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黑刑终169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丁文斌，男，回族，1960年5月17日出生。
辩护人张春艳、赵连勤，黑龙江新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继河，男，汉族，1964年1月11日出生。
被告人赵继江，男，汉族，1961年9月21日出生。
被告人李晓辉，男，汉族，1982年2月19日出生。
被告人张瑞娟，女，汉族，1973年5月18日出生。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继河、丁文斌、李晓辉、赵继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赵继河、李晓辉、赵继江、张瑞娟犯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瑞娟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47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丁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案后，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被告人赵继河在2011年4月至2012年5月担任东方粮油公司总经理期间，为完成东方集团业务指标，个人获取年末高额预留工资，决定采取与合作公司签订虚假的粮食购销合同，不实际履行合同，只在短期完成资金流转，由合作公司相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所谓“流水贸易”方式，伙同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中心一部经理被告人李晓辉、二部经理被告人丁文斌及其胞兄被告人赵继江共虚开325228000.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应缴税额损失3741.56万元。其中在赵继河的指使下，丁文斌与森源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伊志民（现在逃）采用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虚假大豆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0228000.42元，造成应缴税额损失2763.68万元；在赵继河的指使下，通过李晓辉及集仓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赵继江，采用东方粮油公司与集仓公司签订虚假玉米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500万元，造成应缴税额损失977.88万元。
二、挪用资金事实
被告人赵继河在担任东方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了挪用该公司资金，伙同被告人赵继江，用其女友被告人张瑞娟的名义注册了肇东市东生粮食收购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7日，在赵继河的授意下，东方粮油公司与东生公司签订了6000吨虚假的玉米购销合同。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东方粮油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分6笔累计向东生公司转款2000万元。赵继江、张瑞娟在赵继河的指挥下，将上述货款用于东生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中，赵继江还在2012年11月12日、2013年5月21日，将上述货款中的199万元、50万元转入赵继河在广发期货的个人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后赵继河假借他人之名，累计归还东方粮油公司1715.48万元，尚有351.19万元未予归还。
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晓辉在担任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一部经理期间，将公司转入其个人及其妻子王某账户的销售回款，用于购买理财产品53次，累计挪用资金304440000元，获利36851.36元。
三、骗取贷款事实
被告人张瑞娟于2010年11月15日，冒充其妹妹张某某之名，及张某某的身份信息、信用资料、财产证明，以虚假的收入证明，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道外支行签订贷款协议，申请贷款160万元，用于购买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保利水韵长滩G7-1号别墅。
2014年2月17日，赵继河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7月4日，李晓辉被公安机关抓获。2014年7月11日，张瑞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4年8月4日，赵继江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4年9月11日，丁文斌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人证言，《工商局档案资料》《会议纪要》《审计报告》《辨认笔录》《银行卡对账单及凭证》《期货结算单》《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购发票明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哈尔滨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表》《授权书》《身份证》《户籍证明》《民事调解书》《收入证明》《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继河、丁文斌、李晓辉、赵继江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赵继河利用职务之便，与赵继江共谋，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瑞娟明知赵继河挪用公司资金，用于东生公司的经营而积极参与，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晓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张瑞娟以虚假的证明材料骗取银行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赵继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挪用资金罪，犯罪数额均巨大，应依法惩处，其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考虑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不是用于再次抵扣税款，没有进一步破坏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可从轻处罚；对挪用资金犯罪，依法惩处。丁文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对其应减轻处罚。赵继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数额巨大，犯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对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减轻处罚，对其犯挪用资金罪，从轻处罚。李晓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数额巨大，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犯罪，应对其减轻处罚；其挪用资金犯罪，情节较轻，可从轻处罚。张瑞娟犯挪用资金罪，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犯骗取贷款罪，情节严重，鉴于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如实供述犯罪，可从轻处罚。赵继河、赵继江、李晓辉、张瑞娟犯有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继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丁文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继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李晓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瑞娟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宣判后，被告人丁文斌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完成总公司下达的年度经营指标，而不是为了抵扣税款，没有得到任何好处，不是受益人；虚构的合同做流水，不应该产生税款，并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本案应该认定为单位犯罪；在侦查阶段曾经检举公司长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具有立功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
丁文斌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丁文斌只实施了犯罪预备行为；森源米业给东方粮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丁文斌运作的，其不是经手人；本案应比照适用骗取出口退税罪“没有实际取得出口退税款的，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规定；一审中被告人李晓辉的辩护人向一审法庭提交的东方粮油公司向东方集团的请示证明东方集团高层对“流水贸易”是明知且同意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判决书中也没有提及；本案的事实不清，应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改判丁文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
2011年4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赵继河在担任东方粮油公司总经理期间，与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中心一部经理被告人李晓辉、二部经理上诉人丁文斌及其胞兄被告人赵继江，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取签订虚假粮食购销合同和只进行资金流转的方式，让伊志民（在逃）为法定代表人的黑龙江森源米业有限公司和由赵继河实际控制的集仓公司为东方粮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人民币325228000.42元，造成应缴税额损失人民币3741.56万元。其中在赵继河的指使下，由丁文斌具体负责实施森源米业公司为东方粮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人民币240228000.42元，造成应缴税额损失人民币2763.68万元；在赵继河的指使下，由李晓辉具体负责实施集仓公司为东方粮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计人民币8500万元，造成应缴税额损失人民币977.88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归案说明》《证明》证实：2014年1月14日，东方集团保卫处徐某代表公司报案称,2012年5月东方集团下属企业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与北安黑龙江森源米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伊志民签订合同采购总价值为2.13亿元的5.25万吨大豆并将货款支付给伊志民。伊志民向东方粮油公司提供价值1.2亿元的3万吨大豆，尚欠东方粮油公司2.25万吨价值9300万元的大豆。东方集团粮油食品有限公司多次向伊志民催要，伊志民既不供货也不归还欠款。2013年12月份，伊志民私刻东方集团公章，伪造一份东方集团不再向伊志民追要9300万元欠款的协议，递交给东方集团监事会主席池某某后失联。在侦查该案中发现，东方粮油公司总裁赵继河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东方粮油公司资金2000万元，用于自家经营的肇东市东生粮食收购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其亲属张瑞娟、赵继江涉嫌赵继河挪用资金的共同犯罪。2014年2月17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花园街东方大厦21楼东方集团办公室将赵继河抓获。在侦查该案中还发现，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中心一部经理李晓辉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挪用资金犯罪，二部经理丁文斌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张瑞娟涉嫌冒用其妹妹张某某的名义骗取银行贷款160万元。2014年7月4日，公安机关在哈尔滨西站将李晓辉抓获。2014年7月11日，公安机关将张瑞娟传唤到案。2014年8月4日，公安机关将赵继江传唤到案。2014年9月11日，公安人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华山路19号东方世家会馆301包房内将丁文斌抓获。
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方粮油公司业务二部业务员兼内勤。2011年4月至2011年12月，丁文斌让我起草5份“流水”合同，经法务部、财务部审核并交赵继河审批后拿到办公室盖章，邮寄给森源米业公司盖完章后再邮寄回来。合同的总金额大概1.4亿左右。森源米业公司发出货权确认单，我向公司请款打入对方账户，之后联系魏某某让森源米业公司给我公司回款。2011年到2012年，森源米业给东方粮油公司开具的发票是通过邮寄方式交付的，只有2011年12月20日那次是丁文斌让我去北安出差取回来的。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方粮油公司营业一部内勤，李晓辉是东方粮油公司一部经理。做”流水”业务就是为了增加粮食购销生意中的经营量，完成总公司的任务指标，与其他公司做一买一卖的两单合同，对方公司正常交税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们公司给对方公司支付一定的抽成。这种业务的审批都是通过我们的办公系统OA系统进行的。做”流水”与结构贸易的区别在于做”流水”不是实际的粮食交易，只有资金流转，但程序是一样的，也有货权确认单、出入库单据和由对方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晓辉做”流水”业务的时候，让我制作合同，然后通过OA系统传给法务部总监，之后传给经营部总监，再到财务部总监殷某，最后由总经理赵继河审批。合同审批完成双方盖章后，我负责向公司财务部出请款单。从合同上做”流水”和”结构贸易”无法区分，流水贸易业务完成，对方公司打回款后财务部会通知我们，一般打回款都非常快，有时候只用半天时间就会打回款，做结构贸易一般最少一个月才能打回款。2012年，李晓辉让我做过肇东集仓公司一个8400万元的合同。公司的回款，都由李晓辉和财务总监殷某商量好用谁回款，李晓辉告诉我和哪家公司联系，然后李晓辉让我同时作二个合同，即采购和销售合同，这样的合同是“流水贸易”。
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1年3月14日任东方粮油公司财务副总监，同年6月份，任财务总监。当时张某任公司董事长，赵继河任公司总裁。张某提出了粮食板块”结构贸易”模式，下设综合贸易一部和综合贸易二部，都由赵继河直接负责。一、二部经理分别为李晓辉和丁文斌，主营黑豆、大豆、红小豆等粮食贸易业务。东方粮油公司2011年2月份开始与森源米业公司做生意。因为二部经理丁文斌以前在益海嘉里粮油集团任职时就认识森源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伊志民，所以当时是丁文斌负责这个客户。我们公司的”短期贸易”业务最早是张某提出的，就是在货物不搬运移动的情况下进行货物的购销，时间较短，速度较快，公司做”短期贸易”将资金打给粮食供应商后销售给第三方，第三方打回货款完成业务，公司按税法要求交税，发票由供应商提供，实际上做”短期贸易”是为了提高交易量，这个业务也有人叫”流水”。张某董事长提出这个业务最初目的可能是为了扩大经营规模，因为公司成立之初，一年的业务量只有3亿元，需要扩大经营规模。“短期贸易”这种经营模式，就是公司在做粮食贸易中与粮食供应商和经销商同时签订采销合同，分别是粮食采购和购销合同，供应商提供货权确认单后，公司先把购粮款打给供应商用于采购粮食，后将粮食按销售合同出售给客户。客户打回款的时间按销售合同的约定，不同的客户回款时间不同，这些正常业务往来的资金不允许用作别的交易。我们公司除了这种经营模式还有其他的经营模式，我们公司与森源米业做的业务有这种经营模式、”短期贸易”业务和单纯的代理粮食收购业务，但是代理收购粮食业务从没有出过问题。双方制作合同后，由业务部负责人发起，经法务部负责人、经营管理部负责人、财务部负责人、主管副总裁和总裁批准，合同中对方需要提供货权确认单，业务部门办理请款单后才能放款，同时公司需派人去验货，进行货物监管。具体签订合同是由公司业务部门负责，验货是由公司风控部门负责派遣驻库员具体进行货物监管。伊志民的森源米业公司具有收储资格，从农民手中收粮时可以自己开自采发票，在与我公司的这些贸易中伊志民提供的发票可能都是他自己开的，自采发票是否真实我不清楚。2012年后，我们公司就不再做”短期贸易”业务了。
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总裁。张某是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乙多年的好朋友，是一名市场营销策划大师。东方粮油公司成立一年多市场销路一直没有打开，因没有找到合适的营销策划人，2010年八九月份张某乙找到张某，希望他能帮助拓展市场，进行品牌宣传。2010年10月下旬开始，张某帮助东方粮油公司进行市场营销策划，但只是帮忙，没有实际担任任何职务和领取薪酬。只是在2010年11月份一次内部开会的时候，张某乙向大家介绍张某时说，张某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帮助东方粮油公司营销策划的时候，可以全权代表张某乙，就像董事长一样。所以，东方粮油公司的人称张某为董事长，但张某这个董事长没有任何书面任命和会议决议，也没有在工商部门进行变更登记。2010年11月份，张某曾经在会议上提出一个1230计划，主要是为了扩大东方粮油公司在东北市场的占有份额，增加客户黏性。通过给上下游客户一定的补贴，增加东方粮油公司上下游客户的数量，扩大市场占有率。张某提出只有通过这种模式才能为东方粮油的长期发展奠定基础。在粮食行情不好的年份，给予客户一定补贴，虽然眼前产生一些费用，但这些忠实的客户在粮食行情好的年份，将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所谓1230是指这种补贴的的截止时间是2010年12月30日，2011年就要开始恢复到正常的贸易方式，不再给予补贴。2011年4月下旬，张某就离开了公司。赵继河2010年担任东方粮油公司总裁后，提出两种贸易模式，一种是正常的贸易行为，就是买粮、囤粮的模式。另一种是结构贸易模式及选择优质的有信用的长期合作客户，在某一个价位锁定一批粮食，在约定的一个时间段内，我们可以选择如果价格上涨了，直接向市场卖，或在时间到了以后，由该客户按照事先约定的价格回购，我们获得收益。这两种模式在全国粮食行业都很常见，在以后几年内，赵继河向我们汇报东方粮油公司的贸易模式都是这两种。东方粮油公司经营班子成员的年度薪酬与完成考核挂钩，以赵继河为例，他的年薪是40万元，其中日常发放只有百分之五十，剩余部分在实现年度经营目标后一次性兑现，我们称之为预留效益工资，东方粮油公司有经营指标的所有员工都是这种考核办法。东方集团高层内部开会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提出过“流水贸易”这种经营模式，我们每次开会都有会议纪要。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北京始创国际企划有限公司董事长。2010年，张某乙跟我说东方粮油公司刚成立不久，让我来帮他搞营销策划。2010年11月至2011年4月我以顾问名义进入东方集团，不拿薪水，也没任命，就是临时帮忙。由于我和张某乙是同姓，所以下属也就称呼我张董事长。东方粮油公司当时有两种业务模式，一般业务贸易就是低买高卖，结构贸易相当于买粮食期货，选择固定的客户，买客户的库存，变为我们的库存，锁定一定时间，判断粮食价格是否上涨，获得盈利。“1230”计划，就是在东方粮油公司成立之初，时间较短内抓客户，通过给客户补贴的方式从别的农业企业“虎口拔牙”，增加合作伙伴，抢占市场份额，把原来准备投放的广告费，通过这种方式更加直接的补贴给客户。同时，为了防范粮油公司经营班子虚做业务，要求必须是有合同、有存货的闭合贸易。这种补贴方式会产生一些费用，但要求业务部门必须在2011年的计划中把这部分钱挣回来，通过盈利回填这部分补贴费用。这种补贴方式截止到2010年12月30日，2011年就不再补贴了，所以取名为“1230”计划。我在东方粮油公司的高层会议上从来没有提出过“流水贸易”模式，东方粮油公司只有一般贸易和结构贸易模式。
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森源米业负责收粮、与东方粮油公司业务员对账。我没和东方粮油签过协议，我不知道谁用我身份证开的银行卡，也不知道谁用卡转的资金。
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森源米业公司跑银行的业务员。我没有和东方粮油签过协议，都是我老板伊志民让魏某某以我名义签名并按的手印。我曾用刘某某、伊志民、伊某某、伊某甲、李某某、刘某甲、魏某某、杨某、赵某某等人的银行卡，给东方粮油公司回过款。
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没和东方粮油签过协议，我身份证平时放家里，我母亲刘某某是否用我身份证开户我不知道。
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曾在森源米业公司工作过。我没和东方粮油公司签过协议，我身份证曾放在森源米业公司，我不知道谁用我身份证开的银行卡。
证人代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森源米业公司的兼职会计。2011年2月到2013年1月两年期间，森源米业公司和东方粮油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都是购销大豆业务。我负责去北安市国税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上写的税率是13%，实际上我们在农民手里买完大豆后，就把这13%的税抵消了，也就是说我们拿合同到国税局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花一分钱。这两年，我和魏某某一共给东方粮油公司开了大概十亿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2月27号这一天，森源米业公司给东方粮油公司开出了约1.9亿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伊志民拿合同过来，让我价税分开后交给魏某某，由魏某某给东方粮油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通过看账发现，没有从农民手里收购大豆的原始单据，只有魏某某用打印机打出来的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副产品收购专用），森源米业公司没有能力一天收购、销售1.9亿元的大豆。我知道森源米业公司在和东方粮油公司的大豆贸易中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证人魏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森源米业公司信息员，负责打文件和签订合同。2011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定了很多大豆购销合同。”流水贸易”是没有实物的空转，签完合同后第二天就给打款，很短时间把钱返回东方粮油公司。公司会计代某某告诉我这个月签的合同比较多，但是实际收购大豆数不够，得先做库存，所以让我先开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开这个机打发票需要提供收购人的姓名、身份证、住址，由北安市公安局的刘某乙给我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其中有些人已经死亡。做完库存大豆后，我在单位用软件开的机打发票，开完发票后，盖好章，就显示我们公司有库存了，然后代某某到税务局去买增值税专用专用发票。代某某让我开的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每张体现农民每人当天销售50吨左右大豆，实际没有这么多的贸易往来，这些发票都是虚开的，为了造假库存。森源米业公司没有能力两天收购、销售1.9亿元的大豆。
东方集团出具的《说明》及《东方粮油公司工商档案》证实：东方粮油公司设立于2009年7月23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继河，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红旗大街240号，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持有公司100%股份。2013年11月，东方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所持100%股份转让给其全资子公司东方粮仓有限公司。2014年3月19日，东方粮油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池某某。
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验资报告》等证据证实：森源米业公司设立于2003年7月18日，住所地北安市铁西区四委，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伊志民占公司100%股份，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2013年4月18日注销登记。
公安机关调取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表》《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审计报告》《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等证据证实：集仓公司设立于2011年6月14日，住所地肇东市宋站镇瑞光村五里木屯，法定代表人齐某某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赵继江任监事，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齐某某占公司70%股份，赵继江占30%股份，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2012年10月10日申请注销清算。
东方集团提供的《2010年至2014年的会议纪要》证实：东方集团未在会议中要求东方粮油公司采用“流水贸易”进行经营。
公安机关调取的《大豆购销合同》《大豆销售合同》《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单》《对账单》证实：丁文斌经手代表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刘某某、东正公司等签订“流水贸易”合同及转账的情况，以及森源米业公司为东方粮油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况。
公安机关调取的魏某某手记的《2011年流水表》证实：森源米业公司分别于2011年12月5日、12月7日、12月8日、12月12日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价值共计1.9亿元的大豆购销合同。
哈尔滨开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1年4月26日，赵继河分管的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中心二部经理丁文斌代表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价值2000万元的大豆购销合同。同日东方粮油公司将2000万元货款转至森源米业公司。2011年4月26日，东方粮油公司与刘某某签订价值2005万元的大豆购销合同，同日，森源米业公司将2005万元汇至刘某某银行卡，次日，刘某某将2005万元货款转至东方粮油公司。此次大豆购销合同和大豆销售合同的签订日期都是2011年4月26日，划款日期与汇款日期仅差1天，货权确认单无东方粮油公司驻库员签字盖章，结合丁文斌讯问笔录及东方粮油公司正常业务程序，认定此次购销合同属于无实物的空转，是流水业务。2011年4月26日，森源米业公司给东方粮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值2000万元，造成税务部门增值税税金损失230.09万元。
哈尔滨开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2012年12月7日，东方粮油公司赵继河、丁文斌为完成业绩指标，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金额3000万元。同日，东方粮油公司将3000万元汇至森源米业公司账户。12月8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杨某签订大豆销售合同，金额3300万元，12月12日杨某将3300万元汇至东方粮油公司账户内。2011年12月21日，森源米业公司向东方粮油公司开具3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998.8万元，其中税款3449946.9元。伊志民授意会计代某某、文员魏某某通过虚开农副产品收购专用发票，抵减该单位应缴销项税金，造成税务部门增值税税金损失344.99万元。
哈尔滨开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赵继河分管的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中心二部经理丁文斌通过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以下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11月22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1.26亿元。东方粮油公司分5次将1.26亿元货款转至森源米业公司。2011年11月22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方正县东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正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1.35亿元。东正公司分4次将1.26亿元货款转至东方粮油公司。2011年11月30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6000万元。同日东方粮油公司将6000万元货款转至森源米业公司。2011年12月1日，东方粮油公司与东正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6450万元。同日东正公司将6000万元货款转至东方粮油公司。2011年12月5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3000万元。同日东方粮油公司将3000万元货款转至森源米业公司。2011年12月6日，东方粮油公司与东正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3225万元。东正公司将分两次将3000万元货款转至东方粮油公司。2011年12月5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6000万元。12月1日，东方粮油公司将6000万元货款转至森源米业公司。2011年12月6日，东方粮油公司与东正公司签订大豆购销合同，总金额6450万元。同日东正公司将6000万元货款转至东方粮油公司。2011年12月30日森源米业公司针对1.26亿元合同为东方粮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42000000.42元；针对其他合同4次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万元、1536万元、6240万元、7008万元共计14824万元。综上，森源米业公司共为东方粮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0240000.42元，造成税务部门增值税税金损失21886018.02元。
公安机关调取的《玉米购销合同》《玉米销售合同》《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出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单》《对账单》证实：李晓辉经手代表东方粮油公司与集仓公司、李某、王某签订“流水贸易”合同及转账的情况，以及集仓公司为东方粮油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
哈尔滨开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赵继河分管的东方粮油公司综合贸易中心一部经理李晓辉通过与集仓公司签订以下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2年2月10日、4月23日，东方粮油公司与集仓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均为2100万元。东方粮油公司分4次将4200万元货款转至集仓公司。2012年5月3日，东方粮油公司与李某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价值4620万元。李某分4次将4200万元货款转至东方粮油公司。2012年3月13日，东方粮油公司与集仓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4200万元。东方粮油公司分4次将各1050万元共计4200万元货款转至集仓公司。2012年3月13日，东方粮油公司与王某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总金额4620万元。王某分4次将各1050万共计4200万元转至东方粮油公司。2012年3月30日、4月30日、5月30日、6月30日集仓公司分别为东方粮油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0万元、4000万元、2100万元、2100万元，共计8500万元，造成税务部门增值税税金损失977.88万元。
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丁文斌、赵继河、赵继江、李晓辉的自然情况。
被告人赵继河的供述证实：我自2010年起任东方粮油公司总裁，2013年8月公司改名为东方粮仓有限公司，我改任副总裁。当时东方粮油公司为了提高业绩，成立了综合贸易一部和二部，李晓辉任一部经理，丁文斌任二部经理。2011年初，东方粮油公司与森源米业公司开始有业务往来，是丁文斌介绍的。全年完成的业务量能有几个亿，都是通过大豆购销合同完成的，我们之间的业务主要就是做”结构贸易”和”流水”的业务。东方粮油公司做”流水”业务需要有增值税发票，没有增值税发票，单纯的资金往来不算业务。与东方粮油公司做”流水”业务的公司，有李晓辉负责的肇东集仓公司，有丁文斌负责的森源米业公司，具体他们做了多少”流水”我不清楚。2011年6月，我成立集仓粮食收购公司，找齐某某当法人，赵继江当股东负责跑业务，我是实际经营人。后来这个公司和东方粮油签订了多笔购粮合同，总资金流8000多万，其中有些是为了增加我公司的资金流并非真实收购粮食。
被告人李晓辉的供述证实：我是东方粮油公司第一业务部经理。2011年末，赵继河把我、丁文斌、殷某召集到办公室，他说他和殷某参加总公司的会议，会上给综合贸易一部和二部下达了2012年的业务量指标，我和丁文斌共承担18个亿的指标，赵继河和殷某提出来，要我和丁文斌完成这个指标就要通过做“流水”才能完成。我和丁文斌说，我的客户没有那么大业务量，完成不了。殷某单独找丁文斌，让他找北安的伊志民做”流水贸易”，但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集仓公司的”流水贸易”是赵继河自己定的，是经我回的款，具体作了多少”流水贸易”我记不清了，以签订的合同为准。流水贸易就是为了提高公司成交量，与其他公司做一买一卖两单粮食购销合同，我们公司给对方支付一定的抽成，增长业绩，但是赔钱。流水贸易与结构贸易的区别在于流水贸易没有具体的粮食购销行为，只有打款和汇款行为，由合同中另一方给我虚开增值税发票。
被告人赵继江的供述证实：2011年，我弟弟赵继河说东方集团成立一个粮油公司，要扩大市场收购量，就让我成立了肇东市集仓粮食收购有限公司，赵继河找齐某某当挂名法人，不管理具体业务。赵继河说“让外人当法人，将来公司要是赔了和咱们没关系，法人虽然是齐某某，实际上公司还掌握在咱们手上，还是咱们说了算”。公司成立之后我只是个傀儡，真正的经营者是赵继河。2012年3月，赵继河和李晓辉跟我说要搞“资金流”，就是当天把转进集仓公司的钱再通过个人账户转回东方粮油公司，开出自采发票后再到国税局换增值税发票，这个没有粮食收购和销售的过程叫“资金流”。他们让我雇一个粮库退休的会计，再雇一个会电脑的小孩，他们懂业务。于是我就雇了一姓窦的老头和一个叫“二邦”的小男孩去开的增值税发票。2012年三四月后，李晓辉几次给我打电话，说钱到了让我马上转回去。张某甲也督促我，赶紧把钱以张甲和王某的个人卡转回东方粮油，我就去银行把刚转过来的钱再转回去，大概转款1亿，都是当天来就当天打回款。
上诉人丁文斌的供述证实：我是2010年3月份左右到东方粮油公司工作的，任综合贸易二部业务经理。公司给我们下达了业务指标，赵继河让我们物色有影响力的客户，把业务做大。我在益海集团的时候，就和森源米业的伊志民有过业务往来，我就联系上了伊志民。同年11至12月份，殷某找我和李晓辉，说公司下达的指标数量必须在12月份完成，但实际上不能完成指标。赵继河、殷某让我们找各自的金牌客户虚开增值税发票。我就找到了伊志民，问他能不能虚开增值税发票，伊志民说可以，然后伊志民就给我虚开了1.8亿多的增值税发票，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当时赵继河和殷某都说这么做没有问题，赵继河决定的，殷某直接指挥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我的动机和目的就是完成公司下达的任务后，获得年末补发的预留工资。开发票之前我就和伊志民沟通好了，要是他们有实际的业务发生，无论粮食卖给谁，如果对方不要发票，就把发票开给我们公司，为了配合这种行为，我们公司负责补合同，走银行流水。在做这样的流水业务过程中，双方公司不会产生利润，同时因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还会产生亏空，所以赵继河、殷某事先和伊志民都商量好了，到年末会通过各种方式给他公司补回去。
二、挪用资金事实
1.被告人赵继河在担任东方粮油公司总经理期间，以其胞兄被告人赵继江、其女友被告人张瑞娟为股东，注册成立了肇东市东生粮食收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生公司），张瑞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赵继河的授意下，东方粮油公司与东生公司签订16000吨虚假的玉米购销合同，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东方粮油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分6笔累计向东生公司转款人民币2000万元。赵继江、张瑞娟根据赵继河的安排，将上述通过虚假合同挪用的东方粮油公司资金用于东生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中，赵继江分别于2012年11月12日、2013年5月21日将上述钱款的人民币中199万元、50万元存、转入赵继河个人账户，赵继河将该这两笔款项转入其广发期货账户进行期货交易。后赵继河、赵继江累计归还东方粮油公司人民币1715.48万元，截止案发，尚有人民币351.19万元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17日，李晓辉要我拟份合同，收购玉米单价写每吨2100元，数量写6000吨。后来我和赵继江联系通过OA流程审批形成一份合同。签订合同后，李晓辉让我付款，我就出了一张请款单，找李晓辉签字，然后又找财务复核王某某、财务经理叶某某、财务总监殷某、总裁赵继河签字，都签好后我把请款单交给财务部的李某甲。后来一共分六笔给东生粮油收购有限公司打2000万元。钱全部支付后90天，李晓辉让我给赵继江打电话催还款，当时李晓辉告诉我，玉米购销单价按照每吨2170元算，那么赵继江应该给我们打2066.67万元。赵继江以刘某丙的名义向我们公司支付620万元、以徐某某的名义向我们公司支付1080.48万元、以赵某的名义向我们公司支付15万元，共计向我们公司回款1715.48万元，尚欠我公司351.19万元。刘某丙委托徐某某还款的情况说明是我制作的，刘某丙的签名是我写的，徐某某的签名是我找别人写的，谁写的忘了。
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我是工商银行肇东支行保安。2013年3月中旬一天我当班时，赵继江来我们工商银行找我说他的身份证办不了业务，借我的身份证转一笔款，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把我的身份证借给赵继江用了，他复印了我的身份证，忙了半天，手续都是他自己办的，转了多少款我不知道。我没和东方粮油公司签过销售粮食合同，合同上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我不认识徐某某，没有委托徐某某给东方粮油公司转过款。
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6日、9月22日、9月23日、24日，我表哥赵继江借用过我的身份证办汇款。汇款的时候我没在场，是他自己办的，我不知道他给谁汇款，也不知道汇多少钱。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赵继江的女儿。2014年4月2日，我父亲赵继江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之前存在我卡里的15万元汇给东方粮油公司。2014年2月24日，汇给东方粮油公司的90万元，是我丈夫刘某丁办理的，钱哪来的我不清楚，这90万是我丈夫和东方粮油公司做生意时欠对方的。
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我1996年进入东方集团，现在董事会办公室工作，负责公司的证券事务工作及东方粮油期货账户的监管。我们公司有指定的东方粮油和东方粮油贸易两个期货账户，公司不允许以个人名义开期货账户。
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我担任东方粮油公司北方区总经理，直接受赵继河领导。赵继河找过我，让我找北京市东方九龙香稻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香稻公司）收购他个人公司的粮食。九龙香稻公司是东方粮油公司旗下的合资公司，这家公司高于注册资本以上的合同签订、资金使用都需要赵继河最终审批。2013年初，我去哈尔滨开会，会后聚餐时，赵继河找到我，跟我说他个人的公司有一批红小豆和绿豆想要卖给九龙香稻公司，当时我给九龙香稻总经理王某乙打了电话，王某乙跟我说价格比市场价还要高。我就和赵继河说，现在还不是卖红小豆和绿豆的时候，到季节再说吧。2013年5月，我又去哈尔滨开会，赵继河又和我说起出手红小豆和绿豆的事。我回到北京，和王某乙商量帮赵继河处理一部分。之后赵继河就将他二哥赵继江的电话号给了我，我把电话号给了王某乙。2013年5月中旬，王某乙和我说他们签订了一份40吨红小豆的收购协议。
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九龙香稻公司总经理，之前任北京华宇兴源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2013年，张某丁和我说过赵继河个人公司有批红小豆和绿豆要卖给我们公司，但报价明显高于市场价。但赵继河逼张某丁找我，所以我决定分批收购，先与赵继江的东生公司签订40吨红小豆的收购协议。我们双方履行协议后，我们有过几次收购行为，但都没有签协议。张某丁和赵继河的口头协议，绿豆和红小豆各200吨，最后只履行了绿豆和红小豆共200吨。2013年6月，东生公司最后两次发货，我们公司没有按照口头约定打款，因为报价实在太高，我们是在赔钱经营。我提出和赵继河或者东生公司法人商谈此事。2014年4月21日、4月22日，三名老年妇女到我们公司闹事要账。4月23日，一名自称是东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瑞娟的年轻女子来和我们要账。我给赵继河发短信直接讲明他的行为是体外循环、利用职权强行勒索，后来张瑞娟和三名老年妇女再也没来过。
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份,我是九龙香稻公司副总经理。2013年5月份，总经理王某乙说，张某丁告诉他，东方粮油公司总裁赵继河有一批红小豆想供应给我们公司，给了我一个联系电话，让我负责联系。我打过去后问对方怎么称呼，对方说他叫赵继江，我知道这个人是赵继河的哥哥。当时他说有40吨红小豆，每市斤3.95元，当时我质疑这个价格过高，并且给出了我们正常收购红小豆的价格每市斤3.4元。赵继江说他只管发货，不管价格方面的问题，我就问王某乙，王某乙说可以接受他们的报价，但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个价格挣不来多少钱，只能保本。后来我就着手与他们签合同，我给赵继江打电话联系，要求赵继江提供他们公司的五证。赵继江说他在外地，暂时提供不了这些证件。我就问他们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谁，让法定代表人给我打电话。第二天，有一个叫张瑞娟的女的给我打电话说她是东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赵继河的妻子。我看在赵继河的面子上，就同意与他们签合同。2013年5月底，对方通过一辆大挂车运来了40吨红小豆，我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31.6万元货款。我没见过张瑞娟。
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我是张瑞娟的母亲。2014年4月末，我找宋某某、张某戊、林某去北京华宇公司要钱，但钱没要来。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末，我和宋某某、张某戊、杨某乙四人去北京华宇公司要卖粮款，当时是杨某乙提出的，但钱没要来。
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我在东生公司看厂房打更。2012年七八月份，肇东市集仓粮食收购有限公司更名为肇东市东生粮食收购有限公司。2012年3月至12月，我在东生公司打更期间，赵继河和他妻子（张瑞娟）来我们公司两三次，呆了一个多小时走了。东生公司在2012年大约收了玉米3000多吨。
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东方粮油公司司机。2012年8月，我按照赵继河的指示，将张瑞娟的身份证送到集仓公司，交给赵继江。后来集仓公司改名为东生公司。2012年至2013年，我拉赵继河、张瑞娟去肇东东生公司办事。每次去，赵继河都是在厂子里到处看看，呆一两个小时回来。
证人凌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黑龙江中纺粮油有限公司工作人员。2013年3月4日至2014年6月10日，我公司与赵继河、张瑞娟的东生公司共计签订5000吨粮食购销合同，签订合同是以传真的形式进行的，法定代表人签名是张瑞娟，盖的是东生公司的章。
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7月29日，王某乙分别对5组不同女性的10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张瑞娟、杨某乙、张某戊、宋某某、林某是前往九龙香稻公司要账的人。
公安机关调取的《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表》《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粮食收购许可证》等证据证实：东生公司设立于2012年9月25日，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肇东市宋站乡瑞光村五里木屯，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人代表张瑞娟任执行董事兼经理，赵继江任监事，二人各占公司股份的50%，公司经营范围粮食收购。
公安机关调取的《玉米购销合同》《玉米采购补充协议》《货权确认单》《东方粮油转账支票请领审批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现金支票》《玉米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明细账》《记账凭证》《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东生公司与东方粮油公司签订玉米购销合同，数量16000吨，总金额为3427万元。2012年10月19日至2013年5月6日间，东方粮油公司向东生公司汇款6笔共计2000万元。
公安机关调取的《玉米销售合同》证实：2013年3月13日，东方粮油公司与刘某丙签订玉米销售合同，数量16000吨，总金额为3472万元。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2日，刘某丙以本人或受托人徐某某的名义向东方公司汇款8笔共计1715.48万元。
公安机关调取的《东方粮仓公司风控部巡检报告》证实：东方粮仓公司风控部对东生公司进行巡检，东生公司无库存，与账面差额1687.5吨。
公安机关调取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证实：截止2013年12月24日，东生公司尚欠东方粮油公司货款366万元，承诺2013年12月30日前还清。
公安机关调取的《对账单》《银行存款凭条》《个人业务凭证》《理财统计表》《光大银行综合签约业务回执》证实：户名为赵继河、赵继江、张某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及赵继河期货账户情况。其中，2012年11月12日，赵继江存入赵继河银行账户199万元，11月13日，该款转入赵继江在广发期货有限公司开具的期货交易账户内。2013年5月21日汇入赵继河账户50万元，同年5月30日，赵继河账户向张瑞娟所持的户名为张某某的账户转入50万元，同日该账户购买活期宝理财49万元。
公安机关调取的《玉米购销合同》《绿豆购销合同》《红小豆购销合同》证实：东生公司与中纺粮油公司签订的玉米购销协议上东生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张瑞娟。东生公司与北京华宇星源有限公司签订的绿豆购销协议上，东生公','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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