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06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世全，男，1985年5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顺昌，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定。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世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粤0606刑初30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世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何世全在俄罗斯经营销售牛仔裤，后认识佛山市顺德区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聂某。2015年5月2日，被告人何世全隐瞒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事实，与聂某签订购销合同。其后，被告人何世全依约支付定金并分多次向帛盈耀装公司支付部分货款，部分履行合同，诱使后者依约给付货物。至同年9月10日，被告人何世全共收取帛盈耀装公司给付的共6439628.8元的牛仔裤，但只支付货款2221850元。
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何世全又与被害人蒋某签订购销合同，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蒋某共3915858.5元的牛仔裤，但只支付1810000元货款。
2015年11月1日，被告人何世全明知拖欠上述二被害人的货款未支付，再次隐瞒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事实，与佛山市顺德区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签订购销合同，购买后者生产的牛仔裤。其后，被告人何世全通过支付定金及货款12.5万元，诱使德希达公司履行合同，收取后者给付共72.5万元的货物。2016年1月4日，被告人何世全收取被害人给付的货物后，未告知被害人即离境前往俄罗斯，后断绝与被害人的联系，逃避履行合同义务。期间，被告人何世全收取销售货物所得款项后，仍不支付上列拖欠的货款。2016年12月18日，被告人何世全从俄罗斯入境成都机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何世全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供称：2004年年底开始，我在俄罗斯留布留诺市场的档口批发销售牛仔裤，并在俄罗斯购买牛仔裤样版拿回中国的制衣厂厂家生产，由厂家直接通过物流公司发往俄罗斯，发物流前由我验收，确定货物金额。货到俄罗斯后一般由我安排的人接货。小额货款都现金结算，大额货款的熟客都会有拖欠情况。当货款收回后，会有人在俄罗斯兑换成人民币汇到我在中国的两个农行账号，一个在广州开的，一个在顺德均安开的，有极少数直接汇到厂家指定账户。我收到货款后就会汇给厂家支付货款。2015年4月份，我通过李长青介绍，找到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的老板聂某，经磋商，决定下订单给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进行生产。签订合同后，我支付布料款的30%作为订金。2015年6月份至11月份期间，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陆续发货9万多条牛仔裤给我，在俄罗斯的档口进行销售，货值约600多万元。我销售约6万条牛仔裤，有亏有赚，多数是亏。因为厂家、物流向我催钱，所以低价将部分的牛仔裤销售出去换钱还给厂家和物流的货款。销售所得的300多万元，除了支付运费外，其余的都支付给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除了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我还向顺德均安的蒋老板以及金老板下订单。金老板帮我做2015年圣诞货，记不清楚多少条，货值约80多万，期间我给过20多万元的货款，总共欠他60多万元的货款。欠蒋老板200万元左右。我没有跟他们对账。我在俄罗斯的档口到2014年11月份左右就赚不了钱，我算过亏损260多万元。2015年上半年亏损30万元左右，到下半年，亏损300多万左右。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3月，我转到俄罗斯西伯利亚华人市场销售部分的牛仔裤，所得43万元左右，扣除运费、开支，拿回本钱33万元左右。2016年9月份到现在，我在吉木里克市场开了一个档口，销售蒋老板帮我做的8000多条牛仔裤及当地批发的牛仔裤，得款43万元左右，扣除运费等，得款23万元左右，赚3万元左右。2015年向均安三家厂家下牛仔裤订单时，我当时流动资金只有22万元左右。平常靠销售牛仔裤回笼钱后运作。期间我还向我姨妈谢玉辉多次借款共97万元做生意。2015年10月份左右投资70万元左右做红酒和西餐厅生意，亏损65万元。出货前1个月左右下单签订合同，支付货款的期限是出货后三个月内付清。我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给均安三家厂家是2015年12月份，不记得具体付了多少。因为在此期间亏损，而且还有部分客户的120多万元的货款没收回来，所以帮我做的牛仔裤都差不多卖完，还欠均安三家厂家那么多钱。后期客户的货款只收回来20多万元。我与均安三家厂家的联系电话是135××××5966，2016年3月份左右欠费停机。首先这个电话号码欠费，其次是均安三家老板经常向我催收钱并威胁我，所以后来我就没有用这个电话号码。2016年3月份后，他们可以通过微信联系我，到4月份，我手机号码停机，微信用不了，他们联系不到我，也找不到我，因为我一直在国外。手机、微信用不了后，由于我当时没钱，就没有主动联系均安这三家厂家。我当时想继续经营，所以后期收了部分的货款都用于经营档口。我销售均安三家厂家的货所得的钱除了档口的基本开支外，其他都是从国外汇到我名下及本人管理的农业银行账户上。欠聂老板420万元左右的货款，已跟对方对数确认过；欠蒋老板210万元左右的货款，双方没有对数确认，但后来我确认过相关单据没问题；欠金老板大约60万元左右的货款，双方没有对数确认。聂老板提供600多万元约9万条的牛仔裤，期间支付了200多万元给对方；蒋老板提供了300多万元的牛仔裤约6万条，期间支付了180万元左右给对方；金老板提供了80多万元的牛仔裤约1万多条，期间支付了20多万元给对方。三家厂家提供给我的牛仔裤已销售额是450万元左右，尚有26000至27000条未销售完，货值约200万元左右。我名下没有房产及其他财产。6228480089503308077的账单中，我划线部分是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卖牛仔裤所得的货款。被告人何世全对涉案的购销合同、出仓单、对账单及其名下的银行交易流水进行了指认。
2.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聂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5月2日，我与何世全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何世全按照约定支付定金，我公司开始生产牛仔裤，并按约定时间出货给何世全，截止2015年9月10日，共供应价值6439628.8元的牛仔裤给他。我公司生产好货后雇车送到何世全指定的广州的地点，不清楚何世全如何出货给客户，但何世全在俄罗斯有档口销售牛仔裤。2015年9月份，我发现何世全支付货款的速度很慢，而且所拖欠的金额很大，于是就不再供货。何世全最后于2015年1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万元的货款，至今再没有支付过。2015年5月份至2015年12月份，何世全分了多次支付2221850元的货款，累计欠4217778.8元。2015年12月7日，我与何世全对过数，确认欠款，并签下对账单、付款明细。自对数后，何世全一直没有支付货款给我公司。以前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何世全的联系电话是135××××5966，2016年1月份，何世全不接听电话，后来就处于关机状态。听说何世全已经去了俄罗斯至今没有回来。聂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3.被害人蒋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5年7月23日，我与何世全签订合同，8月14日出第一批货给何世全，最后一次出货是2015年12月19日。我供应给何世全的货都是通过何世全指定的物流公司发货到增城永达物流公司，最后再出货至俄罗斯。由于何世全累计拖欠2105858.5元货款，直接导致我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及供应商货款，只能卖厂。何世全的电话从2016年4月份开始无法打通，只能通过微信联系，到2016年5月底，连微信也联系不上。2015年8月份至2015年12月19日，我共供应3915858.5元的牛仔裤，期间，何世全只通过转账分多次支付了1810000元的货款。何世全以支付小金额货款的方式不断诱骗我履行合同，最终诈骗我价值2105858.5元的牛仔裤。蒋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4.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的报案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11月1日，我与何世全签订购销合同，生产牛仔裤供应给何世全，签订合同后，何世全转账支付10万元定金。我公司于2015年11月中旬出货给何世全。从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份，我公司供应2万多条牛仔裤给何世全，货款共约105万元左右，期间，何世全只支付了10万元的定金以及后来支付了2.5万元的货款。货出完后，2016年1月5日联系何世全进行对账，何世全说去了俄罗斯。后来，我一直通过微信向何世全追收货款，何世全则以各种理由推托，2016年5月份无法联系何世全。金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5.证人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5年5月份至9月份期间，替帛盈耀公司运牛仔裤到广州新塘，一开始是由帛盈耀公司的老板聂某联系我，我是直接从帛盈耀公司装货，然后由帛盈耀公司的客户跟单员曾先生跟车、带路，将牛仔裤运到广州新塘方圆打包站。前期运送的货量大，后期就慢慢少了。帛盈耀公司那边的货少了之后，接着另外一家如裕公司的蒋老板就接着找我们运货，还是那个客户的货，所有的货还是运到广州增城新塘打包站，也是由曾先生跟车，在2015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也替如裕公司运了很多批牛仔裤到新塘方圆打包站。证人路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6.证人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至12月份期间，我所经营的打包站帮曾某、何世全从顺德区均安镇永达公司运来的多批牛仔裤进行压缩、包装，然后由曾某和何世全通知广州的物流公司运走，我听说是将牛仔裤出口到俄罗斯。到了2016年3月份开始，曾某和何世全的电话就无法联系了。证人秦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7.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蒋某的如裕制衣厂（未进行工商登记）替何世全生产了价值约400多万元的牛仔裤。并称，所生产的牛仔裤都已经全部交付给何世全，而且所有的货都是由曾志刚负责签收。何世全的货应该是通过物流运往广州，或是出口到俄罗斯，我不清楚具体情况。证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8.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6月份，帛盈耀装公司安排我到俄罗斯帮客户何世全卖货，所卖的货基本上都是公司所生产的牛仔裤。在俄罗斯莫斯科的莫斯科湾留不里诺服装批发市场，何世全有一个档口和三个仓库，平时主要是由何世全的妻子曾晓霞管理，我去到俄罗斯就是帮忙销售牛仔裤。何世全平时一般是一个月去一次俄罗斯，主要是和他妻子沟通货的销售问题，我去到俄罗斯后，一直在那档口跟进销售到2015年9月底，然后就回国重新办理签证，2015年10月又去俄罗斯。我这次去到俄罗斯后，何世全及他的妻子曾晓霞就不让我管理档口的工作了，平时就叫我在宿舍呆着，这样我一直在俄罗斯呆到2016年1月份就回国了。在俄罗斯那边基本上都是大批量出货的，我在俄罗斯帮忙（2015年6月至9月期间）的时候试过一次性销售1.7万条牛仔裤，最少也会销售700至800条牛仔裤，基本上都是以“跳楼价”销售，我接触制衣行业都5至6年了，以我的经验来看以这样的价格出售基本上是每条裤要低于成本价10元左右，这样的方式销售肯定是亏本的。证人张某辨认出被告人何世全。
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何世全的身份情况。
10.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5月31日，被害人聂某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报称，帛盈耀服饰有限公司被何世全骗取4217778.8元牛仔裤。2016年8月10日，被害人蒋某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报称，如裕服饰有限公司被何世全骗取2105858.5元的牛仔裤。2016年8月31日，被害人金某到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报称，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被何世全骗取93万元牛仔裤。经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均安派出所侦查，发现被告人何世全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对何世全办理全国刑拘追逃手续。2016年12月18日9时30分，成都边检站在执行3U610（莫斯科至成都）航班入境检查任务时，将被告人何世全抓获。
11.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证实：各被害方分别与被告人何世全签订合同、供应货物及收到货款的情况。
12.护照复印件、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何世全进出中国国境的情况。最后一次出入境是2016年1月4日离境前往俄罗斯，同年12月18日入境成都机场。
13.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35××××5966的户主是被告人何世全。
14.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何世全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何世全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是2015年12月6日支付给被害人聂某、蒋某。何世全在签订、履行合同时的账户余额均不足以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当有资金入账后，才分别支付部分货款给被害人。另外，何世全的账户中显示有支付给其他人的货款，证明除本案被害人外，何世全仍向其他人订货。有支付给谢玉辉的款项及红酒款的记录。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在用以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有资金汇入，经统计共477445元。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世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何世全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世全的诈骗犯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予以退赔。综合考虑被告人何世全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及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何世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何世全向佛山市顺德区帛盈耀装服饰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4217778.8元、向蒋某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2105858.5元、向佛山市顺德区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世全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有实际履行能力，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没有故意逃匿，本案只是因为外部无可抗拒的因素下产生的经济纠纷，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其与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之间已经结算清楚，并没有欠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60万元货款未支付。其辩护人辩称何世全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合同的方式，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诈骗行为方式，本案应属于合同纠纷。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何世全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世全提出何世全没有欠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60万元货款未支付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某的陈述证实从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份，其公司供应2万多条牛仔裤给何世全，货款共约105万元左右，期间，何世全只支付了10万元的定金以及后来支付了2.5万元的货款，货出完后，2016年1月5日联系何世全进行对账，何世全说去了俄罗斯。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与何世全的对账单、装箱单上显示数量是19704条，单价分别是45元、46元、47元，总金额904663元。上诉人何世全在侦查阶段多次供称金老板向其提供了货值约80多万元人民币的牛仔裤约1万多条，期间他给过20多万元货款，总共欠金老板60多万元的货款，双方没有对数确认。虽然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单、装箱单与金某的陈述及上诉人何世全的供述并不完全吻合，但足以证实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向上诉人何世全提供的货物金额远超过何世全支付给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的定金和货款总额。上诉人何世全上诉称其只收到与其所支付定金和货款金额相符的货物，并没有收到货值约80多万元人民币牛仔裤，其与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之间已经结算清楚的上诉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足采信。原审结合现有证据，根据上诉人何世全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就低认定上诉人何世全仍欠德希达服装有限公司60万元货款未支付并无不当。上述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何世全及其辩护人提出何世全有实际履行能力，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没有故意逃匿，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只是因为外部无可抗拒的因素下产生的合同纠纷，不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何世全在侦查阶段供称他在俄罗斯的档口到2014年11月份左右就赚不了钱，他算过亏损260多万元。2015年上半年亏损30万元左右，到下半年，亏损300多万左右。2015年向均安三家厂家下牛仔裤订单时，他当时流动资金只有22万元左右，平常靠销售牛仔裤回笼钱后运作，他名下没有房产及其他财产。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何世全在签订、履行合同时的账户余额均不足以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当有资金入账后，才分别支付部分货款给被害人。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何世全没有实际的履行能力。上诉人何世全在侦查阶段供称他销售约6万条牛仔裤，有亏有赚，多数是亏，因为厂家、物流向他催钱，所以低价将部分牛仔裤销售出去换钱还给厂家和物流的货款。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至9月期间，何世全基本上都是以“跳楼价”大量销售，以这样的价格售的货基本上是每条裤要低于成本价10元左右，这样的方式销售肯定是亏本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何世全存在大量亏本销售的行为。被害人聂某、蒋某、金某的陈述均证实上诉人何世全2016年1月出国到俄罗斯后，三人均多次通过电话向何世全追收货款，但何世全开始不接听电话，后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从2016年4月电话无法打通，2016年5月微信也无法联系。虽然上诉人何世全辩解称是因为银行卡没钱无法交电话费导致手机停机，后微信无法使用，但其在国外仍然有其他途径可以联系被害人，但从其2016年1月出国后，并未主动与被害人联系过商讨继续支付货款的事。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5月3日期间，上诉人何世全用以支付货款的银行账户有477445元资金汇入，其并无将所收到的款项用于支付货款。综上，上诉人何世全在明知俄罗斯牛仔服装行情不好，卢布汇率跌幅较大，且其流动资金不足的情况下，仍与被害方签订合同，以先给付定金的方式，不断要求被害人供应给其大量牛仔裤。在被害方供货期间，上诉人何世全明知在亏本的情况下，将大量牛仔裤以低于成本价进行销售以回笼资金。上诉人何世全到俄罗斯后逐渐中断与被害人的联系，利用回笼资金进行其他生意，并无与被害人联系过商讨继续支付货款的事。通过其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上述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世全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履行合同，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何世全虽对其行为性质进行了辩解，但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何世全的诈骗犯罪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责令其予以退赔。上诉人何世全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 劲
审判员 张华伟
审判员 黄志庆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庞健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