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苏中商初字第0032号
原告苏州中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县前街72号经济大厦7012室。
法定代表人刘洪，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运河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杨飞，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南京磊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板仓街98号101室。
法定代表人杨志明，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杨志明。
原告苏州中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敦公司）与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扬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因润扬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3日作出（2011）苏商辖终字第005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中敦公司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将本案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3年2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4年1月29日决定依法追加南京磊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强工程公司）、杨志明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2014年2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敦公司诉称：2009年7月，原、被告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用于纳黔路项目，价格随行就市，总量约10000吨，具体数量以被告签收的原告送货回单为准，运费及上下费由被告承担，付款方式为发货后60天内现款付清，被告逾期付款的，逾期10日内，按每日万分之八赔偿原告资金损失，超过10日的，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赔偿原告资金损失，争议解决方式为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被告供货要求，原告依约自2010年3月起至2010年6月止向被告供应各类钢材，被告依约签收送货回单。经原、被告双方对账，被告确认原告供应的钢材款及运费、吊装费、差价补贴等共计24049876元，然被告至今未支付货款。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4049876元；2、判令被告赔偿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000000元（暂计算至2011年5月10日，2011年5月11日起以24049876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审理中，原告中敦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损失的主张系分别自每份对账单上载明的应付款日期按照应付款金额计算，其中500万元是估算，之后自2011年5月1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具体的依据为钢材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
原告中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钢材购销合同，证明双方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钢材，总量约为10000吨，具体数量以被告签收的原告送货回单为准，价格随行就市，运费以及上下费由被告承担，付款方式为发货后60天内现款付清，被告逾期付款的，逾期10天内，按照每日万分之八赔偿原告资金损失，超过10日的，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赔偿原告资金损失，争议解决方式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证据二，送货单，共计134页。证明被告签收原告供应钢材的时间、规格和数量；证据三，双方送货及价格对账单4份，证明经对账，被告确认原告供应的钢材款、代付船运费、内河传运费、码头吊装费、差价补贴各项合计24049876元，其中3013185元应付款日期为2010年4月25日，5371654元应付款日期为2010年6月5日，7886574元应付款日期为2010年6月20日，7778463元应付款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另，原告主张的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在被告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范围内；证据四，中标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为四川省石坝（黔川线）至纳溪公路工程项目C3标段土建施工中标人；证据五，2010年4月13日润业公司C6、C3项目经理部与军帆建材商贸部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该证据复印于叙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明杨志明在上述项目经理部履行钢材采购职务的事实；证据六，2009年11月14日下午14时35分在东山镇东1号度假村会议室，由杨志明、苏凯辉、马正根签署的一份会议记录，该证据复印于叙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证明杨志明在上述项目经理部履行管理职务的事实；证据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商终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该生效判决确认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可以证明磊强工程公司与被告在纳黔路C3合同段的施工事宜上属于合作关系；证据八，被告与磊强工程公司2009年6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被告与磊强工程公司在纳黔路C3合同段的施工事宜上属于合作关系；证据九，工商档案，证明杨志明系磊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十，被告2011年9月9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证明被告承认案涉钢材用于工程的事实。
被告润扬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请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是：1、原告未向被告交付本案所涉的钢材，原告与被告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2、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被告不需要对杨志明的行为负责；3、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润扬公司认为中敦公司所依据的合同不成立，且主张的比例过高需要调整。
被告润扬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四川纳黔高速公路公司关于对纳黔路C3合同段人员变更的批复，证明杨志明没有担任过润扬C3项目部的负责人，无权代表C3项目部签署合同；证据二，南京磊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磊强材料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杨志明为磊强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三，江都市公安局对杨志明的询问笔录，证明中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杨志明恶意串通，伪造了钢材购销合同和四份送货及价格对账单；证据四，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明钢材购销合同上的C3项目部印章系伪造；证据五、六，张某的自书证明与沈某的公证声明，证明张某与沈某为磊强材料公司员工，代表磊强材料公司向润扬公司供应钢材；证据七，张某签字的磊强材料公司银行开户说明，证明张某为磊强材料公司员工；证据八、九，中敦公司工商档案与章程，证明刘洪、金某为中敦公司股东，刘洪为中敦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金某为中敦公司监事；证据十，金某关于钢材供货情况的说明，证明中敦公司是与磊强进行钢材买卖，并向磊强交付货物，最终也由磊强向中敦公司付款；证据十一，金某代表中敦公司与承运人签订的水路运输合同复印件，承运人确认收到定金及预付款，证明金某实际参与了中敦公司与磊强的钢材买卖，同时印证金某的上述说明；证据十二，磊强材料公司供货给C6项目部的发票，证明磊强材料公司与C6项目部发生钢材买卖关系，该交易过程中使用的也是中敦公司抬头的送货单，说明签收中敦公司抬头的送货单并不代表是与中敦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证据十三、十四，C15项目部与磊强材料公司的钢材购销合同与磊强材料公司向C15项目部送货单复印件，证明磊强材料公司与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C15项目部发生钢材买卖关系。该买卖过程中使用的也是中敦公司抬头的送货单，说明签收中敦公司抬头的送货单并不代表是与中敦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证据十五、十六，磊强材料公司向C14、C15、C17项目部开具的发票复印件与磊强材料公司的委托付款函复印件，证明磊强材料公司不仅向C3项目部销售钢材，也向其他项目部销售钢材；证据十七，磊强材料公司工商银行对账单，证明磊强材料公司曾向刘洪支付款项（印证金某证言），第一笔为2009年12月31日支付421.4万元，第二笔为2010年8月24日支付20万元；证据十八、十九，2009年9月20日、11月1日润扬公司C3项目部与磊强材料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证明润扬公司C3项目部向磊强材料公司购买钢材；证据二十、二十一，润扬公司C3项目部付款800万元、600万元给磊强材料公司的电汇凭证和收据，证明润扬公司C3项目部向磊强材料公司购买钢材，并且已经付款；证据二十二，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抗字第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中敦公司提供的（2011）苏商终字第0163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已经进入再审。
第三人磊强工程公司、杨志明述称：杨志明跟中敦公司洽谈钢材买卖时是以四川工程的名义洽谈的，四份对账单系由其签名盖章，对账时依据的送货单上签名的张某、沈某系标段上的材料员，收货单位签名的龚某、张某某、丁某、陆某、季某等人是工地上的会计和材料员。对账单项下的款项没有支付过。
第三人磊强工程公司、杨志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于原告中敦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润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甲方润扬公司的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对上面的甲方代表签名“杨志明”的真实性也有异议，以及他是否有权代表甲方不予认可。此外，合同落款的签订时间是2009年7月，但是合同约定的效力是5月份起；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原、被告之间没有直接的钢材买卖合同事实和送货交货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印章系伪造，对于签名真实性也有异议，且杨志明无权代表润扬公司；对证据四没有异议，但是即使中标了，也只能在中标之后才能签订合同，才能购买材料、施工，也证明原告伪造的合同是虚假的；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都不认可，上述所谓的项目部章是伪造的；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会议纪要中所谓的时间明显是写在纪要内容之后，是后补的，故意制作的痕迹明显。且会议纪要中有被告公司严总出席，事实上其从未出席过这个会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合法性有异议，因为该案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发回重审；对证据八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实际并未按照此协议的内容履行；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上面登记的确实是杨志明为法定代表人；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目的。
对于被告润扬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中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杨志明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为杨志明是磊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有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项目部由双方组建和管理；对证据三原告不予认可，形式上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对证据形式的规定，虽然在内容中杨志明承认钢材已经用于C3合同段工程，以及合同四份对账单上面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是其中关于案涉钢材买卖系通过磊强公司进行等内容与事实不符。该笔录日期为2011年7月3日，在2011年6月30日杨志明本人曾有一份亲笔所写的声明寄给法院，其中其明确向中敦公司采购钢材，从未使用过磊强公司的任何名义。该声明在管辖权异议审查听证时在法庭上已经向双方出示；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份鉴定意见书不能证明钢材购销合同与四份送货单及价格对账单均系伪造。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是送检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未涉及真伪，而被告单位如何管理使用本单位项目部印章，与原告无关；对证据五不认可其证据效力，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如通过书面证言作证，应当符合法定程序，经人民法院许可；对证据六，属于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与证据五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七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张某如在磊强公司工作，并不能排除其在其他单位兼职；对证据八没有异议；对证据九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不认可其证据效力，理由同证据五，对其内容中关于已经支付钢材款也是由磊强公司支付给中敦公司的，原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收到过案涉钢材款。另外，该证言中未明确南京磊强是何公司；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属于案涉合同履约过程的证据，不能用于证明钢材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十二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四真实性不予认可。内容与本案无关。其中，关于原告抬头的送货单，在被告已经提交的证据第18页沈某的声明书中第三段中，表述“本人和张某使用中敦贸易公司留存在本人处的空白送货单”，说明沈建新、张某在代办原告钢材发货过程中，曾发生将原告交予的原告抬头的送货单用于办理其他供货单位向被告项目部交接货手续的情况，但是不能以此否认原告向被告供货手续的真实性；对证据十五、十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十七的第一笔付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笔付款即使是真实的，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证据十八、十九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这两份合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二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十二，由法院核实裁定书的真实性。
被告润扬公司提交了送货单及对账单的统计表并认为：中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所对应的钢材数量与对账单显示的有较大的出入，且送货单中包含了大量的其他标段的送货，相关数量不应当纳入本案的诉争范围。中敦公司对此解释为对账单上的钢材数量是根据钢材的件数理算所得，与送货单能够对应，而送至C6和C15标段的钢材是依据被告的要求并在对账单中予以了确认。
第三人磊强工程公司、杨志明未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案审理中，被告润扬公司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中敦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和四份送货及价格对账单的形成时间、“杨志明”签字的形成时间、“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形成时间及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因中敦公司认可四份送货及价格对账单系在2011年初打印后签署，钢材购销合同则是在对账单实际签署前月余形成，润扬公司向本院撤回司法鉴定申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志明作出了如下数次内容不同的陈述：
1、2011年6月9日，杨志明出具证明的内容为：“本人与中敦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和送货价格对账单均应刘洪要求后补的，2010年中敦公司向四川送钢材时，并没有和纳黔路C3标项目部签订供货合同，他送的钢材均由我磊强材料公司接货然后由磊强工程公司与C3项目部办理了交接手续。此交易过程中敦公司和C3标项目部没有发生直接买卖关系”。
2、2011年6月30日，杨志明作出声明，对于其2011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予以否认，同时强调，向中敦公司采购钢材，其从未使用南京磊强的任何名义。
3、2011年7月3日，杨志明在江都市公安局所作的讯问笔录中陈述：其是磊强工程公司和磊强材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以磊强材料公司名义与润扬公司纳黔路C3标项目经理姜海签订了两份钢材购销合同，C3项目部已将钢材款全部付清了，磊强材料公司还销售了纳黔路C15标、C6标、C12标的钢材，其主要是跟中敦公司购买的钢材。其与中敦公司发生钢材业务是2009年开始到2010年结束，共发生了8000吨左右，通过C6项目部付给中敦公司400万元，其余是通过其工行卡汇到刘洪的工行卡上。
4、2012年8月28日，杨志明出具书面说明，陈述对于江都公安局给其做的笔录与其2011年6月30日作出的“申明”内容不一致，再次申明其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申明”内容真实。
5、2013年3月28日，杨志明再次出具书面说明，陈述中敦公司2010年上半年发到四川泸州码头的钢材是其通知沈某和张某帮忙代中敦公司向纳黔路C3标项目部发钢材的。虽然磊强工程公司与润扬公司关于纳黔高速C3合同段施工的合作尚未结束，但中敦公司供的钢材已用于C3标工程，至今分文未付给中敦公司。
6、2013年9月17日，本院对杨志明就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杨志明陈述：其与中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洽谈时，是以项目部名义要钢材，其把项目部承包以及跟润扬公司签订的合同给刘洪看过了，明确是项目部工地上要用将近1万吨钢材，如果是杨志明自己的公司是没有必要要这么多钢材的，是工程上才需要这么多钢材。送货是由中敦公司负责送到泸州码头，其后由其负责送到工地。杨志明并陈述供了这么多钢材从没有付过款，其与刘洪有私人往来，所以中间有付过几次钱，但都是私人往来的款项，不是付的钢材款。
7、2014年2月8日，本院通知磊强工程公司、杨志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就相关事实进行调查，杨志明在该次调查中陈述：其跟中敦公司洽谈钢材买卖时均是以四川工程的名义洽谈的，四份对账单系由其签名盖章，对账时依据的送货单上签名的张某、沈某系标段上的材料员，收货单位签名的龚某、张某某、丁某、陆某、季某等人是工地上的会计和材料员。对账单中的金额系基于理算还是磅算所得其表示记不清了，对于对账单项下的款项其明确没有支付过。
对于上述杨志明的陈述，原告中敦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对于2011年6月30日、2012年8月28日以及2013年3月28日三份申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2011年6月30日的书面说明中，杨志明已经明确否认了此前出具给润扬公司的证明；2012年8月28日的书面说明明确其在经侦的笔录与事实不符，应以其2011年6月30日的说明为准；2013年3月28日的书面说明再次确认了2012年8月28日说明的内容。根据上述三份申明，本案中系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合同关系，原告从未与磊强工程公司发生合同关系。2、关于2013年9月17日、2014年2月8日法院所作的两次调查，对于调查笔录是杨志明本人陈述没有异议，但对于杨志明陈述的内容有异议，由于涉及的相关情况较多，原告认为关于本案中合同的订立、供货、对账、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以此前原告在法庭中的陈述为准。对杨志明陈述的其跟润扬公司之间结算情况原告不清楚。关于杨志明陈述的磊强材料公司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合同以及被告支付的1400万元的性质，原告不认可其陈述的真实性。原告是与被告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本案所涉的钢材款项从未支付过。
被告润扬公司发表如下意见：1、磊强工程公司与杨志明作为第三人其所作的陈述应当以其最先向法庭的陈述为准，即应当以2011年6月9日的申明以及公安询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为准。如果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推翻前面的陈述，根据相关的证据规则，后面所作的陈述应当不予采信。2、关于2013年9月17日的调查笔录，其中杨志明关于合同以及对账单签订时间的陈述与其在2011年7月3日公安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有重大出入，并且与原告的陈述也有重大出入，应当以杨志明在公安询问笔录陈述的内容为准。此外，杨志明在该调查笔录中也明确了其使用的所谓项目部的印章属于私刻，而其他有关磊强公司与润扬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杨志明的陈述与事实存在较多的不符，主要是润扬公司客观上与磊强公司签署了钢材采购合同，并且在实际履行，杨志明有关该钢材采购合同及付款情况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关于磊强公司与原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对杨志明的陈述内容不认可。当时在调查的时候杨志明尚未成为本案的第三人，现法庭已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因此其有关的陈述需要相关的事实依据予以佐证，在法庭对有关事实查明时，请充分考虑杨志明特殊身份。3、对于2014年2月8日的调查笔录，其内容也与杨志明在2011年7月3日的公安询问笔录关于合同的签订过程以及对账单的制作过程存在不一致，应当以公安询问笔录为准。此外，杨志明在该笔录中声称其以四川工程的名义与中敦公司洽谈，考虑到杨志明是本案的第三人，其作出的有利于其自身的陈述以及损害被告的陈述，不应当直接采信。另外，杨志明在该笔录中对于对账单上所称的理算和磅算没有给予直接的回答。关于张某对账单上的签名，杨志明对于签名的真实性也没有直接予以肯定。
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16日，润扬公司作为甲方、磊强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就纳黔高速公路C3标段投标及施工的相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C3标段的投标工作；如投标成功，需缴纳的保证金由乙方负担；中标后，乙方承担工程全部合同约定以及变更工程细目的施工，按承担工程量比例享有相应的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乙方按完成工程量和投标单价与业主结算，甲方收取2%的工程管理费；甲方根据招标文件组件项目部，甲方派员参与项目部财务管理，并协助项目部其他工作；项目部重大事宜，甲方应知晓并参与，项目部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
2009年6月25日，四川纳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向润扬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载明：润扬公司于2009年6月11日所递交的四川省石坝（黔川界）至纳溪公路工程项目C3标段土建施工投标文件已被四川纳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接受，被确定为中标人。
其后，中敦公司在2010年3月至6月期间，陆续将相应规格的钢材运至泸州码头，再由张某、沈某负责将钢材送至纳黔高速公路的具体项目工地。2011年初，杨志明以润扬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名义作为甲方（需方）、中敦公司作为乙方（供方）就上述钢材购销事宜签署书面协议，约定：钢材供应总量约10000吨。价格随行就市，运费及上下费由需方承担。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为罗纹钢理算，线材磅算。所供钢材款乙方发货后60天内甲方必须付清货款。甲方如货款到期10天后仍未能付清的，滞纳部分10天内的，按每日万分之八赔偿乙方资金损失。超过10天的，按每日千分之一点五赔偿乙方的资金损失。该份合同甲方处加盖了润扬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尾部打印的时间为2009年7月。之后，对于合同项下中敦公司已送货的钢材品种、规格、件数、数量和总价，杨志明在签署日期分别为2010年3月20日、5月5日、5月21日和6月9日的四张送货及价格对账单上代表收货单位润扬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字确认并加盖了润扬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明确至2010年6月8日累计应付款金额为24049876元，送货及价格对账单具体载明以下内容：
序号对账单签署日期件数数量
（吨）送货金额
（元）其他费用
（元）对账单应付金额（元）对账单应付款日期对应送货单号12010.03.20355517.9152945858代付船运费67327
内河船运费15537
码头吊装费5696
差价补贴2589530131852010.04.25000301-303
000306-309
000313-315
000317-319
000321-323
000325
000652-65522010.05.055371095.2674918704代付船运费136875
内河船运费27375
码头吊装费10950
差价补贴273750
船运保费400053716542010.06.05000751
000776-800
32010.05.218081616.627211934代付船运费202000
内河船运费48480
码头吊装费16160
差价补贴404000
船运保费400078865742010.06.20000376-386
000388-393
000395-400
000752-760
000762-768
000770-775
000801-80242010.06.087721598.227111293代付船运费199750
内河船运费47940
码头吊装费15980
差价补贴399500
船运保费400077784632010.07.10000701-704
000706-725
000826-829
000831-842其中，上述4份送货及价格对账单载明的对应送货单的具体情况如下：
送货单
编号送货时间件数数量
（单位：吨）收货单位送货单位
签发人收货单位
收货人署期为2010年3月20日的对账单项下的21份送货单00003012010.03.161837.15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022010.03.161841.32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032010.03.161224.68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062010.03.171633.07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072010.03.171532.82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082010.03.171530.93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092010.03.172040.02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132010.03.181533.66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142010.03.181531.81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152010.03.181632.02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172010.03.182139.7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182010.03.182039.09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192010.03.182142.09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212010.03.181530.26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222010.03.181833.86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232010.03.192036.46C3标张某某龚某00003252010.03.191834C3标张某某龚某00006522010.03.192038.48C3标张某某龚某00006532010.03.191426.5C3标张某某龚某00006542010.03.191426.43C3标张某某龚某00006552010.03.191426.56C3标张某某龚某合计355710.91
署期为2010年5月5日的对账单项下的26份送货单00007512010.05.022134三标张某龚某00007762010.04.302341.24C3标张某龚某00007772010.04.302242.38C3标张某龚某00007782010.04.302344.56C3标张某龚某00007792010.04.302140.79六标二处张某丁某00007802010.04.302140.04六标一处张某、沈某陆某00007812010.04.301827.876标二处张某丁某00007822010.04.302540.12C6标一处张某陆某00007832010.04.302140.24C3标张某龚某00007842010.04.301930.96C3标张某龚某00007852010.04.301121.1C3标张某龚某00007862010.04.301528.7C3标张某龚某00007872010.04.301732.06六标二处张某丁某00007882010.04.302344.1C3标张某龚某00007892010.05.012242.8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902010.05.011834.6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912010.05.012242.72三标张某龚某00007922010.05.012339.92三标张某龚某00007932010.05.011933.88三标张某龚某00007942010.05.011938.06三标张某龚某00007952010.05.012541.8三标张某龚某00007962010.05.012140.02三标张某龚某00007972010.05.012036.22三标张某龚某00007982010.05.022336.92三标张某龚某00007992010.05.022335.7三标张某龚某00008002010.05.022234.2三标张某龚某合计537962.82署期为2010年5月21日的对账单项下的47份送货单
00003762010.05.152140.22C3标张某龚某00003772010.05.151632.62C3标张某龚某00003782010.05.152437.57C15标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3792010.05.15918六标一处张某丁某00003802010.05.15611.92C6标一处张某丁某00003812010.05.161630.76C3标张某龚某00003822010.05.161223.02六标二处张某季某00003832010.05.161423.38六标二处张某季某00003842010.05.162548.063C3标张某龚某00003852010.05.162242.26C3标张某龚某00003862010.05.162441.4C3标张某龚某00003882010.05.162742.24六标二处张某丁某00003892010.05.171332.76C3标张某龚某00003902010.05.171332.74C3标张某龚某00003912010.05.171230.14C3标张某龚某00003922010.05.171530.56六标二处张某张某某00003932010.05.181828.08C15标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3952010.05.183249.92C15标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3962010.05.181929.52C15标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3972010.05.181742.68C3标张某龚某00003982010.05.181742.7C3标张某龚某00003992010.05.182342.02C3标张某龚某00004002010.05.191425.64六标二处张某丁某00007522010.05.132539.4C6标二处沈某丁某00007532010.05.132539.16C3标张某龚某00007542010.05.132239.22C3标张某龚某00007552010.05.131836.44C6标二处沈某丁某00007562010.05.132031.32C3标张某龚某00007572010.05.132643.32C3标张某龚某00007582010.05.132033.04C3标张某龚某00007592010.05.132442.68C6标二处沈某丁某00007602010.05.132244.4C6标二处沈某丁某00007622010.05.132244.44六标一处沈某张某某00007632010.05.141020.62C3标张某龚某00007642010.05.14918.36C3标张仲华龚某00007652010.05.141632.62C3标张仲华龚某00007662010.05.141020.28C3标张某龚某00007672010.05.141020.12C3标张某龚某00007682010.05.141020.14C3标张某龚某00007702010.05.141530C3标张某龚某00007712010.05.142031.33C15标张某张正川00007722010.05.141020.02C3标张某龚某00007732010.05.141020.04C3标张某龚某00007742010.05.141020.12C3标张某龚某00007752010.05.151828.33C15标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8012010.05.191550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022010.05.191122.3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合计8071525.913署期为2010年6月8日的对账单项下的40份送货单
00007012010.06.033148.36六标一处张某陆某00007022010.06.032945.32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032010.06.031630.56C3标张某龚某00007042010.06.031634.14C3标张某龚某00007052010.06.032139.88C3标张某龚某00007072010.06.032742.18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082010.06.032234.26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092010.06.032437.46C3标张某龚某00007102010.06.031019.48六标二处张某周浩00007112010.06.042640.58六标二处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7122010.06.042640.3C3标张某龚某00007132010.06.042539.02六标二处张某彭永长00007142010.06.042142.38C3标张某龚某00007152010.06.041528.84三标张某龚某00007162010.06.042039.5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172010.06.041019.86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182010.06.041631.66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192010.06.042042.66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202010.06.041324.72六标二处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7212010.06.041324.66六标二处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7222010.06.041834.26六标二处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7232010.06.041937.14六标二处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7242010.06.041834.48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7252010.06.041633.18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262010.06.051732.94六标二处张某签收人不明00008272010.06.052547.68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282010.06.052550.86六标一处张陆某00008292010.06.052142.68三标张某ＸＸ00008312010.06.051929.68三标张某龚某00008322010.06.052031.22三标张某龚某00008332010.06.062743.94三标张某龚某00008342010.06.062138.32三标张某龚某00008352010.06.061628.68三标张某ＸＸ00008362010.06.061732.82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372010.06.061732.54三标张某龚某00008382010.06.061732.46三标张某龚某00008392010.06.061627.88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402010.06.061630.7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412010.06.061732.46六标一处张某张某某00008422010.06.06917.9三标张某龚某合计7721393.68本案管辖权异议二审审理期间，因润扬公司申请对钢材购销合同加盖的润扬公司项目部的印章进行鉴定，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2年2月2日，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1）文鉴字第5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署期为“2009年7月”的钢材购销合同中甲方栏加盖的“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文与样本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2）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根据磊强工程公司与润扬公司就纳黔高速公路C3合同段投标以及施工事宜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另案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磊强工程公司与润扬公司在纳黔高速公路C3合同段的施工事宜上属于合作关系。作为合作关系一方的磊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明与中敦公司签订、履行钢材买卖合同，应当认定其行为代表了合作的各方。本案中，磊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明不仅以纳黔高速公路C3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与中敦公司签订了钢材的购销合同，双方还多次交接货物并进行对账，润扬公司也不否认涉案的钢材用于工程的事实。从中敦公司一方的意思表示看，其是与所谓的润扬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并进行履行的，因此中敦公司自己相信系与润扬公司项目部签订、履行了钢材购销合同。从润扬公司一方看，2009年6月16日磊强工程公司与润扬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中标以后磊强工程公司负责全部合同约定的工程施工；润扬公司根据招投标文件组建项目部，磊强工程公司派员参加项目部财务管理，并协助项目部其他工作，项目部产生的费用由磊强工程公司负担’。中敦公司作为工程的供货方，其有理由相信杨志明的行为代表了润扬公司项目部的行为，因此，即使没有润扬公司的明确授权，杨志明作为磊强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从事的上述行为，足以认定构成了表见代理。”
另查明，中敦公司自叙永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复印的2010年4月13日金牛区军帆建材商贸部作为供方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尾部甲方（即需方）处加盖了润扬公司纳黔路C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杨志明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合同第二条收货方式第二项中载明：“甲方委派张某、沈某为本合同指定收货人，其签字的送货单为甲方的收货依据”。
上述事实由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送货单、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及价格对账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建筑钢材购销合同、（2012）民提字第200号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和开庭笔录等予以证实。
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中敦公司主张系与被告润扬公司之间发生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进而要求其支付相应货款的依据是否充分？
本院认为，首先，杨志明作为合作关系一方磊强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代表了合作各方，其向中敦公司采购工地所需钢材，中敦公司将相应钢材发货至泸州码头之后，由有权代表项目部收货的张某、沈某将钢材发往具体的标段，中敦公司所供应的相应钢材确已实际使用在润扬公司纳黔高速公路的项目工地上，杨志明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中敦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而被告润扬公司主张其系向磊强材料公司采购的钢材但并无法提供磊强材料公司向工地供应相应钢材的送货凭证，且润扬公司也不否认本案所涉钢材用于工程的事实。故对于中敦公司主张润扬公司支付对账单项下相应钢材价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润扬公司提出C6、C15标段相关数量不应纳入本案诉争范围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对于原告中敦公司而言，C6、C15标段所涉相应钢材与C3项目所用钢材一样均是按照杨志明的指示发货至泸州码头，再由张某、沈某根据各项目标段的实际需求决定送货至润扬公司的各个具体的项目工地，送货的时间、相关的签收人员之间均存在交叉，并由杨志明在对账结算时一并予以了确认。故对于中敦公司而言，中敦公司对于送货至泸州码头的钢材具体运送至润扬公司的哪个项目工地并无法控制，其有理由相信杨志明有权代表项目部一并采购C6、C15标段所需钢材并进行对账结算。因此，润扬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再次，关于润扬公司对于送货单与对账单对应关系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作为基础送货凭证的送货单与对账单载明的数量在件数上基本一致，而对于吨数存在的差异，中敦公司已经作出系由于理算和磅算而导致的合理解释，结合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系采用理算的方式进行计算，且有权代表合作各方的杨志明也已在作为结算凭证的对账单中对于数量和金额予以了确认，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中敦公司主张业务往来的货款金额为对账单中载明的金额应予以确认。
综上，中敦公司与润扬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对于中敦公司主张货款金额为对账单中确认的24049876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润扬公司提出曾支付过款项的主张，但其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第一笔2009年12月31日的421.4万元系在本案所涉钢材买卖业务发生之前发生，第二笔2010年8月24日的20万元系磊强材料公司向中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所支付，仅凭转账凭证尚无法证明该款项性质为支付本案货款，且第三人杨志明陈述本案钢材买卖未支付过款项，原告中敦公司亦否认该两笔付款系支付的本案钢材款，故该两笔款项均无法证明与本案所涉钢材买卖之间的关联性，因此，对于中敦公司要求润扬公司向其支付结欠的钢材买卖价款24049876元的主张，应予支持。润扬公司未按照对账确认的时间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中敦公司要求润扬公司按每日万分之五赔偿其损失，润扬公司请求对此予以调整，因中敦公司未能就其因润扬公司违约而造成的损失举证，其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起算时间为每份对账单中确认的应付款日期的次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州中敦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4049876元，并支付原告苏州中敦贸易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的违约金（其中，3013185元自2010年4月26日起算，5371654元自2010年6月6日起算，7886574元自2010年6月21日起算，7778463元自2010年7月11日起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88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3849元，由被告江苏润扬交通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南京市农行山西路支行帐号：03×××75）。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杭雪芳
代理审判员 俞水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晓琳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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