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刑终351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俊阳（外号“土鳖”），男，1989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南安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2013年8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被羁押，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建新，福建柳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俊峰，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7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志杰，男，1989年8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杨文华（外号“胖肥”），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南安市。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2017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向阳，男，1990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1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2017年5月13日被取保候审。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俊阳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俊峰、黄志杰、杨文华、张向阳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俊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5年1月17日零时43分许，被告人杨俊阳、杨俊峰及曾晓金、杨泉峰（均另案处理）与黄某1、陈某1、邱某在南安市官桥镇巨凯酒店大门口因琐事发生争执，曾晓金先动手打了黄某1，双方发生冲突，与黄某1等人同行的被害人柯某劝架未果。双方互相推搡、拉扯时，杨俊峰即退出人群打电话纠集在巨凯酒店的被告人张向阳下楼。后双方打斗升级，杨俊阳、杨俊峰及曾晓金与黄某1、陈某1等人互相扭打。杨俊阳即跑到酒店大门口，打电话纠集其姐夫黄永忠（另案处理）到巨凯酒店。杨俊峰和曾晓金退至酒店大门口，杨俊峰将随后跟过来的黄某1一拳打倒在地，曾晓金又用脚踢黄某1。后柯某将杨俊阳、杨俊峰和曾晓金劝入酒店大厅，黄某1、陈某1等人随后跟入大厅，追赶杨俊阳、杨俊峰及曾晓金从酒店大厅后门出去，曾晓金跑出后门绕到酒店大门口，杨俊阳、杨俊峰则跑到酒店大厅后门左侧一铁楼梯二楼躲避。黄某1等人追赶曾晓金到酒店大门口，将曾晓金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后被赶到的酒店保安和柯某拉开。被告人黄志杰在酒店大门口看到曾晓金挣脱黄某1等人跑过来，与曾晓金接触后即跑向酒店右侧停车场一车辆后备箱取出一根木棍，将木棍藏在身后走到大门口，见黄某1等人走进酒店大厅，又将木棍藏到酒店右侧一垃圾桶后面，后又返回酒店大门口，先与此时来到巨凯酒店的被告人杨文华等人会合，后又与数名身份不明男子在巨凯酒店右侧聚集。当日零时55分许，杨俊阳与杨文华电话联系后，即与杨俊峰迅速走下铁楼梯，从酒店大厅后门进入大厅，刚走过电梯口，又有4名身份不明男子从电梯出来，跟着进入大厅。同时黄永忠赶到现场，先与张向阳和杨泉峰会合，接着走到酒店大门右侧与黄志杰、杨文华等人会合，后一起走向酒店大门口。杨俊阳走进酒店大厅时，被黄某1、陈某1等人发现，黄某1和陈某1上前要拦住杨俊阳时，杨俊阳立即挥拳打中陈某1脸部，杨文华见状立刻冲进酒店大厅将陈某1推踹倒地，黄志杰紧跟着冲进来朝黄某1、陈某1面部喷辣椒水，黄永忠也冲进酒店大厅，从背后朝正要上前劝架的被害人柯某踹了一脚，紧接着拿出一把枪支正面朝转过身的柯某开了一枪，致柯某当场死亡。同时，杨俊阳指着陈某1继续追打，再次将陈某1打倒在地。被告人张向阳在看到黄永忠开枪射杀柯某后，仍开车载杨俊阳及杨泉峰、黄永忠离开现场。经南安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柯某系因颈动脉、颈静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被告人杨文华、杨俊峰在案发当日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投案；同年5月14日，被告人张向阳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投案；同年5月25日，被告人黄志杰主动向南安市公安局水头刑侦中队投案；同年6月1日，被告人杨俊阳到广西省南宁市西乡塘派出所投案。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19时许，黄志杰在南安市看守所监室放风场发现同监室在押人员王永来上吊自杀，遂将王永来救下，有效制止了王永来的自杀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凌晨，其和朋友柯某、陈某1等人从巨凯酒店KTV喝完酒后，司机邱某将车开到大厅门口。其与柯某等人正准备上车时，一辆厦门牌照的白色轿车开到其车后面，接着从车上下来4、5个年轻男子走过来叫骂，其中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用拳头打其脸部，其就反抗与该男子对打，双方就扭打起来，旁边有人过来劝架。后对方开始跑，其就追上去，邱某也跟着其追，接着邱某将那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推倒在地上，其和邱某就压住那男子打。后其与柯某等人走进酒店大厅，柯某有打电话报警。过了不久，对方来了很多人，有几名男子从大门进入酒店大厅，其中一名男子用一种液体的东西喷到其和陈某1脸上，之后其和陈某1都倒在地上。其起来后看到柯某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地上有很多血迹。其一直按柯某的胸口作急救，后和邱某跟着120急救车一起到医院。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凌晨，其和黄某1、柯某等人在巨凯酒店喝完酒，在酒店大门口上车时，一部白色小轿车开过来，响了几下喇叭，接着从车上下来3、4名男子，走到其与黄某1等人旁边，双方发生争吵并互相打起来。后对方走进酒店里面，其与黄某1等人也跟着进入酒店，其这方有人报警。其与黄某1等人要走出酒店大厅时，其看见对方有一人朝酒店门口走，其就走过去拦住那人，还没开口说话，就被人从背后踹倒在地。另一男子朝其眼睛喷了一些东西，其感觉眼睛很辣、很疼，睁不开。过了约一分钟，其听到人喊“开枪了”，就看到柯某仰面躺在巨凯酒店大堂地板上，黄某1蹲在柯某旁边用手按柯某胸部。其也过去帮忙按柯某胸部并一直喊“赶快救人”，柯某眼睛一直睁着，但身体一动不动。
3、证人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黄某1的司机。2015年1月17凌晨，其将车开到巨凯酒店大门口要接黄某1等人。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车开到后面，按了几下喇叭。黄某1向白色小轿车走过去，接着对方下来4名年轻男子，跟黄某1他们争吵并推搡起来。其跟柯某一起上前去拉开他们，后来双方就打起来了。黄某1不知怎么就倒在地上，对方一名穿黑灰色衣服男子还踢了黄某1一脚，接着与另2名男子往巨凯酒店大厅走进去，其中一人穿白色衣服，另一个穿有帽子的运动服（经其辨认系被告人杨俊阳）。黄某1爬起来，鼻子和嘴巴流血，要找对方讨个说法。柯某则一直在劝说不要打了，报警来处理。后和黄某1、矮瘦男子追上穿白色衣服男子并按在地上打，保安过来劝开，柯某就叫酒店前台接待人员报警。他们准备要离开时，看到杨俊阳等人要走出去，后从大门口冲进来3、4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踹了矮瘦男子一脚，矮瘦男子就倒在地上，接着黄某1不知怎么回事也倒在地上，其又看到一名穿黑色上衣的光头男子从衣服里拿出一把枪正面朝柯某开了一枪，其打120和110报警。
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20时许，其应柯某邀请到巨凯酒店508包厢玩。次日零时30分许，其与柯某等人离开包厢走到酒店大门外，那较胖的男子叫了另一个男子开车到门口接。车后开来了一辆白色小轿车，对方就按拉好几下喇叭，胖子就说了句“鸣什么喇叭”。对方车上就下了2、3个人围上来。柯某见状过去劝架，胖子被对方的人打了脸，还被对方打倒在地上，胖子就去追对方。后柯某他们往大门走，胖子看见一名男子从酒店内走出来，胖子挡住对方要找对方理论。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看见柯某趴在总台前面的地板上，身下有一大滩血。
5、证人任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巨凯酒店保安。2015年1月17日0时40分许，其在巨凯酒店大门口站岗，看到一女三男共4个客人从酒店出来准备上车，后面停着一辆白色小轿车，白色小轿车上的人按了几下喇叭后下来4名男子，其中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冲过去先动手打了对方那名较胖的男子，双方就扭打起来，白色小轿车开走了，穿白色衣服男子和他的两个朋友就朝大门走，走到大门口时，那胖子就被穿白色衣服男子的一个朋友一拳打倒在地，穿白色衣服男子他们三人就往大厅里走，胖子等人跟着对方，穿黑色衣服男子一直在劝架。后穿白色衣服男子被胖子等人追上并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其和卢某将双方拉开。过了一会儿，白色小轿车一方的两名男子要从大厅走出去，胖子那方的人就将他们拦住，双方打起来，大厅外又冲进来几名男子。胖子那方的陈某1被对方一名男子追，其去拦那名男子，同时听到“砰”的一声响，并闻到一股很刺鼻的味道，穿黑色衣服男子倒在酒店总台前面的地板上，流了很多血。
6、证人卢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巨凯酒店保安领班。2015年1月17日0时40分许，其接到酒店大堂保安任某的电话，说一楼大堂有人打架。其到酒店大堂，看到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一起从大门走进大堂，三名男子一名身材较胖、一名穿黑色外套（经其辨认，系被害人柯某），另一名身材瘦小。后胖子他们追着穿白色衣服男子从后门绕到酒店前门马路上，将那男子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其和任某将双方拉开。其让酒店总台工作人员报警，柯某就将电话拿过去，自己和110讲。后大门口那边有人打起来了，其上前劝架，闻到一股刺鼻性的气味，眼睛、口鼻很难受，紧接着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巨响，看到柯某趴在水池和前台中间的地板上，身下有一滩血。后查看了酒店监控，才发现柯某是被一个光头男子（经其辨认系黄永忠）开枪打中。
7、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巨凯酒店保安。2015年1月17日零时40分许，其赶到酒店大堂，看到有2个人被打倒在地。有一名男子拿着一瓶辣椒水往另一名男子的脸上喷，被辣椒水喷的男子用手捂住脸，看起来很痛苦。其脸也开始难受，就去找水洗脸，这时，其听见“砰”的一声，有5、6名参与打架的男子跟着其从酒店后门离开。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巨凯酒店总台接待人员。2015年1月17日零时许，其在巨凯酒店上夜班，保安领班过来让其报警，刚才在大门口打架的一伙人也让其报警。后两伙人又在大堂门口吵起来，接着其听到一声像鞭炮一样的声音，并闻到一股特别呛的味道，随后一名30多岁的男子（经其辨认，系被害人柯某）就用手捂着身体慢慢向大堂总台走过来，没走几步就倒在地板上，其又再次报警。
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巨凯酒店KTV行政经理。2015年1月17日凌晨，其和潘某走到酒店大厅时，看到几个客人在吵闹。其和保安领班没说几句话，外面就冲进来6、7个人，开始用拳脚殴打在大厅的几个客人，场面很乱。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瓶物体喷了大厅里的两三个客人，紧接着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后看到有两个人躺在地板上，一个扑倒在总台前面，一动不动，小腿旁边地上有血迹，另一个侧躺在大厅中间喷水池旁边。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巨凯酒店娱乐会所部常务副总。2015年1月17日凌晨，其与钟某要出去吃夜宵，听到有人在总台那边大喊大叫。后从一楼大厅门口外面就冲进来5、6个人，其中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用脚踢人，有3、4个人就开始扭打在一起。其和保安领班过去劝架，闻到一股像辣椒水的刺鼻气味，紧接着其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并看到有烟冒出来。后看到一个比较胖的男子和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躺在地上，两人身边都有一滩血迹。后其查看监控，才知道是一名光头男子开枪把那名穿黑色衣服男子打伤。
11、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巨凯酒店收银员。2015年1月17日零时30分许，其在巨凯酒店一楼上晚班，看到一名胖胖的男子在总台接待处大声说话，还有一名男子在打电话。后大门那边很吵，很多男子在靠近大门的大厅里打架，不久听到大门那边“砰”的一声巨响，同时其还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后看到刚才在总台那边打电话的男子躺在接待处前面的地板上。
12、证人陈某2、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7日零时40分许，看到一名穿红色上衣的胖子和他的几个朋友与一个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酒店大门口打架。胖子打架受伤，走到酒店总台叫接待人员报警。后双方在酒店大厅里又打起来，有听到“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男子身上喷出很多血倒在前台那边，胖子也倒在地上。王某并证实，在酒店大门口打架时，穿白色上衣男子这方还有两名男子，穿红色上衣的胖子被打倒在酒店门口斜坡上，穿白色上衣男子还一直用脚踢他的肚子。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7日1时许，黄永忠打电话叫其到楼下等他。后张向阳开黄永忠的雪佛兰轿车过来，说是黄永忠让其载他去找黄永忠。其就驾驶一辆长安奥拓小轿车到白垵村和社仔村交界的路边。过了一会儿，黄永忠、杨俊阳、曾晓金和杨泉峰匆匆忙忙坐上车。其依照黄永忠指路开车，后他们四个人就下车走了。其有问黄永忠到底发生什么事，但黄永忠不说。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水仙医院急诊室医生。2015年1月17日1时许，其出车到巨凯酒店，看到死者躺在地上，死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其和同事将死者送回水仙医院抢救，但抢救无效。死者颈部喉结下方见约6CM×2CM大小不规则贯通创口，创口周缘皮肤见多散在小圆孔点状创口，活动性出血。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7日6时许，其女婿杨俊峰找其说在巨凯酒店和几个朋友与对方打起来，后来双方叫人来，有人开枪打死人了。
16、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17日1时许，其丈夫柯某的朋友黄某1的司机打电话给其，说柯某在外面被人用枪打到，伤得很严重，已经送到医院。后得知柯某死亡。
17、证人杨某2、杨某3、黄某3、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杨文华、杨俊峰、黄志杰、张向阳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1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图，综合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后公安人员立即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巨凯国际酒店一楼大堂内，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到多处血迹及多枚烟头等物，并在酒店大门内侧附近提取到弹杯一处。
19、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现场提取的五处血迹均为被害人柯某所留。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柯某颈前部11cm×2.5cm范围内见多处类圆形挫裂创（直径0.3cm）、创周见挫伤带，颈部正中见2.5cm×2.0cm软组织缺损，内见气管、食管破裂，左颈部见3.0cm×1.0cm挫擦伤。根据解剖检验，死者柯某颈前部肌群出血、气管破裂、右颈静脉破裂及右颈动脉破裂，颈内深部组织发现数枚金属质弹丸。论证确认柯某死因为颈动脉、颈静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根据死者柯某身体损伤情况并结合案情，分析认为死者损伤显系他人所为；根据死者柯某颈部、肺部及颈静脉、颈动脉损伤特征，分析其致伤工具为火器。结论：死者柯某系因颈动脉、颈静脉破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1、疾病诊断证明书、人身检查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1于2015年1月20日就医诊断为有胸壁软组织挫伤、右眼眶挫伤，损伤程度为未达轻微伤；被告人杨俊峰投案时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发现其右额头上有一道伤口，后于2015年1月18日将其送医诊治，经诊断为右额部头皮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呈请调取证据报告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录音四段，证实公安人员向南安市医院调取案发当晚120急救记录，其中被告人杨俊峰于零时58分50秒拨打120急救电话。
23、手机通话清单、巨凯酒店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2015年1月17日43分许，邱某将车开到巨凯酒店大门左侧斜坡下方，黄某1等人走到车旁将副驾驶座车门打开，被告人杨俊阳即将车开到邱某车后面。后黄某1向杨俊阳车方向走了几步，被柯某拦下，曾晓金和杨俊峰马上下车走向黄某1等人，杨俊阳和杨俊峰紧跟着也下车跟过去，双方有互相拉扯、推搡。杨俊峰即退出人群，打电话给张向阳（45分52秒，时长13秒），打完电话又走到人群，杨泉峰将车开走，柯某将曾晓金劝出人群，杨俊阳和杨俊峰继续与黄某1等人拉扯。接着双方打斗升级，杨俊阳、杨俊峰和黄某1等人扭打在一起，杨俊阳也有挥拳殴打陈某1，后拿出手机跑到酒店大门口打电话给黄永忠（47分40秒，时长21秒），杨俊峰也跟着跑到大门口，曾晓金一边与黄某1等人拉扯一边退到酒店大门口，杨俊峰一拳将黄某1打倒在地，曾晓金即用脚踢黄某1，后被柯某劝入酒店大厅。
被告人张向阳接到杨俊峰电话后，马上乘电梯下楼，走到大厅门口与杨俊阳、杨俊峰和曾晓金碰头，后走出大厅去找杨泉峰。黄某1从地上爬起来走进大厅，继续纠缠曾晓金和杨俊峰，柯某拉住黄某1，陈某1也进入大厅，要上前纠缠曾晓金等人，柯某一个人拉不住，杨俊阳、杨俊峰和曾晓金即跑向酒店大厅后门，黄某1等人在后面追。此时黄永忠打电话给曾晓金（零时48分28秒，时长12秒），曾晓金跑在前面，边接电话边跑出大厅后门，杨俊阳和杨俊峰从后门左侧铁楼梯上楼，黄某1等人继续追曾晓金。一穿三色横条纹外套男子（以下简称A男子）出电梯走出大厅后门，在大厅后门处看到杨俊阳三人被黄某1等人追赶跑出后门，A男子启动一部摩托车，又遇到杨泉峰从酒店左侧停车场过来。杨泉峰边与A男子讲话，边抬头与楼上的杨俊阳和杨俊峰交谈，后从铁楼梯上楼去找杨俊阳和杨俊峰，30秒后又下楼，从后门进入酒店大厅与张向阳会合，后两人从酒店后门走出，一起走向酒店左侧停车场。A男子骑摩托车驶往酒店左侧，后走回酒店大门口右侧与黄志杰等人会合。
零时49分许，曾晓金从后门绕到酒店大门口左侧斜坡下方停下，紧跟其身后的黄某1用拳头打向曾晓金，被曾晓金躲开，随后追上的邱某跳起一脚踹中曾晓金，曾晓金被踹倒在地，邱某和黄某1将曾晓金按在地上用拳头殴打，陈某1赶来用脚踢踩曾晓金，黄某1也起身用脚踢曾晓金，保安任某赶来劝架，将陈某1抱住，柯某也赶过来将黄某1和邱某拉开，曾晓金乘机挣脱跑向酒店大厅。黄志杰与曾华侨走到酒店大门口左侧斜坡，看到曾晓金从地上站起来，曾晓金和黄志杰接触后，黄志杰即跑向酒店右侧停车场，曾华侨跟在他身后，曾晓金则进入酒店大厅，乘坐电梯上楼，后打电话给黄永忠（零时50分58秒，时长53秒）。黄志杰从酒店右侧停车场一辆车的车后箱拿出一根木棍，背着手将木棍藏在身后走到大厅门口，站在大门口右侧查看，并与其左侧一男子（身份不明，简称B男子）交谈，待黄某1等人走进酒店大厅后，黄志杰将木棍放在酒店右侧一垃圾桶旁，又走到酒店门口。
零时51分许，杨文华和陈鑫福驾车到达巨凯酒店，下车走进酒店大厅，张望了一下，又转身走出大厅，在大门口与黄志杰会合，后黄志杰、杨文华、曾华侨、陈鑫福及B男子共五人走到酒店大门右侧交谈。此时黄志杰接到黄永忠打来的电话（零时52分22秒，时长40秒），杨文华则打电话试图联系杨俊阳。杨俊阳躲在铁楼梯2楼期间，分别在零时50分34秒、51分29秒、52分01秒、54分08秒、54分42秒，五次主动拨打号码182××××1869，并拨打曾晓金的电话（零时52分46秒，时长14秒）。期间曾晓金于零时55分03秒打电话给黄永忠，并与张向阳有多次通话联系。
零时52分许，一穿两色横条纹外套男子（身份不明，简称C男子）从酒店大厅后门走出，到摩托车停放处启动一部摩托车从酒店右侧往酒店大门方向驶去，在酒店右侧旗杆旁碰到黄志杰等人（此时A男子正好走到此处与黄志杰等人会合），交谈一会，C男子又将摩托车开回摩托车停放处停放，走到酒店右侧与黄志杰等人会合。零时53分许，黄志杰又到车上拿东西，A男子和C男子跟过去，黄志杰将一物件交给C男子，后持一物件朝天作试喷状。
零时55分12秒，杨俊阳回拨电话给杨文华，边与杨文华通话边和杨俊峰迅速下楼，从酒店后门跑步进入酒店大厅，刚走过电梯口，4名身份不明男子从电梯出来，跟着走进大厅。同时，黄永忠到达酒店，先与张向阳和杨泉峰会合，从酒店左侧走向酒店大门口，快到酒店大门口时接到曾晓金打来的电话（零时55分3秒，时长13秒）。后黄永忠三人走到酒店大门右侧，黄志杰、杨文华等人即上前与黄永忠三人会合。至此，黄永忠、黄志杰、杨文华、张向阳、杨泉峰、陈鑫福、曾华侨以及A、B、C三个身份不明男子在酒店大门右侧会合在一起，走向酒店大门口，黄志杰有与黄永忠交谈。
零时55分许，柯某边打电话边走出酒店大门，黄某1等人也走向大门口，后发现杨俊阳从酒店内走出，黄某1和陈某1即上前，在大厅大门内侧拦住杨俊阳，杨文华等人见状立即冲进大厅，杨俊阳挥拳击中陈某1面部，同时杨文华冲过来将陈某1推踹倒地，陈鑫福紧随杨文华身后冲进大厅，但没有动手。杨俊阳被保安任某拦住，黄志杰也冲进来，先持辣椒水喷黄某1脸部，又朝正从地上爬起来的陈某1脸部连续喷辣椒水，杨文华则帮杨俊阳把保安推开，黄某1被辣椒水喷中后捂住脸站在原地，陈某1起身往酒店内跑。在大厅门口打电话的柯某在黄志杰身后跑进大厅，黄永忠在柯某身后冲进大厅，从背后猛踹柯某一脚，接着从身上拿出一把枪，正面朝转过身的柯某开了一枪，后走出大厅，柯某中枪后踉跄几步走向酒店总台，扑倒在总台前面的地板上。黄永忠开枪时，杨俊阳挣脱保安，指着陈某1追打跑向大厅左下侧的陈某1，后将陈某1打倒在地，跟在杨俊峰身后进入大厅的4名身份不明男子与杨文华也有围向陈某1，但没有动手。后杨泉峰冲进大厅，踩到柯某中枪后喷在大门口内侧的血迹滑倒，将捂住脸的黄某1撞倒在地。张向阳站在酒店大门口，没有进入酒店大厅。
黄永忠从酒店大厅走出，走到酒店右侧，黄志杰和曾华侨随后跑到车旁，张向阳也走过来，黄志杰和黄永忠对话几句，后曾华侨开车载黄志杰离开。黄永忠将正在与曾晓金打电话的张向阳叫过去，将车钥匙交给张向阳，张向阳经过酒店大厅后门，走向酒店左侧停车场开车。杨俊阳、杨俊峰、杨文华、杨泉峰、陈鑫福及上述跟在杨俊峰身后走入大厅的4名身份不明男子经过电梯口走出后门，杨俊阳走在前面，边走边回头看，杨文华则与该4名身份不明男子中一人（穿黑色衣裤）边走边交谈，后一起走出后门，4名身份不明男子中有一名穿绿色条纹外套男子又乘电梯上楼。张向阳将车开到酒店大门口，接杨俊阳等人离开，杨文华从后门绕到酒店大门前，开车载杨俊峰、陈鑫福和A男子离开。
24、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证实2015年1月17日零时54分6秒，杨某1报警称巨凯酒店门口发生斗殴，有人受伤无需120；零时59分2秒另一报警人报称有人中枪需要120。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记录单，证实2015年1月17日1时26分，被害人柯某被送至晋江市水仙医院抢救，初诊为临床死亡、出血性休克，颈部枪击贯通伤。
26、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27、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8、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俊阳、黄永忠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8日被判刑；被告人杨文华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2月5日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
29、南安市看守所关于将在押人员黄志杰羁押期间表现纳入酌定量刑情节的申请、被告人羁押期间表现情况评审鉴定表、关于在押人员王永来违反监规制度处罚说明及黄志杰、黄双波、王永来询问笔录，综合证实2016年1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黄志杰发现同监室在押人员王永来上吊自杀，及时将王永来救下。南安市看守所鉴于黄志杰在押期间良好表现，申请将黄志杰在押期间表现纳入酌定量刑情节。
30、被告人杨俊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零时许，其和杨俊峰、曾晓金、杨泉峰在巨凯酒店大门口因琐事与被害方发生争执，后双方扭打起来，其就跑到巨凯酒店大门外，打电话给其姐夫黄永忠，让他到巨凯酒店。后其和杨俊峰躲到巨凯酒店大厅后门旁边一个铁楼梯的二楼，有与杨文华联系。其和杨俊峰从后门回到酒店大厅时，在大门口又与对方发生打斗，其有听到“砰”的一声，大厅里都是烟。事发后张向阳开车载其和黄永忠、杨泉峰离开现场。
31、被告人杨俊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零时许，其和杨俊阳、曾晓金、杨泉峰在巨凯酒店门口与黄某1等人发生冲突，其有打电话纠集张向阳到场，并在打斗中一拳将黄某1打倒在地。后其和杨俊阳跑到后门边上一个铁架子的二楼，对方四、五个人继续追赶曾晓金。过了三、五分钟，杨俊阳接了一个电话，其就跟杨俊阳从铁架子下来，从巨凯酒店后门走到大厅里面。杨俊阳走在前面，到大厅门口时，对方一男子指着杨俊阳说“就是他”，并跑向杨俊阳。这时杨文华从巨凯酒店大门冲进来，用脚踹对方一男子，黄志杰紧跟着杨文华也冲进来，手里拿着一瓶东西朝对方乱喷。接着其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大厅的人都散掉，其看到两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还有很多血迹。后杨文华开车载其和“阿福”、“番啊”离开酒店，其有拨打120急救电话，说巨凯酒店有人受伤。其离开后到其丈人家躲避，后村长杨某2陪同其到公安局投案。其并供认从巨凯酒店出来时，看到张向阳在酒店门外。
32、被告人黄志杰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零时许，其和曾华侨在大厅门口看到曾晓金被人打，其就跑到车上拿了一把木棍要帮曾晓金，后来没有使用，将木棍藏在酒店右侧一垃圾桶旁。后听说是杨俊阳跟别人打架，在酒店大门口碰到杨文华，并有接到黄永忠的电话，黄永忠知道巨凯酒店这边在打架。过了一会，其在大门口看到杨俊阳一个人从大厅内走出来，快到门口时，对方人说“就是他”，并有两个人冲向杨俊阳，杨文华就从门口冲进去朝其中一人踢过去，其也冲进去持一瓶辣椒水朝对方面部喷。接着其就听到“砰”的一声，转过头看都是烟，其赶紧往门口跑出去，在停车场看到黄永忠拿着一把枪，才知道是黄永忠开枪了。后其逃离现场，在外潜逃，2015年5月25日在其哥哥黄某3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
33、被告人杨文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凌晨，其与“阿福”在巨凯酒店大厅门口看到很多人聚在一起，有一个男子脸上都是血，旁边还有他的几个朋友，应该是在打架。后其在酒店门口碰到黄志杰和他的一个朋友，得知是杨俊阳与对方打架。黄志杰和其他一些人走向酒店门口右边的停车场走去，其就跟着黄志杰走过去并打电话给杨俊阳，黄志杰一群人有在那边讨论。过了一会，其与黄志杰等人看到黄永忠和两、三名男子朝酒店大门口走过来，其与黄志杰、黄永忠等人就站在大门口。又过了一会儿，其看到杨俊阳从酒店大门要走出来，大厅内有人说“就是他”，然后看到两三名男子把杨俊阳拦下来，其中有一个是刚才脸上有血的男子。杨俊阳就和对方打起来，其从大门口冲进去，朝对方一名男子推踹过去，后其感觉眼睛被什么液体喷到，很辣，睁不开眼，一直流眼泪。过了几秒钟，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接着看到一名男子躺在大厅地板上，附近地板上有血，杨俊阳对其说“出事了，赶紧走”，其和杨俊阳、杨俊峰等人就从酒店大厅后门出去，后逃离现场。后村长杨某2陪同其到水头刑警中队投案。
34、被告人张向阳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5年1月17日凌晨，其在巨凯酒店，杨俊峰打电话给其说“我们在巨凯楼下打架”，其赶紧挂掉电话，乘电梯下楼。其要出走酒店大厅大门时，曾晓金进来拿了一把车钥匙给其。其走出大门，看到杨俊阳站在大门口，一名胖胖的男子倒在门口通道的斜坡处，接着其看到杨泉峰开着一辆小车从旁边过去，其就跟过去。后其与杨泉峰在停车的地方看到黄永忠开着一辆雪佛兰小轿车过来，其和黄永忠、杨泉峰就往巨凯酒店大门方向走去。走到大门口，其看到大门外很多人，接着杨俊阳从酒店大厅要走出来，后面跟着一群人，还没走到大门口，其听到有人喊“打”，里面很多人围在一起，黄永忠就冲进去，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枪朝前面开了一枪，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其见状就转身走到巨凯酒店前旗杆旁的停车场，黄永忠过来将他的车钥匙给其，叫其去开车，这时黄志杰也过来，说他的眼镜被辣椒水喷到。后其开车载黄永忠、杨俊阳和杨泉峰离开巨凯酒店。接着黄永忠指路，其开车到离内坑镇社仔红绿灯300米左右，黄永忠叫其停车，他们三人就下车了。黄永忠又叫其把车开到他们村里给他的一个朋友。2015年5月14日，在其父亲陪同下到官桥派出所投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俊阳因琐事纠纷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俊峰、黄志杰、杨文华、张向阳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杨俊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杨俊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黄志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杨文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张向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杨俊阳诉称，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纠集黄永忠到场打架，其只是让黄永忠来接其回家。黄永忠到底是谁纠集至案发现场参与斗殴无法确定。其与其他同案犯的作用相当，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原判定性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黄建新以基本相同理由为杨俊阳辩护，提出原判要求杨俊阳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定性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张景华以基本相同理由为杨俊阳辩护，提出杨俊阳不是本案的发起者、纠集者、致死者，不应以故意伤害定罪。原审认定杨俊阳纠集黄永忠到现场打架没有依据，无法排除系他人纠集。杨俊阳参与程度低，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且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俊阳故意伤害、原审被告人杨俊峰、黄志杰、杨文华、张向阳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俊阳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杨俊阳只是让黄永忠接其回家，没有纠集黄永忠到现场打架，杨俊阳不应对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理由。经查，杨俊阳、曾晓金、杨俊峰等人因停车纠纷与被害方发生扭打，随后杨俊阳打电话纠集黄永忠到巨凯酒店。杨俊阳躲避处可通往酒店露天停车场等处，可以自由离开现场，但其并未离开，而是在黄永忠、杨文华、黄志杰等多名男子在酒店会合后，即从躲避处返回酒店大厅并走向大门，在遇到陈某1阻拦时，杨俊阳立即挥拳击打陈某1，引发了双方第二次冲突，随后杨文华、黄志杰冲进大厅殴打被害方，受杨俊阳纠集而来的黄永忠亦冲进大厅枪击被害人柯某，杨俊阳在黄永忠枪击之后仍继续追打陈某1。综上，杨俊阳有明确的斗殴犯意，根据黄永忠接到杨俊阳电话后的具体行为等，足以认定系杨俊阳纠集黄永忠到现场斗殴。黄永忠在斗殴中枪击被害人柯某致其死亡，杨俊阳应对柯某的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责任。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杨俊阳参与程度低，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杨俊阳因琐事纠纷，纠集黄永忠到现场斗殴，在第二次冲突中首先挥拳打陈某1，在黄永忠开枪后，继续追打陈某1，行为积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辩称，杨俊阳有自首情节的理由。经查，上诉人杨俊阳在案发后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该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俊阳因琐事聚众斗殴，纠集黄永忠到现场斗殴，黄永忠在斗殴中致一人死亡，杨俊阳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俊峰纠集张向阳到场并参与斗殴，原审被告人黄志杰、杨文华与同案人聚集并参与斗殴，原审被告人张向阳受纠集后立刻赶至打斗现场与同案人会合，在案发后又载黄永忠、杨俊阳等人逃离现场，上述四名原审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杨俊阳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杨俊峰、黄志杰、杨文华、张向阳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黄志杰有立功表现，可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王 超
代理审判员 刘征鹏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仁兰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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