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23刑初3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天海，曾用名张连光，37岁。
指定辩护人潘志华，贵州诚服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普安检公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海及其辩护人潘志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张天海认为其大伯张某某拐其弟张某雷的媳妇、儿子去给别人当媳妇、儿子，偷自己的牛及财物，张某某还到张天海屋里放“鬼”，使张天海身体不适，张天海产生欲将张某某杀死的念头。2015年7月19日晚，张天海从家携带一根木棒来到张某某家旁边树林里蹲守张某某到次日凌晨6时许，因没有见到张某某，张天海将木棒放在蹲守处，前往石古游玩，天黑后继续到张某某家蹲守，也没有见到张某某。2015年7月21日清晨6时许，张天海拿着木棒到张某某家，趁张某某在其房前院坝内磨刀之机，持木棒打击张某某头部，致张某某死亡。经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某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反复损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天海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7月21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指控，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以被告人张天海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张天海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张天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经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天海以被害人张某某拐走其弟媳、盗窃自己财物、放“魔鬼”害自己为由对张某某怀恨，继而产生将张某某杀死的想法。2015年7月21日6时许，张天海手持木棒到张某某家，见张某某正在院坝内磨镰刀，遂持木棒朝张某某头部连续击打数下，将张某某打倒在地，被张某某的妻子马某英发现后张天海持木棒逃离现场，同日13时许，张天海被公安机关抓获。张某某在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殁年78岁），经鉴定，张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反复损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天海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但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对其2015年7月21日的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木棒：证实张天海作案时使用木棒的特征，木棒长100cm，大头直径4.1cm，小头直径3.5cm。
2、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7月21日6时27分，张某光电话报案至龙吟派出所称其父亲张某某在龙吟镇文毕村黄猫坪开发区被本组村民张天海打伤。龙吟派出所出警赶往现场的途中遇到正被送往医院的张某某（已死亡），并将案件信息转报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同日13时许，张天海在家中被公安民警抓获。
3、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张天海、张某某基本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马某英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5时许，我老公张某某起床在门口磨镰刀，我还没有起床。我听见“砰”的一声就起床，到门口看见张天海正抓着我老公的头发在地上拖，我对张天海说：“你把你家大爹打死了，你拿吃掉”。然后他把张某某放在地上，又拿着一根一米多长、锄头把那么大的木棒打张某某头后部一棒就跑了。张天海跑后，我在寨子里面大声喊：“赶忙起来，有人来打我家老者了”。我一路走一路喊，走到陶某荣家将陶某荣叫醒后又返回家，看见我老公血流得很多，我就让杨某才打电话报警了。
张天海的爸爸和张某某是亲兄弟，张天海在一个多星期之前打伤我家儿子媳妇，张某某说了张天海几句，后来经过派出所调解，张天海赔偿我家儿媳妇3900元，张某某说都是亲戚，就让张天海赔了2000元。十多年前，张天海家的牛不见了，他一直说是张某光（张某某的儿子）偷的。张天海说过要找机会将张某某打死。张天海没有精神病，他就是人比较讨嫌，从小爱打人，他老婆都被他打跑了，他还经常打他弟。
2、杨某才的证言：张某某家是新寨搬迁来这里的，他大概有70岁左右，住在我家隔壁。2015年7月21日6时许，我还在睡觉，听到张某某家媳妇在我家门口喊叫，我就立即起来看，张某某家媳妇好像在追人，我就跟着过去。到我们寨子下面公路转弯的位置，张某某家媳妇就折回来了。回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才看到张某某躺在他家正门口的树下，是仰躺，头朝北，脚朝南，身体已经不会动了，但还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鼻子和嘴巴还在往外流血。脑壳周围的地上还有一滩血迹，血迹呈椭圆形，直径大概有一米左右。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我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当时的时间是06:04。报警后张某某家媳妇叫我帮忙打120急救。我打完电话后，寨子里的人就帮忙找车将张某某送去医院，听说才送出寨子不远张某某就没有生命气息了。我听说打张某某的人是他侄儿子张天海。
3、陶某荣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05时许，张某某的老婆马某英到我家门口喊我，说是张某某被张天海打死了。然后我们就到张某某家去，看到张某某脸朝上躺在他家住房门前，头部一直在流血。我就帮忙开车送张某某到医院抢救，但是才送到石古罗寨对面张某某就断气了。
我们到现场时张天海已经跑了，我和张天海小时候认识，后来各自出门打工，有十多年没有见面了，他是否有精神病我不知道。
4、张某光的证言：2015年7月21日早上6时许，我老婆接到我妹的电话说我父亲张某某被我堂弟张天海打死了。然后我们就到路边去等着送我父亲去抢救的车子，顺便挡住张天海。送我父亲的车子来了以后我看见我父亲已经死亡了，然后我们就将我父亲送回黄猫坪。
张天海和我家以前没有矛盾，2015年正月间的时候，张天海来我家找我老婆吵架，说我老婆把他兄弟张某雷的老婆和儿子拐去卖了，还说我把他家牛偷去卖了。2015年7月4日，张天海用一根木棒打伤我老婆，派出所调解是要张天海赔3900元，我父亲说都是亲戚，只要他赔了2000元的医药费。7月4日我送我老婆到普安去治疗，因为钱不够了，我回来借钱的时候，张天海到我家门口来，手里拿着一根木棒和一把杀猪刀，他说要将我父亲打死。我就对他说：“好，你要打我家老爹，我就去带来”，说完后我就往公路边走，张天海用木棒打我，被我用木棒挡住了，后来是寨子里面的人把他拉住，我就跑开了。张天海平时话比较少，但人是正常的，从来不喝酒，他家父母兄弟和直系亲属都没有精神病，他脾气不好，爱打人，他兄弟张某雷小时候差点就被他打死了。他打人下手比较狠，都是往死里打，他老婆也被他打跑了，以前在毕节的时候他曾打死人，因为当时张天海家里面有一个小孩，没有人照顾，所以人家来调查的时候我们寨子里面的人故意说张天海是癫子，精神不正常，所以他才没有被判刑。我们都不希望张天海再回家去，我们都害怕他再打人。
5、张某雷的证言：张天海是我亲哥，张天海和我大伯张某某前段时间吵过几次，但是这几年我都在外面打工，不清楚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张天海从小就看不起我，我也不太爱和他交往。他讲话都喜欢别人听他的，如果不听他就骂人家，我们讲的话他不喜欢听，他会骂我，还会动手打我。他这几年都会出去打工，也能挣钱，他挣得的钱都是自己存起来。张天海生活能力是正常的，生活都是能自理的，也没有到什么地方住院治疗过精神病，张天海说张某光的老婆把我老婆和儿子拐去卖了，根本就没有这回事，都是张天海乱讲的，我的老婆是自己跑的，跟张某光家没有关系，他是看见张某光家比较穷，想欺负张某光家。寨子里很少有人敢惹他，他打得过的他就敢惹，比他厉害的他就不敢惹，有点欺软怕硬。
张天海的女儿张某琴是张天海一人抚养，张某琴的生活费用和读书的开支是张天海给的，他一打工回来就拿钱给张某琴，对张某琴是关心的。张天海平时在家里没有说过有魔鬼来迷住他的话，案发前十多天也没有什么反常。我们希望国家不要放张天海出来了，再放出来惹事我管不了。
6、朱某仁的证言：我和张天海、张某某是寨邻关系。张天海精神是正常的，生活能力正常，没有精神病，他家也没有谁患过精神病。张天海这几年都出去打工，是最近才回来的。张天海在我们寨邻上为人是最差的，不讲理，爱生气发火，比较野蛮，平时不太爱讲话，看得清楚势头，比他厉害的人他不敢惹，有点欺软怕硬。他曾在织金县打死人，当时我们寨上的人考虑到张天海的女儿比较小，警察来调查的时候故意说他是癫的，有精神病，所以张天海被关了两三个月就放出来了。张天海平时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不会乱打人。
7、李某科的证言：我和张天海是寨邻关系。张天海话比较少，平时半天不讲一句话，但是心坏很，脾气坏，打人时下手比较重，他家的家人和亲戚都被他欺负。他看上去很正常，没有什么疯癫行为，还出门打工。
8、张某英的证言：我是张天海的大姐，2015年7月21日他打死的人是我大伯张某某。张天海平时脾气不好，有时他做错事我劝他，他还反过来骂我。他平时没有交好的人，也没有什么爱好，不会乱打人，我不知道他是否有疾病。
9、张某琴的证言：张天海是我父亲。我平时读书的费用和生活开支都是我父亲给我的，他会问我学习好不好，有没有钱用等。他在家生活是能够自理的，还做饭给我吃，从不骂我、打我。他有时会乱骂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动不动就骂人家偷他东西，有点不正常。
10、王某的证言：张天海和我老公张某雷是亲兄弟，他们没有分家。张天海只有一个女儿，他会买吃的给他女儿，还拿钱给他女儿用。张天海这段时间没有打骂过我和家里的人，他平时不会乱讲话，只是会一个人坐着不讲话。张天海打死张某某之前还打过我大嫂王某美。我们希望不要放张天海回去了，害怕他回家后又打死别人。
11、王某林的证言：张天海是我妻子张某英的弟，我跟张天海的关系一般。张天海平时不和别人来往，为人处事不好，和大家相处不来。张天海的生活来源主要靠在外打工挣钱，生活能够自理。四五年前，张天海半夜来我家，说他晚上不敢睡觉，家里有鬼。现在我不知道张天海精神如何，但是他不会乱骂人、乱打人。
12、马某荣的证言：我是张天海的姑爹，张天海打张某某的事是事后听寨子上的人说的。张天海曾经在织金县打死过人，现在打死张某某是第二条人命，再把他放回去肯定还要出事情，希望国家不要再放他出来害人了。
13、李某道的证言：张天海算我侄儿，他打死张某某的事我是听寨邻人说的。对于这件事情，我希望政府部门采取强制措施，不能再放张天海回家了，他如果被放回来对我们寨邻人都是一种威胁，我们怕他再打死人。他以前在织金县打死人过，我们寨邻都希望张天海不被放回去。
14、王某美的证言：张天海是我丈夫张某光的堂弟，我不知道张天海与张某某有什么矛盾，自我嫁到张某光家20多年来，张天海就和我们家相处不来，平时都不来往的。2015年7月4日6时许，我一个人在家，张天海持一根锄头棒那么粗的木棒来我家伙房对我说：“去把我家兄弟媳妇带回来勒”，说完就拿起木棒朝我头部打，打了几棒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木棒都被打断了，打我之后他就跑了，是我家三个孩子将我抬回家的。后经龙吟派出所调解，张天海赔了我2000元的医药费。张天海说我偷他家兄弟媳妇去卖了，其实我没有。我们希望不要放他回来就行了，张天海不问缘由就乱来打我及我的家人，并且都是专门用棒棒打脑袋，我们都很害怕。
15、张某咪的证言：张某某是我父亲，张天海是我二叔的儿子，张天海打张某某我是听我母亲和我哥哥说的。我希望张天海不要再被放出来，张天海打人的时候专挑别人的脑袋等要命的地方打，而且是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偷袭，我们整个家族都很害怕。
三、被告人张天海的供述和辩解：我今天（2015年7月21日）把张某某打死了。我和张某某以前是寨邻，后来他搬家到开发坝去了。2002年9月25日晚上我家的牛被人偷了，张某某的儿媳妇自己说是张某某偷的，我就去找张某某，张某某说是他偷的，但没有说赔偿的事。2006年我兄弟媳妇（张某雷的老婆）不知去向了，我认为是张某某带去给别人当媳妇了。今年农历1月29日，张某某来过我家后，我身体就一直不舒服，要死要死的，我认为是张某某放魔鬼害我，所以我就安心要把张某某打死。2015年7月19日19时许，我一个人从家里带了一根木棒到张某某家约有50多米的树林中等张某某，但是没有遇到他，我就在树林里睡了。昨天我在开发坝也一直没有找到张某某。今天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跑到张某某家门口，看见张某某在他家门口磨镰刀。我就走过去，他一看见我就站起身来，我双手拿着木棒向张某某的脑壳上连续打了五棒，当时就把张某某打倒在地上，我就跑了，我跑的时候他老婆还拿着木棒追着打我，但是没有打中，中午我回家去就被警察抓了。我打张某某的木棒是我砍来准备当柴火的，是一根杂木树木棒，有1米多长，10多公分粗。这根木棒在我跑回家的路上丢了，就是我带警察去找到的那根。
打死张某某后，我这段时间在看守所感觉身体比以前好点了，但是还没有好完全。除张某某外，我还与张某光、张某光的媳妇罗西飞（即王某美）有矛盾，他们三人一起偷我家的牛，偷我家的钱去用了还不还我，还把我兄弟张某雷的媳妇偷去给别人家做媳妇，但是我才打到张某某，还有张某光、罗西飞我没有打着。我打张某光的媳妇罗西飞是在农历五月份的时候，我记不得具体时间，我从家里拿起木棒到张某光家门口，看见只有罗西飞一个人在门口，我拿起木棒就往罗西飞背部打了三四棒，罗西飞就跑回家里面去，我也自己回家了。罗西飞一家到龙吟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的来找过我，经调解我拿了2000元钱赔给罗西飞。
四、现场勘查、提取物证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案件现场照片：证实张某某被害现场位于普安县龙吟镇文毕村黄猫坪开发坝张某某家门前的院坝内，现场东面为杨某才家住宅，西面为苏江海家住宅，南面为朱某强家住宅，北面为李学林家住宅。距该院坝坎边缘往南56cm处见24cm×10cm×14cm的磨刀石，距此磨刀石往东南540cm处见71cm×48cm范围内的血泊。
2、提取物证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张天海的引导下，在普安县龙吟镇文毕村长箐组麻窝地山林的水沟旁边提取木棒一根。该木棒长100cm，大头直径4.1cm，小头直径3.5cm，大头处见29cm（长）×4.5cm（周长）疑似血迹。
五、鉴定意见
1、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法尸检）字（2015）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记录、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人资质证明、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经普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大要案中队委托，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张某某进行死因、致伤工具及损伤成因分析、死亡性质分析、损伤与死因关系分析。经对尸体及尸体解剖检验，被害人张某某排除机械窒息死亡和中毒死亡、锐器损伤死亡；张某某尸检时头部头皮广泛出血，右额、颞、顶及右颧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及脑组织表面广泛挫伤出血，大、小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头部损伤严重，颅脑损伤是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左前臂后侧皮肤擦伤轻微，不足以导致其死亡。
致伤工具及损伤成因分析如下：（1）尸检时，左前臂后侧皮肤擦伤，应由钝性物体相撞击或相摩擦所致（如撞到或磕碰）。（2）枕部见中空性头皮青紫，相应部位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额、颞、顶及右颧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及脑组织表面广泛挫伤出血，大、小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头部损伤严重，应是外力反复直接作用头部造成颅骨局部变形严重，损伤工具应考虑为钝器（棍棒类）直接损伤所致。
死亡性质分析：张某某头部损伤严重，是外力直接作用的结果，自己生前难以形成，考虑应系他杀。
损伤与死因关系分析：（1）左前臂后侧皮肤擦伤，不足以导致其死亡。（2）头部的损伤，右额、颞、顶及右颧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蛛网膜及脑组织表面广泛挫伤出血，大、小脑组织广泛挫伤出血，右前颅窝粉碎性骨折。头部损伤严重，足以导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
结论：张某某死因系生前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反复损伤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张天海及被害人张某某近亲属。
2、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法技精（2015）字第901号】及附件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质材料、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根据普安县公安局委托，对张天海是否有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该中心认为张天海作案前4+年即有精神异常，主要表现为坚信自己被害，但又无确实、充分的证据。鉴定时辅助检查：脑电地形图检查，正常范围；智商（IQ）：75（基本合作）。鉴定时精神检查主要查见被害妄想等精神症状。按照《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之规定，被鉴定人张天海的表现符合偏执性精神障碍的诊断；其作案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疾病的影响，但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按照（HXFYJD／JS-01）《法医精神病学作业指导书》，对其2015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结论：被鉴定人张天海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对其2015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结论已告知被告人张天海及被害人张某某亲属。
六、视频光盘：证实张天海故意杀人案的现场情况、对被害人张某某的尸检情况和侦查人员对张天海讯问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天海无视他人生命健康权利，因怀疑被害人张某某拐卖自己的弟媳、盗窃自己财物、放“魔鬼”害自己而对张某某怀恨，蓄意杀人，手持木棒朝张某某头部连续击打数次，致张某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天海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经鉴定，张天海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但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对其2015年7月21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天海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于张天海的辩护人所提“张天海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经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人，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张天海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天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2029年7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锦辉
代理审判员 潘 明
人民陪审员 刘 秋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