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638刑初6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又名王老二），男，197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黑龙江省伊春市人，捕前住河北省霸州市，无业。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波，河北助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某甲（又名嘎子），男，198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廊坊市霸州市人，捕前住霸州市辛章办事处，农民。2007年6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5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霸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容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永强，河北明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检公诉刑诉（2017）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颖、于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初，被告人姚某某、郭某某预谋从霸州市胜芳镇拉运废酸至雄县境内倾倒，从中谋利。由郭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某甲从霸州“新亚”、“九泰”等钢厂向外拉运废酸，王某甲雇佣被告人郝某甲及王广仁负责与钢厂具体联系、装运废酸。由王某甲联系倾倒在雄县境内的废酸数量在100吨以上。排放的废酸经环保部门监测，PH为低于仪器检出限0.00，所含铜、锌、镍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当庭提交了鉴定意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害、有毒物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王某甲具有自愿认罪的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郝某甲具有从犯、自愿认罪的法定、酌定从轻法定从轻情节以及前科酌定从重情节。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犯污染环境罪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自己并没有倾倒行为，只是为郭某某提供废酸。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甲将合格的工业酸销售给用酸企业，将废酸收回后，在郭某某称其有处置废酸的资质下要收购王某甲的废酸；被告人王某甲客观上没有倾倒废酸的行为；被告人王某甲销售废酸的数量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郭某某向王某甲和“小不点”购买废酸，但从王某甲手中购买多少吨事实不清，王某甲不能承担“小不点”所销售废酸的责任；本案应当适用被告人行为时的相关司法解释，即2013年6月8日“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不应当适用2017年“两高”司法解释。
被告人郝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犯污染环境罪，当庭表示认罪。提出自己并没有犯罪故意，只是给王老二打工，自己没有跟厂家联系废酸，也没有实施倾倒废酸。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某甲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在本案中属从犯；自愿认罪，有认罪悔罪表现。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初，被告人姚某某、郭某某预谋从霸州市胜芳镇拉运废酸至雄县境内倾倒，从中谋利。由郭某某通过被告人王某甲从霸州“新亚”、“九泰”等钢厂向外拉运废酸，王某甲雇佣被告人郝某甲及王广仁负责与钢厂具体联系、装运废酸。由王某甲联系倾倒在雄县境内的废酸数量在100吨以上。经环保部门监测，PH为低于仪器检出限0.00，罐体内液体检测出总铜检测浓度为7.81mg/L，总锌检测浓度为7.72mg/L，总镍检测浓度为9.36mg/L；经对水沟内液体检测出总铜检测浓度为0.85mg/L，总锌检测浓度为6.04mg/L，总镍检测浓度为0.94mg/L。超过污染物排放标准10倍以上。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王某甲供述供认，郭某某以前和其说过他拉废酸，后来就和他联系让郭某某给其拉过四车，大概有一百一十吨废酸，是从霸州市新亚钢厂拉出来的。也给新华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新万华公司、九顺公司、鸿泰公司拉过废酸。因给钢厂送好酸，必须要把产生的废酸拉走，就联系郭某某让他的司机把车开到新亚钢厂门口然后和郝某甲把车开进来，和郝某甲装好废酸开出厂，郭某某的司机就把车开走。听郭某某说过他还给一个叫“小不点”的拉过废酸。郭某某有一辆红色前四后八轮货车。郝某甲给其往钢厂送好酸，拉废酸，每月给郝某甲工资五、六千元。
2、郝某甲供述供认，2016年的夏天的一天，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让其给郭某某装一车废酸，后来郭某某和其联系，晚上王某甲让其在胜芳高速口胜大路口红绿灯接车，其与王某甲的大哥王广仁一起去接的车，郭某某的司机开的是一辆前四后八的大车，司机开着车跟其到新亚公司门口。王某甲让在门口等，过了一会其跟着新亚公司来的司机把大车开进厂区，其与王某甲把废酸转入大车，后新亚公司司机将车开出去，郭某某的司机再把车开走。总共装了有七、八次，大多数是与王某甲一起装车，其给郭某某在新亚、九顺公司装过废酸，让郭某某拉过四车废酸，大概在一百一十吨。
3、郝某乙证言证实，其与王某甲是对象关系，并在同一租住房内生活，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抄的部分物品时王某甲的。
4、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王某甲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8号照片人就是郭某某。
5、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郝某甲对十二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指认8号照片解某某就是给郭某某拉废酸的司机；5号照片男子就是王广仁。
6、郭某某供述供认，2015年6、7月份的一天和姚某某说起倒废酸挣钱的事。2016年5月份左右，姚某某让其联系倒废酸，他负责倒废酸的地方和安全问题，之后其联系了专门从工厂往外放废酸的王老二，一般是其与王老二联系好，把司机的电话告诉他，他和司机联系，装好废酸后由王老二的人将车护送到高速口，车下高速后就和姚某某联系由姚某某负责带车倾倒。从2016年6月3、4号开始在雄县倾倒废酸，每天两车，每车三、四十吨，其每车挣400元钱。一共拉了二十多车。
7、邵某某供述供认，其给郭某某、姚某某当司机，从胜芳拉废酸然后倾倒在雄县一个沟里，在6月20日左右开始拉废酸。在6月10日左右姚某某问其去不去开大车拉废水，其当场同意了，后来听说拉的是废酸。大多数都是在胜芳高速口接车，每次拉废酸是姚某某在对讲机里通知其去哪里接车，接通知后到那里开车，从雄县东口下高速，走三、四百米将车在沟北边停下，有一个老头接管放废酸，放完后开车回到接车的那里把车放到那，就回家。接车地点都是在胜芳高速口那里，在廊坊接过三、四次，在北柳接过二次，有时一天一次、一天二次、一天三次，其大概拉了三、四十车，每车三十多吨。出了其所开的蓝色卡车外还有一辆红色的卡车，车牌号冀FR52X**，司机是一个姓解的男子，秦皇岛人。我们拉的废酸好多是从一个叫小不点的人那里拉出来的。听说还有一个叫王老二的人也给郭某某联系废酸。
8、解某某供述供认，其开车从胜芳上高速在雄县东下高速，到时候姚老板接车。一天的下午七点左右，老王打电话让把车开出来，老王带着将车放到胜芳镇一个公路边，晚上11点左右老王开车带其到了放车的那，老王开车带着在胜芳上的高速，老王先开车在高速口附近看看有没有警察，没有警察老王打电话通知其上高速，快下高速时和老姚联系，老姚在下高速口等着，下高速后老姚给高速费，带车到一个空地，让其走的远远地，等卸完货开车回胜芳，在下高速前老王看看没有警察将其带到指定的地点把车放下，过一会又有人把车开走装车，装好后其在开车去雄县找老姚。
9、津保高速杨芬港站口、雄县东站口车辆出入信息、办案说明证实，车号冀FW0X**大货车次及车重及通行情况。
10、雄东收费站超限车辆记录证实，车号冀R52X**大货车、车号冀FW0X**大货车在雄县东出口通行情况。
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照片证实，倾倒废酸现场位于雄县米家务镇来旺塑胶公司东侧一条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北侧排水沟，现场停放一辆蓝色高栏货车，车厢内有一玻璃缸罐。现场提取罐内、排水沟内液体各一部现场拍照14张。
12、雄环站（监）字（2016）第026号检测报告证实，经雄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对车上罐体内液体检测，ph值低于仪器最低检出限0.00，六价铬未检出；对水沟内液体检测，ph值为1.25（无量纲），六价铬未检出。
13、保定市环境保护监测站BHJB20161115号检测报告证实，经对罐体内液体检测，总铜检测浓度为7.81mg/L，总锌检测浓度为7.72mg/L，总镍检测浓度为9.36mg/L；经对水沟内液体检测，总铜检测浓度为0.85mg/L，总锌检测浓度为6.04mg/L，总镍检测浓度为0.94mg/L。
1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于2016年10月13日晚21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15、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2007）霸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2011年）霸刑初字第18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郝某甲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罚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1975年7月27日出生、被告人郝某甲1988年4月30日出生，均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倾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郝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公诉机关认为以及被告人郝某甲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郝某甲属从犯的意见成立。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适用被告人犯罪行为发生时的相关司法解释对其定罪量刑的意见，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行为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6年6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应当适用被告人犯罪行为当时的司法解释规定对其定罪量刑，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行为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意见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某甲、郝某甲所辩的意见以及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郝某甲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的情节，可酌定从重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性质、犯罪手段以及犯罪持续时间较长，所倾倒的有害物质数量较大等情节，可酌定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郝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陈春华
审判员 王焕婷
审判员 郭忠波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东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