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津02民终字第2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泉。
委托代理人黄晓光，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桂兰。
委托代理人郭元庆，天津天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云平。
委托代理人黄晓光，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世华。
原审被告李淑芳。
上诉人张世泉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4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张学发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被告张世泉、张世华及张世江、张世云、张世连五子。被告张世泉、李淑芳，被告张世华、赖云平均系夫妻关系。张学发于1996年11月21日病故。张世连于2003年去世，其妻陈宝英、其子张广林均表示放弃对张学发遗产的继承权。原告白桂兰夫妇建有土木结构主房6间，坐落于天津市东丽区无瑕街苏庄村3区3排5号。此地址另建有砖混结构附房7间。2010年，该涉案老房遇有拆迁，经拆迁部分确认，主房有效置换面积118.04㎡，附房有效置换面积44.22㎡，合计162.26㎡。2008年2月-2010年1月期间，无瑕街道办事处按主房400元/间/月的标准发放租房费43200元（300元×24个月×6间）；2010年2月-2011年3月期间，无瑕街道办事处按主房400元/间/月的标准发放租房费36000元（400元×15个月×6间），按100元/间/月的标准发放奖励费9000元（100元×15个月×6间）。无瑕街道办事处按主房4600元/间的标准发放主房房台费27600元(4600元×6间)。经津丽瑕（2008）519号协议书确认，涉案老房项下可予货币补偿的部分合计123113元，其中包括：1、果木、观赏树，16512元；杂树，2950元；2.一次性搬迁奖励费24339元（150元/㎡×162.26㎡）。上述款项均由被告张世泉、张世华领取、均分。2010年11月12日，被告张世泉与无瑕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置换春霞里3-2-401室房屋，使用老房主房有效置换面积59.02㎡。按协议所载，诉争401房屋面积为68.33㎡，经6343号判决确认，诉争401房屋在置换时的总价为261976元（6343号判决附表2）。2011年1月2日，被告张世华与无瑕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置换协议》，置换春霞里13-3-301室房屋，使用老房主房有效置换面积59.02㎡。按协议所载，诉争301房屋面积为90.28㎡，经6343号判决确认，诉争301房屋在置换时的总价为338265.4元（6343号判决附表3）。2014年10月31日，原告起诉被告张世泉、张世江等，要求确认包括诉争301、401在内的置换房屋中的162.26㎡中的81.13㎡归原告所有，另81.13㎡属于共同共有。2015年5月15日，原告以（2014）丽民初字第6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诉争401房屋中56.03㎡、诉争301房屋中55.67㎡，合计111.71㎡，其中，55.85㎡的面积份额属原告白桂兰所有，55.85㎡的面积份额属原告白桂兰、被告张世泉、被告赖云平、被告张世华、被告李淑芳及张世江、张世云共同共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此后，原告向被告提出分割上述共有物等要求，双方协商未果，故成诉。诉讼中，张世江、张世云向本院表示各将其对诉争301、401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以及对涉案老房主附房的房台费、房租费、拆迁奖励费、林木费等全部拆迁利益均归原告一人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一、6343号案件为确权之诉，主要系为确定张学发遗产的范围，而本案系为共有物分割之诉，主要系对已确定的张学发的遗产及白桂兰的自有财产进行继承分割。两案诉讼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并不相同，故原告本次起诉，显然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起诉为合法。二、张学发去世后，其遗产应由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依法继承。张世连应继承的份额，在其死亡后，发生转继承，张世连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白桂兰及张广林、陈宝英，由于张广林、陈宝应已放弃其对张学发遗产的继承权，故该份额应由原告白桂兰一人继承。张世江、张世云同意将其应继承份额均归原告一人所有，系行使其处分权，依法应予照准。至此，各方对该涉案老房主房部分的所有权份额分别为：原告83.3332%，被告张世泉、张世华各占8.3333%（推演过程见附表）。涉案老房的房台费、租房费、奖励费等货币补偿均系按房屋间数或面积支付，故应按老房的所有权份额进行分配：1.房台费27600元。原告应得23000元（27600元×83.3332%）2.2008年2月-2010年1月期间，主房部分发放租房费43200元；2010年2月-2011年3月期间，主房部分发放租房费36000元、奖励费9000元，合计88200元。原告应得73500元（88200元×83.3332%）。3.一次性搬迁奖励费24339元，系按涉案老房的总面积162.26㎡支付，其中，主房部分占17706元（118.04㎡×150元/㎡）。原告应得14755元（17706元×83.3332%）。4.上述费用合计111255元，由被告张世泉、张世华各占有一半，依法应分别返还55627.5元元（111255元÷2）。原告仅主张53424元，系行使其处分权，依法照准。三、原告主张分割诉争置换房，被告张世泉则主张，分割诉争置换房会造成原告无处居住，子女亦无法尽其赡养义务，且主张原、被告双方系基于亲情关系共同共有上述两房屋，现在共有的基础并未丧失，因此，诉争置换房依法不得分割。然而，原告现并未在诉争301、401房屋居住，且本案系共有物分割之诉，赡养问题尚非所问。况且，按照法律规定，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有重大理由的情况下，共同共有人可以要求分割，所谓“共有的基础丧失”，即指家庭成员独立分户、遗产分割等情形。本案中，被告五兄弟均已成家分户，张学发的遗产亦行分割，应肯认原告作为共有人之一，可以要求分割共有物。按6343号判决，诉争301、401房屋中55.85㎡的面积份额属原告白桂兰个人所有，另有55.85㎡的面积份额为张学发的遗产，属原告、被告张世泉、赖云平、张世华、李淑芳及张世江、张世云共同共有。在遗产分割后，此共有55.85㎡部分的所有权份额为：原告83.3332%（推演过程见附表），折算为面积后，原告享有46.5416㎡（55.85㎡×83.3332%）。因此，就诉争301、401房屋，原告共享有102.3916㎡（个人所有55.85㎡+共有中分得46.5416㎡）。具体地，按6343号判决，诉争301、401房屋中共有111.71㎡系转化自涉案老房的主房部分，其中，诉争301房屋中有55.6715㎡系转化自主房部分，占49.8357%（55.6715㎡÷111.71㎡），而诉争401房屋中有56.0339㎡系转化自主房部分，占50.1601%（56.0339㎡÷111.71㎡）。因此，原告就诉争301房屋享有51.0276㎡（102.3916㎡×49.8357%），就诉争401房屋享有51.3597㎡（102.3916㎡×50.1601%）。按照法律规定，共有物的分割方式，可以协议确定，协议不成的，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折价分割。现原、被告双方就分割方式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而且，房屋在性质上显然难以分割，为利于发挥共有物的使用效益，本院在考虑各方的实际需要、兼顾各方利益后，认为诉争301、401房屋的分割方式应以共有物归被告方所有、被告方向原告支付折价款的方式为宜。就诉争301、401两房的折现价值，双方均未申请评估，故唯有按房屋置换当时的价格计算为宜，诉争301房屋的价值为338265.4元（6343号判决附表3），诉争401房屋的价值为261976元（6343号判决附表2），按均价计算，诉争301房屋价值为3746.85元/㎡（338265.4元/90.28㎡），诉争401房屋价值为3833.98元/㎡（261976元/68.33㎡）。原告主张诉争301、401房屋价值分别按单价3620元/㎡、3640元/㎡计算，系行使其处分权，依法应予照准。因此，诉争301房屋分割后，原告应取得折价款计184720元（51.0276㎡×3620元/㎡）。原告仅主张161741.6元，系行使其处分权，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被告张世华、李淑芳均系诉争301房屋的共有权人，在房屋分割后，其共同取得原告白桂兰的所有权份额，故应向原告白桂兰连带给付折价款。诉争401房屋分割后，原告应得186949元（51.3597㎡×3640元/㎡）。原告仅主张162635.2元，系行使其处分权，本院依法予以照准。被告张世泉、赖云平均系诉争401房屋的共有权人，在房屋分割后，其共同取得原告白桂兰的所有权份额，故应向原告白桂兰连带给付折价款。四、原告于本案中诉请要求被告方给付涉案老房中7间附房的折价款及租房费（第三项、第五项诉讼请求）。欲对原告上述诉请进行裁判，即必先对附房部分转化而成的诉争301、401的房屋所有权份额进行确权，而本案系共有物分割之诉而并非确权之诉，因此，原告的上述诉请，在未经确权前，不宜由本案一并处理。五、林木费系对树木所有权的补偿，因此，原告既主张林木补偿费，就应负有证明其对涉案老房中的树木享有所有权的义务。然而，原告方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属举证不能。此外，“树木究竟系由谁种植”的待证事实与“涉案老房由谁居住过”的间接事实存在一定关联，原告、被告张世泉、张世华及张世江、张世云等均曾使用涉案老房，导致无法通过间接事实推认出上述待证事实，造成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处于真假不明的状态，按证明责任，应由原告负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世华、李淑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白桂兰春霞里13-3-301室房屋折价款161741.6元；二、被告张世泉、赖云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白桂兰春霞里3-2-401室房屋折价款162635.2元。三、被告张世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白桂兰支付苏庄村3区3排5号主房的房台费、租房费（2008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奖励费(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一次性搬迁奖励费合计53424元。
四、被告张世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白桂兰支付苏庄村3区3排5号主房的房台费、租房费（2008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奖励费(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一次性搬迁奖励费合计5342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主文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原告白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1元，由原告白桂兰负担2070元，由被告张世华、李淑芳共同负担2727元，由被告张世泉、赖云平共同负担2742元，由被告张世华负担901元，由被告张世泉负担901元。
原审判决后，张世泉不服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不支付租房费36750元。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上诉理由为2008年2月至2011年10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一起生活，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租房费，原审违反程序。
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证人张××出庭，证明2008年2009年左右，将其58平方米住房租给上诉人和上诉人的母亲使用，租赁期到2011年。
本院进行质证，上诉人认可证人证言意见。被上诉人代理人表示不清楚租赁情况，如该事实存在，也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家庭四人共同使用，可调解解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庭审中，被上诉人表示同意承担租房费18375元，变更原判第四项为35049元。
本院认为，现双方为分割共同财产进行诉讼，之前双方的继承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解决。生效判决对白桂兰在诉争房屋中所有面积及双方在诉争房屋共有面积进行了确认。双方对财产要求进一步分割，根据双方继承人的身份关系，及相关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最后确认白桂兰享有财产权利83.332%，张世泉、张世华各占8.3333%是正确的，但分析占有面积中的计算有误，白桂兰在诉争301房屋应享有46.39平方米权益，在401房屋白桂兰应享有46.69平方米权益，计算公式为：301房屋分割款应为（55.67㎡/2+55.67㎡/2×4/6）×3620元/㎡＝167937.83元，白桂兰仅主张161741.6元，系行使其处分权，予以照准。401房屋分割款应为（56.03㎡/2+56.03㎡/2×4/6×3640元/㎡）＝169957.67元，白桂兰仅主张162635.2元，系行使其处分权，予以照准。关于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涉案老房租房费问题，该款是按房屋面积支付的，被上诉人表示同意承担租房费18375元，该部分款项从其对上诉人的主张中减除。上诉人亦同意减除该部分费用，本院认为，上诉人对该项请求变更意见与被上诉人达成一致意见，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按此内容予以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津市东丽区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473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
二、变更天津市东丽区区人民法院（2015）丽民初字第473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张世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白桂兰支付苏庄村3区3排5号主房的房台费、租房费（2008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奖励费(2010年2月至2011年3月期间)、一次性搬迁奖励费合计3504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41元，由被上诉人白桂兰负担2070元，由原审被告张世华、李淑芳共同负担2727元，由上诉人张世泉、赖云平共同负担2742元，由原审被告张世华负担901元，由上诉人张世泉负担9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19元，上诉人张世泉负担359.5元，被上诉人白桂兰负担35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国敏
审 判 员 王 珊
代理审判员 曹 静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珊珊
速 录 员 辛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