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2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晓，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壮族，本科文化，户籍住址桂林市叠彩区，现住桂林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2月17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西湖派出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6日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4日由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经本院决定，同日由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树国，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慕霞，广西欧亚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兴检刑诉[2016]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晓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晓及其二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在审理过程中，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韦晓的父亲韦某1（另案处理），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交通警察总队）局长（总队长），全面负责交警总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包、车辆上牌、消除汽车违章、开办驾校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和韦晓共同非法收受和索取郑某2、张某1、黄某1、徐某1给予的共计人民币40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被告人韦晓与其父亲韦某1到桂林市东安路北一巷由桂林市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公司）开发的半山*阅江台小区看房子，韦某1看中该小区9栋1单元1、2、3层2号房，之后佳信公司总经理郑某2将10万元交给韦某1交付定金，韦某1将10万元定金交给韦晓前去办理。2011年，韦某1向郑某2承诺将广西壮族自治区交警总队大沙田宿舍的园林绿化工程项目交给郑某2承包，郑某2则帮韦某1支付180万元的房款。2012年8月20日，郑某2为了获得韦某1的帮助，安排弟弟郑某1将180万元转至佳信公司用于支付韦某1购买房子的房款。之后，在韦某1的授意下，韦晓前去售楼部签订购房合同，当被工作人员告知房款180万元已由郑某2结清后，韦晓便在合同上签上自己和妻子高某2的名字。2013年8月交房后，韦晓等人便装修入住。后为逃避组织调查，韦某1、韦晓和郑某2、郑某1商议由韦晓和郑某1签订一份韦晓向郑某1借款180万元的假借条。在韦某1的安排下，韦晓于2014年9月5日将180万元转给郑某1，2015年1月22日、29日，为了还贷，经韦某1同意后，韦晓又从郑某1处拿回了180万元，获得贷款之后韦晓又于同年5月4日把180万元转回给郑某1。
2、2012年7月，被告人韦晓和父亲韦某1、张某1（另案处理）多次到南宁大众4S店看车，期间，韦晓和韦某1看中一辆价值76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后向张某1索取该车。同年8月，张某1和黄某1（另案处理）为了感谢韦某1在二人成立的崇左市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及在即将成立的扶绥县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共同出资为韦晓和韦某1购买一辆越野车。
3、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韦晓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通过韦某1向徐某1借款600万元和1000万元，徐某1则通过他人将上述款项分别借给韦晓，韦晓将本息支付后，徐某1为了感谢韦某1在其开办贵港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中心，桂林市金鸡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韦晓和韦某1利息146万元。
2016年9月9日，被告人韦晓退出赃款20万元。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在法庭出示或宣读了1、书证：（1）本案来源及相关人员身份等情况的书证：指定管辖案件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考核登记表、关于韦某1参加工作时间的批复、韦某1家庭成员及重要社会关系信息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韦某1任免职通知、区公安厅领导分工的通知、干部履历表、任职通知、干部考核登记表、到案经过、临桂县中糖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农村合作银行开户许可证、验资报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暂扣押款专用票据等证据；（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的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象山区住户人员基本情况登记册、业主（住户）资料卡、入伙物品签收单、装修申请表、装修改动承诺书、装修承诺书、缴费表、现金收入凭证、记账凭证、领（借）款单、退款申请表、账户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交易明细、进账单、借款合同、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等证据；（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的书证：途锐2967CC越野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收据、电子汇划收款、新车结算单、定（订）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注册登记联、北部湾银行交易信息表、马某1银行卡复印件、补充协议、张俊杰卡号转入李某2卡号的明细清单、崇左市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合作协议、扣押清单、税证、发票等证据材料；（4）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事实的书证：徐某1、蔡某、临桂县中糖投资有限公司在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账户交易明细、韦晓在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分行的交易明细、借款合同、担保材料、银行转账凭证、结算凭证、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合同书等证据材料；2、证人证言：证人郑某2、郑某1、孙某、黄某1、吴某、马某1、李某1、张某2、韦某2、李某2、周某2、徐某1、蔡某、高某1、冯某1、黄某2的证言、同案韦某1的供述及自书材料；3、被告人韦晓的供述和自书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晓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但被告人韦晓的行为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具有自首情节，且是从犯，可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韦晓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均有异议。韦晓提出，其对自己是否构成受贿罪不清楚，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属实，但是有些情节不一致。起诉书中所列的其常住地址与事实不符。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一起，是父亲去买房子带其去参谋，起诉书中描述的购房过程不属实，其并没有与父亲共同受贿的故意，对父亲与郑某2之间的事情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签订购房合同是其父亲让其去签的，所以在现场其发现情况不对时只签名而没有签署时间即离开售楼部，其认为没有签署时间合同不会生效，且事后其已将180万元的购房款付给郑某2的弟弟郑某1。
辩护人提出，一、从公诉机关的指控看，被告人韦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但韦晓不是拥有权力的国家工作人员，不是受贿犯罪的直接对象，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是依托于韦某1的“特定关系人”身份而对其提起的共同犯罪指控，属于承继共犯（事中共犯）。
二、根据受贿犯罪的司法解释，对于事前无通谋，事后发生的帮助行为，因为在事先无通谋、在犯罪实行过程中也无参与实施具体行为，缺乏共犯的主观条件，不应以共同犯罪论处。
三、本案存在证据脱节、证据缺陷、证据矛盾等问题。对于韦晓是否存在与其父韦某1共同犯罪的关键问题，韦某1的证词过于单薄；关于买车的问题缺乏张某1的证词导致证据锁链脱节；利息问题是行贿、还是借款后再提前还本付息情形下的友情帮助需要对现有证据排除、完善；买房问题签约情节、还款等重要事实需要澄清；韦某1的证词表明，涉案所有问题都是其独自所为，韦晓并未参与并不知情，与韦晓无关。
四、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韦晓的共同犯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本罪构成要件的共同故意证据不足，本案的在卷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人韦晓具备伙同韦某1受贿的主观故意，不能证明韦晓与韦某1之间存在任何共同受贿的意思联络。庭审中的举证、质证及韦晓的当庭陈述，均表现出韦晓对于韦某1出卖权力、收受财物的行为事先不知情，事后韦晓多次询问韦某1，但未能了解情况。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韦晓并未参与韦某1和郑某2的交谈，证词反映出在韦某1与郑某2商量好后，韦某1拿10万元让韦晓去交定金；后在韦某1的多次催促下，韦晓才去办理购房合同签约手续。韦某1的证词表明，该车辆是韦某1想买并与张某1商量后确定由张某1帮购买的，而案件审理至今仍缺失直接经办人张某1的口供。在没有任何第三方证据能够佐证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不能证明韦晓对韦某1的受贿行为是明知的。案卷材料中证人徐某1、蔡某、韦某1、黄某2对于韦晓借款的场所、韦某1是否直接参与等问题的描述，均存在矛盾之处。韦晓两次借款后返还利息的问题不能证明具有共同犯罪主观故意。从情理上分析，证明父子之间不具有共同犯罪主观故意。其次，在卷材料及庭审调查表明，韦晓并不知道韦某1是否存在钱权交易行为以及何种钱权交易行为，韦晓对韦某1的违法犯罪行为“觉得”、“可能”存在而已。韦晓既不存在收钱后向其父亲转达请托人需要的请托事项行为，也不存在向其父亲转达了请托人请托事项后，其父利用职权成全请托人后韦晓收取贿款的行为。韦某1给予各行贿人何种不当利益，都是韦某1本人所为，韦晓既不知情也未参与。其三，韦晓并未占有受贿成果也没有参与犯罪所得分赃。涉及的借款利息是在作为借款人的韦晓信守承诺，提前足额还款付息后，作为朋友之间支持年轻人创业发展而给予的优惠。车辆是韦某1准备退休后自己使用的交通工具。涉案房产办理装修手续是韦某1的夫人黄某4，且相关物业费用长期以来均由黄某4直接缴纳。韦晓之后对车辆过户操作、对房款给付操作等行为，其是帮助父亲减轻或免除法律行为损害后果的善意积极表现。
五、公诉机关对韦晓共同犯罪的指控缺乏法律依据。本案中，作为韦某1儿子的韦晓，在没有实现共谋的前提下，作为事中继受类共犯的指控对象，客观上一是不存在向其拥有权力的父亲转达任何请托事项，二是不存在实施了收受贿款后告知其父亲，更不存在韦某1明知韦晓收钱后仍按照其要求利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证实韦晓存在与韦某1共同受贿的故意和行为。在韦某1与郑某2、徐某1、张某1等人的权钱隐形交易过程中，韦晓不存在事先或事后同谋、转达请托事项、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客观事实。从法律规定层面看，韦晓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普通主体受贿共犯，更不能成为“特殊关系”类家属共同受贿罪共犯。
六、本案涉及非法证据排除以及证据不完善背景下的证据采信问题。首先，在制作韦晓关于180万元购房款的笔录时，检察机关只记录了对被告人不利的口供，变相剥夺被告人的陈述权和辩护权。其二，侦查机关在诘问时，尤其是限制其人身自由初期指定地点监视居住和取保候审期间，存在大量的诱供行为。侦查机关以诱供方式所取得的韦晓的口供，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其三，在已经移送给法院的被告人供述类全部同步视频没有提交法庭质证的前提下，不能排除该案件在查办过程中存在以诱供方式为主的违法调查行为，对没有同步录音录像提交法庭的被告人供述，推定为非法取证并予以依法排除。其四，本案中涉及了对韦某1涉嫌受贿房产和韦晓已经交付购房款180万双重财务处理问题。如果认定受贿标的物是该房产应予减除装修费用后没收，韦晓事后向开发商交付的180万元人民币应当依法返还给韦晓。如果判定收缴韦晓交付的180万元购房款，房产将成为韦晓的合法财产应予保留。
综上，公诉机关对本案韦晓共同受贿的犯罪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指控缺乏法律依据，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韦晓共同犯罪的指控罪名不成立。
辩护人针对检察院补充的证据提出以下补充意见，1、关键证人张某1不能到案，无法取得任何证供，不能证明韦晓具备共同受贿的犯罪情节；2、莫某无法到案，对于韦晓向徐某1借款时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应做出对韦晓有利的认定；3、公诉机关无法提供2016年8月1日被告人韦晓在银行交易明细上签署内容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且韦晓向法庭说明是被引诱签署意见的情形，无法排除不是韦晓真实意思表示的合理怀疑，应做出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4、补充答复中确认，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扣押韦晓存于郑某1账户的人民币150万元，此款是本案被告人韦晓交付，且与本案涉及的房产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应将该款随案移送至本案当中，并在判决中作出处理；5、未调取韦某1和自治区检察院2016年8月30日对韦晓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应对上述材料证据的采信中做出对韦晓有利的采信；6、因无法提供2016年9月5日对韦晓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无法排除该项材料取得存在违法情形，应作出对韦晓有利的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韦晓的父亲韦某1（另案处理），在担任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安厅交通管理局（交通警察总队）局长（总队长），全面负责交警总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承包、车辆上牌、消除汽车违章、开办驾校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和索取郑某2、张某1、黄某1、徐某1给予的共计人民币40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此过程中，韦晓参与了部分行为并予以部分协助。具体事实如下：
事实一，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韦晓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通过韦某1向徐某1借款600万元和1000万元，徐某1则通过他人将上述款项分别借给韦晓，韦晓将本息支付后，徐某1为了感谢韦某1在其开办贵港市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考试中心，桂林市金鸡岭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韦晓和韦某1利息146万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广西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广西绿园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园公司）尾号为73332的账户明细，证实临桂县中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糖公司）尾号为81783账户于2011年7月22日将618万元转给绿园公司73332账户上，经韦晓辨认，确认该款为其归还给徐某1的借款，2011年7月25日该账户中的600万元转出至蔡某尾号59583账户。中糖公司于2011年8月4日将126万元转给绿园公司该账户，韦晓亦确认为其向徐某1归还的借款，当天该款转出至蔡某尾号为59583的银行账户内。
（2）中国建设银行广西分行出具的韦晓名下尾号为18710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高某1于2011年8月18日、9月15日分别转存入韦晓账户人民币各50万元，两次转账共计100万元，经韦晓辨认后此两笔交易记录是其委托高某1转存给其的利息钱，共计100万元。经高某1辨认后此两笔是按照韦晓公司财务人员提供银行账号转款共计100万元。
（3）借款合同、担保材料、银行转账凭证等材料，证实韦晓于2013年1月21日向冯某1借款1000万元，利息20万元，临桂县中糖投资有限公司为担保方，借款通过柳州市当雄机械有限公司转出。2013年2月20日韦晓通过柳州市当雄机械有限公司归还冯某1本金1000万元。
（4）银行结算凭证，证实莫某于2011年1月11日汇款600万元人民币至临桂县中糖投资有限公司。
（5）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合同书，证实2005年8月8日，徐某1对金鸡岭驾校做了可行性研究并形成了报告，2005年8月31日桂林市机动车驾驶员联合会与徐某1签订合资经营合同书。
2、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证言，记载其是柳州市荣兴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的法人代表。2011年上半年的一天，韦某1打电话给其说有事情要商量，见面后跟他一起来的还有韦晓和莫某。韦某1说韦晓在桂林临桂县买了一块地，准备用来做房地产，但是资金紧张，让其借钱给韦晓，其提出找个朋友借钱给韦晓，要3分息，韦某1同意。之后其找到在柳州做房地产生意的蔡某，让蔡某借600万元给韦晓，利息每月三分。蔡某同意，但提出没有那么多钱在账上，让徐某1先付600万元工程款。其同意后，蔡某当天就到其办公室二楼和莫某办了借款手续，当时韦某1、韦晓都在场。之后其到农业银行或信用社，从账户上转账600万元给蔡某，过了几天，蔡某说600万元已经转账给了莫某。韦晓借了有半年多，蔡某说莫某把600万元还回来了，利息也给了。过一时间，韦某1打电话又说要求其帮韦晓，说韦晓因为借款的事给了很多利息，其跟韦某1说让韦晓跟其直接谈。2011年年底，韦晓来到柳州市阳和开发区阳和大道路荣兴驾校的办公室问其，韦某1是否跟其说过，其说说过了，韦晓说其借蔡老板（蔡某）的钱利息去了126万元，韦某1说其答应帮填平。其同意后即到农业银行或信用社从账户上取126万元现金到办公室，给了韦晓。126万元均是100面额的，12捆10万，另有6扎1万的，合计126万元。
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韦某1又带韦晓来柳州找其，说韦晓的房地产开发贷款快到期了，要借钱还贷，想借1000万元，一个月的周转期，还贷过后马上还钱，其即答应帮他找个小额贷款公司。后徐某1找到柳州海润公司的老板冯某1，其与冯某1公司的财务黄某2联系，说有朋友需要借款1000万，其不方便借，想通过冯某1公司借，后其到农行或信用社从账户上转账给黄某2，后来韦晓直接去找黄某2办手续，实际韦晓借了多少、利息是多少其没有过问。但过了一、两个月，黄某2打电话说韦晓将100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都结清了。又过了一段时间，是临近2013年春节，韦某1又打电话，说韦晓现在困难，让其帮帮他，借款1000万元利息也不多。后韦晓到荣兴驾校的办公室，其直接给了25万元现金给了韦晓，25扎1万元的，共25万元，韦晓拿了以后就直接装到他的包里。
（2）证人蔡某证言，记载其自述为柳州市柳江县正雄柑橘农业合作社负责人。2011年初一次吃饭时，徐某1介绍其认识了韦晓，当时还有几个人在场，在饭桌上韦晓问徐某1借款600万元，徐某1说自己没有那么多钱，让韦晓问其借，韦晓当时答应每个月给其3分息，也就是每个月18万元，其直接答应了。但是当时其没有那么多钱，其帮徐某1做了一个1千多万元的驾校工程，徐某1还没有结算，于是其第二天找到徐某1让徐某1把600万给其，好让其将钱借给韦晓，几天后，徐某1把600万元转到其银行账户上，其再把600万元转给韦晓。当时其与韦晓在徐某1的办公室写好借条，其按韦晓写在借条上的账号转钱给韦晓。至于是转给谁的账号其记不起来了。后来韦晓把600万元还给其后其没将600万元退给徐某1，那笔钱那个时候才是其工程款。大概借给韦晓7、8个月，共产生的利息是120多万元，韦晓还了600万本金后，其催还利息，不久韦晓也把120多万元利息转给其。本金600万和利息120多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钱和其日常开支，没有给过徐某1。
（3）证人高某1证言，记载其自述是韦晓妻子高某2的父亲。2011年韦晓带着100万元现金来找其，并跟其说该100万元现金是韦晓借别人的钱产生的利息，别人不要给回他的，想带回桂林，其提出带100万元现金太多了不安全，暂时放在其处由其再转给他。韦晓将钱交给其两三天，其将100万元存入其个人账户，几个星期后，韦晓公司的出纳跟其说韦晓公司资金短缺，需要偿还银行贷款，其即把100万元转给韦晓公司出纳提供的银行账户。高某1对于向其出示的其个人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中尾号为04004账户分别于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15日，分别向韦晓尾号为27760账户转款5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认可该100万元即为韦晓留在其处的利息。
（4）证人冯某1证言，记载其自述为柳州湖大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集团的董事长。2012年，黄某2跟其汇报说有一个朋友的亲戚是桂林的老板叫韦晓，想要借1000万元用于银行还贷周转，借期一个月，并且黄某2还说韦晓这个人跟徐某1比较熟悉，徐某1也跟黄某2打过招呼，其即同意借1000万元给韦晓。2013年1月左右，其从其银行账户上转了1000万到韦晓提供的指定的公司账户上。该笔1000万借款的期限是1个月，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利息是20万元。实际上该款是其个人借给韦晓的。借款到期后，韦晓按照合同将1000万的本金转到黄某2姐姐的公司，再转到其个人账户，20万元利息是韦晓直接从他账户转入其账户，本金归还后和20万元利息均是其自己用。
（5）证人黄某2证言，记载其自述为柳州市海润投资集团财务总监。2012年下半年到2013年1月初左右，高某1找其，说他的女婿韦晓想向其公司借1000万。不久，徐某1也找到其，说韦晓想借款1000万元用于过渡银行贷款续贷的事。听徐某1介绍了韦晓情况后，其与韦晓和高某1在海润集团谈借款的事，并以中糖公司作为担保方，其将韦晓借款汇报给董事长冯某1并得到冯的同意。2013年1月22日借款1000万元通过冯某1的账户转到了韦晓提供的指定公司账户上。该笔款借期是1个月，按2分息也就是按20万元的利息计算。韦晓按照合同将借款1000万元本金和利息都按时还到集团董事长冯某1的账户上，当时韦晓让其提供了广西农村信用社的账户。其提供了柳州市机械有限公司其姐姐名下公司的账户给韦晓，让韦晓先将钱转到当雄公司账户，再由当雄公司转到冯某1的账户。20万元的利息则由韦晓直接转到冯某1的账户上。1000万元是冯某1的个人财产，20万的利息也归冯某1个人使用。
（6）同案韦某1供述和自书材料，记载2011年，其儿子韦晓打电话说公司急需600万元用来周转，要其想办法帮借钱来周转，其即打电话给徐某1。第二天其到柳州中山路的一家米萝咖啡厅与徐某1商量借钱的事，要徐某1出面帮借600万元周转，当时徐某1说他直接借不好，可以帮其联系小额贷款公司借钱，徐某1说要3分利息，并说利息由他帮出，并让其通知韦晓找他。过后其让韦晓和一个叫莫某的老板一起去找徐某1，后来韦晓顺利借到了600万元，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借款半年多，韦晓贷款下来后，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了借款公司，其即打电话给徐某1说钱和利息韦晓已经还清了，原来说好徐某1帮出利息，要求徐某1把利息剔出来。徐某1答应后，其叫韦晓去柳州找徐某1要回了126万元利息。给付126万元利息后徐某1打电话跟其说已经把利息给了韦晓。韦晓过后也跟其说徐某1已给回利息的情况。
大概过了半年，韦晓又通过电话说需要再借1000万元来过贷，让其再出面借钱。其又到柳州找到徐某1，希望徐某1能帮忙借，利息还是按以前的处理，徐某1答应了。其即叫韦晓去找徐某1借款，当时徐某1帮忙联系了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了1000万给韦晓。借了一个月这样，韦晓就把本息一起还回去了，其又打电话给徐某1谈利息的事，要求徐某1按约定的帮韦晓支付利息，徐某1同意后其又叫韦晓到徐某1处拿回了25万元利息。韦晓得回利息后也打电话告知其。
3、被告人韦晓的供述及辩解，记载2010年左右，因其急需600万元资金周转，其即单独找徐某1借钱，徐某1当时同意借钱，并告知不收其利息。其将向徐某1借钱的事和其父亲说了。当时确实也想父亲出面和徐某1说说，但其没有跟其父亲韦某1表达。事后其父亲有没有跟徐某1说其不清楚。之后其与一个朋友莫某一起去找徐某1，在徐某1的驾校办公室时还有一个叫蔡某的老板在场，见面后徐某1提出直接借钱给其不好，要蔡某借给莫某，莫某再借给其，还钱也一样，由其先还给莫某，再由莫某还给蔡某，蔡某再还给徐某1。当时说好的利息是三分，并要求其写借条，借条上明确了利息三分，600万元借了半年左右，其本息一共还给了徐某1726万元。归还本息后两个星期左右，徐某1打电话让其去柳州，到柳州后在徐某1的驾驶学校办公室里，徐某1给其两个装了126万元的旅行袋，拿了钱后其留下100万元由其岳父高某1通过转账转给其，另26万元其带回桂林。一段时间后其与父亲韦某1说了徐某1给回126万元利息的事。
2012年或2013年，其在银行的借款到期，需要借1000万元过贷，其就去找了徐某1借款，徐某1介绍了一家柳州小额贷款公司给其，公司的老板叫冯某1，徐某1通过电话与冯某1联系后让其单独去找冯某1。去到冯某1的公司是一名姓黄的女经理接待其，后来与冯某1见面签了借款10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期1个月，约定的利息是2分，签订好借款合同后，其先把20万元利息转账给冯某1指定的账号，利息到账后过了两天，1000万元的借款就打到其账户上。借款到期后，其把本息还给了冯某1。过了一、两个星期，徐某1打电话给其，叫其到柳州，其到徐某1的办公室与徐某1见面后，徐某1给了其20万元，并说明这是给回其的利息。得回20万元利息后过了一个月，其打电话告知了父亲韦某1。其在借款前与借款后都告知过其父亲韦某1。
对向其出示的与冯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收款收据，韦晓予以确认。韦晓对出示的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清单尾号为73332，户名为广西绿园农产品加工有限公司，对方账户为中糖公司尾号为81783的账户，交易日期分别是2011年7月22日、2011年8月4日，交易金额分别为618万元、126万元的明细予以确认，618万元为其归还给徐某1的借款和利息，其公司管理人员操作失误多打了18万元，另126万元为其归还的利息。对出示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中，2011年8月18日、2011年9月15日其个人尾号为27760账户，收入高某1尾号为10085的账户分别转入的50万元，合计100万元，予以确认，该款即是高某1转给其的利息。
事实二，2012年7月，被告人韦晓和父亲韦某1、张某1（另案处理）到南宁大众4S店看车，期间，韦晓和韦某1看中一辆价值76万元的大众途锐越野车。韦某1私下向张某1提出，由张某1及黄某1出资购买该车给韦某1以后使用。同年8月，张某1和黄某1（另案处理）基于韦某1在二人成某左市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时曾给予过帮助，并希望其在二人即将成立的崇左市扶绥县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再次给予帮助，出资为韦某1购买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并将车辆入户在黄某1经营管理的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公司”）名下，车辆牌号为桂Ｒ×××××。韦某1将张某1同意出资购买越野车的情况告知了韦晓，并在车辆买回后一段时间将车交给韦晓使用。2013年，为了逃避组织上的调查，韦晓在韦某1的授意下与黄某1商量以虚假购买并签订虚假业务合同的方式将该车过户到韦晓的朋友韦某2的名下。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途锐2967CC越野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收据、电子汇划收款、新车结算单、定（订）单、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注册登记联，证实2012年7月29日，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5万元购车定金购买途锐3.0T汽车，2012年8月2日该公司通过北部湾银行贵港分行转账71万元到广西弘德腾锐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共以人民币76万元的价格购买蓝色途锐2967CC越野车一辆，并对车辆进行了入户登记。
（2）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韦某4、韦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广西北部湾银行交易明细，记载韦某2于2013年5月2日向温商公司尾号为46969的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后，于次日将原温商公司购买的车牌号为桂Ｒ×××××的小型客车，以购买的方式过户到其名下。韦某2对工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中记载的2013年5月2日转入尾号为46969的银行账户予以确认，并提出该款是其付至温商公司给韦晓购买二手车。
（3）马某1银行卡复印件（尾号86×××99）、张某2名下工商银行卡复印件（尾号为63×××90）、广西北部湾银行交易信息表、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记载2013年5月29日温商公司转入马某1个人银行卡账户（尾号86×××99）60万元，同日该60万元又从马某1账户转入张某2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3×××90）内。马某1确认张某2的该银行卡由本人保管使用，从其名下尾号为86×××99的银行卡转60万至张某2的卡是按照黄某1的要求。
（4）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2013年10月10日张俊杰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2×××17）转款60万元到李某2银行卡账户（尾号为34×××17）。李某2对此确认，该款是韦晓让人从贵港转入的60万元。
（5）李某2农业银行取款凭条、交易明细单、农业银行清单，记载2013年10月11日李某2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37×××14）转款30万元至周某2银行卡账户（尾号为87×××13）。同日从李某2此账户另转款299970元至韦晓银行账户（尾号为88×××73）。李某2确认该款为韦晓要求其转出至周某2账户，转入韦晓账户的30万元被扣除了30元手续费，故为299970元。周某2确认该银行卡是其本人持有的农业银行卡。
（6）补充协议，记载韦晓与李某2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临桂县中糖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韦晓与荔浦县大众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2的广告代理合同，李某2借给韦晓的60万元属于合同内容，韦晓承诺将于2016年初还款，将公司物业中的房屋为122平方米暂押给李某2，如到期不能还款，产权依照备案到李某2名下。该协议经李某2、韦晓辨认，均确认该协议为虚假协议，二人并未发生实际业务。
（7）崇左市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营业执照、合作协议、扶绥县增设分考场的报告、补充协议，证明崇左市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于2010年8月25日成立，主要经营场所为崇左市江州区板利乡交警中队，事务合伙人为黄某1，经营范围，场地、车辆出租服务等。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与崇左市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中心于2010年7月16日就崇左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机动车驾驶员考试基地的建设和使用管理签订协议。另证明，2013年3月8日，该中心向崇左市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在扶绥县建设分考场，及成立扶绥县恒达机动车驾驶员服务有限公司的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
（8）税证、发票，证明2012年8月6日，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支付大众途锐车辆购置税69200元，支付保险费14583.86元。
（9）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从韦晓处扣押中国银行汇款凭证2张（流水号：091737003、090735816）、补充协议1张（韦晓、李某2于2015年3月12日签订）；从高某2处扣押蓝色大众途锐越野车（车牌号为桂Ｃ×××××，后车牌缺失）一辆、HTC手机一部、酷派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商品房买卖合同一本。
2、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言（其问话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记载其自述其为贵港市八方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温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张某1的老婆有生意上的合伙关系。2012年7、8月份，张某1与其联系，说韦某1、韦晓父子在南宁市家大众汽车店看上一款大众途锐越野车，韦某1、韦晓父子想让其二人一起合作的崇左市恒达驾驶员考试服务中心出钱买给他们父子使用。其与张某1就商量崇左市恒达驾驶员考试服务中心在成立和审批过程中韦某1也有向崇左市交警支队打过招呼，帮过忙，其二人的扶绥公司也正在办理分校过程中，以后在审批及验收方面还需要得到韦某1的帮助，其在电话中就跟张某1说其同意二人出钱帮韦某1父子买车，但是提出车买来最好不要入户到崇左公司，可以入户到温商公司的名下，张某1表示同意。后其发一个账号给张某1，两三天后张某1打电话说车子已经定下来了，张某1自己交了5万元定金，叫其的温商公司再转71万元到南宁市店。过了十来天，张某1就派人把车开到贵港，让其安排公司人员办理车辆入户手续，办完入户手续后其安排公司人员将车开到南宁让张某1把车子交给韦某1、韦晓父子。车子交给韦某1父子后，2013年2月份左右韦晓叫人把车开到贵港，说韦某1正在被有关部门调查，想暂时把车放回给贵港温商公司，其安排人把车接收。约1个月后，韦晓又叫人把车子开走。过了约一个月，韦晓到贵港与其面谈车的事情。商量的结果是虚构一个假的购车过程，过程是先把车辆过户到他一个熟悉的朋友名下，而且过户价格不能太低免得引起怀疑，商定的转让价格是60万，并说他准备好了购车款后让黄某1发一个账号给他，等车子过户完毕后再发一个其他人的账号给其，让其再把这笔购车款如数返还给韦晓。
韦晓回南宁后半个月，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其向温商公司的另一个股东马某1要了一个账户给韦晓。几天后韦晓让人转款过来，并安排人员到贵港办理大众途锐车的过户手续，其安排人员予以协助，办完手续后，其让韦晓派人把车开回了桂林。过了一段时间，韦晓发了一个其不认识的人的账号给其，并打电话让其将60万“购车款”转到这个账户上，其就安排马某1将60万元转到韦晓提供的账号。具体怎么转其不清楚。
（2）证人吴某证言，记载其2004年9月至2015年3月在崇左市交警支队任支队长。在其任支队长期间，广西公安厅交警总队总队长韦某1向其打招呼，让其在黄某1和张某1开办崇左市恒达驾驶员考试服务中心和扶绥县恒达驾驶员考试服务中心的时候给予他们关照。2010年年底的一天，其在广西开会，会后韦某1找到其并询问崇左考试中心做得怎么样，其表示还没有钱做这个中心，韦某1即说过几天会有老板与其联系。过了不久，张某1、黄某1到其办公室找到其，跟其讲是总队领导韦总叫过来的。来谈崇左考试中心的事情。由于韦某1的关系，崇左交警支队决定与张某1、黄某1合作建了崇左的驾驶员考试中心。2013年，张某1、黄某1向支队申请在扶绥县建立分考场，并上报交警总队审批同意。
（3）证人马某1证言，记载其自述是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卢某，公司股东为张某2、马某1、黄某1，黄某1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7、8月的时候，黄某1让其与张雪康一起去贵港市车管所办理一辆大众途锐越野车的入户手续，这辆车准备入在温商公司的名下。上车牌后，该车的牌号为桂Ｒ×××××。2013年5月，黄某1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他，其就将温商公司的对公账号提供给黄某1。5月的某日，其手机收到银行发来的转账信息短信，收到两笔转入款项，分别是50万元和10万元。同月，温商公司的会计通过公司账户将一笔60万元的款项转入其个人工商银行卡，随后其将60万元转到张某2的银行卡内。马某1对检察机关出示的温商公司账号（尾号为69×××96）予以确认，该账户为2013年5月2日收到50万元及10万元两笔款。对出示的其个人工商银行卡账号（尾号为86×××99）予以确认，该账号60万元于2013年5月29日从温商公司转入后当日又转到张某2的个人工商银行卡里。对出示的张某2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尾号为63×××90）予以确认，该卡平时均由其拿来使用，且当天其转入该卡60万元。随后马某1将张某2银行卡内的60万元转到张某2儿子张俊杰所账户内。但具体转入张俊杰的哪个银行卡及是与公司的资金一起转，还是单独转记不清了。对这60万元的操作均是按黄某1的吩咐去做的。
（4）证人李某1证言，记载其配偶为张某2，儿子为张俊杰。2013年10月时，黄某1让其帮忙把一笔60万元的钱款转给他的朋友，其就按照黄某1的要求将60万元款项转给他朋友了。其对检察机关出示的张俊杰的银行卡账户（尾号为82×××17）予以确认，确认当时其是用儿子张俊杰的农业银行卡转的钱，该银行卡是其用张俊杰的身份证办理的，平时用于公司业务，该卡一直由其使用。60万元是马某1转到该账户的，当时马某1是以业务资金的方式将钱转过来的。马某1有时也用张某2的工商银行卡将业务资金转给其。当时马某1告诉其，黄某1让他将一笔款转到其银行账户里。2013年黄某1打电话给其，让其将这笔60万元的款项转给他的朋友，其即按黄某1的要求，用其儿子张俊杰的银行卡将60万元款转到黄某1指定的银行账户上。
（5）证人张某2证言，记载其自述为贵港市温商公司的小股东，其对检察人员出示的银行账号（尾号为86×××99）予以确认，该银行卡确实是其身份证办理的工商银行卡，但这张卡平时都是提供给温商小贷公司使用。
（6）证人韦某2证言，记载2013年5月，韦晓让其将60万元购车借款转到贵港市温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商公司），其按照韦晓的要求，通过其自己的工商银行网上银行，分两笔，一笔是50万元，一笔是10万元，共60万元汇款到温商公司。当时韦晓说他公司没有车用，需要购买一辆办公用车，但是公司的银行贷款还未审批下来，他提出，如果其想投资他的项目，可以先借钱给他，购买一辆办公用车作为投资款，承诺可在项目贷款下来，项目有收益时给一定的回报，车可以过户到其名下，把所有权归属给其。车归公司使用。其答应后即按韦晓的要求将购车款转到了他指定的银行账户。韦某2对检察人员向其出示的银行交易记录（账户尾号为69×××96）予以确认，2013年5月2日分两笔款合计60万元转到温商公司就是韦晓要求转的购车款。车辆买后，韦晓让其将其身份证给他，说是办理该车辆的过户手续，车辆过户后的车牌号是桂Ｃ×××××，车辆开走后其不清楚车辆的使用情况。过了一段时间，韦晓的银行贷款下来后就还给其这笔钱。
（7）证人李某2证言，记载其自述其是韦晓的朋友，2013年上半年期间，韦晓曾经电话问其要其个人的农业银行账号，说从贵港有一笔60万元要转进其账号。其把账号给韦晓后，过了几天就进了一笔60万元到其账户，后来韦晓又通过电话给了其两个账户，让其把60万元分两笔每笔30万元转过去，2015年3月的时候，韦晓叫其到临桂的办公室签订一份虚假的广告业务协议，用作掩盖转账60万元的这件事。李某2向检察人员提交其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尾号为37×××182×××74，交易日期2013年10月10日收到转入的60万元，第二天11日分别转出30万元及299970元，299970元是因银行收取了30元的手续费。转299970时银行人员让其开一张VIP卡，其就把37×××14卡销户办了一张新卡，尾号为82×××74，将原来卡里的钱转入新卡后再帮韦晓办了299970元的转账。
李某2对检察人员出示的补充协议予以确认，该协议是韦晓让其帮他签的，用于掩饰60万元的转账事实，实际并未产生具体的业务关系。
（8）证人周某2证言，记载其与韦晓是朋友关系，其与韦晓母亲黄某5比较熟。2013年10月其因家里的投资理财产品尚未到期，母亲又急着用钱，其打电话给韦晓向他借30万元，并通过短信将其自己的农业银行卡尾号为87×××13的账号发给韦晓，随后韦晓通过李某2的账号转了30万元至其个人账户。周某2对于向其出示的户名为李某2，尾号为37110的账户2013年10月11日向其87×××13账户转入30万元予以确认，并证实该款即为韦晓借给其的30万元。借款后20多天，其将借款还给了韦晓。韦晓通过短信向其发送了自己中国银行尾号为88×××73的账号，周某2即通过自己尾号为80254的华夏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给了韦晓。
（9）韦某1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记载2012年左右，其已经快退休，想买一辆车退休以后开，于是其叫其儿子韦晓及张某1三人一起去4S店看车，在一家大众的4S店，其看上一辆价值76万元左右的大众途锐越野车，其想到其','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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