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刑终134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湛江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康华，男，1956年3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汉族，大专文化，原湛江市农业局调研员，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
辩护人陈湛清，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莫澎，男，1962年9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研究生文化，湛江市和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廉江市华南糖业有限公司党委书记兼总经理、湛江雅沙糖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执行董事，住湛江开发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15日投案并被羁押，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3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伟燕，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康华涉犯贪污罪和受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莫澎犯贪污罪和行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粤08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康华、莫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4年至2014年，被告人陈康华在担任湛江市农业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与湛江市雅沙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沙公司）法人代表被告人莫澎合伙成立湛江市和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丰公司）。莫澎为得到陈康华的关照和支持，在和丰公司注册成立期间，送给陈康华48万元人民币，陈康华将莫澎所送的48万元人民币用于缴纳其占和丰公司股份的注册资金。此外，陈康华还利用职务便利，与莫澎合谋，以和丰公司的名义共同骗取2011年省级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建设专项资金90万元人民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出示质证的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等证据。
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康华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和贪污罪，被告人莫澎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和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陈康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被告人莫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对被告人陈康华退出贪污所得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莫澎退出贪污所得的赃款人民币四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陈康华受贿所得的赃款人民币四十八万元，上缴国库；被告人陈康华退出的其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康华上诉提出：其没有收受莫澎48万元贿赂，其以前的有罪供述和证人黄某1、陈某1的证言均是受办案单位的诱导而作出，内容不真实，而莫澎的指证存在多处不合理，不能认定其收受该项贿赂。其没有指使莫澎或与莫澎共同弄虚作假，套取项目资金，莫澎指证其知道作假和要求分占骗得的资金50万元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对其改判无罪。上诉人陈康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康华收受了莫澎的48万元贿赂款，莫澎没有请托事项，无论陈康华是否收受莫澎财物，均不构成受贿；一审认定陈康华涉嫌贪污犯罪缺乏事实依据。
上诉人莫澎上诉提出：其能投案自首，且在被追诉前交待行贿事实，所犯贪污罪情节较轻，其行贿罪和贪污罪均可免除处罚，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莫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对莫澎所犯行贿罪和贪污罪的量刑均过重，莫澎案发后，其企业陷入混乱，不利社会稳定，请求二审对莫澎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至2014年，上诉人陈康华在担任湛江市农业局局长、党组书记期间，与雅沙公司法人代表上诉人莫澎合伙成立和丰公司。莫澎为得到陈康华的关照和支持，在和丰公司注册成立期间，送给陈康华人民币48万元，陈康华将莫澎所送的48万元人民币用于缴纳其占和丰公司股份的注册资金。此后，陈康华还利用职务便利，与莫澎合谋，以和丰公司的名义共同骗取2011年省级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建设专项资金人民币9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0年7、8月的一天，上诉人陈康华及其妻子黄某1、儿子陈某1（后二人另案处理）与上诉人莫澎商量共同成立一间经营和繁育良种甘蔗种苗的农业公司。成立公司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利用陈康华作为湛江市农业局局长的职务便利，方便以后申请农业项目，另一方面莫澎经营糖厂需要种植甘蔗。在工商部门核准公司名称为和丰公司后，陈康华、黄某1、陈某1和莫澎商定，和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人民币，莫澎出资52万元，占52%的股份，任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经营，陈康华一家以陈康华岳母梁兰芳的名义入股成为股东，出资48万元，占48%的股份，利益按照股权进行分配。莫澎为了日后能够得到陈康华的关照和支持，同意为陈康华一家支付48万元的注册资金。
2010年9月25日，莫澎准备好人民币48万元现金后与黄某1约好在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见面。2010年9月25日上午，陈某1驾驶粤Ｇ×××××别克小车送黄某1到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门口，莫澎也携带事先准备好的48万元现金独自驾驶粤Ｇ×××××奥迪小车来到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门口停车场等候。黄某1看见莫澎后，独自上了莫澎的车。在莫澎的车里，莫澎将48万元现金交给黄某1。黄某1和陈某1分别于2010年9月25日和同年9月26日将该48万元存入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账户（其中2010年9月25日存入20万元、同年9月26日存入28万元）。莫澎也于2010年9月25日指示雅沙公司出纳莫某1从广东南粤银行莫澎的个人账户转52万元到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账户。缴交完注册验资款及办理相关工商、税务登记手续后，和丰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成立。按照之前的约定，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莫澎和梁兰芳，分别占和丰公司52%和48%股权，莫澎任法人代表。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湛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关于和丰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和丰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成立，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为莫澎、梁兰芳，法人代表为莫澎，莫澎认缴出资款人民币52万元，占52%的股权，梁兰芳认缴出资款人民币48万元，占48%的股权。
2、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提供和丰公司的账户流水、现金交款单证实：黄某1、陈某1于2010年9月25日、同年9月26日以梁兰芳的名义分别存入现金人民币20万元、28万元到和丰公司账户，作为和丰公司注册验资款。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湛江分行提供和丰公司的账户流水、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莫澎账户明细账证实：2010年9月25日，莫某1按照莫澎的指示，从广东南粤银行莫澎的个人账户转52万元到和丰公司账户用于缴纳注册验资款。
4、中国工商银行湛江分行、中国银行湛江分行、中国建设银行湛江分行提供的陈康华、黄某1、陈某1等三人的银行流水证实：2010年至2014年期间，陈康华、黄某1、陈某1的账户资金总额超过48万元，陈康华、黄某1、陈某1一家有能力筹集48万元注册资金。
5、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07年7月至今，我在廉江市华南糖业有限公司、雅沙公司主要是做财会方面的工作，期间2009年至2012年做这两间公司的出纳并负责管理老板莫澎个人的银行账户。我为莫澎管理的莫澎私人账户只有在广东南粤银行开设的一个账户,户名为莫澎、账号为29×××5510的账户是我在2009年至2012年做出纳期间负责管理的莫澎的个人账户。2010年9月18日，我从该账户提取20万元现金，并在当天将该20万元现金交给莫澎，至于莫澎拿这20万元去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在2010年9月25日前几天或当天，莫澎交代我从该账户转52万元验资款到和丰公司的账户，后我按照莫澎的指示在2010年9月25日从该账户转了52万元验资款到和丰公司的账户。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在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我、陈康华、莫澎及我的儿子陈某1几个人在中南酒店吃饭，莫澎对我们说现在种蔗苗有钱赚，建议陈康华与他合作成立一间公司种蔗苗，然后他们谈到公司成立各自占的股份是莫澎占52%，陈康华占48%，注册资金100万元，莫澎出资52万元，陈康华出资48万元。当时莫澎提出他任法人代表，用陈某1作为另外一个股东。陈某1不同意做股东，认为这样影响不好。因陈康华知道我母亲梁兰芳的身份证在我手上，于是陈康华提出借用我母亲的名义做股东，我没有反对。回到家后，我就将我母亲的身份证原件交给陈康华，由他办理公司成立相关事宜。具体是陈康华叫陈某1与莫澎的下属去办理公司注册、登记等手续，然后公司就成立了。我曾经听陈某1说是陈康华交48万元给他去缴交注册资金的，陈康华交给陈某1的48万元是莫澎给的。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中旬的一天，我和我父亲陈康华、莫澎、揭总（莫澎经营糖厂的合伙人）在莫澎的办公室，莫澎建议成立一家公司来做耕地开发的项目，可以通过买卖耕地开发的指标来赚钱。在场的人听后都认为这个建议不错，但当时揭总提出他没有兴趣参与。我父亲陈康华与莫澎商定由他们两个合伙成立一间公司来做耕地开发的项目,由莫澎控股并负责公司的经营，我父亲陈康华主要负责了解耕地开发的最新资讯并寻找耕地开发指标的买家。当天我们一起还在中南酒店吃饭，在场的人除了我、我父亲陈康华、莫澎和揭总外，莫凯琪也在场，但我不记得我母亲黄某1是否也在场。吃饭的时候，我们也商量成立公司做耕地开发项目的事情，莫澎说他的糖厂在廉江，对那里的土地比较熟悉，由他去找土地。到了2010年9月，在和丰公司成立前，在一次吃饭时，我父亲陈康华、母亲黄某1、我和莫澎一起商量公司成立的事，包括注册资金、股东、股权分配、利益分配等事项。莫澎提出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并说他和我父亲各占50%的股权。但我父亲陈康华提出我们家不参与公司的运作，莫澎是公司的管理者，股权就由莫澎占52%，我们家占48%。这样，我们就商定了莫澎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由于我父亲陈康华任湛江市农业局局长，不能用我父亲的名义作为股东参与公司成立，莫澎就提出以我的名义作为股东，但我考虑到我父亲是农业局局长，我是我父亲的直系亲属，以我的名义去注册一间与我父亲职业有关的公司会影响我父亲，而且我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所以我不同意。我母亲黄某1就提出我们家用我外婆梁兰芳的名义作为股东与莫澎成立公司，大家表示同意。由于股权分配52%与48%相差不多，我父亲和莫澎商定公司利润按照所占股权比例进行分配。按照股权比例，注册资金100万元中莫澎需出资52万元，我们家需出资48万元。当时莫澎和我们一家三口说如果我们没有钱出资，他可以帮我们垫付注册资金，我父亲说我们回去考虑一下。我们与莫澎商定成立公司相关事项后，由于我之前和朋友注册成立铂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我比较了解注册公司的程序和相关手续，我父亲就让我和莫凯琪、黄主任（莫澎公司的人）去办理公司注册的相关手续。在工商局核准公司名称为和丰公司后，莫澎、莫凯琪、我母亲黄某1和我一起去湛江开发区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开设成立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账户，当时我母亲黄某1是拿着我外婆梁兰芳的身份证原件去办理的。2010年9月25日上午，我母亲黄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家接她去湛江开发区三帆附近的农行办理公司的注册验资手续，后我开车回到家楼下接我母亲黄某1，我母亲当时只拿着一个大的布袋，没有带她自己的手提袋，我母亲拿的大布袋几乎是空的，应该只装了很少量的物品。我和母亲黄某1一起去到了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门口后，我和母亲看见莫澎开着他的车在银行门口停车场，我母亲黄某1就拿着她带的装很少物品的布袋从我的车下去，后上了莫澎的车，我在自己的车里等候。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母亲从莫澎车里出来，我看见我母亲拿的布袋变得重起来了，布袋里装了很大块的物品，因为当天我们要存入和丰公司注册验资款，我觉得我母亲拿的布袋里装的应该是钱。我母亲下车后就与我一起进入了银行，我和我母亲商量分两次存入48万元，免得一次存入大量现金引人注目，先存入20万元。入到银行后我们就拿号排队，到了我们的时候，我母亲从她带的布袋里拿出20万元人民币现金交给我拿去存。这20万元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一共有20捆，一捆1万元。我填银行存款单并将20万元现金存入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户。我母亲从布袋里拿了20万元给我后，我看见布袋还装有很多东西。存完钱后，我就开车和我母亲一起回家了。回到家后，我母亲先上楼，我停好车后上到家看见我母亲随身带的那个布袋已经空了，布袋里的东西已经被我母亲拿出来放好了。第二天，也就是2010年9月26日，我母亲黄某1叫我起床和她一起到银行办理公司注册资金的事，我看见我母亲在她的房间里数了28万元人民币现金装入了昨天她带的那个布袋里，我母亲装好钱后就和我一起到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将28万元现金存入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户，当时的存款单也是我填写的，这28万元也是我母亲交给我拿去存的。存完钱后我和母亲就离开了。
6、上诉人陈康华供述：
2010年10月我和莫澎合伙成立了和丰公司。大概是在2010年上半年，莫澎找到我说现在搞耕地开发比较赚钱，莫澎问我是否有兴趣参与。我感觉莫澎的提议不错，但我没有钱可以投资，于是我便跟莫澎说，这个提议不错，我没有资金投资，但我可以帮其找几个做老板的朋友和其一起合作投资耕地开发。同时，我也向莫澎提出，要投资耕地开发，首先要在国土局拿到开发指标，其次还要找到可供开垦的土地。莫澎说其和国土局的人关系比较好，开发指标其可以解决，至于土地的问题，其可以发动其糖厂农务部的人去找，可以在廉江市雅塘、横山和营仔三个镇找土地。
过了一段时间，莫澎又找我，说其已经物色了几块可以开发的土地，分布在廉江市雅塘、横山和营仔三个镇。又过了一段时间，莫澎跟我说，廉江市国土局已经暂停土地开发指标的审批工作，其无法拿到土地开发的指标。莫澎还说，廉江市有1万多亩开发好的土地卖不出去，整个湛江市已经开发好的土地约有十万亩，这十万亩都没有卖出去。因此，我和莫澎通过合伙投资土地开发赚钱的想法最终都没有实现。
投资耕地开发项目失败以后不久，莫澎又找我商量投资建设农业基地的事情。莫澎说他想租几百亩地来建设一个农业基地，问我种植什么东西既保险又赚钱。我说最近一段时间大家都在种植广汕风（即鸭脚木）、发财树，这个效益很好又保险。莫澎觉得我的提议不错，准备着手去种植。后来，我找了几个花卉种植业的老板了解情况，他们都说广汕风、发财树有很多人种植，已经种植有几万亩了，很难卖出去，建议我们不要种植广汕风和发财树。我将这个消息转告了莫澎，莫澎也认为种植广汕风和发财树很难赚钱，决定舍弃这个想法。由于土地开发和种植花卉的想法都不可行，而考虑到莫澎是甘蔗种植专家，他自己又是经营糖厂的，于是我就建议莫澎种植甘蔗和搞甘蔗良种繁育，这样既稳妥，又可以发挥莫澎的长处。莫澎觉得我的提议很好并且表示赞同。莫澎还提出他希望与我合伙成立一家经营农业业务方面的公司来搞这个甘蔗良种项目，而且以后有农业项目没有公司也无法申请，到时如果有农业项目可以这家公司的名义去申请比较方便。我觉得莫澎的提议不错，就表示同意。
决定合伙成立公司以后，我和莫澎分别去想了公司的名称。过了不久，莫澎打电话给我说他已经想了三个公司的名称，和丰公司是其中一个。莫澎向我推荐和丰公司这个名称，我觉得这个名称不错就表示同意。大概过了十天后，即在2010年8、9月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起了），我记不清是在莫澎的办公室还是在吃饭的时候，莫澎和我、我妻子黄某1、我儿子陈某1一起商量成立和丰公司的具体事宜。莫澎提出和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公司采用股份制的形式，他作为股东之一占公司52%的股权，由他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作为股东之一占公司48%的股权，公司的经营由他负责，利益按照股权分配。我听后表示同意，黄某1与陈某1也没有异议。考虑到当时我是湛江市农业局局长，而我老婆和儿子是我的直系亲属，和丰公司是经营农业方面的公司，和我的工作有联系，我本人以及我妻子、儿子都不能作为公司的股东。我妻子黄某1就提出可以用她母亲梁兰芳的名义作为股东参与注册公司，我和莫澎都表示同意。商定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后，按照股权比例来计算，莫澎需要出资52万元，我们家需要出资48万元。黄某1听了我们家需要出资48万元后，就说我们家一下子拿不出48万元。莫澎听后就说注册资金的事情由他来解决，他可以帮我们家垫付这48万元的注册资金，我和我妻子听后都表示同意。当时莫澎还说到时他直接从他个人账户转52万元入和丰公司作为注册资金，他会叫他公司的人拿48万元现金出来给我们家交公司注册资金。因为我儿子陈某1不久前刚成立了一家公司，对公司注册登记的手续比较熟悉，所以我和莫澎就商定和丰公司工商注册手续由我儿子陈某1负责和莫澎、莫澎的侄子莫凯棋联系办理，陈某1表示同意。
在商定和丰公司成立的具体事宜后，莫澎交了48万元给我妻子黄某1拿去缴纳公司注册资金，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是由我儿子陈某1和莫澎、莫凯棋联系去办理的，我没有过问，具体他们是如何办理和丰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的我不清楚。到了2010年10月，我通过我儿子陈某1或莫澎得知和丰公司成立了。和丰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是莫澎和梁兰芳，莫澎占52%的股权，梁兰芳占48%的股权。
我、我妻子黄某1、我儿子陈某1和莫澎在一起商量和丰公司成立的具体事宜时，我和莫澎商定和丰公司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按股权分配莫澎出资52万元，我们家出资48万元。黄某1提出我们家一下子拿不出48万元。莫澎听后就说注册资金的问题由他解决，他帮我们家垫付48万元的注册资金。我和我妻子听后都表示同意。当时莫澎还说到时会让他公司的员工取48万元现金给我们。莫澎让他公司的员工取48万元现金出来交给我妻子黄某1的，但具体是莫澎还是其他人交给我妻子的我不清楚，我也不需要理会，只要是莫澎给我们家48万元就行了。我、黄某1、陈某1或梁兰芳都没有将以上48万元退还给莫澎或莫澎的公司。
和丰公司的真正股东是莫澎和我。因当时我是湛江市农业局局长，不能作股东，而我老婆和儿子是我的直系亲属，如果作为股东，和丰公司申请农业项目资金的时候会很不方便，所以我们一家三口都不适宜作股东，因此我妻子黄某1才提出以她母亲梁兰芳的名义作股东。
和丰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农业方面的，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当时我和莫澎商量成立和丰公司主要是想经营甘蔗良种繁育，主要目的有两点：第一，莫澎是经营糖厂生意的，他的糖厂本身就需要甘蔗；第二，我是湛江市农业局局长，成立农业公司申请农业项目的时候会很方便。和丰公司具体员工情况我不清楚，要问莫澎才清楚。和丰公司成立后，我有督促过莫澎去租地落实种植甘蔗良种项目，莫澎和我说他有叫人去租地了，但还没有租到土地，和丰公司一直没有什么生意，莫澎拿了和丰公司的钱去炒期货赚了点钱。和丰公司成立后至今没有分配利润。
7、上诉人莫澎供述：
2010年7、8月的一天，我与时任湛江市农业局局长陈康华及其妻子黄某1、儿子陈某1一起在湛江开发区中南酒店的包房里吃饭的时候，黄某1提出想做点生意，问我有什么好介绍。我说可以成立一家有关农业方面的公司，并说陈康华是农业局局长，有这方面资源优势。陈康华及其妻子黄某1都表示赞成，并说成立公司的事可以交给陈某1去办。大概过了十几天后，陈康华及其妻子黄某1来到我位于湛江开发区剑麻大厦八楼的办公室喝茶，期间黄某1和我说上次我提出成立一家有关农业方面的公司来做生意的事，他们同意了，并让我赶快准备成立公司的事，当时陈康华也表示同意并让我尽快成立公司。于是，我就开始着手准备成立公司，当时我拟出四、五个公司名称，其中一个是和丰公司，拟定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我列出几个公司名称后，就将公司名称交给陈某1去工商局办理公司名称核准事宜，工商局核准的公司名称为和丰公司。
和丰公司名称核准后，在2010年9月的一天，为了与陈康华一家商量成立和丰公司一事，我约陈康华、黄某1、陈某1在中南酒店的包房里吃饭，当时只有我们四个人，我提出和丰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公司由我控股和管理，由我任法人代表，我占公司股权的52%，陈康华夫妇占48%，利益按照股权分配。陈康华、黄某1都表示同意。关于股东方面，我提出以我作为公司的股东，我问陈康华他们家用谁作为股东。黄某1说他们一家三口都不方便作为股东，要以她母亲梁兰芳的名义作为股东，我表示同意。按照股权分配，我要缴纳公司注册资金52万元，陈康华夫妇要缴纳注册资金48万元。当时黄某1提出他们没有钱缴纳注册资金，要我帮他们代付注册资金48万元。陈康华当时默许黄某1关于我帮陈康华夫妇代付48万元注册资金的提议，我当场表示同意。黄某1还提出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由她提供，在湛江开发区金辉煌酒店的对面，但具体位置我不知道。当时我们还商定由陈某1去办理和丰公司工商登记的相关事宜，我交代陈某1说在办理公司工商登记过程中如果需要我出面或者签名的就联系我。过了几天后的一天，陈某1打电话联系我说他正在湛江开发区三帆的中国农业银湛江分行办理开设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户，需要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证和签名。我开车到了湛江开发区三帆的农业银行后，看见黄某1和陈某1在银行业务窗口办理手续，我就将身份证交给银行的职工办理开户手续，开户的相关银行单据都是陈某1填写的，陈某1填好相关单据后就拿给我签名。开设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户后，陈某1将账户交给我，我就将和丰公司的账户交给雅沙公司财务主管马某保管。黄某1也打电话给我，让我准备好48万元给她缴纳公司注册资金。我就让莫某1从我个人的广东南粤银行账户取20万元人民币现金给我，我将20万元现金放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保存。
到了2010年9月25日，由于在前一天我已经交代华南糖业公司出纳陈文才将华南糖业公司私户里的钱都取现金出来给我，当时华南糖业公司私户里还剩下31万多元，陈文才取了31万元人民币现金在当天交给我。我拿到31万元现金后，黄某1打电话给我问我是否已准备好48万元，我说已经准备好了。黄某1就让我在2010年9月25日当天将48万元送到湛江开发区三帆的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交给她。于是，我就从31万现金中拿了3万元出来，然后将28万元装在一个塑料袋里，另外我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20万元用另外一个塑料袋装好。用两个塑料袋装好48万元后，我就独自提着钱开车到了湛江开发区三帆的中国农业银行湛江分行门口停车场后，我看见陈某1开车搭着黄某1，黄某1看见我后就上了我的车，陈某1在自己的车里等。黄某1拿着一个大布袋上了我车的后座位置，我当时将48万元放在车的后座，黄某1上我车后，我指着后座的48万元对黄某1说钱都在这里，拿去就行了。黄某1将48万元现金装进了她随身带来的大布袋，没说什么就下车了。黄某1下车后，我也离开了。在2010年9月25日当天，我也叫雅沙公司的出纳莫某1从我个人的广东南粤银行账户将52万元验资款转入和丰公司的注册验资户。在2010年10月，陈某1打电话给我说和丰公司工商登记的手续已经办好，可以领取营业执照了，要公司法人代表去签名领取。于是，我就和陈某1一起到了行政服务中心的工商局窗口办理领取了和丰公司的营业执照。领取了营业执照后，陈某1去办理公司税务登记、刻章、公司代码证等手续。陈某1办理好成立和丰公司的所有手续后，就将成立和丰公司的所有资料交给我。和丰公司公司工商登记的法人代表是我，股东是我和梁兰芳，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我占52%的股权，梁兰芳占48%的股权。在办理和丰公司成立手续的过程中，我曾交代莫凯棋、马某去协助陈某1办理公司工商登记事宜，但我不清楚他们具体办了哪些事项。
当初黄某1提出想做生意的时候，我就提出利用陈康华是湛江市农业局局长的资源优势成立一家有关农业方面的公司，陈康华、黄某1夫妇表示同意。之后我和陈康华、黄某1夫妇商定成立和丰公司，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00万元，我作为股东之一，陈康华、黄某1夫妇以梁兰芳的名义作为股东，我占52%股权，陈康华夫妇占48%股权，我任公司法人代表并负责公司的管理运营。
我没有将交给黄某148万元一事告诉过其他人，不过当时和丰公司名称核准后我和陈康华、黄某1、陈某1一起在中南酒店吃饭商量成立和丰公司具体事宜的时候，黄某1提出他们夫妻没有钱交公司验资款，要我替他们代付时，陈康华是表示默许的，当时陈某1也在场。况且，我交给黄某148万元的当天是陈某1送黄某1去到银行的，陈某1也看见其母亲黄某1上我的车，所以这件事陈康华、陈某1应该是知道的。
因当时我、陈康华、黄某1、陈某1一起在中南酒店吃饭商量成立和丰公司具体事宜时，黄某1提出他们没有钱缴纳注册验资款，要我帮他们支付48万元注册验资款，陈康华表示默许，我表示同意。当时陈康华是湛江市农业局局长，在和丰公司的股份中，陈康华、黄某1夫妇也是有参股的，我希望陈康华能多关照和丰公司的生意，所以我就帮陈康华、黄某1夫妇代付48万元。我交给黄某148万元后，陈康华、黄某1或陈某1没有将这48万元还给我或我的公司。
我和陈康华、黄某1成立公司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因为陈康华是湛江市农业局局长，利用他的优势可以方便申请项目，另一方面是我经营塘厂也确实需要种植甘蔗。
二、和丰公司成立后，广东省农业厅、财政厅于2011年5月向湛江市农业局下发《2011年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建设资金项目申报指南》（以下简称《申报指南》），要求湛江市农业局组织和布置湛江市相关企事业单位做好2011年农业项目专项资金的申报工作，每个项目申报到省财政厅获批准后都有100万元以下的补贴资金。湛江市农业局发展计划科科长黄某2（另案处理）将《申报指南》的有关情况和要求向上诉人陈康华作了汇报，陈康华当即指示黄某2将其中一个甘蔗良种繁育项目交由和丰公司申报，并叫黄某2具体与上诉人莫澎联系。随后，陈康华将申报项目之事告知莫澎，叫莫澎具体与黄某2联系。莫澎得知信息后指示雅沙公司项目办主任黄某3具体与黄某2联系办理申报事宜。黄某3根据莫澎的指示以和丰公司的名义向湛江市农业局申报了甘蔗新台糖系列品种引进繁育与示范基地建设项目（以下简称甘蔗新台糖项目）。2011年5月，黄某3向莫澎汇报湛江市农业局将组织专家组于当月对和丰公司申报的甘蔗新台糖项目进行评审，莫澎指示黄某3到时带专家组到不属于和丰公司租赁的廉江市雅塘镇九头塘村的土地进行评审。2011年5月23日，湛江市农业局发展计划科科长黄某2、副科长李某1组织了专家组，黄某3则带专家组来到九头塘村对和丰公司申报的甘蔗新台糖项目进行评审。按照《申报指南》的要求，申报项目需提交相关材料，但和丰公司在没有提交任何材料的情况下，黄某2根据陈康华的指示帮助和丰公司顺利通过了评审。2011年5月25日，和丰公司申报的甘蔗新台糖项目被湛江市农业局、财政局作为2011年度海峡两岸农业合作试验区建设资金项目上报广东省农业厅、财政厅。2011年12月21日，广东省财政厅批准了和丰公司申报的甘蔗新台糖项目，项目补贴资金为90万元，补贴资金统一划到湛江市财政局，由湛江市财政局根据实施情况来划拨款项。陈康华将和丰公司申报的项目已获批准一事告知了莫澎。为了骗取项目补贴资金，莫澎指示雅沙公司分管农务工作的副总经理林某1伪造了一份和丰公司承包九头塘村土地的《土地承包合同》。
在伪造好和丰公司与九头塘村的《土地承包合同》后，莫澎指示雅沙公司项目办主任黄某3、项目办员工梁某拟定《湛江市和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甘蔗新台糖系列品种引进繁育与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初步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报湛江市农业局审批，《实施方案》于2012年3月27日通过审批。按照《实施方案》，和丰公司甘蔗新台糖项目90万元补贴资金的用途是购买甘蔗种苗、化肥、农药。但要最终取得该90万元补贴资金，须将和丰公司购买甘蔗种苗、化肥、农药的合同和购货发票等资料报湛江市农业局、财政局审批，获批后才能给予报销、拨款。于是，莫澎指示雅沙公司财务主管马某、农务部部长林某2、项目办主任黄某3、项目办员工梁某去联系相关单位签订虚假的《甘蔗种苗购销合同》、《化肥购销合同》和虚开购货发票。马某、林某2、黄某3、梁某等人按照莫澎的指示，以和丰公司的名义与湛江市麻章区炎森种植场（以下简称炎森种植场）签订虚假的《甘蔗种苗购销合同》，虚开购货发票金额为49.927万元。以和丰公司的名义与湛江市平宇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宇公司）签订虚假的《化肥购销合同》，虚开购货发票金额为37.083万元。2012年6月3日，黄某3按照莫澎的指示向湛江市农业局、财政局提交虚假的《甘蔗种苗购销合同》、《化肥购销合同》和购货发票等相关资料来申报和丰公司甘蔗新台糖项目90万元的补贴资金。经审批，湛江市财政局于2012年7月3日先拨付85.85万元，其中49万元为甘蔗种苗款，直接拨到炎森种植场的账户;36.85万元为化肥款，直接拨到平宇公司的账户。剩余的4.15万元按规定作为保证金，待项目最后通过验收后再拨付。炎森种植场收到49万元后，按照之前的约定扣除了发票税款等相关款项后将剩余款项转给姚某，马某、黄某3、梁某根据莫澎的指示，分两次从姚某处提取现金48.5万元交给莫澎。平宇公司收到36.85万元后，扣除了发票税款后将34.62502万元转给莫澎。和丰公司自始至终没有在炎森种植场和平宇公司购买到甘蔗种苗和化肥。
在报销85.85万元项目补贴资金后，莫澎指示黄某3、梁某、马某整理项目验收材料，准备申请验收。在整理材料过程中，黄某3向莫澎汇报没有土建工程的相关材料。由于和丰公司申报项目的材料以及拟定的《实施方案》都包括土建工程，所以必须要有土建工程的相关材料项目才能通过验收。为此，莫澎又指示黄某3、梁某、马某伪造了《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建筑工程结算表》等相关土建工程材料，并于2014年1月16日向湛江市农业局申请对项目进行验收。2014年1月22日，陈康华在已知（莫澎曾将租赁、承包土地情况告知陈康华）和丰公司没有在九头塘村承租到土地、九头塘村甘蔗基地不是和丰公司项目基地的情况下，亲自带领项目验收组到九头塘村对和丰公司所申报的甘蔗新台糖项目进行验收，使项目顺利通过了验收。项目通过验收后，2014年4月，莫澎指示黄某3去申报该项目剩余的4.15万元补贴资金。经审批后，湛江市财政局于2014年4月8日将4.15万元拨到和丰公司的账户。至此，和丰公司甘蔗新台糖项目的90万元补贴资金全部到账。
和丰公司申报的90万元项目资金全部到账后，陈康华、黄某1商量向莫澎要50万元。2014年5月的一天，莫澎与陈康华、黄某1、陈某1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时，陈康华、黄某1向莫澎提出要50万元，莫澎表示同意，并商定将50万元转到陈某1的账户。2014年5月16日，莫澎从和丰公司账户转50万元到陈某1账户，陈某1收到后按照陈康华的交待将该50万元提取出来交给陈康华的弟弟陈某2。陈某2按照陈康华的交待将该50万元作为陈康华夫妇的投资款投资到湛江市新澳花园住宅小区幼儿园。2014年11月，陈康华为避免被纪检机关调查出其违法违纪问题，陈康华与莫澎商量将50万元从陈某1的账户转回和丰公司的账户，两人还商量好如果日后有人调查此事，就说该50万元是和丰公司借给陈某1用于经营矿粉生意。2014年11月25日，陈某1按照陈康华的吩咐从其个人账户转50万元到和丰公司账户。2015年春节前，莫澎与陈康华、黄某1夫妇一起吃饭时，陈康华夫妇认为纪检机关对陈康华的调查已经结束，于是向莫澎提出将之前陈某1转回和丰公司的50万元再转回来给他们，莫澎表示同意。为掩人耳目，陈康华与莫澎商定将50万元转到陈康华在深圳经营房地产生意的朋友陈浩的账户。2015年2月15日，莫澎从其个人账户转50万元到陈浩的账户。50万元转到陈浩账户后，陈康华交待陈某2将该50万元从陈浩账户转出，又作为投资款投资到湛江市新澳花园住宅小区幼儿园。
案发后，陈康华通过其亲属退缴人民币56.25万元；莫澎退缴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湛江市农业局提供的《申报材料》、《验收材料》证实：和丰公司于2011年5月25日向湛江市农业局申报甘蔗新台糖系列品种引进繁育与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并于2014年2月10日通过了验收，该项目的补贴资金为90万元。
（2）湛江市财政局提供的《财政支农专项资金报账制实地核查表》、《预算拨款凭证（回单）》、《财政直接支付凭证》等相关书证以及和丰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等','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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