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刑终355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华，男，195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运输服务人员，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5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闽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国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国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国华受“庄某”（另案处理）雇佣担任“JINLI”油船船长。同年12月8日晚，被告人张国华受“庄某”指使，伙同邱某等人驾驶“JINLI”油船从台湾高雄出发,前往东经120°05\'\'、北纬22°15\'\'海域,从一艘外籍油船上接驳一批柴油，后驶往乌丘方向。2015年12月10日凌晨，该船在乌丘附近海域先后向两艘渔船过驳柴油共计370吨，后在东经119°26\'\'、北纬24°58\'\'海域，正在向第三艘渔船过驳柴油时，被福建省海警第一支队一大队查获，船上所载柴油没有任何合法证明，海警当场扣押了柴油并抓获被告人张国华。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计量，该船被查获时所装载的柴油为“-10号柴油”，重量为418.237吨。经莆田海事局确认，东经119°26′，北纬24°58′海域位于我国领海基线内。经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查获的418.237吨柴油价值人民币2344637元；经莆田海关计核，上述418.237吨柴油完税价格为人民币1067519.16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886345.02元；已过驳370吨柴油的完税价格为人民币944400.27元，核定偷逃税款人民币784116.40元。本案走私柴油共计788.237吨，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70461.42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海关罚没财物移交、入库清单、《执勤情况》《“JINLI”航行轨迹司法鉴定意见书》、“JINLI”船舶加油和卖油的航迹图、《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复函》《品质证书》《重量证书》《涉案柴油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人邱某、汪某、杨某、陈某1、张某、郑某证言、证人陈某2、念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张国华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国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走私柴油788.23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670461.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张国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国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张国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侦查机关扣押的“JINLI”船舶一艘、柴油四百一十八点二三七吨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张国华作案工具三星手机两部、卫星电话两部、对讲机两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国华上诉理由：1.本案指控对象错误，其只是受台湾“庄某”雇佣当“JINLI”号船长，干的是技术活，赚取的是工资，只负责船上的日常管理和根据老板的指令装油和卸油，所有与客户的交易和资金往来均由“庄某”掌控。2.其驾船抛锚地点东经119°26\'\'、北纬24°58\'\'海域是台湾当局管辖的乌丘岛，福建海警没有管辖权，也没有证据证明福州海关对本案有管辖权。3.一审认定《“JINLI”航行轨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JINLI”号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5年12月12日航行区域主要集中在高雄、厦门、泉州、莆田、福州、宁德附近海域，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无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国华走私柴油共计788.237吨，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1670461.42元事实清楚，可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已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国华上诉称福建海警和福州海关对本案无权管辖的理由。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莆田海事局《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复函》证实“JINLI”号被查获地点东经119°26\'\'，北纬24°58\'\'在我国领海基线以内。因此，福建海警在我国领海内查获涉嫌走私犯罪的“JINLI”号并将案件移送所在地海关缉私部门依法处理于法有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国华上诉称本案指控对象错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张国华供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张国华确实受雇佣于“庄某”，但在案证据同时证实上诉人张国华明知“庄某”实施的是走私柴油行为仍予以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上诉称指控对象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国华上诉称《“JINLI”航行轨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JINLI”航行轨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轨迹查询”部分记载，“我所鉴定人员通过被鉴定船舶的一些有效信息，通过其他途径对该船的行驶轨迹进行查询，查询船舶在2015年12月1日至现场勘验日2015年12月12日期间，航行区域主要集中在高雄、厦门、泉州、莆田、福州、宁德附近海域，具体详见以下船舶轨迹图”。所附轨迹图显示：2015年12月1日至4日，“JINLI”号从高雄以南海域经厦门、泉州、莆田、福州行至宁德海域；2015年12月12日直接从宁德海域折回到福州海域。审查认为，轨迹图均未体现本案案发过程即2015年12月8日至12月10日“JINLI”号的航行轨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综合全案其他证据来看，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华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非法走私柴油788.237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670461.42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张国华受他人雇佣，在走私犯罪中接受他人指令行事，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国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量刑偏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国华定罪部分和第二项、第三项对扣押赃物、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之判决。
二、撤销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张国华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张国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景辉
审 判 员 林 伟
代理审判员 吴明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樊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