚锋种植场位于长平村长岭路以南的地方，该地块在南岗河项目征地时并没有被征收。
5.被告人张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其已经成立了张乙种植场以后，张某甲有一次跟其、张某乙、张甲闲聊的时候，希望其跟张某乙、张甲合伙再成立多一间种植场，其就和张某乙、张甲商量，张志辉提出他去找山塘村民张玉有、张水年等约6、7名山塘村村民协商集中租下他们位于山塘社村口的土地，用于经营苗圃，其也同意以其老婆李某乙的名义做法人代表领取种植场的工商牌照，连同其家所分得的位于山塘村村口2亩左右的土地一共有20亩左右，其就用李某乙的名义成立了广州市诚锋种植场。但成立之后，因为租用的村民土地争议比较大，没办法解决，致使没有办法在所租土地上进行种植经营，所以诚锋种植场从成立开始就陆续将所租村民的土地退租。2009年南岗河征地的时候，时任长平经济联社主任张某甲跟其说有个外村人叫罗某租了张某丁的地，这次南岗河征地他因不满意补偿价格，一直不愿意迁走，张某甲就来找到其让其把诚锋种植场的牌照拿出来给罗某的地挂名，具体的协调和测量工作由他跟张某乙去操作。其当时就同意了。两三天过后，张某乙就来叫其一起陪测量队的测量罗某租种的那块地，张某甲就叫其去现场配合张某乙冒认是罗某所租赁地块的所有人。其到现场后，看到张某乙带着测量队的人，罗某也在场，然后张某乙跟测量队的人指认说罗某的地是诚锋种植场的，其也向测量队的人表示罗某的地是诚锋种植场的，然后测量队的工作人员就对罗某的地块进行清点，并制作了诚锋种植场的苗木清单。后来根据当天清点的内容，负责拆迁的东进公司制作了补偿协议，其就带着李某乙到村委会在补偿协议上签名、按手印。过了一段时间，张某乙还分三次拿了三份材料叫其在材料上面盖上诚锋种植场的公章及冒充李某乙的签名。过了一段时间，征地代业主广州东进新区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分两次将第一次是819918元，包括71.4万余元的苗木迁移费和10.5万元的附属物补偿款，第二次是84500元的附属物补偿款等骗取所得的苗木迁移费904418元征地补偿款，打到了诚锋种植场的广州农商银行账户后，张某甲叫其从中拿出65万元给罗某做补偿，另外给张某甲自己15万元，由其和张某乙、张甲分剩余的104418元。其按照他的话做了。
（二）2011年至2012年广州市萝岗区在长平社区征用建设用地期间，被告人张乙、张甲与同案人张某甲合谋后，利用张某甲的职务便利，明知被告人张甲个人承租的142.512亩土地不属于诚锋种植场经营用地，仍然通过开具虚假的证明材料、误导测量人员测量的方法，谎称上述地块属于诚锋种植场经营用地，共同骗取苗木迁移补偿费人民币8550720元，除长平联合社收取协调费人民币85507.2元外，张乙个人按10%的比例分得人民币846000元，余款7619212.8元由张甲支配处分，其中张甲个人实际获得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萝岗街长平社区经济联合社提供的合同审批表、补偿审批表、补偿呈报表、收据等书证，证实：在长平征地中，李某乙经营的诚锋种植场确认拆迁苗圃面积为142.512亩，补偿苗圃迁移费人民币855.072万元。
2.经被告人张甲、同案人张某甲签认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偿协议书、迁移补偿款领取表、报账单、银行单证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甲将其个人向农户承租的142.512亩土地挂靠在诚锋种植场名下，骗取苗木迁移补偿款8465212.8元，上述款项进行诚锋种植场的账户后，张乙按照张甲的要求分批支付了部分款项。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平生产队“白泥坑”的位置有16亩多的土地于2012年因萝岗福利院征地时被征收。张甲曾经向其打听，要其把这16亩土地租给他，其不同意，后来张甲又提出两人合作，将土地交给他操作，等拿到苗木迁移费时给点补偿给其，其考虑很久后就同意了。后来张乙打电话给其，说张甲吩咐他付苗木迁移费给其，其就提供了宏达五金店在农商银行开设的账号给他，然后张乙就通过诚锋种植场划了60多万元苗迁移费给其。当时张甲说按照每亩3万多元的标准分迁移费给其，另外其之前投入的人工费、电线、水塔等附着物另算，加起来一共给70多万，但后来张甲不认这个数。最终只收到60多万元。
4.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长平生产队“白泥坑”的位置有4亩多的土地于2012年因萝岗福利院征地时被征收。大概在2011年时，当时张甲找到其，以每亩3000元一年的价格向其租下这4亩多地。其总共只收了张甲一年租地的租金，然后该地就被政府征收了。其没有和诚锋种植场签订过租地协议或合作协议。其曾领取了政府支付的这4亩地的青苗补偿款。
5.证人张某癸的证言，证实：2012年福利院建设期间，其有位于山塘社“黄某”位置1亩多的土地被政府征收。大概2010年张甲找到其，以每亩2000元一年的价格向其租下这1亩多地，其总共只收了张甲一年的租地的租金。政府后来按照一亩2.8万元的价格支付了其这块地的青苗补偿款。
6.证人张某子的证言，证实：其在位于长平社“白泥坑”位置3亩多的土地于2012年被政府征收了。大概在2012年，张甲来找其，想把该3亩多的土地租下来，当时张甲提出，山地以他收到的补偿款的三成支付租金给其，另外每亩3000元一年的价格向其租下1亩左右的责任田。这些地都被政府征收了。其没有与诚锋种植场签订给租地协议或合作协议。其这3亩地都收到了政府支付的青苗补偿款，农田每亩3.8万元、山地每亩2.8万元。2010年左右的时候，其还帮张甲协调过长平作社村民张某庚芳、张某庚群、张某庚煌、张某庚、张某庚聪、张某庚峰、张某庚权、张某庚光、何某云、张某庚文等人出租位于白泥坑的山地给张甲的事，并帮张甲支付了部分租金给这些村民。这些村民的土地只有几分地，比较零星，加起来只有几亩地，张甲没有跟他们签订租地协议，张甲支付的租金也只是几百元到一千元不等。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只知道张乙以她的名义成立了诚锋种植场，但是这个种植场平时都是由张乙打理的，公章、营业执照等都在张乙手上。诚锋种植场的申请报告、委托书及租地说明、经营场地情况说明、补偿协议上的名字也不是其签的。
8.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1年长平征地时，其曾伙同其哥哥张甲、堂哥张乙以诚锋种植场的名义骗取了白泥坑140多亩地的苗木迁移费共计8465212.80元。2011年征地时，张甲找其，让其拿出诚锋种植场的牌照挂靠，这样在征地的时候就可以获得一笔苗圃迁移补偿费。其答应了张甲的要求，并去找张乙拿诚锋种植场的营业执照，让张甲租的地挂在上面获得苗木迁移费。张乙一开始不大愿意，担心这么多地有风险，其就跟张乙说不用害怕，没什么问题。后来张乙就把诚锋种植场的营业执照、公章、工商登记资料、地税登记证、国税登记证和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给了其。其拿到张乙的诚锋种植场的牌照资料之后，就把这些资料给了长平征地的代业主东进公司进行苗圃场补偿审核。东进公司收到资料几天之后进行了实地测量。几天之后东进公司将长平征地范围内的苗圃测量结果发给了其，其发现东进公司测量出诚锋种植场要补偿的面积142.512亩，而根据拆迁补偿的相关标准，诚锋种植场如果要拿到苗圃迁移费还需要有一份租地合同才行。为了显得真实，其就在自己的办公室电脑上编写了一份诚锋种植场向山塘经济社租地的总合同，租地面积写的是150亩。之后其就打电话给张某乙告诉他诚锋种植场需要补签一份合同，让他带上山塘经济社的公章来其办公室，在其写好的诚锋经济社向山塘经济社租地的合同上盖章并签名，接着其又用张乙的诚锋种植场的公章盖了章，然后自己模仿李某乙的签字在诚锋种植场法人代表的位置上签了名。后来其就将这份合同连同其他征地补充资料交给了东进公司进行审核。当审核顺利通过，苗木迁移费发放到了诚锋种植场的银行账户后，其让张甲把他租地所欠下的费用还给别人，还告诉张甲要他将百分之十的征地补偿款给张乙，张甲按照其的要求全都照做了。
9.被告人张乙的供述，证实：大约在2012年长平征地开始之前，张某甲说村委要收回所有种植场的营业执照用于清点种植场的苗木，其就把诚锋种植场的执照交给他了。当征地进行到白泥坑之后，有一天在东进公司工作的叶某对其说：“今天测量队去白泥坑搞征地测量，张甲把一百多亩地挂在诚锋种植场的名下，到时候会补偿很多苗木迁移费，你很厉害啊。”其当时听到这个情况，觉得诚锋种植场只有30亩地，挂了这么多地在诚锋种植场，怕将来这么多钱进到其账户，上面会调查，就去找到张某甲说不想签名，张某甲告诉其不用怕，到时候村委那边可以扛住。张某甲让其在诚锋种植场收到补偿款之后根据张甲的要求分配补偿款，最后张某甲还许诺其可以获得补偿款总数的百分之十。当征地测量结果出来的时候，其看到诚锋种植场被征地的面积是142.512亩，其虽然害怕出事，因为张某甲说了会分给其百分之十的补偿款，相信张某甲能把事情办好，所以还是按张某甲吩咐并在测量结果上签了字，后来也在补偿协议上签了字，2012年10月17日村委将142.512亩的苗木搬迁款共8465212.8元打入诚锋种植场的0007账户。这个种植场虽然名义是其老婆李某乙成立的，实际上由其负责操作。补偿协议书和补偿款收据都是其去替李某乙代签的，指纹也是其盖的。代表村委签字的是张某甲。张甲挂靠在诚锋种植场的那142.512亩地是在白泥坑，有长平社、屋角社、山塘社和高某甲的地。这142.512亩地不在诚锋种植场的范围内，诚锋种植场的范围在山塘社靠近南岗河的地方，实际只有30亩土地，诚锋种植场的真正场所在这次征地中并没有被征收。这142.512亩补偿是完全虚构出来的。张某甲的作用主要是给张甲提供了诚锋种植场的牌照，并利用自己的身份帮助张甲证明这些地是诚锋种植场的场地。另外，他还负责协调征地部门和被征地农户之间的关系，他对征地的推进和测量工作都起着关键作用。联社支付苗木迁移费给种植场也要张某甲签字同意。张甲的作用则是具体去找白泥坑农户谈租地和跟农户协商如何在苗木迁移费上分成，在诚锋种植场收到补偿款之后，根据张某甲的指使，其按照张甲的要求给特定人员现金、支票或者转账的。
10.被告人张甲的供述，证实：诚锋种植场是2008年以张乙的老婆李某乙的名义成立的，当时其跟张乙、张某乙打算租下长平村民的土地合伙经营一个苗圃场，因为在和村民签订租地合同期间协商不成功，没办法租到完整可供经营的土地，诚锋种植场一直不能正常经营。后来又因为经营观念不一致，三人在2009年就散伙了，诚锋种植场的牌照由张乙保留使用。2011年萝岗区政府征用福利院建设用地期间，其将自己个人向村民租用的土地共142.512亩挂靠在张乙经营的广州市诚锋种植场，获取了政府苗木迁移补偿费846多万元。2012年左右，萝岗区政府开始在长平社区长岭路段征地，其有一次到村委办事时，张某甲跟其说政府马上就要在长平征地了，叫其将苗圃场经营地址迁回长平社区，用上诚锋种植场的牌照。过了一段时间，张某甲把诚锋种植场的牌照交给其，其就将诚锋种植场的牌照、营业执照、组织机构法人代码证复印件以及自己跟村民签订的租地合同、种植的苗圃面积、种植花木资料整理好，以诚锋种植场名义申报苗木迁移补偿，并把申报材料交给张某甲，再通过长平社区转交给征地代业主东进公司。2012年春节前后的时间里，东进公司及测量公司的工作人员来到长平社区，他们拿着其递交的诚锋种植场资料，由社区干部带着到白泥坑测量苗圃场面积。测量后一个星期左右，在村委门口贴出公告，对所有长平社区需补偿的苗圃场的测量结果进行公示。公告中诚锋种植场的补偿面积测量结果是142.512亩。然后其跟张乙商量，在承诺分给他补偿数10%的金额后，张乙同意协助在补偿合同上签名并领取村委发的苗木迁移费，然后把收到的苗木迁移费交给其。后来根据该公示结果，东进公司支付各个种植场的苗木迁移补偿费到村委，再由社区扣下1%的管理费后支付846.52128万元到诚锋种植场账户，张乙扣下10%即84万元左右的迁移费后，将余下的761万元左右的补偿款陆续分多次按其要求开支票给其，或者转账支付到其提供的账户，或者提出现金交给其，用于分配给合作伙伴、支付材料费、人工费等，自己实际拿到的只有110到120万元左右。
（三）2011年至2012年广州市萝岗区在长平社区征用建设用地期间，被告人张乙伙同同案人张某甲和张某丙，利用张某甲的职务便利，在明知张某丙的8.112亩土地不属于张乙种植场经营用地，通过开具虚假证明材料、误导测量人员的方法，谎称张某丙的上述地块属于张乙种植场的经营用地，共同骗取苗木迁移补偿费人民币486720元，除长平联合社收取协调费人民币48672元外，余款由被告人张乙和同案人张某丙分用，其中张某丙分得人民币310000元，张乙分得171821.8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萝岗街长平社区经济联合社提供的合同审批表、补偿审批表、补偿呈报表、收据等书证，证实：在长平征地中，张乙经营的张乙种植场确认拆迁苗圃面积34.982亩，补偿金额人民币209.892万元。
2.经被告人张乙、同案人张某甲签认的土地承包合同、补偿协议书、迁移补偿款领取表、报账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张乙伙同张某甲、张某丙等人将张某丙种植的8.112亩土地挂靠在张乙种植场名下，骗得486720元的苗木迁移补偿款。
3.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屋角社没有租地给张某丙或张乙种植场，既没有和他们签过租约，也没有收过他们的租金。也没有拿过场地迁移费。高陂园征地后，张某丙没有向屋角社交回上述37亩地的苗木迁移费。张某丙在高陂园的过程中，主要负责带测量队测量屋角社的土地，确保征地的真实性。屋角社的公章一直都是张某丙保管着的。
4.同案人张某丙的供述，证实：其伙同山塘社的张乙、张某辛，将不属于张乙种植场的4.5亩地和8.112亩地，挂入了张乙种植场的征地范围，拿了共12.612亩地的苗木搬迁费，并和张乙、张某辛分了这些钱。2012年6、7月份左右，高陂园征地测量工作到该地点了，其就找到张乙，说把其种的这8亩多地挂入张乙种植场。张乙答应了。在测量的时候，其作为屋角社的社长就带着两个测量队的人去到张乙种植场附近测量，当时除了测量了张乙的种植场之外，其还指了张某辛的4.5亩和其8.112亩地给测量队的人，告诉他们这两块地也是张乙种植场的地，最终这两块地也算入了张乙种植场的面积，并且获得了苗木迁移费的补偿。这次测量结束之后，也是由张乙到联社签合同，领取补偿支票的。之后其就将在广州农商银行长平分理处开户的个人账户账号用手机发给了张乙。过了一两天，张乙就把40万元人民币转到其账上了。有9万元是和张某辛合作那4.5亩的，有31万是其种的那8亩多地的。张某甲知道其将12.612亩地挂入张乙种植场。因为测量结束之后第二天，其还特地去到张某甲的办公室告诉他，他表示同意。后来他也在补偿合同上签名了、盖章，并且同意付款了，否则其也不能骗得这些苗木迁移费。
5.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当东进公司的苗圃场测量结果出来之后，其看图纸后发现张某丙将自己在高陂园的一块8.112亩的地挂在张乙种植场里，另外张某辛也将自己的一块4.5亩的地挂在张乙种植场里，这两块地通过挂在张乙种植场骗得了苗木迁移费。其知道这不是张乙种植场原来的地，有可能是租的，也可能是挂靠的。其当时觉得挂靠别人种植场营业执照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整个萝岗都是这种做法，所以其就在长平联社和张乙种植场的补偿协议上签字盖章了。
6.被告人张乙的供述，证实：2011年春节过后不久的一天，其到张某丙位于村委市场档口的洗车店洗车，碰上张某丙和张某辛也在那里，三人便聊起来。张某辛提出想将一块屋角的地挂在张乙种植园的边上，将来征地时可以骗一些苗木迁移费。其当时想，反正其在高陂园的那个种植场和张某辛在屋角的那块地是连着的，应该可以操作一下，所以就答应了他。2012年年中的一天，其和张某丙在黄麻的一家农庄吃饭，张某丙说他在屋角那边还有一块地也是连着其在高陂园山塘社的种植场，希望能挂在张乙种植场的名下，到时候骗到苗木迁移费两个人来分，其担心太多地挂在张乙种植园的名下会不好，张某丙让其不用担心。2012年长平征地工作开始以后，测量队开始对张乙种植场进行测量。按照其和张某丙、张某辛之前的约定，其带着测量队对张乙种植场位于高陂园山塘社的地进行了测量，张某丙则带测量队对毗邻张乙种植园的位于屋角的张某辛的地，以及他自己种了东西的山地进行了测量，当测量结果的出来的时候，其发现测量面积比张乙种植场实际应被征收的面积多了12.612亩，其中张某辛和张某丙合伙挂靠地是4.5亩，张某丙挂靠的地是8.112亩。其找到张某丙说自己有点担心，张某丙说没什么问题，当测量公示结束之后一天下午4点钟左右，张某丙来电话通知其去签了补偿协议书。因为张某丙、张某辛挂张乙种植园，骗得4.5亩地的苗木迁移费27万元，三人平分这27万元，所以其就给张某辛转了9万元；张某丙另外将8.112亩地挂靠在张乙种植场的名下，也骗得苗木迁移费48万多元，张某丙叫其给他汇了40万元，剩余部分就归其个人所有了。因为在征收之前，张某辛在那4.5亩地上抢种，张某甲就知道该4.5亩地是归张某辛所有的，至于张某丙挂靠的8.112亩地，是张某甲确认并复核征地面积测量图纸的时候就发现了，他还就该8.112亩的情况问过张某丙的。
上述事实，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长平社区提供的张某甲任职情况说明及选举结果的批复、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同案人张某甲从2008年4月开始担任长平社区居民委员会主任，负责居委会全面工作，2011年4月任长平社区党支部书记，负责长平社区全面工作，担任长平社区经济联合社正社长，负责长平社区经济联合社全面工作。2011年12月工作分工，长平社区所有征地拆迁、留用地、置换地由张某甲负责分管。
2.广州开发区拆迁办提供的《广州市萝岗区种植和水产养殖业经营单位拆迁补偿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区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实：该区对没有纳入征地青苗统包补偿范围并持有合法营业执照的种植和水产养殖业经营单位进行补偿，条件包括营业执照经营所在地与申领补偿所在地一致，营业执照领取日期应在征地公告、建设通告或征收土地预公告发布之前等。每亩补偿额为人民币6万元。会议纪要还明确按面积予以补偿。
3.萝岗街长平社区经济联合社提供的（2009）35号、（2011）87号、（2012）01号、（2012）81号征地补偿协议书，证实：萝岗区萝岗街长平社区经济联合社作为丙方，与广州开发区土地储备交易中心/广州开发区征用土地办公室（甲方）、广州东进新区开发有限公司（乙方、代理人）签订协议，乙方受甲方委托征收丙方所属部分集体土地；并在协议中确认征地面积、补偿标准、补偿数额等。丙方在征地过程中对土地勘测定界、权属确认等工作予以协助，并保证自签订协议之日起，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种植的青苗、果树、林木等不核算补偿费。同案人张某甲均作为丙方代表签名。
4.广州市农商银行提供的诚锋种植场、宏达五金店、张乙、张海涛、张某壬等人账户流水及凭证等书证，证实：诚锋种植场收到骗取的苗木迁移补偿款以及分配款项的相关情况。
5.萝岗区公安局萝岗派出所提供的被告人张乙、张甲的户籍材料，证实：两名被告人身份情况。
6.萝岗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资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6月，萝岗区纪委向萝岗区检察院移送张乙、张甲涉嫌贪污线索材料，该院开展了初查，案发时张甲已潜逃。2013年6月16日，张乙在萝岗区纪委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到该局接受调查，并主动交代了自己涉嫌贪污的事实，该院于当日对张乙、张甲立案侦查，并决定对张乙刑事拘留。2013年6月26日决定对张甲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并办理网上追逃手续。2013年10月17日，张甲在S61岳临高速临武服务区被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抓获。2013年10月25日，资兴市公安局将张甲移交萝岗区检察院侦查。
7.萝岗区人民检察院开出的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被告人张乙退缴赃款人民币133500元。
8.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9年南岗河征地期间，其时任长平居委会主任和某经济联合社社长，2011年以来，担任长平社区党支部书记和某经济联社社长。在长平社区这几次征地过程中，其都是长平社区征地工作的具体负责人。具体职责是：代表长平社区同政府有关部门进行征地补偿协议的洽谈和签约；负责组织长平社区联社和各经济合作社具体落实完成征地的各项职责；代表长平社区对村民大会的表决、土地、山地和涉及征地补偿的定界、确权、补偿款金额进行的审核。2012年征地时，还代表长平社区和辖区内种植经营户签订了苗木迁移补偿协议。征地工作下达到长平社区后会将工作逐层分配到下属九个经济合作社，交由各经济合作社社长、副社长和委员来具体落实、把关。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及时召开本社村民大会，向村民通告征地情况，征求村民对征地和征地补偿的意见和让村民进行表决；协助测量人员开展土地勘测定界、土地权属确认、山林权属确认、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同时协助办理本社与征地补偿相关的测量、确权、评估等工作；负责统筹管理使用本社集体土地的征地综合补偿款，按规定向合法的青苗所有权人发放青苗补偿。当地主要是通过两种手段骗取苗木迁移补偿：一种是挂靠，一种是抢种。实际就是通过提供虚假的权属信息，把无牌种植和违规抢种的地块划到有牌照的种植场内，将种植场的面积增大，利用虚增的面积骗取迁移补偿。挂靠申领迁移补偿的有的是无牌种植经营户，面积比较大；有的是一些村民自己种了几亩地，想贪便宜多拿点补偿，就和种植场负责人商量好，挂在里面申请补偿，种植场通常都会收一定比例的挂靠费。对各种植场进行勘测定界和确权都是在村、社干部、种植场主带领及指引下进行的，对于种植场的位置、面积、种植的情况，拆迁办、东进公司、测量人员事先并不知情。测量之后，种植场的确权信息就报到其这里来审核，经其审核确认盖章后，确认这块地是属于他们村的，就成为了上报申领拆迁补偿的依据。怡如园、志茂、明园等种植园负责人本来也是经济社的社长，身份重合，在现场自己说了算，基本上没有什么监督，而且他们比一般村民有钱，搞挂靠、抢种这种事更容易。他们是社长是有先天优势的，社里哪块是谁家的，他们最清楚，租地比谁都快。
9.被告人张乙的供述，证实：张乙种植场是其在2008年向工商局申请设立的，种植场的面积是96亩，是以其父亲张某壬向生产队承包下来的山地21亩多地作为经营场所，这个种植场一直是由其自己打理经营的；诚锋种植场是其在2008年以老婆李某乙的名义向工商局申请设立的，种植场的面积有30亩左右。经营场地是其向山塘社村民租赁土地而来的，在该种植场设立后，并没有经营过，到2010年的时候，因为租赁的土地承包期限到期，而续约价格太高，所以就没再继续租赁土地，自己家里承包的土地约有2至3亩也经营不下去了，实际上只是保留了这个种植场的牌照。真正属于张乙种植场和诚锋种植场的地至今为止都没有被征用过。但是在2009年至2010年南岗河建设征地的时候，有6.2亩左右被征收的地挂在诚锋种植场的名下领取苗木迁移费和附属物补偿款；2011年至2012年长平高陂园项目建设征地的时候，有些挂靠诚锋种植场的土地被征收了约140多亩地，挂靠张乙种植场的土地被征收了34亩的地，这些地都是其他人利用张乙种植场和诚锋种植场的牌照获取征地补偿的，张乙种植场和诚锋种植场的地实际上没有被征收过。
二、非法持有毒品罪
2013年10月17日，被告人张甲为逃避抓捕，在广州市租乘宋某丙驾驶的粤A×××××小汽车前往天津，出发前在广州购买了一千克毒品准备在逃亡期间吸食，途经湖南省资兴市岳临高速临武服务站时，被执勤民警从该小汽车后尾箱查获白色晶体一包，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净重997克。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资兴市公安局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该案由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立案并经指定管辖依法移送萝岗区公安分局侦查。
2.中国移动通信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张甲通过杨某联系”阿某”购买毒品，并与宋某乙电话联系租车事宜的过程。
3.萝岗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调取的粤A×××××小汽车在高速公路上卡口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甲乘坐粤A×××××小汽车进入高速公路前往湖南的行走路径，与被告人张甲和证人宋某乙证言相符合。
4.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检查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7日晚23：00-23：50，在S61岳临调整临武服务站内，对粤A×××××的丰某拉小汽车进行检查时，在轿车尾箱发现一黑色”乔某”牌挎包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经现场询问被告人张甲，张甲称这包晶体是冰毒，重900多克。
5.被告人张甲签认了粤A×××××小汽车、被查获白色晶体及电脑包的照片，证实：被告人张甲签认粤A×××××小汽车是其租乘准备前往天津的小汽车；被公安机关现场扣押的白色晶体一包是从该车后备箱查获、由其持有的1000g毒品冰毒。
6.广州市公安局萝岗区分局预审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登记表，证实：涉案粤A×××××的小汽车为证人宋某乙家庭合法所有，并非作案工具。
7.资兴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及萝岗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张甲疑似毒品白色晶体一包；
8.湖南省郴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毒品鉴定书【郴公物鉴（理化）字（2013）736号】，证实：从资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送检的1包白色晶体（净重997克）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9.证人宋某丙的证言，证实：张甲租其车去北京，包吃包住，包过路费，负责加油费，且每天给其400天的工资。2013年10月17日下午17时许，其开车到萝岗区永顺大道加油站旁接张甲，张甲身上背了一个包，手上也提了一个包，走到其车子边让其把后箱打开，将两个包都放进了其车后备箱里。开车出发后，从一个口子绕到S61高速公路，行驶了大概半个小时，经过一个高速服务区时有警察查车，于是将车靠边停了下来，等其准备拿驾驶证、行驶证给警察时，张甲打开车门下车就跑，后来警察在其','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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