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刑初3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令狐昌远，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桐梓县。因犯盗窃罪于1991年8月22日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11日被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校，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首杰，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小学文化，住遵义县。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7月17日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7日被贵州省遵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5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胤，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毕锦（曾用名令狐昌强），男，1975年11月6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桐梓县。因犯盗窃罪于2004年10月12日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0月28日被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薇，浙ＸＸ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道红，女，1984年1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遵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良远，浙江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俊，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息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息烽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军，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以绍检公一刑诉[2016]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令狐昌远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被告人刘首杰犯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告人毕锦、黄道红、冯俊犯抢劫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钱晓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令狐昌远及其辩护人陈校、被告人刘首杰及其辩护人刘胤、被告人毕锦及其辩护人尹薇、被告人黄道红及其辩护人黄良远、被告人冯俊及其辩护人陈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抢劫、故意杀人、强奸
被告人刘首杰于2015年6月通过被告人毕锦结识被告人令狐昌远，三人因经济拮据共谋抢劫。后被告人刘首杰将抢劫计划告知被告人冯俊，冯俊遂联系被告人黄道红物色抢劫目标。被告人令狐昌远随后在浙江省永康市购买面包车一辆，并与被告人刘首杰、毕锦共同准备了木棒、绳子、胶带、铁链等用于抢劫。同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毕锦驾驶面包车至浙江省嵊州市被告人冯俊的租房，在租房内与冯俊及被告人黄道红商谋抢劫计划时，黄道红提出被害人罗某可以作为抢劫对象。被告人令狐昌远等人后返回永康市。
同年8月25日，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毕锦再次驾驶面包车至嵊州市与被告人冯俊、黄道红商谋实施抢劫。期间，五人商定由被告人黄道红将罗某骗上面包车后实施抢劫，由被告人毕锦负责驾驶面包车，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负责控制罗某，被告人冯俊可参与分赃。次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黄道红将罗某约至嵊州市“碗碗香”饭店吃饭，并向罗某谎称同行的被告人令狐昌远为一工地老板。饭后，被告人令狐昌远以邀请罗某打麻将为由将其骗至停在饭店外的面包车上。待罗某上车后，事先已在面包车内的被告人刘首杰立即用手臂勒住罗某颈部，被告人令狐昌远用绳子绑住罗某手脚，并用胶带封住其嘴巴，由被告人毕锦驾驶面包车开往嵊州市长乐方向。途中，被告人黄道红拿取劫得的罗某金项链一条下车，后将该项链交给被告人冯俊。被告人毕锦继续驾驶一段路程后下车离开。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驾驶面包车将罗某带至嵊州市甘霖镇上塘头村一墓地附近。被告人令狐昌远等人先后劫得罗某金项链1条、金戒指1个、手串1条、手机1只及现金人民币70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8483.4元。待劫取罗某财物后，在刘首杰下车期间，被告人令狐昌远强行与被捆绑的罗某发生性关系。随后，因害怕事情败露，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决定杀害罗某，遂将罗某押至一墓穴内，令狐昌远用绳子将罗某四肢捆绑并用铁链勒住其颈部数分钟致其窒息死亡，然后两人将罗某尸体藏匿于该墓穴内离开。
被告人令狐昌远逃离现场后不久因形迹可疑被群众发现并报警，后于当日下午在嵊州市甘霖镇东张村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当场查扣其驾驶的藏有赃物、作案工具及留有大量被害人罗某血迹的面包车。被告人刘首杰、毕锦、黄道红逃至被告人冯俊租房，后黄道红将刘首杰、毕锦送至浙江省东阳市。被告人刘首杰、毕锦于次日凌晨在东阳市乘风旅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冯俊于次日上午在嵊州市甘霖镇上路西村翻砂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道红于次日下午向嵊州市公安局鹿山派出所投案。
二、盗窃
2012年8月20日凌晨，被告人刘首杰伙同穆某刚、潘某（均已判刑）经预谋实施盗窃，后由穆某刚准备作案工具，潘某驾驶车辆，与刘首杰共同携带撬棍及螺丝刀等窜至贵州省遵义县遵沿煤矿，由刘首杰、穆某刚撬门进入该煤矿财务室，盗得财务室保险柜内现金人民币168000元，后刘首杰、穆某刚、潘某各分得人民币56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令狐昌远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被告人刘首杰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被告人毕锦、黄道红、冯俊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对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冯俊系从犯、被告人刘首杰、毕锦系累犯。提请本院对上述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令狐昌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令狐昌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属坦白；2、令狐昌远法律意识淡薄，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3、令狐昌远愿意最大限度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首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提出是令狐昌远杀死被害人，其没有参与。
其辩护人提出：1、刘首杰不是抢劫犯罪的主要策划指挥者，整个抢劫过程是以令狐昌远安排为主；2、刘首杰并未直接参与杀害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3、刘首杰此次犯罪也是由一定的不良外因引起，其内心也深感愧疚。请求法庭综合考虑，公正判决。
被告人毕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事实部分提出黄道红应当是主犯。
其辩护人提出：1、毕锦的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在犯罪过程中多次阻止犯罪行为的发生；2、毕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3、毕锦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对毕锦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道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黄道红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黄道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3、黄道红能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又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冯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冯俊事前仅对抢劫有共谋，并无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没有参与抢劫行为，事后也不知道被害人真实情况，未分得赃物，系抢劫从犯；2、冯俊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给其最大限度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抢劫、故意杀人、强奸
被告人令狐昌远于2015年6月通过被告人毕锦结识被告人刘首杰，遂共谋抢劫。被告人刘首杰将抢劫计划告知被告人冯俊，冯俊遂联系被告人黄道红物色抢劫目标。同年8月，被告人令狐昌远在浙江省永康市购买面包车一辆，并与刘首杰、毕锦驾驶面包车至浙江省嵊州市被告人冯俊租房，与冯俊、黄道红商谋抢劫计划，黄道红提出被害人罗某可以作为抢劫对象。后令狐昌远、刘首杰、毕锦返回永康市。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等人还准备了木棍、绳子、胶带、铁链、手机等工具用于抢劫。
同年8月25日，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毕锦再次驾车至嵊州市与被告人冯俊、黄道红商谋实施抢劫，五人商定由黄道红将罗某骗上面包车，毕锦驾驶面包车，令狐昌远、刘首杰控制罗某实施抢劫，冯俊可参与分赃。次日12时许，被告人黄道红将罗某约至嵊州市“碗碗香”饭店吃饭，谎称同行的被告人令狐昌远为一工地老板，二人以打麻将为由将罗某骗至毕锦驾驶的面包车上。事先藏匿于车内的被告人刘首杰立即用手臂勒住罗某颈部，被告人令狐昌远用绳子绑住罗手脚，用胶带封住罗嘴巴，并用木棍殴打罗某，被告人毕锦驾驶面包车开往嵊州市长乐方向。途中，被告人黄道红拿取劫得的罗某金项链一条下车，后将该项链交给被告人冯俊。被告人毕锦继续驾驶一段路程后下车离开。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驾驶面包车将罗某带至嵊州市甘霖镇上塘头村一墓地附近，又从罗某处劫得金戒指一个、手串一条、手机一部、手镯一个、银行卡一张及现金人民币700元等财物。综上，罗某被劫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8483.4元。
随后，在刘首杰下车期间，被告人令狐昌远强行与被捆绑的罗某发生性关系。因害怕事情败露，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决定杀害罗某，遂将罗某押至一墓穴内，令狐昌远用绳子将罗某四肢捆绑并用铁链勒住其颈部数分钟致其窒息死亡，两人将罗某尸体藏匿于该墓穴内离开。
被告人令狐昌远逃离现场后不久因形迹可疑被群众发现并报警，于当日下午在嵊州市甘霖镇东张村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刘首杰、毕锦于次日凌晨在东阳市乘风旅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冯俊于次日上午在嵊州市甘霖镇上路西村翻砂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道红于次日下午向嵊州市公安局鹿山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令狐昌远供述：2015年6、7月份，我开始帮弟弟毕锦的朋友刘首杰做电疗。案发前一段时间，我和毕锦一起又从广东到浙江永康给刘首杰做电疗，刘首杰提议去绑人拿钱，说他嵊州的朋友冯俊已经找好一个有钱人，我同意了。我出钱在永康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还把第二排座位拿掉，第三排座位移上来。几天之后，冯俊叫我们去嵊州，才知道这个有钱人是冯俊朋友小红找来的，小红说先去搞“胖子”，再去搞“眼镜”，这两个人都是女的，平时经常和她一起打牌，身上很有钱。但因为“胖子”老公回来不方便下手，我们等了几天就回永康了。我们在嵊州大王庙买了绳子、铁链等工具，冯俊叫毕锦去把报废面包车的车牌撬下来，说去搞钱怎们能用自己真的车牌，我还在永康刘首杰租房拿了一根木棒，又买了两部诺基亚手机和三张U友手机卡用于抢劫联系，其中一张手机卡给了毕锦，一部手机和一张手机卡给了小红。
2015年8月25号下午，冯俊又打电话让我们过去，我和毕锦、刘首杰就开车从永康赶到嵊州，与冯俊、小红一起吃晚饭。当晚，我们三人和冯俊一起住在海伦宾馆商量如何抢劫，决定由毕锦开车，先把那女的弄上车，刘首杰躲在车子后排从后面勒住那个女的，我用绳子绑住她手脚，用透明胶布封住她嘴巴，拿到钱后大家平分。第二天一早冯俊起床去上班，给我500元钱，说好有事电话联系。10点多小红过来，说她已经和“眼镜”约好一起吃午饭，叫我自称是工地老板，骗她出来打牌。中午我跟小红去附近的碗碗香饭店与那女的一起吃饭，期间我和小红在洗手间简单交流了下，小红说已经通知刘首杰他们过来了，并要求将“眼镜”的项链分给她。之后小红提议去打牌，我们三人就走出饭店上了毕锦开的面包车，小红坐在副驾驶，我坐副驾驶后面，那女的坐驾驶室后面。还没有开出市区，刘首杰就从后面勒住那个女的，那女的喊了一句叫小红帮她报警，小红说要那女的脖子上的金项链，我马上扯下项链交给她，小红就先下车走了。我们继续往甘霖方向开，那女的拼命挣扎喊叫，我就拿绳子捆住她双手双脚，刘首杰拿木棍砸她的头。期间我把那女的一只拖鞋扔出窗外砸中一辆警车，那辆警车开始来追我们，但后来我们顺利甩掉警车。在一个岔路口往前开了一段路后，我叫毕锦下车去路口望风，我把车开到半山腰位置，从她白色拎包内拿了现金700多元、黄金手镯一个、农行卡一张，把她手上的金戒指取下来放在驾驶座后面的兜里，然后逼她说出农行卡密码。我还问刘首杰要不要搞一下，意思就是跟那女的发生性关系，老刘说没心情。我就把那女的捆在脚上的绳子解开，再把自己裤子脱到膝盖位置，趴在上面和她发生了性关系。
接着我下车跟刘首杰商量，如果放了她肯定会被警察知道，所以我们决定杀了她。我们把她拉下车拽到附近的一个坟洞里，我和老刘轮流用木棒砸她脑袋，直到她脸朝下倒在地上。我怕她没死透，就把她身上的绳子解开重新绑了一遍，把她四肢反绑在后面，然后用事先准备的铁链缠住她脖子并挂在她脚上，我们还把坟洞里的黄砖搬出来挡在洞口，然后开车离开。我打了电话给毕锦告诉他那女的被我们杀掉了。经过山下一处花某时，刘首杰说把我们身上的衣服烧掉，我把车牌换成之前冯俊那里拿来的嵊州牌照。烧的时候有辆货车经过，我去开面包车让道，货车司机朝我喊并且做手势让我停，我看情况不对就开车走掉了。后来我碰到一辆警车盘问，警察叫我打开后备箱，我知道车上有血迹就马上跑了，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抓了。
2、被告人刘首杰供述及辨认笔录：我和毕锦是狱友，毕锦介绍他二哥令狐昌远来帮我做了两次电疗。令狐昌远让我一起去绑人要钱，我同意了。我提出到浙江这边来做，我去找绑架对象。案发前十几天，我跟嵊州甘霖的朋友冯俊说了这个事情，让他找绑架对象。两三天后，冯俊说找好了，我就叫令狐昌远和毕锦到永康。令狐昌远提议并出钱在永康买了一辆二手面包车，还把车子中间那排位置拆掉了，然后我们三人开车到嵊州，冯俊叫来了他朋友小红，说要绑的人是小红联系来的。小红说对方是个女的，经常打牌看上去很有钱。二哥提出叫小红和那个女的去打牌，等打牌结束把那女的带到我们事先等的地方绑上车。我们还跟冯俊和小红说，事情做了之后令狐昌远会给这个人打麻药，这个人就会失去记忆。但后面几天小红电话打不通，我们就回永康了。我和毕锦去嵊州甘霖镇老街一个农具店买了两三根绳子和两根铁链，我还一个人去旁边的一家五金店里买来一卷胶带。毕锦在冯俊租房前面停着的一辆报废面包车上偷来一副绍兴牌照的车牌。令狐昌远还从我永康家里拿了洗衣服用的木棒，在木棒柄上面钻了一个洞，装了一根绳子。
8月25日下午，小红打电话叫我们过去，我们三人又从永康赶到嵊州跟冯俊和小红会合。晚上我们五个人商量决定，第二天中午把那个女的叫出来吃饭，然后以打牌名义把她骗上车，我坐到车子后排，负责将那女的脖子夹住。我们四个男的开了房间睡觉，第二天中午小红来叫我们到个饭店，小红和令狐昌远到饭店里面去吃，我和毕锦在路边吃了点快餐后就在车上等，小红、令狐昌远及那女的出来坐到车上，小红坐副驾驶，令狐昌远和那女的坐在后排，上车后我就用手夹住那女的脖子，毕锦马上往长乐方向开，小红没过多久就下车了，下车之前小红提出要那根项链，二哥把项链拽下来给了小红。那女的乱叫乱动，令狐昌远用绳子绑住她手脚，拿胶带纸封住她嘴巴，还拿木板朝她头上身上乱打，我就一直按着那个女的。车子快开到甘霖时，毕锦说后面有警车，令狐昌远拿了那女的一只高跟凉鞋朝警车砸过去。甩掉警车后，我们开到一个小山坡停下，令狐昌远开始翻找那女的随身携带的包，从钱包里找出两张银行卡，刚开始她不肯说密码，令狐昌远就用木棒朝她身上乱打，她说其中一张里面没有钱，另一张有将近两万元，密码123321。毕锦就从山路走出去看后面有没有人车。
后来令狐昌远问我要不要搞那个女的，意思强奸那个女的，我说没心情。他就自己到车上去了，当时那个女的是被我们绑住关在车里座位后面的。过了几分钟，令狐昌远下车整理衣服，那个女的肯定是被他搞过了。令狐昌远说不把她弄死的话肯定要报警，我也同意弄死她。我们将那个女的带到旁边一座空着的坟墓，她脚上的绳子已经松开了，没有穿鞋。令狐昌远把她推进坟洞，拿出一根链条叫我勒死那女的，我说手没劲，他就钻进坟洞用链条勒她。过了大概十分钟，令狐昌远走出坟洞让我去看看死了没有，我进去看到那女的趴着躺在坟洞里，头朝里面，两只脚也被绑住向上翘起来。我想肯定死了，就拿了一些砖头堆在坟洞口，还摆了一些竹竿掩盖。
之后我们开车返回，因为身上都是血，我提议把衣服烧掉，在路边田里烧衣服时，有一男的开车过来问我们在干嘛，我就连忙从田里跑掉，然后去了冯俊家，跟毕锦一起离开，出来时我告诉毕锦那个女的被我们弄死了。之后小红叫了一辆出租车送我们两人去了东阳，我跟小红说把那女的甩在路边了。我和毕锦两个人找了一个旅馆住下来，次日凌晨2点左右被抓。
3、被告人毕锦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均辩称自己不知道令狐昌远等人要抢劫的事情，只是帮他们开车，被害女子上车后看到刘首杰抱住该女子，但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后主动下车。庭审时供述：2015年8月25日晚，令狐昌远、刘首杰、冯俊、小红等人一起商量时知道第二天要抢劫的事情，我试图阻止过但没成功。第二天中午，按照他们之前约定，我负责开车，刘首杰躲在面包车后面，等令狐昌远与小红带着被害女子上车后，令狐昌远和刘首杰就把那个女的抱住了，刘首杰还让我别管，开好自己的车。后小红先下车，途中我开车甩掉了一辆警车，后来我也下车走了。
4、被告人冯俊供述、辨认笔录：2015年8月11日左右，刘首杰跟我说他广东的朋友能弄到麻醉药，让我找个有钱人，他们想把人麻醉后抢钱，答应分我10%。我就联系黄道红找人。8月17日，刘首杰带了二哥令狐昌远和四哥毕锦来嵊州找我，我约了黄道红一起商量怎么弄，刘首杰答应分成10%给黄道红，黄道红说再看看。后来联系不上黄道红，刘首杰他们就先回永康了。
8月24日晚上，黄道红说她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平时一起打牌，看上去比较有钱，我马上电话联系刘首杰。8月25日晚上，刘首杰和令狐昌远、毕锦开着一辆面包车赶到嵊州市区，与我、黄道红一起吃晚饭商量，决定第二天动手，由黄道红把人骗上面包车，他们把人的手脚用绳子绑起来，嘴巴用胶带胶上，黄道红半路下车，刘首杰他们三人负责问她要钱，我不参加他们的行动。后来我们四个男的去海伦宾馆开了个房间。
第二天早上我回去上班，离开时给了令狐昌远500元钱。中午12点左右，黄道红打电话说人已经骗上了车，她已经下车了。下午3点左右，令狐昌远打电话对我说那女的身上有些现金和首饰，项链已经给黄道红了，银行卡里有19000元钱。下午4时左右，黄道红到甘霖上路西村租房找我，拿给我一根金项链，链子放在我的床头里面。当时毕锦也来了，他说路上有一辆警车追他们，他开了一段路后就跟令狐昌远、刘首杰分开了。晚上8点左右，黄道红一个人回市区，刘首杰回来讲人已经放掉了，令狐昌远开车逃了。他们说还有现金和一个金戒指抢来。刘首杰和毕锦离开后又打电话给我说没地方去，我就让黄道红给他们安排了住处。
准备的工具我看到令狐昌远的车上有两个彩色绳子和一卷大的胶带纸，毕锦在我宿舍楼下一辆报废的面包车上撬来一副浙D开头的车牌，另外还有三张170开头的新手机卡和两部诺基亚手机，其中一张卡和一部手机是黄道红在用，其他都在令狐昌远那里。
5、被告人黄道红在投案后第一次笔录中称令狐昌远等人仅要求其将罗某约出来，未告知具体做什么事情，直到罗某上了面包车被令狐昌远等人控制后才知道是抢劫。其在侦查阶段的其他供述：案发前一个多月认识冯俊，冯俊问我身边有哪些有钱的人，我跟他讲有个戴眼镜的罗某比较有钱，冯俊就说他有办法赚钱。2015年8月20日左右，通过冯俊认识了刘首杰、二哥令狐昌远、四哥毕锦。他们跟我讲有个办法可以弄到钱，就是把人骗出来之后用针给她打麻药，等人迷糊了就把他身上的钱和银行卡密码弄出来，然后再把人放了，我只要负责把人骗出来，到时候分给我钱。令狐昌远还给了我一只新手机，叫我用这个手机跟罗某联系。那个时候我心里害怕，骗他们说罗某身边有个男人暂时不方便。他们在冯俊家住了几天就回永康了。
8月25日他们再次来到嵊州，吃晚饭时他们又叫我把罗某约出来，但罗某在打麻将没时间，吃完饭我就离开了。第二天早上7点多冯俊打我电话叫我跟令狐昌远他们联系，我就给令狐昌远打了电话并去了海伦宾馆，令狐昌远、毕锦和刘首杰三人跟我商量怎么下手，令狐昌远让我说跟罗某联系说他是甘霖包工地的老板，约她出来打麻将，先约她到碗碗香饭店吃饭，我就按照令狐昌远说的给罗某打了电话，罗某答应了，期间令狐昌远把我手机拿去用我的名义跟罗某发短信催她早点过来。
中午11点多，我们四人从宾馆出发去饭店，我和令狐昌远两人去了碗碗香饭店，我向罗某介绍令狐昌远是甘霖包工地的老板，令狐昌远问罗某下午去哪里打麻将，罗某说东方巨龙。令狐昌远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说面包车已经在门口等了。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毕锦开车，令狐昌远和罗某坐后面。车子开到保罗酒店附近，刘首杰突然从最后排起身抱住罗某脖子，令狐昌远按住罗某的脚，罗某一直在挣扎喊叫还叫我报警，我让他们不要这样，但令狐昌远说不管我的事，还从罗某脖子上扯下一根金项链交给我，让我拿着项链下车。我哭着打电话告诉冯俊罗某被令狐昌远他们绑走了，冯俊叫我去他那里，我就和朋友一起到冯俊家里，把那根项链交给他，没多久毕锦来了，我问他罗某怎么样，他说没事别担心，在冯俊家吃了饭我就回去了。
晚上8、9点，冯俊打电话叫我给毕锦和刘首杰找住处。见到他们后他们说罗某已经放掉了，因为我找不好宾馆他们就先走了。后来冯俊又打我电话说毕锦和刘首杰要去东阳，我就打了辆出租车接上他们去了东阳，他们在东阳汽车东站下车。在回来路上我听到出租车司机接到公安局电话，司机说警察在找我让我去投案，我很害怕就下车了。第二天我回到嵊州市找了朋友“娟姐”，她劝我去投案，我就去投案了。
我跟罗某打电话用的都是令狐昌远给我的手机，手机是黑蓝色的，号码是170开头的，具体多少记不起来了。
6、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5年8月26日下午，其从嵊州市东张村黄泥自然村开车出来，看到路边有两个上身赤膊的男子烧衣服，旁边停着一辆面包车挡住了路，其中一个矮个子男子就过来挪车，其下车查看，看到对方在烧一个尿素袋、一本笔记本，把火扑灭后从尿素袋里挑出几件带血迹的衣服，就打电话给甘霖派出所民警钱胜告知这一情况，看到矮个子男子开车走了，高个子男子也往前走掉了。
7、证人张某2（系被害人罗某之子）证言，证明：经其辨认，死者为其母亲罗某。罗某没有工作，平时就打打麻将，一个人住在嵊州市三江街道农贸市场边的租房。罗某有一根金项链和金戒指经常戴在身上，有时候还会戴某串珠子或一个手镯，用一只白色VIVO步步高手机。罗某有一张农行卡，密码是123321。
8、证人熊某证言，证明：其平时经常和罗某一起打麻将。8月26日，其跟罗某及“胖姐”等人一起吃午饭，罗某说“小红”叫她下午打麻将，三人吃完饭分开。后罗某发微信让其去金牛棋牌室，其到了之后没见到罗某，电话也没人接。当天罗某穿黑色吊带衫、黑色短裙，拎一个白色的包，戴某根金项链和一个金戒指，平时手上还有一个手镯和一串玛瑙戴着。
9、证人祝某证言，证明：其与罗某系朋友，经常一起打麻将。2015年8月26日早上，其到罗某租房聊了会天，后将罗某送去跟她朋友吃午饭，傍晚再打她电话就无人接听了。当天罗某身穿黑色吊带衫、黑色短裙，长头发染成黄色、戴某副黑框眼镜，拎一个白色的包，包内有一只红色皮夹和一只白色步步高手机。她戴着一条金项链、一个金戒指和一个手镯，平时还有一根玛瑙手链在戴。玛瑙手链是其送的，价格380元。证人李某（晶逸轩饰品店店主）证言证明祝某购买玛瑙手链的事实。
10、证人周某1证言，证明：其是出租车司机。2015年8月26日22点多，从嵊州市经济开发区莲塘村路边接了一个女客人，按照她的要求到三江街道阮庙村路边接了两个男客人去了东阳，两个男客人在东阳汽车东站下车，女客人跟其车子返回嵊州。期间，有公安局打电话过来，让其直接到甘霖派出所，其告知对方车上还有一个女的，对方让其不要说有公安局的人打电话来过，直接到派出所。因为电话开了免提，女客人也听到了，就在高速公路上下车了。
11、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5年8月27日，其听朋友说黄道红可能涉及一桩绑架案，就劝说黄道红投案自首，黄道红同意后，其拨打110称有个朋友涉及绑架要去自首，之后陪黄道红到鹿山派出所投案。
12、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其在浙江永康经营一家二手车经营部。2015年8月12日将一辆车牌号浙Ｇ×××××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卖给令狐昌远，价格1.6万元。这辆车是从蔡某处收购的，因为令狐昌远没有暂住证，所以还未过户。书证转让合同书、二手车交易确认承诺书及机动车登记证书予以印证。
13、证人徐某证言，证明：其在嵊州市金电器店，店里卖过公安机关出示的胶带，但记不清楚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的人有没有来买过。
14、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其在家农具店，店里卖过公安机关出示的绳子、铁链，但记不清楚公安机关带来指认的人有没有来买过。
15、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其住在嵊州市甘霖镇上路西村康庄北路36号，隔壁住着几个翻砂厂的工人，其中一个被抓了，门口停了两辆面包车，其中一辆车的车牌也被撬走了。
16、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明：户名为罗某、卡号为62×××17农行卡交易情况。2015年9月21日余额为19856.88元，该卡在2015年8月20日后没有交易记录。
17、宾馆住宿登记表，证明：2015年8月25日晚，毕锦等人入住嵊州市海伦宾馆8325房间。
18、物证——绳子、铁链、胶带，经被告人令狐昌远、刘首杰确认，系作案时所用工具。
1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明：①根据被告人刘首杰交代并指认，公安机关在嵊州市甘霖镇上塘头村和尚山墓地张传炎家空墓穴内发现一具女尸。墓穴穴口堆有枯树枝和毛竹，砖堆呈L形，墓孔内砖堆上有一个娃哈哈矿泉水瓶，水量为1/2，砖堆东北侧有一具头北脚南走向的仰卧女尸，该尸体穿黑裙，双手双脚反绑在一起，脖子上缠绕着一根铁链，铁链绕过反绑双手，将末端铁环套于尸体左脚。墓孔东北角处有一处血迹。移开尸体有一滩血泊。现场提取矿泉水瓶一个、血迹二处。
②2015年8月26日16时许，公安机关接警有人在嵊州市甘霖镇东张村村路与黄泥山村村路之间的花某烧血衣，民警在东张村路上设卡拦截了浙Ｄ×××××可疑面包车，抓获驾驶员令狐昌远，扣押车辆。在该面包车内发现：驾驶室与副驾驶室中间手刹杆正后方槽面上有一处擦拭血迹；驾驶室后B柱上有一处血迹；后排脚垫上有二个娃哈哈矿泉水瓶、两枚红色珠子；在驾驶室靠背后袋内有一枚金黄色戒指、一副黑框眼镜、一条红色珠子穿成的断裂手链、一串钥匙、三把打火机、一把手电筒及若干螺丝钉；后排座位下、正对驾驶室的座位脚垫下有一把菜刀和一根带有血迹的木棍；后排座位上有一块带有血迹的黄色毛巾和一件带血迹的棕色长袖上衣；后备箱后排座位靠背处发现一处块状血迹；后备箱内紧靠右侧车轮盖下有一白色女士手提皮包，包内有一只红色皮夹及一个白色移动电源；后备箱紧贴后排车座靠背下有一只深蓝色“彪马”旅行包，包内有二捆绳子、一根铁链、一卷带有血迹的胶带纸及起子、钳子、螺丝螺帽、工具刀等物；后备箱驾驶室侧车轮盖下边缘处有一条状血迹；在后备箱驾驶侧车轮盖上有一蓝白相间带血毛巾；后备箱副驾驶侧地毯下有一把斧头。在第二现场沈秋明的花某进行勘察，发现一枚黄色利群香烟烟蒂以及一片燃烧过的蛇皮袋碎片。对上述涉案物品、血迹均予以提取。
③根据被告人令狐昌远交代，其与同伙将罗某绑架后驾车逃跑，途经嵊州市鹿山街道姚宅村路段时，将被害人的一只黑色拖鞋从车窗扔出。侦查人员在监控横杆北侧路边水沟内发现一只右脚黑色女士拖鞋，予以提取。
20、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冯俊交代，小红将一条抢来的金项链交给其，其放在租房床头。侦查人员对冯俊位于嵊州市甘霖镇上路西村的租房进行搜查，在租房内床脚底部的床垫内发现一根金项链，依法予以扣押。
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①从被告人令狐昌远处扣押现金人民币3373.5元、令狐昌远驾驶证一本、行驶证一本（车牌浙Ｇ×××××，所有人蔡某）、SIM卡套三个、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卡号62×××17）、火车票一张（令狐昌远2015年8月10日金华至永康）、金色手镯一个、面包车一辆、未烧完的衬衫两件、“浙Ｇ×××××”汽车牌照一副、手机四只（分别为蓝色三星、白色VIVO、黑色联想、黑色诺基亚）。②从被告人冯俊处扣押白色手机一只、金项链一条。③从被告人黄道红处扣押OPPO手机一只。④从被告人毕锦处扣押黑蓝色诺基亚手机、黑色华为手机各一只。⑤侦查人员将罗某所有的手机一只、银行卡一张、手镯一个、金项链一条、红色珠子一枚、手链一串、戒指一枚、眼镜一副、钥匙一串发还给罗某之子张某2。
22、嵊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嵊公司鉴法字[2015]3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物证提取清单、扣押清单，证明：对罗某尸体检验的相关情况。
①衣着检验：尸体呈俯卧位，双手腕、双足踝被一彩色编织绳捆绑（呈反绑），颈部被一金属铁链从颈前绕至项部打一活结后，有金属环的一端套在尸体左脚背，金属绳索另一端自然状态。尸体左、右手腕各被绳索缠绕九圈（左手腕被绳索系一死结），右脚踝被绳索缠绕四圈，左脚踝被绳索缠绕五圈。上身由外至内依次着黑色吊带衫、黑色文胸；下身由外至内依次穿黑色短裙、黑色内裤（内裤脱至臀下），双足赤裸，双足底见血迹、泥土等粘附。
②尸体检验：眼部双侧球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右额部、左额部、右眼眶周围、左眼下方至颧骨部、上下唇见多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上下唇口腔黏膜见皮下出血伴破裂口，舌尖见挫伤；头顶部见7.8cm斜行挫裂创，颈前部见条状索沟，左颈部索沟处伴5*0.6cm皮肤水泡形成；左上胸近锁骨处见皮下出血，左乳头下方见皮下出血伴表皮脱落，颈部至右侧上胸部见皮下出血胸部见散在的条状皮下出血；左侧下腹部外侧近髂前上棘处见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肩背部肩胛骨下方见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右肩背部见皮下出血，背部上方见散在的条状皮下出血，腰背部正中见表皮剥脱；四肢共分布约30余处皮下出血或表皮剥脱，另右大腿下段见8.0cm划伤，右胫前见1.1*0.7cm创口，右足背见0.4cm创口。
③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见颈部勒沟及死者双侧球睑结膜见点片状出血，心脏表面见点状出血，肺叶间见点状出血，死者系机械性窒息死亡。
④作案工具：头部创口符合被钝性棍棒打击所形成，全身大面积皮下出血符合被钝性物体打击所形成，颈部勒沟符合被金属铁链勒颈所形成。
⑤检验过程中法医提取了黑色吊带衫、文胸、短裙、内裤，彩色编织绳、金属色铁链，一份血样，一份心血，一份胃内容。
23、绍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绍公鉴（DNA）字[2015]131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①面包车后备箱左后轮盖上血迹、后排座椅靠背上血迹、左侧B柱上血迹、后备箱行李包内胶带上血迹、后排座椅下木棍血迹、后备箱左车轮盖上毛巾上血迹、坟洞洞沿顶上血迹、坟洞内地面上血迹、罗某指甲、罗某身上铁链血迹、火烧过衣服1上血迹、令狐昌远身上百元人民币血迹，均为罗某所留。②面包车后排座椅上血迹、后排座椅下矿泉水瓶B上的生物检材，均为令狐昌远所留。③罗某阴道拭子，检见混合DNA分型，可以由罗某肋软骨和令狐昌远血样的DNA分型混合形成。④张少某、罗某是张某2的生物学父母。
24、协助项目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金项链鉴定金额4476.15元；金戒指鉴定金额1727.25元；红色手串（普通玛瑙加银珠）鉴定价值380元；VIVI手机型号X3SW鉴定金额1200元，合计价值7783.4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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