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6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剑强，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丁剑清，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立文，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林智斌，该公司总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智斌，住广州市越秀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志威，广东国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剑强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潮公司）、林智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四初字第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叶剑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决原潮公司、林智斌向叶剑强返还不当得利及其孳息，原潮公司、林智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原潮公司、林智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未查清261792元的收取主体。一审判决认为：“林智斌作为原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相关款项是代表被告原潮公司收取……据此可认定上述26l792元的实际收取主体为被告原潮公司。”但据叶剑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11、证据12、证据13、证据14显示，叶剑强为支付租金的目的支付的上述款项261792元均由林智斌的个人账户收取。而在一审过程中，原潮公司、林智斌均未举证证明“林智斌代表原潮公司收取款项”的事实，而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是由叶剑强与原潮公司签订的，叶剑强为支付租金的目的支付的上述款项261792元也应由原潮公司收取，林智斌以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户“代表收取”的行为既违反税务管理部门的规定，也不符合商业交易的常理。在没有任何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直接认定261792元的收取主体为原潮公司而非林智斌，缺乏事实依据，认定事实不清。二、原潮公司、林智斌未证明林智斌收取261792元的行为是履行职务，亦未证明261792元的去向，林智斌的个人财产与原潮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林智斌确认叶剑强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为了支付与原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租金及费用。原潮公司也为4笔款项开具了《收款收据》，因此，即使261792元并非不当得利，也应为原潮公司的财产。同时，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261792元均由林智斌的个人账户收取，林智斌虽主张自己收取261792元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未提供授权委托书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另外，林智斌亦未举证证明261792元去向，未能证明其在“代表原潮公司”收取款项后已将其返还到原潮公司账上。对上述两项某未能举证的事实，林智斌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林智斌对支付到其个人账户的261792元有实际支配权，有可能用于个人用途。本案中，林智斌作为原潮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财产与原潮公司的财产已混为一体，不能明确区分，原潮公司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三、原潮公司与林智斌应对向叶剑强返还不当得利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也是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基础。公司财产和股东财产的彻底分离就是这种法人独立资格的表现。本案中，林智斌作为原潮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其以个人账户收取原潮公司应收取的款项，已构成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在原潮公司、林智斌取得不当得利后，经叶剑强多次追讨仍拒不返还，已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即叶剑强)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林智斌应当对原潮公司需向叶剑强返还的不当得利及其孳息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原潮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叶剑强的上诉，也不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应返还，理由是叶剑强违反了合同的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点，将商铺与第三方合作经营。
被上诉人林智斌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叶剑强的上诉请求。收款并不是林智斌主动要求的，另外叶剑强交了款项后是由原潮公司开具收据，证明叶剑强是清楚知道其所交的款项是交给原潮公司的，与林智斌无关。
2015年9月9日，叶剑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潮公司、林智斌立即向叶剑强返还租金、管理费261792元以及相应孳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叶剑强实际支付之日起计至原潮公司、林智斌全部返还之日止）；2、原潮公司、林智斌立即向叶剑强退还合同保证金68362元，并赔偿因逾期退还保证金给叶剑强造成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2日起计至原潮公司、林智斌全部退还之日止）；3、原潮公司、林智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剑强（承租方）与原潮公司（出租方）签订《天河又一城原潮区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出租给承租方经营使用的商铺位于广州市天河体育西人防南段天河又一城原潮区内，商铺的编号为C032（OJE02A）号（以下简称“涉案商铺”）；涉案商铺建筑面积为68平方米；租赁使用期限为从2012年6月17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止；涉案商铺的月租金为57600元，从2012年6月22日起计；综合管理费为4080元，从2012年6月22日起计；租金在本合同租赁期内每年在上一年度月租金的基础上（即环比）递增8%；在租赁期内，承租方须于每月第3日前向出租方缴纳完毕当月应付的全部租金及综合管理费；承租方同意在签订本合同时支付185760元给出租方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该合同保证金于本合同租赁期满后，在承租方没有违约前提下由出租方合同期满后壹个月内无息退还给承租方；如承租方不履行本合同及相关从属合同，承租方支付的合同保证金出租方不予退还，同时承租方应付清其他应付款项；承租方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擅自将商铺分租、转租、转让、出借、出售、抵押、与任何第三方合营或联营、改变商铺用途、变更签约时店铺名称、经营品牌、在商铺内进行非法活动、擅自停业及空置商铺等，出租方有权立即回收商铺并解除合同；（第十六条第1款）租赁期满本合同终止后，出租方与承租方如未就续租事宜达成一致协议，承租方须于租赁期届满之日迁出商铺；迁出前须某一切应付出租方的款项，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及税务部门办理好歇业手续或相关变更手续等条款。
2012年3月9日，叶剑强向原潮公司支付涉案商铺的保证金185760元，原潮公司向叶剑强出具相应的《收款收据》。
2013年7月19日，原潮公司向叶剑强发出《优惠告知函》，函称：为了解决资金困难，现采取租户提前缴交租的集资方式，参与商户予以租金8.8折优惠，参与商铺为涉案商铺，总金额为266112元，折后租金为234179元；具体明细如下：涉案商铺2013年9月至12月租金每月62208元，管理费为4320元，合计266112元；9-12月8.8折后租金管理费合计234179元。
同日，叶剑强向林智斌的银行账户（36×××03）转账支付234179元。2013年7月22日，原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铺9月至12月租金62208×4个月248832元，管理费9月至12月4320×4个月17280元，合计266112元，打折8.8折实收234179元。在本案中，原潮公司确认收到叶剑强2013年9月至12月的租金及管理费234179元。
2013年9月25日，原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铺9月租金62208元。2013年10月11日，原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铺10月租金62208元，管理费4320元，9月电费710元，合计67238元。2013年11月5日，原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铺11月租金62208元，管理费4320元，10月电费640元，合计67168元。叶剑强另提供支付上述67168元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2013年12月5日，原潮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铺12月租金62208元，管理费4320元，11月电费671元，合计67199元。叶剑强另提供支付上述67199元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在本案中，原潮公司确认其收到叶剑强支付的上述款项，但认为部分支付金额包含电费。林智斌表示叶剑强汇至其账户的款项是为了支付叶剑强与原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关租金及费用。
现叶剑强以原潮公司、林智斌向其多收取租金、管理费等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原潮公司、林智斌向其返还租金、管理费以及保证金等等。叶剑强在本案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叶剑强与案外人陈某签订的《合作经销协议》，约定：叶剑强提供涉案商铺，陈某独立经营；合作经营期限自2012年3月12日起至2015年1月11日止等等。2、涉案商铺现场图片。3、涉案商铺的营业执照照片，显示涉案商铺经营的商铺名称为广州市天河区又一城商业城碧尔馥鞋店（以下简称“碧尔馥鞋店”），经营者为陈某，注册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4、碧尔馥鞋店的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截图，显示注册日期为2012年3月16日，核准日期为2014年3月26日等等。5、案外人广州世衡商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衡公司”）与陈某签订的《天河又一城商铺租赁合同》（复印件），约定世衡公司向陈某出租涉案商铺等等。上述证据1-5拟证明叶剑强与陈某在涉案商铺合作经营，《租赁合同》合同到期后陈某直接向涉案商铺的新业主承租涉案商铺，现在涉案商铺的承租人有权继续使用涉案商铺作为经营场所，因此不需要办理歇业手续或相关变更手续。6、2015年8月27日叶剑强的委托代理人向原潮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内容为：叶剑强要求原潮公司返还多收取的62208元、66528元、66528元、66528元四笔款项共计261792元。叶剑强另提供邮寄上述《律师函》的EMS邮件底单及签收证明作为证据，邮件底单显示叶剑强的委托代理人按原潮公司的住所地向原潮公司邮寄《律师函》，签收证明显示该邮件于2015年8月30日被签收。原潮公司、林智斌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证明叶剑强与案外人合作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叶剑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无需退还保证金；对证据6妥投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潮公司、林智斌均没有收到《律师函》。
在一审审理中，叶剑强明确其基于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并明确要求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叶剑强、原潮公司、林智斌另就以下问题发表了各自观点。一、关于叶剑强起诉林智斌的原因。叶剑强称：林智斌为原潮公司多收取租金的收款人，现有证据可证明两笔款项支付给林智斌；林智斌的行为与原潮公司的公司行为混同；林智斌是原潮公司的法人，且以林智斌的个人账户收取租金等款项，林智斌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原潮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潮公司表示：确认原潮公司多收261792元，无法明确多收上述款项的依据，但不同意退回，因叶剑强存在违约行为，原潮公司主张在该款项中抵扣。林智斌表示：不同意承担责任，林智斌收款行为是代表原潮公司的，且双方未约定具体的付款方式，是叶剑强主动打款给林智斌，林智斌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林智斌与本案无关。二、关于叶剑强为何将部分款项支付至林智斌的账户。叶剑强表示是应原潮公司、林智斌的要求将租金及管理费支付至林智斌的账户，而且原潮公司也出具了收据。林智斌称其没有要求叶剑强向其支付款项，确认叶剑强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为了支付与原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相关租金及费用。三、关于叶剑强何时向原潮公司、林智斌主张返还相关款项。叶剑强称有口头通知，书面证据为《律师函》。原潮公司、林智斌对此不予确认，表示未收到《律师函》，也没有收到口头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叶剑强明确其基于不当得利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原潮公司、林智斌返还多收取的261792元。首先，虽叶剑强举证其将261792元中的部分款项支付至林智斌的账户，但林智斌作为原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相关款项是代表原潮公司收取，原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261792元，且实际亦由原潮公司就收到上述款项出具《收款收据》，据此可认定上述261792元的实际收取主体为原潮公司。其次，叶剑强根据原潮公司发出的《优惠告知函》，已向原潮公司支付涉案商铺2013年9月至12月的折后租金、管理费合计234179元。原潮公司亦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涉案商铺上述9月至12月折后租金、管理费合计234179元。据此，可认定叶剑强已向原潮公司支付涉案商铺2013年9月至12月的租金及管理费。最后，叶剑强已举证证明原潮公司收取涉案商铺上述2013年9月至12月的租金及管理费后，原潮公司再次收取涉案商铺9月租金62208元；10月租金62208元，管理费4320元；11月租金62208元，管理费4320元；12月租金62208元，管理费4320元。原潮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合计261792元，并表示无法明确收取上述款项的依据，叶剑强主张原潮公司收取上述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潮公司辩称叶剑强违反《租赁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因此须在上述261792元中抵扣。但原潮公司主张的上述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不当得利关系非同一法律关系，叶剑强亦不同意抵扣，对原潮公司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调处，原潮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原潮公司须向叶剑强返还261792元。
关于叶剑强要求原潮公司向其支付261792元的孳息的诉讼请求。原潮公司占用261792元确会造成叶剑强的利息损失，叶剑强要求原潮公司支付利息并无不当。鉴于双方并无约定返还相关款项的时间，原潮公司亦否认叶剑强曾要求其返还，叶剑强按原潮公司的住所地邮寄《律师函》且该函于2015年8月30日被签收，应视为原潮公司自该日起知悉应返还相关款项。原潮公司至今未返还上述261792元，因此原潮公司应自2015年8月31日起向叶剑强支付逾期返还261792元的利息，利息以2617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原潮公司返还上述261792元之日止。对于叶剑强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叶剑强要求林智斌就返还261792元及支付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首先，叶剑强并未举证证明261792元全额均支付至林智斌的账户。其次，如上所述，根据本案举证情况可认定261792元的实际收取主体为原潮公司。最后，叶剑强称是原潮公司、林智斌要求其将相关款项支付至林智斌的账户，但并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林智斌对此亦予以否认，对叶剑强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叶剑强称林智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原潮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叶剑强上述诉请不予支持。
叶剑强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属其自主处分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该项诉请涉及的诉讼费1562元减半收取781元由叶剑强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判决：一、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叶剑强返还261792元；二、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叶剑强支付逾期返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以26179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5年8月31日起计至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叶剑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39元，由叶剑强负担906元，由广州原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33元；保全费2326元，由叶剑强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第一次庭审后，林智斌提交以下证据：1、林智斌渤海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账号复印件，拟证明林智斌渤海银行账户账号为10×××39；2、林智斌渤海银行账号为10×××39的账户支出流水记录复印件，拟证明2013年12月10日，林智斌代原潮公司支付原潮区管理水电费82012.61元、租金620727.80元；本案的租赁合同就是在原潮区，林智斌收到叶剑强的款项后用在原潮公司支出的租金中。叶剑强质证称：证据1为网络页面截屏，截取时存在被修订的可能性，且林智斌未提供原件核对，因此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未显示该银行账户对应个人的身份信息，因此无法证明该银行账户的户主“林智斌”就是本案林智斌；即使该证据显示的银行账户属于本案林智斌名下，但并非本案林智斌收取租金、获得不当得利的账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2，林智斌未提供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据仅显示个人账户向他人转账支出82012.61元以及620727.80元，附言为原潮区管理水电费及原潮区租金，但该证据没有其他证据进行印证，如收据等，无法证明该转账支出是由上一手出租人收取，也无法证明该等转账支出的用途就是用于缴纳水电费和租金；原潮公司收取缴交租金都属于公司经营行为，都应使用公司名下的账户进行，林智斌却利用个人账户收取支出原潮公司款项，明显属于偷逃税款的行为，该证据充分证明了林智斌作为原潮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原潮公司存在高度的财务混同，林智斌、原潮公司应对叶剑强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连带清偿的责任。本院第二次庭审中，林智斌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林智斌渤海银行明细对账单；2、天河又一城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据1、2有原件，拟证明2013年12月林智斌代原潮公司支付原潮区水电费管理费82012.61元、租金620727.80元；3、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复印件，拟证明内容同证据1、2。林智斌质证称，上述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被采纳；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其证明的是林智斌曾经支出款项，但该账户并非林智斌向叶剑强收取租金获得不当得利的账户，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2，该证据显示原潮公司2013年12月12日至2014年1月11日费用交齐，但其中包含的费用类别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3，由于无原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上述3项证据充分证明林智斌作为原潮公司股东，与公司存在高度财务混同，林智斌以个人账户代原潮公司收取租金，又以个人另一账户代原潮公司支付租金，因此林智斌、原潮公司应对收取叶剑强的不当得利之债承担连带责任。原潮公司称同意林智斌意见。
另查明，根据工商部门2015年8月27日出具的商事登记信息，原潮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林某、林智斌。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可见，构成不当得利的前提是双方自始不存在基础法律关系。本案中，叶剑强一审期间明确以不当得利为由请求判决原潮公司、林智斌连带返还其多支付的租金等费用，但叶剑强多支付租金、管理费等费用系基于其与原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该《租赁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故叶剑强以不当得利为由主张原潮公司、林智斌连带返还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有不当，但原潮公司并未提起上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坏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一审判决不再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6元，由叶剑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蔡粤海
审判员 闫 娜
审判员 曹佑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