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舒刑初字第231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某，男，195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原任吉林省舒兰市×镇粮库主任，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5月1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桑德进，吉林德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5]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某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智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吴燕担任检查记录，被告人路某及其辩护人桑德进到庭参加诉讼。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因法律适用发生变化，延期审理建议二次，2016年7月22日舒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王某1、杨某撤回起诉，舒兰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0日裁定准许其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某于2001年，利用其担任舒兰市×镇粮库主任的职务便利，将×镇粮库公款240000.00元出借给×镇×村用于缴纳农业税统筹款，后×村一直未偿还。2002年，路某调任舒兰市×镇粮库。2013年，路某利用知晓国家出台的化解乡村垫交税费债务政策，在王某1、杨某的帮助下，采取虚假入账的方式，以路某个人名义成功申请化解乡村垫交税费债务款240000.00元。该笔款项未返还给×粮库，被路某个人占有。事后，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从240000.00元人民币中分别给王某120000.00元；给杨某10000.00元；为感谢连某的帮助给其20000.00元；给×村会计吕某1、许某1各10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某无视国法，挪用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被告人路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路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路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路某清理欠款，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是挪用公款的犯罪主体，不构成挪用公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路某于2001年，利用其担任舒兰市×镇粮库主任的职务便利，将×镇粮库公款240000.00元出借给×镇×村用于缴纳农业税统筹款，后×村一直未偿还。2002年，路某调任舒兰市×镇粮库。2013年，路某利用知晓国家出台的化解乡村垫交税费债务政策，在王某1、杨某的帮助下，采取虚假入账的方式，以路某个人名义成功申请化解乡村垫交税费债务款240000.00元。该笔款项未返还给×粮库，被路某个人占有。事后，路某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从
240000.00元人民币中分别给王某120000.00元；给杨某
10000.00元；为感谢连某的帮助给其20000.00元；给×村会计吕某1、许某1各1000.00元，共计给付52000.00元。
案发后，路某返还200000.00元、王某1返还20000.00元、杨某返还10000.00元、吕某1返还1000.00元、许某1返还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舒兰市纪律检察委员会移送函、侦查终结报告、被告人路某户籍信息。
2、舒兰市某公司、舒兰市某局任免职务文件及证明：×粮库为国有经济。路某1999年被任命为×粮库主任、2004年被任命为×粮库主任、2012年退居二线、2014年9月退休。王某1于2001年任某2镇农经中心出纳员。杨某退休后被返聘×镇财政所预算会计。连某于2015年6月10日病逝。
3、借据（赵某借某2粮库24万元）、×粮库资产减值损失核销审批单及记账凭证。
4、吉林省财政厅、舒兰市财政局、舒兰市农村综合改革办公室关于化解农村垫交税费债务资金的文件、舒兰市×镇核实确认债务明细表。
5、银行流水账。
6、查询存款通知书、扣押罚没清单（扣押路某人民币
200000.00元、王某1人民币20000.0元、杨某人民币
10000.00元、吕某11000.00元、许某11000.00元）、舒兰市财政局结算票据、舒兰农村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
7、光盘8张：讯问录音录像。
8、证人赵某证言：2001年的时候，国家收农民的农业税和统筹款，村里还差24万元的农业税和统筹款没有收齐无法交给政府，政府那边为了完成任务又催的比较急，我就找到当时×镇的党委书记姜某问他怎么办，可不可以到×粮库那里借点钱交上农业税和统筹款，我和×粮库主任路某也认识，姜某当时没给我答复。过了几天我又问姜某，姜某就告诉我，你去×粮库找粮库主任路某说说此事，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我就到×粮库找路某，我跟路某说×村现在收不齐农业税和统筹款，想从粮库借24万元用于缴纳农业税和统筹款，完成政府任务。这笔钱用×村农民卖给×粮库的卖粮钱偿还。路某说行，没问题，不过他要先和粮库的出纳说一声，路某和粮库出纳说完以后，我就从粮库出纳徐某那里拿走了24万元现金。我给徐某出了一张欠据，上面注明是借款用于缴纳农业税、统筹款，有我的签名和盖章，×村的公章盖没盖我忘了。村民将卖粮凭证交给我以后，我统一到×粮库进行了结算。我拿着卖粮款回到村里，将委托我卖粮农民的卖粮款扣除农业税和统筹款以后，进行了发放，我手里还剩下大概24万元，想用于偿还×粮库的欠款。我曾经因为缴纳农业税和统筹款向别人借过钱，他们上门来要，我将这笔钱偿还之前的借债了，没有返还给×粮库，路某一直找我催要，2002年我退休以后，就更偿还不上了。当时×村的欠款太多，经常拆东墙补西墙，这笔钱根本没办法入账，我也没跟村委会班子成员单独说过。2014年的时候，具体什么时间记不清了。路某给我打电话说他找我有事，没说具体什么事，我就跟他约定在吉林某公园正门见面。路某到了地方以后跟我说，这么多年了，我欠粮库的钱他已经以个人名义都偿还给粮库了，但是没有人偿还他的钱，现在他有机会能够得到这笔钱，但是需要我给他出一张票据，我说行啊，这是好事，我给他出了一张欠据，欠据上大概内容是我个人欠粮库24万元人民币，我在欠据上签名，按手印后，我们就分开了。
9、证人冯某证言：我是在2001年年底进行清点库存现金时发现了这笔欠帐，但路某是领导，我也没办法去问他这事是怎么回事，这钱也没法下账，一直是用粮款来回倒这笔钱，就相当于拆东墙补西墙。一直到2004年，国家粮食检查，非常严格，实在没办法才把这笔钱进行下账，挂在往来账中。这笔钱某2粮库的历任领导郑某、朱某都催要过，但都没有要回来。我们粮库在2006或2007年划入了中储粮吉林省长春分公司，每年年底向长春分公司申报财务报表，2012年，中储粮北京总公司要求各地方粮库向北京总公司报表，并要求不许存在往来账，我们粮库开库委会研究决定核销掉这笔欠账，因此我们用当年利润核销了这笔欠账。2013年11月，路某给我打电话，问我还记得×村欠款的事不？我说记得，欠24万元，之后他说他要清清这笔账，我说这么长时间了你还能清回来吗，他说试一试，能差不多，那得给我点费用，还需要原始欠据。我说那行，我和领导汇报一下，你听我信儿，我撂下电话，就到二楼刘某主任办公室把这件事向刘某汇报了，刘某说要是能清回来这倒是好事，现在企业也困难，我说但是他要把原据拿走，还要点费用，刘某问我他要多少费用，我说他也没说，至于多少只能你们两个领导商量定，然后我问刘某这张原始据是否给他？他说那就给他吧。
我从刘某办公室出来后就给路某打电话，我说我把这事儿和刘某汇报了，他同意你拿走，具体费用你们两个定。又隔了几天，路某来到我办公室，把那张×村24万元的原始借据撕下来，复印了一张，之后我要求他给我出具一张该原始票据的收条，他让我找一张纸，我说不用，直接写到复印件后面就得了，他就把原始票据拿走了。
10、证人朱某证言：前两任×粮库主任路某在任期间，曾经从某2粮库借给×村一笔24万元钱，具体发生欠款的时间我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在路某任×粮库主任期间发生的，账目上都有记载。我每年都派粮库的工作人员找当年×村的书记赵某进行催要这笔欠款，但赵某一直说没钱，也就一直没有要回这笔钱。这事我没有特意去问过路某，就是有一次我遇见路某的时候，跟他说起了这件事，但我现在记不清时间和地点了。我就说“路某，你在任时×村欠的那笔钱，到现在也没还，你想想办法怎么能要回来，需要的费用粮库可以给你处理点”。路某说“行，那我看看吧”，就这么说了一次。我们×粮库在2007年划入中央储备粮（以下简称中储粮）吉林省长春分公司，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中储粮要求向中储粮北京总公司报表，并要求向公司报表时不允许有往来账，因此我们在报表时将这笔24万元的欠款核销。如果这笔钱催要回来，是可以以营业外收入入账，这是没问题的。2013年9月跟下一任的×粮库主任交接的时候没有提这笔欠账，因已核销了。之后路某是否催要或从其他途径要到这笔钱我就不清楚了，他没有跟我说过。
11、证人刘某证言：我是在2013年10月份上任的，同我交接的上一任×粮库主任朱某，在交接时朱某没有和我说起过有欠款的事。但在2014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们粮库财务科长冯某跟我汇报过之前×村欠款的事。冯某跟我说，“路某（指我前三任的×粮库主任路某）来找我，说×村欠我们粮库的那笔钱，已经很多年了，现在路某要帮着进行清欠”，我没有细问什么时间及欠多少钱等情况，因为我觉得清欠是好事，这样我们粮库经济也能宽裕一些，我就说：“那是好事，清欠了咱们粮库也能宽裕些”。这之后再没有人跟我提起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这笔钱现在是否要回来了，如果收回了欠款，应该可以按营业外收入入账。
12、证人许某1证言：我在×镇农经中心主要负责几个村的会计代理业务。×村有一笔24万元的债务是发生在2001年，当时×村的书记是赵某，但借钱时我并不知道这件事，因此借钱的经过我不清楚，村里也一直没有把这笔债务下账。我是后来听说赵某向当时×粮库的主任路某借了24万元，借了之后还不上了，但我不知道赵某是向路某个人借钱还是向粮库借的钱。借款这件事就么撂着了，一直到2013年初，×农经中心通知各村申报垫付税费债务，国家要进行化债，各村会计都到镇政务大厅临时办公，有一天我看见路某到大厅找×村现任的会计吕某1，但我离的远，他们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吕某1就拿着一张24万元的借据，说是路某给他的，问我“路某让我帮他把这笔债务做账里用于化债，我不太懂怎么做，你帮我看看怎么处理”。我说“那只能把村里欠路某的24万元记到短期借款，给路某收账，体现路某存钱，才能给化债”。我和吕某1说这些话的时候财政所回聘的会计杨某也在场，他还帮着出主意来的，但具体说的什么我记不清了。过了一两天，吕某1拿着路某的借款票子让我帮他做了这笔凭证和票据，这笔借据赵某的签名是他的笔迹，章也是真的。这笔24万元的债务之前在村里的账目中没有体现，因为吕某1找我帮他处理这笔账用于化债，我想反正也是国家给化债，不是村里拿钱，我就帮忙了，这笔债务申报成功通过了。2014年2、3月份，有人通知我到农经中心办公室，说化债钱下来了，让我去一趟，到农经中心办公室，我到了之后看见路某、王某1、吕某1在屋里，王某1给了我和吕某1每人1000.00元钱，说“这是路某给的，感谢你俩帮忙”，我跟吕某1客气了一下就收着了。之后我们上香满楼饭店吃了饭，吃饭的有路某、王某1、吕某1、我，好像还有某1村现在的书记肖某。
13、证人吕某2证言：2013年的时候，国家有一笔化解农村垫交农业税和统筹款的资金。舒兰市×镇×村原来的党支部书记赵某曾经向路某借了24万元钱用于缴纳×村农业税和统筹款，后来一直没还，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但具体借款的经过我就不知道了。路某问了好多人，后来问到我，问我是否有办法能联系上赵某。我以前当过×村村党支部书记，知道×村的村党支部书记连某和赵某可能有联系，就带着路某去×村找连某，在连某所在的屯子小卖店里找到他。路某将情况跟连某说了，我跟连某说帮路某大哥找找，路某大哥急着找赵某，连某说他可以试着帮忙联系赵某，路某许诺说要是能帮他找到赵某，他宁愿花一万、两万的。过了几天，连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他跟赵某联系上了。我说那你就给路某大哥打个电话，你要不打我就打，连某说那他给路某打电话，路某和赵某之间怎么沟通的我就不知道了。2014年腊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连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生病了，想路某和我了，我就又给路某打电话，跟他说连某想他了，找他一起去看看连某。我和路某就去了连某家，连某问路某是否找到赵某，找到赵某后把事情是否已经办妥了？路某回答都办妥了，路某说多亏你了，帮我联系上赵某，要不赵某欠他的钱就全废了，一分也回不来，说着从他随身携带的包里掏钱，我看到这种情况就从屋里出来。具体给多少钱不知道，但我从路某的包以及路某和连某的关系判断，路某也就给连某万元钱。路某给连某钱，一是连某当时生病，很严重，从人情上讲要拿些钱表示慰问，另外，路某也曾经说过，谁能找到赵某，就给谁表示一下，不能让人家白忙乎，连某帮路某找到赵某，路某来兑现当时的许诺。过了一会儿，我又回来，我们又接着聊天，中午在连某家吃的饭。
14、证人王某1的陈述：路某和我父亲，以及我前夫都很好，所以我也认识他。2013年1月份的时候，路某不知道从哪听说有“化债”这回事，就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是不是有化债的事”，我说“有这事，还没开始呢”，之后，他到我们单位来过一次，把情况给我们主任王某2说了一下，他说他手里有一张×镇×村24万元人民币的欠据，是当时某1村党支部书记赵某出据的，但是在×村的村账上没有体现，再后来，路某和王某2怎么谈的我就不知道了。2013年2月份，省里工作组下来进行审核时，路某和×镇财政所返聘会计杨某一起来到×镇政务大厅，想找×村的会计，正好×村会计吕某1在大厅办事情，我就给两个人做了介绍，后来吕某1、×村原会计许某1、杨某、王某2一起商量给路某重新做的票据入的村账。2014年2月份，路某化债款下来了，我通知他到×镇农经服务管理中心领取存折或银行卡，路某到我办公室后，吕某1和许某1也到我这来了，路某给我点出2千元现金，我到门口交给吕某1和许某1的，他们简单拒绝了一下，然后就收下了。路某取走存折后的第二天，他给我打电话，说“钱拿回来了，路叔给你个红包钱”，让我把账号发给他，我开始拒绝了，但是在路某的坚持下，我将我的银行账号给他发过去了，他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2万元到我账户中，我当时以为他是因为已经不存在希望的钱要回来了一时高兴给我的，经过检察机关的教育，我认识到错了，我不应该要这笔钱，我一定将这笔钱退回，不该拿的钱不拿。
15、证人杨某的陈述：路某名下化解的这笔债务金额是24万元，这些钱是2001年11月×村欠下的。2013年，省里化债工作组到某2镇工作期间，路某到×镇政务大厅找我，路某跟我说，×村欠他一笔钱，是当时×村党支部书记赵某借钱用来缴纳×村农业税和统筹款的，但是，在×村村账上没有体现，这次赶上机会能够化解，希望我帮忙入到村账，化解债务。因为我当年在财政所工作，知道×村党支部书记赵某到×粮库找路某借钱交农业税统筹款这件事，所以就跟×村会计吕某1说，这笔账是真实的，应该给路某入账。吕某1当时不太同意，后来我又说，你看事情存在不？吕某1说存在，我说既然存在，又赶上这个机会，该整得给整上啊，吕某1就同意了。当天，我和吕某1、许某1商量着把账做了，后来这笔债务申报到省工作组，通过审批这笔债务就化解了。因为吕某1对账务工作不是太懂，他问我应该怎么做账，我跟他说把路某手里的24万元欠条入账做应付款，让赵某给×村出一张24万元的欠据入账做应收款，这样账面就平了，吕某1也就按照我说的做了。2013年2月16日，路某到×镇农经服务管理中心领走存折的第二天，他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表示表示”，让我把银行账号给他，他给我转一些钱。在他的坚持下，我提供给他我的农村信用社的账号，他在2013年2月27日，转给我1万元人民币。
16、被告人路某的供述与辩解：2001年11或12月份，时任×镇×村村书记的赵某因为缴纳农业税和统筹款的事情找到我，跟我说能不能先从粮库借些钱应应急，完成政府的任务，我问他要借多少钱，他说要借24万元，我说行，但你要给我出一张欠据。赵某就在我的办公桌旁出了一张欠据，我在欠据上签了字，我记得欠据上的内容大概是赵某借款缴纳农业税和统筹款。赵某给我出完欠据以后，我给粮库的出纳徐某打电话说了此事，让她直接支付现金就行了。这笔24万元的借款，赵某一直没有还，我一直找他催要，后来×村改选，赵某不再担任党支部书记，家也搬走了，我就找不到他了。2002年我调到×粮库后，我听别人说新来的粮库主任将这笔钱挂在×粮库与×村的往来账上了。2012年年底的时候，我听说国家出台了化解乡村垫交税费债务补助资金的消息。我就找到×镇政府打听，×镇政府工作人员说确实有这件事，而且马上就要来工作组了。我记得我最先找到财政所梁瑞学，他说财政所不负责此事，他将我带到经管站，将经管站的站长王某2介绍给我，是王某2告诉我的这个消息。当时，经管站还有一个我认识的工作人员叫王某1，她是我好朋友的女儿，我们平时很熟悉。王某2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都可以问王某1，王某1告诉我说需要填几张表，要有当时缴纳农业税统筹款的原始凭证，而且这些材料要经过工作组审核通过后上报，才能最终得到补助资金。我听王某1说需要原始凭证之后，就给当时×粮库的主任朱某打电话，说国家有政策能够解决赵某当年欠的钱，需要粮库提供赵某的欠条，朱某在电话中跟我说，能要就要，你就看着办吧。我过了几天，我就到×粮库找到财务科长冯某，将此事跟他说了，冯某跟我说这笔钱在中储粮收购×粮库的时候已经用利润核销了，我跟他说这次国家有政策，有可能把这笔钱要回来，还给×粮库，不过需要原始凭证。他跟我说能要回来也好，不过时间太长了，凭证不好找，让我第二天再过去。第二天，我又去找冯某，冯某说找到了，不过我要拿走的话，需要给他出一张借条，上面说明我借赵某的欠据是为×粮库清欠之用。我拿着这张借据到×镇经管站进行申报，经管站告诉我这张借据要经过上级部门派来的工作组审核，审核通过了才能支付给我补助资金，同时，这张借据×村是否承认还要进行确定。新上任的村党支部书记肖某说赵某确实从你那里拿走了24万元钱，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是这笔钱×村没有入账，×村不能支付这笔钱，这笔钱必须有人承担，不能损害×村的利益。我找到财政所的返聘会计杨某，问他解决办法，杨某和×村的会计就商量怎么入账，最后，×村的会计告诉我，让我找赵某出一个欠据，内容是赵某个人欠×村24万元，这样方便他们入账。我就通过各种关系找到赵某，我们在吉林市×公园正门附近的十字路口见的面。我跟赵某说，他从×粮库借的那笔用来支付×村农业税和统筹款的资金现在可以解决了，不过现在×村不承认，需要赵某给×村一个欠据，金额为24万元，形成一个三角债务关系，这样在不损害×村的利益情况下，我可以得到这笔补助资金。赵某在这张票据上签字、盖章。我拿着这张票据交给了一个经管站工作的人员，这个人还跟我说就是这个欠据才可以入账。在进行申报的过程中，我曾经邀请王某1、杨某等人吃饭，在饭桌上，我跟王某1、杨某等人说，你们帮了我很多忙，如果我能得到国家给的补贴资金，肯定不让你们白忙活。2013年年底，王某1给我打电话通知我说国家给的核销资金下来了，我到经管站从王某1手领取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卡里有金额24万元，取完银行卡的第二天，我给王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2万元，我还给杨某也转1万元，感谢他们在我申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2014年2月份，应该是我取完核销资金的当天，我让王某1找×村的村书记、会计吃饭，我和王某1在办公室等的他们，我给王某12千元钱，让她给每个会计1千元。其中一个会计先来的，过了一会，另外一个会计也来了。他们来了以后，王某1给了他们每人1千元，王某1说是路某给的，感谢他俩的帮忙，他俩推辞一下就将钱揣兜里了。过了一会儿，×村村书记肖某也来了，我们就一起上饭店吃饭去了。这笔24万元钱我总共分四笔将钱支出，取钱日期记不清了，转给王某12万元；转给杨某1万元；转给某2镇保安村姓吕的会计9万元用于支付承包保安村林地的租金；还有一笔12万元，我转到自己的卡上，朋友索丙学借了10万元，用于支付给农民工工资，他还我5万元，还差5万元；给连某2万元。现在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一定积极配合检察机关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全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被告人路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有证人赵某、冯某、朱某、王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有舒兰市纪律检察委员会移送函，侦查终结报告，被告人路某户籍信息，舒兰市某公司、舒兰市某局任免职务文件及证明，借据、×粮库资产减值损失核销审批单及记账凭证，吉林省财政厅、舒兰市财政局、舒兰市农村综合改革办公室关于化解农村垫交税费债务资金的文件、舒兰市×镇核实确认债务明细表，银行流水账，查询存款通知书、扣押罚没清单，舒兰市财政局结算票据，舒兰农村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讯问录音录像光盘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某受国有企业舒兰市×粮库的委托清回欠款，被自己挪用，数额较大之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路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在尚未被检察机关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能积极返赃，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路某不构成犯罪主体。经查，被告人路某是受国有企业舒兰市×粮库的委托清欠欠款，是履行×粮库职责，应视为受雇国有企业工作，清回资金为×粮库所有。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路某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责令被扣押的被告人路某等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三万二千元，返还给舒兰市×粮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春阳
审 判 员 朱顺玉
人民陪审员 李志国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