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82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某某，女，1965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大专文化，安徽某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泾县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泾县，住安徽省泾县。2015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厚毅，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某某，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绩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泾县。2015年7月2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泾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云汉，安徽桃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某某，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泾县，住安徽省泾县。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志好，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泾县。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昊，江苏舜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某某，男，1966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安徽省泾县。2015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经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静，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泾县人民检察院以泾检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某某、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某某及其辩护人胡厚毅，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朱云汉，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颜志好，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昊，被告人陶某某及其辩护人曹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泾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2月份，被告人胡某某伙同被告人冯某某在泾县女人街无证开设“某某堂”养生坊，对外宣称该养生坊是“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连锁店，以养生调理的名义推销“某某堂”泡浴粉等养生产品，并先后发展了被告人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成为公司会员。之后，胡某某领导和安排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等人向亲戚朋友宣传“某某堂”养生产品的加盟投资方式及市场经销模式，诱导加入者发展下线会员，并要求发展会员必须A、B两区均衡发展，两个区都有会员产生对碰的情况下才能拿到返利，发展的会员越多层级越多拿的返利就越多。随着会员不断增多，在2014年3月份，胡某某、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等人将“某某堂”养生坊搬到泾县北门改名为“某某堂古法健康调理中心”，增加了一些养生项目，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大了规模，继续无证经营。2014年6月份，胡某某等人转以“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继续宣传“某某堂”养生产品的加盟投资方式及市场经销模式。2013年初至案发，在胡某某的安排和帮助下，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等人在泾县、宁国、芜湖、绩溪、濉溪等地相继分层级直接和间接地发展卫某某、黄某、章某某、祝某某等层级在三层以上、人数累计达120人以上的下线会员，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5712888元。胡某某从上述传销活动中累计非法获利409441元，冯某某累计非法获利20万元，段某某累计获取返利159192元，张某某累计获取返利144547，陶某某累计获取返利51145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并出示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某某、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以销售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某某、冯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胡某某是皖南区负责人，但其本人也是受害者，胡某某是参与者，认定其为主犯明显与事实不符，胡某某只是起到桥梁作用，本案上级公司的相关人员才是主要负责人，若不追究公司负责人、领导者刑事责任有失公正，各被告人的地位与作用相差不大，不应区分主从犯；2、关于本案参与传销人数及传销款的认定，证据不足，起诉书仅根据证人证言认定传销人数达120人以上，本案存在部分家人报名参加公司活动，且这部分人实际并未参加，同时为增加下线也存在帮他人垫付传销款的情况，认定传销款数额都是通过网银进行的，但该款项去向不明，且交款人情况也并未查证属实，应从实际参加的情况进行认定；3、胡某某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且具有坦白、自愿认罪情节。综上，本案尚未构成情节严重，且胡某某具有相关量刑情节，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冯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主犯。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意见为：1、本案所涉上级公司应起主要作用，胡某某、冯某某收取的大部分会费交给了上级公司，对会员的奖励也是由上级公司实施，然后下发到皖南区，冯某某在皖南区仅负责讲解健康知识讲座，泾县传销活动的安排、会员引进、材料上报，向上级公司汇款、下线会员摆放，冯某某均没有参与，冯某某的作用较小，不应认定为主犯；2、关于参与人员达120人以上，传销资金达570余万元的指控证据不足，仅有现有证人证言证实参与了传销，除被告人外，对证人身份也需要相关证据证明，仅有被告人供述与银行转账凭证，没有上级公司收到款项的银行明细予以佐证；3、冯某某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判处缓刑没有危害性，建议对其在五年以下量刑，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段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段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2、段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3、段某某已退出全部赃款，且自愿认罪，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
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张某某主观上并非抱着骗钱的目的参与其中，而是为了工作，其也是受害者，所有事项均有上级决定，其仅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张某某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且认罪态度较好，已退出全部退赃，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陶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关于参与人员达到120人以及传销资金数额达570余万元的指控证据不足，陶某某没有达到情节严重；2、被告人陶某某具有自首、从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其本人也是受害者，主观恶性较小，建议能对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初，被告人冯某某经被告人胡某某介绍发展成为公司会员。同年2月份，胡某某与冯某某在泾县泾川镇女人街无证开设“某某堂”养生坊，对外宣称该养生坊是“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连锁店，以养生调理的名义推销“某某堂”泡浴粉等养生产品，并先后发展了被告人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成为公司会员。之后，胡某某领导和安排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等人向亲戚朋友宣传“某某堂”养生产品的加盟投资方式及市场经销模式，诱导加入者发展下线会员，并要求发展会员必须A、B两区均衡发展，两个区都有会员产生对碰的情况下才能拿到返利，发展的会员越多层级越多拿的返利就越多。宣称：交13900元，可以成为公司的VIP会员并能开服务店对外销售产品、能从公司拿到27800元的产品、获得8000个积分，最多可以拿到十个层级（包含十层）的奖励，A区和B区，对碰奖励按20%拿。比如一个VIP会员，发展了两个VIP会员，分别放在其的A区和B区，这样就能拿到对碰奖，对碰奖是按照积分的20%拿，这样该VIP会员就能拿到8000个积分的20%，每个积分算1元，该VIP会员就能拿到1600元的对碰奖励，以此类推，发展的下线会员越多，层级越多，对碰奖励越多。交5560元的，可以成为公司的钻卡会员并可以获得销售资格，能从公司拿到5560元的产品、二次拿货享受6.5折优惠，获得5000个积分，最多可以拿到八个层级（包含八层）的奖励，对碰奖励按18%拿。交2780元的，可以成为公司的白金卡会员，能从公司拿到2780元的产品、二次拿货享受7折优惠，获得2500个积分，最多可以拿到七个层级（包含七层）的奖励，对碰奖励按15%拿。交1390元的，可以成为公司的金卡会员，能从公司拿到1390元的产品、二次拿货享受7.5折优惠，获得1250个积分，最多可以拿到六个层级（包含六层）的奖励，对碰奖励按12%拿。交556元的，可以成为公司的普卡会员，能从公司拿到556元的产品、二次拿货享受8折优惠，获得500个积分，最多可以拿到五个层级（包含五层）的奖励，对碰奖励按10%拿。领导奖，推荐人就是领导，经过推荐人的推荐成为会员，将这个会员放在第一层的，可以拿10%的奖励，也是拿积分的10%。比如一个VIP会员，发展了一个VIP下线会员，那么这个会员就是该VIP会员的直接下线会员，该VIP会员能拿到8000个积分的10%的奖励，就是800元，再介绍一个人成为会员，这个会员放第二个层级，就能拿到5%的奖励，以此类推，另外开店的还能补贴4%。随着会员不断地增多，2014年3月份，胡某某、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等人将“某某堂”养生坊搬到泾县北门改名为“某某堂古法健康调理中心”，扩大规模，继续无证经营。
2014年6月份，胡某某等人转以“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名义继续宣传“某某堂”养生产品的加盟投资方式及市场经销模式，宣传新的奖励制度：第一项是级别，分为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卡会员、VIP会员；第二项是累计消费积分，交3000元或累计消费3000元就能成为公司的银卡会员，所对应的就获得3000个消费积分；交9000元或累计消费9000元就能成为公司的金卡会员，所对应的就获得9000个消费积分；交18000元或累计消费18000元就能成为公司的钻卡会员，所对应的就获得18000个消费积分；交30000元或累计消费30000元就能成为公司的VIP会员，所对应的就获得30000个消费积分。第三项是幸运奖，是银卡会员的，后10位9层，就是公司送10个之后参加的会员（会员级别不等），并且这10个会员发展的9个层级以内的会员所交总金额的0.1%作为幸运奖发给这个银卡会员、金卡会员的幸运奖是后10位11层、钻卡会员的幸运奖是后10位13层、VIP会员的幸运奖是后10位15层；第四项是业绩奖，业绩奖就是只有发展了下线会员才能拿到的奖励。每个会员（不分级别）只能发展两个会员，一个摆在A区，一个摆在B区。这两个会员都是发展人的下线会员，发展人的下线会员所发展的下线会员也都属于发展人的下线会员。层级越多，发展人的下线会员就越多，发展人的业绩奖就越多。但是发展人发展的下线会员必须均衡，光一个区发展了下线会员拿不到业绩奖，也就是A区和B区必须同时都要发展下线会员，以小区（下线会员交的钱总数少的就是小区，下线会员交的钱总数多的就是大区，大区和小区的划分跟发展下线会员的人数和级别有关）跟大区的对碰才能拿到业绩奖，以小区发展的下线会员所交的钱的总数来计算。以银卡会员为例，同时发展了两个直接下线会员，分别放在A区和B区，这是第一个层级。如果发展的都是银卡会员，就能拿到8%的业绩奖，也就是3000元的8%即240元的业绩奖。如果发展的两个直接下线会员一个是银卡会员，一个是金卡会员或者是其他级别高的会员，分别放在A区和B区（交钱少的银卡会员所在的区就是小区，另外一个交钱多的金卡会员或者其他级别高的交钱多的会员所在的区就是大区），还是按照银卡会员（小区）所交的钱计算，按照3000元的标准计算，也只能拿到240元的业绩奖。以此类推，层级越多，发展的下线会员就越多，拿的业绩奖就越多。金卡会员是按照12%的标准拿业绩奖、钻卡会员是按照15%的标准拿业绩奖、VIP会员是按照15%的标准拿业绩奖；第五项是业绩奖日封顶，银卡会员每日最高能拿到的业绩奖是3000元、金卡会员每日最高能拿到的业绩奖是9000元、钻卡会员每日最高能拿到的业绩奖是18000元、VIP会员每日最高能拿到的业绩奖是30000元；第六项是互助奖，银卡会员、金卡会员、钻卡会员、VIP会员都是一样的标准，就是拿上1代的10%。所谓的1代的10%，意思就是拿自己上线会员业绩的10%；第七项是管理奖，银卡会员拿下3代业绩奖的7%、金卡会员拿下5代业绩奖的7%、钻卡会员拿下7代业绩奖的7%、VIP会员拿下9代业绩奖的7%。所谓的下3代，意思是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是下1代就是第一个层级、我直接发展的下线会员所发展的下线会员是我的下2代，也就是第二个层级，以此类推。层级不限，越多越好。第八项是重消奖，银卡会员拿伞下15层（就是下线会员15个层级以内包括第15层）的2%、金卡会员拿伞下20层2%、钻卡会员拿伞下25层2%、VIP会员拿伞下30层2%。所谓重消奖就是，公司每个月从会员的业绩奖中扣10%下来，用来购买公司的产品，购买公司产品所用的钱作为重消奖的提成标准。公司规定当月重消300元者可领取次月重消奖，重消额封顶3000元，超出的部分存入积分购物卡；第九项是再次购货会员享受的优惠，银卡会员8折优惠、金卡会员7折优惠、钻卡会员6折优惠、VIP会员5折优惠。第二块是董事分红。第一项是董事级别分为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第二项是晋升条件，小区累计业绩100万同时小区当月新增业绩30万的会员就能成为一星董事；两区各有一个一星董事会员的就能晋升二星董事；两区各有一个二星董事会员的就能晋升三星董事；两区各有一个三星董事会员的就能晋升四星董事；两区各有一个四星董事会员的就能晋升五星董事。第三项是分红比例，一星董事按照总业绩的2%平均分红。也就是公司拿出总业绩的2%出来，如果就一个一星董事就一个人得，如果有几个人都成为一星董事，那么就由这几个人平分。二星董事按照总业绩的2%平均分红。三星董事、四星董事、五星董事都是按照总业绩的1%平均分红。还有就是推荐店奖励，你介绍一个人开连锁店就享受5000元的推店奖励。
2014年11月份，胡某某等人意识到传销模式难以为继，在泾县申请注册“安徽某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泾县分公司”，胡某某为负责人，欲从事实体经营。
2013年初至案发，在胡某某的安排和帮助下，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陶某某等人在泾县、宁国、芜湖、绩溪、濉溪等地相继分层级直接和间接地发展卫某某、黄某、章某某、祝某某等层级在三层以上、人数累计达120以上的下线会员，参与传销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达5712888元，其中仅2014年6月份到2014年7月份两次活动期间，胡某某等人就完成了400余万元的报单任务。胡某某从上述传销活动中累计非法获利409441元，冯某某累计非法获利20万元，段某某累计非法获利159192元，张某某累计非法获利144547元，陶某某累计非法获利51145元。
2015年6月23日、8月5日、8月6日，陶某某、段某某、张某某分别到泾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同年7月28日，冯某某被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9月10日，胡某某被杭州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三墩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到案后，胡某某、冯某某、陶某某、段某某、张某某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6年6月13日，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分别退款159192元、144547元、51145元至本院。庭审中，胡某某、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均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1、人口信息表证明：胡某某、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的身份情况。
2、调取自六安市工商质检局的“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私营企业兼并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6日，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研发与咨询；健康管理咨询；保健品、化妆品、预包装食品（在许可证有效期内经营）、运动器材、健身器材销售。法定代表人詹某某。公司股东有詹某某、曹某某、魏某、赵某某、俞某、宋某某、程某。安徽某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公司股东有刘某某、汪某某。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研发与咨询服务；健康咨询；中草药种植、菜籽油、石斛销售，二企业工商登记显示均非直销企业。
3、自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冯某某所有工商登记注册信息证明：2013年6月25日，冯某某在泾县成立泾县冯某某保健用品经营部，经营范围为保健用品零售及咨询服务，经营场所为泾县泾川镇。
4、从泾县泾川镇某某堂古法健康调理中心扣押的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通知书及违法经营告知书证明：2014年4月23日，胡某某申请成立泾县某某堂自然养生中心，经营足浴、坐浴、泡浴、按摩、保健品、化妆品、预包装食品销售，经营场所泾县某某某路，同日泾县工商局予以核准，名称保留期至2014年10月23日，保留期内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用于从事经营活动，待办营业执照后，工商户名称正式生效。2014年7月10日，泾县卫生局卫生监督所因泾县某某堂自然养生中心未取得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予以违法经营告知。
5、从泾县泾川镇某某堂古法健康调理中心扣押的会议记录本、载有加盟方式、领导奖内容的纸片、协议书、收据证明：传销组织开会记录、加盟方式及奖励、胡某某与冯某某团队合作协议及收取部分会员缴纳入会的资金。
6、复制于冯某某手机中与本案相关的资料证明：皖南团队目标与计划、奖励计划简表、贵宾生产线、某某国际系统委员会名单、2014年6-7月会员统计表（56人）、某某生物2015奖金制度、2015年目标细分。
7、汪某、周某某提供的涉案资料证明：该传销组织宣传的会员奖励计划简表、绩溪县会员名单（86人），周某某等17名会员网上报单系统奖金账户收支情况。
8、卢某某提供的涉案材料证明：卢某某提供冯某某、高某出具的收据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凭证。
9、卫某某提供的涉案材料证明：该传销组织的奖励计划简表、产品例表、收取会费等收款收据、交款人员名单及该传销组织活动的相关照片、光盘，安徽某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泾县分公司营业执照。
10、银行交易流水资料证明：传销资金累计达5712888元，胡某某从上述传销活动中累计非法获利409441元，冯某某累计非法获利200000元，段某某累计非法获利159192元，张某某累计非法获利144547元，陶某某累计非法获利51145元。
11、调取自泾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安徽某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泾县分公司相关注册申报资料证明：2014年11月份，胡某某等人申请注册“安徽某某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泾县分公司”，胡某某为负责人，欲从事实体经营。
12、抓获（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9月10日，胡某某被杭州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三墩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5年7月28日，冯某某被溧阳市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2015年6月23日、8月5日、8月6日，陶某某、段某某、张某某分别到泾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
13、社会影响评估意见书证明：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的家庭情况，日常表现及所在社区愿意接收进行社区矫正。
14、安徽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6年6月13日，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分别退款159192元、144547元、51145元至本院。
15、证人卫某某、曹某某等的证言证明：胡某某、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等人在泾县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地点、销售的商品或服务内容，传销组织在泾县的层级、人数、上下层级及上下线之间的关系、发展下线后上线所获得的报酬、胡某某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胡某某等人采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及盈利前景的事实。
16、证人章某某、胡某某、汪某、周某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某、冯某某在绩溪县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地点、销售的商品或服务内容，传销组织在绩溪县的层级、人数、上下层级及上下线之间的关系、发展下线后上线所获得的报酬，以及胡某某等人采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及盈利前景的事实。
17、证人黄某、徐某某、祝某某、靖某某的证言证明：胡某某等人在濉溪县组织、领导非法传销活动的事实。
18、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在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涉及的地点有泾县、绩溪、宁国、芜湖、濉溪等多地，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还有冯某某、陶某某、张某某、段某某等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将加入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的方法获利，传销组织的层级在三层以上、人数在120人以上、传销资金累计达5712888元，其个人非法牟利409441元的事实。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
19、被告人冯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为2013年6月至2015年6月，涉及的地点有泾县、绩溪等多地，其是经胡某某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的，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还有陶某某、张某某、段某某等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将加入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的方法获利，传销组织的层级在三层以上、人数在120人以上、传销资金累计达5712888元，其个人非法牟利20余万元。胡某某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其是胡某某的直接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培训、管理、协调等职责，作用仅次于胡某某。
20、被告人段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涉及的地点有泾县等多地，其是冯某某的下线，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还有冯某某、陶某某、张某某等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将加入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的方法获利，其下线有20多人，其个人非法牟利159192元。胡某某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的作用，冯某某是胡某某的直接下线，其是冯某某的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协调等职责。
2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涉及的地点有泾县、绩溪、濉溪等多地，其是冯某某的下线，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还有冯某某、陶某某、段某某等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将加入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的方法获利，其下线有20多人，其个人非法牟利144547元。胡某某在涉案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冯某某是胡某某的直接下线，其是冯某某的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协调等职责。
22、被告人陶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时间为2013年6、7月至2015年6月，涉及的地点有泾县等多地，其是张某某的下线，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还有冯某某、张某某、段某某等人，以推销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缴纳费用、购买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将加入者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加入的方法获利，其下线有7人，其个人非法牟利51145元。胡某某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作用，冯某某是胡某某的直接下线，其是张某某的下线，在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协调等职责。
本院认为：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参与本案传销活动的人员数及传销资金数额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传销活动人员数达120人以上除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外，还有复制于冯某某手机中与本案相关的资料、汪某、周某某提供的涉案资料等证据佐证，传销资金数额达5712888元，除各被告人的供述外，还有银行交易流水资料、各证人关于缴纳会费的相关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主从犯划分的相关指控、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胡某某在涉案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管理的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至于是否还有涉案人员需追究刑事责任，非本案所要解决和处理的问题，被告人冯某某经胡某某介绍加入后，积极协助胡某某承担宣传、培训、协调、管理等职责，在传销组织中起次要、辅助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但冯某某的地位与作用明显大于被告人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划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冯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冯某某是主犯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被告人胡某某、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以销售产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且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50万元以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当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某某、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冯某某被抓获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胡某某具有坦白、自愿认罪等情节，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某某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冯某某具有从犯、自愿认罪等情节，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冯某某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段某某、张某某、陶某某均具有自首、从犯、退赃、自愿认罪等情节，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均予以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三被告人的辩护人以上述理由建议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陶某某的辩护人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与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9月9日止。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冯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5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27日止。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段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陶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处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段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159192元，被告人张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144547元，被告人陶某某退出的违法所得5114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某某违法所得409441元，被告人冯某某违法所得20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 玲
审 判 员 朱木平
人民陪审员 刘文胜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晶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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