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702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志强，男，196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住南郑县。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云，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永安，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朱建安，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住南郑县。2017年7月19日因涉嫌保险诈骗罪被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婧，陕西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以汉区检公诉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犯保险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书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经征询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意见，二被告人不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方志强及其辩护人李云、被告人朱建安及其辩护人徐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方志强饮酒后驾驶汽车行驶至南郑县草堰村向西至转盘间路段时，不慎将车辆撞向路边绿化带，造成车辆右前部严重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方志强因害怕酒驾被保险公司拒赔，便给被告人朱建安打电话，让其前来帮助处理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朱建安乘车赶往事故现场，途中被告人方志强打电话给朱建安，称因怕肇事影响不好，让朱建安谎称自己为肇事司机，行车过程中为躲避野狗而撞上路边绿化带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报案。后被告人朱建安在明知方志强为肇事驾驶员的情况下，仍帮助其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发生原因，并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险骗保。人保财险公司查勘员按程序对方志强所有的车辆进行定损理赔，并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人方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保险理赔金69845元。破案后，被告人方志强已退回骗领的全部保险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对其二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监控视频；2、相关书证；3、证人证言；4、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6984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保险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方志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方志强隐瞒少量饮酒和指使他人顶包报保险的行为，不符合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在本案中，没有方志强驾车时的血液酒精含量报告，无法认定方志强驾车时的血液酒精含量达到保险合同约定的酒后驾车标准。根据证人证言证实方志强聚餐时“抿了一点点”酒，根据人体血液酒精含量计算标准公式，假定方志强当日饮酒25毫升，白酒度数50度，体重70公斤，计算其驾车时血液酒精含量必然低于20mg/100ml。2、方志强隐瞒少量饮酒和指使他人顶包保险的行为，不能成为保险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事故发生后，事故本身和财产损失都已定格，不论报险人是谁，不会改变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财产损失状况，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顶包报险不在免赔范围之内。被告人方志强领取保险金是投保人应当取得的事故损失赔偿，而不是骗取的财物，故不构成保险诈骗罪。3、如果对被告人方志强作犯罪处理，根据相关规定，希望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处以拘役。本案犯罪数额应认定为较大，199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根据这一解释，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的划定标准是5万元，但是该解释已于2012年11月19日废止，至今无新的标准认定本案数额应为较大。根据理论界的主流认识和刑事审判实践，一般把法定最低刑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的犯罪视为“犯罪较轻”。由于保险诈骗罪的最低刑为拘役，本案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较轻”。被告人方志强已向保险公司退还了全部保险金，取得保险公司的谅解，同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方志强系初犯和偶犯。综上所述，被告人方志强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和免除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方志强免于刑事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朱建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中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朱建安不能构成保险诈骗罪。首先，被告人朱建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保险赔偿金的故意心态。从二被告人的供述可以看出，朱建安之所以去冒充方志强作为驾驶人，原因是方志强的电话请托及领导身份，朱建安对真实的交通事故原因并不知情，更不知道方志强饮酒驾驶的情形，朱建安也不可能意识到自己顶替驾驶人的行为会导致保险公司拒赔的情形，因为顶替驾驶并非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其次，尽管二被告人虚构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与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联。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保险公司责任免除的约定来看，饮酒后发生的损失和费用，保险公司不予赔偿。同时，在该条款最后专门对饮酒做出了明确解释，即驾驶机动车时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大于等于20mg／lOOml。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方志强驾驶机动车时血液中酒精含量达到了这一拒赔标准。在保险公司应该予以赔付的前提下，无论是方志强还是朱建安，即便是更换了交通事故的驾驶人，编造了虚假的事故原因，也并不影响被告人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金的结果。2、如果被告人朱建安保险诈骗罪罪名成立，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朱建安在本案中实施的所有行为是由被告人方志强授意安排的。在案发伊始，朱建安即听命于方志强的安排前往事故现场以驾驶人的身份帮忙处理交通事故，并且按照方志强告知的事故原因向保险公司报案，随后又不得不参与了后续的部分理赔事宜。在这一共同犯罪中，朱建安明显是处于受支配的从属地位，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朱建安在公安机关传唤后，在亲友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虽未在首次讯问中如实供述，但仅在第二天就如实供述了全部案件事实，有自首情节，应予以认定。案发后，被告人方志强主动退回了保险赔付款，取得了被害人保险公司对二被告人的书面谅解。被告人朱建安是初犯，也是偶犯，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朱建安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志强系某盐业公司经理，被告人朱建安系某盐业公司副经理。2017年6月14日22时许，被告人方志强饮酒后驾驶汽车行驶至南郑县草堰村向西至转盘间路段时，不慎将车辆撞向路边绿化带，造成车辆右前部严重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方志强因害怕酒驾被保险公司拒赔，便给被告人朱建安打电话，让其前来帮助处理交通事故。后被告人朱建安乘车赶往事故现场。途中被告人方志强打电话给朱建安，称因肇事影响不好，让朱建安谎称自己为肇事司机，在行车过程中为躲避野狗而撞上路边绿化带造成单方交通事故向保险公司报案。被告人朱建安在明知方志强为肇事驾驶员的情况下，仍帮助方志强以自己为肇事驾驶员，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发生原因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报险。保险公司查勘员按程序对方志强的车辆进行定损理赔，并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人方志强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保险理赔金69845元。2017年7月1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由此案发。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方志强退回全部保险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分公司对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予以采信：
1、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7月1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向汉中市公安局汉台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情况。
2、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方志强行驶证，朱建安的驾驶证，保险事故现场查勘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14日晚23时38分，朱建安以驾驶员身份向保险公司报案及2017年6月16日，朱建安接受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询问事故原因情况。
3、事故现场照片。证实事故车辆现场受损情况。
4、机动车损失情况确认书，三星金诺汽车销售公司维修汽车开具的发票。证实事故后车辆定损为69145元（不含施救费700元）。
5、支付信息。证实，2017年6月30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向被告人方志强支付了69845元的保险金。
6、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实，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方志强对其所有的汽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等相关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7月18日下午15时，公安局汉台分局民警到南郑县盐业公司传唤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二被告人不在公司，遂与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电话联系，要求到公安汉台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方志强于7月18日17时到汉台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朱建安在亲友的陪同下于7月18日晚23时53分到汉台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
8、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方志强退还保险金69845元及已发还保险公司的事实。
9、谅解书。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中市分公司对被告人方志强、被告人朱建安的行为予以谅解。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方志强、被告人朱建安身份情况。
11、人保财险汉中市分公司理赔中心情况说明及修理工时材料费清单。证实事故车辆最终定损为69845元（含700元施救费）。
12、涉案车辆行车轨迹监控及截图。证实本案相关事实。
13、手机通话基站位置图。证实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案发当晚接打电话时间及所处位置。
14、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6月14日23时许，朱建安向他们保险公司专线95518报案，称其当日下午5时借用方志强的汽车，晚10时独自驾驶从大河坎沿南郑大道前往周家坪，在南郑大道上为避让野狗致使车辆右前方撞在了路边的行道树，造成车辆前部、右前方、三棵行道树及绿化带损失，要求保险赔付。后来经评估损失为69845元，并支付给了方志强。赔付后他们保险公司理赔中心稽查部门发现该车是单方肇事，未报交警部门进行勘察，且车辆驾驶员并非车主本人，他们总公司理赔核查反馈为可疑肇事，并委托他到公安机关报案。
1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14日下午16时左右，被告人方志强让她帮忙开车去新集镇接一个朋友，当时她和被告人方志强一起去的，接到被告人方志强的朋友，后她就在一小区下车回家了，车辆由被告人方志强的朋友驾驶，他们去哪了她不知道。方志强在当天晚上10点左右打过电话，具体说的啥记不清了。
16、证人陈某证言。证实他与方志强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14日下午18点多，方志强约他、侯某某、王某等人一起到南郑县龙岗路好日子酒店吃饭，当天是刘某某驾驶方志强的车和方志强到新集接的他，后来刘某某下车了，他就驾驶方志强的车到了好日子的酒店。他们7个人一共喝了2瓶白酒。被告人方志强当时称身体不舒服只抿了一点酒，后来方志强先开着车离开了。
17、证人侯某某证言。证实他与方志强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14日下午下班后，被告人方志强约他、陈某、王某等人一起到南郑县龙岗路好日子酒店吃饭，他们7个人共喝了2瓶白酒。从下午7点多吃饭到晚上9点多，他看到方志强抿了一点酒，后来他有事就先离开了。
1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与方志强是朋友关系。2017年6月14日下午下班后，被告人方志强约他、陈某、侯某某等人一起到南郑县龙岗路好日子酒店吃饭，7个人共喝了2瓶白酒。晚上9点多吃完饭，方志强称不舒服要先回家，然后驾驶汽车走了。
19、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他是某盐业公司工作人员。2017年6月14日，他和方志强到汉台区办事，办完事大概12点左右，方志强就和几个朋友在汉台区陈家营十字一家饭店吃饭，有5、6人，方志强他们一共喝了一瓶白酒，他要开车没喝酒。中午2点多，他开车与方志强回到单位。2017年6月底，方志强安排他去三星汽修厂确认维修配件清单，维修清单一共四份，他在第一份上签了他的名字，后来他问工作人员应该签谁的名字，工作人员说谁维修车签谁，他想起听单位同事说朱建安开方志强的车出了交通事故，所以后面三份清单他签的是朱建安的名字。2017年7月初，他和方志强、朱建安一块去三星汽修厂提车和支付修理费，后来他们把车开走了。
20、被告人方志强供述。2017年6月14日12点多，他和同事王某甲到汉台区办事，办完事后在汉台区陈家营十字向北一家酒店吃了午饭，吃饭的时候他们7、8个人喝了3瓶48度的双沟牌白酒，他喝了三、四两白酒，吃完饭王某甲开车送他回到了单位。到单位后没什么事，就约几个朋友下午吃个饭喝点酒，因为其中一个朋友在新集镇，下午3点多的时候，他让单位的刘某某开着他的汽车前往新集去接朋友。接上他的朋友以后，就一起往大河坎龙岗路好日子酒店走，后来刘某某离开了。下午5点多的时候，他和几个朋友在大河坎镇龙岗路好日子酒店吃饭，他们7个人喝了2瓶48度的白酒，他因为中午喝的有点多，下午在饭桌上他喝了点白酒，他担心酒后驾驶不安全又违法，他就叫了滴滴代驾，代驾司机到后，问了目的地在周家坪，就向他要100元的代驾费，他觉得费用高，就让代驾走了。他当时觉得可以开车，就自己驾驶车往周家坪方向行驶。从好日子酒店出来以后，经过大河坎体育场十字路口，他一直向西行驶，途径金色蓝镇小区，然后拐向南郑大道，一直顺着南郑大道走，过草堰村后一段路程，他给刘某某打电话说工作的事情，方向打偏了，一头撞向路边的绿化带里了，撞到了一颗树上，车上的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事故地点就在杨家坝附近，车道对面是一个中国石油的加油站。他下车查看，车辆的右前脸撞击受损严重，车辆已经无法行驶。他想着打电话给人保财险公司报险，害怕保险公司的人过来查勘现场时发现他酒驾，会拒赔，会向交警报案，他就给公司的副经理朱建安打电话，当时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事故的情况，然后叫朱建安赶紧到事故现场来帮他处理一下。他在电话给朱建安说他是领导，晚上出了交通事故影响不好，让朱建安到现场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让朱建安说当天借的他的车，由大河坎南郑大道向周家坪还车的路上，避让马路上跑出的野狗，撞在了路边的绿化带，还说车钥匙、行驶证在车上放着。打完电话，他在离车30多米远的地方等，后来看见朱建安坐出租车来了，他就回家了。过了两天保险公司给朱建安打电话，让朱建安到保险公司去配合做个笔录，还说让车主本人也要去，他就和朱建安去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给朱建安做了笔录。之后保险公司定损理赔的时候，他把个人的证件和银行卡都给了朱建安，让去办理相关手续。到2017年6月30日，他的农行银行卡内收到了人保财险公司赔付给他的保险金69845元。
21、被告人朱建安供述。2017年6月14日晚上大概10点左右，他在家睡觉了，接到了方志强打的电话，方志强说开车在南郑大道草堰村西面快到转盘位置出了单方事故，让他马上过去帮忙处理一下。他就起来换了衣服出门，从小区出来直接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事故现场。快到事故现场的时候，方志强又给他打电话说，因为是单位领导，晚上驾车出了交通事故怕影响不好，不方便露面，让他顶替驾驶员全权处理这起事故，还让他到现场后给保险公司打电话报保险，还让他说是当天下午5、6点钟借方志强的车，从大河坎去周家坪还车的路上，为避让马路上跑出来的野狗，一不小心撞到绿化带，车钥匙、行驶证等东西都在车上放着。他到现场以后，发现方志强的那辆汽车停在路边，双闪开启，车辆的安全气囊弹开了，车辆外部右前脸受损严重，车辆右前轮内陷，根本无法行驶。他考虑到方志强是他多年的领导，而且这个是单方事故，没有人员伤亡，所以就按照方志强在电话里给他说的情况，打电话给人保财险的客服。过了没多久，保险公司的查勘员就来到现场，他就按照方志强教他说的话欺骗了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过了二天，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他去保险公司做个笔录，他就和方志强去了保险公司，在去之前，方志强给他又重复了假事故过程。他就按照方志强说的假话去保险公司做了调查笔录，并在笔录上签了他的名字。后来方志强给他提供了身份证、银行卡等资料，他把这些资料都交给了保险公司。过了半个多月，方志强让他、王某甲到三星修理厂去把修好的车提了。到了6月底，保险公司给他发短信说保险赔付已经结案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志强、朱建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已经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骗取保险金6984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构成保险诈骗罪。汉中市汉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人提出，199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数额巨大的划定标准是5万元，该解释已于2012年11月19日废止，至今无新的标准，认定本案数额应为较大。经查，199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已于2012年11月19日废止属实。2011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法释（2011）7号《关于审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于2011年4月8日起施行。2012年12月22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陕高法（2012）438号《关于适用刑法有关条款数额情节标准的意见》中规定，“保险诈骗数额，个人进行保险诈骗数额在5万元以上的，数额巨大。”该意见2013年1月1日起施行。本案保险诈骗数额69845元，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人认为该案犯罪数额较大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朱建安的辩护人辩解,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方志强驾车饮酒达到血液酒精含量大于等于20mg/100ml。从查明事实看，2016年12月30日，被告人方志强在购买保险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对饮酒等责任免除的情况用加黑的字体表述，被告人方志强在投保人声明上签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其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此，被告人方志强明知饮酒驾车等行为的保险责任是免除的，在其供述中亦予以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方志强两次饮酒，在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未如实向保险公司报险，却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朱建安，让朱建安用顶替驾驶员的方式并编造虚假事故原因报险，该行为符合保险诈骗罪“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较大数额保险金的行为。”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已构成犯罪，被告人方志强饮酒驾车血液酒精含量是否大于等于20mg/100ml，不是构成本案犯罪的客观要件，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人用假设条件计算出被告人方志强的酒精含量小于20mg/100ml，属其主观推断，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人辩解方志强隐瞒少量饮酒和指使他人顶包报保险的行为，不能成为保险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志强的辩护人辩解法定最低刑为有期徒刑三年以下的为“犯罪较轻”的辩解理由，没有法律依据，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方志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方志强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认定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方志强退赔了全部保险金，并取得被害单位保险公司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志强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志强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其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建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安的辩护人辩解被告人朱建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保险赔偿金的故意心态。在本案中，被告人朱建安虽然没有非法占有保险金的故意，但其冒充驾驶员向保险公司报案等行为为方志强获得保险金起到了一定作用，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建安应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朱建安的辩护人辩解即便是更换了交通事故的驾驶人、编造了虚假的事故原因，也并不影响被告人从保险公司获得保险金的结果。依据保险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保险事故，若投保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隐瞒真实情况，骗取保险金的，属于保险诈骗罪的行为，该辩解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建安的辩护人辩解尽管二被告人虚构了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但该原因与保险公司赔付保险金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联，该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朱建安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建安有自首情节。经查明，被告人朱建安在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在亲友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可认定为自动投案，但其在2017年7月18日23时53分接受第一次讯问及2017年7月19日9时8分接受第二次讯问中，均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其行为不符合“自首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二个构成要件”的法律规定，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建安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后被告人朱建安能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安取得被害单位保险公司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安系初犯、偶犯，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解其具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和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并结合二被告人的社会调查评估报告，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志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朱建安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时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波
人民陪审员 罗 衡
人民陪审员 熊妙娥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江 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