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5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荷李活东娱乐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裙楼。
法定代表人:彭雄辉，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东峻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36楼。
法定代表人:彭雄发，职务: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东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4座2104/2105房。
法定代表人:彭雄发，职务:总经理。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俊，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达华，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琪，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荷李活东娱乐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李活东公司）、广州市东峻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峻房产公司）、广州东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峻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达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邹达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邹达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与邹达华签订的《广州市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一层商城47、49号房铺东侧玻璃间墙被挡事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真实性不能确认。1.《协议书》中的乙方签章字体不一、颜色不同，协议书上丙方签章人不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该协议书不能反映乙方、丙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协议书》上没有邹达华的签字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关于合同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协议书并未生效；3.邹达华不能提供与该证据完全一致的原件予以核对，因此，一审法院以该真实性存疑的未生效合同认定案件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拆除围蔽物违反法律规定。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向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东山区规划分局提供设计方案，在2004年8月24日获得认可并加盖公章。在该设计方案下方明确双实线为砖墙，对应本案商铺的东面就是双实线，应为砖墙。涉案47铺、49铺明显是以实线报建以及通过规划验收，该两铺是实线隔开，根据当年适用的建筑结构制图标准GBJ105-87以实线作图的建筑物不可能是玻璃建成，且根据当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四条规定，该设计方案经规划部门审核通过后，必须严格按照该方案执行，否则将不得组织竣工验收，甚至会被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处罚，要求限期拆除以及并处罚款。因此，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在商铺东侧建立围蔽物是恢复涉案商铺的原貌，如果履行该判决，势必面临因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受到行政部门的处罚。一审法院未充分考虑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判决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邹达华二审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具体理由如下：（一）《协议书》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在借用期满后拒不履行拆除义务，已经明显违约。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述协议无论是抬头以及该协议的第一段，各方均已明确涉案商铺的东南北三方均为玻璃间墙，而且该商铺已经从1997年7月由东峻房产公司交付给邹达华后一直正常使用至2013年2月，也就是说对于涉案商铺东侧为玻璃间墙的事实各方是有明确约定的。（二）邹达华不存在擅自将所谓石墙变更为玻璃墙的事实。1.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邹达华与东峻房产公司签订的房地产预售契约以及补充合约中的附件1、附录2均没有载明东侧为实墙的间隔，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所称的不符合客观建造事实。2.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二审提交的照片仍可以明显看出与涉案47-49商铺东侧过道相对的23号商铺的西侧也为玻璃间隔，中间为大理石墙柱，过道两边的格局以及所用材料的材质都是连贯同一且相对应的，是同一时间建造的，明显属于开发商的建造行为，而不属于邹达华擅自变更的事实。3.如果真的如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所称是邹达华擅自变更间墙的话，东峻物业公司不可能不予以干涉，然而东峻物业公司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邹达华所谓的改建行为也是有违常理的。
邹达华于2017年1月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立即拆除广州市东风东路836号地下47铺、49铺东侧玻璃间墙围蔽物且完成现场清理工作并承担所有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地下47铺、49铺均是邹慕仪、邹美茹、邹洁仪、邹达华于1994年12月30日与东峻房产公司签订《房地产预售契约》及《补充合约》购买的房产，上述合同中的《附件一》中关于地面、天花、门窗、厨房、卫生间、内墙、外墙的“装修”一栏为空白；《附录二》的“建筑材料及设备”载明：“入口大堂：地台墙身全铺进口花岗岩，配假天花连灯饰，电梯门框全用花岗岩，美轮美奂。”
邹慕仪、邹美茹、邹洁仪出具委托书，委托邹达华代为管理、维修和装修东风东路836号东峻广场地下商场编号47、48、49铺等。
2016年5月6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核发出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836号地下47铺、49铺登记在邹达华名下的不动产权证，载明上述房屋用途均为商业，其中47铺建筑面积为66.25平方米，49铺建筑面积为52.74平方米。
2013年5月24日，邹达华与东峻房产公司（为乙方）、东峻物业公司（为丙方）、荷李活东公司（为丁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于1994年7月经交易鉴证向东峻房产公司购买其下广州市东风东路836号一层商场47、49号房铺位（以下简称：“该商铺”）。钢筋混凝土结构，铺位东、南、北三方均为玻璃间墙（见房地产平面附图）适合于商业用途。以上铺位从1997年七月开始一直正常使用至本年二月底，已有16年时间。但是在2013年三月开始，在未有征得甲方业主同意的情况下，乙、丙、丁三方（以下简称：“借用方”）私自将该商铺一层裙楼大堂正门走廊通道用夹板和云石板围闭，遮挡该商铺东面方向陈列玻璃柜，严重阻挡该铺位的采光、营业和陈列产品，租户多次向我投诉，意见很大，影响租户的正常营业。本人也在2013年4月18日向东峻物业管理处投诉。借用方这样做，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针对上述问题，甲方希望双方能长期友好合作，更希望借用方要维护甲方的业权权益。经多方在越秀区梅东路城市管理人员高军先生谈判协商下，现甲方和借用方同意暂时一个缓冲的解决方案，并制订本协议书如下：一、目前该商铺东向玻璃陈列柜走廊通道已由借用方在本年四月初已围闭装修并加上云石板。经多次谈判协商下，甲方现同意让借用方使用，使用期由二〇一三年五月一日开始至二〇一六年四月三十日止为期三年。二、三年期满后甲方有权要求借用方拆除在该商铺东向玻璃陈列柜围闭装修云石板。由甲方书面通知三十天内借用方需拆除在东向玻璃陈列柜围闭装修云石板，恢复原来面貌，一切拆除、修覆及清理费用均由借用方全部负责，并在三十天内完成，如借用方逾期不开始拆除或不按时完成的，甲方有权自行拆除或委托施工人员拆除，一切费用以及因此增加的费用由借用方承担。三、借用方应遵守诺言，如果已将该商铺东向玻璃陈列柜外的围闭装修云石板装饰全部拆除后，不能以任何借口，任何形式再将玻璃陈列柜用任何间格遮挡，以保持原貌，维护业主利益。
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为证明其在2004年已取得规划部门批准对涉案商铺进行间隔，提交了广州市城市规划局东山区规划分局于2004年8月24日出具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附图（室内装修报建图）。邹达华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交付时涉案商铺的状况，是否拆除围蔽物与是否变更规划无关。
邹达华为证明围蔽物侵害了邹达华的权益，提交了：1、南湖国旅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向邹达华发出的《关于要求拆除东峻广场47、49号铺东侧屏障的函》；2、东峻广场47、49铺平面图（复印件）；3、广东省徐闻县建筑安装集团公司装修报价表及图纸复印件；4、邹达华委托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28日、2016年11月22日向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快递单、投递记录；5、向电话号码180××××9968发送的短信记录；6、向电话号码139××××8868发送的短信记录；7、2017年1月13日邹达华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广东省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快递单、投递记录，内容为要求该公司拆除张贴在玻璃外墙的广告。8、涉案商铺的照片。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也不确认收到邹达华发出的函件。
一审庭审中，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表示：1997年由东峻房产公司交付使用是毛坯状态，东面为简易墙，北面为半高实墙，上方为玻璃，南面没有墙只有分界线，西面是实墙隔开，后邹达华自行装修在东面设置了玻璃间墙；2013年3月时东峻房产公司在涉案商铺东侧玻璃墙外用木材和石材建了装饰背景墙，后邹达华提起诉讼，考虑到相邻权采光问题，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拆除背景墙中间部分。邹达华表示：交付的时候涉案商铺的东、南、北面都是由玻璃隔开，东面有两扇门，2000年前由东峻房产公司交付使用，东面的玻璃墙在东峻房产交付使用时已存在，并非邹达华自行装修而设。另，各方确认现47铺、49铺打通使用并出租给广东南湖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只有一个位于49号的北面入口。
一审法院认为，邹达华作为涉案商铺的产权人，与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称该合同内容改变了规划部门批准的建筑结构故为违法无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其意见不予接纳。合同中已明确涉案铺位的东、南、北三方原为玻璃间墙，后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对铺位东面进行围闭装修并加上云石板，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亦在该合同中承诺于2016年4月30日借用期满后拆除在该商铺东向玻璃陈列柜围闭装修云石板，恢复原来面貌，现借用期期满，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仅拆除了背景墙中间部分，东向玻璃墙外仍有围蔽物未拆除，故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已构成违约，现邹达华要求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拆除涉案商铺东侧玻璃间墙外的围蔽物并完成现场清理工作，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拆除及清理工作的费用由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负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广州市东风东路836号地下47铺、49铺东侧玻璃间墙外的围蔽物、完成现场清理工作，并承担拆除及清理的费用。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共同负担。
上诉人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邹达华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东峻物业公司、荷李活东公司在《协议书》上的盖章无异议，但认为东峻物业公司签名人不是该公司法人，并对东峻房产公司盖章的颜色、字体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告知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应在庭后三天内答复法院协议书上东峻物业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如果没有答复视为该公章是真实的，如果认为该公司公章并非真实的，需同时答复法院是否对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并未就东峻房产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同时，在一审审理期间，邹达华已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由邹达华本人签名的协议书，并表示协议书以其有签名的为准，虽然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对邹达华的签名时间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
二审诉讼中，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表示涉案商铺东侧围蔽物是其所建，但认为邹达华擅自将东侧实体墙改为玻璃间墙违反了其报建材料以及附件1图纸的约定，邹达华的行为违反城乡规划法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据此认为一审判决拆除围蔽物、恢复原状没有事实依据。
二审中，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1988年11月5日（修改日期为1997年8月7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出具的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设工程报建审核书》；2.编号：（88）穗城规建字第1258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根；3.城规建字〔1995〕第117号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建筑管理验收合格证存根；4.涉案商铺所在大楼的首层平面图。拟证明涉案商铺建筑时东侧用实线报建即规划时东侧一面为实墙，该报建图已办理规划许可以及通过规划验收，并表示上述证据均形成一审判决之前。邹达华质证称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1-3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主张；证据4不能证明实线和实墙是同一概念；首层平面图属于建筑结构的视图，制图标准的是使用建筑结构的设计，该图并不能反映建筑物装修内部的情况。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邹达华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协议书》的效力认定；2.邹达华主张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拆除涉案商铺东侧玻璃间隔墙外的围蔽物、完成现场清理工作，并承担拆除及清理费用应否支持。现评析如下：
关于《协议书》的效力认定问题。邹达华与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对东峻房产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盖章字体及颜色提出异议，还表示东峻物业公司在协议书上签名的人不是该司法人，对此，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如对公章的真实性存疑可申请鉴定，但东峻房产公司并未在法院指定期间内申请鉴定，而东峻物业公司已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协议书中的签字人是否为东峻物业公司的法人，不影响该司加盖公章的真实意思表示。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认为《协议书》无邹达华的签名，但邹达华在一审庭审中已另行提交了有其本人签名的《协议书》供各方质证，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对邹达华的签名时间提出质疑，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佐证，因此，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以上述理由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协议书》签订的目的和内容看，实质上就是为了拆除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在涉案商铺东侧玻璃间墙围闭的装修云石板，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涉案商铺东侧玻璃间墙围闭的装修云石板已取得规划批准，故其上诉表示《协议书》约定该拆除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并以此认为上述协议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邹达华主张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拆除涉案商铺东侧玻璃间隔墙外的围蔽物、完成现场清理工作，并承担拆除及清理费用应否支持问题。承上所述，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与邹达华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拆除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在涉案商铺车侧玻璃间墙围闭装修云石板，该协议合法有效。现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虽然已拆除了背景墙中间部分，但东侧玻璃墙外仍有围蔽物未拆除，显然与上述协议约定不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邹达华的诉请，判决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拆除涉案商铺东侧玻璃间隔墙外的围蔽物、完成现场清理工作，并承担拆除及清理费用，符合《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以涉案商铺原为实体间墙为由不同意拆除其实施的围蔽物，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也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荷李活东公司、东峻房产公司、东峻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州市荷李活东娱乐饮食有限公司、广州市东峻房产有限公司、广州东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 盾
审判员 张 怡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九日
书记员 李志康
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