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253、2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蓉，曾用名刘慧婷、刘晏榕，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住深圳市南山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黄本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明健，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艳蓉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3刑初754号、（2017）粤03刑初8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艳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及经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
1、2012年8月，被告人刘艳蓉与深圳市某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谢某基签订合作协议以部队培训基地名义报建军产房，约定谢某基负责出地，刘艳蓉负责出资、办理手续及开发建设。随后，刘艳蓉找来黄某文进入项目，二人约定由刘艳蓉继续负责项目的军产报建手续，黄某文负责出资。2013年3月，被害单位深圳市某利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利通公司”)、深圳市某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强公司”)的股东姚某洪经人介绍得知黄某文的“石岩军产房项目”正在启动。因当时被害单位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的福永地块达不到商品房开发条件，故两家被害单位找到黄某文请求办理军产房报建手续。经协商，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委托黄某文与解放军某部军务部(以下简称某部)和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接洽，为两公司的福永地块办理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全部批准手续；项目预估面积50万平，以每平方米1300元的标准由两家被害单位向黄某文分批支付共计6.5亿元（以下币种如无特指，均为人民币）委托费用。
2013年3月20日、22日，某利通、某强公司以借款形式向黄某文支付第一批款2000万元用于办理某部批文。2013年4月22日，黄某文将刘艳蓉提供的伪造的军务部函件《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复印件交给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两家被害单位按约定于2013年4月25日、26日向黄某文支付第二批款4500万元。2013年8月，黄某文将刘艳蓉提供的伪造的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文件《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交给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两家被害单位按约定于2013年9月6日、ll日向黄某文支付第三批款2000万元。刘艳蓉告知黄某文发展改革委核准通知书会在网上公示，故黄某文与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约定剩余的4500万元等公示后支付。一个月后，该批文仍未在网上公示，黄某文于2013年10月8日以借款形式向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并承诺2013年12月31日前取得某部发出的开工通知书。2015年2月6日，在黄某文和曹某锐面前，刘艳蓉在上述《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和《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该文件的原件是本人办理，原件原单位已收回”。因一直未得到开工通知，2015年8月，两公司经向相关部门核实才得知《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和《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均系伪造。
经审计，2013年3月20日（含当日）后，黄某文将收取的被害公司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8500万元资金中的1480万元付至刘艳蓉银行账户。
2、2011年，被害人陈某枢经郭军某介绍认识被告人刘艳蓉，刘艳蓉自称与深圳市盐田港集团高层熟识，谎称能帮陈某枢拿到工程。在骗取陈某枢信任后，刘艳蓉向陈某枢告知盐田港有两工程招标(盐田港东港区一期陆域形成及疏流工程、惠州港荃湾港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称其能帮忙中标但需支付运作费用。经商定，陈某枢分别在2011年8月、2011年9月向刘艳蓉支付了两个工程中标运作费共计363万元，并在2011年9月1日与刘艳蓉签订了《协议书》。陈某枢付款后，刘艳蓉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不予退还运作费。陈某枢发现其被刘艳蓉以承诺中标工程的名义骗取运作费363万元。
2012年6月初，被害人魏某宣经朋友吴庭奇介绍认识被告人刘艳蓉，刘艳蓉向魏某宣谎称可以帮忙拿到深圳盐田港的惠州港荃湾港区煤炭码头一期工程EPC工程，但需要活动经费。在骗取魏某宣的信任后，刘艳蓉与魏某宣于同年6月1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刘艳蓉以深圳美铭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名义，负责推进上述工程中标，并促成魏某宣的惠州某森贸易有限公司成为工程中总承包方下的分包单位，可直接承揽该EPC工程牛的港池疏浚工程，并允许魏某宣方指定具备资质的施工方与总承包方直接发生合同关系，在承揽工程后，需向刘艳蓉支付承包总额10％作为回扣，协议约定魏某宣方需支付180万元给刘艳蓉方作为项目竞标的保证金，刘艳蓉方承诺协助魏某宣方一个月内与总包方签订分包合同，否则退回180万保证金。刘艳蓉收到魏某宣支付的180万保证金后，一直以等消息或躲避的方式推脱。魏某宣经打听工程被他人承包后发现被骗，经多次催讨，刘艳蓉退回60万元赃款。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刘艳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刘艳蓉合同诈骗陈某福500万元及合同诈骗龚某忱20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艳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二、追缴涉案赃款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刘艳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艳蓉没有参与“福永军产房项目”，没有诈骗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的行为，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被骗8500万元，刘艳蓉没有作案时间和合同义务伪造虚假文件。“石岩军产房项目”真实存在，刘艳蓉收取黄某文1480万元是刘艳蓉“石岩军产房项目”公司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2015年2月6日黄某文被非法控制拘禁在受害公司的写字楼里，刘艳蓉在虚假文件上签字确认的目的是为了解救黄某文。关于虚假文件的取得，黄某文、徐某云、方某文的说法矛盾，不可信。一审判决对黄某文到底是被告人、受害人仰或是证人的法律身份认定不清。陈某枢和魏某宣是因他们公司资质不够导致未能中标，陈某枢公司363万的债务已经由黄某文承担，魏某宣公司的120万已经被偿还或者成为自然债务。刘艳蓉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2年8月，上诉人刘艳蓉与深圳市某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谢某基签订合作协议以部队培训基地名义报建军产房，约定谢某基负责出地，刘艳蓉负责出资、办理手续及开发建设。随后，刘艳蓉找来黄某文参与项目，二人约定由刘艳蓉继续负责项目的军产报建手续，黄某文负责出资。2013年3月，姚某洪经人介绍得知黄某文的“石岩军产房项目”正在启动，姚某洪因当时其所在的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的福永地块达不到商品房开发条件，便请求黄某文协助为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办理军产房报建手续。经协商，双方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委托合同》，约定：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委托黄某文与某部和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接洽，为两公司的福永地块办理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全部批准手续；项目预估面积50万平，以每平方米1300元的标准由两家被害单位向黄某文分批支付共计6.5亿元委托费用。
2013年3月20日、22日，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以借款形式向黄某文支付第一批款2000万元用于办理某部批文。2013年4月22日，黄某文将上诉人刘艳蓉提供的军务部函件《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复印件交给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两家被害单位按约定于2013年4月25日、26日向黄某文支付第二批款4500万元。2013年8月，黄某文将刘艳蓉提供的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文件《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交给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两家被害单位按约定于2013年9月6日、ll日向黄某文支付第三批款2000万元。刘艳蓉告知黄某文发展改革委核准通知书会在网上公示，故黄某文与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约定剩余的4500万元等公示后支付。一个月后，该批文仍未在网上公示，黄某文于2013年10月8日以借款形式向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并承诺2013年12月31日前取得某部发出的开工通知书。2014年1月，黄某文未能履行承诺，并告知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暂时没有能力还款，经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多次追讨，黄某文归还了款项中的2900万元。
2015年2月6日，在黄某文和曹某锐面前，刘艳蓉在上述《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和《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上签字确认“该文件的原件是本人办理，原件原单位已收回”。因一直未得到开工通知，2015年8月，两公司经向相关部门核实才得知《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和《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均系伪造。
在“福永军产房项目”中，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共支付给黄某文四批共计1.3亿元，其中，第一批款2000万元及第四批款4500万元以借款的形式支付。第四批款4500万元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已起诉到宝安区法院。控告被骗款项第一至三批共计8500万元。
经审计，2013年3月20日（含当日）后，黄某文将收取的被害公司某利通公司和某强公司8500万元资金中的1480万元付至刘艳蓉银行账户。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物证：
（1）《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两份，刘艳蓉签字确认“该文件的原件是本人办理，原件原单位已收回”，落款时间2015年2月6日。黄某文签字确认“本文件由本人黄某文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代深圳市某强房地产有限公司向军务部办理取得”。
（2）[2013]0248号《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抬头是“深圳市某利通投资有限公司”。刘艳蓉签字确认“该文件的原件是本人办理，原件原单位已收回”，落款时间2015年2月6日。黄某文签字确认“本文件由本人黄某文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代某利通投资公司向发改委办理取得”。
（3）[2013]0249号《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抬头是“深圳市某强房地产有限公司”。刘艳蓉签字确认“该文件的原件是本人办理，原件原单位已收”，落款时间2015年2月6日。黄某文签字确认“本文件由本人黄某文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代某强房地产公司向市发改委办理取得”。
（4）深圳市公安局关于协助查询《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真伪的函，以及解放军某部军务部出具的《证明》，证实：该部未曾为深圳市委、市政府出具过《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2份函件印章均系伪造。
（5）深圳市公安局关于协助核查《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真伪的函、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关于深发改核准[2013]0248、0249号文件复印件核实情况的复函，证实：深圳市公安局提交的深发改核准[2013]248、249号2份文件的复印件均与该委存档文件不一致，该委没有印发过深圳市公安局提交的2份复印件的文件。（正确的248号、249号文件是发给深圳宝安水务集团公司）
（6）黄某文提供的刘艳蓉在伪造文件上签名确认的照片。
（7）抓获经过，证实刘艳蓉于2015年11月23日在武汉市武昌区金地国际花园HR1座1702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抓获。
（8）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提供的报案材料。
①某强公司、某利通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
②委托合同（签署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证实：甲方1为某利通公司、甲方2为某强公司；乙方为黄某文；甲方委托乙方与军务部和基金会接洽，由甲方提供项目土地作为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由乙方办理获得军务部同意甲方提供的项目土地作为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批准文件，并由军务部向深圳市委、市政府发函，最终取得深圳市发展改革委立项批文及开工通知。甲方收到军务部批准文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将预估的委托办理费用的10%（即6500万元，含甲方已经支付的2000万元首期款）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内。乙方应在甲方收到军务部批准文件后促进深圳市发改委出具本项目立项批准文件，甲方应自收到深圳市发展改革委的立项批准文件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需将预估的委托办理费用的10%（即6500万元人民币）支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内。
③转账列表、平安银行电子账单、网上银行账单、江苏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3年3月20、22日，罗创池、黄付群、罗振忠等3人付给黄某文2000万元；2013年4月25日、26日，刘文贤、黄某龙等5人付给黄某文4500万元；2013年9月6、11日，刘耿俊付给黄某文2000万元。
④收据（黄某文2013年4月27日签收），证实：黄某文收到某利通、某强公司支付的6500万元人民币的委托办理费（含之前已支付的2000万元首期款）。
⑤收据（黄某文2013年9月11日签收），证实：黄某文收到某利通、某强公司支付的2000万元人民币的第二笔委托办理费。
⑥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某部2013年4月22日出具，两份），证实：军务部发函给深圳市委、市政府，请其支持某强、某利通公司提供的福永街道某土地作为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的试点项目。注：该文件上有黄某文2013年10月8日签字证明该文件是其取得并保证文件真实性。
⑦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深圳市发展改革委2013年8月30日出具，两份，深发改核准[2013]249号，深发改核准[2013]248号），证实：深圳市发展改革委经审核对某强、某利通公司所报项目符合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条件，准予核准。注：该文件上有黄某文2013年10月8日签字证明该文件是其取得并保证文件真实性。
⑧承诺书（2013年10月8日黄某文签字），证实：黄某文已为某强、某利通公司取得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为两公司取得军务部的开工通知书等。
⑨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对深发改核准[2013]0248、0249号文件复印件核实的复函（2015年8月13日出具），证实：两公司提交的深发改核准[2013]248、249号2份文件的复印件均与该委存档文件不一致。
（9）涉案赃款去向汇总表：经刘艳蓉亲签认。
（10）黄某文还款凭证：证实黄某文退还被害人1100万。
（11）黄某文涉案8500万款项去向汇总表。
（12）录音文字说明。
（13）黄某文和刘艳蓉相关银行账户流水。
（14）某某学院出具的《关于石岩培训基地项目涉及相关文件的情况说明》，以及相关文件复印件。证实：《关于某某学院深圳科研与培训基地建设及管理使用的协议》等六份文件经核实确为我院或解放军某部军务部印发或出具的真实文件；《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可行性和规划实施的几点意见》经核实确为我院印发的文件；《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事》和《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用地确权手续的申请》经核实非我院（指某某学院）制发的文件。
（15）伪造的《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事》，有分管是领导“吕锐峰”等人的签名，真实名字应为“吕锐锋”。
（16）某某学院出具给博盈威创公司的函件，内容为终止与博盈威创公司共同建立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的项目合作，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
（17）全军士官科研与培训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甲方某钰公司、乙方某腾大川公司于2013年6月8日签订，丙方博盈威创公司没有签字）证实：甲乙双方就石岩街道有关土地合作开发事宜，乙方负责收购丙方，以丙方名义向某部及某某学院立项、报建等工作。
（18）张某尘提供的材料（张某尘给黄某文的信复印件、某某学院与博盈威创公司终止合作函，落款2013.5.15），证实：张某尘于2013年6月11日告知黄某文某某学院与博盈威创公司终止合作。
（19）某某学院对石岩项目的情况说明。
（20）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与黄某文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材料（从宝安区人民法院调取），证实：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于2015年2月13日向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黄某文、张某敏；原告与黄某文于2013年10月8日签署《借款合同》，借款人民币4500万元，借款到期后黄某文一直没有还款，原告经多次催促黄某文还款。经核算，黄某文迄今只偿还2900万元（黄某文辩称该2900万元为退还委托费用）。
（21）刘艳蓉提供的某某学院石岩项目资料（22份），其中《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编号：深发改核准[2012]115号，2012年12月13日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出具），证实：深圳市发展改革委核准博盈威创公司报的【龙宸山庄】项目。
（22）不可撤销承诺书（2012年10月14日刘艳蓉签字），证实：金某源公司同意就本合作项目向博盈威创公司共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首期履约保证金为人民币600万元在本承诺书作出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
（23）收据（2014年3月12日某强公司、某利通公司出具），证实：两公司收到黄某文退回的委托费用人民币2000万元整（收款日期分别为3月7日、3月11日）。
（24）股权质押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2月26日），证实：黄某文向某利通公司所出质的权利为黄某文持有的惠州中冉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全部股权。
（25）扣押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刘艳蓉的手机、平板电脑、光盘，黄某文的手机等。
2、被害人黄某龙（报案人、某利通、某强公司股东）、马某杉（某强公司股东）的陈述：2013年2月份，叶某军跟姚某洪说他的朋友黄某文在石岩军产房项目，有几十万平方面积大，相关证件已经批下来马上开工了。叶某军就问姚某洪，问我们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的两块一直空置的土地要不要找黄某文跑军产房的方式建起来，当时我们两块土地想搞小产权房，一直手续批不下来空置着。叶某军说黄某文的那个项目土地也是村里的集体用地，后来通过军产房的方式批下来可以建。姚某洪把这个情况跟公司的股东们说了，我们几个股东心急希望空置的土地能够尽快开工，后来就去黄某文的石岩项目考察，当时我和股东许树侨过去那边看的，当时看到他的项目有机构放在那里，还有一个办公点在办公，办公点挂着什么军人安置点名字的牌子（具体名字我想不起来了），我们还看了项目的所有设计图纸及相关部队的批文。黄某文跟我们说他北京那边有关系，说他这个项目就是以军产房方式用八一军校培训点的名义批下来开工的，就问我们公司要不要以军产房方式批下来盖成军产房，具体就是以变更土地功能为退役军人安置区申请报建手续，但报建必须取得解放军某部批文，再由军务部向深圳市委、市政府发函，最终取得深圳市发展改革委立项批文及开工通知。黄某文跟我们他有办法办下来，但需收取委托办理费用，以每平米1300元收取委托费用。后来我们公司股东们商量后决定让他去搞，黄某文就要求先付2000万去去某部那边先跑批文，我们就在2013年3月20日、2013年3月22日分多笔银行转账支付了首期款2000万元到黄某文的账户。支付了2000万后，我在跟进批文的这个事情，天天催黄某文批文何时批下来。2014年4月23日前一两天左右，黄某文跟我说批文已经下来了，要求在交付该批文前双方签订《委托合同》，于是我就到黄某文的办公室（龙岗区布吉街道南岭村健民路35号某欣商业广场8楼）去要批文，当时我跟他要原件，他说原件只有两份（出具给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各一份）需要用来办理后续的手续，于是就彩印件给我，他彩印后把原件锁进了保险柜里，我就把彩印件带回去给股东看。看完合同后，在2014年4月23日，我们公司就委托了股东许树侨、马庆彬及我们的律师林某强一起去黄某文的布吉南岭村办公室洽谈合同细节的。当时合同是黄某文的秘书徐某云起草的，黄某文就签了《委托合同》，合同是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他是以个人名义签合同的。因为我们没有带公章过去，于是我们就把黄某文签字好的《委托合同》带回公司签字盖章再给回他，我们这边保留一份。签完《委托合同》后，我们就按照合同约定在2013年4月25日、26日，分多笔转账共转了第二期款4500万元到黄某文的建设银行账上。后来，我们一直再催黄某文项目批复情况，其迟迟不能向我们公司提供发改委批文及某部的开工证，经多次的催促，黄某文和他的秘书在2013年8月将由深圳市发改委出具给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各一份《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的彩印件送到我们公司来，当时黄某文说原件在宝安国土局办手续使用。通知书大致内容是深圳市发改委同意两公司开发建设两地块。黄某文声称该两项目已通过发改委核准，并保证在一个月内就能在发改委官方网站查核，接下来将为两公司办理军务部开工证。两公司股东信以为真，按照委托合同约定，此时应付6500万给黄某文，但股东们提出要等批文在发改委网站上公布或可以查档时再支付，但黄某文不同意，并保证一个月内肯定可以查核，经双方协商先支付2000万元，余款4500万元等批文公布后再支付。于是两公司在2013年9月6日、11日，分两笔转账，共转了2000万给黄某文账户上。过了一个月后，我们未能在发改委网站上查核项目的审批事宜。经催促后，黄某文又声称能找深圳市领导批示给发改委，但提出向两公司借款4500万元。两公司股东认为如果不借，此前所支付的8500万元就可能会付之东流，于是在2013年10月8日借款4500万元给黄某文，并要求其签承诺书，黄某文当时书面承诺在2013年12月31日前取得某部发出的委托合同项下退役军人安置区的开工通知书。后来在2014年1月时，黄某文没有办下来，并向我们股东明确声称这件事件办不了需走其他方式，我们就要求其退还4500万借款，但其称暂时没有能力还款。后来我们在2015年8月11日向市发委申请核实黄某文提供给我们的《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的真实性。2015年8月13日，发改委回函称两份通知书文件与该委存档文件不一致。2015年8月12日，我们前往深圳警备区核实黄某文提供的两份《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指点项目的函》的真实性，但警备区一主任韦参电话回复因其单位非某部，不能确认两份函件真伪，另告知军队很早前已停止与民企合同开发房产。此时，我们才感觉被骗了，才来报案的。同时我们也就4500万元的借款将黄某文起诉至宝安区法院，区法院已将黄某文的一处别墅房产查封了。
3、证人证言：
（1）黄某文（巨龙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深圳河源商会会长）的证言：石岩军产房项目原先是一个广东高州人谢某基在92年左右跟石岩某排村购买的一块32万平米的土地，后因手续不全且资金不足，谢某基引入了刘艳蓉作为合作方，以某某学院名义报建军产房，刘艳蓉负责报建手续的军务部批文及市发改委立项及包括后续开发手续还有出资建房，谢某基出地。到了2012年8月底，利某祯跟我介绍说刘艳蓉是某某学院张某尘院长的女儿，说她签下了石岩项目作为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可以做军产房。通过利某祯介绍认识刘艳蓉后，刘艳蓉说她签了石岩项目，她不懂房地产，知道我是做房地产的，希望我作为投资方进入这个项目，后来还邀请了我参加石岩项目奠基仪式。后来经协商后，我和刘艳蓉、谢某基达成协议，由我投资负责建设开发和销售，她按照楼面价格600元加物业分成作为收益，谢某基占股36%，我占64%。因政策原因，后石岩项目以某某学院名义报建政策上已经停止，该项目我们现以工业土地产业升级的模式报批市国土资源委，部分手续已经批出公示，目前在报批容积率阶段。刘艳蓉以博盈威创公司的名义向金某源公司（我和商会副会长洛某星一同登记成立，当时就是为了石岩这个项目注册的一家公司）签订一份《不可撤销承诺书》，大致内容是刘艳蓉承诺将石岩某某学院项目独家性且排他性提供给我们进行建设和销售，按照承诺约定，深圳市金某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向刘艳蓉支付2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签完后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首期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到刘艳蓉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剩余的1400万元也是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转到刘艳蓉的账上的。2013年年中刘艳蓉称和张某尘发生了矛盾，说张某尘要撤销对她的授权，还要“搞”她。后来刘艳蓉说她和张某尘的矛盾搞定了，但怕张还找她麻烦，想把博盈威创公司转到我名下，大概是2013年8月份，大概就是她俩发生矛盾的时间，至于她俩矛盾的具体原因和过程我不清楚。
2013年春节前，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的股东姚某洪通过我的老乡叶某军介绍找到我，知道我当时石岩军产房项目正在启动，希望我帮两公司福永的两块土地办理军产房手续。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跟姚某洪说办石岩这个项目军产房手续是项目合作方办理的，当时手续还没全部跑下来，而且石岩项目比较大，占地32万平方米，怕帮姚某洪那边项目办手续的话会影响我项目的进行。姚某洪就说我办一个手续也是办，办两个也是办，反正都是一起办就帮帮忙办一下，也说了给我在中间赚点喝茶费让我这边那个代办人去办一下。后来我问了我的那个代办人刘艳蓉问能不能帮某利通、某强两公司土地一起办手续，刘艳蓉说可以。两公司的股东姚某洪、黄某龙、许某桥等人来找了我四五次后，我就同意帮他们办理福永土地的军产房手续。当时我跟他们说过，如果要以军产房形式开发两公司的土地就必须要取得解放军某部军务部的批文，并由军务部向深圳市委市政府发函，最终取得深圳市发改委立项批文及开工通知。后来我跟两公司股东协商，向他们提出两公司委托我办理手续的话，要按照项目建筑面积每平米1300元收取委托费用，当时双方预估的总建筑面积为50万平米，委托费用约6.5亿元，对方接受了该条件。当时因为时间紧，经协商后，两公司先付我2000万元去办理军务部的批文。当时双方说好，这个2000万元是先以借款的形式支付给我，我就给两公司写了借条，当时由叶某军做我的借款担保人。等军务部批文下来后，这2000万元转为委托费用。我收到两公司支付给我的2000万元后，联系刘艳蓉让她去办批文，她说要先付1000万元给她，于是我就转了1000万元。收到我转的1000万元后，在2013年4月22日，刘艳蓉把办好的军务部批文送到我办公室来，并给我说了批文可以给两公司股东看，但原件她那边要去用来办手续，可以给复印件给两公司。当天我通知了某利通、某强公司的姚某洪、黄某龙、马某杉过来一起看批文，当时在场的有两公司股东姚某洪、黄某龙、马某杉及叶某军，姚某洪他们看完批文后，我就给了他们复印件，原件就锁到我的柜子里了。他们看了批文回去后，起草了合同带到我办公室来，当时我公司的副总徐某云帮我看了合同，经双方协商修改合同后，在我的办公室双方签了《委托合同》，我是以个人名义签的，对方是以某利通、某强两公司名义签的。某利通、某强公司委托我与解放军某部军务部和中国拥军优属就业创业基金会接洽，由两公司提供项目土地作为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由我办理获得军务部同意两公司提供的土地作为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批准文件，并有军务部向深圳市委市政府发函，最终取得深圳市发改委立项批文及开工通知。按照约定，两公司应按项目预估的总建筑面积50万平米乘每平米1300元向我支付6.5亿元委托费用。支付费用的约定是：两公司收到军务部批文起3个工作日内，向我指定的账户支付委托费用的10%（即6500万元，含已经支付的2000万元首期款）；收到6500万后，我这边应在两公司收到军务部批文后促成深圳市发改委出具本项目立项批文；两公司在收到深圳市发改委出具的立项批文后，再向我支付委托费用10%即6500万元，我再促进军务部出具项目开工通知；两公司收到开工通知后，再支付我委托费用20%即1.3亿元；项目开工后，任何一栋建筑达到10层之日起，两公司需支付委托费用20%即1.3亿元；任何一栋建筑封顶后，两公司需支付委托费用35%即2.275亿元；项目开工后，总建筑周期不超过24个月，在期满24个月后无论是否完工，两公司均需在剩余委托费用支付给我。
当时在黄某龙办公室签4500万元借款合同时，两公司股东黄某龙、马某杉及他们的律师林某强在场，他们要求我在我提供给他们的军务部函件及发改委文件复印件上签字保证，保证我上述批文是我本人代某利通公司、某强公司向军务部、深圳市发改委申请办理，批文是真实的，这个保证怎么写是律师林某强拟好后让我抄到批文上的。当时我认为刘艳蓉提供的军务部函件及发改委文件是真实的，我才在批文上签字保证，因为签字保证了要负法律责任的。两公司的人不是直接认识刘艳蓉，如果跟我签合同，万一事情办不成，我有退款的能力。
当时我尾数38888和尾数83808的两个银行账号收到两公司支付的8500万元后，从两公司开始支付委托费用至两公司支付最后4500万元前，这个时间段内，我通过上述两个账号向刘艳蓉支付了2550万给刘艳蓉作为我石岩项目还有两公司项目的保证费用（当时两个项目是混在一起支付给刘艳蓉的）。
按照合同约定，两公司收到了我给的深圳市发改委批文后应当支付我6500万元费用，但两公司收到批文后提出要等该批文在深圳发改委网站上公布或可以查到后再支付，当时我问了刘艳蓉说两公司在网上查不到发改委的批文，她就跟我批文刚办下来，没那么快放网上去，说要等一个星期几能查到，于是我就跟两公司保证一个月内可以查到，于是两公司先支付6500万元中的2000万元给我，另4500万元要等发改委文件在网上查到后再支付给我；过了一个月，两公司还是没有在网上查到发改委批文，当时我也去查了也没有查到，我也问了刘艳蓉，她以这个文件不用发到网上去的等之类的借口跟我说。按照合同约定，两公司此时需支付另外的4500万元委托费用，但因发改委文件一直没有在网上查到，两公司担心如果后面手续办不下，之前支付的8500万元退还没有保障，于是要求以我向公司借款形式的名义支付4500万元，并要求以我的房产（南岭村27号别墅房产）作为担保来支付4500万元。后来事情一直没有办下来，两公司就以借款纠纷在宝安区人民法院对提起诉讼，法院查封了我的别墅房产及市里一套商品、一部宾利轿车、一部保时捷等财产。
2015年2月6日黄某龙和许树侨（两公司股东之一）叫我去黄某龙在宝安龙光大厦17楼的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我就打电话给刘艳蓉让她过来当面说清楚，我是下午四点打电话给她，她是晚上七点多才到的。当时在场的还有某利通公司的曹总，他问刘艳蓉军务部函件和发改委核准通知书是不是她办的，刘艳蓉说是，曹总就让她在上面签了字。
张某尘的确在2013年6月11日左右给我写过一封信，当时我收到了这封信（之前刘艳蓉收到某某学院终止石岩项目的通告时向我隐瞒了这个情况，后来张某尘怕我受骗上当才给我寄的这封信），信中确实有一份关于某某学院出具的给博盈威创公司终止石岩项目的通告，她还给我发过短信提醒我留意刘艳蓉这个人，说刘艳蓉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我收到这封信后，我问了刘艳蓉为什么不告诉我某某学院和博盈威创公司终止合作并收回有关文件的情况，刘艳蓉给我解释说是张某尘“狮子大开口”，满足不了她的要求，当时我还很惊讶，问她张某尘不是你母亲吗，刘艳蓉有点尴尬，说张某尘是她干妈（之前从刘艳蓉的介绍和当面称呼，我一直以为张某尘是刘艳蓉的亲妈）。她说某某学院即便终止了和博盈威创公司的合作也没有关系，她已经和某部总长助理杨某琦沟通好了，把石岩项目另以中国拥军拥属基金会的名义建设，她还跟说杨某琦是她伯伯。后来（时间记不清），她带了杨某琦的儿子杨某铭（某生资本的副总裁）到我办公室给我认识，过了一段时间，刘艳蓉又带我到杨某琦北京的家中见面。
当时福永的手续时以退役军人安置试点项目的名义办的，是刘艳蓉说是找杨某琦办的，杨某琦我见过，也确认过他的身份，所以就相信刘艳蓉了。5000万是我和刘艳蓉口头约定办理石岩项目、福永项目所有手续的经费，这5000万元全部按照刘艳蓉的要求给付，全部归她使用。
石岩项目、福永项目的发改委《核准通知书》，都是刘艳蓉送到我公司来的，刘艳蓉送石岩项目的《核准通知书》来的时候，我不记得我的助手徐某云在不在，但刘艳蓉送福永项目的《核准通知书》来时，徐某云在场，也当场看了《核准通知书》。收到《核准通知书》后，也没有去核实真伪，因为我相信刘艳蓉。
石岩项目是以某某学院远程教育基地推动，后来据刘艳蓉说她与张某尘闹翻了，改用杨某琦办的退役军人安置区即促进会的名义去操作的。福永项目一直都是退役军人安置区即促进会的名义去推动的。
黄某文辨认并指认30页文件均为刘艳蓉提供给其的，包括《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可行性和规划实施的几点意见》、《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用地确权手续的申请》、《关于某某学院深圳科研与培训基地建设及管理使用的协议》、《关于某某学院科研与培训基地的建设及使用协议》、某部开给深圳市政府办公室的《介绍信》、某部开给宝安区政府的函件、《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申请表》、《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深圳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同意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深圳市腾甲东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展相关前期工作的复函》、《关于建设退役军人安置区试点项目的函》。
（2）李某（某钰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13年6月8日，某钰公司与龙腾公司、博盈威创公司签订了《全军士官科研与培训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整个项目三方的代表人是，某钰公司就是我老板谢某基、龙腾公司就是深圳市河源商会会长黄某文、至于博盈威创公司的代表是谁我没见过。黄某文在合作协议签订后，在项目那里弄了个办公室在那里办公，且在上述地块那里搞了一个某某学院培训基地项目的奠基仪式，当时仪式搞的较隆重的，我们某钰公司全公司的人都去参加了，且请了外面很多人来参加的。奠基仪式搞完后，黄某文就在项目上建设，并在开始打桩，但打了没几条桩后，项目因手续不合法被石岩街道查违办查处并停工，至今仍没在继续开工。
（3）叶某军（原农村商业银行监事长）的证言：因黄某春等人在福永有两块地想开发，因手续不全开发不了，我知道黄某文可以办军产房，就跟黄某春他们说黄某文可以办。于是，黄某春他们就直接找黄某文去谈军产房手续的事，后来至于他们与黄某文双方是怎么谈的，我就没有参与具体的事情。我听黄某文说找到一个有军方背景的女子去协作办军产房手续。事后姚某洪跟我说过他曾经和这个女的还有黄某文去到时任深圳市委书记王某那里找王某，姚某洪和黄某文都在楼下等着，只有这个女的上楼去。
（4）谢某基的证言：2012年8月，某钰公司和深圳市某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及刘艳蓉控制的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某钰公司负责通过拆迁、补偿、安置等方式，取得E、F、G、H的土地；博盈威创公司负责取得开发军产房的土地确权和其他报建手续。2012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刘艳蓉在F地块上筹办了一个部队领导参加的奠基仪式，当时她介绍有总参、广州军区、深圳警备区的领导，反正很多穿军装的，我确实一个都不认识。奠基后不久，刘艳蓉就叫来黄某文来操盘，刘艳蓉叫黄某文“哥哥”，介绍他是河源商会会长、在北京有关系而且有能力、有财力。2013年6月8日某钰公司和黄某文控制的深圳市某腾大川公司以及深圳市博盈威创投资有限公司重新签署了《全军士官科研与培训基地项目合作协议书》，内容上大致是说由黄某文的某腾大川公司全盘接博盈威创公司的权利义务。相隔不久，我和黄某文又签了个补充协议，由原来的分地块合作开发改成由黄某文独家全部开发。按合同约定，黄某文应该支付给我5000万定金和承担某钰公司的全部债务，但后来黄某文只付了约2300万，具体以付款凭证为准。
（5）徐某云（黄某文公司的员工）的证言：在奠基仪式后，黄某文都陆陆续续拿了石岩项目的相关批文的复印件让我归档，这些文件黄某文都跟我说过是刘艳蓉拿给他的。福永项目的军务部函件是什么时候收到我就不太清楚，是她拿给我还是她拿给黄某文我在现场我不太确定；还有《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是2013年夏天黄某文打电话告诉我刘艳蓉在发改委拿批文，让我去找她，后我到了市民中心给刘艳蓉打电话，刘说她已出来到附近的丽思卡尔顿酒店，让我去那找她，她有客人在。于是我就去丽思卡尔顿酒店找刘艳蓉拿了批文，当时文件是装在信封里，拿到后我打电话给黄某文，黄某文让我把文件拿去复印还是要彩色复印，因为我们公司是没有彩色复印机，所以我当时就在丽思卡尔顿酒店将刘艳蓉给的文件彩印了，复印后我就回去将文件以及复印件一同给了黄某文。福永项目的军务部函件、《深圳市社会投资项目核准通知书》我知道的都是黄某文叫刘艳蓉去办的，因为当时黄某文与两公司签合同说过是让刘艳蓉去办的。
（6）郭某山（市发改委重大项目协调处副处长）的证言：刘艳蓉说石岩项目要到市发改委立项，问我怎么办，我让她到发改委窗口递交材料。后来刘艳蓉打电话说材料被窗口拒收了，我就把材料拿给投资处的莫鹏副处长看一下，莫处说材料不符合条件，让我谨慎把关。我跟刘艳蓉说了，她就让我不用管了。石岩项目单位是博盈威创公司，项目名称是龙辰山庄。
（7）张某尘（某某学院院长）的证言：2012年6月份左右，刘艳蓉来到北京找我，说她在深圳宝安区有一块地也有资金，愿意为部队做贡献。当时正好某某学院也有意向在南方建培训基地，我就在2012年6月末到深圳看了一下那块地，当时她还像模像样地请了村长等人陪我一起看地。2012年7月初，刘艳蓉又来北京找我，说已经和宝安区委区政府领导谈妥了，只要军务部和某某学院这边发个函过去就行了，当时我就联系军务部在2012年7月9日出了函给刘艳蓉拿回深圳。过了几天，大概2012年7月12日左右，刘艳蓉打电话回来说宝安区里不受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就黑着脸让刘艳蓉把函件退回来，刘艳蓉很不情愿，但还是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让她的女助手耿某在2012年7月13日晚坐飞机把函件原件送回北京给了某某学院管理保障部副部长王某军，后来原件就销毁了。从这之后，我就发现这里面越来越多的问题。刘艳蓉一开始说地是她的，后来又说土地要确权，我们开始怀疑地不是她的，而且也了解到刘艳蓉并没有什么资金。应该说这个奠基仪式是在诸多疑虑和纠结中开展的，虽然我在这之前有很多疑问，但还是想借奠基仪式彻底搞清楚还有没有可能继续推进这个项目。在参加奠基仪式期间，我逼着刘艳蓉约深圳市、宝安区的领导谈这个项目，想知道政府究竟是一个什么态度，因为那时候我已经不相信刘艳蓉说的话了。但她一个领导也没有约到，我就明白刘艳蓉说的很多都是假话，这个项目根本开展不了，在奠基仪式之后我和刘艳蓉也基本没什么来往了，双方基本都清楚项目是搞不成了。2013年5月15日，某某学院还给博盈威创发了一个中止合作的函（我可以提供复印件），这封函件是2013年5月21日寄出去的；在发函以后，我们还借助一切法律手段消除影响：一是在某某学院网站刊登中止项目合作的告示；二是派人到博盈威创公司收回了当初拿给刘艳蓉的一些文件复印件，我记得当时刘艳蓉还打电话给我，说不合作就不合作嘛，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三是想通过深圳商报刊登中止告示，但我忘记后来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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