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6刑初1028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小琴（聋哑人），女，1977年6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静，重庆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绍林（聋哑人），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7年6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柳芳、沈伟（实习律师），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7）1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犯盗窃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小琴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静，被告人杨绍林及其指定辩护人吴柳芳、沈伟，哑语翻译人员唐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经共谋，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陈家桥**路**号附*号门口，将被害人邓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欧派电瓶车盗走，后由被告人杨绍林负责拆卸电瓶，由被告人张小琴在旁边打手电筒照光，在拆卸电瓶过程中，发现电瓶车坐垫下面存放大量现金。经清点，共有现金20万元。被告人张小琴分得15万元，被告人杨绍林分得5万元。破案后，民警追回赃款16万余元。被告人张小琴于2017年6月27日被抓获，被告人杨绍林于同年6月29日被抓获。
指控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指认照片，扣押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均系聋哑人，还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张小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小琴的辩护人认为，张小琴系聋哑人，可以减轻处罚，其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退出了大部分赃款，建议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绍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其在本案盗窃中分得的钱比较少，所起的作用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绍林的辩护人认为，杨绍林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本案中无法证明二被告人系共犯，不能将张小琴的盗窃行为归罪于杨绍林；本案中无证据证明杨绍林有盗窃行为；杨绍林虽然分赃了5万元，但该5万元是张小琴的犯罪所得，对于分赃行为不能构成盗窃罪。如果法院认定杨绍林构成盗窃罪，其有如下量刑情节：1、杨绍林系聋哑人；2、到案后认罪悔罪，并如实交代案情；3、初犯；4、积极退赃；5、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24日，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相约去陈家桥盗窃电瓶车后拆卸车上电瓶卖钱，并约定二人分头实施盗窃，然后再将盗窃的电瓶车集中共同拆卸电瓶，最后由杨绍林负责销赃，二人再予以分赃。当日23时许，张小琴在沙坪坝区陈家桥**路*8号附*号的门口，将被害人邓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辆欧派电瓶车盗走，在推车逃离现场途中遇到杨绍林，杨绍林帮助张小琴共同将被盗车辆推行至廖家坪停放。后杨绍林于当日24时许也盗窃了一辆红色的电瓶车推行至廖家坪停放。随后二人开始共同拆卸被盗电瓶车的电瓶，由杨绍林负责拆卸电瓶，张小琴帮忙打手电筒照亮。在拆卸过程中，二被告人发现张小琴所盗的电瓶车坐垫下面存放有20万元现金，二人将该20万元予以分赃，张小琴分得15万元，杨绍林分得5万元。被盗的两辆电瓶车交由杨绍林处理，后不知去向。
2017年6月25日22时许，民警在被告人张小琴的母亲徐某的家中将其抓获。因张小琴要求协助公安民警抓获杨绍林，民警一直同张小琴在徐某家中蹲守至6月26日10时许，但杨绍林并未出现。2017年6月26日10时许，民警口头传唤张小琴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7年6月28日，公安民警在陈家桥医院将杨绍林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6月24日上午她骑电瓶车道陈家桥菜市场**路**号附*号自己开的麻将馆打牌。到了晚上九点多，麻将馆里有人吵架，民警接警后将她和吵架的人带到派出所。当时麻将馆里很多人，而且她的合伙人张兴余也在，她觉得电瓶车停在那里应该没有事。等到民警调解完纠纷后，她回麻将馆发现停在门口的电瓶车不见了。她就回派出所报警了。她的电瓶车里面存放有20万元的现金，这些钱是她女儿卖房子的钱，她记得好像是今年6月4日取出来的，当时一共取了22万元，20万元放在电瓶车里，另外2万元存在工商银行卡上。
2、刘某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邓某的女儿刘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6月6日取款22万元。
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小琴的母亲。2017年6月25日凌晨，张小琴到她居住的廖家坪桥东路**号附*号*-*的家中，手中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张小琴跟她说是捡到的一些钱。张小琴将钱拿出来，一共有十四万，然后张小琴给了她一万二千元。她将这一万二千元分别放在床下箱子里和枕头下的钱包里。张小琴将剩余的钱装在黑色塑料袋里放进她卧室的衣柜里就离开了，张小琴带走多少钱她不清楚。后来民警来家里找张小琴，她发现不对劲就将张小琴藏在卧室衣柜的钱交给民警，张小琴给她的一万二千元也交给了民警。
4、见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5日15时30分许，他在陈家桥派出所讯问室内见证了民警扣押张小琴随身的9000元；6月26日14时50分许，见证了张小琴对杨绍林的照片进行辨认；6月28日19时40分许，见证了民警对杨绍林进行人身检查，当场从其身上扣押了现金800元，并对张小琴的照片进行辨认的情况；6月28日24时许，见证了民警从杨绍林朋友处查获了藏匿的现金2.5万元，并予以扣押。他证实整个见证的过程中都有一个叫唐建的翻译人员进行全程翻译。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张小琴的妹妹。2017年6月25日18时30分许，她妈妈将张小琴存放的赃款12.05万元以及张小琴交给她妈妈的1.12万元全部交给民警。当日22时许，民警还从张小琴的口袋了检查出了9000元。民警对上述赃款予以扣押。
6、勘验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徐某居住廖家坪桥东路**号附*号*-*的房屋进行勘验，从中查获了现金12.05万元和1.12万元。对杨绍林朋友位于江北区金源路**号某城*栋**-*房间进行勘验，检查出现金2.5万元。检查笔录证实从张小琴的右侧上衣口袋了查获了现金9000元，将杨绍林抓获后从其黑色长皮夹内检查出现金800元。民警对上述赃款予以扣押。
7、发还清单，民警将从张小琴、杨绍林处扣押的赃款共计16.65万元发还给被害人邓某。
8、指认照片，证实徐某对张小琴盗窃的赃款进行指认的情况；张小琴对盗窃电瓶车现场以及分赃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杨绍林指认从其审查搜查出来的赃款进行指认，对分赃地点进行指认，对丢弃电瓶车的地点进行指认，对藏匿赃款的地点进行指认的情况
9、翻译人员证书，证实唐建具备哑语翻译资格。
10、到案经过，证实张小琴和杨绍林的到案情况。
11、被告人张小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她以前经常和杨绍林一起在陈家桥偷电瓶车电瓶，他们各自偷各自的，完事后再将电瓶给杨绍林，他负责销赃后再将钱给她。2017年6月24日，她和杨绍林相约在陈家桥偷电瓶车电瓶。当晚23时许，她在陈家桥菜市场附近的一个门市路边看到了一辆绿色带黑色的两轮电瓶车，车也没有上锁。她直接将电瓶车推走，在推行途中遇到了杨绍林，杨绍林帮她将车推到廖家坪，并将电瓶车的雨棚卸下来，后杨绍林继续去偷电瓶车。大概24时许，杨绍林也偷了一辆红色电瓶车过来。她拿着电筒给杨绍林照亮，杨绍林负责拿工具拆卸电瓶。在她偷的那辆电瓶车里发现有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装有二十万现金。杨绍林想跟她平分，但她不同意，因为电瓶车是她偷的。后来她分了十五万，杨绍林分了五万。她将这些钱藏在她妈妈住的房屋内。经辨认，她辨认出杨绍林就是跟她一起盗窃的男子。
12、被告人杨绍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认2017年6月24日21时许，他和张小琴相约去陈家桥偷电瓶车电瓶，见面之后，他们各自去偷电瓶车。当晚23时许，在陈家桥菜市场附近，他看到张小琴推着一辆绿色带黑色带有玫瑰红雨蓬的电瓶车。张小琴让他赶快去偷车。不久他也偷到了一辆电瓶车，他将偷的车与张小琴偷的车放在一起。当晚24时许，他和张小琴一起拆卸电瓶，张小琴帮忙拿电筒照亮，他用工具拆卸电瓶。他将张小琴偷的那辆电瓶车拆开后发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装有20万元的现金。他提出平分每人十万，但张小琴不同意，最后他分了5万元，张小琴分了15万元。事后，他将偷来的电瓶车停放在陈家桥桥头附近的马路边，现在找不到了。他还证实，他和张小琴在陈家桥一共偷了三回，大概偷了八九辆车的电瓶，卖了八九百元，卖电瓶的钱他们一起买毒品了。经辨认，他辨认出张小琴就是跟他一起盗窃的女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所盗财物数额2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绍林的辩护人提出杨绍林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事前相约共同实施盗窃谋利，二人依照约定分头实施盗窃，事后共同拆卸电瓶车的电瓶，最后将共同发现的赃款予以分赃。二被告人有共同实施盗窃的主观故意，为了谋利虽采取分头实施盗窃的行为方式，但双方均明知对方在实施盗窃行为，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虽然在本案中发现的现金20万元所涉及的电瓶车是由张小琴盗窃所得，但作为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因此杨绍林理应对盗窃该20万元的行为承担责任。对杨绍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共同谋划实施盗窃谋利，二被告人依照约定分头实施盗窃，事后共同拆卸电瓶车的电瓶，最后将共同发现的赃款予以分赃。二被告人分工合作，密切配合，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基本相当，本院不宜区分主从犯，可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地位和作用大小分别予以处罚。对于被告人杨绍林的辩护人提出区分主从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系又聋又哑的人，均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共同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小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3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杨绍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小琴、杨绍林继续共同退赔经济损失3.35万元，予以返还被害人邓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莉 华
代理审判员 王志锋人民陪审员张玲辉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利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