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0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某国，男，1964年9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志敏，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子铭，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番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文昭。
委托代理人龚杰鹏，该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永江，广东穗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省高州市建总。
法定代表人杨瑞荣，该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志辉，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灼儿，广东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龚某国因与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番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发公司）、被上诉人广东省高州市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高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某国不具备进行建设工程的资质。
2006年11月6日，番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高州公司签订了一份《新世纪花园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高州公司承接位于番禺区沙湾镇陈涌村新世纪花园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工程（以下简称：涉讼工程），工程内容为：喜盈雅境三期1号楼1幢，地上3层（局部2层），建筑面积4237㎡；2号楼1幢，地上12层（局部11层），建筑面积17407㎡，地下一层，建筑面积346㎡；3号楼1幢，地上5层（局部2、3层），建筑面积15659㎡，地下一层，3902㎡。工程承包范围：按发包人提供的全套施工图纸设计说明及补充说明，承包地基与基础、主体、屋面、装修、水施、电气及消防防雷、电梯等项目工程及完成上述永久工程所需的附属临时工程项目。开工日期为2006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合同价款为29550390元，其中工程承包总价为29126520元，安全生产措施费为42387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即大包干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除非合同另有规定外，固定合同总价内，已包括施工设备、劳务、管理、材料、安装、维护、保险、利润、税金、政策性文件的调价及合同包含内的所有风险、责任等各项应有费用，并包括执行和完成本合同工程文件绘述的本工程时需要克服困难的所有附带工作及费用，不论它们是否在合同文件中所有说明。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经发包人确认的变更项目，根据项目所属工程类别，分别均按土建工程（含初装饰工程）部分执行《广东省建筑工程计价办法（2006）》、《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计价办法（2006）》、《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2006）》等有关规定；安装工程执行《广东省安装工程计价办法（2006）、《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等有关规定。执行穗建筑（2006）119号文件中广州地区建筑工程定额计价序表，其中利润按27.5％计取，预算包干费按1.5％考虑，其它费率取上下限平均值进行计算；人工、材料价差按穗建造价（2006）24号文件即广州市2006年第二季材差文件执行。经计算后，总价下浮10％，以调整合同总价。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工程量完成60％，提供证明并得到确认后10天内，支付工程承包总价的3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所有竣工验收资料并经确认合符要求后10天内，支付工程承包总价的60％；余款扣除工程承包结算总价5％的保修金后，在竣工结算报告获批准后10天内付清。工程变更按通用条款执行：1、工程设计变更。施工中发包人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建设规模时，发包人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承包人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下列需要的变更：（1）更改工程有关部分的标高、基线、位置和尺寸；（2）增减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3）改变有关工程的施工时间和顺序；（4）其他有关工程变更需要的附加工作。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承包人损失，由发包人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2、合同履行中发包人要求变更工程质量标准及发生其他实质性变更，由双方协商解决。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收到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组织有关单位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给予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承包人按要求修改，并承担由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送交的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或验收后14天内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竣工验收报告已被认可。工程竣工验收通过，承包人送交竣工验收报告的日期为实际竣工日期。工程按发包人要求修改后通过竣工验收的，实际竣工日期为承包人修改后提请发包人验收的日期。工程未经竣工验收或竣工验收未通过的，发包人不得使用。发包人强行使用时，由此发生的质量问题及其他问题，由发包人承担责任。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双方有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承包人可停止施工，由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发包人每日以延期付款款项的万分之五，向承包人支付延期赔偿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从第91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每日以延期付款款额的万分之五，向承包人支付延期赔偿金。补充条款：发包人对承包人因施工方案变更或而增加的费用将不作补偿。招标文件和合同文件所包含的合同工程承包范围以外增加工程的签证，应在增加工程发生起的七天内交发包人、监理人确认，过期不再补签证。未尽事宜见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会议纪要、招标文件附件等有关规定。4、《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结合具体工程约定质量保修期如下：（一）基础设施工程、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二）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五年；（三）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五）绿化工程保修期为1年。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价款的5％，发包人在质量保修期（二年）满且完成全部的保修项目后30天内，将剩余保修金无息返还承包人。
2006年12月1日，广州市番禺区建设局核发了涉讼工程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为番发公司，施工单位为高州公司，监理单位为广州市嘉诚至信建设顾问监理有限公司。
2007年2月13日，番发公司作为发包方与高州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一份《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以下简称为《补充合同》），其中约定：对于涉讼工程建筑设计有关内容及有关建筑标准的更改、补充、采用和明确：1、常见通病验收手续（如墙面、阶面及装饰工程）；2、根据现场标高，承建商已在标价内计入建设地界范围内的场地平整、建筑垃圾外弃或土方内运等有关费用在内；3、凡图纸及说明和本合同未详之处，均严格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规范规定执行；4、楼面平面图中，梁表中，若有梁编号、梁表的错、漏，施工中必须按图纸会审补充设计进行施工，当在竣工内不另作计算；5、本补充合同其他有关施工建设和建筑，结构设计等常规变动，常规规定所引起的费用增加，（例：增加或减少钢筋每号楼每层不足1吨或增加或减少墙体不足10㎡时）建设单位和施工承建商双方已确认在合同造价内，不再另行计算；6、2号楼钢材含量现定为985T（除桩头插筋）结算按实际用量。本工程有关设计补充、增减，施工承建商须接受按图施工。增减工程结算按广东省定额2006年第四季度下浮3％，累计超过100万结算一次，土建验收3个月内结算完毕。钢材现按3550元／T计算，如钢材价格浮动在上下100元／T内（含100元／T），双方不与增补或扣减，如浮动超上100元／T，双方进行增补或扣减，（按当月10日番禺裕丰钢筋有限公司价格为准）。工程工期、造价及付款方式：1、工期：2007年3月1日起计，其中1、2号楼240个日历天；3号楼180个日历天（包含雨天），其中3号楼地下室在开工后后两个月内必须完成；2、本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3250万元（含工程税金），其中1、2号楼1700万元，3号楼1550万元；3、1、2号楼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合同进场，中标单位完成第一层楼面建设单位支付15％工程款，完成第七层支付15％工程款，封顶后支付15％工程款，外、内墙批荡完成后支付15％工程款，竣工验收前提供所有土建相关竣工资料给总包单位一个月支付10％工程款，25％工程款以三个月为壹期分四期平均支付，以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贰年后一个月内付3％，余款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4、3号楼工程款支付方式：双方签订合同进场，中标单位完成第一层楼面建设单位支付20％工程款，工程封顶后支付20％工程款，内墙批荡完成后支付20％工程款，竣工验收前提供土建所有相关竣工资料给总包单位一个月内支付10％工程款，25％工程款以三个月为壹期分四期平均支付，以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贰年后一个月内付3％，余款2％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交工工期以合同时间为准，该工期无条件地包括了气候影响和工程设计的变更，补充修改，如设计变更或修改后增加工程总额不超过50万元时，发包方不接受任何因素影响而顺延工期的申请，如超过50万元时由发包方和承包方协商顺延的工期。从接到进场通知三天起计至实际的交工验收证书（以发包方、监理公司、承包方初验合格交齐有关竣工验收资料），双方签字日期止。逾期按日历天数每天扣罚金，每迟一天罚款2‰工程款，处罚金在工程款中抵扣。施工期间因承包方原因进度逾期超过20天以上，发包方可因此有权终止合同，责任由承建商承担，如中止合同时的实际进度未达到计划进度，同样会遭受误工期处罚。在承包方每期工程按合同完成的情况下，发包方必须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如延期支付必须按该期工程款每天2‰偿付给承包方。本工程大包干承包价已确定，工程费用（钢材除外）不随施工过程中各时期的工、料、设备价升降而找补，承建商对此应有充分的调查、预测和思想准备。并且保证严格切实遵守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施工中不得以劣充好和偷工减料。否则发包方追究承包商一切责任。《补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按建设单位提供广州市智海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承包本项目1、2、3号楼土建、室内排水、排污工程等设计图纸及补充说明所含的全部内容。具体内容如下：……2、按照本建筑排水设计图纸，完成排污及排水工程，注：排水管须接驳到离室外排水总管最近的第一个污水井，排粪管接进化粪池。……5、外墙漆采用菊花牌油性外墙漆。……7、建筑物所需所预埋的全部构件及安装屋面瓦配件（注：瓦片、文化石由甲方提供），甲供材料损耗补贴为2％，如超出补贴部分按进货价在乙方工程款中扣除）。8、厨房、卫生间墙身用1：2纯水泥沙批荡，纯水泥浆磨面，天面防水层及天沟防水层用1：2水泥浆找平纯水泥光面，注：超3㎝厚先用细石混凝土找平后过砂浆，如需找坡按设计规定。……。”第二十条约定，“不属于承包方承包范围内容如下：1、所有铝合金门窗、铝合金百叶及商铺门；2、公共楼梯及商铺楼梯扶手、窗台护栏、阳台栏河、所有金属栏河；3、室内门、分户门、防火门、电梯机房门、管道井门；4、楼地面瓷质防滑砖，水泥砂浆找平层；5、商铺卫生间内间墙、砖砌体及天花批荡；6、供电工程、消防、给水、防雷工程及成品雨篷；7、变电房及泳池泵房天花批荡；8、2号楼首层更衣室内墙砌体、商业大厅及二层天花批荡；9、2号楼三至十二层厨房内间墙砖砌体及厨房、卫生间、走廊，十二楼斜屋顶天花批荡；10、除说明外、未说明的由施工单位按图纸包工包料完成；11、地下室的施工排水工程、开挖支护工程。工程保修：本工程的保修期按国务院颁发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规定，房屋建筑的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保修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等保修期为五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工程为2年。保修期自竣工验收签字之日起计，在保修期内由施工责任而产生的质量问题，由施工单位无偿返修，同时承担因此造成建设单位的损失责任。本合同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合同内容如与施工合同内容中的专用条款及通用条款有冲突，则按补充合同内容执行。
同日，高州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项目承包方的龚某国就涉讼工程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高州公司负责办理报建领取施工许可证，负责整理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负责提供本单位的资质证明文件、安全生产施工许可证及有关人员的资质证明资料，负责委派本工程项目经理、安全员；负责对龚某国进行监督管理，对龚某国进行技术指导及贯彻公司管理工作，传达上级建设部门下发的指令，协调施工现场与各管理部门之间的关系和在职施工管理人员的培训工作。龚某国负责分包工程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的管理工作，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安全事故、质量问题及费用由龚某国负责，如因工程质量、工期问题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由龚某国承担；龚某国协助高州公司办理工程施工报建、竣工验收备案手续，负责办理施工报建、验收备案等应由施工单位负责的相关费用；负责完成本工程的全部竣工及备案资料；承包工程所需的员工由龚某国负责聘用和管理，其劳动关系属龚某国，龚某国应与聘用员工建立健全的劳动关系，龚某国人员所发生的工伤、劳保、社保、安全、培训、民事等责任及费用由龚某国负责，并应做好相关档案手续以备查验收；龚某国需开具建筑发票的有关费用由龚某国承担，并且龚某国应提供工程款的60％材料发票给高州公司做账。工程完工后，龚某国应提供一套完整的施工资料给高州公司存档。工程管理费为土建工程造价的1.5％（不包含建设方分包的桩基础及安装工程），按建设单位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方式比例收取。
2007年11月13日，高州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授权招礼容为其公司代表负责新世纪花园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工程的一切施工事宜。
2007年11月16日，招礼容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由我司承建的喜盈雅境三期工程，工程进度严重滞停后，违反双方签订的《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了加快工程进度，我司承诺按2007年11月16日签立的施工总进度计划进行施工，如不能达到总进度计划或总分项施工计划要求并且保证质量合格，我司承诺在任何施工计划未完成，则在三天内无条件退场，并承担由此对广州市番禺区番发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
2007年11月18日，番发公司与高州公司签订一份《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为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工程地点位于沙湾镇陈涌村；二、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增加工程的修改通知及预算书；三、开工日期为2007年11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8月30日；四、工程质量标准按国家有关验收规范为依据，合格等级；五、结算方式为按实结算。该协议发包人一栏有“龚杰鹏”字样签名及加盖番发公司公章。承包人一栏则由高州公司盖章，并由龚某国签名“招礼容”。
龚某国承接涉讼工程后，依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涉讼工程。施工期间，番发公司作为涉讼工程建设单位申请延长施工许可起止日期自2007年11月19日至2008年8月30日止，申请理由为部分作修改及施工进度慢，施工单位及监理单位在延长施工许可申请表上签名签章确认。2008年3月20日，经建设部门批准同意延长涉讼工程施工许可申请。
由于双方对于涉讼工程价款的结算及工期等问题产生争议，龚某国于2009年5月2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决。
诉讼中，龚某国主张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并于2008年8月28日将涉讼全部工程交付给番发公司，涉讼工程已经番发公司及高州公司和其它验收单位验收通过。龚某国对此提供了工程验收资料共七页予以证明。番发公司主张涉讼工程实际完工的时间为2008年10月初过完国庆之后，高州公司才撤场，双方没有办理交接手续；龚某国提供的证据只是对于部分项目的验收，并不是总工程的验收。
鉴于龚某国、番发公司双方未就涉讼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原审法院根据龚某国的申请，依法通过摇珠方式确定并委托了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联公司”）对涉讼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2011年6月14日，经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造价鉴定报告》，主要内容为：
一、工程概况。鉴定范围：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土建、装饰、安装工程量及造价。
二、鉴定依据：1、贵院二0一0年八月二十三日的《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中标通知书》-番禺区桥南街新世纪花园喜盈雅境三期第1、2、3号楼房建设工程量及造价鉴定；2、经法院质证由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资料、原合同及补充合同文件、预算书、结算书、施工图、竣工图、现场测量记录等资料；3、2007年2月3日签订的《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2006年11月6日签订的《新世纪花园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他合同协议；4、执行定额：（1）《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2006）》及其计价办法；（2）《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6）》及其计价办法；（3）《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及其计价办法；5、材料价差调整：合同补充协议书增加工程需按实结算，因龚某国、番发公司双方无法提供工程进度相关资料，故人工、材料、机械台班价差调整取合同工期中间，主要参考《关于2008年第一季度建设工程结算及有关问题的通知》（穗建造价（2008）6号）文件精神。减少工程按合同规定，人工、材料、机械价差主要参考《关于2006年第四季度建设工程结算及有关问题的通知》（穗建造价（2007）1号）文件精神。
三、鉴定说明：1、按合同规定，该工程为固定总价合同包干，合同包干范围内的工程内容不作调整。2、增减工程计价方式：采用定额《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6）》、《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2006）》及《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2006）》，利润按27.5%，预算包干按1.5%，其他费率取上下限平均值进行计算。3、钢筋调价部分按原番发公司双方已核对签证上所列的各月份施工部位及钢筋单价调整差价，以合同价3550元／吨为基价进行计算。4、增减工程按原番发公司双方核对的签订内容套价，工程量根据签证或图纸计算。5、1、2、3号楼室内外联塑B管改A管调价差按原番发公司双方已核对签证上所列的价格调整。6、本鉴定报告，包括①本单位接受贵院委托按上述依据和国家省市相关规定计算得出造价为36678263.02元，详见本鉴定“工程造价鉴定汇总表”；②我单位按法院委托意见就本项目新增工程（增减部分）龚某国、番发公司对工人、材料、机械台班调差不同主张，按贵院要求分别对龚某国、番发公司不同主张进行了造价计算，作为附件供参考，详见本造价鉴定“附件”。
四、争议造价部分：（一）1#楼1、争议减少部分：（1）签证编号核对52：各层商铺天花批荡是否属于包干范围的问题，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第二十条第5点，番发公司认为改点指的天花批荡是属于卫生间内的天花批荡，而龚某国认为是商铺的天花批荡，若按番发公司观点，该部分批荡应扣除，若按龚某国观点，该部分天花批荡不应扣除。该部分造价为59466.73元，是否扣除，由法院判定。（2）外墙漆部分：龚某国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原预算承包范围认为外墙漆不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不扣减该部分的价格；番发公司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十九条第5点认为外墙漆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应该扣减该部分的价格。该部分价格为45596.71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3）签证编号核对54：取消首层墙柱石材饰面，龚某国不承认该签证，番发公司核对此签证，认为墙柱石材饰面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应该扣除该部分的价格。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该签证是否属实，该签证造价为5339.7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二）2#楼1、争议增加部分：（1）签证编号核对03：龚某国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原预算承包范围认为烟道砖不属于包干范围，应该计算该部分的造价；番发公司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二十条第10点认为烟道砖属于包干范围，不应该计算该部分的价格。该签证造价为35084.97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2）签证编号核对04：番发公司不同意钻孔个数。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签证钻孔数量，该签证造价为75057.97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3）签证编号核对58：三至七层卫生间墙面用1：1：6三合土批荡；龚某国不承认该签证。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该签证是否属实，该部分造价为74762.62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2、争议减少部分：（1）签证编号核对58：三至七层卫生间墙面用1：2纯水泥砂浆批荡；龚某国不承认该签证。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该签证是否属实，该部分造价为74519.75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2）签证编号核对52：各层商铺天花批荡是否属于包干范围的问题，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二十条第5点，番发公司认为该点指的天花批荡是属于卫生间内的天花批荡，而龚某国认为是商铺的天花批荡，若按番发公司观点，该部分天花批荡应扣除，若按龚某国观点，该部分天花批荡不应扣除，该部分造价为24961.22元，是否扣除，由法院判定。（3）签证编号核对09：外墙漆部分，龚某国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原预算承包范围认为外墙漆不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不扣减该部分的价钱；番发公司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十九条第5点认为外墙漆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应该扣减该部分的价格。该部分造价为306695.53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三）3#楼1、争议增加部分：（1）签证编号3－05地下室抽水费用20万元，番发公司不同意该签证。龚某国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第二十条第11点“地下室的施工排水工程不属于承包范围”，认为番发公司需补偿该费用。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定该事件是否发生及发生的费用，该签证造价为207080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2、争议减少部分：（1）签证编号核对52：各层商铺天花批荡是否属于包干范围的问题，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二十条第5点，番发公司认为该点指的天花批荡是属于卫生间内的天花批荡，而龚某国认为是商铺的天花批荡，若按番发公司观点，该部分天花批荡应扣除，若按龚某国观点，该部分天花批荡不应扣除。该部分造价为224795.60元，是否扣除，由法院判定。（2）签证编号核对54：取消首层墙柱石材饰面，龚某国不承认该签证；番发公司核对此签证，认为墙柱石材饰面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应该扣减该部分的价钱。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该签证是否属实，该签证造价为14946.35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3）签证编号核对55：番发公司说有5樘楼梯不捣混凝土，龚某国不同意该签证。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该事件是否发生，该签证造价为60634.26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4）签证编号核对58：番发公司说应减少3号楼地下室后坑填砂530立方米，龚某国不同意该签证。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核实该事件是否发生，该签证造价为48502.24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5）外墙漆部分：龚某国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原预算承包范围认为外墙漆不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不扣减该部分的价钱；番发公司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十九条第5点认为外墙漆属于包干范围，总承包价应该扣减该部分的价格。该部分造价为250257.43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以上五点减少工程共计599135.88元。（四）1、2、3号楼给排水1、争议增加部分：（1）1、2、3号楼室外排水管部分：龚某国根据《合同补充协议书》中的原预算承包范围认为所有室外排水系统不属于包干范围，番发公司根据《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中第十九条第2点认为排污及排水属于包干范围，不应计算该部分造价，该部分造价为267935.67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五）公共部分1、争议增加部分：（1）签证号：123－09－6－29－3中龚某国认为政策创卫增加费用30万元，含税造价为310620元，番发公司不同意该签证；（2）签证号：123－09－6－29－4中龚某国认为甲方自行外运土方导致施工道路破烂需重新加固，增加费用15万元，含税造价为155310元，番发公司不同意该签证；（3）签证号：123－09－6－29－8中龚某国认为需增加工程监控费63000元，含税造价65230.2元，番发公司不同意该签证；（4）签证号：123－09－6－29－5中龚某国认为商品混凝土差价按每立方补30元，含税造价为616248.90元，番发公司不同意该签证；根据现有证据，以上四项事实是否发生及发生的费用无法核实，按龚某国提供的签证内容计算，造价共1147409.10元，是否成立，由法院判定。2、争议减少部分：（1）签证号：核对58中番发公司认为减少清运余泥钩机10个台班，含税造价为9149.39元，龚某国不同意该签证。根据现有证据，该事件是否发生及发生的费用无法核实，按番发公司提供的签证内容计算。
五、鉴定结果：涉讼工程评估造价包括三大部分：一是不含争议工程造价共计36678263.02元，包括：（1）原合同价为32500000元，其中1、2号楼造价为17000000元，3号楼造价为15500000元；（2）钢筋调价为2080207.78元，其中1号楼调价为98319.20元，2号楼调价为1222016.98元，3号楼调价为759871.60元；（3）1、2、3号楼联塑B管改A管调价差为45914.20元；（4）增减工程（核对签证部分）共计1698226.78元，其中增加工程造价为3467580.24元，包括1号楼土建装饰212282.94元，2号楼土建装饰2378144.77元，3号楼土建装饰790296.80元，1、2、3号楼土建装饰公共部分6460.90元，1、2、3号楼水电安装80394.83元；减少工程价为-1769353.46元，包括1号楼土建装饰-184055.45元，2号楼土建装饰-972866.96元，3号楼土建装饰-612431.05元，1、2、3号楼水电安装0.00元；（5）2号楼钢筋实际用量减985吨钢筋用量的造价为353914.26元。二是争议部分增加工程造价共计1807330.33元，其中包括1号楼土建装饰为0.00元，2号楼土建装饰184905.56元，3号楼土建装饰为207080.00元，公共部分土建装饰为1147409.10元，1、2、3号楼水电安装为267935.67元。三是争议部分减少工程造价共计-1124864.91元，包括1号楼土建装饰为-110403.14元，2号楼土建装饰-406176.50元，3号楼土建装饰为-599135.88元，公共部分土建装饰为-9149.39元。
上述鉴定报告另附有附件一、二，分别按照龚某国、番发公司对人工、材料、机械台班调差等不同主张进行了造价计算。其中附件一为龚某国诉求造价，分两部分：一是无争议造价共计36670004.07元，二是争议增加工程造价为2055955.14元，合计38725959.21元。附件二为番发公司诉求造价，分为三部分：一是无争议部分造价共计35715248.13元，二是争议增加工程造价286406.31元，三是争议减少工程造价为-1974151.60元，合计34027502.84元。
庭审中，龚某国与高州公司均确认双方之间就涉讼工程存在挂靠关系，并表示番发公司知悉该情况。番发公司则称其签订合同时并不清楚龚某国与高州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而在施工过程中得知了两者的关系。双方当事人均确认，番发公司已付工程款为30504292.20元。
另，龚某国称其承包涉讼工程，由于资金紧张，就让案外人招礼容合伙，但双方有明确分工，招礼容负责资金的提供，而涉讼工程日常的施工管理以及工程款的追收等由龚某国负责，因此招礼容对施工情况不清楚，其于2007年11月16日所出具的承诺书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征得龚某国的同意。高州公司亦表示其司没有授权招礼容出具前述承诺书。番发公司则认为龚某国与招礼容是合伙关系，因此招礼容有权作出承诺和法律行为。
因本案纠纷，龚某国于2012年8月1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番发公司向龚某国支付预算内的工程余款2295707.80元；2、番发公司向龚某国支付新增工程款12243272.76元，及支付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5142174.56元（暂计至2009年5月1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番发公司承担。诉讼中，龚某国称番发公司在2010年2月份支付了工程款3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的部分工资，并且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已经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经评估合同内的工程造价应为36670004.07元，增加工程造价2055955.14元，两项合计38725959.21元，扣除已付款项30504292.20元，剩余工程款为8221667.01元。该工程款番发公司应自龚某国提交相关竣工资料之日起一年内分4期支付，三个月为一期，一年内付清，即番发公司应于2009年9月9日前付清所有款项。番发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应付工程款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龚某国支付违约金，故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因此，龚某国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番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8221667.01元及自200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结算，第一期违约金自2008年12月12日起以205万元为本金，第二期违约金自2009年3月10日起以205万元为本金，第三期违约金自2009年6月10日起以205万元为本金，第四期违约金自2009年12月10日起以205万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分别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上述四期违约金暂计至2011年8月1日止合计为1353万元）。
番发公司原审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龚某国全部诉讼请求。
高州公司原审述称龚某国与高州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番发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对于龚某国的诉讼主张，由法院依法进行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对于龚某国主张番发公司支付涉讼工程价款的诉请，根据龚某国、番发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陈述可确定，涉讼工程系由龚某国借用高州公司的名义向番发公司承接的。由于龚某国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有关规定，龚某国以高州公司名义与番发公司签订的《新世纪花园喜盈雅境三期1、2、3号楼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根据公平合理的法律原则，由于龚某国确实为番发公司完成了涉讼工程，番发公司应按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参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给龚某国。
对于工程价款的确定共分为两部分。首先，根据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双方当事人合同、签证、图纸等约定依据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对涉讼工程造价的估算可确定，涉讼工程不含争议部分的造价应共计为36678263.02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龚某国、番发公司虽然各自要求按照自己主张的依据及方式计算上述工程造价并由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鉴定报告》附件一、二，但龚某国、番发公司主张的上述计算方式及依据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其次，对于双方当事人增减工程争议部分的价款确定问题。第一，对于争议增加部分工程价款的确定，具体包括：（1）对于2号楼烟道砖工程是否属于包干范围，番发公司虽然主张以《补充合同》第二十条第10点约定及《工程联系单》（NO.喜盈2007-10-1501）主张烟道砖工程属于包干范围，但上述签证单未经龚某国确认，番发公司除此之外未能举证证明该烟道砖确属承包范围内，而结合龚某国招标时的预算书编制说明第二条第2点第f条“2#楼的烟道不做”的内容，可确定烟道砖工程应属于新增工程，鉴于龚某国已就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番发公司应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该部分价款经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为35084.97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2）2号楼钻孔造价部分，对于钻孔的个数及单价，龚某国虽然以《施工现场签证单》证明，但该签证单未经番发公司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除此之外，龚某国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其实际钻孔的个数是否如上述签证单所述一致，因此，龚某国以签证单主张番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3）三号楼地下室抽水费用，龚某国以《补充合同》第二十条第11点“地下室的施工排水工程部属于承包范围”主张番发公司应支付该笔费用20万元，龚某国虽然主张双方于2007年4月1日商议时番发公司老板口头同意补偿该抽水费用，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番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龚某国除此之外未能提供其它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费用的金额，故该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4）1、2、3号楼室外排水管部分，对于室外排水系统是否属于包干范围的问题，番发公司虽然主张根据《补充合同》第十九条第2点的约定认为排污及排水均属于包干范围，但根据该第十九条第一款“承包本项目1、2、3号楼土建、室内排水、排污工程等设计图纸及补充说明所含的全部内容”的约定来看，第2点条款应指室内排水、排污工程，因此，番发公司主张室外排水系统亦属于包干范围，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龚某国已对1、2、3号楼室外排水部分进行了施工，应计算相应工程价款，经评估，该部分价款为267935.67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采纳。（5）公共部分增加费用，龚某国主张对公共部分工程增加了政策创卫费用、道路加固费用、工程监控费及混凝土补差价共四项费用，要求计入增加工程价款中。龚某国虽然对此提供了四份签证单予以证明，但该签证单未经番发公司确认，龚某国除此之外未能举证证明该四项费用已经发生并且产生费用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龚某国的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双方争议的增加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共计为303020.64元。
第二，对于争议减少部分工程价款的确定，具体包括：（1）1、2、3号楼各层商铺天花批荡是否属于包干范围及应否扣减该部分价款的问题，龚某国虽然主张《招标文件》第四页中“不包括以下内容”条款第5点及番发公司与高州公司签订的《喜盈雅境苑三期1、2、3号楼补充合同》第二十条第5点条款约定的天花批荡是指商铺的天花批荡，但未能举证证实。而综合对上述条款字义表达的理解，该条款应指商铺内卫生间的天花批荡。因此，1、2、3号楼的天花批荡应属包干范围，故该部分造价应予以扣除。根据珠海德联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该部分工程价款共计309223.55元（59466.73元＋24961.22元＋224795.60元）。（2）1、2、3号楼外墙漆部分，龚某国称《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范围详见增加工程的修改通知及预算书，而根据预算书编制说明第二条“所有外墙喷漆不做（只负责外墙底层皮水泥砂浆）”的约定确定外墙漆不属于包干范围。但该预算书未经番发公司签章确认，番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龚某国除此之外未能提供其它相关证据证明外墙漆工程不在包干范围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番发公司与高州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双方并未将外墙漆工程明确纳入不属于承包范围的内容中，并在第十九条第5点明确指定了外墙漆应采用的品牌，综合上述条款，可确认1、2、3号楼外墙喷漆工程应属于龚某国包干范围。由于龚某国未就该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因此相应价款应予以扣除。经评估，该部分价款共计602549.67元（45596.71元＋306695.53元＋250257.43元）。（3）1、3号楼首层墙柱石材饰面是否属于包干范围及应否扣除该部分价款。龚某国虽然以番发公司与高州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第十九条第7点“瓦片、文化石由甲方提供”约定主张首层墙柱石材饰面属于番发公司提供材料的范围而不属于其包干范围，但从对该条款的理解，虽然该约定明确了瓦片、文化石材料由番发公司提供，但并未否认该部分工程应由龚某国施工，龚某国以上述条款即主张该工程不在其承包范围内，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龚某国未对1、3号楼墙柱石材饰面进行施工，应扣减相应的工程价款，经评估，该部分价款共计20286.05元（5339.7元＋14946.35元）应予扣除。（4）三至七层卫生间墙面批荡争议增加或减少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合同约定三至七层卫生间墙面批荡应适用1：2纯水泥沙批荡。番发公司主张龚某国实际使用了1：1：6的三合土批荡而导致卫生间墙体无法防水，在要求高州公司修改未果后，其司另行找施工队批荡防水材料完成卫生间装修。龚某国对番发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认为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采用1：2纯水泥批荡。番发公司虽然以《工程联系单》（NO.喜盈0901）证明其上述主张，但该签证未经龚某国签名确认，番发公司除此之外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番发公司主张对该部分工程价款进行扣减，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关于3号楼有5樘楼梯不捣混凝土的工程价款应否扣除。龚某国、番发公司均确认三号楼5樘楼梯属于龚某国的施工范围，根据龚某国雇请的主办施工员郑棋新与番发公司签名确认的《工程联系单》（NO.喜盈2007-05-08.02）显示，双方确认三号楼有5樘楼梯不捣混凝土，虽然龚某国称在签单后番发公司又认为应做该工程，且其已作了施工，但龚某国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亦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在前述签证后有就5樘楼梯捣混凝土另外签单确认。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龚某国的意见。因此，该部分工程价款60634.26元应予以扣除。（6）关于是否减少3号楼地下室后坑填砂530立方米。番发公司依据《工程联系单》（NO.喜盈0901）主张龚某国未完成3号楼地下室段后坑填砂工程，并称系其另外找人进行填坑。但该签证单未经龚某国签名确认，番发公司除此之外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对于番发公司主张扣除填砂530立方米工程价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7）减少清运余泥勾机10个台班。番发公司主张根据《工程联系单》（NO.喜盈0901）应扣减该笔款项，并称已将该签证单邮寄给高州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高州公司对此不予确认，且该签证单未经龚某国或高州公司签章确认，故番发公司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减少工程部分应扣减工程价款共计992693.53元。
综上所述，涉讼工程的工程价款共为35988590.13元（36678263.02元＋303020.64元－992693.53元）。对于已付工程款的确定问题，龚某国、番发公司对番发公司已付工程款30504292.20元均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另外，对于质保金的问题，根据番发公司与高州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以5％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在竣工验收后贰年后一个月内付3％，余款2％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的约定，涉讼工程已于2008年竣工验收并交付给番发公司使用，至今为止已超过两年的时间，故涉讼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应扣除的金额应为2％工程款即719771.80元（35988590.13元×2％），该部分款项应予扣除。龚某国主张工程质量保修金应按包干价3250万元扣除2％的标准计算，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番发公司虽然主张应按5％的比例扣除质量保修金，但亦未能提供充分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故，番发公司尚欠龚某国的工程款应为4764526.13元（35988590.13元－30504292.20元－719771.80元）。对于龚某国主张的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番发公司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应支付利息给龚某国，利息应以4764526.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计算，自龚某国起诉之日即2009年5月20日起计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应以本金4764526.13元为限。龚某国主张按照番发公司与高州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分段计算违约金，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番发公司所述涉讼工程存在延期完工的问题，鉴于番发公司已另案提出诉讼主张，故本案不作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番发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工程款4764526.13元及利息（利息以4764526.1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相关规定计算，自2009年5月20日起计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应以本金4764526.13元为限）给龚某国；二、驳回龚某国的其余诉讼请求。
判后，龚某国与番发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番发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是高州公司和番发公司，而不是龚某国与番发公司；所以合同应为有效，而不是无效。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番发公司的利息支付义务：在已支付合同约定总价99%的工程款的基础上，在还没有进行最终工程结算的情况下，就要求番发公司还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这等于是要求在工程结算之前番发公司就必须知道结算结果，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007年11月18日《合同补充协议书》为造价鉴定依据。1、对于该补充协议提到的“预算书”，番发公司从未认可其效力。2、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的双方签名都是假冒的签名。3、该补充协议的内容极为简单，与案件所涉的重大工程极不相符。4、该补充协议显示的开工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连基本事实都记述错误。5、龚某国方以招礼容的名义签订补充协议明显与其在法庭上的陈述相矛盾。四、一审判决对造价鉴定报告中“不含争议部分”的错误不予纠正。1、关于增加工程取价方式的错误。增加工程不得按2008年第一季度调整价差，而应与减少工程一样，统一按原合同约定的2006年第四季度调整价差。如果增加工程也统一按2006年第四季度调整价差，则一审《造价鉴定报告》错误多计算工程款￥682791.24元，应依法予以调减。2、关于增加工程造价计算方式的错误。一审《造价鉴定报告》计算某一部位增加工程的造价时，先按该部位的原工程量和2006年第四季度计价标准计算出一个造价，接着再按该部位增加后的新工程量和2008年第一季度计价标准计算出另一个造价，然后将这两个造价之间的差额作为该部位增加工程的造价。但很明显，这样的计算方式，实质上是将该部位的原工程量突破合同工程造价大包干的限制，重新按另一个价格计算该部位原工程量的造价，这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的大包干原则，是非常错误的增加工程造价计算方式。正确计算方式应该是：增加工程造价=（增加后的新工程量－原工程量）×2008年第一季度计价标准。3、关于2号楼增加钢筋的造价鉴定时，未先减去985吨钢筋造价的错误。增加17.4吨钢筋的正确造价应是￥71865.31元。据此可知，一审《造价鉴定报告》错误多计算钢筋造价353914.26－71865.31=282048.95元，应依法予以扣减。五、一审判决对造价鉴定报告中的“争议部分”进行错误的分析、认定。1、关于认定2号楼烟道工程为新增工程的错误。2号楼烟道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35084.97元应已包含在工程大包干价格之内，一审判决的应付工程款里边已错误地重复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应依法予以调减。2、关于认定1、2、3号楼室外排水管部分工程为新增工程的错误。1、2、3号楼室外排水管部分工程相对应的工程款267935.67元应已包含在工程大包干价格之内，一审判决的应付工程款里已错误地重复计算该部分工程款，应依法予以调减。3、关于随意改变1、2、3号楼外墙漆工程款的认定依据的错误。从招礼容的承诺可知，高州公司、龚某国同意聘请东莞百炼公司进行外墙漆施工，同意将番发公司支付给东莞百炼公司的外墙漆工程款1206073.59元，从番发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一审随意突破招礼容的意思表示约束，将外墙漆工程款由1206073.59元随意改为602549.67元，是非常错误的。所以，应予扣除的外墙漆工程款应是已经实际支付给东莞百炼公司的1206073.59元，而不是一审判决根据造价鉴定报告认定的602549.67元。4、关于三至七层卫生间内墙面批荡水泥浆是否合格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没有结合NO：喜盈2008－1－15-01《工程联系单》查证卫生间批荡水泥浆是否合格的事实，是错误的。与卫生间内墙面批荡施工相对应的工程款74519.75元，确应依法予以扣减。六、一审判决错误忽略龚某国、高州公司应承担2007年10月27日后的钢筋价格上涨责任。据统计，2007年10月27日后继续施工所用钢筋因价格上涨而增加钢筋材料款￥1895380.22元，这应由番发公司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七、一审判决错误分配诉讼费用负担。案件受理费的产生，大部分原因在于高州公司、龚某国一方。龚某国等诉请支付的金额包括工程余款2295707.80元、新增工程款12243272.76元、延期付款违约金5142174.56元，合计约2000万元。但一审判决最后支持的仅4764526.13元，占龚某国等诉讼请求金额的1／4都不足。所以，龚某国等应对其脱离实际地漫天要价的行为负责，负担大部分案件受理费。还有，也正是因为龚某国等的漫天要价的行为，造成双方对工程结算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最终需要司法审价才能解决问题。所以，龚某国等应对此负责，负担大部分司法审价费用（即评估费）。番发公司二审庭询中补充意见为：外墙漆的问题，外墙漆问题第五大点第三点，番发公司说明外墙漆的鉴定按照2006年的定额确定造价，但实际上工程是2008年施工的。番发公司认为：第一，番发公司坚持按上诉状的上诉观点，不能按照定额计算，要按番发公司请其他施工单位的支付的施工款项，确认实际发生','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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