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再终字第39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庄建功。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蔡武。
委托代理人：邱武起，山东介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原青岛市胶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徐奎学，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迎春，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高绪善。
申诉人庄建功因与被申诉人蔡武、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启胶建）、原审被上诉人高绪善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7日作出（2013）青民申字第78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庄建功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鲁检民抗（2014）37000000052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31日作出（2014）鲁民抗字第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5年3月1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庄建功、被申诉人蔡武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武起、被申诉人中启胶建的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到庭参加诉讼和调查。原审被上诉人高绪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于2015年4月29日进行了法庭调查，申诉人庄建功、被申诉人蔡武委托代理人邱武起、被申诉人中启胶建的委托代理人李迎春、原审被上诉人高绪善参加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0年1月20日，庄建功诉至法院称，2010年1月10日，庄建功与高绪善结算，高绪善共计欠庄建功121万元。经协商，高绪善将中启胶建、蔡武所欠其在青岛丰昌制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昌制帽）建设工程中的款项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庄建功，约定以实际数额折抵欠款。庄建功向中启胶建、蔡武索要时，中启胶建和蔡武以种种理由拖延至今未付。请求依法判令高绪善、蔡武、中启胶建支付欠款121万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庄建功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高绪善、蔡武、中启胶建支付欠款121万元及利息。
高绪善在一审中辩称，其欠庄建功的钱款属实。
蔡武在一审中辩称，1、根据债权转让的规定债权关系必须明确，蔡武与高绪善无任何债权可转；2、高绪善将在中启胶建所建工程相关权利转让给庄建功，是违法行为，建筑工程项目不允许转让；3、庄建功与蔡武之间没有任何约定；4、高绪善与庄建功所谓的欠款是恶意串通，违法转让。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庄建功对蔡武的诉讼请求。
中启胶建在一审中辩称，中启胶建与庄建功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庄建功对中启胶建的诉讼请求。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青岛市胶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2日名称变更为中启胶建。2010年1月10日，高绪善出具债权转让证明称：经结算，共计欠庄建功1210000元，自即日起按月息二分计息。经协商将胶建、蔡武欠高绪善的（青岛丰昌制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项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了庄建功，以后由庄建功与胶建、蔡武结算即可，不足部分或者超出部分另行协商解决，高绪善提供各种所需资料，积极配合追款。2010年1月11日，高绪善将该转让通知邮寄给中启胶建及蔡武。2010年1月20日，蔡武出具债权转让回函称高绪善发的债权转让通知其已收到，双方账目已经全部结清，无任何债权债务。中启胶建称未收到，一审法院依法向胶州市邮政局查询庄建功提供的EMS单号，邮政局工作人员称其已经妥投。
庄建功提交蔡武出具的《关于工程结算的说明》复印件一份，蔡武称该份说明不是其出具的，庄建功申请对该份说明是否是蔡武的签名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因庄建功未提交出该份说明的原件，一审法院技术室予以退鉴处理。
2005年1月10日，丰昌制帽与中启胶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中启胶建为丰昌制帽承建生产车间工程，工程内容二层混合结构，30米跨×4，建筑面积约15600㎡，承包范围为电工程内容、承包人总承包，合同工期自2005年3月1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至2005年8月30日，合同价款为6396000元，发包人丰昌制帽派驻的工程师为张宝琦，中启胶建的项目经理为杨元功、蔡武。
庄建功提交（2009）胶民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书、丰昌制帽及中启胶建、设计单位盖章的地基基础工程质量责任单位责任人员表、张保奇出具的证明等证明涉案工程是高绪善实际施工的，并证明在地基基础工程质量责任单位责任人员表上张保奇的签名为“张保奇”，合同中的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张宝琦”系打印错误，张保奇出具的证明系其本人出具。
2010年9月15日，一审法院就案外人高军起诉王磊、鹿炳森、高绪善劳务雇佣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9）胶民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载明：2006年1月10日，王磊给高军出具用高军铲车244小时的证明一份，鹿炳森在证明上签字。王磊、鹿炳森主张自己受雇于高绪善，高绪善认可与王磊、鹿炳森存在雇佣关系，但不认可是替自己出具的证明。王磊、鹿炳森、高绪善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工地的发包方是丰昌制帽，承包方是胶建，项目经理是蔡武，王磊、鹿炳森主张该工地当时虽然蔡武是项目经理，但高绪善又从蔡武处承包了丰昌制帽工程的车间建设，王磊和鹿炳森均是受雇于高绪善，替高绪善负责该工地的施工。高军在庭审中主张是高绪善雇佣其铲车干的活，并称高绪善曾说工地是高绪善自己的工地。虽然高绪善主张鹿炳森是受丰昌制帽委托出具的工程量清单，但无证据证实。高绪善主张高军曾起诉过高绪善及丰昌制帽，丰昌制帽已经付清欠款，经调取（2006）胶民初字第3808号卷宗，高军在2006年10月份起诉过丰昌制帽及高绪善，因丰昌制帽只认可其中的90小时，因此只支付给高军9000元……。根据上述事实，一审认定王磊、鹿炳森当时均是受雇于高绪善，王磊、鹿炳森给高军出具证明应属职务行为，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高绪善对高军主张的该铲车劳务费应承担还款责任，判决高绪善偿付高军铲车劳务费796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0年，张保奇出具的证明上载明丰昌制帽的车间工程合同造价为6396000元，附加工程为578523元，由高绪善承建；2010年7月15日，徐成儒（在丰昌制帽与中启胶建签订的合同中作为丰昌制帽的代表人）出具的证明上载明该公司（丰昌制帽）与中启胶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绪善实际承建的工程为车间工程6396000元和车间附加工程578523元，该公司已按以上数额与中启胶建通过拨款和诉讼方式结算完毕。
庄建功与高绪善、蔡武在一审庭审中经过对账，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1、庄建功与高绪善、蔡武没有争议的事实：涉案工程为一次性包死价6396000元（包括屋顶、门窗、土建、水电等）、签证增加工程量578523元没有争议，土建由高绪善承建没有争议，高绪善已领取工程款5310653元没有争议（有争议的两笔款项后面详细叙述），高绪善从蔡武处拉走10000元的电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没有争议、涉案工程屋顶造价1275000元、门窗造价119000元没有争议。2、存在争议的事实：蔡武称屋顶、门窗是其承建并支付的材料款，高绪善称是其支付的材料款，最后庄建功与高绪善、蔡武均认可如果该账目对不清楚就以高绪善提交的录音证据为准，从该录音中可以听出中启胶建的项目经理杨元功、蔡武、高绪善、庄建功在协商结算事宜时，最终认可“屋面、门窗最终谁付的款凭付款单子”；蔡武称除支付高绪善5310653元的工程款外，还支付高绪善工程款37400元及866590元，高绪善称5310653元是其收到的总工程款，37400元及866590元包含在内；蔡武称高绪善应支付其差旅业务包干费和劳务费每平方米30元，建筑面积15600㎡，共计468000元，庄建功及高绪善认可该费用，但称系好处费，已给蔡武331000元，蔡武没有出具收到条；蔡武称中启胶建收取的管理费与税金按照工程款的6.49%扣除，庄建功及高绪善认为应当按照5.34%扣除，并称中启胶建的项目经理杨元功的在笔录中认可是5.34%，中启胶建称管理费与税金应当按照6.49%扣除，但蔡武及中启胶建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蔡武称高绪善以其他公司的名义从丰昌制帽领走工程款80000元，高绪善称是其给丰昌制帽额外干的工程，蔡武未提交证据证明高绪善领取的80000元就是涉案工程的款项；蔡武称最后有一笔是蔡武到中启胶建办的手续，高绪善领走的钱，不是80000元就是130000元，高绪善称没有领走，蔡武未提交证据证明；蔡武称借给高绪善1万元，高绪善称蔡武拿出借条就认可，蔡武未提交证据证明；蔡武称工人上访支付高绪善30000元，高绪善称支付其25000元，蔡武未提交证据证明；蔡武称涉案工程合同建筑面积为15600㎡，该工程实际承建14600㎡，差额410000元（410元／㎡×1000㎡），给丰昌制帽退回一半的差额工程款，高绪善不认可，蔡武未提交证据证明。庄建功称高绪善认可的账目其就认可，中启胶建称以上对账与其无关。
蔡武提交高绪善出具的收到条三份，即上述对账中蔡武所称三次付款情况：1、2010年1月13日，高绪善出具“公司支款”条一份，上面一行载明“公司支付款4406594.2元”，下面一行载明“支款904059元”，共计5310653元，蔡武称该款项是高绪善从中启胶建领取的，包括很多笔，是双方对账时确认从公司支款的总条，中启胶建称与其无关；2、2004年1月28日高绪善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工程款37400元；3、2005年1月28日高绪善出具收到条，载明收到丰昌工地866590元。第2、3合计工程款903990元。蔡武称以上三份收到条的总和就是支付高绪善的所有工程款。庄建功及高绪善称，第1份付款是所有付款情况的汇总，下方的“支款904059元”就是第2、3份收到条的汇总903990元，因为是回忆性记录，所以数额略有出入，故第2、3份收到条不能与第一份收到条重复计算。
在一审庭审中对账时，庄建功及高绪善称高绪善支付涉案工程的屋面及门窗材料费等款项共计975000元，庄建功提交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于2005年出具的收款收据六份，共计900000元，高绪善直接付款的支票存根70000元，租赁押金5000元予以证明。蔡武未提交其支付屋顶及门窗款项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多次对蔡武依法释明后，蔡武提交2012年4月9日青岛永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该结算证明载明：关于我公司在青岛丰昌制帽车间钢构施工中，全部工程款项由蔡武支付给我单位，我单位就该工程项目从未向任何个人出具过收款收据，工程款项全部与蔡武结算完毕，双方无其它争议。从蔡武提交的企业登记档案查询中可以看出，青岛永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法定代表人均系苟琛迪。经营范围均包括钢结构，但两公司住所地不同。一审法院依法到青岛市城阳区青大工业园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注册地苟琛迪办公室询问苟琛迪，但苟琛迪不予配合。
2008年4月2日，中启胶建就涉案及其他工程向法院起诉丰昌制帽，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案号为（2008）胶民初字第1629号，中启胶建诉称，2005年1月份起，中启胶建承揽了丰昌制帽的生产车间及2#织布车间、印染车间等工程，工程总造价约1100万元，2007年10月12日经双方结算，结算余额为281万元，并签署了结算协议，后丰昌制帽支付中启胶建65万元再无付款，请求法院判决丰昌制帽支付工程欠款216万元及违约金421500元，并负担诉讼费用。在该案中查明，中启胶建与丰昌制帽2005年1月10日订立合同，约定中启胶建为丰昌制帽建设生产车间，建筑面积约15600平方米，按6396000元合同价款一次性包死。2005年9月10日，双方又订立合同，约定中启胶建为丰昌制帽建设2#织布车间，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490000元，按人工单价7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一次包定，工程竣工建筑面积按实结算。同时合同中双方对于丰昌制帽的另外一些改造工程、混凝土地面、厂房等的施工和价款进行了约定。中启胶建另提交2007年10月12日的结算协议书一份，主张双方已经对工程全部进行了结算。根据以上证据法院判决丰昌制帽给付中启胶建工程款216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共计246万元。中启胶建称该款项已经执行完毕。
在（2008）胶民初字第1629号案件中，中启胶建提交2007年7月25日丰昌制帽拨款情况一份，该拨款情况载明：截止2006年9月20日，丰昌制帽拨付中启胶建630万元。该案中，中启胶建提交的2005年9月1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丰昌制帽在发包人处盖章，徐成儒在代表人处签字，中启胶建在承包人处盖合同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张启荣及马振声、郑守佺签字。
庄建功提交中启胶建的项目经理杨元功的询问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杨元功称其当时系中启胶建三公司经理，蔡武与中启胶建属挂靠关系，中启胶建收取2%的管理费与3.34%的税金，2005年蔡武承包了中启胶建丰昌制帽公司车间及附加工程，实际是由高绪善承建的，当时，蔡武和高绪善到中启胶建结账，谁领的钱以账为准，以会计签字为准，谁签的字谁支走的钱。经向杨元功询问，其称询问笔录是其签字确认的，高绪善领款的时候是由其提供发票和工人工资单，由中启胶建付款。
在一审庭审中，庄建功申请追加杨元功为被告，后撤回对杨元功的起诉，一审法院已当庭依法予以准许，并告知各方不再另行制作法律文书。
庄建功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吕某、臧全梅作证称，土建是高绪善承建的，屋面和门窗不清楚，证人姜某、高存绪作证称，土建、屋顶及门窗都是高绪善承建的。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限中启胶建核实清楚工程款总额并提交该工程的所有付款明细，但中启胶建仅提交自制的拨款内容汇总表及部分工程材料的发票复印件，并未提交具体的付款明细。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庄建功与高绪善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二、高绪善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高绪善实际承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是多少；三、蔡武及中启胶建支付的工程款为多少；四、蔡武和中启胶建应当承担什么还款责任。
青岛市胶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依法更名为中启胶建，因此中启胶建承担公司更名前青岛市胶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有的权利义务。庄建功在庭审中撤回对杨元功的起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认可。
关于第一个焦点。2010年1月10日，高绪善出具的转让给庄建功的债权转让证明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且高绪善在庭审中也认可转让证明的效力，蔡武、中启胶建已经收到债权转让证明，故一审对高绪善与庄建功的债权转让的效力予以确认。对蔡武所称建设工程项目不允许转让、本案属于违法转让的抗辩理由，因高绪善只是转让建设工程所欠工程款的权利及其相关权利，而不是建设工程的相关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三种情形除外。而本案中的债权转让并不符合以上情形，故对蔡武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庄建功与高绪善之间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从高绪善与蔡武的对账情况及录音可以看出，蔡武明确认可土建是高绪善干的，对于屋顶及门窗问题，庄建功、高绪善和蔡武认可以高绪善提交的录音为准；杨元功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从其询问笔录可以看出其认可该工程实际是由高绪善承建；张保奇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派驻的工程师，其出具证明称涉案工程及附加工程由高绪善承建；徐成儒作为丰昌制帽签订合同的代表，其出具证明称涉案工程及附加工程由高绪善承建；（2009）胶民初字第190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王磊、鹿炳森受雇于高绪善，从地基基础工程质量责任单位责任人员表及中启胶建机械设备隐患整改通知单中可以看出，鹿炳森系涉案工程的施工员；证人王某等证人证言亦证明高绪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高绪善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高绪善实际承建的工程：根据庄建功与高绪善、蔡武在法庭上的对账，均认可涉案工程为一次性包死价6396000元（包括屋顶、门窗、土建、水电等），签证增加工程量的价款578523元，即总工程价款为6974523元。蔡武认为涉案工程的总价款6396000元包含其所承建的屋顶及门窗，但高绪善认为屋顶及门窗是其支付的工程款，最后双方认可以高绪善提交的录音作为依据。从录音中可以听出，蔡武和高绪善最终认可“屋面、门窗最终谁付的款凭付款单子”。庄建功在庭审中提交高绪善支付屋顶及门窗款项的收款收据及支票存根，蔡武未提交其支付屋顶及门窗款项的证据，经法院对蔡武多次释明后，蔡武提交2012年4月9日青岛永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该证明称其承建的钢结构工程款项由蔡武支付且已经结算完毕，但蔡武并未提交任何付款凭证及明细，一审法院依职权询问青岛永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苟琛迪，因其不予配合，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庄建功提交的收款收据及支票存根，更能说明详细的结算情况，且庄建功提交的收款收据系2005年出具的，而蔡武提交的结算证明是在2012年出具的，因此一审法院判定庄建功提交的证据证明效力显著大于蔡武单纯提交的结算证明证明效力。故一审依法认定高绪善实际承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为车间工程6396000元及附加工程578523元，共计6974523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庭审中蔡武提交高绪善出具的收到条三份，但从该三份收到条可以看出，2010年1月13日高绪善出具的收到条5310653元是对所有工程款的汇总，因中启胶建认为与其无关，且该份收到条在蔡武手中，而且蔡武也认可是高绪善多次领取的总和，因此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0年1月13日高绪善出具的收到条包含2004年1月28日的37400元及2005年1月28日的866590元。蔡武支付高绪善工程款共计5310653元。因中启胶建未举证证明自己支付高绪善工程款情况，无法确认中启胶建支付工程款的情况。在对账时，因高绪善认可从蔡武处拉走10000元的电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该10000元的电缆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扣除；蔡武称工人上访支付高绪善30000元，高绪善称支付其25000元，因蔡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依法认定25000元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
蔡武称高绪善以其他公司的名义从丰昌制帽领走工程款80000元，并称最后有一笔是蔡武到中启胶建办的手续，高绪善领走的钱，不是80000元就是130000元，称借给高绪善10000元，称涉案工程合同建筑面积为15600㎡，该工程实际承建14600㎡，差额410000元（410元／㎡×1000㎡），给丰昌制帽退回一半的差额工程款，因庄建功及高绪善均不予以认可，且蔡武以上所主张的事实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可。
蔡武及中启胶建称，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税金为6.49%，庄建功及高绪善称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及税金为5.34%，杨元功作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其在笔录中称管理费为2%、税金为3.34%，因蔡武及胶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税金及管理费的收取情况，故依法认定涉案工程按照5.34%收取税金及管理费，即管理费及税金372439.53元（6974523元×5.34%）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
在庭审对账中，蔡武称高绪善应支付其差旅业务包干费和劳务费，每平方米30元，建筑面积15600㎡，共计468000元，庄建功及高绪善对支付蔡武该款项予以认可，但称系好处费，并称已支付蔡武331000元，但蔡武没有出具收到条，因庄建功及高绪善所主张的好处费及已支付的款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认可，该468000元的款项应当予以扣除。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从蔡武与高绪善庭审中对账的情况及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蔡武认可由其支付高绪善工程款，只是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和工程量有争议，因此，高绪善作为实际施工人，蔡武应当支付其工程款。因与丰昌制帽签订合同的是中启胶建，而且在（2008）胶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中，是中启胶建作为原告起诉丰昌制帽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违约金。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启胶建在丰昌制帽支付全部工程款后，其应当掌握这些款项支付的情况，但经法院多次释明要求中启胶建提交付款情况后，中启胶建仍然没有提交涉案工程详细的付款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无法查明中启胶建在涉案工程中的付款情况，中启胶建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中启胶建应当在蔡武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高绪善已将涉案工程的债权转让给庄建功，因此高绪善不承担还款责任，蔡武应当支付庄建功涉案工程剩余的工程欠款及利息，中启胶建承担连带责任。因在（2008）胶民初字第16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结算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10月12日，因此蔡武应当从结算协议确定的时间开始支付庄建功欠款及利息。
综上，蔡武应当支付庄建功欠款788430.47元（6974523元－5310653元－10000元－25000元－372439.53元－468000元）及从2007年10月12日开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中启胶建对该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0）胶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一、蔡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庄建功欠款788430.47元及自2007年10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中启胶建对以上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庄建功对高绪善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庄建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690元，由庄建功负担2890元，蔡武负担17800元。
宣判后，庄建功、蔡武、中启胶建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庄建功上诉称，1、一审判决对违约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不予支持错误。涉案工程发包方已经在（2008）胶民初字第1629号案支付给中启胶建迟延履行利息，高绪善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享有该违约金及迟延履行利息277197.48元；在该工程款债权全部转让给庄建功后，上述权利自然应当归庄建功所有。2、一审判决认定高绪善应当支付好处费（蔡武改称差旅业务包干费和劳务费），并据此扣除款项468000元错误。依据法律规定，蔡武无权获得该款项，已收部分应当收缴。3、中启胶建收取2%管理费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高绪善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中启胶建是挂靠关系，蔡武无权要求庄建功支付管理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在原判决数额（788430.47元）的基础上改判蔡武和中启胶建再支付庄建功421569.53元（共计121万元）及利息。
蔡武针对庄建功的上诉辩称，（2008）胶民初字第1629号案的涉案工程款总额为1100余万元，蔡武与中启胶建并不欠高绪善工程款。蔡武系该工程的项目经理，需要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做各种资料、预决算、开工、与各单位联系、索要工程款等，因此根据工程量一次性包干提取劳务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高绪善同意支付。该工程是由中启胶建承包，公司也派驻了项目经理，并且相当多的技术难题也需要公司提供技术和人力支持，且每年需要质量回访，因此公司提取6.49%的利税也符合规定。
中启胶建针对庄建功的上诉辩称，中启胶建不欠高绪善款项。涉案工程确实由中启胶建承包，涉案工程的一切手续也都需要中启胶建去办理，且真正工地上遇到了技术难题也确实由中启胶建派人员去解决，因此中启胶建收取相关费用符合规定。
蔡武上诉称，蔡武与中启胶建不欠高绪善工程款。高绪善在施工过程中以各种形式从中启胶建处支款5310653元（4406594.20元和904059元），该款并不是高绪善就该工程的总支款，高绪善还从蔡武处支款903990元（37400＋866590）。一审庭审中，高绪善仅仅口头称是记忆不清，904059元与903990元应为同一笔款，一审法院就认可高绪善的口头陈述，而未认可蔡武的书面证据。高绪善在自己提供的录音中认可门窗和钢结构屋顶是蔡武干的，而称是自己付的钱，蔡武予以否认。高绪善也没有提供相关有效的证据证明是自己付的款。一审双方对账时，高绪善提供的票据明显不真实，并且票据总额也无法证明已全部付清门窗和钢结构屋顶款，但一审法院也仍然予以认可。一审认定庄建功与高绪善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庄建功的诉讼请求。
庄建功针对蔡武的上诉辩称，高绪善给蔡武出具的531万元收条含全部的收款，包含蔡武所主张的两笔款项。关于钢结构问题，双方均认可是蔡武找人施工屋面和门窗，高绪善提供了原始单据，但蔡武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也支付了款项。本案系工程款的债权转让，债权转让合法。
中启胶建针对蔡武的上诉辩称，中启胶建已经向法院提供了相关账目材料。中启胶建并不清楚蔡武与高绪善之间的账目。涉案工程，中启胶建已不欠款。
中启胶建上诉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中启胶建作为被告，没有举证义务，更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启胶建与蔡武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因此中启胶建不应承担责任。
庄建功针对中启胶建的上诉辩称，中启胶建尽管在一审提供了部分资料，但始终没有提供支款的相关证据，实际上蔡武在领款都有签字，但中启胶建始终没有提供。中启胶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蔡武针对中启胶建的上诉辩称，中启胶建和蔡武并不欠高绪善工程款。
二审期间，中启胶建提交蔡武于2013年1月25日出具的结算条一张，证明中启胶建与蔡武就涉案工程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双方没有纠纷。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高绪善与庄建功之间的债权转让无效。蔡武借用中启胶建的资质承揽工程，并将工程进行肢解后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高绪善个人，违反我国《建筑法》的效力性强制性规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蔡武与高绪善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作为原因关系，高绪善与蔡武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则高绪善与庄建功之间的转让合同亦无效。另外，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高绪善对蔡武不仅享有债权，亦负有管理费、税费等债务，因此高绪善向庄建功转让的并非债权而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应当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在蔡武对高绪善的转让行为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庄建功在本案中向蔡武和中启胶建主张权利，不予支持。高绪善可以自己的名义向蔡武主张相关权利。
因债权转让无效，高绪善仍对庄建功负有相关的债务。根据双方约定，高绪善欠庄建功121万元及相应利息，因庄建功在庭审中确认诉讼请求总额为121万元，其亦按121万元诉讼请求交纳案件受理费，因此对于利息部分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庄建功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蔡武认为庄建功与高绪善之间债权转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中启胶建主张其与蔡武之间已经结算完毕，因本案的处理并未涉及蔡武与中启胶建之间的结算事宜，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二审不予评判。
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胶州市人民法院（2010）胶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二、高绪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庄建功欠款121万元；三、驳回庄建功对蔡武、中启胶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0元，保全费5000元，由高绪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92元，由庄建功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高绪善出具的给庄建功的债权转让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的规定，蔡武和中启胶建也已收到债权转让证明，在高绪善享有请求支付工程价款权利的前提下，在该权利不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各方也未约定该权利不能转让、也无法律规定该权利不得转让的情形下，本案的债权转让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该债权转让也不会导致蔡武和中启胶建所享有的权利受到损害，故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二审判决认定无效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申诉人庄建功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
被申诉人蔡武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答辩称，1、庄建功与高绪善之间就特定债权的转让合同无效，因该土建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蔡武与高绪善之间的债权债务不具有可转让性，本案是工程结算，高绪善应缴纳管理费、税金、工资、材料费、罚款、借款、垫付款，还应承担质保、维修金以及质保维修义务，这些合同的义务转让给第三人必须经过债权人的同意，因此建筑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和单纯的权利转让都必须经过对方的同意，否则会造成恶意债权债务的产生；3、蔡武与高绪善之间的债权债务不清，也不具备转让的条件；4、蔡武也不欠高绪善的工程款，支款条中的904059和另一笔903990支款不是同一笔款项，法院对10000元的借款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法院认定门窗和屋顶是高绪善全部施工错误，税费计算标准也是错误，综合起来，蔡武不欠高绪善的工程款。
被申诉人中启胶建针对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答辩称，1、庄建功与高绪善债权转让不合法。原因如下：（1）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违反法律强制性法规的合同无效，显然本案蔡武与高绪善之间的合同关系属上述情况。（2）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债权转让必须具备下列条件：必须存在有效债权，转让的债权必须有据可依，具有转让性。就本案来说，蔡武与高绪善之间的合同关系都属于无效，因此，就更不存在有效的债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合同关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的权利义务是不可分割的，也是不具有可转让性的。因此，庄建功与高绪善之间的债权转让是不合法的。2、中启胶建不欠蔡武的任何款项，也不欠高绪善任何款项。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庄建功对中启胶建所有诉请。
本院再审查明，在高绪善提供的其在蔡武家的录音中，高绪善说：“……15600平方米，我应该给你46.8万的中间费，实际给了32万，这么算我还欠你15万……”蔡武回答说：“这个不错。”一审中蔡武对录音提异议，法院释明让其申请鉴定，否则承担不利责任，其明确表示不申请，本院二审对其说“这个不错”是什么含义，其称“应给468000元中费不错”，本院再审蔡武的质证意见同一、二审时的质证意见。在该录音中的总结中，高绪善已认可“2、门窗、彩钢瓦是公司签的合同，蔡武付了19万，其余是老高付的。”
本案调查过程中，中启胶建提供了两张支款给高绪善的支票存根，分别是“37400元”和“866659元”，用以证明给高绪善的总账中的“904059”的来源，各方对该支票存根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案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围绕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诉争焦点首先是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债权转移不属于合同性质不得转让、各方也未约定该权利不能转让、也无法律规定该权利不得转让三个情形，因此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债权转让有效。庄建功系受让高绪善对蔡武、中启胶建的工程款债权，高绪善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因此本案系债权转让纠纷。原一审法院将本案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庄建功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当事人，故该案由确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蔡武和中启胶建主张债权转让不合法，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诉争的第二焦点就是涉案工程款欠款数额问题。围绕各方在再审中的陈述，本院做如下分析：
1、关于庄建功上诉主张的违约金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该违约金系基于中启胶建与案外人丰昌制帽之间合同约定和生效判决所产生，中启胶建与蔡武及高绪善均没有书面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庄建功在本案中主张该违约金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2、关于“好处费”，因系高绪善与蔡武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处，且在庄建功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当中，高绪善对应当支付该笔款项予以认可，因此庄建功主张该笔款项为无效约定的理由，不予支持。
根据录音证据显示，该笔款项总额468000元，高绪善已支付32万元，蔡武在录音中表示“这个不错”亦予以了认可，录音中没有蔡武对已支付32万元提出异议的谈话记录，蔡武现否定录音证据真实性但又不申请鉴定，应承担不利责任，一审法院对该录音证据已经当庭核实，但未采用该录音证据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欠妥，应予以纠正。故本院认定高绪善还应支付蔡武148000元（468000-320000）。
3、关于中启胶建是否有权收取管理费的问题，因管理费属于合同价格条款的组成部分，高绪善是实际施工人，相关的税费和管理费应当由高绪善承担。庄建功主张中启胶建无权收取管理费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4、关于蔡武上诉主张的2004年1月28日两笔付款与高绪善于2010年1月13日出具的收条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2010年1月13日收款条系高绪善从公司收取本案工程款总额的支款证明，该收条虽由蔡武持有并向法庭提交，但实为高绪善后期向中启胶建核账时出具的，现中启胶建提供了支款的支票存根，分别是“37400元”和“866659元”，而蔡武向法庭提交的2004年1月28日两张收条，记载的数额是“37400元”和“866590元”，支票出具时间与两张收条出具时间吻合和相近，两者的差异系“866659元”笔误写成“866590元”，因此明显属于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认定后出具的收条金额中包含前两次收条金额正确，予以支持。高绪善在本案工程中收到的工程数额应以其于2010年1月13日向蔡武出具的收条为准，即5310653元。
5、关于高绪善完成工程总造价问题。根据本院二审庭审笔录记载，庄建功与蔡武均认可，涉案工程分为四大部分，即土建、追加工程、门窗、屋顶。其中，土建工程和追加工程均由高绪善组织施工，门窗工程系由蔡武发包给案外人王高峰施工，屋顶工程亦由蔡武对外发包。追加工程造价578523元，各方均无异议；根据中启胶建与丰昌制帽施工合同约定，土建、门窗、屋顶工程为一次性包死价6396000元，其中门窗工程119000元，屋顶工程1275000元，其余为土建工程。蔡武主张因工程实测面积比合同预期面积少1000余平方米，因此应当对土建工程造价相应扣减。本院认为，中启胶建与丰昌制帽的施工合同的价格条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因此工程造价的结算与实际完成的施工面积并无直接关系，且在中启胶建与丰昌制帽关于工程款纠纷的案件中，胶州市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未对此做出相反的认定，因此本案土建工程亦应按照固定价格结算，即高绪善完成的土建工程造价为5002000元（6396000－119000－1275000）。
6、关于门窗工程款和屋顶工程款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有关规定，在事实真伪不明的情况下，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庄建功和蔡武均确认门窗工程和屋顶工程均系蔡武对外发包，因此蔡武有义务对外付款，亦有义务提供相关的付款证据证明其主张。
庄建功主张高绪善曾经支付部分门窗工程款合计88866元，提交了高绪善直接付款4万元，中启胶建代扣款48866元的证明，同时提交门窗工程施工人王高峰于2012年4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高峰确认本案门窗工程款全部由高绪善支付。蔡武亦向法庭提交王高峰出具的收条，合计金额63000元。因庄建功和蔡武对于对方提交的王高峰出具的收条和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法庭要求庄建功和蔡武均对自己提交的有王高峰签字的证据进一步举证，但在指定的期限内双方均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补强其证据效力。蔡武亦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对三张合计金额63000元的收条进一步举证，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本案门窗工程款由高绪善支付88866元。
庄建功主张屋顶（钢结构）工程款全部由其向施工人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并提交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6张，合计价款90万元；2005年8月6日该公司工作人员苟某某签字的支票存根一张金额1万元，2005年8月7日，无人签字支票存根一张金额1万元，2005年9月3日该公司工作人员苟某某签字的支票存根一张金额3万元；2005年8月22日从中启胶建向高绪善的付款中直接扣款（带钢）5万元；2005年11月26日从中启胶建向高绪善的付款中直接扣款（彩钢瓦）9万元，合计109万元。蔡武主张屋顶（钢结构）工程款全部由其向施工人青岛永联钢结构有限公司支付，并提交《结算证明》一份，证明本案钢结构工程款全部由蔡武支付，且已与蔡武结算完毕。该《结算证明》甲方落款处由蔡武签字，乙方落款处加盖青岛永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苟琛迪签字。
因庄建功和蔡武对于对方提交的青岛永钢联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和证明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法庭要求庄建功和蔡武均对自己提交的证据进一步举证，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双方均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补强其证据效力。因蔡武仅提供案外人青岛永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蔡武亦未能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进一步举证，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本案屋顶（钢结构）工程款由高绪善支付109万元。
另，在高绪善提供的录音证据中，高绪善已认可蔡武支付了门窗、彩钢瓦19万，故原一审认定门窗、屋顶全部价款由高绪善支付有误，依法应予纠正。
7、关于中启胶建的法律责任。二审庭审中，中启胶建向本院提交蔡武出具的其与中启胶建工程款已结清的证明，而庄建功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中启胶建在本案中无须再向高绪善承担付款义务。庄建功基于债权转让向中启胶建主张权利，应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974523元（6396000＋578523），高绪善完成土建工程造价5002000元，追加工程造价578523元，垫付门窗工程款88866元，垫付屋顶（钢结构）工程款109万元，合计6759389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310653元、高绪善按照双方约定应当支付蔡武的费用148000元（468000－320000）、高绪善应当承担的税费和管理费372439.53元、高绪善认可从蔡武处拉走的电缆款1万元、高绪善认可因工人上访蔡武支付的25000元，蔡武尚欠高绪善工程款893296.47元。蔡武应当及时偿付欠款，并自200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计付欠款利息。
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定和举证责任分配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0）胶民初字第1175号民事判决；
二、蔡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庄建功欠款893296.47元及自2007年10月12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庄建功对高绪善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庄建功对中启胶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庄建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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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刘玉石与被告王淑芬、牛锅底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PubDate\\\\\":\\\\\"2014-06-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