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51刑初6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96年6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黎某（特别授权），女，1975年3月11日出生，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魏华建，重庆翔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庆，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2006年12月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0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4月4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重庆市铜梁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凤英，重庆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铜检公诉刑诉[2017]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庆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焕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委托代理人黎某、魏华建、被告人苏庆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凤英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两次，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苏庆与王某1（已判决）为赌场占股发生争执，双方约定在重庆市铜梁区XX保健院附近商谈，王某1邀约王某等人持刀等候，被告人苏庆邀约王某2、苏某等人帮其扎场子。被告人苏庆等人驾车到达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XX街X号时直接开车将等待的王某1撞倒，并下车打王某1耳光，苏庆邀约的人员上前欲殴打王某1。王某等人见状持刀冲出巷子追砍苏庆等人，双方打斗中李某1头部被打伤，王某持刀砍伤苏庆方邀约的高某腿部。后王某1等人逃跑，苏庆开车寻找对方，并安排高某等人一同寻找王某1一方人员。后高某在XX网吧外发现王某并将其砍伤，王某2、周某1、张某1找到王某后对其进行殴打。经鉴定，王某的伤势属重伤二级，李某1的伤势属轻微伤。被告人苏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举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庆组织、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庆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其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5年2月10日凌晨，王某1与被告人苏庆因赌场占股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苏庆邀约高某、苏某、王某2、周某1等人在重庆市铜梁区XX保健院附近与王某1邀约的彭某等人发生打架，高某、王某2、周某1等人将原告人王某多处砍伤、打伤，造成其重伤二级、轻伤一级的损害后果。经鉴定，原告人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需续医费5000元。原告人据此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苏庆除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外，全额赔偿其给原告人造成的医疗费35250.68元、误工费32200元（200元/天×161天）、护理费58800元（200元/天×147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50元/天×147天）、续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54478元（27239元/年×20年×10%）、鉴定费145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营养费7350元（50元/天×147天）、用血补偿金27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入院购置牙膏牙刷毛巾脸盆等合理费用200元，合计216868.68元。
被告人苏庆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没有邀约王某1，而是王某1提出邀约，其到达斗殴现场后并未开车撞倒王某1，其只邀约了苏某、王某2、张某1三人，且未明确告知其要打架，其没有邀约高某，也不清楚高某在现场的行为，没有安排其殴打王某，高某砍伤王某不是其授意的行为，其不应对高某砍伤王某的故意伤害行为承担责任，只应承担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事发后其垫付了王某医疗费60000元，并代为支付了同案人王某2、张某1、周某1、高某赔偿给王某的费用，且另行支付了王某5000元，取得了王某的谅解；其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对于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愿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庆组织多人斗殴属实，但被告人苏庆没有邀约高某参与斗殴，亦未安排高某等人寻找王某1一方人员，高某自行参与斗殴，在治疗途中偶然遇见王某并将其砍伤，其砍伤王某的行为系针对王某这一特定主体的报复行为，并非斗殴行为的延续，为此，被告人苏庆组织聚众斗殴的行为与高某砍伤王某致其重伤的后果之间缺乏因果关系，被告人苏庆不应对此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而应承担持械聚众斗殴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庆虽系累犯，但在本案中相较王某1作用较小，系坦白，事发后积极赔偿受害方损失并取得谅解，并有立功表现，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对医疗费、续医费金额无异议，认为其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无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标准，应按80元/天的标准和住院期间35日主张；护理费过高，仅应按一人100元/天标准和住院期间35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无异议，应按住院期间35日主张；认可续医费鉴定产生的鉴定费750元，但残疾等级的鉴定费不应由被告人苏庆承担；交通费认可酌情主张300元；营养费认可酌情主张1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应主张；其他费用无证据证明，且于法无据，不应主张。原告人持刀参与聚众斗殴并受伤，对其损害后果具有重大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苏庆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建议由被告人苏庆对王某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共同侵权人王某2、张某1、周某1、高某已赔偿的部分应当从被告人苏庆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抵扣。
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苏庆取得谅解和支付赔偿款的情况，向法庭举示了谅解书。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的事实
2015年2月10日凌晨，被告人苏庆与王某1（已判决）因赌场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苏庆电话邀约王某1在重庆市铜梁区XX保健院附近商谈，并邀约王某2、张某1、周某1（均已判刑）等人一同前往，王某2等人在接受被告人苏庆邀约后又分别邀约了高某（已判刑）等人同行。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苏庆等人驾车到达重庆市铜梁区XX街X号，被告人苏庆开车冲向路边等待的王某1，随即下车打了王某1耳光。王某、李某1、彭某、周某2（均已判刑）等人见状冲出巷子，与王某1一起持刀追砍苏庆等人，追砍中王某2夺走李某1所持砍刀，并用刀砍向王某1，王某1用手中的刀抵挡。王某2身后的人上前将李某1按在地上殴打，导致李某1头部受伤。王某见李某1被苏庆一方的人殴打，遂提刀将高某腿部砍伤。后王某1等人不敌逃跑，被告人苏庆安排自己一方人员寻找王某1等人。高某在重庆市铜梁区XX餐馆转盘旁的XX银行发现砍伤自己的王某，遂下车追逐王某，将王某追赶至重庆市铜梁区“XX宾馆”处，持刀将王某砍伤后离开。后王某2、周某1、张某1等人从高某、范某处得知王某的下落，驾车在重庆市铜梁区XX保健院附近找到王某，王某2、周某1下车对王某拳打脚踢，张某1跟随下车用木棒殴打王某。经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某被砍伤全身多处，致创伤失血性休克（中度），构成重伤二级，受伤致全身瘢痕构成轻伤一级；李某1被打伤头部致头部瘢痕，构成轻微伤。被告人苏庆于2016年11月30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事发后，被告人苏庆自愿补偿王某5000元，王某对被告人苏庆表示谅解。
另查明：1.被告人苏庆于2006年12月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10年5月31日刑满释放；2012年10月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4月4日刑满释放。
2.被告人苏庆于2017年3月向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检举李某2向张某2贩卖毒品的线索，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于2017年5月12日对李某2涉嫌犯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于2017年5月25日对其予以逮捕。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苏庆及同案人王某2、张某1、周某1、高某的供述，证人涂某、刘某1、苏某、范某、王某1、彭某、李某1、王某、周某2、刘某2、严某、龚某、赵某、吴某1、郭某、喻某、吴某2、李某2、雷某、陈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文书，病历资料，重庆市铜梁区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身体检查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通话记录，监控视频，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抓获经过，收条，谅解书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苏庆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足以认定。
二、王某因本案造成的损失
王某在参与斗殴中被砍伤后于2015年2月10日被送入重庆市铜梁区XX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17日办理出院，被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多处皮肤裂伤、多处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等，王某为此共用去住院医疗费35250.68元和用血补偿金2790元。
王某于2015年3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于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依法逮捕，其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现尚在服刑中。
事发后，被告人苏庆自愿补偿王某5000元，同案人王某2、张某1、周某1赔偿了王某50000元，同案人高某赔偿了王某20000元。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刑事判决书、调解笔录、谅解书等证据证明，且被告人苏庆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均无异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庆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系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其一方参与人员在斗殴过程中致人重伤，其应当对该重伤后果承担责任，为此，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关于故意伤害罪和共同犯罪的犯罪构成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苏庆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补偿了王某的部分损失并取得谅解，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一般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合全案情节，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苏庆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其事发后赔偿王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以及其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但关于被告人苏庆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苏庆没有安排高某殴打王某，高某砍伤王某不是其授意的行为，被告人苏庆组织聚众斗殴的行为与王某的重伤后果之间缺乏因果关系，被告人苏庆不应对此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而应承担聚众斗殴罪的刑事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庆与王某1为赌场事宜发生纠纷后相约商谈解决此事，被告人苏庆邀约王某2、张某1等人为其“扎场子”，其彼此内心都明知有发生斗殴的可能，被告人苏庆开车冲向王某1后对其打耳光，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苏庆系聚众斗殴的纠集者、指挥者，属聚众斗殴犯罪的首要分子，其在斗殴现场未明确阻止其一方参与人员的斗殴行为，在王某1一方人员逃离现场时未明确要求己方人员终止斗殴，反而安排其对王某1等人进行寻找，主观上仍具有聚众斗殴的意图。高某系苏庆一方的参与斗殴者，在王某1一方逃离现场后，明知王某系王某1一方人员而持刀将其砍伤，并将王某行踪告知王某2等人，导致王某2等人对王某再次实施殴打，其行为均系聚众斗殴的延续，为此，被告人苏庆身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本应对其参与和组织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其明知本案系持械斗殴，即应当明知可能造成他人受伤的严重后果，而予以放任，高某砍伤王某的后果并未超出被告人苏庆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苏庆应当对高某造成王某重伤的后果承担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应按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苏庆提出，其事发后支付了王某的医疗费，并垫付了王某2、高某等人对王某的赔偿款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
被告人苏庆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35250.68元和用血补偿金2790元的请求，有经核实的医疗费票据和重庆市铜梁区XX医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为据，且被告方予以认可，予以主张；关于其要求赔偿续医费5000元的请求，有鉴定报告为据，且被告方予以认可，予以主张；关于其要求赔偿护理费58800元（200元/天×147天×2人）和住院伙食补助费7350元（50元/天×147天）的请求，经查，王某受伤后于2015年2月10日被送入重庆市铜梁区XX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3月17日办理出院，鉴于被告方认可其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至办理出院之日，本院按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计算护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护理费金额或护理产生的误工损失，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王某需二人护理，本院主张一人护理标准，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经计算护理费为3500元（100元/天×3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50元（50元/天×35天），故予以主张护理费35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关于其要求赔偿误工费32200元（200元/天×161天）的请求，经查，王某于2015年3月17日办理出院，出院时并未明确医嘱休息时间，无证据证明其出院后需继续休养，且王某于2015年4月2日即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并羁押至今，其因涉嫌犯罪被羁押期间不可能产生误工损失，鉴于被告方认可其误工费亦计算至办理出院之日，本院按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3月17日期间计算误工费，因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误工收入情况，本院按8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经计算误工费为2800元（80元/天×35天），故予以主张误工费2800元；关于其要求赔偿营养费7350元（50元/天×147天）的请求，因王某受伤造成失血性休克，且在治疗过程中确有输血，有营养必要，应当主张营养费，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营养费标准，为此，本院酌情主张营养费1000元；关于其要求赔偿交通费及住宿费2000元的请求，因王某受伤住院治疗，确需产生交通费，鉴于其未提供实际产生交通费的证据，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500元，但其主张住宿费于法无据，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赔偿鉴定费1450元的请求，因系其为进行残疾等级评定和续医费鉴定所实际支出费用，予以主张。关于其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54478元（27239元/年×20年×10%）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在本案中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其要求赔偿入院购置牙膏牙刷毛巾脸盆等合理费用200元的请求，无证据证明，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为此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8040.68元、护理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续医费5000元、误工费28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450元，合计54040.68元。被告人苏庆与高某、王某2、张某1、周某1构成共同犯罪，应当对其犯罪行为给王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人王某参与聚众斗殴导致受伤，其自身行为对其损害后果具有过错，亦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现王某2、张某1、周某1已赔偿王某50000元，高某赔偿王某20000元，故原告人王某已因本案获得赔偿款70000元。为此，王某在本案中所造成的损失已获足额赔偿，被告人苏庆作为共同侵权人，不再对其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苏庆全额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苏庆的刑期从2016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5月29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甜甜
代理审判员 贾兆强
人民陪审员 张仁海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