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0722刑初2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枞阳县五福生态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枞阳县官埠桥镇，组织机构代码76278205-3。
法定代表人金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张志，该公司临时代管小组成员。
被告人金建明，曾用名金剑明，男，汉族，1959年5月21日出生于，高中文化，枞阳县五福生态陵园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安徽省安庆市第十四届政协委员，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0日被公安局抓获，次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旭轩，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嗣满，男，汉族，1955年6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枞阳县五福生态陵园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市场部负责人，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居住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8日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抓获,同月24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经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枞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小菊，北京市领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帆，女，汉族，1958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高中文化，枞阳县五福生态陵园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部总监，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居住地枞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华年，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六艳，女，汉族，1970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枞阳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枞阳县五福生态陵园有限责任公司市场部枞阳处处长，户籍地枞阳县,居住地枞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枞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经枞阳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决定由枞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徽省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养成，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超，安徽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枞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枞阳县五福生态陵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福公司）及被告人金建明、秦嗣满、张帆、吴六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2日作出（2016）皖07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金建明、秦嗣满、张帆、吴六艳不服，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皖07刑终13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6）皖072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永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五福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志，被告人金建明及其辩护人钱旭轩，被告人秦嗣满及其辩护人邓小菊，被告人张帆及其辩护人程华年，被告人吴六艳及其辩护人孙养成、王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根据枞阳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17年4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枞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五福公司成立于2004年，被告人金建明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墓穴销售和管理、殡葬礼仪服务等。2004年8月，金建明与被告人秦嗣满签订营销合同，任命秦嗣满为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五福公司市场部、策划墓穴销售工作，市场部取得公司总销售额中31%的提成。五福公司成立后不久，被告人张帆、吴六艳进入该公司分别任市场部总监、枞阳处处长。五福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以吸收民间资金为目的，通过预订墓穴的方式，在枞阳县、安庆市等地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吸引社会人员到五福公司集资、购买墓穴，许诺集资期限为两至三年，五福公司支付7.5%的年息，到期还本付息。2013年初，秦嗣满从五福公司离职，张帆、吴六艳负责公司市场部经营，具体负责墓穴预订工作。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从2004年6月至2015年2月期间，五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158629794元，截止案发时共造成60220400元资金无法偿还。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五福公司及被告人金建明、秦嗣满、张帆、吴六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五福公司及金建明、秦嗣满、张帆、吴六艳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五福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张志对公诉机关指控五福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金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一、其具有自首情节。五福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其未回避现实，一直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及相关单位办案，并敦促秦嗣满处理问题。2015年5月初五福公司审计结束后其离开枞阳回家与父母见上一面并想融资带回枞阳，且离开枞阳也向民政局及公安相关部门报告过，公安机关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其已经投案，属于自首。二、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及统计的未归还数额中存在应予扣除的部分，具体为：1.五福公司的实际销售收入22911385.6元应在总额中扣除，实际非吸数额为135718409元；2.存在重复计算现象；3.实际购买使用并选位置留用的数额应予扣除；4.吸收钱冬云近三十万元已经过法院民事判决，应予扣除；5.其个人在羁押前支付给刘某5万元、孙某15万元、戴子红4万元、林秀5万元、殷俊丽1万元、周广香1万元，应予扣除。三、其未乱花五福公司的钱，没有违法收入，不应被追缴违法所得，公司反而欠自己钱。四、其之前没有不良记录，系初犯。
被告人金建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金建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在本案中的法律适用混乱，应当厘清本案的关键事实。1.秦嗣满承包五福公司的墓穴销售工作，市场部也是由秦嗣满成立、发放人员工资并承担相关费用，市场部不应认定为五福公司的内设机构，而应当认定五福公司与秦嗣满共同设立。2.秦嗣满、张帆、吴六艳均非五福公司的工作人员，五福公司不但没有获得利益，反而背负巨额债务，不存在任何犯罪所得。起诉书指控五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如果将秦嗣满、张帆、吴六艳认定为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三人获得的非法所得将无法追缴。3.起诉书适用共同犯罪存在表述矛盾，如果以单位犯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即与共同犯罪没有关系，应认定秦嗣满、张帆、吴六艳不是公司的直接责任人员，而是与五福公司作为共同犯罪的主体追究刑事责任。二、金建明具有自首情节。金建明于2014年11月25日以证人身份至公安机关做了第一份询问笔录，2015年3月13日做了第二份笔录，公安机关的归案经过说明金建明主动至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公安机关于2015年3月对本案立案侦查，在此之前金建明已经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对五福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予以立案，却不对金建明采取强制措施，一直只要求金建明配合调查、外出融资，金建明依其要求外出融资时，又对金建明上网追逃，并最终以追逃为名不予认定自首情节，做法明显违法。
被告人秦嗣满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提出如下辩解：其经金建明的宣传，起初认为五福公司预售墓穴是合法的；其在五福公司工作是为金建明打工，根据金建明的安排做事，没有策划墓穴销售业务，没有宣传高额利息；业务员都是亲戚朋友之间宣传，认定口口相传存在夸大现象；其并未拿一千多万，只拿了四百多万，除去给公司的一百万，其实际收入为三百多万。
被告人秦嗣满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秦嗣满在五福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对秦嗣满的处罚应次于金建明、张帆、吴六艳。起初秦嗣满不知情也不懂销售中是否包括预售，完全按照金建明的指示从事销售工作，只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金建明撤换的下属，居于从属地位，不是平等地位的承包经营关系，不应和金建明判处同等刑罚；秦嗣满在2005年后没有参与墓穴的非法销售，市场部枞阳处的经营活动中，金建明、张帆、吴六艳是直接责任人员。二、原审认定秦嗣满违法所得1078万元没有事实依据。1.通过公安机关查证的胡某40101100227717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金额只有425万元。2.认定秦嗣满违法所得1078万元明显违背逻辑和事实。3.五福公司销售的墓穴中有1400多个已经使用，按照营销合同约定，秦嗣满合法收入应达到600余万元，秦嗣满和妻子胡某的银行账户中也只有共计425万元的收入记载，因此秦嗣满没有获得违法收入。4.属仅限使用未约定利息的预订合同和已经使用的预订合同共计有3000多万元的收入，其中31%属于秦嗣满的合法收入。三、查封胡某、秦某2名下房产，扣押秦嗣满名下车辆，冻结秦嗣满、胡某名下存款的行为错误。1.胡某《工商银行青岛南京路贵都支行账户为38×××32存折明细》明确写着工资，属于案外人胡某个人合法的收入，不属于秦嗣满的非法收入；2.胡某名下鲁信长春花园房屋是2005年10月2日购买，胡某及秦嗣满在入职五福公司前的家庭收入有支付房款的能力，2005年秦嗣满所在五福公司起步困难阶段，秦嗣满没有收入帮助胡某偿还房贷，更不可能有钱支付房屋首付款。因此，胡某没有使用秦嗣满从五福公司获得的收入支付鲁信长春花园房款。3.2014年7月23日，秦嗣满之子秦涛委托其母亲胡振华购买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小巷一路24号3号楼2单元1701户的房产，其中部分房款是2007年秦某2获得的房屋拆迁款，该套房屋不应该被查封。4.其他财产，包括秦嗣满、胡某名下的存款，秦嗣满名下车辆一台，属于秦嗣满、胡某的合法收入，不应被查封、扣押、冻结。四、被害人因被高息吸引，自身存在过错，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对秦嗣满从轻处罚。秦嗣满的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胡某《工商银行青岛南京路贵都支行账户为38×××32存折明细》，证明该存折上记载收入一栏为工资，说明属于案外人胡某个人合法的工资养老金收入，不属于秦嗣满的财产收入，不能被冻结并没收，且账面胡某一直有收入来源，完全能自行偿还自己名下鲁信长春花园房屋的房贷，不需要秦嗣满的收入来偿还房贷。2.《青岛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胡某名下的鲁信长春花园房屋于2005年10月2日购买，支付首付款是216200元，剩余49万元贷款偿还，该套房屋是用合法财产购买，胡某没有使用秦嗣满的收入偿还，查封并没收该套房屋不合法。3.胡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青岛市南支行个人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该账户是胡某2005年设立用于偿还鲁信长春花园房屋的贷款，2005年秦嗣满正在公司起步阶段，没有收入帮助胡某偿还贷款，查封并没收该套房屋不合法。4.《住宅房屋拆迁款补偿协议》，证明秦嗣满之子秦某2于2007年3月27日获得房屋拆迁补偿款及其他补助共计30余万元，其有存款支付购买自己名下的房屋。5.秦某2名下《房屋买卖合同》，证明秦某2使用自己的资金购买了房屋，秦某2的房屋不应该被查封和没收。6.借条，证明金建明以五福公司名义在2015年1月29日出具借条，秦嗣满将个人收入100万元支付给五福公司，应从认定秦嗣满劳务所得中扣除。
被告人张帆表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称五福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又有政府监管，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2005年其去五福公司只是听从秦嗣满的安排给秦嗣满打工，2013年以后其也是听从金建明的安排工作。
被告人张帆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张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指控张帆任职期间（2005年8月至2015年2月）合计1.28亿元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节点和数额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五福公司系县政府招商引资项目，张帆并不知道五福公司行为触犯了法律，无需对2005年至2013年2月期间五福公司犯罪行为负责，此时间段内，张帆并不知晓五福公司决策以“预售”墓穴的方式营销，也未参与，张帆履行工作均系在金建明或者秦嗣满安排下进行，主观上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二、指控张帆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8亿元，数额认定错误。1.张帆不应对2004年8月至2013年中秋期间五福公司非法吸收的数额承担责任，该期间数额理应扣除。2.本案中未兑付盖章合同和未兑付预定合同并没有区分枞阳处和安庆处，张帆一直在枞阳某，将安庆处的数额计算在张帆名下明显不当。3.1.28亿元涉嫌重复、累计计算，认定的数额明显超出非法吸收的数额。4.司法鉴定报告检材过于单一，鉴定报告中出现多次客户自报认定的、复印件认定的、经过法院民事判决后仍然认定的情形。5.以张帆名义签订墓穴使用合同书的兼职人员非法吸收的数额以及张帆亲属之间的数额应当从张帆名下扣除。6.孙某1、胡云等部分五福公司员工并非市场部的员工，将该部分员工的数额计算在张帆名下，明显超出了客观实际。三、张帆构成自首。张帆于2015年6月3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配合调查，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结合张帆同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其明知道会被拘留的情况下被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投案的主动性和自动性，应当认定为自首。四、张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张帆虽然是总监，但是没有具体的工作职责，不参与也无权干涉公司经营，仅仅是政策的执行者，不是决定者。五、张帆悔罪态度较好，本身也是案件的受害者，由于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现已取得部分受害者的谅解，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六、张帆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不具有再犯的可能性。综上，建议本院对张帆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给张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张帆的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重复计算统计表1份，证明相关客户存入的款项中，重复计算数额为95.5万元；2.兼职员工吸收存款名单及数额7份，证明兼职员工吸收的存款数额为115.5万元；3.谅解书1份，证明张帆取得相关被害人的谅解。
被告人吴六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存在，但有些地方不是很清楚，对罪名没有意见，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吴六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吴六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吴六艳只应当对2013年2月之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负责。本案中的预订墓穴经营模式是一种非常复杂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方式，一般人很难予以辨别，且五福公司宣传其有“八大文件”，是与枞阳县民政局之间的合作经营项目，2013年2月之前，吴六艳主观上认为客户投资到公司的资金主要是用于公司发展和生产经营，没有非法吸存的故意。其任职期间也只是做业务和给员工讲课，其讲课还是受秦嗣满指派。吴六艳本人也是受害者，其将本人及亲友的收入全部投入公司。二、吴六艳于2013年2月之后的行为构成犯罪但是处于从犯地位。吴六艳在2012年底才知道公司的资金链出现问题，此后，吴六艳参与了公司管理和销售提成制度的制定，对该时段非法吸存的数额应承担刑事责任，但吴六艳不是公司的直接主管人员，并没有决策权，只有建议权，故吴六艳起到的是辅助和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三、吴六艳承担刑事责任的数额最多为8125264元。1.根据鉴定意见，五福公司在2013年2月份之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15302864元，但还应扣除下列数额：（1）吴六艳仅是枞阳某的处长，对安庆处和桐城处的预订合同收入4363100元不应承担责任；（2）张帆和吴六艳是平级的，对张帆在2013年2月份之后销售的预订墓穴收入1613000元不应承担责任；（3）吴六艳对其从亲属处获得的520000元不应承担刑事责任；（4）以吴六艳名义签订墓穴预订合同书的兼职人员所得的投资数额680500元应扣除。四、吴六艳没有从五福公司获得违法所得。1.如果认为吴六艳违法所得为2472507元，合计扣除吴六艳的底薪、考勤、工资等合法收入、交单返还的金额、被子、出借给五福公司的借款本金、销售实际使用墓穴的提成及相关奖励、兼职人员挂靠吴六艳销售预订墓穴的相应提成及相关奖励、吴六艳个人投资到五福公司的金额共2709146元，五福公司还欠吴六艳236639元，故吴六艳没有违法所得。2.如果认为吴六艳的违法所得为457922元，扣除吴六艳出借给五福公司的借款本金、吴六艳销售实际使用墓穴的相应提成及相关奖励，兼职人员挂靠吴六艳销售预订墓穴的相应提成及相关奖励共519248元，五福公司还欠吴六艳61326元。四、吴六艳具有自首情节。吴六艳在2015年3月5日就到公安机关做过笔录，如实供述了自己行为以及所掌握的五福公司的情况，应当属自首。五、吴六艳认罪悔罪，无前科劣迹，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家境贫寒，家人尚需其照顾。请求法庭对吴六艳宣告缓刑。吴六艳的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金建明、秦嗣满的供述，证明五福公司告知员工公司是县民政局招商引资的合法企业、预订墓穴是合法的、投资款是用于公司正常经营。吴六艳对公司没有管理权、财务权、人事权，在2012年底才知道公司财务困难，因此吴六艳对五福公司在2013年2月之前非法吸收款项不承担刑事责任。2.誉诚司誉中心【2015】会鉴字第1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5页、安庆处和桐城处2013年2月及之后销售统计数据、张帆2013年2月之后销售统计数据、吴六艳2013年2月之后销售统计数据，证明吴六艳承担刑事责任的犯罪数额为8125264元。3.誉诚司誉中心【2015】会鉴字第1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第4页、孙某1、万某的陈述、提成核对统计表、合同书、收据及墓穴使用权证、关于吴六艳销售实际使用墓穴统计材料、关于兼职人员挂靠吴六艳销售预订墓穴统计材料、金建明的供述，证明吴六艳个人投资到五福公司的款项、借给五福公司的款项数额应冲抵违法所得，吴六艳销售实际使用墓穴所得及兼职人员挂靠在吴六艳名下销售的预订墓穴获得的提成、相关奖励均不能计入吴六艳的违法所得。4.谅解书一份，证明吴六艳已经取得了唐某等人的谅解。5.五福公司宣传图册1本，证明五福公司夸大宣传误导了吴六艳等人，致吴六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触犯了法律。6.吴六艳的询问笔录和讯问笔录，枞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大队情况说明1份，证明吴六艳具有自首情节。7.证明三份，证明吴六艳家庭经济困难，家人需要吴六艳照顾。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五福公司系枞阳县招商引资企业，于2004年6月14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被告人金建明及王某1、王某2，分别持有40%、30%、3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金建明，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丧葬用品销售、殡葬礼仪服务，公墓墓穴销售。2006年5月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建明、徐某，分别持有95%、5%的股份。2008年5月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28万元，金建明、徐某分别持有99.5%、0.5%的股份。后公司股东变更为金建明一人。
2004年3月，金建明聘请被告人秦嗣满负责墓穴营销工作，秦嗣满印制了相关宣传材料对墓穴销售开展宣传。同年8月15日，秦嗣满与五福公司签订营销合同，约定五福公司聘请秦嗣满为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五福公司市场部的销售工作，并接受五福公司的管理，对公司董事会负责，在总经理领导下工作。同时约定秦嗣满按照销售额的31%提取销售提成，秦嗣满承担市场部高层人员工资、奖金、办公费用、房租等费用。秦嗣满有权自行招聘员工和高层管理人员，对营销内部人员工作安排或职权有调动、任免、解除、撤销的权利。各处处长由总经理签署任免。该合同中关于秦嗣满按照销售额的31%提取销售提成的内容，经金建明要求予以保密，除金建明、秦嗣满以及五福公司会计某、五福公司市场部会计孙某1四人知晓外，不得为第五人知晓。
在秦嗣满受聘负责五福公司市场部事务亦即五福公司成立之初，五福公司由于征地和工程建设投资较大、实际销售墓穴价格不高且使用量很小，已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金建明、秦嗣满遂决定在实际销售墓穴之外通过预售（订）墓穴方式向民间吸收资金，即以预售（订）墓穴为幌子，通过宣传吸引社会人员至五福公司集资，许诺集资期限为二至三年，到期由五福公司还本并支付年利率7.5%的利息。
与此同时，秦嗣满采取“增员”的方式将社会上大量中老年妇女吸纳为公司业务员，通过业务员向社会宣传吸收资金。为了拓展集资业务，秦嗣满还按照其与金建明所签合同的要求，先后在市场部下设枞阳处、安庆处、桐城处开展墓穴营销工作。
在此期间，被告人张帆于2005年2月至五福公司做业务员，同年3月被任命为市场部副经理，同年8月被任命为市场部枞阳处处长，同年12月被任命为市场部总监；被告人吴六艳于2004年8月至五福公司做业务员，2005年12月被任命为市场部枞阳处处长。
秦嗣满、张帆、吴六艳任职期间，为了更多地募集资金，采取业务员直接联系客户宣讲、在公司职场统一讲课、组织客户到陵园参观、印发宣传资料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在宣传中，秦嗣满公开宣称客户到五福公司投资的合法性及增值性，极力描绘五福公司前景，从而造成客户到五福公司投资获利高、有保障的假象。
在预售（订）墓穴过程中，金建明、秦嗣满还在五福公司内部采取多种方法激励业务员，其中包括开单奖励（根据合同金额每签一份合同由公司给予业务员相应奖励）、支付提成、根据业绩提升职务及提成标准、安排外出旅游、给予物质奖励等。
在秦嗣满、张帆、吴六艳等人广泛宣传下，五福公司市场部招聘的大批业务员不仅自身投入资金参与集资，还通过联系亲戚、朋友、邻居、熟人等人员吸入资金至五福公司集资，且大多采用代持预订合同形式，以获取五福公司的业务提成和奖励。
自2007年起，五福公司已出现兑付客户到期投资款的压力。为延迟兑付时间，经金建明、秦嗣满决定又增加预售（订）“仅限使用”墓穴营销模式，即在部分预售（订）墓穴的合同上加盖“仅限使用”印章（盖章合同），不支付利息，待公司经营好转后参与分红或按市场价更名给实际使用人再由公司返现给集资参与人。
2013年2月，因秦嗣满按照销售额的31%提取销售提成一事被五福公司市场部营销人员获悉引发众人不满，金建明遂决定不再与秦嗣满采取承包营销方式。此后，秦嗣满离开五福公司，市场部工作由金建明直接管理，具体事务由张帆、吴六艳负责，直至案发。
经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04年6月至2015年2月，五福公司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158629794元。截止2015年2月28日，由该公司业务员申报的未还合同款项为60220400元。其中，秦嗣满任职期间（2004年6月至2013年2月），五福公司市场部发生预订合同（含盖章合同）业务总额为143326930元；张帆任职期间（2005年8月至2015年2月）市场部枞阳处发生预订合同（含盖章合同）业务总额为128183530元；吴六艳任职期间（2005年12月至2015年2月）市场部枞阳处发生预订合同（含盖章合同）业务总额为125221930元。
另查明：2008年至2012年期间，秦嗣满之妻胡某的银行账户定期收到五福公司市场部会计孙某1汇入的资金共计451万元。本案侦查期间，枞阳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金建明所有的现代牌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苏Ｅ×××××）；查封并扣押了秦嗣满所有的奥迪牌A6型号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鲁Ｂ×××××）；查封了胡振华名下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银川东路1号1座2单元12层1201户房屋（青岛市崂山区鲁信长春花园1-2-1201）一套和秦嗣满之子秦涛名下于2014年购买的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小港一路24-3-2-1701户期房一套；冻结了秦嗣满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第三支行账号为38×××19账户及子账户资金共计210254.29元、账号为38×××43账户及子账户资金共计60854.21元；冻结了胡振华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第三支行账号为38×××88账户及子账户资金共计802875.09元；冻结了胡振华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南支行账号为38×××52账户及子账户资金共计428925元、账号为38×××87账户及子账户资金共计123650元；冻结了胡振华在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南京路贵都支行账号为38×××32账户及子账户资金共计5901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枞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归案经过；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羁押证明、江苏省苏州市第一看守所羁押证明；户籍信息。证实：2014年底，五福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兑现业务员投资公墓的到期本息，导致业务员至政府部门上访；金建明融资未果，迫于压力主动至公安机关反映情况，当时公安机关未予立案；2015年3月12日，枞阳县公安局对五福公司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查处；2015年3月18日，秦嗣满被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抓获；公安机关立案后，金建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同年5月22日，公安机关对金建明办理刑拘手续，同年6月10日金建明被江苏省苏州市公安局抓获；同年6月30日，张帆、吴六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时证实四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枞阳县公安局冻结账户信息、查封车辆信息、查封房产信息和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枞阳县公安局扣押了金建明所有的现代牌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苏Ｅ×××××）；查封并扣押了秦嗣满所有的奥迪牌A6型号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鲁Ｂ×××××）；查封了胡振华名下位于山东省青岛市银川东路1号1座2单元12层1201户房屋一套和秦涛名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小港一路24-3-2-1701户房屋一套；冻结了秦嗣满、胡某在相关银行的账户及资金。
3.五福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性公墓证书、税务登记证、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纪要、公司章程修正案。证实：五福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是金建明；公司原注册资金为50万元，后变更为528万元；公司原股东为金建明、王某1、王某2，后变更为金建明、徐某，之后又变更为金建明；经营范围为丧葬用品销售、殡葬礼仪服务，公墓墓穴销售。
4.安徽省民政厅民务函（2004）24号批复。证实：安徽省民政厅同意建立枞阳县经营性公墓，要求加强对公墓的管理，防止不正当营销现象发生，明确墓穴不得预售、传销或炒买炒卖，不准出售活人墓穴、家庭墓穴。
5.五福公司的聘书、营销合同、补充协议。证实：五福公司于2004年8月聘请秦嗣满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五福公司市场部的销售工作，并接受五福公司的管理，对公司董事会负责，在总经理领导下工作；秦嗣满按销售额31%提取销售提成，并承担市场部的相关费用，合同期限自2004年8月起至2006年7月止；2013年3月28日，秦嗣满和五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此前双方仍在履行2004年签订的营销合同，因公司经营出现重大亏损，不能再按照以前合同履行，五福公司不再与秦嗣满采取承包营销方式。
6.五福公司墓穴使用预订合同书、收据若干。证实：五福公司以预售（订）墓穴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7.五福公司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折日记账、财务分析报告、销售费用结算表。证实：五福公司以预售（订）墓穴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财务记录及经营情况记录。
8.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受枞阳县公安局委托，安徽誉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五福公司2004年6月至2015年2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各被告人任职期间发生的数额等项目进行鉴定，其中五福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共计158629794元，截止2015年2月28日由业务员申报的未还合同款项为60220400元；秦嗣满负责市场部期间（2004年8月至2013年2月），五福公司市场部发生预订合同（含盖章合同）业务总额为143326930元；张帆任职五福公司市场部枞阳处处长、市场部总监期间（2005年8月至2015年2月），五福公司市场部发生预订合同（含盖章合同）业务总额为128183530元；吴六艳任职五福公司市场部枞阳处处长期间（2005年12月至2015年2月），五福公司市场部发生预订合同（含盖章合同）业务总额为125221930元。
9.银行账户及其交易记录。证实：金建明、秦嗣满及五福公司会计某、孙某1在相关银行开设的账户信息及其资金交易记录；胡某的银行账户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曾经每月收到7万元或8万元的转账资金，共计451万元。
10.证人万某、孙某1的证言。证实：五福公司的收入除了销售墓穴和管理墓穴，还有客户集资的钱；销售墓穴有三种模式，一是即时使用，就是有人去世后马上要用的墓穴销售；二是留用，就是客户还未去世，提前购买等以后再使用；三是预订，实际上就是五福公司鼓励客户投资墓穴，二至三年到期后，公司按照原价收回预订的墓穴，同时支付利息；万某和孙某1分别是五福公司和市场部的会计，秦嗣满负责市场部，张帆是总监，吴六艳是处长，下面就是所谓的高层人员，再下面就是经理级别的人员，再往下是具体员工。不同级别的人员在公司拿的钱不一样，普通员工每月300元底薪，做单子再提成，级别越高的工资越高；金建明打条子从万某处拿走446万元；孙某1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每月向胡某的账户汇入7万元或8万元。
11.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证实：五福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6月14日，法定代表人是金建明，注册资本为50万元，原股东为金建明、王某1、王某2，后王某1、王某2撤资退出。
12.证人张某、王某3、秦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曾经在五福公司做过几年的业务员；王某3经人介绍进入五福公司干了几天，发现五福公司经营模式不对就没干了；秦某1曾经在五福公司开车。
13.王某6美、吴爱珍等177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五福公司业务员本人或者业务员通过介绍亲戚朋友在公司预订墓穴，现仍有相当一部分预订墓穴的资金没有兑现；五福公司以预售（订）墓穴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14.被告人金建明的供述。证实：五福公司注册成立于2004年6月14日，是其个人的独资公司。秦嗣满是五福公司的副总，负责市场部的经营、管理,实际就是公司将市场部承包给秦嗣满负责营销，公司从总营销额中提31%给秦嗣满负责的市场部，这个31%包括市场部所有的开销、人员工资及奖励提成等。市场部高层可以由秦嗣满提拔任命，但要报到公司备案。公司成立时，墓穴销售情况不好，价格也低，其投资只带了两百多万，到2004年8、9月份就全部用掉了。因公司需要大量资金周转，其和秦嗣满就想到通过预售墓穴方式向民间吸收资金，公司再慢慢返还。最开始的时候做的单子都是2年期的，年息7.5%，比银行存款利息高些，业务员愿意做，因为除了利息以外，还有提成。到2008-2009年，为了缓解经济压力，公司将2年期的单子改为3年期，利息不变。到2013年下半年，公司为了急于集资一笔钱来应付到期的单子，将投资的期限由原来的3年期改成1年期，利息也改成1分。市场部人员流动性很大,在市场部不同级别的员工拿的底薪和提成不一样，从300元到1000元钱不等，员工每做了个单子公司奖励500元钱，这个500元钱不在市场部31%的提成里面。另外就是大单子奖励，每做一笔5万、10万、15万、20万元钱的单子公司也有奖励，每月业绩超过100万元公司奖励市场部1万元钱。到2008年公司已经出现危机感，因为那时殡葬改革尚未启动，许多单子到期了，公司没钱兑现，为了给公司打一个时间差，其和秦嗣满提出要做一部分“仅限使用”的单子，凡盖了“仅限使用”印章的单子不拿利息，但每盖一个“仅限使用”的章公司奖励500元钱，市场部肯定也有奖励。在2012年下半年，张帆、吴六艳知道秦嗣满拿公司总收入31%的提成后，就提出改制降低费用，其也不想给秦嗣满那么高的提成，所以秦嗣满后期也就不想再干了。秦嗣满离开公司后，在2013年3月份由其口头任命张帆、吴六艳负责市场部这一块的事务。张帆、吴六艳负责市场部期间，将500元钱的开单奖励取消掉，业务员的工资实行了统一标准，部分集资期限由原来的3年期改为1年期。后期有客户将钱投到公司时心存疑虑，张帆、吴六艳为了打消这些顾虑出据担保书，并加盖了公司的印章。此外，张帆、吴六艳为了救公司借了不少钱给其。公司墓穴使用合同书上的内容都是其亲自制作的，也是借鉴、参考其他地方的做法，合同书上的内容与实际操作的情况不一样，除了部分使用的墓穴外，其他所谓的墓穴都是其集资的一个媒介、一个凭据，开始上面的写的是预售合同，这不合法，因为穴位国家规定不允许预售，后来将合同名称改为使用预订合同，但实际上都是一样的。其总的向社会上吸收了1个多亿的资金，部分钱给业务员提成花费掉了，部分钱兑现了集资客户的本息。
15.被告人秦嗣满的供述。证实：2004年3月份，金建明聘请其负责市场部。在2004年6、7月份，五福公司搬到莲湖饭店办公，金建明让其招聘员工宣传销售墓穴，有人来应聘了，其就给他们上课，讲一些殡葬知识、五福公司企业性质以及陵园属于民政局专控项目、前景如何好等等，让他们向客户宣传到五福公司购买使用墓穴、预订墓穴，其有时也带他们到实地去看看，因为只有看到实体人家才会相信。2004年8月15日其与金建明签订营销合同，实际上就是承包了五福公司的营销，金建明给其销售额31%的提成，也就是包干制，营销所有产生的费用都从这里面出，包括员工工资、奖金、房租、办公费用，车辆费用、招待客户费用、招待费等等，市场部这块其自行招聘员工及高层管理人才，有对营销内部人员调动、任免、解除、撤销的权利。市场部下面有三个处，处长的任免由其推荐给金建明任命。员工工资、提成标准、奖励制度由其来定，但也报给金建明。合同同时约定甲方聘请其为五福公司的副总并发给聘书。其干到2013年2月份，这期间的运作继续按合同来履行，其一直是公司的副总。在这个时候，金建明召开公司的高层会议，提出改制，公司的墓穴销售归他一个人来搞，不让其承包营销了，让其当公司的顾问，实际上就不让其干了。
公司开始做的都是实际使用，也就是即买即用的，但必须凭火化证明和身份证购买。购买预订的也可以，但要凭身份证购买，并且一张身份证只能购买两个墓穴，这墓穴要是用不了，那么公司承诺两年之内如果不用，五福公司到期回收这个墓穴，每年给予客户7.5%的口碑费,讲是宣传费用,实际上就是付利息。销售墓穴的营销方案及策略是金建明定的，再由其来执行，其向员工宣传，再让员工对民间宣传。具体就是对外宣传墓穴的实际购买使用及墓穴的预订。预订的墓穴对客户讲两年到期后，公司负责收回墓穴，公司给7.5%的广告费补贴。实际使用做的多最好，但枞阳那时候还没实行火化，实际使用做的不多，大部分是预订的，预订的到期公司就要收回，按合同约定的两年期限（后期是三年）收回，金建明就要付本金及广告费补贴给客户。其不和客户直接打交道，具体哪些客户预订的其不是很清楚。其知道预订墓穴资金的钱有一部分是业务员从发展的客户那里拿来的，一部分钱是业务员自己的。
到2007年，其对业务员宣传让他们做些“仅限使用的”，这“仅限使用的”没有具体的兑现期限，要等企业发展好了后，按市场价更名给实际使用人，这钱由公司返还给客户，这是金建明和其商量的，要其做1500万元业绩。“仅限使用的”很难做，其就加大了奖励比例，做一个奖励员工平均1000元，其拿出了150万元奖励，这块做了1000多万元业绩。当时业务员看到企业前景应该好，就把手头上一部分不急于兑现的单子转为“仅限使用的”。
金建明经常催其多做业绩，其就让张帆、吴六艳多做业绩，张帆、吴六艳就把任务分给业务员。为了进一步扩大宣传，其不断增员，让业务员介绍新的员工来市场部当业务员，这样社会上越来越多的人就会知道五福公司，这新增的业务员一部分就是公司的新增的潜在客户。增员这一块有奖励，规定凡业务员介绍人到公司，这个人做了单子，介绍人也拿提成，这样他们就有积极性拉新员工进来。另外为了激励员工多做业务，每做一笔业务提成5%-10%，不同级别的员工拿的提成不一样。公司招业务员也不是什么特定对象，新员工进来也不需要什么条件，只要人品好，年龄稍大点，四、五十岁最好。增员这一块也是金建明要求其搞的，合同中也要求了，三个月之内要建几个处几个站来开展营销，提高业绩，这就需要增员，让老业务员介绍新业务员进来做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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