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刑终36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儒，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垫江县，汉族，大专文化，成都嘉好房地产有限公司营销总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住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继承，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儒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成刑初字第17、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儒及其辩护人李继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8月，陈某、华某1（均另案处理）向上海飞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飞雕公司）购得位于成都市青羊区康庄街12号的瑞登酒店房产，并将该酒店装修后以分割带租销售形式公开向社会公众予以销售。被告人周儒系华某1控制的成某1好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好公司）营销总监，受华某1的安排负责营销策划，通过电视、报纸等媒体向社会公众广泛宣传，以分割带租销售形式销售瑞登酒店房产。购房群众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必须与瑞登酒店公司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将所购酒店房产委托瑞登酒店公司经营，购房者按一定比例每季度获取经营管理费的投资回报，且每三年递增，还约定在房屋交付后180个工作日内为购房者办理房屋产权证，在委托管理期内每四年购房者有权向卖方提出回购要约，要求卖方按购房款每四年递增4%回购。2010年6月，陈某将瑞登酒店更名为太阳花酒店，让购房群众重新与太阳花酒店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陈某、华某1获取购房群众资金后，不能为购房者办理分户产权证。之后陈某又将已售出的太阳花酒店房产多次用于抵押借款，导致该房产被查封。截止2012年6月30日，陈某、华某1、周儒等人销售太阳花酒店房产5267.86平方米，非法获取139户购房群众资金共计34596999元。其中，华某1取得31508315元，陈某取得3088684元。
2012年5月，陈某购得成都市锦江区武成大街166号启阳大厦部分房产、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望平大厦房产，并分别更名为茵丽酒店、珀丽酒店。2012年6月，周儒受华某1安排，又以相同模式分割带租销售茵丽酒店、珀丽酒店房产。购房群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必须同时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将所购酒店房产委托陈某控制的成都万某1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1公司）经营，购房者按一定比例每季度获取经营管理费的投资回报且每三年递增，房屋交付后280个工作日内为购房者办理房屋产权证，设定周期届满前购房者有权要求万某1公司收购该房屋。陈某、华某1获取购房群众资金后，不能为购房者办得分户产权证。销售期间，陈某又将已抵押并带租销售的酒店房产再次抵押借款，导致该房产被查封。截止2013年12月31日，陈某、华某1、周儒等人销售茵丽酒店房产4798.82平方米、珀丽酒店房产6220.28平方米，非法获取购房群众391户资金共计152882287元。其中，华某1获取36521625.74元，陈某获取28969440元。
另查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月8日，艾某某、王某某、侯某等购房者先后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成华区、青羊区分局报案，三个分局对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茂德公司立案后，移送成都市公安局管辖。成都市公安局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侦查。2014年2月21日，公安机关将周儒传唤到案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周儒退赔赃款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周儒的供述：太阳花酒店、茵丽酒店、珀丽酒店，还有九龙新城这几个项目的销售模式都一样，都是先取得二手楼盘，然后分割销售，同时与购房客户签订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每月给客户支付固定租金。嘉好公司以前自己的项目也这样操作。太阳花酒店、珀丽酒店、茵丽酒店销售价格都是其与陈某商议好后，由华某1和陈某定的价格。嘉好公司与陈某这几家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销售代理合同是华某1同陈某或张某1签订的，合同约定嘉好公司负责整个项目广告宣传策划工作，以及在一定期限内销售完房屋佣金和溢价款提成的比例。嘉好公司对消费者宣传主要内容有项目的地段、房屋的所有者和开发商、房屋的单价和经营酒店形式以及投资的固定回报是每年按总房款7.6%至8.5%之间，然后按季度返息。陈某的公司对外联系电视台、报社、广告公司，然后陈某的公司去签订合同，由陈某负责宣传资金。嘉好公司代陈某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时与客户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客户要买房必须同时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才能将房屋卖给客户。其与华某1仅和陈某一起商讨合同和销售价格及提取的佣金比例。陈某制定的返还利率、每月回报都是陈某自己支付。房屋买卖合同和委托经营活动是嘉好公司给陈某提供合同母本，陈某根据项目情况制定好后交给嘉好公司法务部。
陈某运作青羊区太阳花酒店项目时没有资金，就找嘉好公司老总华某1借钱，华某1同意借钱，但项目要登记在华某1名下，华某1为此成立茂德公司，然后将项目分割后由嘉好公司销售房屋，销售的房款先由嘉好公司派财务收回借给陈某的资金本息，然后再将公司及剩余房产过户给陈某，由嘉好公司继续销售房屋，销售的房款由陈某收取。嘉好公司代陈某销售太阳花酒店是2009年，太阳花酒店销售了200户左右。
2012年，陈某代表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出面洽谈，又找嘉好公司为其代理销售茵丽酒店、珀丽酒店，具体单价、返租模式和比例是由陈某制定，嘉好公司销售团队只负责宣传策划意见。嘉好公司是华某1为总负责人，鲁昌建主要负责合同方面，其主要负责销售。陈某那边陈某是总负责人，张某1与其对接销售和广告策划。嘉好公司接陈某通知后于2012年8月开始销售茵丽酒店，销售大约于2013年5月截止。2012年9月开始销售领熙酒店，后更名为珀丽酒店，销售大约于2013年11月截止。茵丽酒店共收取佣金119万余元、溢价319万余元，合计438万余元；珀丽酒店共收取佣金115万余元、溢价212万余元，合计327万余元。珀丽酒店还有部分佣金及溢价款没结算完。茵丽酒店大概销售了200户左右，珀丽酒店大概销售了100至200户左右。2013年5月，其知道销售的房产已抵押，便向华某1汇报，但酒店房产仍在销售。当时由其监管嘉好公司在茵丽酒店、珀丽酒店项目上每月代理费的收取。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其前后共开办了二十多家公司，主要是让这些公司之间相互配合，在项目上用自己的公司来做成本低。这些公司大部分没有任何经营活动，只有几个公司在从事收购二手商业楼，然后改作酒店，请销售公司分割成小份后对外进行销售。购房业主也出一部分家电和床上用品的资金。酒店由其指定的管理公司统一管理，给购房业主以每年当时购房款的7%至9%作为回报。其请来嘉好公司负责销售。弗勒蕾丝公司主要收集各项目公司的销售款、借款，安排各公司资金支出，统一调配公司人员工作；茂德公司是太阳花酒店所属大楼的产权公司，云某公司是启阳大厦部分房产的产权公司，华某2公司是望平大厦部分房产的产权公司，万某1公司经营茵丽酒店和珀丽酒店并向购房者返租。这种售后返租经营酒店模式华某1最先使用，其是跟华某1学的。大概在2008年，其与华某1的朋友一起经营城隍庙项目时学会了这种模式。随后，其与华某1合作，其负责找这种待销售的二手商业楼，进行前期跟进和商谈，谈妥后华某1以借款的形式提供资金，随后分割房屋代理销售，同时控制销售资金，太阳花酒店、茵丽酒店、珀丽酒店和九龙新城都是这种情况。华某1赚取资金利息、销售代理费，其赚取剩余利润和取得酒店经营的后期收益。售后的房屋不实际交付购房人，销售时购房人必须同意由其指定的酒店经营公司，否则房屋不卖，其承诺支付给购房人年利率7%-10%作为固定收益，并在交房后一年左右时间办理分户产权。房屋销售完后其再进行装修，以经营酒店的收益支付承诺的固定回报。2010年，成都市政府出台政策以房屋分户进行酒店经营的不能办理产权。其没有销售团队，一般向华某1等人借款，借款时附加条件是必须用华某1的嘉好公司进行销售代理。华某1安排嘉好公司销售总监周儒在负责代理销售，销售人员的招聘、培训都是周儒他们负责。华某1通过嘉好公司联系了电视台、报纸、短信平台等向市民公众宣传。宣传海报上有公司地址、经营酒店模式，还有给购房客户的回报率。太阳花、茵丽、珀丽酒店项目上，华某1和赖某1都提供过资金给其。因为其被工商部门注册拉进黑名单，当不了法定代表人，其只好找公司员工挂名其所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些公司股东主要是张某1、邱某、周某1、吴某1等，法定代表人也是当中几个。这些公司其实都是一套人员，办公地址只有一处。其负责全面工作，制定工作目标及方向；张某1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负责友谊大厦销售管理和广东资金方的衔接协调，兼顾云某公司酒店的装修；邱某负责具体实施并兼任行政后勤管理，公司运作资金基本上通过邱某的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有时候与其一起谈一些协议，收购华某2、云某公司资产包的协议，也是其安排邱某去签的；周某1和吴某1是后勤部人员。邱某、周某1、吴某1、杨某1和弗勒蕾丝公司的银行账户都是其在使用管理，这些账户均开通了网银和U盾，银行卡和密码也由其保管。
2009年，其得知成都市青羊区康庄街12号瑞登酒店要出售，便与实际房主上海飞雕公司谈判，谈好价格是2800万元，先付了200万元定金。剩余款项其去找华某1借款，并谈好双方合作，由华某1出余下的2600万元。但华某1要求房产必须登记在他公司名下，而且房屋的分割销售交由华某1来做，售房款优先支付华某1的借款本息和销售佣金、溢价提成等，剩余售房款和公司及酒店经营权才移交给其。2009年5月，华某1为了做这个项目成立了茂德公司。华某1支付2600万元后，上海飞雕公司将房屋过户到茂德公司名下。华某1的嘉好公司策划了销售方案，通过成都商报、华西都市报等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嘉好公司从2009年8、9月开始分割代理销售该酒店。由茂德公司与购房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客户将购买的房屋返租给酒店经营，客户与瑞登酒店公司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瑞登酒店公司之前属于上海飞雕公司的，其接手后于2010年6月重新成立太阳花酒店公司，重新与客户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嘉好公司共销售了150户左右，总共销售了3600万余元，华某1拿走约3200万元，给其剩下约400万元，其用于装修酒店、给投资客户返租。2009年12月，华某1将茂德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过户，其安排杨某1当法定代表人，其与杨某1、张某1持股。
2012年初，其了解到娇子公司向外出售一个资产包，包括安某、云某、五牛格力达、华某2公司的全部股权，资产总价1.3亿元左右，债务1.07亿元。资产包的资产包括，云川公司武成大街166号启阳大厦1至4层、负2层和负1层的车库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华之星公司文庙西街1号烟草大厦8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望平街2号望平大厦1至5层、7层、负1层车库及土地使用权；债务包括，安某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4700万元，云川公司以武成大街166号启阳大厦房产为安某公司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五牛格力达公司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6000万元，华之星公司以文庙西街1号烟草大厦房产为五牛格力达公司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经与娇子公司授权人李某3多次商谈，最终于2012年5月达成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左右，其将启阳大厦、望平大厦房产分别更名为茵丽酒店、珀丽酒店，并请华某1的嘉好公司代理销售，华某1安排嘉好公司销售总监周儒负责销售，销售人员招聘、培训都是他们负责，嘉好公司还联系电视台、报纸和短信平台等对公众进行宣传。宣传资料上的回报率是销售前其与华某1、周儒一起定的。每个购房者都签订了购房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销售款一般都是刷卡或者转账，直接转入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专用账户。茵丽酒店、珀丽酒店一共销售了1.3亿余元。周某2他们支取了1200万元借款本息，归还赖某1、华某1借款本息6700余万元，支付嘉好公司代理费等约1000万元，项目装修和日常开支1000万元左右，其支取了3000万元用于友谊大厦项目开支。茵丽酒店房产的约定交房时间是2013年9月，珀丽酒店房产的约定交房时间是2013年12月底。茵丽酒店因没有达到装修标准没能交付，珀丽酒店至案发都没有施工。华某1知道销售的酒店房产之前已抵押。兴业银行没有书面同意将抵押房产进行销售。
（2）证人邱某、张某1、周某1、吴某1、杨某1的证言：陈某的公司大部分都没有实际业务，只有几个公司从事通过拍卖收购资产，分割成小户后改造成酒店，以带租的形式向外销售，就是这些房屋不直接出售给客户居住，而是出售后又返租回来进行经营，每年给客户总金额7%至8%的的租金作为回报。公司的销售、返租经营合同都是嘉好公司拟定，陈某也参与拟定。与嘉好公司接洽宣传事项和内容是陈某负责。宣传方式主要是通过四川电视台、成都商报、路牌、短信等，针对群众进行宣传。在广告宣传中没有告知群众出售的房产已被抵押，签订的协议中也没提到。涉案的公司都是陈某实际控制的公司，由陈某安排员工充当法定代表人，并签订有股权代持协议书。这些公司有弗勒蕾丝公司、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万某1公司等，实际上只有一套工作人员，办公地址只有一处。公司主要有十来个人，陈某是总负责人，总经理是邱某与张某1。张某1主要负责公司业务房产的报规报建、酒店改造工程以及与嘉好公司衔接；邱某任某公司、弗勒蕾丝公司股东，负责公司日常管理、日常接待、参与业务洽谈、监督资金往来，并按陈某安排给要求退售房款客户作解释工作；吴某1和周某1是后勤人员，直接受陈某指派解决处理客户纠纷，做好解释工作；周某1、杨某1等人都办过银行卡给陈某使用，银行卡在2011年底之前都是杨某1在管理，杨某1离开公司后交给滕欣在管理，负责管理银行卡的人每月打账单给陈某签字确认。
太阳花酒店项目是2009年初，陈某找上海飞雕公司购买的，最早该酒店叫瑞登酒店，是华某1的嘉好公司代理销售，出售方陈某用的是茂德公司，返租管理方用的上海飞雕公司下面的瑞登酒店公司管理，后来陈某将瑞登酒店名字换成太阳花酒店，返租管理公司也重新成立了太阳花酒店公司来管理。太阳花酒店分户产权一直没办下来。
陈某了解到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名下分别位于武某大街、望平街、文庙西街的三个资产项目正在转让，便与房主李某3签订合同，约定陈某通过购买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五牛格力达公司、安某公司股权的方式承接这些公司的资产和债务，转让价格是2600万元。2012年6月，陈某将云川公司、华之星公司名下的武成大街、望平街两处项目打造成茵丽酒店、珀丽酒店进行分户销售，再返租回来进行管理，支付给客户一定比例的反租费用。酒店打造后由嘉好公司进场销售。这两家酒店项目共销售1亿多，部分售房资金先转到弗勒蕾丝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的个人建行卡上，再从杨某1的建行卡转到邱某建行卡，再由陈某安排滕欣通过网银进行各类支付，陈某还使用了周某1的建行卡向外转账，售房款大部分都由陈某拿来还账了。陈某因做友谊大厦项目欠美集公司3000万元，又用这两家酒店房产做抵押担保。陈某未按时归还这笔欠款，美集公司程某某向法院起诉，法院将这些房产查封，查封时间是2013年5月，查封后陈某还在销售。
（3）证人华某1的证言：其是嘉好公司法定代表人。嘉好公司主要做房产中介代理和销售，嘉好公司的股东就是其与妻子唐丹。为便于管理，其成立了一个集团部统一管理旗下公司。嘉好公司营销部总监是周儒，主要做房产代理销售。嘉好公司房产代理销售分两类，一类是提供资金的代理销售项目，一类是仅代理销售不提供资金。对第一类，其要控制代理销售项目，派财务人员掌控项目销售款，5万元以上资金开支都需要经过其同意，在代理销售中有效回笼所投资金本息；对第二类，则只收取代理费，不管业主方如何使用销售款。因为其长期做二手房买卖，有很多渠道了解法院或银行要处置的不良资产，然后通过拍卖和直接购买方式取得这些房产的不良资产，再根据房屋地段等条件，把资产打造成市场、酒店、写字间等，再包装装修并分割出售，出售时客户和第三方经营公司要签订返租合同，对出售的资产进行返租，约定一个期限及返租的租金，最后给客户办理分户产权。与客户必须同时签订销售合同和返租合同，这方便公司经营，给客户返利由经营公司返还，按照合同约定一般是每三年增长一次，年利率从最开始的7.2%到最终8.4%。其让周儒组建了嘉好公司销售团队以房屋分割销售、售后返租模式销售酒店等项目。对外招聘的销售人员是周儒在管理，周儒要对销售人员进行培训。嘉好公司一般通过电视、报纸、短信等多个媒体平台对外宣传其公司销售的产品。广告由嘉好公司找广告代理制作公司谈好费用和广告内容及播出频率，由广告公司制作广告，以业主方名义进行广告发布。这些房屋都是二手房销售。
2009年，陈某运作的瑞登酒店项目只支付了前期200万元定金，因资金不足，到嘉好公司找其借款，其当即同意，借了2600万元给陈某，加上税共用了近3000万元，当时陈某以个人名义给其写过一张3000万元左右的借条。其当时要求将房产交给嘉好公司销售并由嘉好公司收取代理售房佣金等。后来其以其岳母名义注册成立了茂德公司，以茂德公司名义承接了上海飞雕公司在康庄街的瑞登酒店及房产，并以嘉好公司名义与茂德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合同，由嘉好公司分割销售该房产。瑞登酒店的销售合同和返租合同必须同时签订，不然是不会将分割的房屋卖给客户的，合同上也承诺在180个工作日内为客户办理产权。其收回所有借款本息后，将经营权和剩余资产留给了陈某，并将公司股份转让给陈某指定的人员，从茂德公司退出。瑞登酒店现在变更为太阳花酒店，酒店按季度向购房者返还租金。其知道陈某把这酒店拿去抵押，无法办理产权。
陈某后来告诉其还购买了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安某公司、五牛格力达公司的资产包，想把云某公司启阳大厦、华某2公司望平大厦以经营酒店形式对外销售，让嘉好公司代理销售，其当时同意。后来赖某1让其借1900万元给陈某，赖某1作担保。赖某1之前曾借款给陈某，陈某一直无法归还，赖某1发现陈某在销售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项目可以回笼资金，但之前是由周某2、李某1等人作为资金方控制项目的销售资金，要让陈某还钱必须清退周某2、李某1等人，清退需要2000万元左右的资金，于是赖某1让其借款给陈某清退周某2、李某1，由赖某1来顶替他们控制销售资金以收回之前的借款。2012年7月左右，嘉好公司与陈某签订销售代理协议，由嘉好公司对云某公司启阳大厦、华某2公司望平大厦进行包装宣传后分割销售，同时由陈某安排万某1公司作为经营公司进行返租，启阳大厦成立茵丽酒店，望平大厦成立珀丽酒店，每月租金是销售金额的8%左右。启阳大厦在2013年3月销售完，望平大厦在2013年8月销售完，共卖了大概1亿多元。销售资金之前由周某2、李某1控制，其与赖某1的资金进入后，由赖某1与其安排的人员控制。这1亿多元，其收回了3600多万元。
（4）证人李某1、周某2、李某2（周某2之妻）、吴某2（川商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景铁（川商小贷公司总经理）、杨某2（李某1的驾驶员）、张某2（川商小贷公司董事长秘书）的证言：2012年初，陈某向李某1、周某2、川商小贷公司借款共计3400万元，并协商好这3400万元借款都归到周某2之妻李某2的账户，再转至卖方李琨账户，陈某还本付息时也直接支付到这账户，再由李某1、周某2与川商小贷公司结算。到2012年10月，李某1、周某2、川商小贷公司一共从云某公司和华某2收回借款本息3654万余元。
（5）证人赖某1、赖某2（赖某1女儿）、赖某3（赖某1之弟）的证言：2012年10月，陈某因从四川烟草集团购买资产包，先找李某1等人借的钱，清退李某1等人时又找赖某1借1900万元。赖某1当时资金不够，找华某1出资，华某1要求赖某1进行担保。后来华某1借款2955万元给陈某。2013年6月底，赖某1收回资金本息后把两家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陈某。当时从茵丽酒店和珀丽酒店项目共收取7000万元的销售款，华某1大概得3200万元。陈某的茵丽酒店、珀丽酒店的操作模式，都是先取得一个二手楼盘，然后分割销售，售后包租，与购房客户签订房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每月支付客户固定租金回报。
（5）证人蔡某（云某公司员工）、牟某（云某公司员工）、白某（弗勒蕾丝公司权证部主管）、雷某（弗勒蕾丝公司财务部主管）、张某1梅（弗勒蕾丝公司出纳）的证言：陈某的公司有弗勒蕾丝公司、茂德公司、太阳花酒店、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万某1公司等，都是一套人马。云某公司等主要业务是购买房产后将房产改造成产权式酒店，然后将酒店每个房间卖给客户，给客户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委托公司经营，公司再给客户返还租金。云某公司在武某大街运作茵丽酒店。云某公司等系列公司老板都是陈某，公司所有财务都是陈某一手操作；经理有邱某和张某1，邱某主要负责公司日常工作的安排和布置，其中安排员工办理银行贷款手续和接待要求退款的客户，邱某还负责财务，管理公司财务印章、银行U盾等，公司对公账户资金要转到邱某私人账户过帐；张某1主要负责权证办理等；周某1主要负责办公室工作，接待客户退房事宜；吴某1主要负责后勤，也是云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任弗勒蕾丝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弗勒蕾丝公司上班时，该公司对公账户和邱某的银行卡都是杨某1在保管，杨某1也办有银行卡用于转账。弗勒蕾丝公司收取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的售房款后，出纳按邱某安排再转出，大多转给杨某1，然后再转给邱某，邱某再负责具体支出。2012年11月14日至2013年7月18日，云某公司和华某2公司转账到弗勒蕾丝公司大概有2000多万元。这些钱到账时老板催促出纳收到钱后马上就要转出去。
（6）证人石某（嘉好公司财务部经理）、喻某（嘉好公司营销策划经理）、何某（嘉好公司负责茵丽酒店项目营销经理）的证言：嘉好公司主要负责代理销售，营销总监是周儒。嘉好公司与陈某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后，嘉好公司营销策划部做项目的宣传工作，主要找广告公司制作，内容拟定好后交周儒审核，再由陈某的公司来确定，制作好后通过电视台、报纸、传单、短信等进行宣传。嘉好公司代理销售陈某的太阳花酒店是2009年，茵丽酒店是2012年7月，珀丽酒店是2012年9月开始。对消费者的宣传内容主要是项目的地段位置、房屋的开发商和所有者、房屋产权形式、房屋单价，房屋经营方式以及投资的固定回报是按照陈某制定的每年按总房款的7.6%至8.5%之间，每三年递增一次，然后按季度返息，每个月是多少回报都印在宣传单上。销售酒店方式是对酒店以分割产权方式对外进行销售，分割产权方式就是以单独每个房间为单位对外进行销售。宣传对象和群体主要面向社会的35岁至45岁之间有一些存款的人员，因为这部分人有多余存款来做投资。由嘉好公司销售员与客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客户必须同时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主要内容是，客户将所购房屋委托给项目经营管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管理期限为15年，经营管理公司按季度将经营管理费支付给客户，如未按时办理房产证和支付经营管理费，则退房款或支付违约金。
太阳花酒店项目是以茂德公司名义做的，嘉好公司在销售房屋并收款，该项目于2009年11月销售完毕并结算，截止2009年11月底，嘉好公司共收到3200余万元的销售款，后又分期收到售房款400余万元。陈某做该项目时找嘉好公司借款2600万元，加上销售代理费200余万元和其他费用，共3300万余元，这些资金由嘉好公司从售房款中扣除。
茵丽酒店和珀丽酒店的代理销售均由嘉好公司负责。2012年8月底开始销售茵丽酒店至2013年6月，总销售金额约7000余万元。茵丽酒店只进行了部分装修，大部分未动工。酒店后期均由嘉好公司收款，收款账户是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密码和财务印章是赖某2在管。云某公司一般是张某1负责与嘉好公司对接，张某1负责核对珀丽酒店、茵丽酒店销售佣金及溢价比例金额的核算工作。
（7）受害人刘某、钟某、吴某3、谢某2（太阳花酒店购房群众）等人的陈述：2009年9、10月，刘某、钟某等购房者通过电视台、报纸等媒体，看到广告宣传销售瑞登酒店，可以办理分户产权，买房后还会返租，每个月可以收取租金。到购房现场时，销售人员说买房后交给太阳花酒店管理，每个季度给购房客户支付运营管理费。销售人员还说房子不能自住，不能租给其他人，只能租给瑞登酒店公司，买和租是绑定的。刘某、钟某等购房者在购房现场与茂德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与瑞登酒店公司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茂德公司在售房后180个工作日内为购房者办理产权证，所售房产委托瑞登酒店公司经营管理12年，酒店管理公司每月支付购房者租金。刘某、钟某等购房者在购房现场刷卡支付的购房款，开给他们的收据盖的是茂德公司印章。2010年6月，茂德公司通知购房者重新与太阳花酒店公司签订了《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前份《委托运营管理合同》被收走，该合同内容为房屋交给太阳花酒店公司管理，太阳花酒店公司每月向购房客户支付运营管理费，委托运营管理期限是12年。付给购房者的运营管理费之前一直在付，2013年三季度后开始没有付了。2010年7月，副总经理邱某给购房者复印一份他们公司的会议纪要，重新承诺在2010年7月1日与太阳花酒店公司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后，在180个工作日内办理产权。茂德公司与购房者开会都是邱某与他们谈。
（8）受害人黄某、艾某、马某（茵丽酒店购房群众）等人的陈述：2013年6月，黄燕、艾丽霞、马华明等购房者通过电视台、报纸等媒体了解到武成大街166号茵丽酒店在销售。到购房现场时，销售人员说云某公司把茵丽酒店划成小房间卖，再以万某1公司名义将房间统一收回经营，万某1公司按投资商业回报即资金年利息的7%至9%支付给投资者。购房者当时和云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又和万某1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购房者后来知道房产已被抵押。
（9）受害人彭某、严明秀（珀丽酒店购房群众）等人的陈述：2013年7月，彭某、严明秀等购房者通过电视台、报纸等媒体了解到珀丽酒店在销售，对外宣传称珀丽酒店销售后提供代租代管服务每年盈利达到购房款的10%左右。嘉好公司销售人员还宣称保证办理到产权证。这样，彭某、严明秀等购房者与华某2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又与万某1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约定了交房时间。
3.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艾某某、王某某、侯某等购房群众先后于2013年12月11日至12月17日向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经侦大队、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猛追湾派出所、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于2013年12月12日对云某公司立案，2014年2月11日移送成都市公安局；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于2013年12月18日对华某2公司立案，2014年2月12日移送成都市公安局；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于2014年1月8日对茂德公司立案，2014年2月13日移送成都市公安局。2014年1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对陈某等人涉嫌集资诈骗犯罪决定立案侦查。
2014年2月21日，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经侦大队民警在办理陈某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案时，发现周儒有重大犯罪嫌疑，遂传唤周儒到案接受调查。
（2）户籍资料。证实本案被告人周儒的户籍身份情况。
（3）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证实成都市房管部门对存量房经营销售方式无明确规定，房屋产权登记用途为“酒店”的房产不能分割销售。如分割房屋存在查封、抵押情况，须查封单位依法解除房屋查封，抵押权人书面同意或注销房屋抵押登记后方可办理房屋分割手续。华之星公司望平街2-40号2-5楼、7楼房屋未向成都市房屋产权登记中心申请办理房屋分割登记，该房屋存在抵押与查封信息。
（4）相关公司工商资料。证实茂德公司、太阳花酒店公司、弗勒蕾丝公司、华某2公司、云某公司、万某1公司的设立、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情况。
（5）《个人授权委托书》、《股份代持协议书》。证实2010年5月4日，陈某与邱某签订《个人授权委托书》和《股份代持协议书》，由陈某授权委托邱某行使弗勒蕾丝公司和茂德公司一切权利。2009年12月24日、2010年6月13日，陈某与杨某1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根据陈某委托，杨某1代为行使茂德公司、太阳花酒店公司出资人及股东权利与义务。
（6）陈某、周儒等人分割带租销售太阳花酒店的相关书证
①茂德公司与上海飞雕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支付转让款凭证、执令书、借条、转账凭证等。证实2009年7月，陈某向茂德公司借款用于购买上海飞雕公司的成都市青羊区康庄街房产。2009年8月6日，茂德公司与上海飞雕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购买上海飞雕公司的成都市青羊区康庄街房产，面积3009.41平方米。上海飞雕公司先后于2009年7月17日、8月7日收到茂德公司转入的购房款共2650万元。
②购房群众提供的电视台广告、成都商报、宣传单。证实社会公众通过电视台、报纸、宣传单等途径的广告宣传，获知2009年9月茂德公司开盘销售瑞登酒店，投资年租金回报率8%（平均值）等信息。
③《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及委托书、公证书以及收据、转款凭条。证实：自2009年9月开始，购房群众陆续与茂德公司签订瑞登酒店的《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与瑞登酒店公司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2010年6月后，购房群众重新与太阳花酒店公司签订《委托运营管理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了买受人购买瑞登酒店房屋时间、面积、价格、数额以及出卖方茂德公司在房屋交付使用后180个工作日内办理房屋产权证；委托运营管理期内，每四年买受人有权向出卖方提出一次回购要约，要求出卖方按照购房款每四年递增4%比例回购买受人的房屋。《委托运营管理合同》主要约定了受托方瑞登酒店公司和变更后的太阳花酒店管理公司按一定比例向委托方支付该房屋运营管理费，按季度支付，每三年递增；委托运营管理期限为12年；委托运营期内，委托方转让房屋，受托方享有优先购买权；委托运营管理期满，委托方有权收回委托房屋，受托方按合理折旧后的实际状况交还房屋。且还证实购房群众向茂德公司支付购房款购买瑞登酒店事实。
④嘉好公司代理销售瑞登酒店的台账、瑞登酒店广告费用明细、借支凭证。证实2009年9、10月，嘉好公司代理茂德公司销售瑞登酒店，销售建筑面积为4949.62平方米，销售154套房；陈某以借支方式获取部分售房款；张某1与嘉好公司周儒就瑞登酒店广告费用进行核对。
⑤太阳花酒店、邱某、周某1、杨某1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证实2010年8月至案发，太阳花酒店与杨某1、邱某、周某1个人银行卡进行资金往来和对外支付租金等各类费用情况。
⑥太阳花酒店购房客户明细资料、业主信息表。证实太阳花酒店购房客户为139户。
⑦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天健川审[2014]305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实经审核，截至2012年6月30日，茂德公司名下房产总面积为5373.03平方米，已销售5267.86平方米，剩余105.17平方米；截至2012年6月30日，茂德公司销售太阳花酒店共取得售房款34596999元，其中华某1取得31508315元，陈某取得3088684元。
（7）陈某、周儒等人分割带租销售茵丽酒店、珀丽酒店的相关书证
①房产信息摘要、《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证实娇子公司资产包的资产包括，云川公司名下的成都市锦江区武成大街166号启阳大厦负1层、负2层、1-4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华之星公司名下的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望平大厦负1层、1-5层、7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和成都市青羊区文庙西街1号烟草大厦8层房产及土地使用权；债务包括，安某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12月7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共计4700万元，五牛格力达公司于2012年4月19日向兴业银行成都分行贷款6000万元，共计1.07亿元，并分别由云某公司名下房产、华某2公司名下房产作抵押担保。
②《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保证合同》、指定划款通知、公证书等。证实2012年6月18日，陈某以邱某的名义向李某1、李某2（周某2之妻）借款1000万元，以华之星公司望平街、文庙西街房产和云川公司武成大街房产作抵押，陈某、张某1负连带担保责任，当日邱某收到该款。2012年6月12日，周某2向川商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邱某、巨力思公司连带担保。2012年6月18日，陈某向川商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邱某、弗勒蕾丝公司负连带担保责任；张某1向川商小贷公司借款800万元，邱某、弗勒蕾丝公司负连带担保责任；邱某向川商小贷公司借款800万元，陈某、弗勒蕾丝公司连带担保。以上向川商小贷公司的借款共2400万元，均按指定划入周某2、邱某、弗勒蕾丝公司账户。
③《股权转让协议书》、李某3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银行凭证等。证实2012年5月22日，娇子公司与陈某指定的邱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娇子公司代表李某3将安某公司、五牛格力达公司、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股权转让给邱某，转让价2600万元。同年6月22日，娇子公司与陈某完成全部交易程序，转让资产包全权由陈某实际控制并经营。
④《营销代理合同》及补充协议、营销策划佣金和销售溢价款结算请款说明和结算表、支付佣金和溢价款明细表、销售人员工资与提成资料、两酒店项目广告计划表、房交会推广活动费用决算单、支付酒店装修工程款凭证等。证实2012年6月25日，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与嘉好公司签订《营销代理合同》，约定由嘉好公司代理销售云某公司名下成都市锦江区武某大街启阳大厦茵丽酒店项目（面积4200平方米）和华某2公司名下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望平大厦珀丽酒店项目（面积6646平方米）。并约定嘉好公司在现场执行销售时，按合同规定及双方确定的价格和合同条款填写销售合同，交由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审核并签字盖章，嘉好公司以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签字认可的内容对客户进行承诺，经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签字盖章生效的合同视为两公司对销售合同条款的全部认可。客户交纳的购房定金、购房款直接支付至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账户，嘉好公司从中获取代理佣金和溢价款。张某1代表茵丽、珀丽酒店两项目方与周儒代表的嘉好公司对接审核结算广告策划费和营销代理佣金及溢价款，张某1还审批酒店装修工程款等事项。
⑤媒体宣传资料、《房屋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收据等书证。证实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通过新闻媒体等途径向社会公众宣传，销售茵丽酒店、珀丽酒店投资年租金回报率为8.3%（平均值）。购房群众与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由云川公司、华之星公司将其名下成都市锦江区武成大街166号茵丽酒店房产、成都市成华区望平街2号珀丽酒店分割销售给购房者，同时购房者与万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主要约定，出卖方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应当在房屋交付后280个工作日内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逾期交房的，出卖方退款和支付违约金；因出卖方原因，买受人不能在规定期限内取得房屋所有证的，出卖方承担违约金或退房退款及赔偿损失；委托方将所购房屋交由受托方万某1公司经营管理，受托方按照季度支付委托方经营管理费，每三年递增，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15年，每5年周期届满前，委托方有权要求受托方无条件收购该房屋。
⑥弗勒蕾丝公司、邱某、杨某1、周某1的银行账户查询资料等。证实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弗勒蕾丝公司银行账户收取云某公司、华某2公司、川商小贷公司等售房款和借款，转入杨某1及周某1的银行卡账户，再转入邱某的银行卡账户，再由邱某的银行卡账户统一收支。邱某的银行卡账户对外主要转出至陈某、借贷方账户以及广告公司账户等。
⑦嘉好公司提供的茵丽酒店、珀丽（领熙）酒店销售明细表以及业主信息表等。证实2012年8月','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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