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582刑初2778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施养达，男，1985年9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5月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6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人施养嘉，男，1987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生态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惠萍、代理检察员张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3月起，被告人施养达在未办理环评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租赁土地搭盖厂房，非法从事小五金配件电镀加工业务，并雇佣被告人施养嘉作为电镀加工厂管理人员，负责监督生产、送货、分发工人工资等工作；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外环境中，对环境造成污染。2015年10月21日，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联合晋江市公安局对该电镀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并提取该工厂车间内外排污口、厂外水管总排放口的生产废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省环保厅批复认可，该厂车间内外排口处废水水样的铜浓度为11.5mg/L、锌浓度为22.6mg/L、镍浓度为274mg/L、总铬15400mg/L、六价铬8780mg/L，分别超过国家规定的电镀污染物排放限值的23倍、15.07倍、548倍、15400倍、43900倍。
2.2015年9月起，被告人施养达在未办理环评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开设一家电镀加工厂，非法从事小五金配件电镀加工，先后雇佣施养群（另案处理）、施某（已判刑）负责在加工厂拉货及日常管理；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外环境，对环境造成污染。2015年11月18日，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联合石狮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对该厂进行检查，并提取该厂区总外排口生产废水的水样进行检测。经石狮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厂区总外排口外排的生产废水中，总氰化物浓度为9.05mg/L，铜浓度为8.17mg/L，分别超过国家电镀污染物排放限值的30.17倍、16.34倍。
被告人施养嘉、施养达先后于2017年3月26日、5月8日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施养达伙同被告人施养嘉等人，在从事电镀加工生产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铜、锌、镍、总铬、六价铬及氰化物的生产废水，分别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十倍及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予以处罚。
被告人施养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在晋江市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1.其弟弟施养嘉只负责送货，并非管理人员；2.其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发生在石狮市污染环境的犯罪，其一开始有参与成立位于石狮市的电镀厂，但因晋江市的电镀厂被查获了，不敢再做，就将石狮市的电镀厂转让给了施某。
被告人施养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1.2014年3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施养达在未办理环评等环保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经营小五金配件电镀加工厂，并雇佣被告人施养嘉作为电镀加工厂的管理人员，负责监督生产、送货、分发工人工资等工作。期间，生产废水未经处理漫流在地板上，并通过车间内排水沟连接下水道，最终排入外环境。2015年10月21日，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联合晋江市公安局对该电镀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并提取该工厂车间内外排污口，厂外水管总排放口的生产废水进行检测。经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并经福建省环保厅批复认可，该厂车间内外排口处废水水样的铜、锌、镍、总铬、六价铬浓度分别为11.5mg/L、22.6mg/L、274mg/L、15400mg/L、8780mg/L，分别是《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最高排放限值（总铜0.5mg/L、总锌1.5mg/L、总镍0.5mg/L、总铬1.0mg/L、六价铬0.2mg/L）的23倍、15.07倍、548倍、15400倍、43900倍。
2.2015年9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施养达在未办理环评手续、未配套建设污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开设一家小五金配件电镀加工厂，先后雇佣施养群（另案处理）、施某（已判刑）负责在加工厂拉货及日常管理。期间，电镀车间的生产废水通过自流方式流入该车间西侧一集水井后外排，酸洗车间的生产废水经自流方式外排，最终分别通过两条自建的管径约为100mmPVC塑料管汇入项目西侧总外排口，最终排入外环境。2015年11月18日，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联合石狮市公安局对该厂进行检查，并提取该厂区总外排口生产废水的水样进行检测。经石狮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厂区总外排口外排的生产废水中PH值为1.38，总铬、铜、六价铬、氰化物、镍浓度分别为0.67mg/L、8.17mg/L、0.013mg/L、9.05mg/L、0.94mg/L，其中铜浓度是《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最高排放限值（铜0.5mg/L）的16.34倍。
被告人施养嘉、施养达先后于2017年3月26日、5月8日在晋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晋江市环保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移交函、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分别证实发生于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污染环境案件的侦破经过、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的身份信息及其被抓获的经过。
2.晋江市环保局出具的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福建省行政执法证等书证，证实行政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及技术人员的监测资质等。
3.晋江市环保局出具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附图及现场照片、工作说明，证实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联合晋江市公安局于2015年10月20日对位于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的电镀加工厂的排污情况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加工厂至今未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未办理环评审批及环保竣工验收手续。现场检查时，电镀生产车间正在生产，随意堆放部分电镀原辅材料，弥漫酸味，地板上生产废水漫流，未经处理通过车间内排水沟连接下水道排出。仓库中存放部分生产原辅材料，主要生产设备有电泳槽6个、甩干机3台、清洗槽8个、甩油机1台。晋江市环境监测站工作人员于车间内外排口采取水样1组。案发地点及其附近未有居民区、学校及医院。
4.晋江市环保局出具的现场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洪某1的证言，证实晋江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在现场查封电镀车间大门1个、电镀车间原料车间1个，查封期限为201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1月18日，晋江市公安局调查时发现位于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的电镀厂已被拆掉，原材料和机器设备不知去向的事实。
5.晋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266号监测报告单及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晋环监督监测水[2015]第266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证实被告人施养达经营的位于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的电镀加工厂车间内外排口废水中铜、锌、镍、总铬、六价铬浓度分别为11.5mg/L、22.6mg/L、274mg/L、15400mg/L、8780mg/L的事实。
6.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施养达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至2015年10月，其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经营电镀厂，2015年4月份其让被告人施养嘉到该电镀厂载货、担任管理员，经营期间生产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地上，沿着厂房排水管流到厂房外，排到外面的猪粪堆里的事实及电镀厂的规模、生产工序等情况。
7.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施养嘉的供述、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涉案位于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的电镀厂经营者是被告人施养达，其自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在该厂负责从客户处载金属纽扣、拉链头给工人加工，加工好后再载给客户、管理员工，期间除了工资外施养达还给了其共计8000元的红包、电镀厂的生产规模、工人分工情况及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的事实。
8.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董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4年3月至2014年9月、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受被告人施养达雇佣，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一无名电镀厂做工，被告人施养嘉负责现场管理、督工，工人有问题就去找施养嘉，施养达给其发了四五次工资，施养嘉发了一两次工资，电镀厂的生产工序、生产设备及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厂房地上，沿着厂房排水管流到厂房外的事实。
9.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申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一电镀厂做工，其当时是找被告人施养嘉报道的，施养嘉负责现场督工、厂里的生产管理，平时有什么问题就找施养嘉，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均有发货给工人做，均有发过工资，电镀厂的生产工序、原料等情况及生产废水直接流到地板上，沿着排水管流到厂房外的事实。
10.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一电镀厂负责扣件镀色，进厂时是与被告人施养达谈工资的，施养达平时很少到厂里，就偶尔去，施养嘉负责厂里的管理、现场督工，有什么问题就找施养嘉，工资平时是施养达发的，最后一次是施养嘉发的，电镀厂的生产工序、生产规模、原料等情况及生产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地上，沿着排水管流到厂房外的事实。
11.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申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3月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一电镀厂做工，进厂时是找被告人施养达报道的，被告人施养嘉负责现场督工、厂里生产、管理，平时是施养嘉把货物载到厂里，工人加工好后再由施养嘉载走，前几个月工资是施养达发的，后几个月工资是施养嘉发的，电镀厂的规模、生产工序、原料等情况及生废水产直接排放到厂房地上，沿着排水管流到厂房外的事实。
12.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申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2月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一电镀厂负责扣件甩干，其当时是与被告人施养达谈好工资的，施养嘉负责厂里管理、现场督工、生产质量，货物由施养嘉载来厂里给工人加工，做好后再由施养嘉载走，施养达平时很少去厂里，有什么问题就找施养嘉，每月5日施养达或者施养嘉就会发工资，电镀厂的规模、生产工序等情况及生产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地上，沿着排水管流到厂房外的事实。
13.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在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一电镀厂做工，进厂时是与被告人施养嘉谈好工资的，平时施养嘉把货物载到厂里给工人做，在现场督工、检查加工货物的质量，做好后由施养嘉负责载走，工资也是施养嘉发的，加工厂的规模、生产工序、原料等情况及生产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地上，沿着排水管流到厂房外的事实。
1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洪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施养达于2014年4、5月至2015年10月向其经营的沙场接电使用的事实。
15.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案件调查报告、移送函，证实发生于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污染环境案件的侦破经过。
16.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福建省行政执法证等书证，证实行政执法人员的执法资格及技术人员的监测资质等。
17．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5年11月18日，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联合石狮市公安局对位于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的电镀加工项目生产车间及周边环境进行现场检查，发现该项目至今未办理环评审批、环保竣工验收手续。主要生产设备有镀镍槽2个、酸铜槽2个、碱铜槽5个、钝化槽1个、酸洗槽1组，主要药品有氢氧化钾、重铬酸钾、氯化镍、硫酸镍、硫酸、氢氧化钠等，主要污染物为电镀生产废水和酸雾废气，未建设配套的污水、废气处理设施，电镀车间的生产废水通过自流方式流入该车间西侧一集水井后外排，酸洗车间的生产废水通过自流方式外排，最终分别通过两条自建的管径约为100mmPVC塑料管汇入项目西侧总外排口，最终排入外环境。执法人员在电镀车间西侧集水井、酸洗车间外排管检查井、项目总外排口各取1个水样。
18.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查封、扣押决定书、执法记录单、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执法人员在现场查封供电开关阀门，后因项目已停止生产，电镀废水已运至石狮市光华水处理有限责任公司处理而解除查封。
19.石狮市监测站狮环站监[2015]水JD164号监测报告单、监测分析结果汇总表及福建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狮环站监〔2015〕水JD164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石狮市生态环境保护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位于石狮市厝上工业区的电镀加工项目厂区总外排口废水中PH值为1.38，总铬、铜、六价铬、氰化物、镍浓度分别为0.67mg/L、8.17mg/L、0.013mg/L、9.05mg/L、0.94mg/L的事实。
20.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刑初84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石狮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5日判决认定施某受雇于被告人施养达在石狮市厝上工业区经营的电镀加工厂，负责拉料送货、工资发放等日常管理，该电镀加工厂生产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废水中总氰化物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29.17倍、铜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15.34倍，严重污染环境，施某系污染环境罪的从犯的事实。
21.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施养达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施养达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成立一电镀加工厂的事实，被告人施养达主张因其在晋江市开的电镀厂被查获，其不敢再继续经营下去，就与施某口头协商将石狮市的电镀厂转让给施某，施某到年底再把其之前投资的3万元还给其。
22.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9月5日受被告人施养达雇佣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一电镀加工厂内教工人做挂件的事实；
23.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9月5日到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一电镀加工厂做站槽提挂，被告人施养达是该电镀加工厂老板，来过加工厂几次，后来是施某拉货给工人做的事实。
24.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9月14日到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一电镀加工厂做工，被告人施养达来过加工厂几次，大概10月底换成由施某在管理的事实。
25.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许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9月14日到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一电镀加工厂做酸洗、清洗工作，被告人施养达来过工厂几次，大概11月初工厂由施某负责管理的事实。
26.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施养群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9月份受被告人施养达聘请，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一电镀加工厂负责送货、收货、行政管理，该加工厂老板是被告人施养达，电镀原材料均由施养达自己购买。因其于2015年10月28日向施养达提出辞职，施某便于2015年11月1日左右到该加工厂接替其工作岗位及该加工厂污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外排的事实。
27.石狮市公安局出具的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和辨认照片，证实其于2015年11月1日开始到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一电镀加工厂负责拉货、行政管理，清洗污水未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外排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除被告人施养达关于其将石狮市的电镀厂转让给施某的主张外，其他证据均可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关于被告人施养嘉是否是涉案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小五金配件电镀加工厂的管理人员的问题。被告人施养达在庭审时辩称，其弟弟施养嘉只负责送货，并非管理人员，但被告人施养达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被告人施养嘉在该电镀厂担任管理员，被告人施养嘉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上均供述其在该厂负责拉料送货、管理员工，期间除了工资外施养达还给了其共计8000元的红包，证人董某、申某1、田某、申某2、申某3、吴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施养嘉负责厂里的生产管理、现场督工，工人平时有什么问题就找施养嘉，施养嘉也发放过工资。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施养嘉是涉案位于晋江市英林镇龙西村西垵电镀加工厂的管理人员，对该厂的生产、环保问题负有主管责任。被告人施养达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施养达是否参与发生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污染环境犯罪的问题。已生效的石狮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1刑初8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施某系受雇于被告人施养达负责电镀厂的日常管理，被告人施养达主张其在石狮市电镀厂被查获前十几天将电镀厂转让给施某，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证人胡某、周某、何某、许某、施养群、施某的证言也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施养达是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电镀加工厂的经营者，施某系受被告人施养达雇佣做管理人员，且根据庭审中被告人施养达的陈述，所谓转让前后，该电镀厂的生产场地、条件、环境、设备、原料、产品、规模都是一样的，综上，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人施养达是石狮市电镀厂的经营者，参与了发生在石狮市锦尚镇厝上村工业区污染环境的犯罪。被告人施养达的上述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在晋江市英林镇从事电镀加工处理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铜、锌、镍、总铬、六价铬的生产废水，其中总铬、六价铬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铜、锌、镍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施养达在石狮市锦尚镇从事电镀加工处理时，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含有重金属污染物铜的生产废水，且铜浓度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施养达、施养嘉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施养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养达是雇主，组织工人从事非法生产排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施养嘉是生产管理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第一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施养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8日起至2019年11月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
二、被告人施养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6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鸿楠
代理审判员 黄金菊
人民陪审员 王海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纯攀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void(0);?)》司法解释公布日期2013.06.17时效性失效(?http:?/??/?140.0.1.78?/?lib?/?zyfl?/?ZyflSearch.aspx?shixiao_id_gjfl=02”\\\t”_blank?)
第一条实施刑法(?javascript:void(0);?)第三百三十八条(?javascript:void(0);?)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