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0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人民大道中40号交行大厦。
负责人：李木英，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亮，男，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栋，男，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广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中35号2楼0201房—0203房。
法定代表人：王亚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该公司工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振武，广东国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雷州市纪家镇（原纪家糖厂内）
法定代表人：梁建国，总经理。
原审被告：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遂溪县洋青镇（洋青二糖厂内）。
法定代表人：黄日春，总经理。
原审被告：梁建国，男，196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原审被告：陈金莉，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系梁建国的妻子。
原审被告：黄钧，男，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
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湛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广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垦物流公司）、原审被告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通糖业公司)、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湛江经济技
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粤0891民初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交行湛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亮、梁栋与被上诉人广垦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唐振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裕通糖业公司、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行湛江分行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广垦物流公司在应收账款项2566．5万元的额度内对交行湛江分行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广垦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在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YT20141202JH《购销合同》，裕通糖业公司将其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566.5万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交行湛江分行同意为裕通糖业公司做保理融资20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裕通糖业公司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告知了广垦物流公司。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12月12日出具了《买方确认意见》。上述两份资料，广垦物流公司明确的事项有：l、裕通糖业公司将对其享有的2566.5万元债权已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2、广垦物流公司还款时应汇款到交行湛江分行（见《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第2点）。本案中，广垦物流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交行湛江分行履行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广垦物流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还款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易习惯，由于广垦物流公司已支付涉案应收账款2566.5万元给裕通物流公司，因此不用再承担对交行湛江分行的偿还责任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将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前四次的交易情况与本案涉案的交易情况对比后，认为广垦物流公司根据交易习惯己适格履行还款义务，该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中查明前四次交易中的第一次是: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1月14日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2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还款。第二次是：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2月14日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2月17日向裕通糖业公司还款。第三次是：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7月7日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广垦物流在2014年7月10日向裕通糖业公司还款。第四次是：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向裕通糖业公司还款。本案涉案的交易作为第五次是：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12月12日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12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还款。一审法院认为的交易习惯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认定，前四次广垦物流公司的还款均是在出具《买方确认意见书》后，但是涉案的第五次还款却是在出具《买方确认意见书》前。由于广垦物流公司和裕通糖业公司双方资金往来频繁，既有裕通糖业公司汇款给广垦物流公司，也有广垦物流公司汇款给裕通糖业公司。即使广垦物流公司在2014年12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履行了编号为YT20141202JH《购销合同》的还款2566.5万元，也不能作为免除其履行还款给交行湛江分行的义务，更不能理解为交易习惯。交行湛江分行还补充了如下上诉意见：一审法院片面根据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的汇款往来，从而认定广垦物流公司己履行向交行湛江分行还款的义务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请法院注意的是，广垦物流公司转账给裕通糖业公司的账户均不是裕通糖业公司在交行湛江分行处开设的账户。根据交行湛江分行提交的《证据目录一》第78页、第79页、第80页、第88页、第97页，显示的均是广垦物流公司直接汇款到裕通糖业公司交行湛江分行处开设的账户。该汇款习惯就是广垦物流公司为5份合同履行付款义务。正是由于广垦物流公司没有履行编号为YT20141202JH《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因此交行湛江分行才要广垦物流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之间，为了逃避债务，存在串通的可能性。一审法院只是根据该两公司私自制作的往来单据，就认定广垦物流公司根据交易习惯已履行了付款义务是错误的。如果认定广垦物流公司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行湛江分行处开设的账户以外的其它银行的账户付款，是履行付款义务的认定，那么也就是间接认定裕通糖业公司没向交行湛江分行履行过偿还《公开性有追偿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为：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款项的义务。交行湛江分行正是因为与广垦物流公司和裕通糖业公司有交易习惯，这个习惯是由广垦物流公司直接付款到裕通糖业公司在交行湛江分行处开设的账户，交行湛江分行根据填平原则进行了扣减。由于广垦物流公司还没有履行YT20141202JH《购销合同》的付款义务，将款项汇入交易习惯的账户里，所以交行湛江分行才向广垦物流公司主张权利。
广垦物流公司辩称，一、广垦物流公司已履行付清全部货款25665000元的义务，一审法院驳回交行湛江分行对广垦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保理合同明确说明本合同项下的催账期满为60天，自应收账款到期日次日起算，但任何情况下，催账期届满日不应迟于2015年6月30日。但在应收账款的催收上，自始至终均是裕通糖业公司联系应收货款事宜，交行湛江分行均未出现与广垦物流公司联系。交行湛江分行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邮寄《催收通知书》予以催收，但广垦物流公司从来没有收到交行湛江分行邮寄的催收函，且该催收行为发生在催账期限届满日2015年6月30日之后。2014年12月2日，裕通糖业公司与广垦物流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YT20141202JH《购销合同》，约定广垦物流公司向裕通糖业公司购买一级白砂糖5900吨，总价款为25665000元。2014年12月10日，裕通公司向广垦物流公司发出《委托付款通知书》，要求广垦物流公司将25665000元汇入其在交行霞山支行的账户（尾号1378)，并承诺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由其承担。同年12月11日，广垦物流公司按照裕通公司的要求，将25665000元汇入裕通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尾号1378)。12月16日，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结算确认书》，确认双方签订的YT20141202JH《购销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的款、货已结清，同时确认与YT20141202JH《购销合同》相关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和《买方确认意见》自《结算确认书》签订之日同时终止。
由此可见，广垦物流公司已经全面履行了YT20141202JH《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对交行湛江分行的主张，广垦物流公司以货款已付清给裕通糖业公司的事实进行抗辩依法是成立的，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广垦物流公司的付款方式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应收确认意见》上，虽然明确保理银行是交行湛江分行，但对支付账款方式、支付账户及期限等具体履行义务的内容并未明确约定。在包含本案在内的六份《购销合同》应收货款催收上，一直是裕通糖业公司与广垦物流公司联系支付事宜，交行湛江分行、广垦物流公司及裕通糖业公司在第一次开庭时都确认了这一事实。在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履行方式的情况下，广垦物流公司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交行湛江分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上诉，以维护广垦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
交行湛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裕通糖业公司立即向交行湛江分行返还借款本金2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至其全部清偿本息时止，暂计至2016年3月17日利息、罚息总额为202.5万元；二、判决广垦物流公司在应收账款2566.5万元的额度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三、判决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黄钧分别在7200万元的限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裕通糖业公司、广垦物流公司、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黄钧承担。交行湛江分行在申请追加陈金莉为共同被告后，增加诉讼请求：五、判决陈金莉在与梁建国的共有财产中对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以及变更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裕通糖业公司、广垦物流公司、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黄钧、陈金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交行湛江分行作为保理银行与裕通糖业公司作为卖方签订了《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约定保理融资额度金额为人民币6千万整循环额度，保理有效期自2014年1月17日至2015年6月30日。该合同第一条明确说明“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是指保理银行根据本合同约定向卖方提供保理服务后，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有权向卖方追索，要求其回购相应的应收账款；“回购”是指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将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部分或全部转回给卖方，卖方应无条件受让，并按本合同约定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支付利息。第五条5.5约定卖方指定的资金回笼账户为：户名是交行保证金—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缴存户；账号是448448169708110000129；开户行是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卖方指定的资金回笼账户用于收取对应销售收入或计划还款资金，对应销售收入以非现金方式结算的，卖方应确保在收到款项后及时划入资金回笼账户。卖方应按照保理银行的要求提供资金回笼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第六条6.1约定以下情况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回购情形：（1）应收账款到期日，买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经保理银行自行或委托卖方在催账期内向买方催收后，买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2）应收账款到期日前，买方以任何书面形式就交易合同项下的商业纠纷通知保理银行或者保理银行通过卖方及其他任何途径得知交易合同发生商业纠纷的；（3）发生本合同第十条第（5）项约定的情形。6.3约定保理银行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后，保理银行不再承担相应应收账款的催收、管理责任，与应收账款有关的任何风险和责任，均由卖方自行承担。但折扣方式下卖方未足额退还应退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卖方未足额退还应退还保理融资本金并足额支付相应利息前，保理银行仍有权向买方要求付款及收取买方支付的应收账款。关于利息方面，第二条2.6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理融资与应收账款一一对应，融资方式为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比例为80%，利率为6.72%。第四条4.3约定卖方如从买方或第三方收到用于清偿已转让给保理银行的任何应收账款的现金或汇票等支付工具时，如保理银行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卖方应不迟于收到之日次日通知保理银行，并将该款项和或支付工具转交保理银行或向保理银行支付相等金额的款项，用于清偿保理融资本息。第十一条11.1约定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折扣率上浮30%；11.3还约定卖方未按合同第4.3条约定，通知保理银行并将相关款项/支付工具转交保理银行或支付相应金额款项的，保理银行有权自卖方收到相关款项/支付工具次日起，每日按应转交而未转交款项/支付工具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收取违约金。第一条亦明确说明本合同项下的催账期为60天，自应收账款到期日次日起算，但任何情况下，催账期届满日不应迟于2015年6月30日。
梁建国于2014年1月14日与交行湛江分行签订粤湛2014年最保字0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对裕通糖业公司签订《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连续发生的债权提供最高债权额72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陈金莉作为梁建国的妻子，承认梁建国上述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黄均、粤华糖业公司分别与交行湛江分行签订粤湛2014年最保字002、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对裕通糖业公司债务提供最高债权额为7200万元连带责任保证。上述的保证范围均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保证期限为计至主合同项下最后到期的《额度使用申请书》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后两年止。
上述合同签订后，（一）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约定将合同编号YT20131215《购销合同》中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6244961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裕通糖业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送达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之001《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广垦物流公司，广垦物流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表示确认转让事实并同意裕通糖业公司在该通知书中就相关账款转让所作出的各项安排和约定。交行湛江分行于2014年1月14日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于2014年1月17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开设的账户448448169018010001378发放融资账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7月17日。广垦物流公司依据裕通糖业公司2014年1月3日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2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广东南粤银行赤坎支行账号03×××13支付2014800元；于2014年2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账号44×××57支付8844840元；于2014年2月14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广东南粤银行赤坎支行账号03×××13支付14846428元；于2014年2月14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霞山支行账号44×××57支付1872360元，合计27578428元。于2014年2月18日，裕通糖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到账确认书》，结算《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T20131215）项下白糖货款26244961元。
（二）2014年2月14日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约定将合同编号YT20140108《购销合同》中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5695914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当天，裕通糖业公司送达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之003《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广垦物流公司，同一天，广垦物流公司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交行湛江分行于2014年2月14日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于2014年2月17日办理变更登记，并于2014年2月17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开设的账户448448169018010001378发放融资账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8月15日。广垦物流公司依据裕通糖业公司2014年1月8日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广东南粤银行赤坎支行账号03×××13支付9338296元；于2014年3月14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霞山支行账号44×××57支付18000000元，合计27338296元。于2014年3月17日，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结算白砂糖5638吨，货款为25695914元。于2014年3月18日，裕通糖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到账确认书》，确认收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T20140108）项下白糖款25695914万元。
（三）2014年7月4日，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约定将合同编号YT20140622A《购销合同》中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5480000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当日裕通糖业公司送达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之009《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广垦物流公司，广垦物流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交行湛江分行于2014年7月6日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并于2014年7月8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开设的账户448448169018010001378发放融资账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1月2日。于2014年7月8日，广垦物流公司依据裕通糖业公司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霞山支行账号44×××57支付：①2312500元、②6915000元、③2317500元、④2322500元、⑤2322500元、⑥2322500元；于2014年7月11日支付6967500元，合计25480000元。于2014年7月14日，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结算白砂糖5500元，货款为25480000元。于2014年7月15日，裕通糖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到账确认书》，确认收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T20140622A）项下白糖款25480000元。
（四）2014年8月8日，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约定将合同编号YT20140802JH《购销合同》中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5707500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当日裕通糖业公司送达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之015《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广垦物流公司。广垦物流公司于2014年8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交行湛江分行于2014年8月10日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交易类型为应收账款转让，并于2014年8月12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开设的账户448448169018010001378发放融资账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2月6日。广垦物流公司依据裕通糖业公司2014年8月13日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8月13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霞山支行账号44×××57支付：①7836000元、②10000000；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①4095000、②3776500元，合计25707500元。于2014年8月16日，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结算白砂糖5650吨，货款25707500元。于2014年8月17日，裕通糖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到账确认书》，确认收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T20140802JH）项下白糖款25707500元。
（五）2014年12月11日，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约定将合同编号YT20141202JH《购销合同》中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25665000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当日，裕通糖业公司送达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之018《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给广垦物流公司。广垦物流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当日，交行湛江分行作出《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保理银行审核意见》同意受让上述应收账款，同一天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交易类型为应收账款转让，并于2014年12月15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开设的账户448448169018010001378发放融资账款200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广垦物流公司依据裕通糖业公司2014年12月10日出具《委托付款通知书》，分别于2014年12月11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霞山支行448448169018010001378支付：①20000000元、②5665000，合计256650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广垦物流公司与裕通糖业公司签订《结算确认书》，结算白砂糖5900吨，货款25665000元。于2014年12月17日，裕通糖业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到账确认书》，确认收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T20141202JH）项下白糖款25665000元。
交行湛江分行认为广垦物流公司已向裕通糖业公司账户448448169018010001378支付了前四笔货款：①YT20131215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于2014年7月4日支付2000万（1080万＋920万）；②YT20140108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2014年7月24日支付对应1800万元（1000万＋800万）以及2014年8月8日支付300万元，共计2100万元；③YT20140622A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于2014年12月11日支付2566.5万元（2000万＋566.5万）；④YT20140802JH合同对应的应收账款：于2015年2月5日支付400万元；于2015年2月6日支付1680万元（600万＋570万＋430万＋80万），共计2080万元。交行湛江分行因没有收到第五笔即YT2014202JH《购销合同》应收账款25665000元，于2015年6月6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发出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之018-1、2、3《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要求裕通糖业公司回购转让的应收账款25665000元。交行湛江分行于2015年9月24日还向广垦物流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书》，催促广垦物流公司立即偿还合同编号YT20141202JH《购销合同》项下所欠货款25665000元到裕通糖业公司在其行开立的收款账户。该催收事实，由广东省湛江市粤西公证处予以公证。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交行湛江分行没有依约收到本金及利息，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也未承担相应担保责任，交行湛江分行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广垦物流公司根据裕通糖业公司委托，将裕通糖业公司汇款到其账户款项，原数又汇到裕通糖业公司指定自己公司名下的账户，分别是：（一）于2014年7月4日，裕通糖业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农业银行霞山支行账号44×××57向广垦物流公司在湛江开发区支行营业室开设账号20×××82转账：①3684000元、②3554000元、③3562000元、④2776000元、⑤2543000元、⑥3881000元，合计2000万元。当天，裕通糖业公司向广垦物流公司发出《委托付款通知书》，要求广垦物流公司将上述款项退回其公司在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当天，广垦物流公司通过账号20×××82转账：①10800000元、②9200000元，合计2000万元到裕通糖业公司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二）于2014年7月24日，裕通糖业公司通过其在湛江开发区支行营业室开设账号20×××01转账到广垦物流公司账号20×××82：①3733000元、②4267000元、③3625000元、④3312000元、⑤3063000元，合计1800万元。当天，裕通糖业公司向广垦物流公司发出《委托付款通知书》，要求将上述款项退回其公司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当天，广垦物流公司分别转回8000000元、10000000元，合计1800万元；（三）于2014年8月8日，裕通糖业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霞山支行账号44×××57转账到广垦物流公司账号20×××82人民币300万元，当天又向广垦物流公司发出《委托付款通知书》，要求退回该款项到其公司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广垦物流公司当天通过收款账号原数退回到指定账户。
又查明，交行湛江分行制作的格式《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第2规定：你方应按照足额将上表所列应收账款支付至保理银行，贵方付款时，请根据上表填写进账单/贷记凭证（同城）、结算业务申请书（异地电汇），具体格式如下：栏位“收款人”，填写保理银行名称：栏位“收款账号”，填写（保理银行内部账号）；栏位“用途”，填写“国内保理款项”；栏位“备注”，填写应收账款转让编号。所有交易合同项下的义务仍由裕通糖业公司承担，如提出相关争议的同时，应通知保理银行有关争议事项交按附件《商业纠纷通知书》的格式书面通知保理银行。以及格式的《买方确认意见》中均未反映买方广垦物流公司如何向受让应收账款的交行湛江分行履行付款方式。交行湛江分行也未能提供广垦物流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后至应收账款到期之日前，其向广垦物流公司催收账款的证据。
再查明，交行湛江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时，一同提起（2016）粤0891民初390号金融借款纠纷一案。该案中，裕通糖业公司依据与交行湛江分行签订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霞支2015年公有保字001号）将对广垦物流公司YT20150127JH《购销合同》项下货款25758000元向交行湛江分行申请融资，交行湛江分行同意后，裕通糖业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向广垦物流公司送达《买方意见确认》，广垦物流公司于2015年2月5日、6日通过工商银行账号20×××82共汇款2080万元到裕通糖业公司与交行湛江分行约定的资金回笼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账号448448169018010007568），于2015年3月2日完成结算确认购买4280吨白砂糖，应收账款20800000元。该案在审理中，广垦物流公司申请对该2015年2月9日《买方意见确认》中广垦物流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王亚彪私章进行鉴定。经鉴定，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JC1上需检印章印文“广东广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YB上印文“广东广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JC1上需检印章印文“王亚彪印”与YB上印文“王亚彪印”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交行湛江分行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应调取广垦物流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私章印章印文作为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样本，故向原审法院提出补充鉴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于2017年1月3日组织交行湛江分行、广垦物流公司、裕通糖业公司前往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审批公章办公室调取留样，因法定代表人私章“王亚彪印“没有在公安机关备案，故无法提取到该印章印文样本，只提取到广垦物流公司备案的公章印章印文样本。司法鉴定中心提取样本后，于2017年1月5日作出粤中鼎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714-1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JC1上需检“广东广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YB1、YB2上“广东广垦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由于“王亚彪印”印章印文没有在公安机关备案，故JC1需检“王亚彪印”印章印文无法作出鉴定意见。
又再查明，原审法院依交行湛江分行申请冻结广垦物流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账户（账号：61×××18）银行存款2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因保理合同为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参照本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类似的规定”，所以本案应以保理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处理原则。
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签订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及《补充协议》、裕通糖业公司向广垦物流公司出具《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广垦物流公司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交行湛江分行与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签订的《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买方未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前全额支付保理银行受让的应收账款时，保理银行或卖方向买方进行催收的期限。本合同项下的催账期为60天，自应收账款到期日次日起计，但任何情况下，催账期届满日不应迟于2015年6月30日；比例预付方式，融资比例为82%，利率为6.72%，融资期限自应收账款转让价款预付日至催账期届满日。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对交行湛江分行、裕通糖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裕通糖业公司应依约忠实履行。
交行湛江分行依约向裕通糖业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20000000元，受让了裕通糖业公司对广垦物流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25665000元。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转让业务登记，由于未办理应收账款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收账款质押权依法尚未设立，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裕通糖业公司将对广垦物流公司享有上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广垦物流公司在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后并出具《买方确认意见》，债权转让完成了通知义务，上述应收账款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交行湛江分行，广垦物流公司应向交行湛江分行履行支付账款义务。
在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后，裕通糖业公司向广垦物流公司致函的《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虽然明确交行湛江分行为保理银行，但对如何履行支付账款方式、支付到何账户及期限等具体履行义务的内容并未明确。即使在《买方确认意见》中也未对上述履行义务予以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对合同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到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履行义务内容暨未有证据证明事后当事人达成补充协议，也没有证据佐证当事人签订的有关合同条款之间能予以明确，故应依法依次按交易习惯确定。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七条“下列情形，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同法所称“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对于交易习惯，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广垦物流公司提出的交易习惯的主张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中，广垦物流公司承认《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2014年公有保字001号）先后一共发生五笔应收货款转让，对此事实交行湛江分行以及裕通糖业公司均无异议，可作为定案的事实。在应收账款催收上，广垦物流公司抗辩自始至终均是裕通糖业公司联系支付应收货款的事宜，交行湛江分行均未出现与其联系。裕通糖业公司认可广垦物流公司该主张，交行湛江分行在第一次庭审时亦予以认可，然而在第二次庭审时申辩其有催收行为，并举证其于2015年9月24日通过邮寄《催收通知书》予以催收，但该催收行为是发生在《保理合同》约定最后催账期限届满日2015年6月30日之后，三方当事人的陈述印证了应收账款在履行期限内是由裕通糖业公司联系广垦物流公司偿还的事实。广垦物流公司主张其根据裕通糖业公司要求完成支付贷款的事实，提供了五笔应收账款（包括涉案应收账款在内）汇款凭证及相关支付、结算证据等。上述五笔转账金额裕通糖业公司认可是相应的货款，且最后三笔金额与转让的应收账款金额一致。同时，广垦物流公司也举证其与裕通糖业公司来回账款2000万元及2100万元反驳了交行湛江分行认为广垦物流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汇款2000万元以及2014年7月24日、同年8月8日共汇款2100元到裕通糖业公司在其分支行湛江霞山支行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分别偿还对应交易合同YT20131215、YT20140108货款的事实，且证明上述两笔资金仅是裕通糖业公司与广垦物流公司资金来住并不存在买卖结算。再者，裕通糖业公司与交行湛江分行除了上述五笔应收账款之外，还于2015年2月9日还发生了《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霞支2015年公有保字001号）关于YT20150127JH《购销合同》项下25758000元应收账款转让，该笔转让中的《买方确认意见》中广垦物流公司公章与法定代表人私章被鉴定为与广垦物流公司使用公章与法人私章不一致，交行湛江分行亦未能举证其曾派员工送达该《买方确认意见》相关证据，更加佐证了交行湛江分行未在应收账款催收期限内向广垦物流公司予以催收的事实。况且广垦物流公司主张YT20150127JH《购销合同》最终实际交易货款共计2080万元，该货款亦汇到《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霞支2015年公有保字001号）约定资金回笼账户，有力对抗交行湛江分行认为该2080万元为支付第四笔即YT20140802JH《购销合同》应收账款的主张。综上证据，广垦物流公司主张其履行支持货款是根据与被告裕通糖业公司的交易习惯支付货款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与案件相关事实能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广垦物流有限公司根据交易习惯，以实际履行方式根据裕通糖业公司要求支付应收账款：①付款27578428元清偿交易合同YT20131215购糖货款26244961元；②付款27338296元清偿交易合同YT20140108购糖货款25695914元；③付款25480000元清偿交易合同YT20140622A购糖货款25480000元；④付款25707500元清偿交易合同YT20140802JH购糖货款25707500元；⑤付款25665000元清偿交易合同YT20141202JH购糖货款25665000元，另外一笔2015年2月5日、6日汇款2080万元是结算《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霞支2015年公有保字001号）关于YT20150127JH《购销合同》货款，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此，交行湛江分行主张广垦物流公司仍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应继续履行应收货款的诉求，法院不予认可。
关于交行湛江分行认为广垦物流公司虽向裕通糖业公司在其它行开户行汇款，但未向裕通糖业公司在其行隶属行的开户行支付货款，不予以认可所汇款为支付了相应应收账款的问题。本案中，交行湛江分行认可裕通糖业公司在其分支行湛江霞山支行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以及账号448448169018010001378作为接收应收账款的账号，但该两账号并不是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在《保理合同》约定的回笼资金账户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账号448448169708110000129。并且《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买方确认意见》也未明确支付方式与支付账号，根据在案证据反映事实上是由裕通糖业公司联系广东物流公司支付货款。据此，交行湛江分行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
广垦物流公司根据交易习惯履行了支付应收货款的义务，裕通糖业公司未依约向广垦物流公司偿还融资借款2000万元，交行湛江分行根据《保理合同》要求裕通糖业公司回购债权并主张偿还应收款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交行湛江分行主张裕通糖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至其全部清偿本息时止，根据《保理合同》2.6（2）约定年利率为6.72%；11.1约定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年利率6.72%）上浮30%即年利率8.736%，以及交行湛江分行在（贷款）借款凭证（借据）中亦载明“起息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12日”的内容，交行湛江分行上述诉请，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裕通糖业公司应偿还本金20000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6月12日止，按年利率6.72%计付；罚息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8.736%计付）。
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黄钧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7200万元连带保证担保，依法应对裕通糖业公司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金莉自愿以梁建国提供的担保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是其对自己的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与梁建国对上述债务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交行湛江分行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述的担保人主张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
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罚息（自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6月12日止，按年利率6.72%计付；自2015年6月13日起至债务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8.736%计付罚息）;二、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对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在最高保证额度72000000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湛江粤华糖业有限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9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裕通糖业公司、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共同负担（交行湛江分行已垫付，上述裕通糖业公司、粤华糖业公司、梁建国、陈金莉、黄钧付款时径付交行湛江分行）。
本院二审中，交行湛江分行向本院提交了《调查核实申请书》以及其员工郭土金、吴郁所写的《情况说明书》，请求本院对郭土金、吴郁提供的证言予以核实。为此，本院复庭予以进一步核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广垦物流公司在《买方确认意见》上所盖公章的时间是2014年12月9日还是12日的问题。广垦物流公司主张是9日所盖，所提供的证据和理由有三：一、自己公司的用章登记本所记载；二、裕通糖业公司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于2014年12月9日向广垦物流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三、交行湛江分行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时间为：2014年12月12日09：46：27，即在交行湛江分行主张盖章的时间前（交行湛江分行主张是12月中午11：30左右）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了；交行湛江分行主张是12日所盖，证据和理由有二：一、该行3名参与送达的工作人员中2人的证言；二、12日当日所拍照片所显示的时间：2014年12月12日11：30分左右。
本院综合分析双方的主张及证据认为，虽然根据广垦物流公司以往与裕通糖业公司对保理合同的操作中存在着在《买方确认意见》上盖章不填时间的情形（广垦物流公司称应裕通糖业公司的要求，好掌握向交行湛江分行申请的时间），但广垦物流公司的用章登记本有涂改痕迹、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的《补充协议》以及裕通糖业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和《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所填时间均为2014年12月11日，故本院对广垦物流公司所称盖章是12月9日的主张不予采纳。同理，对交行湛江分行所称盖章时间为12日的主张，由于（1）交行湛江分行承认12月12日的时间是其工作人员所填、（2）交行湛江分行于2014年12月12日09：46：27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录入广垦物流公司的2566．5万元应收账款而在同日的11：30才由广垦物流公司盖章确认不符合逻辑，（3）交行湛江分行提供的照片要么只是广垦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镜头里，要么只是交行湛江分行的工作人员在镜头里，没有发现双方的人员同时出现在镜头里，亦没有发现裕通糖业公司的人员在镜头里，（4）广垦物流公司于11日下午3点多已将货款汇给裕通糖业公司，而在12日又盖章承认该笔货款还是应收帐款不符合正常逻辑，故对交行湛江分行关于是12日盖章的主张亦不予采纳。由于存在着9日盖章、时间留空根据需要填写，亦存在着《买方确认意见》盖章为交行湛江分行审批同意保理融资后所补等多种可能，根据现有的证据均无法认定，故本院对《买方确认意见》上盖章的时间不作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广垦物流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买方确认意见》证据不足，应予纠正。
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保理合同纠纷。因保理合同为无名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参照本法分则或其他法律最类似的规定”，所以本案应以保理合同中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为处理原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交行湛江分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交行湛江分行的上诉理由、广垦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广垦物流公司是否应在应收账款2566．5万元的额度内对交行湛江分行不能收回裕通糖业公司的融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交行湛江分行、裕通糖业公司与广垦物流公司三方的保理模式及交易习惯的问题。根据《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编号：粤湛2015年公有保字001号）第四条4．1“（1）买方于催账期满前向保理银行支付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的，保理银行于收到款项后一个银行工作日内，将款项付至卖方开立在保理银行处的账户；”4.3约定卖方如从买方或第三方收到用于清偿已转让给保理银行的任何应收账款的现金或汇票等支付工具时，如保理银行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卖方应不迟于收到之日次日通知保理银行，并将该款项和或支付工具转交保理银行或向保理银行支付相等金额的款项，用于清偿保理融资本息。第五条5.5约定卖方指定的资金回笼账户为：户名是交行保证金—雷州市裕通糖业有限公司缴存户；账号是448448169708110000129；开户行是交通银行湛江霞山支行。裕通糖业公司出具给广垦物流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第2规定“你方应按照足额将上表所列应收账款支付至保理银行。”根据以上交行湛江分行与裕通糖业公司《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的约定以及裕通糖业公司出具给广垦物流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指定可以看出，广垦物流公司支付出的应收账款支付对象是不确定的，（买方）广垦物流公司既可以支付给（保理银行）交行湛江分行，亦可以支付给（卖方）裕通糖业公司。《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约定的指定账户是在交行湛江分行开立的裕通糖业公司名下的账户，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虽然要求将应收账款支付至保理银行，但没有指定具体账户。
在涉案的YT20141202JH《购销合同》之前，裕通糖业公司与交行湛江分行、广垦物流公司之间成功的保理融资实际运作模式中，《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由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上面只有裕通糖业公司的印章，没有交行湛江分行的印章）并送达给广垦物流公司，《买方确认意见》亦是由裕通糖业公司出具（上面只有裕通糖业公司的印章，没有交行湛江分行的印章），广垦物流公司盖章和签名（有的是其法定代表人王亚彪签名，有的是盖王亚彪私章），广垦物流公司盖章后的《买方确认意见》有的填上时间，有的没有填上时间。
广垦物流公司的应收账款只向裕通糖业公司支付，且支付的账户不是保理合同约定的账户，没有证据证明广垦物流公司直接向交行湛江分行支付过应收账款。根据支付货款的时间与确认意见的时间对比，广垦物流公司在本案之前的4次交易均是先盖章确认《买方确认意见》后再付货款。本案中，货款是11日汇出的，原审判决在认定《买方确认意见》是12日盖章的情况下得出“符合交易习惯”的结论不够全面。因为直接向裕通糖业公司付款符合以往的交易习惯，但若认定为12日盖章而11日已付款不能得出符合交易习惯的结论。交行湛江分行关于一审判决以广垦物流公司付款“符合交易习惯”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不当的上诉理由有一定道理，这一点理由应予采纳。故在不能确定盖章时间的前提下，只能说直接向裕通糖业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符合交易习惯。
关于广垦物流公司与交行湛江分行对应收账款是否有约定、约定是什么的问题。从以往交行湛江分行、裕通糖业公司、广垦物流公司三方的约定及实际操作中，交行湛江分行没有向广垦物流公司出具书函、广垦物流公司亦没有向交行湛江分行承诺支付应收账款，事实上广垦物流公司没有向交行湛江分行直接支付过应收账款。虽然，交行湛江分行辩称有派工作人员与裕通糖业公司人员一起送达《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和《买方确认意见》（广垦物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但工作人员与裕通糖业公司人员一起送达书函，并不能成为交行湛江分行','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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