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兴伟，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小学文化，湖州水乡人屠宰中心合伙承租者，户籍地蒙城县，住浙江省湖州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楚开，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来京，男，1972年3月16日出生，回族，安徽省砀山县人，小学肄业，湖州水乡人屠宰中心合伙承租者，户籍地砀山县，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夫永，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利阳，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初中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四号车间承租者，住慈溪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岳，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峰春，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超，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初中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三号车间合伙承租者，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玉龙，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林真，男，1963年1月1日出生，回族，安徽省临泉县人，初中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三号车间合伙承租者，户籍地临泉县，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明全，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繁强，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初中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嘉善县，住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批准，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丽华，浙江格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远明，男，1967年2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龙游县人，小学文化，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五和肉类交易市场林某牛肉批发行经营者，户籍地龙游县，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勇，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诚，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忠伟，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桐庐县人，初中文化，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新农都伟成肉类营业中心经营者，住桐庐县。1993年6月1日因犯抢劫罪被桐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永健，浙江佐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士亮，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回族，安徽省利辛县人，小学肄业，湖州水乡人屠宰中心职工，住利辛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小明，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强，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慈溪市人，初中肄业，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四号车间管理员，户籍地慈溪市，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琪，浙江奇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贵红，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小学肄业，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四号车间职工，住贵溪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艳亭，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会建，男，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宿州市人，小学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四号车间职工，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扬，浙江西子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根金，男，1972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小学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四号车间职工，户籍地南昌市湾里区，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沁霖，浙江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洪，男，198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小学文化，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三号车间职工，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住浙江省嘉善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包安民，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灯雪，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小学文化，湖州水乡人屠宰中心职工，户籍地蒙城县，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夏羽，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6）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利阳、李超、张林真、李兴伟、许来京、林远明、顾繁强、朱强、江贵红、沈会建、陈根金、张洪、郭士亮、何灯雪、孟忠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某、代理检察员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伟、许来京、郑利阳、李超、张林真、林远明、郭士亮、江贵红、沈会建、陈根金及其分别委托的辩护人邓楚开、胡瑞江、李夫永、吴岳、郭峰春、沈玉龙、樊明全、孙勇、陈诚、倪小明、刘艳亭、杨扬、吴沁霖，被告人顾繁强、孟忠伟、朱强、张洪、何灯雪及由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严丽华、朱永健、黄琪、包安民、夏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九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被告人顾繁强在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枫南村开办经营新光菜牛屠宰点，2013年起，嘉善县有关部门发现该屠宰点存在给牛肉注水违法活动，多次责令屠宰点整改，但被告人顾繁强仍不予理会。2015年7月、8月被告人顾繁强将新光菜牛屠宰点三、四号车间分包给被告人李超、张林真和郑利阳。
2015年7月23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超、张林真指使被告人张洪在三号车间内，将菜牛用电击倒后开膛破肚，用水管插入牛体动脉血管内进行注水，从而增加牛肉的重量，注水菜牛698头，然后将牛肉以每斤28元至3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81万余元。
2015年8月1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郑利阳指使被告人朱强、江贵红、陈根金、沈会建在四号车间内，采用上述方式注水菜牛1849头，然后将牛肉以每斤25元至27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109万余元。
经统计，被告人顾繁强注水菜牛2547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890万元；被告人郑利阳、朱强、江贵红、陈根金、沈会建注水菜牛1849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109万余元；被告人李超、张林真、张洪注水菜牛698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81万余元。
（2）2015年9月1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兴伟、许来京伙同马华、何永清（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郭士亮在湖州市吴兴区康山街道福山村福山附近的养殖点内，采取从牛鼻处将水管插入牛胃，通过水泵加压的方式向活牛体内灌水，从而增加牛肉的重量，灌水菜牛1220头，屠宰后将牛肉以每斤28元至32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366万余元。此外，被告人李兴伟还于2015年10月8日至11月3日期间，单独指使被告人何灯雪在湖州康山街道福山村的李兴伟养殖场内，以上述同样的方式灌水菜牛94头，屠宰后将牛肉以每斤28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林远明，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5万余元。经统计，被告人李兴伟灌水菜牛1314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471万余元；被告人许来京、郭士亮灌水菜牛1220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366万元；被告人何灯雪灌水菜牛94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5万余元。
（3）2015年9月12日至11月17日期间，被告人林远明明知系注水牛肉的情况下，仍向被告人许来京、李兴伟及被告人李超、张林真等人进货并在其经营的杭州农副产品物流中心五和肉类交易市场林某牛肉批发行进行销售，销售注水牛肉金额达人民币215万余元。
（4）2015年8月1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孟忠伟在明知系注水牛肉的情况下，仍从被告人郑利阳及被告人李超、张林真等人处进货并在其经营的杭州萧山新农都伟成肉类营业中心进行销售，销售注水牛肉金额达人民币88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出举了证人赵某2、李某1、李某2、郑某1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户籍证明、水泵、水管、牛肉，水份含量报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兴伟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注水牛肉数量不清。其辩护人认为根据在案证据，无法认定李兴伟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理由如下：1、存在不给牛灌水的情形，李兴伟与许来京、何某2、马某2等人不属于法律上的合伙，其只应对本人实际销售的灌水牛肉负责，公诉机关对销售金额的计算标准依据不足，故在案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李兴伟灌水菜牛1314头销售金额达1471万元。2、李兴伟指使他人给活牛灌水不属于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及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故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2015年9月1日至11月25日期间李兴伟所销售的牛肉为伪劣产品。
被告人许来京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许来京等人实施了活牛灌水的行为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认定的许来京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系推算而来，缺乏事实基础，不具有科学性和准确性。2、许来京生产、销售注水牛肉的行为不符合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情形。3、许来京的行为与李兴伟等人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应分别按照查明的各自销售伪劣产品的金额认定犯罪数额。4、生产销售灌水牛肉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低，许来京等人获利较小，判处重刑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
被告人郑利阳不认罪，否认有给牛肉注水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事实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在案认定郑利阳客观上具有指使他人给牛肉注水的行为，以及将冲洗牛肉行为认定为给牛肉注水行为的证据不充分。2、从检测报告的含水量看，送检牛肉的含水量在标准上下一个点浮动，从注水的目的来看，要达到增加牛肉分量的故意性不明。3、根据检测报告，涉案牛肉存在符合含水量标准的情形，故无法准确确定已经生产、销售的未检测含水量的牛肉中具体的涉案注水牛肉数量，认定郑利阳生产、销售注水牛肉1849头共计1109万元的证据不充分。
被告人李超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称注水牛肉数量少于起诉书认定的数量。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超虽在侦查阶段作无罪供述，但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应予考虑。2、本案据以认定指控事实的证据不充分。3、注水牛肉的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李超等人从中获利的金额很小。综上，请求对李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林真不认罪，否认其车间给牛肉注水，其也未指使张洪给牛肉注水。其辩护人认为三号车间确有给牛肉注水的行为，但对张林真不宜以犯罪论处，理由如下：1、起诉书认定三号车间注水菜牛698头销售金额781万余元，认定的依据主要是张洪的供述，系孤证。2、经检测，三号车间生产、销售的牛肉抽检合格，且698头牛肉均已售出，缺乏物证。3、如要追究张林真的刑事责任，应认定张林真系从犯。
被告人顾繁强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顾繁强作为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的负责人，仅收取场地租金，对其他被告人实施的牛肉注水行为没有获取利益；根据在案证据，顾繁强一直在提醒车间实际经营者不要对牛注水，也聘请了监管员加强监管。2、顾繁强在本案中系从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顾繁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远明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林远明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四种行为表现。2、林远明系后期逐渐发现购进的牛肉存在注水情况，其涉案数额少于起诉书认定数额。3、林远明的主观恶性较轻，且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对林远明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忠伟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孟忠伟仅实施了销售注水牛肉的行为，其罪名应确定为销售伪劣产品罪，而不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案涉牛肉的含水量即使超标，也很有限，孟忠伟没有从中获取巨额利益。3、注水牛肉相对于其他伪劣产品而言，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不会引发严重后果。请求对孟忠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士亮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郭士亮的行为不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构成要件；2、郭士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3、郭士亮到案后自愿认罪，且实施的给牛灌水行为未造成食源性的危害后果；4、起诉书指控的郭士亮参与灌水的菜牛数量不实。综上，请求对郭士亮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强不认罪，辩称其仅冲洗牛血并非注水。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强主观上不存在犯罪故意，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起诉书认定犯罪金额的证据不充分。3、朱强按照郑利阳的指示从事工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请求对朱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江贵红辩称其仅将牛肉冲洗干净并非注水。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江贵红某1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充分。2、证明以注水达到增重目的的在案证据不充分。3、江贵红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江贵红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会建辩称其仅将牛肉冲洗干净并非注水。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沈会建当庭有关冲水的陈述与四号车间其他三名被告人当庭陈述一致，应予采纳。2、沈会建只是打工者，对犯罪无违法性认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沈会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
被告人陈根金辩称其仅将牛肉冲洗干净并非注水。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根金在侦查阶段虽供认过给牛肉注水，但庭审中进行了否认，在案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陈根金给牛注水的事实。2、检测报告证明部分牛肉的含水量符合标准，故起诉书指控的陈根金等人注水菜牛1849头的证据不充分。3、陈根金只是打工者，其未从牛肉注水中获利，系从犯。
被告人张洪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洪认罪态度较好。2、张洪只是打工者，没有从中获取额外收益。请求对张洪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灯雪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数额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何灯雪仅实施了给活牛灌水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未取得额外违法收入，系从犯。2、何灯雪系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何灯雪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2011年，被告人顾繁强在浙江省嘉善县惠民街道枫南村开办经营新光菜牛屠宰点，2013年起，嘉善县有关部门发现该屠宰点存在给牛肉注水违法活动，多次责令屠宰点整改，但被告人顾繁强仍不予理会。2015年7月、8月，被告人顾繁强将新光菜牛屠宰点三、四号车间分包给被告人李超、张林真和郑利阳，明知李超、张林真和郑利阳承包的车间有注水行为，不仅不履行监管职责，还为其通风报信。
2015年7月23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超、张林真指使被告人张洪在三号车间内，将菜牛用电击倒后开膛破肚，用水管插入牛体动脉血管内进行注水，从而增加牛肉的重量，注水菜牛698头，然后将牛肉以每斤28元至30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81万余元。
2015年8月1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郑利阳指使被告人朱强、江贵红、陈根金、沈会建在四号车间内，采用上述方式注水菜牛1849头，然后将牛肉以每斤25元至27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109万余元。
经统计，被告人顾繁强参与注水菜牛2547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890万余元；被告人郑利阳、朱强、江贵红、陈根金、沈会建参与注水菜牛1849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109万余元；被告人李超、张林真、张洪参与注水菜牛698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781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陆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新光菜牛屠宰点协助顾繁强工作，主要负责屠宰点的卫生、进出车辆的停放以及统计每天屠宰牛的数量。其于2014年8月份到屠宰点上班，进去不多久就发现一号、三号和四号车间都在给牛注水。李超和张林真是三号车间的老板，张洪是三号车间的注水工；郑利阳是四号车间的老板，沈会建和陈根金是四号车间的注水工。注水牛肉价格比没注水的牛肉要便宜，有些商贩来车间买牛肉，会明说需要便宜牛肉，言下之意就是要买注水牛肉。顾繁强也知道屠宰点在给牛肉注水，他会根据风声松紧提醒屠宰点的老板，风声紧的时候就监管得严一点。
2、证人顾某证言，证明其系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的门卫，主要负责屠宰场的车辆、人员的进出管理，有时驻点检疫员不在，有活牛进场的话，其会收取这些活牛的检验检疫票。
3、证人龚某、徐某1、王某1证言，证明其三人是嘉善县农业经济局惠民街道畜牧监督所的员工，轮流负责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的检验检疫工作。2014年，新光菜牛屠宰场有杀牛某1在给牛注水，后来让屠宰场停业整顿一个月。因为屠宰场的老板有调配活牛等情况，导致屠宰场每天屠宰牛的实际数量与驻点检疫员统计的数量有出入。
4、证人郑某2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承包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的屠宰车间，后来因身体原因，由其子郑利阳负责经营管理该车间。
5、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到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郑利阳的车间工作，工作职责是早上驾车到上海的奶牛场将活牛运到屠宰场，次日凌晨将屠宰好的牛肉运送到上海的牛肉销售摊位，并收取牛肉款。
6、证人罗某、田某1、陶某1证言，证明其等人于2015年向郑利阳的车间购买奶牛肉，平均每天各自购买400-700斤不等的牛肉，平均价格26元/斤。其间，罗某向李超的车间购买了几次黄牛肉，价格28元/斤。这些牛肉均被其等人在位于上海的农贸市场的摊位上销售了。
7、证人李某3、赵某1证言，证明李某3负责收购上海光明集团下属奶牛场的淘汰奶牛，赵某1从李某3处购进奶牛并转卖给郑利阳，价格是17.3元/公斤，公奶牛的价格是23元/公斤。2015年1月至11月，郑利阳共计购买了4000-5000头奶牛。
8、证人李某1、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两人在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为郑利阳等人做点杂活，均看到郑利阳以及李超、张林真承包的车间在给屠宰后的牛注水。注水工有张洪、沈会建、陈根金等人。
9、证人赵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7月份到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李超、张林真的三号车间上班，负责杀牛等工作。李超和张林真指使张洪给牛注水。经其辨认，陈根金是四号车间的杀牛某1，负责给牛注水；林远明、罗某和孟忠伟均是向三号车间购买注水牛肉的商贩。
10、证人徐某2证言，证明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三号车间的老板是李超和张林真。2015年10月初，其介绍李超向东北人张某2购买活牛，后来其在屠宰场监督活牛屠宰过磅，根据杀出来的牛肉重量向李超收取牛肉款，再将牛肉款打给张某2。
11、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8月中旬到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张林真和李超合伙经营的车间做杂工，张林真负责管钱，李超负责记账收钱，两人共同管理车间，每天都会到车间来看看。
12、协议书，证明顾繁强代表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与郑某2、张林真签约，签约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3日、2015年8月1日，将屠宰车间出租给郑某2和张林真，并约定场地费租金为每头牛100元、110元不等。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位于嘉善县惠民街道枫南村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的现场进行勘查，屠宰点四周均有围墙，进口南侧有一门卫室，工作区域有一扇铁门，进门为一通道，通道地面有牛骨等物，通道北侧为屠宰区，屠宰区有东西两间，共有四个屠宰点，由西往东依次编号为1号点、2号点、3号点、4号点，四个点地面及四周具有牛腿、牛头等物，每个点地面均有水管切管口被切成尖状，3号点和4号点之间北侧有水泵一只，屠宰区北侧为饲养区。后在屠宰区1号点、2号点、3号点、4号点采用尖刀割取的方式对4个点上的涉案牛肉进行抽样提取，从1号点上随机抽取两份牛肉样品，每份样品重量若干，每份牛肉样品再分成两份（一份检测样、一份备样），各自放入洁净的自封袋，编号分别标示为J-1-1、J-1-2，随后进行封样。从2、3、4号点上分别随机抽取两份牛肉样品，每份样品重量若干，每份牛肉样品再分成两份（一份检测样、一份备样），编号分别标示为J-2-1、J-2-2，J-3-1、J-3-2，J-4-1、J-4-2。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和照片，证明2015年11月26日，公安机关对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进行搜查。在三号车间查扣一根头削尖用于给死牛注水的水管和已屠宰完的牛肉（经称重为510千克）。在四号车间查扣一根头削尖用于给死牛注水的水管和水管连着的一台金锣牌单相潜水电泵，已屠宰完的牛肉（经称重为2660千克）。另从屠宰点扣押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新光菜牛屠宰点入场检疫登记表、新光菜牛屠宰产品出场检疫记录、屠宰检疫工作情况日记录表、屠宰检疫无害化处理情况日汇总表、生猪进场验收登记簿、生猪产品出场销售登记簿、送货单等物。同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对郑利阳的浙Ｂ×××××宝马牌轿车进行搜查，查扣笔记本、收款收据、称重码单等物。
15、杭州市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牛肉样品共4份，其中从张林真和李超三号车间抽取的2份样品中，水分含量分别为75.7%和75.8%，均符合规定（标准指标为≤77）；其中从郑利阳四号车间抽取的2份样品中，1份水分含量为78.3%，不符合规定，1份水分含量为76.2%，符合规定。
16、工商登记材料、嘉善县农业经济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系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顾繁强，住所地嘉善县惠民街道枫南村，企业经营范围为牛屠宰、牛肉销售以及屠宰场各岗位工作职责等内容。2013年7月19日，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在屠宰菜牛过程中存在对菜牛注水的行为，被嘉善县公安局查获。2014年3月，该案移送嘉善县农业经济局处理。2014年5月，嘉善县农业经济局做出如下处罚决定：没收注水牛肉一批、对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罚款55000元及对法定代表人顾繁强罚款12000元。
17、新光菜牛屠宰点进厂检疫记录、新光菜牛屠宰点入场检疫登记表、账本，证明2015年8月1日至11月25日，嘉善新光菜牛屠宰点郑利阳车间生产销售的牛共计2317头。同年7月23日至11月25日，李超和张林真车间生产销售的牛共计819头。
18、被告人郑利阳供述在案，供认其从2013年开始从父亲郑某2手中接手管理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四号车间，主要负责管理车间工人、购进活牛、牛肉销售、收款以及记账等。四号车间的工人有朱强、陈根金、沈会建、“小洪”、“小江”等人，朱强是其的助手，帮其管理四号车间。四号车间的牛肉除了销售给萧山的“小孟”之外，其他都销售给上海的商户。根据其记账的情况，2015年8月26日至11月27日，四号车间共计销售2317头牛，已屠宰未销售18头。其车间杀的是奶牛，每头牛至少能产出240斤牛肉，销售价格每斤25元至27元不等。
19、被告人李超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和张林真于2015年7月份合租了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的三号车间，约定每杀一头牛向顾繁强交100元的场地租用费，后来涨价到每头150元。其在三号车间负责称重、记账，张林真负责管钱，共同管理车间，且雇佣了张洪、“小三”、“大海”等杀牛某1。根据其记账的情况，从2015年7月23日到11月25日，三号车间共计屠宰牛819头。每头牛出肉400斤，销售价格每斤28元到30元不等。三号车间的牛肉销售给杭州的买家有林远明和“小孟”。
20、被告人张林真供述在案，供认其和李超于2015年7月份出资经营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三号车间，其出资30万，李超出资10万，约定利润平分。在日常经营过程中，其主要负责管钱，李超负责管理员工，记账以李超为主。为牟利，其和李超雇佣张洪专门给牛注水。屠宰场的老板顾繁强知道场地内的老板都在给牛注水，偶尔也会提醒几个车间不要给牛注水。顾繁强提醒了3、4次，提醒一次，其的车间就一连3、4天不给牛注水，大约有121头牛没有注水，根据账本记录的数字，三号车间共计销售698头注水牛，牛肉销售价格为每斤28.5元到30元，每头牛出肉400斤左右。三号车间的牛肉主要销售给“小孟”和“老林”，他们也知道购买的是注水牛肉。
21、被告人顾繁强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父亲顾补荣于2001年开始经营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2011年其担任该屠宰场的法定代表人，开始对屠宰场进行经营管理。其不具体负责活牛屠宰和牛肉销售，只是负责屠宰场场区的管理。屠宰场内有四个屠宰车间，其分别租赁给五个老板，并以每头牛100元或者150元的价钱收取租金。其中一号车间租给沈龙，二号车间租给周广猛，三号车间租给张林真和李超，四号车间租给郑利阳。张林真和李超于2015年7月份开始合伙经营三号车间，场地租赁合同于2015年8月1日签订，其给了他们试运营的时间。四号车间以前的经营者是郑某2，从2012年开始由郑某2的儿子郑利阳实际负责管理。每个车间由他们各自管理，包括屠宰工人的管理以及从外地进活牛、牛的屠宰和牛肉销售。其作为屠宰场的法定代表人，具体负责四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协助检疫员对进入屠宰场的活牛进行检验检疫，二是协助检疫员对对外销售的牛肉及牛内脏进行检验检疫，三是监督屠宰场内有无违法犯罪行为，四是负责屠宰场的场地卫生情况。其从2011年就发现屠宰场有给牛注水的现象了，当时其考虑过加强屠宰场的监管，但是一方面给牛注水是行业潜规则，另一方面也存在侥幸心理，所以对屠宰车间给牛注水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了解到畜牧局等部门要来检查，就提前通知车间老板和工人，让他们最近不要给牛注水。2013年，嘉善公安机关对屠宰场进行突击查处，为此，屠宰场被停业整顿了一个月。整顿之后，其找了两个助手帮其管理屠宰车间。起初，屠宰场不太有给牛注水的现象，时间一长，其又放松了监管。2015年5、6月份，其助手陆某提醒其，说看到郑利阳的四号车间又在给牛注水，从这时开始，屠宰场内又存在给牛注水的情况了。其于2015年8月初看到郑利阳承租的四号车间屠宰工人陈根金、沈会建在给牛注水，8月底看到李超、张林真承租的三号车间的屠宰工人张洪在给牛注水。其也没有太多精力去管理，只是在收到畜牧局要来检查的消息时，提醒屠宰车间的老板和工人，让他们最近这段时间不要给牛注水。
22、被告人朱强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2013年5月，其到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郑利阳的车间工作，除了干些杂活，还给牛注水。同年7月，其因给牛注水被公安机关刑拘，后被取保候审。2014年8月之后，其又去郑利阳的车间帮忙，郑利阳不在的时候，其还会帮忙管理车间，让江贵红、陈根金、沈会建等杀牛某1按照郑利阳的指示，给牛注水，具体操作就是让杀牛某1把水管插进牛背部大血管，往牛头和牛尾两个方向注水。给牛注水，目的是为了增加牛肉重量，多卖钱。郑利阳车间内的牛一般都是注水的，除非特别瘦小的牛不需要注水。
23、被告人江贵红供述在案，供认其从2012年5月份到郑利阳的车间杀牛。2013年7月份，嘉善县公安局冲击了新光菜牛屠宰场，其被刑拘，被释放后仍旧在郑利阳那边杀牛。杀牛时给牛注水是普遍情况，大家都在做。注水有给活牛注水，也有给屠宰后的死牛注水。2013年其在郑利阳车间里杀牛的时候，就开始给牛注水，这是郑利阳要求的。2015年其在郑利阳车间里杀牛，一般每天杀三批牛，平均一天杀17、18头牛。给牛注水就是为了增加重量。郑利阳车间里有其和陈根金、沈会建等三个固定的杀牛某1，“小洪”在忙的时候临时过来帮忙杀牛。
24、被告人沈会建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2014年11月份经人介绍到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四号车间工作，老板是郑利阳，他先安排其做小工，负责给屠宰的牛剃肉。自从其进入四号车间以来，就发现有人给牛注水，基本上天天都注水。2015年7月份，郑利阳开始让其给牛注水。除了其给牛注水之外，还有江贵红、陈根金也在给牛注水。四号车间屠宰的牛都是奶牛，有些奶牛特别瘦小，郑利阳就不会安排其等人给牛注水，平均一天有3-4头牛不注水。其听郑利阳讲过，瘦小的牛血少，注水后牛肉的颜色会变得更白，影响牛肉的销售。四号车间每天平均杀二十头牛左右。郑利阳不在车间的时候，会安排朱强来帮他管理，朱强也会让其给牛注水。
25、被告人陈根金供述、辨认笔录在案，所供内容与被告人沈会建供述相符。
26、被告人张洪供述、辨认笔录在案，供认其于2015年7月23日到嘉善新光菜牛屠宰场三号车间上班，上班之前三号车间的老板李超和张林真告诉其，让其负责杀牛、给牛注水。具体操作就是先把牛电死，接着剥皮、去内脏，然后把牛的动脉血管挑破，用塑料水管插入牛的血管，往里面注入自来水，时间大约为1分钟。从其上班到11月26日三号车间被公安机关查处，注水行为一直持续。顾繁强有三、四次到车间通知不要给牛注水，每次通知，车间就停几天，总共有十多天时间没有给牛注水。根据李超记录的账本统计，三号车间杀牛819头，其中121头牛没有注水，其共计给698头牛注水。三号车间的杭州买家主要是林远明和孟忠伟，他们知道购买的是注水牛肉，也看到过其给牛注水。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能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郑利阳所提其未给牛肉注水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郑利阳作为新光菜牛屠宰场四号车间的承包经营者，其手下员工朱强、江贵红、沈会建、陈根金均供称受郑利阳指使给牛肉注水的事实，被告人顾繁强亦供述郑利阳承包的四号车间存在给牛肉注水的情况，上述供述能相互印证，故郑利阳所提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张林真所提其车间没有给牛注水的辩解，经查，张林真在公安侦查阶段供称伙同被告人李超雇佣张洪给牛注水的事实，该供述与李超、顾繁强供述相符，其所提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朱强、江贵红、沈会建、陈根金所提其等人的行为系冲洗牛血并非注水的辩解，经查，与其四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且根据屠宰实际，杀牛后将水管插进牛背部血管注水的行为客观目的显然是为了增加牛肉重量，上述辩解显系狡辩，不予采信。
二、2015年9月1日至11月25日期间，被告人李兴伟、许来京伙同马华、何永清（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郭士亮在湖州市吴兴区康山街道福山村福山附近的养殖点内，采取从牛鼻处将水管插入牛胃，通过水泵加压的方式向活牛体内灌水，从而增加牛肉的重量，灌水菜牛1220头，屠宰后将牛肉以每斤28元至32元的价格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366万余元。此外，被告人李兴伟还于2015年10月8日至11月3日期间，单独指使被告人何灯雪在湖州康山街道福山村的李兴伟养殖场内，以上述同样的方式灌水菜牛94头，屠宰后将牛肉以每斤28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林远明，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5万余元。经统计，被告人李兴伟灌水菜牛1314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471万余元；被告人许来京、郭士亮灌水菜牛1220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366万元；被告人何灯雪灌水菜牛94头，销售金额达人民币105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何某1证言，证明其和丈夫许来京从2006年开始在湖州浙北农副产品交易中心经营牛肉生意，2014年下半年，许来京和何某2、李兴伟合伙经营牛肉生意。2015年9月1日，马某2也加入进来，四人合股做注水牛肉生意。由许来京从外地购进活牛，让注水工郭士亮负责管理在湖州康山街道福山村附近的养殖点，并给即将屠宰的活牛注水，然后由其他杀牛某1拉到湖州人屠宰中心进行屠宰，屠宰之后再将牛肉拉到浙北农副产品交易中心四个股东的摊位上进行销售。其很少去养殖点和屠宰中心，主要由四个股东进行管理。
2、证人郑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9月份，许来京、李兴伟、何某2和马某2合股做牛生意，统一购买活牛放到福山村的养殖点，由郭士亮等人负责饲养，每天由每个老板下面的杀牛某1将活牛运到湖州人屠宰中心进行屠宰，也有部分牛在养殖点直接屠宰，屠宰完的牛肉送至湖州浙北农副批发市场四个老板的摊位上销售。郭士亮负责给活牛注水。其负责收牛油、牛某2和牛肠，同时根据屠宰场杀牛的情况记账，再算账付钱。杭州的林远明向李兴伟以及许来京、李兴伟等四人购买过牛肉。李兴伟卖给林远明的牛肉来自李私下在自己的养殖点养的牛，李兴伟的养殖点就在四人合股的养殖点对面。后来李兴伟干私活的事情被其他股东知道了，就不卖牛肉给林远明了，林远明就开始向四个股东购买牛肉，再后来林远明自己购买活牛屠宰并销售。李兴伟私自养的牛跟郭士亮注水的牛差不多，肚子圆鼓鼓的，杀完胃里有很多水。根据其的记录，从2015年9月1日至11月25日，屠宰场共计屠宰1220头牛。
3、证人李某4、陶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等人在湖州人屠宰中心工作，为许来京、李兴伟、何某2、马某2四个老板杀牛，平常住在福山村附近李兴伟租的养殖点里。2015年9月之前，许来京、何某2和李兴伟合伙杀牛，杀牛某1有郭士亮、陶某2、何灯雪和李某4等人。2015年9月之后，马某2也加入进来，变成四人合伙经营，当时确定洪某3是许来京的杀牛某1，何灯雪是李兴伟的杀牛某1，陶某2是何某2的杀牛某1，“小山东”是马某2的杀牛某1，因李某4杀牛技术好，也留下来杀牛。郭士亮在养殖点给牛注水后，五个杀牛某1负责将牛拉至湖州人屠宰中心进行屠宰，然后将牛肉运至湖州浙北农副产品物流中心四个老板的摊位上销售。李兴伟从2015年10月开始背着其他三个股东干私活自己养牛，安排何灯雪负责给牛注水，再拉到湖州人屠宰中心屠宰，然后将牛肉销售给林远明。从10月14日开始，几个杀牛某1帮李兴伟杀牛，直到11月3日其他股东知道李兴伟干私活的事情。11月8日至11月11日，林远明向四个股东购进牛肉。
4、证人姜某1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开始帮何某2杀牛，后来其住到何某2、许来京、李兴伟、马某2合股的福山村的养牛场。养牛场由郭士亮负责管理，其看到养牛场里的牛被注水，有时也在养牛场杀牛。2015年10月份，李兴伟在福山村他自己的养牛场养了一批牛，背着其他股东卖给杭州买家老林。李兴伟的私牛叫李某4、何灯雪和陶某2宰杀，其也帮忙杀过一两次，工钱由李兴伟单独发给其等人。李兴伟的私牛跟郭士亮注过水的牛差不多，胃里都是水。
5、证人潘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日，郭士亮介绍其给许来京杀牛，许来京安排其住在福山村附近的养殖点内，让其和其他几个杀牛某1一起给许来京、李兴伟、何某2和马某2四个老板杀牛。郭士亮负责养殖点的管理，活牛进场时，郭士亮会叫上其和姜某1卸牛，在养殖点负责杀牛的也是其和郭士亮、姜某1。养殖点的牛都由郭士亮负责注水。
6、证人章某1证言，证明其在浙北农副产品交易中心从事摊位的租赁、招投标工作，2014年8月和2015年8月，','2018-10-03
08:20:07',0,'web',NULL),(37420378,'8935d410-25d4-489a-95e4-a8fd00b39e59','$(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0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930\",\"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审判程序\":\"其他\",\"案号\":\"（2018）苏民辖79号\",\"法院地市\":\"\",\"法院省份\":\"江苏\",\"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8935d410-25d4-489a-95e4-a8fd00b39e59\",\"案件名称\":\"鲍杰与龚达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DocContent\":\"\",\"补正文书\":\"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鲍杰与被告龚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31843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文书全文类型\":\"1\",\"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不公开理由\":\"\",\"附加原文\":\"\"});$(document).attr(\"title\",\"鲍杰与龚达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鲍杰与龚达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
（2018）苏民辖79号\");$(\"#hidDocID\").val(\"8935d410-25d4-489a-95e4-a8fd00b39e59\");$(\"#hidCaseName\").val(\"鲍杰与龚达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8）苏民辖79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930\");$(\"#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民间借贷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其他\"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3-28\"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鲍杰,龚达\"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三十四条\',法条内容:\'第三十四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法条名称:\'第三十七条\',法条内容:\'第三十七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鲍杰与龚达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裁定书\\\\\",\\\\\"PubDate\\\\\":\\\\\"2018-07-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