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7民终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庆华。
委托代理人唐亮，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东路88号。
法定代表人陈卫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永怀，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庆华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宝旺钢材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谢庆华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00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庆华的委托代理人唐亮，被上诉人宝旺钢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卫东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永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旺钢材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3月18日，陈卫东等共8人出资成立宝旺钢材公司，注册资金7600万元，其中林兴国、周武各出资1187.5万元，占注册资本额的15.625%；尤信爱出资760万元，占注册资本额的10%；魏平出资332.5万元，占注册资本额的4.375%；陈卫东出资332.5万元，占注册资本额的4.375%；刘秋钦出资171万元，占注册资本额的2.25%；谢庆华出资3420万元，占注册资本额的45%。公司成立后，因谢庆华是大股东，被选举为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全部资料归谢庆华掌控。2012年3月谢庆华私下擅自将宝旺钢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连云港宝旺置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000万元转让给上海中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谢庆华将宝旺钢材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私自转移藏匿，其本人也不来公司主持工作，导致公司近3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活动，整个公司陷入停业状态，为维护公司合法利益，2014年1月23日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董事的周武、林兴国、魏平提议于2014年2月23日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截止2014年2月23日公司董事会未履行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的职责，亦未召开董事会会议。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监事尤信爱依职权并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向公司所有的股东发出了《关于召开宝旺钢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并于2014年3月11日按上述通知规定召集并主持了宝旺钢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了《宝旺钢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临时股东会决议》）及《补充决议》，产生了由5名董事组成的新一届董事会及监事，决定谢庆华向公司移交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证照。2014年3月11日在宝旺钢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后，新一届董事会召开了2014年度第一次董事会议，其中到会的董事有四名，会议通过了《临时股东会决议》，决定免除谢庆华公司董事长资格，并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选举陈卫东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等。新一届董事会向谢庆华发出通知，要求谢庆华协助变更登记，并向公司移交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证照。谢庆华拒不履行上述义务。请求法院判令谢庆华向公司移交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并由谢庆华承担诉讼费用。
谢庆华一审辩称：1.宝旺钢材公司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宝旺钢材公司于2014年在贵院已经就同一事实与同一理由进行了起诉，案号为（2014）港商初字第847号，后因宝旺钢材公司撤诉，因此谢庆华认为，应裁定驳回起诉；2.宝旺钢材公司诉讼主体资格存在问题。宝旺钢材公司诉请中要求谢庆华返还公章，请问宝旺钢材公司起诉时诉状上的公章从何而来，因此谢庆华认为本案已经涉嫌私刻公章行为构成犯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宝旺钢材公司于2015年7月份在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卫东，起诉时的5月，谢庆华在法律上仍为宝旺钢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未代表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因此，谢庆华认为本案应驳回起诉；3.2010年9月19日，宝旺钢材公司董事会决议，谢庆华为董事长，魏平为公司经理，公司日常管理经营由公司经理负责，宝旺钢材公司主张返还的相关材料应在公司经理魏平处。综上，谢庆华请求法院驳回宝旺钢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工商资料显示，2009年3月18日，宝旺钢材公司成立注册资本7600万元，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庆华。宝旺钢材公司章程第七条载明公司股东名称、出资额等：股东陈卫东认缴额为332.5万元；股东魏平认缴额为332.5万元；股东尤信爱认缴额为760万元；股东刘秋钦认缴额为171万元；股东林兴国认缴额为1187.5万元；股东郑圣朝认缴额为209万元；股东周武认缴额为1187.5万元；股东谢庆华认缴额为3420万元。第八条股东享有权利：1.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等；第十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2.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按每年至少召开一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三分之一以上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董事会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或主持，监事不召集、不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五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等；第十六条公司设董事会，董事由股东会选举或更换；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由董事会选举产生。第十七条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执行股东会决议；第十八条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第二十三条董事长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期3年，由董事会选举产生。
2014年1月23日，周武、林兴国、魏平共同签名向谢庆华发出《通知》：“根据公司法及宝旺钢材公司章程的规定，我们作为公司董事会成员，依法提议并决定召开‘临时股东会及董事会’，望你接到通知后准时出席”。具体安排如下：一、时间2014年2月23日下午14时整；二、地点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10号连云港海立方大酒店；三、内容选举新的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决定公司的发展方针和发展计划等事项。该通知于2014年2月7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寄给谢庆华，并由谢庆华签收。2014年2月23日宝旺钢材公司监事尤信爱发出通知一份，通知内容为：“鉴于本公司周武、林兴国、魏平三位董事于2014年1月23日提议2014年2月23日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截止2014年2月23日，公司董事会仍拒不履行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的职责，根据《公司法》及本公司章程的规定，本人尤信爱作为公司监事，依法履行召集并主持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现通过直接面交、特快专递等方式将本次临时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地点和需要审议的事项通知如下：（一）召开时间2014年3月11日下午14点；（二）召开地点云港市连云区中山西路10号连云港海立方大酒店；（三）召集人监事尤信爱；（四）会议主要议程：1.审议《公司董事任期届满换届选举的议案》；2.审议《公司监事任期届满换届选举的议案》等”。该通知于2014年2月23日通过特快专递寄给谢庆华。2014年3月11日宝旺钢材公司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出席本次会议人员：林兴国、周武、尤信爱、魏平、陈卫东和刘秋钦，会议审议并通过《董事和监事资格议案》，同时还审议通过：1.《关于公司法人章、公章、财务章及合同专用章收回重新启用》的议案：限定谢庆华在3日内交出法人章、公章、财务章和合同专用章，如不交，则公司重新启用一套新的法人章、公章、财务章和合同专用章，并报工商部门登记备案；2.限定谢庆华3日内移交宝旺钢材公司成立以来所有财务账册及财务清单（电子版和纸质版）。同日还召开2014年度第一次董事会会议，会议决议：1.决定免除谢庆华董事长职务，不再担任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选举陈卫东为宝旺钢材公司董事长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决议聘任林信国为公司总经理。
陈卫东等3名股东于2013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港商初字第0779号】，请求判令确认宝旺钢材公司与谢庆华、上海中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恢复连云港宝旺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并由谢庆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3）港商初字第0779号民事判决：一、谢庆华宝旺钢材公司与谢庆华上海中畅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恢复谢庆华宝旺钢材公司享有谢庆华宝旺置业公司100%股权的工商登记。宝旺钢材公司和上海中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依法提起上诉，因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8日作出（2015）连商终字第00153号民事裁定：本案按撤回上诉处理。（2013）港商初字第0779号民事判决已经本院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在审理宝旺钢材公司与谢庆华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中，宝旺钢材公司以谢庆华非法持有公司印章、证照直接影响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要求谢庆华返还宝旺钢材公司公章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并已提供担保。经审查，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港商初字第0053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谢庆华于本裁定生效后三日内将其持有的宝旺钢材公司公章一枚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返还给宝旺钢材公司。谢庆华不服该裁定，于2015年6月12日提出复议申请，复议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谢庆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印章及营业执照完全合情合理合法”等。因谢庆华未履行上述裁定书确定的返还义务，宝旺钢材公司根据生效的(2015)港商初字第00533-1号民事裁定书向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换发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启用新的公章。
2014年7月2日宝旺钢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4）港商初字第00847号】，要求谢庆华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宝旺钢材公司于2015年5月8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在该案中，谢庆华提供一份给连云港市工商局的申明：连云港宝旺钢材市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至今保存在我司。该申明加盖宝旺钢材公司公章。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谢庆华是否持有宝旺钢材公司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谢庆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和其给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申明内容分析，足以认定谢庆华持有宝旺钢材公司公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焦点二、宝旺钢材公司召开的2014年度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程序和内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周武、林兴国、魏平共同签名通知谢庆华《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董事会》，该通知于2014年2月7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寄给谢庆华并由谢庆华签收。谢庆华作为公司董事长拒不履行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职责，作为宝旺钢材公司的监事尤信爱，根据《公司法》及宝旺钢材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召集并主持本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提前15天通知谢庆华。从宝旺钢材公司2014年召开的2014年度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会议程序和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宝旺钢材公司章程规定，合法有效。
一审法院认为：印章、证照是法人权利、内部管理活动的象征，使用印章、证照，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故宝旺钢材公司对其印章、证照享有专用权、使用权和支配权。企业法人的印章、证照在日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中一般为具体的自然人掌管和占有，而其掌管和占有是基于组织体的授权，为有权掌管和占有。因此组织体内的有权掌管和占有的自然人一旦被解除授权，其就无权继续掌管和占有印章、证照。谢庆华作为宝旺钢材公司原董事长，在其履职期间可以掌管和占有公司印章、证照。而宝旺钢材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2014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和董事会后，谢庆华被免除董事长职务后，在没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仍然掌管和占有公司印章、证照没有法律依据，宝旺钢材公司要求谢庆华移交宝旺钢材公司公章一枚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宝旺钢材公司要求谢庆华移交公司财务章、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诉讼请求，因宝旺钢材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谢庆华掌管、占有宝旺钢材公司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财务账册、记账凭证、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等，谢庆华也予以否认，宝旺钢材公司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谢庆华辩解宝旺钢材公司召开的2014年度临时股东会、董事会程序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遂规定，判决：谢庆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其持有的宝旺钢材公司公章一枚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返还给宝旺钢材公司。
上诉人谢庆华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该通知于2014年2月7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寄给谢庆华并由谢庆华签收”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快递寄送地址非谢庆华的户籍地也非谢庆华的经常居住地；其次，快递单上收件人签收一栏的签名与谢庆华的签名字体截然不同。以上情况也出现在宝旺钢材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月23日的快递单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临时股东会的议程内容错误。在宝旺钢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四《通知》中明确载明“三、会议主要议程：1.审议《公司董事任期届满换届选举的议案》；2.审议《公司监事任期届满换届选举的议案》”，然而一审法院居然在以上议程内容后加了“等”，试图为宝旺钢材公司在所谓的临时股东会上通过的其他事项提供合法性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规定。1.本案宝旺钢材公司于2014年在一审法院以同一事实同一理由进行了起诉，案号(2014)港商初字第847号，后由宝旺钢材公司自行撤诉。现又向一审法院提起相同诉讼，谢庆华认为应适用“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驳回起诉；2.一审法院认定宝旺钢材公司以2015年6月1日作出的(2015)港商初字第00533-1号民事裁定书向连云港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换发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并启用新的公章。同时一审法院又认为旧的公章在谢庆华处，因此可以认定宝旺钢材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上的公章系伪造私刻而来，故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理应中止审理，移送公安调查。然一审法院对于该情况置若罔闻，违反了相关程序规定。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违反程序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驳回宝旺钢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判令一、二审费用全部由宝旺钢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宝旺钢材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首先快递邮递的地址是谢庆华在上海的办公地址，签收也是谢庆华指定人签收的，是不是谢庆华本人签收，快递公司给宝旺钢材公司回执注明是谢庆华，宝旺钢材公司只能确认是谢庆华本人或者其指定的人签收，且谢庆华事后还与宝旺钢材公司的股东周武就此事沟通过；临时股东会的内容，所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董事会及其相关的决议均在通知范围内，并没有超过通知的内容；2.一审法院程序合法，确实宝旺钢材公司就同一理由起诉并撤诉，但是并不违法一事不再审原理，撤诉并不当然会失去诉权；一审法院2015港商初字第00533-1号民事裁定书所做的先予执行裁定，符合法律规定，并确有必要。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已做说明和认证，即使先予执行，宝旺钢材公司已有新的公章和执照，但原证照仍在谢庆华手中，为维护公司安全，谢庆华返还证照确有必要，综上，宝旺钢材公司恳请二审法院驳回谢庆华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程序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谢庆华是否收到临时股东会通知；3.临时股东会的议程内容是否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谢庆华移交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企业法人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撤诉或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的，原告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宝旺钢材公司虽于2014年7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过诉讼，要求谢庆华返还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之后于2015年5月8日撤回起诉，宝旺钢材公司又于2015年5月20日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的，一审法院再次受理本案符合前述规定。谢庆华上诉认为宝旺钢材公司以同一诉讼请求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宝旺钢材公司于2014年1月23日宝旺钢材公司的股东周武、林兴国、魏平共同签名向谢庆华发出《通知》，该通知于2014年2月7日通过特快专递方式寄给谢庆华，并由谢庆华签收。该事实由快递公司的回执予以证实。谢庆华上诉否认收到临时股东会通知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宝旺钢材公司根据宝旺钢材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决定召开临时股东会及董事会不违反法律规定，宝旺钢材公司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及董事会，履行了临时股东会通知中的议程，决定谢庆华向公司移交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事项，是宝旺钢材公司的合法权利，应当受到法律支持。谢庆华接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后没有正当理由不出席临时股东会及董事会，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谢庆华认为临时股东会的议程内容错误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谢庆华应当移交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等事项，一审已经阐述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本院不再赘述。一审法院判决谢庆华移交公章、营业执照正副本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审理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谢庆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扬
代理审判员 任 慧
代理审判员 袁 辉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抒言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