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3民终4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经二路95号综合楼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257065732X9。
负责人：王建让，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龙，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秀，女，生于1939年6月2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治，男，生于1949年4月10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平，男，生于1962年10月18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女，生于1970年12月3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斗中南路1号高速客运汽车站综合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0681553320N。
法定代表人：魏宝堂，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效良，陈仓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晓刚，男，生于1972年3月26日，住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岐山县蔡家坡镇明亮恒通汽车修理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236679624353。
法定代表人：郭志明，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云，男，生于1985年1月12日，住陕西省岐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乐，男，生于1987年3月8日，住陕西省岐山县。
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秦龙客运公司）、李晓刚、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亮货运公司）、周晓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4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大泰和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陕0304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没有判决陕C×××××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过高。3、一审判决认定财产损失无证据，判决错误。
杨雪秀、张军平、张梅答辩称，关于交强险赔偿责任，与我们无关，你不投保险也得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从8月16日发生事故后，无一人来家里安慰，事故现场惨不忍睹，头无面貌，肢体分离，我们付出的经济劳力损失太多，从思想精神上确有很大损害，特别是亡者之妻，因患病卧床不起，我们认为赔偿还不到位；关于财产损失一事，亡者不是裸体出门，推自行车在公路人行道行走，交警队录相可以看到，手表、手机、眼镜、各类钥匙及上下衣物鞋帽都随身自带，赔偿是应该的。
李晓刚答辩称，紧急避险不承担责任，陕C×××××“脱保”是不争的事实，车辆就不能上路。对方超载、超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交规规定，货车要主动避让客车，对方车辆没有避让而是占道行驶。因此对半责任显然不公。
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142200元、丧葬费29818.5元、误工费30800元、交通费6000元、存尸费10280元、死者整容费28000元、火化费1365元、食宿费13456元、被抚养人（杨雪秀）生活费428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赔偿衣服鞋子、眼镜、智能手机和话费、自行车、丢失钥匙导致家里门锁更换、现金1750元等财产损失2820元，以上共计367579.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11时12分许，被告李晓刚驾驶被告秦龙客运公司所有的陕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到磻溪镇凤鸣村路段超车时，遇由东向西对向驶来、由被告周晓乐驾驶的被告明亮货运公司所有的陕C×××××号重型货车超车后行驶在310国道上，被告李晓刚见无法返回行驶路线就采取压线停车，被告周晓乐遂将陕C×××××号重型货车向右打方向返回行驶路线时，与陕C×××××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左侧擦挂，陕C×××××号重型货车又与道路右侧正常推行自行车的张建华（男，生于1930年12月12日，退休职工）相撞后失去控制，陕C347**号货车撞断道路右侧电线杆、冲出道路撞入右侧房屋内，造成张建华死亡、周晓乐受伤、车辆和路边电杆、房屋等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30日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新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被告李晓刚、被告周晓乐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建华无责任。被告李晓刚不服认定结论，提出复核请求，2017年9月29日，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决定维持原事故认定。
同时查明，被告秦龙客运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给自有的陕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英大泰和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中死亡、残疾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500000元，有不计免赔率。上述保险有效期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8年6月27日止。被告明亮货运公司所有的陕C×××××号重型货车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其他商业保险。
被告李晓刚系被告秦龙客运公司雇佣的客车驾驶员，被告周晓乐系被告明亮货运公司雇佣的货车驾驶员，均有驾驶事故车辆车型的驾驶资格。
死者张建华系宝鸡市渭滨区某单位退休职工，原告杨雪秀系死者张建华之妻，原告张军平、张梅均系杨雪秀、张建华的子女。
据统计资料，2016年度陕西省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440元,陕西省2016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9637元。
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杨雪秀、张军平、张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42200元（28440元/年×5年），丧葬费29818.5元（59637元/年÷12个月×6个月），处理事故误工费10500元（21天×100元∕天×5人）、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80元（8568元/年×5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97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48768.5元。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方分别收到被告秦龙客运公司和被告明亮货运公司预付款30000元。
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尸体处理通知书、殡仪馆收款收据和收费项目明细表、磻溪镇新庄村村委会证明、照片、交通费票据、宝鸡市渭滨区粮食收储中心证明、退休证及工资存折、机动车驾驶证、从业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道路运输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保险单、陕西宝鸡震鑫机动车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录像的光盘、张军平书写的收条、营业执照、身份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及合法财产权益不受非法侵害，侵权行为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侵权行为属于特殊的侵权行为，侵权责任人的侵权责任有特别的规定。依据侵权法和交通安全法等法律的规定，发生交通事故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交通事故当事人按责任进行赔偿，其中投保商业险的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可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代为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原告亲人张建华在与被告秦龙客运公司、明亮货运公司所有的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中不幸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本案系两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人张建华死亡，依据侵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鉴于被告李晓刚、被告周晓乐分属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事故又系在从事单位派遣的工作期间造成，故被告李晓刚、被告周晓乐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依法分别由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承担。被告秦龙客运公司的客车在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而被告明亮货运公司的货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依据法律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三原告请求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在本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均有过错，各自侵权行为造成同一侵权后果，应互负连带责任。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辩解其不负事故责任的理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
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进行核定。关于原告诉求的误工损失的计算缺乏法律依据，具体费用的计算应当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参照事故发生后至丧事办理期间酌情核定，误工人数按5人确定；关于原告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由于事故发生时原告杨雪秀年过七十八岁，又系农村居民，明显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其夫生前有固定的退休金，是夫妇二人的基本生活来源，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助的法定义务，而其成年子女对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父母也有赡养的法定义务，故原告杨雪秀的生活费用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确定，在本案中由侵权人赔付总费用的三分之一；交通费根据当事人陈述的经过，结合被告的认可情况，仅对合理的费用予以赔偿；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本案中的受害者正值颐养天年之际，夫妇二人共同生活多年，相互依靠不仅在经济上，更在精神依赖上，但不幸的事故突然降临，对原告杨雪秀的精神创伤是巨大的，作为受害者的子女，在精神上受到的损害也是客观存在的，为了抚慰受害者家属的精神损害，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具体赔偿金额根据侵权情节，结合本地实际情况，确定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赔偿的财产损失，原告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原告请求赔偿的物品是成年人在正常生活中的常用物品，请求赔偿的价值也非常普通，且录像中有受害者推车正常行走的事实，考虑事故发生的突然，死者存身的现场有房屋倒塌、电杆倾倒等杂乱情形，出于亲情和他人善良的同情，抢救时对人的关注都远远大于对物的关注，故要求受害者家人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日常用品，明显与常情不符；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财产损失价值为970元；对原告诉称丢失的现金，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并应请求公安有关部门查处，对预存的话费应与通讯经营机构联系处置，均不作为赔偿范围处理。
根据法律的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先由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陕C×××××号车辆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和财产损失970元，交强险赔付后剩余的死亡赔偿金32200元和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被扶养人杨雪秀的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137798.5元，按两车所负同等责任依法进行赔偿，由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分别赔偿50%即68899.25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各被告已垫付的费用应当作为已付赔偿款处理，在扣除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分别垫付的30000元后，由被告秦龙客运公司、被告明亮货运公司分别赔偿原告38899.25元。其中，因被告秦龙客运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责任险，根据原告的请求，其应赔偿的部分依法应由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代为赔偿。被告明亮货运公司陈述其交公安机关4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不予采信，应当按照原告方认可从公安机关收到的30000元确定。原告诉讼请求中没有被支持的部分所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当由原告负担，被支持的诉讼请求所产生的诉讼费用，由败诉的被告负担。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三条，《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9869.25元（其中交强险赔偿11097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38899.25元）；二、由被告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剩余经济损失38899.25元；三、被告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杨雪秀、张军平、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英大泰和保险公司、秦龙客运公司、明亮货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张军平、张梅负担1250元，被告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00元被告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60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如同时投有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过高的问题。本案中的受害者正值颐养天年之际，夫妇二人共同生活多年，相互依靠不仅在经济上，更在精神依赖上。但不幸的事故突然降临，事故现场惨烈，亡者肢体分离，对杨雪秀的精神创伤是巨大的，作为受害者的子女，在精神上受到的损害也是客观存在的，为了抚慰受害者家属的精神损害，一审结合本案的具体情节判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认定财产损失无证据，判决错误的问题。受害方虽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请求赔偿的物品是成年人在正常生活中的常用物品，请求赔偿的价值也非常普通，且录像中有受害者推车正常行走的事实，考虑事故发生的突然，出于亲情和他人善良的同情，抢救时对人的关注都远远大于对物的关注，故要求受害者家人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日常用品，明显与常情不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财产损失价值为970元，符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
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没有判决陕C×××××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交强险由保险公司先行支付后，还将行使追偿权，给各方增添诉累。不能达到案结事了。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理本案，更应切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一次处理较为妥当。综上，本次交通事故给杨雪秀、张军平、张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42200元（28440元/年×5年），丧葬费29818.5元（59637元/年÷12个月×6个月），处理事故误工费10500元（21天×100元∕天×5人）、交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280元（8568元/年×5年÷3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970元，以上经济损失合计248768.5元。交通事故认定：李晓刚、周晓乐负事故同等责任，张建华无责任。以上损失应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048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85元）。剩余部分27798.5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赔偿13899.25元，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3899.25元。事发后秦龙公司主动给受害方预付了30000元，要求并案处理返还秦龙公司，一审对此项没做处理，确有不妥。其投保的保险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2017)陕0304民初2544号民事判决；
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4384.25元（其中交强险赔偿110485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13899.25元）；因前期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垫付30000元，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实际赔偿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94384.25元;返还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垫付款30000元。
三、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杨雪秀、张军平、张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24384.25元，扣除前期预付款30000元，实际支付94384.25元。
四、驳回杨雪秀、张军平、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张军平、张梅负担1250元，被告宝鸡市秦龙高速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600元，被告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26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0元，由被上诉人岐山县明亮恒通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450元；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承担3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逸
审 判 员 陆新宁
代理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巨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