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津刑终56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飞雪，男，1969年2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天津市红桥区。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程新霞，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华，女，1955年9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东丽区，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资财部顾问，住天津市东丽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魏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文涛，天津律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津涛，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北辰区，回族，大学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鸣，女，1957年12月31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天津市河北区。2014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人、宋倩，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瑾，女，1983年3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财务部部长，住天津市和平区。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杜英华，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外汇技术部部长、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天津亦乐黄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住天津市河北区。2015年3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孙淑环，天津茹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瑞萍，女，1950年7月4日出生于北京市西城区，汉族，初中文化，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河东区。2015年4月1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14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步娜，女，1987年7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文化，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南开区。2015年4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楠，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河东区。2015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宇琼，女，1988年7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大学文化，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计，住天津市红桥区。2015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飞雪、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张瑾、张瑞萍、马楠、步娜、吴宇琼等非法集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经营、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津0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庞飞雪、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张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庞飞雪先后注册成立其为法定代表人的天津国盛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汇通公司），及以被告人张瑞萍为法定代表人、庞飞雪为实际控制人的天津谨信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谨信科技公司），并先后聘用被告人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张瑞萍及王某4（另案处理）为公司管理人员，聘用被告人张瑾、步娜、马楠、吴宇琼为公司财会人员。其中，李明华负责财务工作，施津涛负责买卖外汇业务和其他投资经营活动等工作，李晓鸣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和股权投资等工作，冯建初期负责国盛汇通公司买卖外汇工作，后负责国盛汇通公司投资成立的天津亦乐黄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亦乐黄金公司）等工作。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庞飞雪、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张瑞萍、张瑾、步娜、马楠、吴宇琼等人利用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以委托理财、投资入股的名义，与社会群众签订《创投类·合作投资协议》或《合作投资协议》，约定三个月至三年的投资期限，承诺3%至70%不等的利息，非法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直接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3777万元；其间，被告人庞飞雪、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通过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分中心以外的英国保威尔平台，将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用于非法买卖外汇，流出资金为人民币3558万元，净损失人民币3055万元。上述53777万元中，另有31633万元用于偿还本息，9003万元用于支付“佣金”、9821万元用于股票、股权等各类对外投资。尚未偿付给集资参与人的金额约为22144万元。2013年至2014年期间，庞飞雪利用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又先后注册成立了天津国盛汇通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盛农业公司）、天津牛布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布衣公司），其中，国盛农业公司支出人民币124万元，牛布衣公司收到人民币26万元。
被告人庞飞雪明知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所用于的外汇交易巨额亏损，仍对外夸大宣传黄金交易、股权投资收益和国盛农业公司、牛布衣公司的实际经营规模，组织被告人施津涛、李晓鸣、冯建等人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被告人李明华负责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财务工作，对公司财务实际状况均应明知，仍积极参与上述行为，并在案发前，为掩盖罪行，于2015年10月，指使被告人张瑾组织被告人步娜、马楠、吴宇琼将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财务会计资料隐匿和故意销毁。
案发后，被告人庞飞雪、冯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明华、李晓鸣、施津涛、张瑾、张瑞萍、步娜、马楠、吴宇琼经依法传唤，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材料、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本案的发案情况及各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户籍材料证明：本案各被告人身份等基本情况。
3.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材料证明：国盛汇通公司注册成立于2008年11月18日，法定代表人为庞飞雪，股东组成人员为庞飞雪、王某4、李明华，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500万元；谨信科技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5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后变更为张瑞萍，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
4.亦乐黄金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材料证明：亦乐黄金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8月31日，法定代表人为冯建，股东为国盛汇通公司、冯某；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400万元，其中，国盛汇通公司出资为390万元，冯某出资为10万元；后注册资本变更为400万元，股东变更为冯建、冯某。
5.国盛农业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工商材料证明：国盛农业公司注册成立于2013年11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王某4，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收资本为400万元。
6.牛布衣公司市场主体基本信息、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登记材料证明：牛布衣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施津涛，后变更为从艳云，注册资本为110万元。
7.保证金协议、静海县林地承包租赁合同、鸡苗订购合同证明：牛布衣公司与李某2签订协议，租赁李某2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坐落于本市静海县西岳庄村的林地进行养殖及绿色农产品开发，林地租金为49.9520万元，地上物价格为60万元。
8.饲养顾问合同、保证金协议、征地补偿材料、合同金额统计表、树木买卖合同金额统计表、蓟县农业承包合同书、树木买卖合同、农村荒山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金额统计表及补充协议、庞飞雪、王铁签署的农业项目拨款说明等材料证明：王铁代表国盛农业公司与本市蓟县罗庄子镇赵家峪村相关人员签订的该公司农业饲养项目的土地承包、林地承包、树木买卖合同等相关情况以及经庞飞雪、王某4批准，国盛农业公司向该项目的运作费用、土地定金等进行拨款共计150万元。
9.被告人庞飞雪、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签署的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工资令、投资人申请单、委托书等相关文件、申请、任命书等材料证明：庞飞雪、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冯建在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任职情况以及作为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管理人员对公司事务进行管理的情况。
10.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冯建、吴秀英等人银行账户查询、冻结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佣金发放表等证据证明：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资金往来、账户余额以及通过个人账户收取集资款、发放佣金等情况。
11.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天津股权交易所保荐机构注册申报人承诺书、天津股权交易所手工冻结凭证、天津股权交易所单位账户对账单证明：谨信科技公司在天津股权交易所持有绿博特、尚学教育股权以及谨信科技公司通过董某、陈宝光等人持有蓝鸟家具、绿博特、尚学教育股权数量、冻结的情况。
12.津东盛审字（2015）第177-1-1号审计报告证明：2010年国盛汇通公司账目缺失，根据现有流水账，2011年至2014年期间，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社会集资涉及约14138人次即2940人。社会集资收入98491万元，其中，直接吸收资金53777万元，续期滚存44714万元。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各项支出合计92556万元，其中，偿还社会集资合计31633万元；支取续期滚存44714万元；各种杂项费用2014万元；与境外炒汇相关的流出3558万元，流入503万元，净损失3055万元；发放佣金共计9003万元；对外各类投资流出9821万元，流入净额7684万元，净损失2137万元；尚未偿付给集资人的金额约22144万元。根据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自身账册和其他账册显示：谨信科技公司2013年收入296万元，支出301万元，2014年收入182万元，支出186万元；国盛农业公司支出124万元；牛布衣公司收到26万元，不知名账簿记录收到76万元，支出131万元。
13.高某某、王某某、高某某2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创投类·合作投资协议》、《合作投资协议》、收据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通过亲友或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员工得知这两个公司是区政府扶植的企业，公司负责人是庞飞雪。该公司实力很强，收益很好，除了有专人炒外汇、做投资和黄金业务以外，还有农业项目，在蓟县买了一座山，还经营养鸡场和大棚，在该公司投资风险小、收益高。该公司的投资理财业务期限有三个月期、半年期、一年期、三年期等，不同时间内的利率略有差异。半年期利率有7%、6%、5%、3%等；一年期利率有18%、16%、15%、14.5%、12.5%等；三年期利率有70%、60%、55%等。投资时可交现金也可转账，投资流程是投资人先签订投资协议，还要写一张证明投资人与该公司某员工系亲属关系的材料，由施津涛、李明华等人签字后再去财务部门交钱。转账时也不是直接转到公司账户，而是先转给个人。有时具体手续也会由该公司业务员帮忙办理。
14.证人颜某1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其跟朋友李晓鸣在国盛汇通公司投资炒外汇，并经李晓鸣介绍到国盛汇通公司投行部工作，后国盛汇通公司改名为谨信科技公司，投行部负责在天交所为其他公司保荐上市业务。国盛汇通公司总经理是庞飞雪，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李晓鸣是副总经理，负责投行部，李明华负责财务工作，王某4负责证券部，后来负责农业项目，施津涛是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后来接手王某4的农业工作，冯建是负责亦乐黄金公司的工作。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有外汇交易、证券、保荐上市、理财等业务。做理财有高额的利息回报，其开始投入了十多万，加上后期投资产生的利息滚动成本金共计有五十五万元。其还介绍了她的父亲颜某2、嫂子李某某以及远房亲戚崔某、赵某3等人作为投资人到公司做理财。投资人来到公司后，先由庞飞雪介绍公司情况、投资回报，后投资人拿着书面申请，由公司的副总以上领导签字，到财务部门交钱，最后到客服那里签订合作投资合同。理财产品品种按时间分类，2万起存，半年期的利息是5.5％左右，一年期的利息是12.5％左右，三年期的利息是50％左右。公司规定每个月会按投资人投资额度返还奖金给介绍人，奖金每月打到其民生银行的银行卡上，有时候也以现金形式发放，通过会计签字领取。2013年，国盛汇通公司成立牛布衣公司，其先后在蓟县罗庄某镇养鸡场和静海县养鸡场工作。
2014年9月30日，有很多群众到公司要钱，情绪比较激动。李明华对其说公司现在出事了，担心客户把资料破坏，有一些财务的东西交给其保管，其表示同意，后有人将三个纸箱放在其车的后备箱内。当天警察到公司后，要公司的账，其跟张瑾到其车处，张瑾将其中一部分材料拿回公司，另外留了一箱材料没拿。其问李明华剩下的一箱材料怎么处理，李明华让其先拿回家。案发后几天，张瑾跟马楠又到其家中送来三个电脑主机箱，还有几箱材料，张瑾说公司财务已经没法办公了，是李明华授意放到其家中。过了一两天，张瑾给其打电话说，要到其家中整理一下公司财会的材料，张瑾、马楠、步娜、吴宇琼到其家中后，其陪着李晓鸣去医院看病了。后其回家时，在小区院里碰上张瑾和马楠等人抬着一个纸箱的材料，跟其说是没用的物品。之后，其将家中剩下的材料都交到了公安机关。
15.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08年七八月份，其由学校推荐到国盛汇通公司工作，后国盛汇通公司员工都转到了谨信科技公司。2009年底，其在公司客服部工作，几个月后担任客服部主管。当时公司炒外汇，客服部工作人员负责帮助客户去银行存钱，然后客户回公司签合同，合同内容有英文和中文，都是公司提前准备好的，客服部只负责办理签字手续。2011年左右，公司搬到和平区南马路麦购国际大厦办公，客服部开始负责客户到公司签署投资理财合同的工作。社会上的投资户到公司投资理财时，先在财务部交款，然后拿着财务部开出的收据，到客服部签投资合同。先期签署的合同是一式二份，一份交给投资人保管，一份公司留存，后期签的合同就只有一份纸质投资合同，交由投资人保存，公司只保留电子版的合同，备份在一个硬盘里。公司的总经理是庞飞雪，副总经理是施津涛、王某4、李明华、李晓鸣、冯建等人，客服部的主管领导是李晓鸣。公司从社会上吸收来的投资资金用于炒外汇、办实体。公司有过培训、宣传之类的活动，是不定期的。一般情况下，是公司又开了什么新项目，比如开办农业和养殖业等。然后通过公司的经纪人，或者我们柜台部给投资人发短信、打电话的方式，通知投资人自觉来公司会议室听课，内容就是公司投资的项目，以及发展前途。庞飞雪讲过，相关项目的负责人也讲过。
16.证人钱某证言证明：其曾在英国保威尔集团上海代表处工作，任亚太区负责人，该公司注册在上海徐汇区，2009年因非法经营被取缔。英国保威尔集团上海代表处是为英国总部在中国做联络服务的，但不代客理财，只是为大陆英文不好的客户提供咨询，客户使用网络在英国保威尔集团申请成立资金账户，然后由客户自行进行炒汇。2008年3月左右，庞飞雪通过向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咨询，并经过英国保威尔集团上海代表处提供的服务，一共开设了十多个炒汇账户，账户名都是个人，所在地为英国伦敦保威尔集团。其在和庞飞雪接触中，庞飞雪说施津涛在他的公司负责炒汇工作，并说在炒汇的事情上大约投入了2000至3000万元人民币。庞飞雪以他公司员工的个人名义，按个人外汇兑换额度将人民币兑换成5万美元，汇到英国保威尔集团在香港汇丰银行开立的账户，然后进行炒汇。开始时是庞飞雪联系其在英国保威尔集团开立炒汇账户，再需要英国保威尔集团后续服务的，都是施津涛和王某1通过电话或QQ聊天软件和其联系。庞飞雪的公司炒外汇项目主要集中在2008、2009、201O和2011年，后期炒汇项目就不多了，总体上是赔钱，大概赔两三千万元人民币。
1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其是天津绿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苑农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法人陈贵金是其姐姐。绿苑农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15日，经营的项目主要是农作物的养殖。其在大港区小王庄镇北和顺村承包了2100亩地，后经朋友介绍，其认识了庞飞雪，并与庞飞雪达成口头协议，其无偿出让土地使用权，由庞飞雪出资在承包的土地上建100个温室大棚，种植花卉和蘑菇，其享有收益的51%，庞飞雪享有收益的49%。其与庞飞雪达成口头协议后，打算将绿苑农业公司的注册资本由2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为了表达其合作的诚意，其向庞飞雪提出可以让他推荐的一个人成为绿苑农业公司的股东，后庞飞雪推荐了于光耐。但工商注册材料显示于光耐出资的490万元，实际是绿苑农业公司将该款打入于光耐的账户后，再由于光耐打到工商局指定的账户。前期建了三个大棚，施工方天津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费用是163.9400万元，2014年4月23日，亦乐黄金公司将40万元汇入了天津鼎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内，2014年8月5日、8月19日，庞飞雪各将40万元汇入了陈贵金的账户内，2014年9月7日，庞飞雪还给其一张43.94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
18.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1年9月，其在国盛汇通公司前台负责迎宾工作，2012年11月，转至谨信科技公司从事人事工作。国盛汇通公司和谨信科技公司有外汇交易、证券、保荐上市、理财等业务。其到国盛汇通公司前台工作后，听说公司有理财的业务，并看到了公司的宣传品，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半年、一年、三年，利息不等。其以母亲王某某2的名义做的理财，在公司柜台办的手续，签订一式两份的合同。经纪人介绍别人投资理财的时候都自称是自己的亲属来办理的理财业务。国盛汇通公司在山东、安徽、蓟县有分公司。其在公司投资了44万元做理财，后在国盛农业公司的股权项目上投资了5万元，在绿苑农业公司投资了10万元，合计投了59万元。
1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09年6月，经李明华介绍，其到国盛汇通公司做客服工作，当有做外汇和理财的客户来公司时，其帮忙签合同、印身份证。2009年下半年，其在国盛汇通公司投资了1万元，2014年6月1日，又投入了60多万元，半年的利息是5%，一年的利息是12.5%，其又将利息都作为投资款又投入进公司了。
20.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9年8月底，其经他人介绍到国盛汇通公司工作，国盛汇通公司当时的办公地点在和平区长春道3号，总经理是庞飞雪。其进入公司VIP部从事外汇操盘手工作，具体听领导的指令，负责外汇操盘进单。2011年，其担任VIP部的部长，施津涛担任国盛汇通公司的总经理，庞飞雪担任董事长，其操作外汇的指令都是听施津涛的，2013年的一段时间，公司经理王某4也指挥过其操盘进单，在王某4主管别的业务后，还是由施津涛继续指挥炒外汇。国盛汇通公司有四个外汇大盘，每个大盘里有三个小账户，共计十二个账户，施津涛每次告诉其买卖平仓的指令后，其按该指令操作，2013年底，国盛汇通公司就不再炒外汇了，只是偶尔操作。2014年6月，施津涛对其说外汇暂时不做了，让其去公司的农业部门工作。国盛汇通公司迁入麦购国际大厦办公后，又注册了谨信科技公司，国盛汇通公司就不再对外经营，员工自然就转到谨信科技公司，后还注册了牛布衣公司，人员还是原国盛汇通公司的员工，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庞飞雪。2014年9月，施津涛让其打开外汇盘，说想看看点位，但其发现登录密码全部被修改了，施津涛打电话联系外汇部门客服，被告知如果想继续登录，必须由庞飞雪本人亲自联系，之后就没有人再让其继续操盘。其进入国盛汇通公司后，先后介绍妻子邱某1、父亲李某某2、岳父邱某2以及岳父的朋友等六人在公司进行投资理财，投资金额共计76万元，公司每个月向其民生银行卡里打入介绍这些人理财投资的奖金，这些人如果不投资理财，其就没奖金。后王某4介绍一个叫于某的人在公司投资理财，算在了其名下。
21.证人白某1证言证明：2009年，其通过网上求职的方式进入国盛汇通公司外汇模拟盘部门工作，2012年，国盛汇通公司更名为谨信科技公司，其换到汇换二部工作，两个部门工作内容一致，都是负责模拟汇换交易的统计工作，为公司提供交易建议，负责人始终是李某1。其和母亲曲淑琴各投资2万元购买了公司的合作投资，其老姨曲树娟投资12万元购买公司合作投资，其朋友尤耀功投资2万元购买公司合作投资，所有合同约定都是三年期收益70％的，2011年至2014年上半年，其每月拿几十元至一百多元不等的佣金，佣金都是打入公司给其办的民生银行卡内。一名约四五十岁，姓薛的女经纪人推荐其在公司投资理财，其和亲属朋友的投资都挂在该姓薛的经纪人名下。
22.证人徐某证言证明：2010年六七月，其到国盛汇通公司工作，国盛汇通公司最初在和平区长春道3号办公，2012年七八月份，迁到和平区南马路麦购国际大厦办公。公司内有炒外汇、期货、股票项目，客户将钱投入进去，利息比较高，每月都有投资收益。其在公司投了10万元的理财，其母亲和表哥等亲属以其名义在公司投了约30万元的理财。其还找了以前的同事和朋友秦某、王某5等七人在公司投资存钱。公司告诉员工介绍自己的朋友、亲戚到公司投钱，都记在员工自己的名下，介绍的人越多，每月的提成越多，自2012年七八月份，开始有提成。公司给每个员工办理了一张民生银行卡用来发放投资收益，后投资收益采取现金的方式由公司财会人员直接发放，其最高每月领到不超过6000元的投资收益。其介绍认识的同事、朋友到公司投资后，先到公司客服部领单子，然后带他们去找副总李晓鸣签字，并按照公司领导要求称其同事、朋友是自己家的亲戚，李晓鸣签完字后，他们就可以投资存钱了。其有时去财务室领投资收益时，会计人员说其的投资挂在冯建名下。其在亦乐黄金公司工作的时候做过司机，偶尔帮亦乐黄金公司做接待。后来国盛汇通公司在大港建大棚，庞飞雪让其去大港工作。亦乐黄金公司经理是冯建，财务人员有李某3、马楠。
23.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其通过朋友李明华介绍，在国盛汇通公司买卖外汇，共投了二三千美元。2010年下半年，其买卖外汇赔钱了，听说公司有“创投类合作投资”，可以替投资人炒汇，并且支付很高的利息，就先后购买了两次一年期利息为18%的合作投资，在其名下有5万元，在张瑾名下有5万元，在其丈夫名下有10万元，共计20万元。其在名下又发展了表哥赵瑞易购买了约60万元的合作投资，表嫂李燕玲购买了约50万元的合作投资，一名远房亲戚购买了约50万元的合作投资。其还购买了公司推出的位于大港的绿苑农业10万元股权、静海的牛布衣农业5万元股权、蓟县的国盛汇通农业5万元股权，至今没有收益。国盛汇通公司为其办理了用于领取佣金的民生银行卡，2010年下半年至2014年下半年，其共拿佣金10余万元，每月大约3千元，以打入银行卡或现金的形式发放。其本人没有参与天交所的股权交易，是国盛汇通公司用其个人信息开的户进行交易的，国盛汇通公司李明华征求过其意见，其同意了。
2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09年，其在国盛汇通公司炒外汇，通过战友陈刚认识了时任国盛汇通公司副总经理的施津涛，后和庞飞雪也熟悉了。国盛汇通公司当时在和平区卫津路云琅大厦办公。其和战友张某2、陈某2三人一共投了有十几万在一个账户炒外汇，后来都赔光了。2012年，国盛汇通公司迁到和平区南马路麦购国际大厦办公后开始有理财业务，国盛汇通公司的副总经理李明华让其帮忙给公司的经纪人打款，国盛汇通公司共计给其工商银行卡里打了1千多万不到2千万元，同时给其一张经纪人的名单，其按照该名单给天津市区、蓟县、玉田县等地的经纪人发钱。其介绍表姐周桂某以及两个朋友刘某1、韩国英到国盛汇通公司理财，后刘某1、韩国英又介绍不少人到国盛汇通公司理财，因此国盛汇通公司每月给其三万多元的奖励。
25.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4年4月左右，其通过朋友联系上了国盛农业公司，该公司负责人王某4多次到其位于静海县的林地实地考察后，与其签订了承办协议，承包了其所有的林地400余亩，价格为每亩280元，地上物的价格为60万元人民币，承包期为4年，共计支付其110万余元。
证人李某2的证言有静海县林地承包租赁合同、保证金协议、鸡苗订购合同证实的国盛农业公司承包李某2所有的林地进行养殖及绿色农产品开发的事实予以佐证。
26.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其在国盛农业公司负责与牛布衣公司联络的工作。2014年年初，国盛农业公司的负责人王某4经人介绍，得知在天津市静海县王口镇西岳庄村林地有一个叫李某2的本地人在此散养鸡，并打算转让。王某4经多次与该人联系并最终达成协议，地上物转让的价格为一次性由国盛农业公司给李某2本人60万元，林地面积共400亩，按照每亩每年280元人民币的价格，承包期为4年，国盛农业公司一次性支付给他49.9520万元，2014年5月5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最初是王某4代表国盛农业与李某2签的合同。为此，2014年4月2日，国盛农业公司在静海成立了牛布衣公司，注册地点在天津市静海县王口镇西岳庄村林地，实际控制人是施津涛，庞飞雪是幕后负责人，牛布衣公司业务是养土鸡、卖土鸡蛋。之后，牛布衣公司聘请了两个农学院的教授为公司的饲养顾问，还聘请了两个饲养员。2014年3月份，牛布衣公司进了第一批鸡苗，名叫“海兰灰”，共6000只，第二批是在2014的7月份左右进的鸡苗叫“华北柴”，印象当中不是10000只就是20000只。
27.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2年初，其到亦乐黄金公司做销售工作，亦乐黄金公司的法人是冯建。亦乐黄金公司是谨信科技公司投资的，实际控制人是庞飞雪。其最初到亦乐黄金工作时，工作人员有楚雅男、岳刚，会计是马楠，后换成李某3，李某3离开后，又换成了一名姓王的会计。2014年10月1日左右，谨信科技公司出事后，每天有很多人到谨信科技公司要钱，亦乐黄金公司这边也出现投资人拿着买黄金的发票来要回金条的情况。
28.证人楚雅男证言证明：2012年9月，其到亦乐黄金公司工作，负责黄金的每天报价。亦乐黄金公司的法人是冯建，岳刚是经理，李某3是公司的财务，马楠前期负责接待，后期也负责财务。亦乐黄金公司主要经营就是实物黄金和白银的买卖，公司开始经营状况一般，2013年，因黄金价格下降，公司的经营整体呈亏损状态，陆陆续续有人来公司进行黄金、白银的兑换。亦乐黄金公司与谨信科技公司是合作关系，谨信科技公司有什么活动，亦乐黄金公司的员工也跟着参加。
29.被告人庞飞雪供述：其担任国盛汇通公司、谨信科技公司总经理，是这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8年年底，其注册成立了国盛汇通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地点在和平区卫津路。最初的股东是其和刘某2、孟某，后股东变更为王某4、冯建、李明华、施津涛、李晓鸣等人，这些人也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中，施津涛负责买卖外汇业务和牛布衣公司、国盛农业公司业务，李明华负责财务部，李晓鸣负责日常工作，也就是执行总裁的工作，冯建开始时在公司负责炒外汇，后负责亦乐黄金公司，王某4负责公司的股票业务以及公司各个项目的初期联络。其在公司的股份占16%，王某4、冯建、李明华、施津涛各占12%左右。2011年，其又注册成立了谨信科技公司，国盛汇通公司的员工全部转到了谨信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最初是赵某2，后变为张瑞萍。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公司共进行了三次年底分红，2010年年底的分红是20万元，2011年年底的分红是80万元，2012年年底的分红是100万元，领取分红的都是公司的股东，有冯建、施津涛、李明华、王某4、李晓鸣、赵某3、梁某、张瑞萍。股东分红的事情经过董事会成员研究决定后，由其签字确认。公司的日常业务是其和公司的副总经理们一起研究，最后由其决定。
2008年，“英国BGC银行”一名叫王某某3的中国代表向其推广买卖外汇业务，其为此成立了国盛汇通公司从事外汇中介业务，有一批投资人在公司进行个人买卖外汇的交易，但操作不好，公司就以收取管理费的形式与散户投资者达成书面协议，把资金聚拢起来帮助他们买卖外汇，不参与分成，不论是否盈利，每月收取每户1000元。初期是在“英国BGC银行”提供的操作平台开展业务，2010年，“英国BGC银行”更名为“塔吉克斯坦天平银行”，公司继续通过该银行一名叫钱某的经理从事外汇买卖业务。公司直接把钱汇入“天平银行”提供的账户，并在“天平银行”的英国保威尔外汇操作平台上开了十二个账户，“天平银行”将公司汇入的钱打到该十二个账户上，公司就可以利用该十二个账户进行交易。当公司需要取用资金时，由财务人员开具外汇出金单，其签字后，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天平银行”进行确认，就可以将钱汇入其指定的账户。买卖外汇的决策是由其与施津涛二人充分论证，具体由施津涛指挥汇换部进行操作，每波行情结束后，由施津涛口头向其汇报。
2010年年底，公司开始以合作投资的方式面向员工、员工亲属以及之前在公司炒外汇的客户进行融资活动，投资人向公司投入资金，公司承诺预期收益，利用这些资金进行投资活动。投资人是公司的经纪人介绍来的，经纪人是公司的部分员工和以前在公司炒外汇的客户，公司规定介绍两个投资客户就可以成为公司的经纪人，经纪人介绍来的投资人再介绍两个以上的投资人，也可以成为经纪人，以此类推。经纪人介绍来一个客户，每月就按客户投资总额的千分之三发放奖励，一直发放到投资人撤走投资为止，近几年经纪人有200余人。投资款两万元起，多投不限，共分四种，3月期利息不到1%，6月期利息为5%，12月期利息为12.5%，36月期利息是45%。近几年，公司共计从社会吸收资金余额4至5亿元，加上盈利约2亿元，资金共计有7至8亿元，公司将从社会上吸收的资金主要投到买卖外汇、股票，开办养殖公司、黄金交易公司，投资种植业方面以及发放佣金和利息。其中，买卖外汇、股票使用的资金占50%左右，开办实体使用的资金占20%左右，佣金、返还利息使用的资金占30%左右。发放佣金的部门是公司的财务部，由李明华和张瑾负责。其中，股票交易大约赔了两千万元，外汇交易大约赔了1亿元，给投资人利息大约1亿元，支付经纪人的奖励大约1至1.5亿元，国盛农业公司投资额400余万元，牛布衣公司投资额100余万元，亦乐黄金公司亏损200余万元，在天交所持有1千万元的尚学教育股权、1千万元的绿博特股权和一定数量的蓝鸟家具股权，这些股权是由董某等个人代持的，资金都是由公司支付的。
2013年，公司在蓟县赵家裕签订了一个承包合同，租了一座山搞养殖业，租金和土地变更费投资了150万元，其中，6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9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2014年，公司在静海牛布衣养殖基地投资了200多万元，包括租金、地上物和与养殖相关的配套设施，用于投资购买鸡苗、饲料和盖鸡舍等，主要由施津涛负责，2014年六七月份开始产蛋，初期盈利了10多万元。2013年3月，其通过他人认识了天津绿色坐标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某1，陈某1说他在滨海新区大港北河顺村有2100亩土地，打算建100个大棚种植花卉和养殖蘑菇，其认为这个项目发展前景不错，就和陈某1达成一个口头协议，其和陈某1合作建大棚，陈某1占51%的股权，其占公司的49%的股权。其共计给了陈某1160万元，让陈某1找施工队建智能大棚。
30.被告人李明华供述：2009年，其因利用国盛汇通公司的平台买卖外汇，结识了国盛汇通公司法人庞飞雪。庞飞雪看到其对财务工作比较熟悉，同年9月，聘任其至国盛汇通公司主管财务工作。2011年，谨信科技公司注册成立，其被庞飞雪调至谨信科技公司任副总经理，仍主管财务工作。谨信科技公司原来的法人是赵某2，后变更为张瑞萍，实际控制人是庞飞雪。公司的合作项目最初是代理客户买卖外汇，后来改称为人民币理财，公司首先面向内部员工招揽投资人，然后发展到职工家属，并和客户都签有合作投资合同，合同约定半年期的利息是5%至6%，一年期的利息是12.5%至15%，3年期的利息是45%至60%，公司吸揽的资金约有6至7亿元，涉及1000名左右的投资人。交纳投资款的方式有现金支付，也有转账，但为了避税，转账的投资款都打入了公司部分员工的个人银行卡内，这些银行卡都由财务部保管。经纪人发展一个客户就可在第一个月获得该客户投资金额的3‰的佣金，之后每个月按投资人的投资额每万元可以获得5美元佣金，上一级的经纪人每个月按投资人的投资额每万元可以获得4美元佣金，再上一级的经纪人每个月按投资人的投资额每万元可以获得3美元佣金，逐层递减。其在国盛汇通公司工作期间，介绍了王某3、李某4、王某6等人到公司进行投资买卖外汇，还介绍王某2、吴宇琼参与公司人民币投资活动，后王某3、李某4、王某6也介绍别人至公司参与投资，并也成为经纪人。其在国盛汇通公司共计领取了40万余元的佣金，其爱人从国盛汇通公司共计领取了30万余元的佣金，其中，一部分打入其民生银行卡内，一部分以现金方式领取。2012年，公司使用投资款400万元注册成立了亦乐黄金公司，至今仍处于亏损经营状态。2013年，公司在蓟县投资搞了一个农家院养鸡、种蘑菇，先期投入了100多万元，因该项目没有获得批准，公司将养鸡项目改在了静海县，成立了牛布衣公司；将种蘑菇项目改在大港区和他人一起合作，成立了绿苑蘑菇种植基地。
国盛汇通公司曾通过上海代表处买卖外汇，也叫做保威尔平台，实际为境外塔吉克斯坦银行买卖外汇的代表机构，上海代表处的实际操作人是钱某。国盛汇通公司向境外汇款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2011年至2012年初，庞飞雪将人民币存入数十名员工的个人账户内并兑换成美元，后通过塔吉克斯坦天平银行上海代表处的负责人钱某汇入该银行指定的账户内，这一阶段向境外汇款1700万元。第二阶段是2012年2月至2012年4月期间，庞飞雪利用他自己的账户以及其和李晓鸣、吴秀英、施津涛等个人账户将公司款项汇至钱某指定的账户内。
公司财务部有张瑾、步娜、吴宇琼、马楠四个人，张瑾是财务部经理。公司吸揽进来的资金，都要经过财务部，然后再根据公司的需要和庞飞雪的指令，汇往不同的地方经营运转。公司近年的经营都处于亏损状态，买卖外汇、股票，开办实体，返还利息的资金都是从社会陆续吸揽来的。公司每年年底按照庞飞雪指示确定高管分红的发放比例，庞飞雪按照13.5%分红，施津涛按照9%分红，李晓鸣按照4.7%分红，其按照10.5%分红，王某4按照12.5%分红，冯建按照9%分红，张瑞萍按照10%分红。自2010年至2013年，公司分了三次红，2010年分了20万元，2011年、2012年各分了100多万元，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其在公司将三年的高管分红记录都销毁了。公司向内部员工发放佣金时，主要以现金形式发放，有签字领取手续，但庞飞雪曾说过这个手续留着不好，担心公司出问题后对员工有影响，让其将这些手续销毁，其从财务制度角度考虑就没有及时销毁，认为先留着。公司出事后，其就让张瑾将员工佣金领取签单销毁了。隔了几天，其问张瑾这些手续怎么处理的，张瑾表示没了，其就放心了，没有再多问。后其与施津涛、李晓鸣一起商量公司的事情时，二人问起关于这些手续的事情，其就说东西没了，三人还商量如果公安机关问起此事，就一致把责任往庞飞雪身上推。公司向经纪人返还佣金的电脑软件存在一个笔记本电脑里，笔记本电脑一直放在财务部。庞飞雪曾说过公司一旦出事，该软件不能留着，否则责任更大。公司出事后，其就告诉张瑾将该电脑处理了，后张瑾说电脑已经没了。公司出事后，在公司员工颜某1家中整理财务时，张瑾让马楠给其一个手提袋，后在河北区个酒店门前，马楠将该手提袋给了其，里边装有两份五州会计事务所、凤城会计事务所分别对国盛汇通公司的审计报告，其为了不把国盛汇通公司的事情牵涉进来，就把两份审计报告撕毁了。2014年“十·一”期间，其召集张瑾、步娜、马楠、吴宇琼在个饭店吃饭，其说庞飞雪已经死了，有什么事情都往庞飞雪身上推。其在被捕后，委托律师通知其丈夫把一个硬盘和一个U盘交给公安机关，里边存放着在公司领取佣金的所有人员的名单、统计表，是银行转账、现金发放的全部表格。公司出事前，该硬盘和U盘一直放在其办公室的桌子里，公司出事后，其把硬盘和U盘拿回家里，U盘放在观音菩萨底座下，硬盘放在佛龛后边。
31.被告人施津涛供述：2009年左右，经朋友介绍，其到国盛汇通公司买卖外汇，当时只是一个普通客户。2011年左右，国盛汇通公司总经理庞飞雪让其担任该公司的副总经理。国盛汇通公司最初在和平区卫津路云琅大厦办公，2010年搬到和平区长春道3号，后又搬到和平区南马路创新大厦。2012年左右，庞飞雪新注册成立了谨信科技公司，国盛汇通公司的员工就都转到了谨信科技公司，其仍担任副总经理。谨信科技公司的法人是赵某2，后变更为张瑞萍。2013年11月，庞飞雪新注册成立了国盛农业公司，在蓟县赵家裕村种植蘑菇等农作物，2014年初，庞飞雪注册了一家牛布衣公司，地址在静海县。这两家农业公司都是由其负责经营。牛布衣公司主要业务是养鸡，但后来公司没有钱再维持这个业务，牛布衣公司也没有挣钱。
国盛汇通公司在2009年时，主要业务就是炒外汇，公司客户将钱汇到塔吉克斯坦的天平银行账户，由天平银行为客户开户进行买卖外汇，天平银行在上海有代表处，负责人是钱某。2011年，公司改变经营模式，由柜台工作人员向客户宣传可以向公司投资，由公司代客户炒外汇，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后，公司每年给客户的回报是投资款的18%，并给吸揽来客户的柜台工作人员0.1%或0.2%的提成。在国盛汇通公司投资买卖外汇的人还有之前的客户介绍来的亲朋好友。其介绍了兰俊凤、董某、李某5进入国盛汇通公司买卖外汇，庞飞雪承诺其介绍的客户每做一个标准合约，就给其5美元的奖金，并通过财务以现金形式发放。国盛汇通公司对外进行理财业务，理财客户是原来买卖外汇的客户和员工本人及亲属。其没有介绍客户在国盛汇通公司理财，但其之前介绍的买卖外汇的客户都转做理财，因此其从国盛汇通领取了客户理财的奖金，其领取的奖金共计70万元左右。谨信科技公司的经营模式和国盛汇通公司基本一样，只是投资理财的利息下调，半年期的利息为6%，一年期的利息为14.5%，三年期的利息为60%。谨信科技公司投资方向有买卖外汇、股票，帮助其他公司在天交所三板市场上市。后又成立了两家农业公司，制作了宣传单，对外介绍公司的实体业务。投资人交款时有现金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在上述过程中，庞飞雪负责投资理财和吸揽资金，副总经理王某4负责证券业务，副总经理李晓鸣负责天交所三板上市业务，后接替其负责后勤工作，副总经理李明华负责财务工作，副总经理冯建负责亦乐黄金公司的业务。
32.被告人李晓鸣供述：2009年，其到国盛汇通公司炒外汇，认识了庞飞雪，后庞飞雪让其到国盛汇通公司负责在天交所的保荐上市业务。国盛汇通公司于2008年成立，法人代表是庞飞雪，办公地点在和平区卫津路云琅大厦，经营外汇买卖业务，从中挣取交易费用，后搬到和平区长春道办公。2011年5月，国盛汇通公司没有通过年检，无法正常经营，又注册成立了谨信科技公司，法人代表是张瑞萍，实际控制人仍是庞飞雪。谨信科技公司副总经理有其和李明华、王某4、冯建、施津涛，公司的会计是张瑾、步娜。谨信科技公司从长春道搬到和平区南马路麦购国际大厦办公后，公司业务增加了人民币理财业务，向社会群众吸揽资金。理财的方式是2万元起投，半年期利息5%，一年期利息12.5%，三年期利息50%。公司让员工发展客户，承诺按客户投资总额的千分比给予奖励，公司规定按5、4、3、2、1的比例提取奖金，即介绍一个客户到公司理财，可以按第一个投资人的投资总额5‰的比例提取奖金，如果该投资人再发展一个客户，可以按第二个投资人的投资总额4‰的比例提取奖金，以此类推。客户到公司的柜台部签订协议后，到财务部交款，开收据，办理手续。到公司投资的客户都需要填表，表明与公司员工是亲属关系，但实际操作上不完全都是员工亲属，而是由公司员工口口相传，将投资人介绍到公司，客户交投资款有现金，也有转账的方式。其介绍了朋友颜某1、张某3、张某4、贾某、柳某到公司投资，但填表时都写的是亲属关系，其按照名下投资群众的资金总数收取提成，最少拿过几十元，随后逐步拿到过二三万元，最初是打入公司给员工统一办的民生银行卡内，后由公司的会计以现金形式发放。谨信科技公司吸揽资金的时间是2011年1月至2014年1月。
国盛汇通公司用买卖外汇的收益到天交所做保荐上市业务，共保荐过两家公司，一个叫天津市绿博特设备制造股份公司，另一个叫天津尚学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现谨信科技公司持有绿博特公司670万股，持有尚学教育公司390万股，谨信科技公司共向绿博特公司、尚学教育公司注资约2000万元。人民币理财业务收到群众的投资款后，就用于投资股票，通过买卖股票挣钱，股票项目的负责人是王某4；公司另外在蓟县注册了一家公司养殖蘑菇，在静海县个牛布衣养鸡场，在大港区建了大棚养殖蘑菇，谨信科技公司还投资成立了亦乐黄金公司。公司平时的事项都是庞飞雪临时召集几个副总经理到办公室开会，公司的事务也基本都是庞飞雪决定，其和几个副总经理只能提一些意见。公司吸揽来的资金用来买卖外汇、股票，投资实体和保荐上市业务。买卖股票是赔钱的，投资实体只是前期投入，还没有收到效益，保荐上市业务有盈利，庞飞雪说买卖外汇是赚钱的，但其不清楚真实情况。在每年年终开会时，庞飞雪会给其和另外几个副总经理以及三位老员工发放分红奖金，发放比例由庞飞雪自己决定，共计分过三次红，分别是2010年、2011年、2012年，由于其到公司的时间比较晚，其按2.5%的比例分红。公司参与分红的人有庞飞雪、施津涛、李明华、王某4、冯建、张瑞萍、赵某3、梁某。公司出事后，其问李明华客户资料、软件和发放佣金的纸质签字名单是否还在，李明华说都让会计们处理了。
33.被告人冯建供述：2009年其在国盛汇通公司炒外汇，后进入该公司外汇技术部工作，是外汇部的部长，负责给公司员工讲解如何炒外汇。2010年，国盛汇通公司开始进行合作投资和投资理财业务，其介绍了亲戚朋友到公司投钱。2011年，其转到国盛汇通公司成立的亦乐黄金公司工作，国盛汇通公司还投资成立了牛布衣公司，此外还有股票投资等业务。
34.被告人张瑾供述：2009年6月，其应聘到国盛汇通公司工作,负责公司投资人的投资款','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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