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刑终286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男，因本案于2015年9月15日被羁押，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军，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某1，女，1946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高州市，系上诉人黄某1的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州市甲砂场。地址：高州市石鼓镇茂坡边塘某队沿江边。
法定代表人陈艺红，经理。
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州市甲砂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粤09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适用刑罚不当为由，于2016年7月14日以高州检刑抗[2016]10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某1不服，也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30日在高州市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思、林艳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周红军、林某1，证人陈某2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高州市甲砂场一直在高州市石鼓镇白沙河段从事河砂开采经营，2015年4月15日，该砂场再次合法取得该河段的河砂开采权，期限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同年12月31日止。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同年7月31日期间，被告人黄某1以该砂场拉砂车压坏村中路面、没有与该村村民达成赔偿协议、砂场存在违法采砂等理由，通过组织村民在甲砂场出入必经的路上修建水泥柱设置路障、搬石块和树木拦路、挖断出入口的路、驱赶抽砂船和运输河沙的车辆等手段，破坏该砂场的正常生产经营，给该砂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采取成本法进行估价鉴定，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从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7月31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80182元。此后，被告人黄某1不服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要求重新鉴定。经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物价认证中心采取市场法对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同上）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进行鉴定，认为该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455364元。
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高州市甲砂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黄某1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45536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4月18日，陈港彪报警称甲砂场有群众闹事，公安机关出警现场发现群众在堵制水泥墩，阻止运输河沙的车辆通过；同年5月4日，陈某2报警称其在砂场合法抽沙，被村民扣其沙船；同年5月8日，尹某1报警称其是沙场员工，现有人拦路，影响沙场运输；同年5月21日，梁某3报警称村民用石头拦住其砂场的去路；同年8月28日，陈某1报警称自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甲砂场被附近村民以拦路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长达106天。高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8月28日立案，于同年9月15日在茂名市影剧院停车场将黄某1抓获。
2.甲沙场营业执照、河道采沙许可证、河道采沙管理费、河沙开采权出让费收据、矿产资源补偿费收据、拍卖佣金发票、沙场租赁合同、沙场经营协议书。证实甲砂场已经取得相关行政许可，可以合法经营、合法抽沙。该砂场的采砂期限从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12月31日。
3.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黄某1和陈某1的通话时间为2015年5月26日至同年5月28日。
4.客户抄表结算复核单。证实甲砂场2015年8月用电1265度、电费1060.83元；客户黄某2编号为1001528639的电表自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的用电量分别为78度、77度、75度、72度、91度、75度、93度，编号为1001527645的电表2014年的8月份用电量为1442度、10月份用电量为1633度、12月份用电量为1320，2015年的2月份用电量为724度、4月份用电量为564度、6月份用电量为138度、8月份用电量为144度。证实在2015年4月8日至同年8月8日，甲沙场用电量极少，基本没有采砂行为。
5.接收证据材料清单。高州市水务局关于甲砂场的信访汇报、高州市水务局信访事项答复、茂名市水务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1）2014年12月17日，高州市水务局监察员检查发现甲砂场在鉴江河南盛拦河坝下游800-850米右侧河道范围内采砂，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采砂行为，并进行了行政处罚；同年12月23日，南茂坡群众再次举报，高州市水务局对甲砂场不按规定范围内采砂行为进行立案查处，2015年3月19日结案。（2）2014年12月23日，高州市水务局人员会同南茂坡村、边塘村群众到南茂坡村河段现场调查，发现该村被冲崩的河面滩地和被冲走的竹木位于在鉴江石鼓镇南茂坡河段，河边发现有河滩地、竹木崩塌的现场，但该位置不在甲砂场标段范围内，标段范围内没有发现河堤崩塌的情况。根据现场情况，工作人员要求砂场周边村庄，对该村被冲走的河滩地、竹木进行统计，便于和甲砂场进行协商。到目前（2015年9月16日）为止，砂场周边村庄都没有对该村被冲走的河滩地、竹木进行统计，也未将损毁情况的有关材料递交给水务局。（3）高州市甲砂场在编号为粤高砂许字[2014]第15号许可证有效期满至2015年4月15日领取[2015]第13号许可证期间，水务局监察人员对该砂场进行巡查，没有发现采砂行为，不存在无证采砂现象，未发现甲砂场存在超量采砂的情况。
6.被告人黄某1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黄某1于1977年3月15日出生。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5年4月18日上午10时许，我、梁某2、梁某1去到祥山圩旧政府门口路段时，黄某1截住我的车，叫我不要理村民用水泥封路阻止甲砂场车出入一事。我回到埠头村边时，见到黄某1的父母黄某5、林某1在指挥人堵路，他们拿着锄头、铲和模板，准备在路边做两个墩阻止车辆出入，在我们和派出所同志的劝说下，他们停止了在埠头封路。中午后他们又到沙场出入口的另一处封路。我在现场时，约有二十多村民在那里，参加堵路的有黄某5、黄某6、黄某7、尹某2、黄某8、黄某9等人。我南茂坡村绝大多数村民都是支持甲砂场生产经营的，今日二十多村民都是黄某1组织去的，包括黄某1的父母和部分亲戚亲属。
2.证人梁某1的证言。2015年4月28日10时许，我们南茂坡村委会组织召开商讨解决边塘、高坡村民倒制水泥墩阻挠甲砂场生产经营的问题。在会上，黄某1带了几个人擅自进入会场阻挠，说甲砂场违法采沙、不能让沙场经营。期间他们与陈某1等人发生争吵，并想动手打陈某1，但是被我们拦住了。当时会场秩序混乱，我们只好宣布散会。边塘、高坡村民阻挠甲砂场采沙是因为采沙导致河边的河岸、竹林坍塌，毁坏村民土地，沙场未作赔偿。沙场有合法证照并与村委会签订沙场租赁合同。
3.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5年4月28日10时左右，南茂坡村委会召开村民小组会，主要内容是关于甲砂场被南茂坡个别村民堵塞道路阻止大车通行，妨碍甲砂场经营的问题。会议开始时，村民黄某1及其母亲林某1带了几名青年仔来到会场，黄某1与甲砂场老板争吵起来。4月17日9时许，我途经村委会水轮泵口路段时，见到黄某1在指挥一群村民在水轮泵往甲砂场的路口处挖坑准备堵柱墩。
4.证人梁某2的证言与梁某1、陈某3证言内容一致。
5.证人陈某2（石鼓镇甲砂场员工）的证言。2015年4月13日，因为甲砂场又通过投标取得了河沙开采权并重新进行生产经营活动，所以黄某1开始纠集梁某6、黄某10、尹某1等人去到白沙河段那里，驱赶我们的抽沙船，不让抽沙，致使沙场不能正常开工。当天下午有车辆进入沙场装沙，黄某1又纠集梁某6、黄某10、尹某1等人在进出沙场的道路上用石头、木头等阻拦运输河沙车辆，不让车辆离开。其后他们又于2015年4月15日去埠头村村民黄某2的家中恐吓黄某2，不让他向甲砂场供电，黄某1擅自将电闸关上，使沙场没有电力进行生产。直到2015年4月18日，黄某1和他父母亲、老婆，通过给每位村民人民币一百元的方式，怂恿了边塘村大约七八多名村民在埠头村村边的道路上倒制水泥墩，阻止运输河沙的车辆进入沙场。4月19日，黄某1和他父母亲、老婆又指挥十多名村民在边塘村村边的道路倒制水泥墩。黄某1等人通过这几种方式进行阻挠甲砂场的生产经营，沙场至此都无法正常生产经营。
甲砂场在2014年和2015年都是在取得了由高州市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和由高州市水务局颁发的《河道采沙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河沙开采和贩卖河沙的，是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
6.证人尹某1的证言与证人陈某2证言内容一致。
7.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4日六点钟左右，我和我弟弟潘某2一起开沙船到高州市石鼓镇白沙金光冲河段抽沙。就过来一班年青人，在岸边用石头砸船，逼我们泊岸。我在离岸边三十多米的地方就停船了。大概二三十名村民，村民中我只认识培胜。我们没有违反抽沙规定。
8.证人潘某2的证言与证人潘某1证言一致。另外还证实4月17日甲砂场准备拉沙出去，被南茂坡的部份村民用木拦住不让沙场的车拉沙出去。
9.证人韦某1（石鼓金光冲村村长）的证言。在2014年底，甲砂场的管理者陈某1与我商量甲砂场准备于2015年在我们金光冲村的河段开采河沙一事，并叫我签名同意。2015年4月，陈某1拿着河沙开采证、营业执照还有协议书来给我看，并叫我准备召集村民开会协商，在那之后他都没有来找我们村民开会，他们沙场也没来白沙河段采沙。我去了解情况后才知道甲砂场被南茂坡的村民阻止开工，所以就一直都没有开始生产经营。在2014年底，陈某1叫我签名同意沙场在白沙河段采沙后十几天，黄某1来找到我叫我签名同意让他在白沙河段采沙，当时我已经给陈某1签名了，我就不肯给黄某1签名。黄某1又叫我老婆召集在河段范围内的几条村的村民开会，很多村民都没有来参加会议，我老婆就打电话给黄某1叫他来金光冲村，但黄某1没有来，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10.证人李某的证言。在2012年8、9月份，当时我们建设水轮泵需要用泥拦截断水，于是决定从鉴江河内取河沙进行拦截断水，而黄某1阻止我们挖泥，他说这些河滩是他的，最后被黄某1勒索2000元才了事。当时是黄某1同我交涉好后，叫他父亲来到管理区拿钱的，写有收条。
11.证人韦某2（白沙村委会书记、村委会主任）的证言：2013年8月份，甲砂场与我村委会、各自然村签订了十年河段投标使用合同，这事是经各村民绝大部分人同意的。到了今年2月份，黄某1手持一份我辖区河段的投标权合同想要我以村委会名义盖村委会公章给他，我拒绝了他，之后他就经常打电话或上门来骚扰、恐吓我及家人。各自然村的村组长、代表都反映也被他强迫或用钱去贿赂。自从黄某1没有取得投标权后，从今年4月份开始，黄某1就使用各种手段，纠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通过用钱贿赂一些无知的村民在运沙的路段倒制水泥墩、搬石头、木条拦路等，致使沙场不能正常运作，且是经常性的，致使沙场损失惨重。
12.证人梁某3的证言。2015年5月20日11点钟左右，南茂坡边塘村民黄某11拿着锄头来到甲砂场，当时有十几辆准备运输河沙的车辆在排队，黄某11就跟那些司机说，不能在沙场拉沙走，叫他们离开，不能再回沙场拉沙，一回来就砸他们的车。由于黄某11的恐吓，所有的运沙车都走了。等到运沙车全部离开之后，黄某11、黄某12、黄某10、尹某1四个人就带了十多个村民来到沙场的出入口用锄头挖断出入口的道路。我看到有人来挖路，就打电话报警，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到，阻止他们继续挖路，但是他们不听，不肯停手，派出所民警对现场拍照取证后就离开了。等他们把路挖断之后，黄某10等人就搬凳子来坐着守在沙场出入口。直到21号早上9点钟左右，黄某11、黄某12、黄某10、尹某1又带着村民来，在我们沙场一个石头堆那里搬石头放在沙场出入口的道路上，将沙场出入口的道路全部阻断。后来我们沙场的工作人员去将石头搬开，那些人又将石头搬回来，还骂我们。这样反反复复的搬了几次，至今沙场出入的道路还是没有办法开通。黄某11、黄某12、黄某10、尹某1等人是受南茂坡高坡村民黄某1指使来阻挠沙场的正常经营。在阻挠过程中黄某1在现场，但是他每次都站在沙场旁边的树林里，不让我们沙场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他。从5月20日至今，由于他们用石头阻断了沙场的出入口，所以每天来沙场运沙的车辆都无法进入沙场装沙，沙场无法经营。甲砂场在有营业执照和《河道采沙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合法生产经营的。
13.证人颜某的证言与证人梁某3证言一致。
1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27日中午11时许，甲砂场老板陈某1叫我陪他去见边塘村村民代表。在南盛街道办麻包厂门口路边我见到黄某1黄某10讲他是为黄某1打工的，可以代表黄某1，并在我、陈某1面前打电话给黄某1，用免提通话给我们听。黄某1指使他继续阻止生产，要么合股做，要么让沙场给他做。
15.证人黄某2的证言。2014年11月份，黄某1说甲砂场已经到期，叫我找老板经营甲砂场。我想起茂名的老板杨某，于是出面把杨某介绍给黄某1认识，并商议好由杨某出资办沙场，杨某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黄某1、梁某4和我占40%股份，由黄某1全权负责搞好村民关系及管理。直到2015年4月份甲砂场中标后，我才知黄某1不是沙场法人代表，他利用假合同骗取杨某钱财，听杨某讲黄某1以搞沙场名义用了他很多钱，每次都是以杨某名义转账给黄某1的。黄某1组织南茂坡村民三次截路，多次拦截甲砂场的拉沙车辆逼甲砂场停工停产，还多次组织村民上访,要甲砂场无法生产经营，最近一次是2015年8月25日组织二十多名村民到茂名市上访，我和陈某1去把村民接回来。在4月下旬，陈某1主动打电话给我，叫我约黄某1谈谈甲砂场和黄某1村之间的事情，看看他们村要怎样才能让甲砂场正常生产。我建议陈某1让出一半沙场股份给村民，由村民出一半钱，共同经营沙场，但陈某1不同意。因为黄某1的母亲是茂坡高坡村村长，村民希望沙场能和他们村合作一起经营，不然沙场的车就不能正常在他们村出入。如果找黄某1谈妥，他自有办法处理好村民关系，村民不会再拦路，沙场自然就能正常生产。
16.证人梁某4（化名“亚友”)的证言：今年4月份，在黄某1的教唆下，他带领我和黄某1黄某12、黄伙胜、黄某1梁某6等人在沙场的出入口助威，黄某1亲自指挥我们用石头砌柱拦住沙场的出入路口。我只在那里助威拦路了一天，当时黄某1给我工钱200元。黄某1曾说如果能把沙场“搞回来”到时将会很优惠，且又有工钱领。过了两三天，黄某1又叫我去帮手用石头拦路，我没去。黄某1拦路有一个多月。在沙场正常投产后，黄某1又多次叫我去拦拉沙出的车辆，我又拒绝。黄某1见这样没法“搞回沙场”（把沙场老板赶走），就组织不明真相的群众和无业青年多次到茂名市非法上访。去年底左右，黄某2介绍一个叫“大少”的老板给黄某1认识，想买甲砂场，这个老板有活动经费给黄某1和黄某2。
17.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4月13日下午，我朋友陈某2搭我来到出入南茂坡甲砂场那条路。下车后我看见有一根很长的木头拦在路中间，有几个后生仔坐在那里。几分钟后，有人送盒饭来，那些后生仔也叫我们一起吃盒饭，我们也吃了。在吃饭的时候，黄某1和“亚友”（梁某4）等几个人搭摩托车也来到那，黄某1下车后就过来和我们打招呼，和我们聊天。大概到晚上7点钟左右，我和陈某2在南盛打桌球，黄某1带十几个人去他办公室喝茶，期间黄某1对我们说：“大家兄弟辛苦了，明天大家继续去帮手做工，大家团结一致，到时我从沙场拿了钱之后都不会忘记兄弟的，大家建楼的时候我送两车沙给大家都无所谓”。
18.证人黄某3的证言：我和黄某1是叔侄关系。黄某1除了叫村民倒制水泥墩塞住沙场出入的道路之外，还经常组织南茂坡村民到黄某13家开会，开会讨论如何组织大家去破坏阻止沙场的经营。有一次开会时，黄某6、黄某13就出面叫每户凑三百块钱出来，轮流去守住沙场不让抽沙。他们守了两三个月那么长。
19.证人黄某4的证言。到2015年初，高州水务局又开始对我们村边的河道沙场进行招投标。黄某1讲甲砂场还没有中标，但一直在抽沙，叫我们去拦，村民就去拦了沙场的拉沙车。后来过了一段时间，黄某1回村里讲陈某1的甲砂场已经中标，叫他母亲回村里通知大家开会，他母亲就通知村民到我村的地堂开会。当时开会主要是黄某1在讲沙场如何非法抽沙，然后叫我们村民一起去沙场的必经之路倒水泥墩，阻拦拉沙车通行。开完会后大家就一起倒水泥墩。在倒水泥墩的时候是黄某1在现场指挥的，在场参与倒水泥墩的人都领到一个免费盒饭，盒饭是黄某1或者是黄某12打电话叫快餐送的。倒完水泥墩后，我听我阿婆讲黄某1拿钱分发给参与倒水泥墩的人，是黄某1的母亲在村里分发的，每人一百元。倒水泥墩的水泥是在梁某4父亲的水泥店拉的。到了第二天，黄某1又通知村民去沙场另一条路继续倒水泥墩，很多村民也去了。后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村里开会，黄平、黄忠队长提出要去高州市政府上访。第二天，黄某1的母亲就带了一些村民去上访。我们去上访五六次。黄某1在组织村民倒水泥墩后不久告诉我,他找一个老板来投资做沙场，叫我们想办法赶走陈某1，如果赶走陈某1，等他老板来投资之后，如我愿意，我可以到沙场打工。
20.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知道当时甲砂场遭到当地村民阻挠的事情，当时是黄某1的母亲和一群村民出来，多次以拦路的形式来阻挠沙场生产经营。
21.证人杨某的证言。在2014年11月份，黄某2介绍黄某1给我认识，黄某1说那个沙场快要到期，近期开展投标。黄某1承诺百分之百可以拿下投标，就问我有没有感兴趣投标。我来到祥山实地考察完沙场之后，感到有钱赚就答应参与投标。前期工作黄某1从我这里索取二、三万元，黄某1说是为了在村修建公庙地堂的公益事业争取村民的支持。我就支付二、三万元给黄某1，但我不清楚这些资金的具体运作。另外，黄某1和我达成口头协议是获得投标资格沙场产生利润后分二、三成干股给村集体，余下的干股给投资方。2015年3、4月份，投标结果出来之后，黄某1没能获得沙场的投标资格。后来我就退出对甲砂场的投标。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甲砂场已经取得了由高州市工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为440981000038346，由高州市水务局颁发的《河道采沙许可证》，编号为粤高沙许字【2015】第13号。我经营的甲砂场自从2015年4月13日开始被黄某1为首的个别村民蓄意破坏以来一直无法生产，4月18日、19日两天，黄某1等人还用水泥沙石在我沙场的必经之路的两头各倒两个水泥墩，导致拉沙的车无法通过。后来我听个别村民反映，倒水泥墩是黄某1提出来的，4月18日参与倒水泥墩的人都领到黄某1给的酬劳一百元，4月19日倒水泥墩的人没有领到钱，但每人给了一个盒饭吃，说等沙场老板来讲数，如果沙场老板给钱，除了支付倒水泥墩的水泥沙石费用外，剩下的都是归他所有。4月20日，黄某1母亲打电话给我，说想要沙场开工就直接找她两夫妻或找他儿子黄某1解决就行了。我将沙场被塞住出入口的情况向政府部门反映后，在5月7日，石鼓镇政府就联合祥山派出所到现场清除路障，但到5月10日，黄某1又组织人员直接在沙场的出入口放置石头，将出入口全部堵死，并叫人24小时看守。根据沙场的目前的投资情况计算，每天需要支出的费用为1.594万元。自2015年4月13日开始受黄某1等人的阻挠到2015年7月31日沙场恢复生产经营止，我沙场长达108天无法开展正常的经营生产。
（四）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黄某1供述：2014年末，黄某2介绍一名老板给我认识，称该老板想到祥山经营沙场，叫我去做前期工作。因为我知道陈某1所投的标段没有我们村的沙源是很难做的，所以我就同陈某1谘想经营沙场的意思，但陈某1不正面表态，叫我和其他的股东提及。为这事，我与他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后来，我从高州市水务局处了解到陈某1的沙场有偷采行为，于是我将此信息告诉给我村村民，村民到处去投诉“甲砂场”偷采河沙的行为。为这事，我们村民与甲砂场也引发一定的争执。2015年4月13日，甲砂场开始抽沙并在我村租用的地上下沙（该租用地是2014年租约），我与梁某4、还有埠头村的十多名村民一起到甲砂场上下沙的地方进行阻拦，不让沙场的拉沙车通行，原因是该沙场的正常开采日期是2015年4月15日。后来沙场有人报警，派出所出警到现场，高州市水务局有人到场进行处置。最后，甲砂场就停下所有的作业。到了4月18日，因为见到桥的两边均有水泥墩，我们村的村民就同我讲：“既然桥都有水泥墩，不如我们也在路的两边倒两个水泥墩，可以限制下沙场的车通行”，我当即表示同意。在4月18日、19日，村民在我村江堤处建了两个水泥墩，而该江堤是沙场的必经之路，当时我与梁某4到过现场，并送上水以及盒饭给村民食用。堵了水泥墩后，沙场的大车就不能通行，只有小型的拖拉机可以通行。协调会之后，村民组织召开过一次村民大会，会议主题是商讨如何与甲砂场抗争的事，我参加过开会，并将收集到沙场违规采沙的材料提供给村民，村民就拿着这些资料到处去投诉或上访。我记得甲砂场自召开协调会之后到今年7月份前，一直处于停车状态。我认为我在召开协调会之前的行为有过错,我愿意负责，但后来村民去投诉或上访的事我没有参与。破坏生产经营不是我一个人能够做到的，是村民自发组织参与的。砂场本身违法，存在偷采行为，我们是合法维权的。
（五）鉴定意见
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高价鉴字（2015)第B21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该中心采取成本法对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从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7月31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80182元。
（六）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平面方位图两张、现场照片十四张。证实2015年4月18日10时41分至18日11时15分，祥山派出所对位于高州市石鼓镇南茂坡边塘村边水轮泵路口及甲砂场沿江路附近路段的现场进行勘查。前往甲砂场拉沙的货车必须途经事发的沿江路才能将货物运出去；沿江路是一条平均路面宽度约为4米的泥路路面，该路面铺设有沙石；事发时，附近的村民以修建水泥柱墩方式破坏甲砂场的生产经营。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黄某10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录音内容与其证言内容一致。
2.黄某1审讯光盘五张。证实黄某1被公安审讯的过程，没有刑讯逼供的行为。
另外，公诉机关还向原审法院提供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物价认证中心出具的茂价认鉴[2016]27号《关于破坏生产经营的价格鉴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证实经该中心采用市场法对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同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455364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州市甲砂场向原审法院提供高州市甲砂场营业执照（副本）、粤高砂许字（2015）第13号河道采砂许可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高州市甲砂场属于合法经营，被告人黄某1应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455364元。
被告人黄某1向原审法院提供有如下证据：
1.《关于高州市甲砂场的信访汇报》。证实高州市水务局责令甲砂场从2015年7月30日起停业整顿，并建议砂场与当地村民协商解决砂场运输经过村道造成破坏性损失问题。
2.《信访事项微答复》（高水访[2015]64号）。证实甲砂场表示将设置在石鼓镇南茂坡村委会范围办的卸砂点撤离，另选新址，但事实上并没有另选新址。
3.《信访事项微答复》（高水访[2016]4号）。证实经水政监察员巡视，发现甲砂场继续在白沙河非法采砂。
4.照片七张。证实甲砂场在禁采区非法采砂。
5.协议三分、收条三份。证实甲砂场只在2014年与村民签订协议书并给予补偿，但2015年没有与村民签订任何协议补偿给村民。
6.光盘一张。证实甲砂场在2015年9月份在禁采区内非法采砂。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某1无视国家法律，因泄愤报复或以个人目的，以在桥面上堵水泥墩、拉障碍物堵塞道路等方式，故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州市甲砂场因被告人黄某1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但赔偿额仅限于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对高州市甲砂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采取成本法进行鉴定为人民币98018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而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物价认证中心采取市场法进行鉴定为人民币1455364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限被告人黄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州市甲砂场经济损失人民币98018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刑罚不当，重罪轻罚，量刑畸轻：1、被告人黄某1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恶劣，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生产经营。2、被告人黄某1纠集多人实施了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达人民币980182元，该经济损失远远超于立案起点的5000元。原判仅处以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刑罚，属重罪轻罚。3、被告人黄某1没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黄某1没有获得被害人的谅解，没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形。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庭支持抗诉的意见与原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相一致。
上诉人黄某1上诉提出：我以为阻止高州市甲砂场采砂是属于合法的维权行为，没想到是触犯了法律，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很内疚，我希望得到对方的谅解，真诚认罪，请求从轻判处或者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某1的辩护人林某1提出如下辩护意见：黄某1阻止高州市甲砂场采砂的行为是合法维权，不属犯罪，应改判黄某1无罪及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黄某1的辩护人周红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侦查机关对南茂村委会干部或受害人甲砂场工人的16个询问笔录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2、侦查机关对有利于黄某1的追查材料不作侦查。3、对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中鉴定对象为间接损失有异议。停产经济损失980182元不是沙场机械设备或生产生活设施的直接损失。4、黄某1认罪态度好，是初犯，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很小。请求本院对黄某1至少维持原判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判所列的证据及认定黄某1在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以高州市甲砂场拉砂车压坏村中路面、没有与该村村民达成赔偿协议、砂场存在违法采砂等理由，通过组织村民在甲砂场出入必经的路上修建水泥柱设置路障、搬石块和树木拦路、挖断出入口的路、驱赶抽砂船和运输河沙的车辆等手段，破坏高州市甲砂场的正常生产经营，给该砂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为人民币98018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某1的辩护人林某1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是砂场老板让我们到派出所做笔录的，不是我自己主动去派出所做笔录的，笔录所反映的内容不属实，我并没有在阻止采砂的现场见过黄某1。
对于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适用刑罚不当，重罪轻罚，量刑畸轻的问题。
经查，自2015年4月15日至同年7月31日，上诉人黄某1多次组织、指挥他人在甲砂场出入的路上修建水泥柱、设置路障、搬石块和树木拦路、挖断出入口的路、驱赶抽沙船和运输河沙的车辆等手段破坏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致使被害人的生产无法进行。上诉人黄某1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持续时间长、组织的人员众多、采取的手段恶劣，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达人民币980182元，后果严重。显然，上诉人黄某1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属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法定刑幅度内处罚。因此，抗诉机关认为原判适用刑罚不当、量刑畸轻的意见正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第二，关于上诉人黄某1的辩护人林某1提出黄某1阻止高州市甲砂场采砂的行为是合法维权，原判认定黄某1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不当，应改判黄某1无罪、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
经查，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高州市甲砂场在许可采砂期限内存在违法采砂的行为。高州市甲砂场在取得合法采砂证的前提下在许可期限内采砂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黄某1无正当理由，在长达三个多月内，多次组织、指挥他人采取驱赶抽沙船、运输河沙的车辆、关断生产电源等方式，故意破坏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被害人重大经济损失的行为，符合破坏生产经营罪的犯罪特征，并应负担民事赔偿责任。因此，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第三，关于上诉人黄某1及其辩护人周红军提出侦查机关对相关证据的取证、本案经济损失980182元应为间接损失及黄某1认罪态度的问题。
经查，侦查机关对南茂村委会干部或受害人甲砂场工人所作的询问笔录是依法进行的，没有证据表明侦查机关在对证人取证时有违法的行为；证人陈某2在二审出庭的证言称没有在阻止采砂的现场见过黄某1与其前期证言前后矛盾，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本案其它证据，陈某2的前期证言符合案件事实，与其它证据相印证，真实可信。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采用成本法对被害人被阻碍生产经营的106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价格鉴定，该价格为成本费用的经济损失，当然是包括但不限于沙场机械设备、生产生活设施损坏修复的直接经济损失；黄某1出于私利，为达到取得白沙河段的河砂开采权或者入股甲砂场经营的目的，以合法维权为借口，多次组织村民阻挠被害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在当地造成了较坏影响，且在归案后又拒不认罪，本应从重处罚，但考虑到黄某1在二审庭审时能够认识到自己破坏生产经营犯罪行为的错误，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因此，该辩解、辩护意见除黄某1有一定悔罪表现外均与事实不符，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1无视国家法律，因泄愤报复或其个人目的，以拉泥土堵塞道路、驱赶抽沙船、关断生产电源等方式，故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情节严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高州市甲砂场由于上诉人黄某1的犯罪行为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经高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采取成本法对被害人被阻碍生产经营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鉴定为人民币980182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纠正。上诉人黄某1上诉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除黄某1有一定悔罪表现外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对被告人黄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对被告人黄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1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书铭
审判员 李 楠
审判员 罗 文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倍宁
附适用于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第一款（六）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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