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刑二重字第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显洲，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3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燕，广东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肖文轩，广东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4]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显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4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61号刑事判决，判决朱显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朱显洲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9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旭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显洲及其辩护人王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1月至2012年3月间，被告人朱显洲以投资传媒公司、房地产、演唱会等可获得高额利润回报为名，骗取被害人吴某丁人民币254万元、江某甲超人民币139万元、曾某明人民币110万元、修某华人民币99.5万元、龚某标人民币58.5万元、宋某明人民币8.4万元，共计骗取人民币669.4万元。被告人朱显洲将上述款项用于赌博、挥霍和日常消费，随后逃匿。2013年10月31日，被告人朱显洲被抓获归案。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借据等书证，被害人吴某丁等人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朱显洲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显洲为非法占有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判处。
被告人朱显洲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认为：朱显洲没有诈骗，只是被害人向其放贷，其再放贷给他人，从中赚取差价，没有诈骗的故意。朱显洲投资棋牌室20万元，曾偿还曾某乙100万元，全部以现金还款给宋某明，现在没有拖欠曾某乙，只欠宋某明几万元；其从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还款给吴某乙，每月15万元；修丽华的借据曾修改，在2010年借款的，后改为2011年。朱显洲一般以现金还款，没有现金就以自己名义通过银行转账还款给被害人，曾借宋某明妻子的建设银行卡还钱给吴某乙。朱显洲对其还款的真实数额已经记不清了，估计还了被害人共计600万元，但不知道具体从银行转账还款了多少钱，其中银行转款约有100万元，余款全部以现金还款，但朱显洲没有向被害人拿回借据。综上，朱显洲犯罪情节较轻，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始，被告人朱显洲以支付高息且及时还款的行为获取被害人江某丁等人信任，后再虚构投资传媒公司、投资演唱会或房地产项目等可获高额分红或利息的事实，骗得被害人江某丁、吴某乙等人向其借出巨额资金。随后，朱显洲将上述借款用于赌博、挥霍和日常花销等处，后又逃匿拒不还款。经核对，从2010年3月至2011年11月止，朱显洲骗得吴某乙人民币254万元、江某丁人民币45万元、曾某乙人民币93.5万元、修丽华人民币99.5万元、龚某人民币45.5万元,合计共人民币53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我在酒吧认识朱显洲，只知道他是种树的。他出事以后，我才知道他说我在澳门放数，需要资金周转，以我的名义向江某丁借了钱，但我从未让朱显洲向他人借钱。2010年至2012年，我大约借了300万元给朱显洲，都有借据，他准时给我利息，所以我没有追他还钱，他大约还了30万给我。他借我的钱有些借给别人，有些自己用，具体不清楚，朱显洲向我借钱时有时说用来周转、有时说种树、有时说借给其他人等。乾海文艺传媒有限公司不是我的，我是准备搞红十字会的晚会，但没有成功，也投资了雅居乐公司锦城的房子，但我从未让朱显洲找人投资。2012年1月，朱显洲说他的手受伤了，因为他欠我钱，我怕他走了，就和宋某明送他到江谷酒店，还给他请了医生，后来江某丁将他带去了广西。过了几天，朱显洲约我在清远见面，说从江某丁那里逃出来了。朱显洲在受伤后我送他去红谷酒店时交给我一些借款合同，委托书是他在医院交给我的，借款合同说是有人借了他的钱，但我不肯定那些借款人是否真的，因为我找过一些借款人，但查无此人。
吴某乙提供的借据20份证实朱显洲向吴某乙借款284万元。
2.被害人江某丁的陈述证实：我在2009年认识朱显洲。2011年1月，我和朱显洲、吴某乙（音森）一起吃饭时，吴某乙说他在搞传媒公司和房地产生意，如果想赚钱或者有多余的钱就找朱显洲投资入股。2月，朱显洲经常问我是否有兴趣投资吴某乙的生意，说每月有至少10%的回报。我自己去过吴某乙的乾海文艺传媒有限公司，吴某乙没说怎样投资，只是说有什么事就找朱显洲，朱显洲说吴某乙的公司有什么项目就投资什么项目，包括演唱会和房地产项目。之后，我陆续投资到吴某乙的生意上共183万元，其中有借据的76万元，没写借据的107万元，但都没有签订入股合同，朱显洲说投资入股是对朱显洲而不是对吴某乙的，我只是占朱显洲在吴某乙的股份一部分而不是吴某乙在公司的股份。我借钱给朱显洲，是没有抵押的，有时给现金，有时通过银行过账，其中有20万现金在给朱显洲的时候我的朋友江某丙在场。我收到过投资入股的利润，朱显洲给了我大概31万元，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朋友江某丙都在场，每次都是10%的利润。投资入股的钱有些是向朋友借的，因为朱显洲能准时给利润，我觉得可以赚到钱，就向朋友借钱投资入股。我曾经用自己、老婆、江某乙洲、梁某的账号转账给朱显洲。我的账号是工商银行6222023602061047874和农业银行6228480082238511917。2012年1月开始联系不上朱显洲，我找过吴某乙，吴某乙说不知道朱显洲向我借钱，也没有将钱投资到他的公司。1月21日，我在花都红谷酒店大堂见到朱显洲和吴某乙在一起，朱显洲说年底钱紧张，过几个月可以把钱退还给我，朱显洲当时受了伤，吴某乙说等朱显洲好了之后再说。我和吴某乙将朱显洲送到广州市南方医院，但朱显洲到医院后偷偷走了。我有十一张借据，从2011年3月至5月29日，合计76万元，还有107万元没有写借据的。朱显洲没有都给其10%的利润，到了2012年1月，他就没有给利润了，也联系不上他。
江某丁提供的借据11份证实朱显洲向江某丁借款76万元。
3.被害人龚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06年认识朱显洲。2011年朱显洲买车买房，说他老板吴某乙和他正想搞个演唱会，问我是否想投资，半年有20%的回报。2011年7月，我、朱显洲、江某丁、吴某乙等在酒吧玩，吴某乙说跟朱显洲合作搞演唱会，朱显洲给我看了他手机上的演唱会相片，说是之前他搞过的演唱会。10月，朱显洲问我是否有兴趣投资演唱会（吴某乙没有与其讲投资），我同意了，先后7次借给他60万元，前6次都写了借据，最后一笔13万元没写，第一笔借款在2011年10月9日，最后一笔13万元在2012年1月。我给钱朱显洲大部分是现金，小部分是转账。2012年1月13日左右开始联系不上朱显洲，几天后在红谷酒店见到他，他见吴某乙和宋某明某接朱显洲去医院。朱显洲说没有钱还，我和江某丁及几个朋友将朱显洲送到广西一间医院，江某丁给他2000元看病并叫朋友看住他，但后来他逃走了。2011年11月月底，朱显洲给过我1.5万元，说是给我喝茶钱。
龚某提供的借据6份证实朱显洲向龚某借款47万元。
4.被害人曾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07年认识朱显洲。2010年8月，朱显洲说他老板吴某乙在澳门放数，问我是否有兴趣一起玩，每月有6分利息，于是从2010年9月至2011年2月9日，我陆续借钱给朱显洲共43.5万元，朱显洲给我利息约共10万元。2011年2月，朱显洲说吴某乙的乾海娱乐文化有限公司准备搞演唱会，问我是否有兴趣投资，有15%的回报，从2011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我又陆续借钱给他共130万元，他给我10多万元茶水费。我借钱给朱显洲大多数是给现金，部分是转账。朱显洲说自己是吴某乙的员工，但据我所知朱显洲没有工作，好像在家里种树。朱显洲失去联系后，我联系过吴某乙，吴某乙说没有叫朱显洲到外面向人借钱投资，还说朱显洲也借了他的钱。朱显洲向我借款大部分有写借据，他没有归还过本金，只给我分红约40万元，通过现金或转账支付。
曾某乙提供的借据20份证实朱显洲向曾某乙借款133.5万元。
5.被害人修丽华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于2000年认识朱显洲。2010年11月，朱显洲因周转不过来陆续向我借钱，他有借有还，还有利息，因为是朋友，利息随他给。2011年8月，朱显洲说跟他老板吴某乙在搞一个红十字慈善募捐演唱会要集资，问我有没有钱投资，每月5分利息，入股有两、三成的利润，三、四个月就可以拿回钱，2011年9月2日、3日，我就以入股的形式先后两次借了14万元给他，他写了借据给我，之后他给我一些红十字会演唱会的资料，但我没有留底。过了两天，我问朱显洲他们公司在花都区雅居乐锦城是否有房子卖，朱显洲说有并说吴某乙在雅居乐某拿了一百多套房子，如果现在投资，2012年过年时就有至少5成的分成，股东买房子还可以打7折，他还拿了雅居乐某的资料给我看。过了几天，朱显洲不断打电话问我有没有钱投资，2011年9月8日开始，至2011年11月25日，我以投资入股的形式陆续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借钱给朱显洲共95.5万元。朱显洲没有归还本金，他只是给过我分红约10万元（有现金和转账）。朱显洲说分红有利息和入股两种回报，利息就是5%，入股回报有20%至30%。2012年1月初就联系不上他了。我问过吴某乙，他说朱显洲向我借的钱没有给他，朱显洲也借了他200多万元，他也找不到朱显洲。我的钱是转账给朱显洲的。另外，我以2011年11月25日的借据我在花都诉讼，胜诉，其他因没有到期撤诉了。
修丽华提供了借据11份、花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朱显洲向修丽华借款109.5万元。
6.被告人朱显洲的中国银行账户（47×××24、63×××25）、农业银行账户（62×××11）、工商银行账户（62×××04）的开户资料及明细清单，证实朱显洲账户的资金状况。其中，农业银行朱显洲账户显示，从2010年3月至2012年1月止，该账户收入均是整额大额款项，但随即将款项分三种方式支出，一部分分拆为1万元至几万元不等整额资金转支，一部分为几千元不等整额资金现金支取，另一部分消费支出，主要以现金支取部分为主；该情况符合借款后即分次提现及转支他处的状态，但不符合因借贷而收取息款的状态；至2011年12月，上述账户余款仅几千元。
7.被害人吴某乙提供的《借款合同》以及《委托书》显示：朱显洲委托吴某乙向某文、吴某丙追收朱显洲借出的款项，朱显洲向吴某乙提供了姚某甲、吴某丙等14人向朱显洲的借款合同30份，合计借款人民币308万元。朱显洲辨认上述借款合同都是其伪造债权并交付给吴某乙的。
8.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查询14份以及《情况说明》证实：公安网无法查询到姚某甲、吴某丙等人身份证上的户籍资料。
9.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证实：朱显洲名下房产于2010年5月14日登记，购买价46.7202万元，2011年1月28日出售。
10.被告人朱显洲供述：2010年1月，我向吴某乙借款，至今，我实际欠吴某乙281万；我向江某丁借了约160万元，有的写了借据，有的没有写，至今欠160万元；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1月，我向修丽华借了95万元至今未还；从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我向宋某明夫妇借了13万元至今未还；从2010年6月至2011年10月，我向曾某乙借了约150元至今未还；从2011年5月至年底，我向龚某借了约55万元至今未还。我向江某丁、龚某、修丽华、曾某乙、宋某明以及其他人借钱，大约借了共900万。有的写了借据有的没写。他们借款给我有的是给现金，有的通过银行转账。大部分借条都没有约定还款日期，他们只要按时收到利息就可以，向吴某乙借款是2分至5分息，江某丁是5分至1角息，修丽华是6分至1角息，宋某明夫妇是2分息，曾某乙是8分至1.5角息，牛某是8分至1角息，龚某是8分至1角息。他们都知道我是放数（高利贷）的，他们赚利息，我就赚利息差价。他们都知道我是做放贷的，我也向他们讲过。借钱给我的人因为了解我才会借钱给我，我有在他们面前讲过吴某乙公司的事。他们刚开始借小额钱款给我，见我能按时支付利息，就相信我能帮他们赚钱，所以不用任何抵押就借这么多钱给我。他们借钱给我都有写借据或欠条。有的借款我借给别人，有的用于赌博和日常开支，有的用于支付利息。我将钱借给黄某乙80万、邹某甲8万，伟进65万，李仔34万，黄某丙良47万，阿某48万，阿水25万元，还有两个忘记姓名的人借了几十万，另外170万元我自己用了，其中140万元在澳门赌钱输了，其余用于日常开支，有些钱我是借来还利息。借我钱的人开始时是支付了小量数额的利息，后来他们失踪了，钱也没有还，所以我也把手机关了藏起来，后来去了清远市。我向别人借的钱是向我银行账号入账，我借给他人大部分是现金交接。我一直都有给利息吴某乙、江某丁等人直到我有病住院。2012年1月，我患了“神经线发炎”，右手、脚的肌肉萎缩，到广州、广西等地住院，他们见我没找他们，就都跑掉，不知去向了。我借钱给别人大部分都没写借据，我们讲信誉的。
我没固定职业，一直以放贷收息为生，他们借钱给我没有要我提供抵押,我是个讲信誉的人。做我们这一行的规矩是谁借钱就找谁追债，他们相信我有偿还能力，因为我在他们面前说过我有能力将钱放出去贷给别人并收取高额利息，开始时，我借小额款项时我能准时还本付息，所以借给我的钱的数额越来越多，他们就相信我能帮他们赚钱，都不用我抵押都借钱给我。他们之所以相信我，也是因为我经常和吴某乙玩以及在他们面前消费，我很大方，所以他们以为我可以赚大钱。开始借他们钱时，我是真实地拿去帮他们贷出去，后来因为我赌博输了钱及借出去的钱收不回来，后面借的钱一部分用于归还他们的利息，一部分用于还赌债及自己消费。后期向他们借钱是因为没能力还钱，想借钱去赌博，赢了就可以还给他们。
我借钱给黄某乙等人大部分没有写借据，我和他们都是捞旁门的，是讲信誉的人。我所借的款项每笔的利息都不同，有月息2分至5分，有时甚至8分至1角，我每笔再加息1分至3分，然后转贷给黄某乙等人。我将钱借给了黄某丁100多万、邹某乙16万、黄某戊40多万、彭某60多万、李某50多万、姚某乙50多万、汤某40多万，其他的忘记了。我是在酒吧认识他们的，不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也不知这些人现在去了哪里，他们向我借钱有的写了借据，当时还附有身份证复印件的，但都丢了找不到了。我之前讲借我钱的人和现在讲的不一样是以前记错了。
对于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朱显洲是否实施诈骗的争议焦点，经查：1.被害人吴某乙、江某丁、修丽华、龚某及曾某乙均指证朱显洲以投资种树、演唱会、房地产项目等名义向其借款借钱，吴某乙则证实其从未授意朱显洲以投资其公司的项目向他人借钱，朱显洲在供述中亦承认其向被害人讲过吴某乙公司的事；朱显洲在借款初期按期支付本息，诱使被害人信任其还款能力而不断借出款项，但朱显洲实际却将借款用于赌博或消费，甚至以借款归还借款利息。因此，朱显洲实施了为借款而虚构事实及隐瞒其借款实际用途的事实的行为。2.朱显洲是否有将部分借款再高额贷给他人的行为，并不与其虚构及隐瞒事实的行为相矛盾。此外，朱显洲提供给吴某乙的借款合同中所谓借款人身份与身份证号经查并不相符，朱显洲亦供认是其虚构了借款人及伪造了借款合同来欺骗吴某乙。至于其多次辩解存在所谓向其借款的人，但其的供述关于借款人名字及借款数额却任意变更，甚至至庭审中仍无法供述借款人的任何身份信息或能与借款人联络的方式，其甚至供认其不知道借款人的情况。由此可见，朱显洲辩解将大量涉案款出借他人用于放贷经营的意见并不成立。3.银行的流水账等显示，朱显洲将借款大量取现及消费，且其亦供述将部分涉案款用于赌博、消费或支付高额利息，均说明其不仅没有以涉案款投资赚取利润、甚至完全没有归还借款的意愿，故其具有非法占有涉案款的主观故意。因此，朱显洲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特征。
对于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朱显洲归还的涉案款以及具体诈骗数额等争议焦点，经查，1.被害人指证朱显洲诈骗其等人金额逾800万元，与朱显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其确借款逾700万元基本吻合，对于归还的利息或分红款，朱显洲供述其支付给被害人至2012年1月为止，被害人也证实其确在该时段收取利息并核计为112.5万元，也与朱显洲借款后开始支付利息的总额基本吻合，因此，被害人陈述与朱显洲多次供述未归还的款项数额基本一致。考虑到大额借款以借据或银行转账等主要依据，现对于被害人仅凭口头陈述、但未能提供相关书证的少量借款，本院确未能排除其未有借给朱显洲的可能，故该部分被害人没有借据的部分款项本院不予认定。同理，朱显洲庭审中辩解其除了少量以银行划账方式还款外，主要以现金方式归还了几百万元借款的意见并无任何证据支持，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仅对被害人承认收取的还款112.5万元予以采纳；至于朱显洲关于借款时向被害人曾书写借据、却在还款时不索回借据的辩解违反常理，本院亦不予采纳。2.宋某明明知朱显洲告知将借款放贷与他人，为达到收息目的仍将款项13万元交付于朱显洲，此行为并不能确认为朱显洲对其进行欺诈，故宋某明的数额不属于诈骗款之列。综上，扣除朱显洲归还利息112.5万元，朱显洲实际骗得被害人吴某乙等5人财物合计人民币537.5万元。
本院认为，朱显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朱显洲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朱显洲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朱显洲的犯罪手段、认罪态度、造成的后果未能弥补等情节，本院对朱显洲依法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显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1日起至2025年10月30日。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朱显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37.5万元发还被害人吴永深、江伯超、曾毅明、修丽华、龚国标，追缴不足以清偿前述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朱显洲向前述被害人退赔，退赔数额以前述追缴数额为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梅珍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马健中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唐吉龙
宿腾飞
黄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