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4刑初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神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青神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神县人，农民，住四川省青神县，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0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青神县人，学生，住四川省青神县，系被害人之子。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周晓红，四川蜀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男，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青神县，住四川省青神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乔磊，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以眉检诉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良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眉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朱大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董某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理人周某，被告人李良及其辩护人乔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左右，被告人李良与被害人王某2（女，殁年28岁）相识并短暂交往后分手，2014年两人再次取得联系。2015年2月13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李良将王某2带至青神县，用折叠刀割杀王某2颈部并连续刺杀胸、腹部数刀致其死亡。随后，将其拖至油菜地藏匿后逃离现场。
公诉机关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追究被告人李良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81123元。
被告人李良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辩解其具有坦白情节。
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良犯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04年左右，被告人李良与被害人王某2（女，殁年28岁）相识并短暂交往后分手。2014年，两人再次取得联系。2015年2月12日，李良决定杀害王某2，并准备了一把折叠刀随身携带。当日21时许，李良通过公用电话联系王某2，约定待王某2当晚下班后见面。2015年2月13日凌晨0时许，王某2如约赶至见面地点，李良骑摩托车搭载王某2至青神县上游河堤，将摩托车停在河堤上，骗王某2走到河堤距离河心的中间位置，二人对话后，李良在王某2转身离开时，掏出事先准备的折叠刀，从王某2身后，用左手捂住王某2的嘴，右手横握折叠刀，割王某2颈部右侧一刀，并连续刺杀王某2胸部数刀，后按王某2致其仰躺于地后，再刺杀王某2的胸部、腹部数刀。李良确认王某2死亡后，将其拖至旁边一油菜地呈头朝河堤脚朝河心方向隐藏，用河沙、泥土将血迹、脚印掩盖，并拿走王某2随身携带的手机和提包。作案后，李良逃离现场，骑摩托车返回其前妻陈某2位于青神县小南门的出租屋，步行至青神县将王某2的手机丢弃，步行至岷江河老渡口下游将作案工具折叠刀及王某2的提包丢弃于岷江河，之后返回出租屋，再将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换下，穿上陈某2的衣服，骑摩托车到汪家滩河边将血衣焚烧。
另查明，被告人李良的行为造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被告人李良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015年2月18日17时，董某报案称，其女儿王某2于2015年2月11日上午与她见面后失去联系，她怀疑女儿被拐卖。2015年2月19日，青神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5年4月1日17时许，在岷江河边一油菜地发现一具女尸，高度腐败，该女尸胸腹部多处锐器伤，为他杀，青神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3日立案侦查。
2.证人董某证言
董某是王某2的母亲。2015年2月11日，董某到青神县青城镇青衣大道天一国际养生会所给王某2送鸡汤，之后，王某2失去联系。董某观看了公安机关调取的天一国际养生会所楼下的监控录像，董某发现视频中王某22015年2月13日凌晨下班时穿的衣服是王某2和鲁某结婚时买的。王某2所用的是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卡里有9000多元，王某2其他的钱在董某的卡里。2014年7月，王某2坐鲁某的摩托车摔伤致骨折，王某2身体受伤处有钢板。董某2015年2月18日报警。王某2于2003年与李良谈过恋爱，分手后和刘某5谈恋爱到2009年结婚，刘某5后来出了车祸逝世。2012年下半年，王某2与鲁某结婚，2013年离婚。王某2和李良于2004年初分手，分手后李良给王某2打过电话，联系至当年端午节前后。2014年7月，王某2受伤住院，期间收到李良短信。李良称是王某7把王某2电话号码给他的。王某2出车祸前，在王某7的火锅店上过班。2014年冬天，王某2跟董某说，李良想跟她谈恋爱，向她借钱。董某听王某7说过，王某2借了钱给李良。刘某5死后得赔偿款三十万，支出后，剩二十六万，该款都存在银行。王某2在青神天一会所上班，月薪四千元左右。王某2与刘某5育有一子，取名刘某1。
3.证人魏某证言
2015年4月1日16时许，魏某在青神县岷江河边他的油菜地里发现一具尸体后报案。
4.证人王某3证言
王某3是青神县支部书记。2015年4月1日，魏某发现王某2尸体后，找王某3和张某1反映，带王某3和张某1到现场查看，之后报警。
5.证人张某1证言
张某1是青神县主任。2015年4月1日，魏某发现王某2尸体后，找张某1和王某3反映，带张某1和王某3到现场查看，之后报警。
6.发现被害人尸体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
现场位于四川省青神县青城镇盐关村5组岷江河西岸油菜地，向南270米是岷江大桥，向西25米是河堤，向北120米是自来水公司，向东15米是岷江河。中心现场是油菜地，油菜地北侧有一条小路从河堤通向河滩，小路宽约50cm,油菜地内油菜高约2米，油菜丛内有一具尸体头西脚东，仰卧状，尸长1.55米。着橙色羽绒外套，黑色针织衫，下身着黑色短裤，黑色裤裙，齐膝长袜，黑色内裤，黑色高跟鞋（跟高9cm),鞋长20cm。羽绒外套左胸至左腹部34cmx10cm范围内有25处破口，衣服纤维断处整齐，羽绒外露。左手弯曲，手臂横至左胸处。黑色针织衫左胸部至左腹部30cmx8cm区域内有16处破口，纤维断端整齐。下胸部破口长2.8cm，左下腹部有一长1.4cm破口，纤维断端整齐。下腹部10x10cm处撕破口，内着打底裤，腹部有两处纵行破口，较长的2cm,较短的1.1cm,纤维断端整齐。尸体东北侧约6米处，靠路边油菜有倒伏痕迹，其他无明显痕迹物证。对现场周围进行勘查，尸体东北侧距河岸五米处有三个脚印，北侧鞋跟宽3x4Cm，东侧鞋跟宽4x4.5cm，脚印长21cm,南侧鞋跟款宽5x5cm。距河岸4.3米处有一石块，表面有3x3cm疑似血迹的物体（编号1，照相，原物提取）。距河岸1米处有一直径70cm的灰烬，灰烬西南侧发现两个金属小手镯直径4cm，上有一铃档吊铃，旁有一个”平安”字样吊牌(编号2，照相，原物提取），灰烬南侧有一长6cm宽3cm未烧尽布片（编号3,照相，原物提取），上有疑似血迹，东侧有一长lOcm宽5CM不规则未烧尽布片（编号4，照相，原物提取）。河堤西侧防洪堤有两条对称台阶，距河边约5Om，对称台阶交汇处为一长6m宽2m平台。平台东侧有一9层台阶通往河边。在由上至下第三台阶中间东侧发现一长1.5x1.5cm血迹（编号5，照相，生物物证提取专用棉签，湿法提取）。平台西侧台阶自下向上第五台阶有一长1.5x2cm(编号6，照相，生物物证提取专用棉签，湿法提取）和一长1.5x1.8cm血迹（编号7,照相，生物物证提取专用棉签，湿法提取）。
7.情况说明
被害人王某2被发现时尸体高度腐败，通过王某2所穿的衣服判断系刀刺伤，无法判断凶器形状；尸体东北侧距河岸五米处有三脚印，脚印边缘模糊，李良案发时所穿的鞋，未收集到，无法进行比对；所送检的11125-1尸体外衣左腹部疑似血迹己经腐败，DNA已经破坏，未检出人血。现场三鞋印较模糊，未将李良所穿鞋与现场鞋印进行比对。
8.发现被害人物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
现场位于青神县岷江河边，向北290米是岷江大堤，向南100米是码头，向东是岷江河面。现场是岷江河边的河滩，河水边河滩有一块大石头，紧靠石头东北侧水面有一个黄色挎包（编号1,照相，实物提取），拎包长28CM,高20CM。打开挎包，可见挎包内有两块石块，一块为15CMx18CM的圆型石块（编号2、照相、实物提取），经称量重2.05千克，一块为17CMx15CM不规则石块（编号3、照相、实物提取），经称量重2.8千克。一双深蓝色毛线手套（编号4、照相、实物提取）；一张王某2的二代身份证（编号5、照相、实物提取）身份证号为;一张信用联社卡（编号6、照相、实物提取），卡号为：62×××53；一张万生药房V工P卡（编号7、照相、实物提取），卡号：63×××68;一张蓝天丽人VIP卡（编号8、照相、实物提取）卡号为：11×××83；一张诗雅铂金VIP卡（编号9、照相、实物提取），卡号：00×××93;钥匙一串（编号10、照相、实物提取），三把钥匙；镜盒一个（编号11、照相、实物提取），盒内镜面破碎；一瓶炫迈口香糖（编号12、照相、实物提取）；一个金戒指（编号13、照相、实物提取）；一瓶香水（编号14、照相、实物提取）,一个润唇膏（编号15、照相、实物提取）；一只签字笔（编号16,照相、实物提取）；一把睫毛刷（编号17、照相、实物提取）；两把梳子（编号18、照相、实物提取），梳子一大、一小；七枚一角硬币（编号19、照相、实物提取）；在挎包侧面夹层内有一把指甲刀（编号20、照相、实物提取）和一把钥匙(编号21、照相、实物提取）。现场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
9.呈请进行侦查实验报告书、侦查实验笔录
李良丢弃在青神县岷江河的被害人提包于2015年5月11日被发现，提包内有王某2的身份证等物品，其中有四把钥匙（编号1至4号），为进一步确定该提包，经青神县公安局领导批准，对包内钥匙进行侦查实验，验证钥匙能否打开王某2宿舍的防盗门。侦查实验从2015年5月22日10时45分开始，在罗琴见证下，用提包内的钥匙对王某2的宿舍防盗门进行开锁实验，编号1号和4号钥匙可将防盗门打开，2号和3号钥匙无法插入防盗门钥匙孔。侦查实验于当日11时05分结束。对侦查实验摄像、照相固定。
10.证人卢某证言
卢某于2015年5月10日在游泳，发现一提包，他于2015年5月11日早晨，与青神冬泳协会陈某1联系告知该情况，经陈某1初步查看后，向刑警大队报警，之后警察把提包提走。
11.证人陈某1证言
陈某1是青神县冬泳协会成员。2015年5月11日之前的一段时间，青神县冬泳协会协助青神县公安机关在岷江河青神老河街河段寻找一提包未果。2015年5月11日早上，卢某向陈某1反映，他在岷江河边发现一提包，估计是公安机关寻找的提包。陈某1在卢某带领下，到岷江河青神段盐关渡口下的”张油坊”河段河道缺口对着的河道边，发现一沾满淤泥的提包，提包正面向上，黄色，长约30厘米、高约20厘米，提包拉链紧闭，涨鼓。陈某1遂立即通知青神县冬泳协会领导，之后警察就把提包提走。
12.情况说明
青神县公安局组织多人多次对被告人李良供述并经辨认的丢弃王某2手机和杀人工具地点进行勘查，对烧毁衣物的地点进行检查，未发现手机和刀，也未发现烧毁衣物残留物。
13.情况说明
2015年2月13日凌晨，王某2的手机属于非正常关机。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情况说明
从李良处依法扣押手机、摩托车、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后返还给李良父亲李某1。
15.李良辨认作案涉及的地点笔录、照片
2015年4月18日17时18分至17时35分，李良带民警辨认拨打王某2手机的公用电话亭，位于青神县振兴路的等候王某2地点，杀害王某2地点，丢弃王某2手机地点，丢弃王某2提包和作案工具地点，烧毁作案时所穿衣物地点。对辨认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和照相。
16.情况说明
李良供述骑摩托车搭载王某2到案发现场的路线沿途无监控设备；调取李良供述杀人后离开现场回到出租屋的路线沿途监控，未发现李良行踪。
17.被告人李良的户籍证明
被告人李良的身份情况。
18.被害人王某2的户籍证明
被害人王某2的身份情况。
19.被害人王某2住院病历
王某2因右腓骨骨折，于2014年6月28日住院，行右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4年7月7日出院。
2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于2015年4月1日22时50分至4月2日0时50分，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衣着情况：上身第一层穿橙色带帽羽绒服，第二层穿黑色长袖针织衫，第三层穿黑色胸罩；下身第一层穿黑色皮质短裤，第二层穿黑色护膝袜，第三层穿黑色打底裤，第四层穿黑色三角内裤；双足穿黑色高跟系带皮鞋，内穿蓝色棉袜。尸体检验：衣着检查：衣帽内、右胸前、右衣袖、背部大量腐败血液浸渍，衣帽内、颈部、背部见腐败血凝块，左胸前中部12ｘ11ｃｍ2，左衣袖内侧腐败血液浸渍，左颈部、左肩部、左衣袖外侧、左上胸部、左腹部干燥，右侧外衣兜内有一咸鸭蛋，右衣领、左胸部至左腹部有多处破口。二层针织衫左胸部、腹部见多处破口。左胸罩上端见5条破口，纤维断端整齐。打底裤位于左下腹部处有2条纵行破口，纤维断端整齐。高跟鞋鞋底见沙土附着。其余衣着未见异常。将羽绒服清洗干燥后仔细检查见：衣领高10ｃｍ，衣领上缘及衣帽上缘为卷曲的棉质布料，在右衣领内侧缘卷曲布料处有一条3.0ｘ1.5ｃｍ2破口，纤维断端整齐，伸展布料见破口上段有一纤维间桥，两侧纤维整齐断裂，在该破口下方衣领上段至中段有3处由外上至内下的斜行破口，长度分别为2.3ｃｍ、1.2ｃｍ、2.5ｃｍ，宽度0.1ｃｍ，破口纤维断端整齐，创角外锐内钝，羽绒服内层布料对应部位3处破口，左胸部至左腹部共有25条由内上至外下的斜行破口,破口纤维断端均整齐，创角一锐一钝，最长2.5ｃｍ，最短2.0ｃｍ；其中左上胸部有9条破口，部分破口相交，左上胸部内层布料见9条破口，与外层布料破口位置相垂直；左下胸部有12条破口，部分破口相交、相连，对应部位内层布料呈破碎状；左腹部有4条破口，除内下方一条破口无对应内层布料破口外，其余破口均由外下斜行至内上对应内层布料破口。剪取二层针织衫胸腹部布料清洗干燥后仔细检查见：左颈前蕾丝布料处有3条破口，纤维断端整齐，左胸部有14条破口，纤维断端整齐，部分破口相交、连续，单条最长2.2ｃｍ,破口方向为内上至外下斜行，左下腹部有一条长2.0ｃｍ的破口，纤维断端整齐，破口方向与胸部一致。尸表检验：尸长155ｃｍ，黑色头发，头顶发长47ｃｍ，顶部头发内有一条金属项链,该项链完好，呈闭环状。尸体高度腐败，尸臭强烈，头发内有大量干燥蛆壳，尸体各处见大量各代蝇蛆。面部皮肤皮革样变，眼球、舌、脑组织腐败消失，头部、面部皮肤未见损伤，颅骨未见骨折。颈部、胸部、腹部软组织及脏器腐败自，右颈部腐败软组织内见腐败血凝块，左胸部腐败软组织内见腐败血凝块，左第三肋骨前支下端有一长1.1ｃｍ长斜行刺痕.背部皮肤残存，可见片状尸斑。各椎体结构正常，未见骨折。四肢表皮剥脱，末端手、足腐败脱落，右肋骨下段外侧有一内固定螺钉钢板。提取物品：提取右股骨中段委托四川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进行亲缘关系比对。提取肝区、胃区腐败组织委托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常见毒物检验鉴定。提取尸体羽绒服左胸部中段疑似血迹、尸体羽绒服左腹部疑似血迹委托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ＤＮＡ检验鉴定。论证：对死者尸骨进行检验时其头面部残存皮肤未见损伤，颅骨未见骨折，可排除颅脑损伤致死的可能。对尸骨衣着检查见羽绒服右衣领内侧缘卷曲布料处有一破口，纤维断端整齐，伸展布料破口上段有一纤维间桥，两侧纤维整齐断裂，破口中纤维间桥的形成不排除锐器切割损伤的可能。右衣领上段至中段3处斜行破口，破口纤维户断端整齐，创角外锐内钝，推断损伤物及损伤方式为单刃锐器刺击。根据尸骨衣着破损、羽绒服衣帽内腐败血凝块以及尸检时所见颈部腐败软组织内血凝块的情况分析，不排除死者颈部生前遭受单刃刺器刺击或切割。尸骨左第三肋骨前支下端有1.1ｃｍ长斜行刺痕，表明刺创应深入胸腔，根据左胸部腐败软组织内血凝块和衣着背部腐败血凝块推断，死者左胸部生前遭受单刃刺器刺击。尸骨羽绒服、针织衫和打底裤上破口纤维断端与颈部破口纤维断端长度相当、创角相似，推断其损伤物为同一单刃刺器。尸体高度腐败，软组织、脏器腐败自溶，各代蝇蛆生长，推断死亡时间约为1月至2月，尸体背部可见片状尸斑，推断死亡后体位为仰卧位。鉴定意见：20150401未知名女性尸体死亡原因为单刃锐器刺、切颈、胸部致大出血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公安机关将”4.01故意杀人案”20150401未知名女尸死亡原因告知李良、王某1王某1
21.王某1血样提取笔录
22.董风花血样提取笔录
23.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
确定被害人系王某2。公安机关将”4.01故意杀人案”20150401未知名女尸DNA亲缘关系鉴定意见告知李良、王某1，均对意见无异议。
24.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所送检的11125-1尸体外衣左腹部疑似血迹、11125-2尸体左胸部中段疑似血迹、II125-3现场河滩距河岸4.3米处石头上血迹、11125-6现场河堤台阶中区第三台阶上疑似血迹、11125-7现场河堤台阶南侧第五台阶北侧疑似血迹和11125-8现场河堤台阶南侧第五台阶南侧疑似血迹均未检出人血成分。所送检的11125-4现场河滩灰烬东北侧布片、11125-5现场河滩灰烬南侧布片均未检出人体DNA-
STR分型。
25.情况说明
眉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检验报告结论均未检出人血成分。
26.情况说明
被害人尸体被发现时已高度腐败，通过被害人所穿衣服判断系刀刺伤，无法判断凶器形状；尸体东北侧距河岸五米处发现的三脚印边缘模糊，李良作案时所穿的鞋，未收集到，无法进行比对；所送检的11125-1尸体外衣左腹部疑似血迹己经腐败，DNA已经破坏，没有检出人血。
27.到案经过
2015年4月17日13时8分，民警用手机号188××××0117拨打被告人李良手机159××××5566，通知其到青神县公安局。李良于2015年4月17日13时30分左右自行到达青神县公安局，后李良被民警带至青神县公安局西龙派出所接受询问。
28.159××××5566电话通话记录
2015年4月17日13时8分，188××××0117电话联系159××××5566通话18秒。2015年4月17日13时17分，159××××5566电话联系188××××0117通话11秒。
29.关于将李良列为嫌疑人情况说明
青神县公安局于2015年4月17日电话通知李良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李良到达后，公安机关对其进行测谎，显示有作案嫌疑。经公安机关核实，李良陈述部分内容虚假。李良案发前经济拮据，欠有赌债，债主逼迫紧急。王某2生前与李良有联系，李良了解王某2前夫刘某5死亡等情况。青神县公安局将李良列为嫌疑人。2015年4月18日11时许，李良供述其杀害王某2犯罪事实。
30.情况说明
关于李良和王某2手机讯号轨迹，公安机关技术侦查部门通过技术比对发现，2015年2月13日凌晨，王某2手机非正常关机，手机讯号曾出现在青神县怀志型钢厂基站附近，李良手机多次开关机。经测谎，李良对王某2死亡穿着衣物颜色极为敏感，测谎结果不能通过，对其重点调查后发现李良编造很多谎言，遂将李良作为重点嫌疑人。
31.青神县气象局证明
2015年2月13日2时15分至5时08分，青神县出现降雨天气过程，降雨总量为4.2毫米。
32.情况说明
青神县人民政府大门2015年2月12日晚上的监控视频显示当天晚上天气情况。
33.王某2婚姻登记记录
2009年2月17日，王某2与刘某5登记结婚。2013年1月14日，王某2与鲁某登记结婚，同年10月21日离婚。
34.证人王某4证言
王某2是王某4的堂妹。十多年前，王某4在青神县城东门口开理发店，王某2去学理发。李良经常到理发店，认识了王某2，跟王某2谈过恋爱，时间一个月左右。李良是青神县城东村人，与王某2谈恋爱时，是摩的司机。
35.证人王某1证言
王某2是王某1的女儿。2015年2月18日，农历大年三十，下午5时许，王某2还未回家，王某1与妻子董某就到青神县公安局报案。王某2在十几年前与李良谈过恋爱。王某2的第一任老公是刘某5，后来刘某5出事故逝世。王某2的第二任老公是鲁某，王某2和鲁某结婚后又离婚。王某2失踪前在天一养生会所上班。
36.情况说明
王某7真名王某5，董某提到的王某7与王某5系同一人。
37.证人郑某1证言
刘某5是郑某1的儿子。2007年9月至2009年1月，王某2、刘某5夫妇在外地打工，只在过年和秋收时短暂回青神。
38.证人王某5证言
王某2是王某5的堂妹。2014年年初，王某5在青神县开饭馆，王某2到馆子帮过忙，李良曾到馆子吃饭。王某2指着李良给王某5说，她认识李良，以前李良追求过她。过了几个月,李良又到馆子吃饭，问王某5王某2到哪里去了。王某5称王某2出车祸住院了，并把王某2的电话号码给了李良。2014年10月份左右，王某2在青神县天一养身会所上班，王某2到王某5家，提及李良借了她的钱迟迟不还。王某2被害后，王某5把王某2借钱给李良的事情告诉过董某。李良开过婚庆店，店名叫”金玉良缘”。
39.证人何某1证言
李良与何某1于2011年一起到河北省宣汉市张家口挖矿。挖矿期间，李良未挣到钱。之后，李良和陈某2去了湖北省找陈某2的妹妹。
40.证人李某2证言
李良是李某2的侄子。李良曾与李志详一起到云南打工，打工期间，李良未挣到钱。李良经济条件较差，经常找亲戚借钱，2014年春节前李良找李某2借钱未果。李良找李志斌借过钱。2014年9月李良向李某2的女儿借过钱。
41.证人刘某2证言
刘某2是梁永祥妻子。李良与梁永祥于2005年到云南打工，打工期间，李良未挣到钱，还向梁永祥借过钱，截至案发，李良还差梁永祥800元钱。
42.情况说明
刘某2的询问笔录开始和结束时间均为2015年7月7日14时59分，系打印错误。
43.证人宋某证言
李良与宋某于2004年一起到西藏打工。
44.证人李某3证言
李某3是王某2的同学。2003年她与王某2在王某4的理发店学理发，认识了李良。2008年，李某3得知李良开婚庆店，曾到李良婚庆店帮过一个星期的忙。2013年，李良曾找李某3借过2000元钱。
45.证人李某1证言
李良是李某1长子。李良在云南打工一年期间，不仅没挣到钱，还向家里要钱用于开支。李良开婚庆店，接受李某13万元，婚庆店倒闭后，未归还李某1。李良到西宁打工没挣到钱。李良经济状况不好，经常从李某1处拿钱。2015年2月的一天晚上，马某2到李某1家找李良，李良不在，马某2让李良第二天给他打电话。李某1家有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刀把红色，长约20厘米。
46.证人余某证言
李良开婚庆店时，与余某有合作关系，余某负责放炮。2012年到2013年5月，李良共欠余某一千八百元，未支付。李良的经济状况不好，他的婚庆店已倒闭，李良贩卖过棉鞋。
47.证人段某证言
李良与段某同村同组。民警排查期间，段某询问李良，民警排查什么，段某未向李良说过河边杀人的具体情况。
48.证人罗某证言
民警走访调查期间，李良在段某家附近找段某，罗某在其旁边，罗某只听见李良问段某扫地的情况。
49.证人马某1证言
马某1开有一家茶馆。2015年过年前，马某1的哥哥马某2帮她守茶馆，李良到茶馆打牌，在马某2处借了约3500元，到了约定的时间，李良未归还，马某2就到李良家找李良，李良不在，当天很晚的时候下了雨，雨很大。次日，马某1又打电话给李良，到了晚上7点左右，李良才还钱。
50.证人马某2证言
李良到马某2、马某1的茶馆打牌，在马某2处借款2000元一次，1500元一次，共计3500元，并承诺2015年2月12日还款。2015年2月12日白天，马某2电话催促李良还款，李良于当日18时许到马某2的茶馆，口头回复称，2015年2月12日晚十二点还款。2015年2月12日晚上临近12点，马某2打李良电话，第一次打通了没人接，之后又打一次，李良手机已关机。随后，马某2就开车到李良家，李良不在，见到李良父亲李某1。马某2返回茶馆后，又给李良发了二条短信，第一条短信的内容是，问李良为啥不接电话，第二条短信的内容是，马某2已到过李良家了，望李良自重。李良借的3500元钱于2015年2月13日下午还给马某2妹弟沈仲伦。
51.李良159××××5566号码通话清单
2015年2月12日18：48：13，18：52：19，137××××3908（陈某4、陈某5）呼叫李良通话1分40秒；2015年2月12日18：52：19，李良呼叫137××××3908通话24秒；2015年2月12日20：15：29，189××××7959（马某1）呼叫李良通话16秒；2015年2月12日20：47：48，189××××7959（马某1）呼叫李良通话9秒；2015年2月12日23：41：16，189××××5188（马某2）呼叫李良通话1分27秒；2015年2月13日5：37：0，李良呼叫189××××5188（马某2）通话1分44秒；2015年2月13日8点10分、10点23分、12点5分，马某1三次呼叫李良；2015年2月13日12点3分，马某2呼叫李良。
52.马某212990395188号码通话清单、马某212990395188号码短信内容、马某1189××××7959短信内容
马某212990395188号码通话情况与李良159××××5566号码通话情况相印证。2015年2月13日5点38分，马某2发短信给李良，称：明天中午不到位，你不要怪我不给你留面子，今晚来没有给你父亲说来意，望你自重。2015年2月13日7点6分，马某1发短信给李良，称：今天十点钟以前必须到位，后果自己好好想。
53.证人张某2证言
张某2担任青神县青城镇城东村村主任。李良从2013年开始担任青城镇组长。城东村位于城郊结合部，政府征用土地较多。李良被刑事拘留后，村委会把城东村6组的公章和公款存折收了，存折余额有二千八百多元。
54.证人程某1证言
程某1担任青神县青城镇城东村村党支部书记。2012年，李良向城东村村党支部递交入党申请书。2013年年底，李良开始担任组长，程某1和他只是在工作上有来往。城东村位于青神县的城郊结合部，政府多次征用土地。李良担任组长后，征用土地只有一次，时间是在2014年三四月份。县实验幼儿园二期工程征用共约2亩土地，共约10万元征地款。丈量土地后，实验幼儿园就把钱打到了的集体账户，之后李良就和村民代表一起找城东村文书开具取款凭证到银行把钱取出来分配了。李良被公安机关刑拘后、村委会到李良家收回了城东村6组公章，集体账户和一些资料，集体账户上有两千多元余额。李良曾向程某1的父亲程从林借过一千多元钱，尚未归还。
55.证人程某2证言
程某2是青神县青城镇城东村6组村民。2012年6月15日，青神县实验幼儿园占用程某2的承包地，青城镇政府与程某2签了《土地租赁合同》，土地承租期限自2012年6月15日至该土地被政府征用止，青城镇幼儿园支付租金。李良2013年下半年担任组长，未征求程某2意见，集体将程某2的承包地卖了，程某2的4万元未领。到了2014年6月，程某2找幼儿园收租金，幼儿园不付。李良、程某1、幼儿园院长张某3，叫程某2提申请，同意将4万元交由李良存入银行，幼儿园付程某2租金，注明以后一次性支付。该4万元由李良保管。李良不富裕。
56.程某2出租土地合同、申请
2012年程某2租赁土地情况。2014年7月27日，程某2申请将土地款4万元交由李良存入银行。
57.证人王某6证言
王某6担任青神县青城镇城东村文书。青神县实验幼儿园征地补偿款于2014年4月领取，金额10万元左右，审核盖章后，李良经办取款事宜。
58.王某6提供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复印件
青神县实验幼儿园征地补偿款于2014年4月份领取。
59.证人张某3证言
张某3系青城实验幼儿园园长。青城实验幼儿园位于，李良是组长，幼儿园征地后，于2014年4月15日，将104087元现金打到了集体账户上。2014年7月，城东村6组村民程某2要求领取土地租金，幼儿园才知道程某2没有领取4万元。经协商，程某2的土地款交由李良存入银行，利息交由幼儿园，幼儿园每年支付程某2租金。
60.青城镇城东社区第六居民小组存款清单
2014年4月15日存入104087元，4月18日支取103650元。
61.证人张某4证言
张某4在青神县青城镇美食街8号经营一杂货铺，摆设有一部铁通公用电话，号码028-389××××8，2015年每天中午到晚上都在经营。
62.号码为028-389××××8公用电话通话清单
2015年2月12日21：11：9，38907968呼叫137××××7149通话185秒；2015年2月12日21：14：52，38907968呼叫137××××7149通话16秒。
63.王某2号码为137××××7149电话通话清单
王某137××××7149号码电话通话与028-389××××8电话两次通话。
64.证人陈某2证言
李良是陈某2前夫。陈某2租房住在青神县城小南门。李良、陈某2离婚后仍同居于出租屋。2015年4月18日，李良在青神县公安局对陈某2说，他杀了人，跪下给陈某2磕头，让陈某2把他们的两个孩子照看好，并照顾他的父母。李良欠陈某2及陈的父母共计2万元。
65.李良与陈某2离婚相关材料
2010年7月2日，青神县法院判决李良与陈某2离婚。
66.陈某2号码为152××××0819电话通话清单
陈某2号码为152××××0819电话通话情况。
67.李良与陈某2协议离婚材料
2013年11月11日，李良与陈某2协议离婚。
68.证人陈某3证言
陈某3、阳某合伙在双槐树街22号开茶馆。陈某3认识李良。2015年2月9号或者10号，李良到陈某3的茶馆吃过饭。2015年2月12日，李良没去过陈某3的茶馆打牌。
69.证人阳某证言
阳某、陈某3合伙在青神县城双槐树街22号开茶馆。阳某认识李良。2015年2月的一天深夜，天下着雨，阳某见李良骑摩托车经过他的茶馆，非常快。阳某喊李良，他未答应。阳某对当晚情况记忆深刻，是因为李良平时骑车经过茶馆速度都不快，但那次骑得很快。李良在阳某的茶馆打牌，经常输钱，李良还欠阳某几千元。2015年2月12日，李良未到阳某的茶馆打牌。
70.情况说明
青神县双槐树街陈某3茶馆有阳某和陈某3，没有叫杨某2的人。
71.证人胡某证言
胡某于2015年4月21日早上9时许在青神县3组岷江河河坝油菜地捡到一把刀。刀把黑色有花纹，长约四五厘米，刀刃银白色，弯形，刀刃上方有锯齿和槽子，刀刃长约五六厘米，刀刃中间位置有红色锈迹。
72.证人杨某1证言
杨某1于2015年4月21日早上9时30分许得知胡某捡到一把刀，遂报警。
73.情况说明
2015年4月21日早上，四川省青神县青城镇盐关村3组村民杨某3、胡某在青神县岷江河边捡到一把刀，李良于2015年4月21日下午供述杀害王某2用一把能折叠的弹簧刀，与杨某3、胡某捡的刀特征不符，未作辨认。
74.补充侦查报告
民警多次找李良父亲李某1及前妻陈某2，因两人不配合，未将胡某捡的刀交由二人辨认。
75.证人葛某证言
葛某是王某2在天一会所上班的同事。葛某于2015年2月12日晚','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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