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初字第2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万某，女，汉族，中专文化，四川省长宁县人，公务员。
被告人孙为民，男，生于1964年12月1日，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青神县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5年2月14日被长宁县公安局羁押，同年2月15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宁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敏，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梅，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诉刑诉（2015）2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为民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退回补充侦查2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为民及其辩护人张敏、黄梅，证人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为民于2012年通过“珍爱网”(互联网相亲网站)先后认识被害人万某与何某1，后与二人保持恋爱关系。2013年4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孙为民虚构其做工程的事实，先后骗取被害人万某共计63.8万元。
一、2013年4月，被告人孙为民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在四川省彭山县(现眉山市彭山区)高速路口附近租地种植苗木缺少资金的事实，以高回报为由，骗得被害人万某为其提供资金，被害人万某于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6月27日期间分6次向孙为民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被告人孙为民于2013年5月15日在被害人万某的强烈要求下出具借款30万的借条。被告人孙为民将被害人万某给其的款项以归还债务、刷卡消费、取现等方式占为己有。2013年11月22日，因被害人万某的朋友急需用钱，应万某要求，被告人孙为民归还了被害人万某5万元。
二、2013年7月，被告人孙为民在明知自己没有归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其在四川省彭山县“天天绿色食品养猪场”附近租地为四川省林业厅代培珍稀苗木的事实，以高回报为由，骗得被害人万某为其提供资金，被害人万某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28日期间分l0次向孙为民银行账户转账41.8万元。被告人孙为民将被害人万某给其的款项以归还债务、刷卡消费、取现等方式占为己有。后被害人万某发现被告人孙为民与何某1可能存在暖昧关系，在被害人万某的要求下，被告人孙为民于2014年2月7日出具借款100万的借条。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为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为民辩称没有诈骗万某的主观目的，借钱的时候都打了借条，2014年还款100多万也是事实。
辩护人张敏、黄梅提出被告人孙为民无罪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为民在彭山县高速公路旁租地种植苗木项目真实存在，由于事后鲁某无法联系，致使项目没有继续运作，被告人孙为民用于其他项目，只是资金用途发生变化，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违规；被告人孙为民没有借口为四川省林业厅代培珍稀苗木骗取被害人万某，指控的该部份犯罪事实只有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据不充分，该笔债务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是2013年12月，大部份债务产生时，委托书并不存在，侧面证明以代培珍稀苗木为由借钱的指控不成立，基于被告人孙为民与万某之间复杂的感情纠葛，万某一直认为被告人孙为民拿她的钱去养何某1，因爱生恨导致报复心理，其陈述真实性存在极大怀疑。2、被告人孙为民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告人孙为民告知万某其真实身份，收取款项后出具了借条，没有携款潜逃、隐匿帐务或从事其他违法犯罪，收款后主动清偿了100多万的债务，没有大肆挥霍。3、被告人孙为民向万某清偿时，没有明确约定资金用于清偿那笔债务，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双方对债务清偿没有特别约定的，应按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清偿，即应先清偿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个项目。4、按照最高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精神和指导性案例，被告人在案发前退还被害人被骗财物，应当予以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只有60多万，而被告人孙为民归还被害人万某100多万，抵扣犯罪金额后被告人孙为民也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孙为民于2012年通过“珍爱网”与被害人万某相识恋爱，期间被告人孙为民同时与另一女子何某1保持恋爱关系。2012年12月，被告人孙为民拟在四川省彭山县(现四川省彭山区)高速路口附近租地种植苗木项目，邀请鲁某出面协调租地事项，并支付鲁某地租定金2万元，由于被告人孙为民自身缺乏资金，以支付高额利息为由要求被害人万某为其筹集资金，被害人万某将被告人孙为民该事项告诉朋友王某1、程某、龙某等人，王某1、程某、龙某等人遂以月息3.5%借款给被害人万某，由被害人万某向王某1、程某、龙某等人出据借条，被害人万某收到上述借款，在支付王某1、程某、龙某等人部份利息及偿还之前因被告人孙为民投资其他项目的借款后，于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6月27日分6次向孙为民银行账户转账27万元，而被告人孙为民在彭山县种植苗木项目并未实际运作，被告人孙为民将骗取被害人万某的款项用于归还债务、刷卡消费、取现等个人支出。期间，被告人孙为民于2013年5月15日在被害人万某的要求下出具借款30万的借条，并分别于2013年10月14日、11月22日向被害人万某还款6.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长宁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2月28日，被害人万某到长宁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报案：我被一个叫孙为民的人诈骗约200万元。经初查，万某于2012年11月通过珍爱相亲网与孙为民相识恋爱，自2012年11月至2014年3月，孙为民先后以做工程项目为由，骗取万某200万元。长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长宁县公安局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孙为民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2月15日被长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由长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3、被告人孙为民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孙为民于2015年2月14日被长宁县公安局抓获。
4、被告人孙为民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为民生于1964年12月1日，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
5、被害人万某陈述，我离婚6、7年，想重新组建一个家庭，2012年ll月初，通过珍爱相亲网站认识了一个叫孙为民的人，过了10天左右我们约定在成都武侯区丽都路的一家餐厅里见面，吃了饭之后我们交谈了一会儿，主要谈论工作和家庭情况，双方感觉都还是不错，孙为民说他要到成都新都区去办事情，我就回长宁了，过了一周左右，大概是当月的20多号，孙为民叫我到成都一家餐厅吃饭，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一个男性朋友，这次见面我们双方把恋爱关系确定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之后，就一直打电话发信息聊天，通过交谈，孙为民了解了我的经济条件、工作单位、以及我的父母、兄弟姊妹的经济情况。2012年12月份的时候，孙为民带着我到彭山县县城里面去看了两块地，一块在高速路出口的地方，孙为民说那里有20亩地，这块地很快就要规划占地，他想过去租过来种苗木，如果以后赔偿下来的话，一亩地就可以赔偿1－2万，算下来就有100－200万的收益，他说租地是l200元1亩，还跟我说有个朋友叫幺哥，去协调当地村上和农户的关系，他说以后要在这里开农家乐，然后还带我去看了彭山县一个乡镇上的养猪场，他说以前在这个养猪场有股份，现在退出了，这个养猪场的老板还差他30多万块钱，2013年2月份春节过后，孙为民就跟我说种苗木的事情，他说已经和村民谈好了，准备以1200块钱1亩的价格把地租下来，租165亩，总共需要l98000块钱，孙为民说要在4月份之前把租金全部付完，他还划了平面图给我看，意思就是如何规划，并且喊我去准备这些钱，我说没得钱了，孙为民就喊我去找五哥万雪峰说这个事情，叫他一起做这个工程，叫我五哥出租金，他负责买苗、栽种、管理和协调，我跟五哥说了，五哥说他不看好这个项目，孙为民不高兴，说我五哥不关照他这个妹妹，我感觉他有点挑拨两兄妹的关系，后来很多事情都没和我五哥说，都是瞒着他。2013年3月份的时候，我的同学王某1打电话问我在干啥子，跟孙为民的感情如何，我说感情还是可以，王某1就问我有啥子生意可以做，如果可以的话就带着她做生意，我就把孙为民准备在在彭山县高速路口做苗木这个事情跟她说了，王某1就说她可以拿10万块钱出来，然后我就跟孙为民说王某1想做生意，孙为民说王某1居住在长宁，参与管理是不现实的，如果王某1出了l0万块钱，就每个月支付王某14000块钱的利息，我还说4000块钱太多了，孙为民说同学之间照顾一下，就喊我尽快去把王某1这l0万块钱弄过来，还喊我问王某1这10万块钱什么时候到得到位，他好作安排，2013年4月1号的前一天，我表弟任某到成都找到我，说他要回长宁，我就想坐我表弟的车子回长宁，我打电话问孙为民想回长宁不，他说要回来，把王某1那个事情谈好，然后我表弟开着车子到新都去接了孙为民，我们当天就回到了长宁，第二天因为那天是愚人节，我记得很清楚，记不起是上午还是下午了，我就跟王某1打电话，说见个面，然后我们在长宁县河边上王某1开的饭店旁边喝茶，当时有我和王某1、孙为民三个人在场，孙为民就跟王某1介绍情况，怎么规划的，以后效益如何，孙为民说王某1居住在长宁，参与管理不现实，王某1如果愿意拿10万块钱出来投资，处于同学关系，每个月支付王某13500块钱，王某1觉得很满意，还多感激的，王某1说4月6号期辰好，就在那天拿钱，孙为民也同意了，我还单独跟王某1说喊孙为民打个借条给她，王某1说就是要打个借条，4月6号上午，我陪王某1到城中路的农村商业银行去取了96500块钱出来，王某1是把她第一个月该得的利息3500块钱扣起来的，然后王某1把钱交给我，我就把孙为民打的借条拿给王某1看，我提出来说干脆我打借条给王某1，王某1也同意了，因为我和王某1是同学，相互之间要熟悉一点，就打了l0万元的借条给王某1，约定了支付方式，我就把孙为民打的那张借条自己收了，去城中路那个工商银行存了9万块到孙为民的工行账户，剩下的6500块留起来准备支付王某1下个月的利息，我怕孙为民一时拿不出来钱支付王某1，会影响我们同学之间的感情。王某1把投资的事情告诉了我的同学程某，程某对我说她也想投资l0万块钱，我问了孙为民，孙为民说要的，我就说一个月3500块钱有点凶，孙为民说不关事的，他跟我算了一笔账，说以后他在罗江的楼盘开盘就有钱，另外彭山县那个土地赔偿下来有100－200万，2013年4月10多号的时候，程某把96500块钱转到我的农业银行卡上，我后来就把这笔钱中的2万块转到孙为民的农业银行卡上，他的账号是622848046812676067，剩下的76500元我拿来还我原来2013年向朋友宋淑蓉借的钱，就是孙为民说要去接动漫游戏厅的股份，这个事情和孙为民商量过，他同意了的，我打了10万块钱的借条给程某。2013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我的朋友龙某就发短信给我，说我们是同学关系，照顾其他同学都没有照顾她，我就把孙为民做苗木这个事情跟她说了，她说也想投钱进来，准备投20万，我就对孙为民说了龙某想投钱进来，孙为民说如果龙某愿意的话还是按照3500元一个月的利息支付，反正以后林子都要产生效益，这些钱都不关事的，到了5月几号的时候，孙为民打电话问我龙某的20万到得到位不，我就说算了，不要喊龙某拿钱进来，孙为民就说苗木已经定了，马上就要付款了，喊我尽快去联系龙某，当天下午孙为民打了10个左右的电话，叫我喊龙某当天把钱打到他卡上，能够打10万块钱都要的，如果行的话他好做安排，把这个台子搭起，如果这笔钱打不过去就会遇到很多问题，孙为民一直催我，后来我就跟龙某打电话，把孙为民的意思跟龙某说了，龙某说要过一两天，等她到侄女那里去拿10万，我就把这个情况跟孙为民说了，孙为民喊我把龙某催到，他还说是我同学才让她来投资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机会。2013年5月14号，我和龙某一起到城中路那个工行，龙某转了96500块钱到我的工行卡上，也是扣了一个月的利息，我在银行大厅里面打了l0万块钱的借条给龙某，当天我告诉孙为民收到了这笔钱，他就喊我到成都去，5月14号我在长宁把这96500元里面的5000块钱放在身上去的成都，到了成都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孙为民喊我取l万块钱拿给他，我就取了1万，记不清是只给他1万还是1.5万元，他拿着钱去大邑县落实苗木的事情，5月17号孙为民回成都来，我就喊孙为民打30万的借条，因为之前我自己借了l7万左右给他，王某1和程某、龙某各有l0万块钱都没有打条子，孙为民就不高兴，他说万某，我们两个是一辈子的事情，你这个条子打来以后就只有拿给你的孙孙看了，然后就说话来哄我，喊我把龙某这些钱都转给他，我在自动取款机上面转了5万块钱到孙为民的工行卡上，按照银行规定，当天转了5万就不能再转了，我就把我的工行卡拿给了孙为民，跟他说了密码，我就又喊他打借条，他很不情愿的在成都市武侯区红牌楼寓舍酒店的大厅里面喊服务员拿了纸和笔写了张条子扔给我，手印也没有按，身份证号也没有写，他在条子上写的时间是2013年5月15号，但那天是18号，然后他就走了，因为那天我转了5万多块钱到他账户上，我把银行交易明细打出来了，并且那天我的手机收到银行短信，他取了2万多块钱走，到了2013年5月22号的时候，那两天我都没有见到孙为民，我只是给他打电话，他说在新都、大邑这些地方把苗木运到彭山县去栽种，就在这天，我的手机又收到短信，我交给孙为民的这张卡已经取完了，他说一直在忙苗木工程这个事情，龙某这些钱只够支付小部分苗木钱，还有一大部分苗木钱没有支付，加上工人的工资没有给，土地租金还没有给完，喊我再去组织资金，我就联系了我的朋友借钱，我跟孙为民说我的朋友还是要点利息，孙为民让我跟我朋友说二分五的利息得行不，我朋友也同意了，我在这个朋友那里借了20万，是通过转账转到我的另一张工行卡上，转款时间是2013年6月1号，孙为民叫我把这20万某部打在他的卡上，我没有一次性打完，我在6月1号转5万到我另一个朋友账户上，在6月2号转了5万到孙为民账户，6月3号转2万到孙为民账户，6月27号转4万到孙为民账户，这3次转的他哪个账户我记不起，我用这张卡上的钱付了一部分之前借款的利息，6月4号左右，孙为民到长宁来找我，我记不起拿现金给他没有，6月27号我去成都，他问我这20万还剩多少，我算了一下帐给他听，付了一些利息还剩4万多，他就叫我转4万给他，转了以后我让他打条子，他就说我们这种关系用不着打条子，还反复问我是啥子意思，他很不高兴，于是我就没有强行要他打条子。
6、被告人孙为民供述，在我和万某认识半年左右的时间后，鲁某跟我说在彭山县高速路口附近的土地很快就要拆迁了，要我把那块地租下来种苗木，等到拆迁时就可以获得赔偿，那块地大约有300亩，鲁某叫我全部租下来，我说只租150亩就可以了，说好的是由鲁某去联系租地和协调当地的关系，我负责准备租地和买苗木的资金，鲁某说租地是1500元1亩，总共就要20多万的土地租金，买苗木的钱还不算在里面，鲁某就说他去落实租地的事情，我去准备资金，最后的收益主要归我，我可以分一点利润给鲁某，具体拿好多由我拿，象征性地给点好处费，当时我自己有几万块钱，另外我又跟万某借了20万块钱投入到这个工程上，这20万是分两次借到的，一次10万，在那段时间我就跟万某说过这个事情，我还带她去看过这块地，那时还是农田，我跟她说是自己准备在那里做个苗木工程，现在需要土地的资金，我说资金不够，喊她帮我想点办法，我是跟她借的这些钱。没有谈利益分配的事，只是跟她借钱用于我自己投资，草图是我画的，就是我带万某去看了那块地之后，在一个茶坊里画给万某看的，我描述了这块地以后的规划情况，当时万某还没有借钱给我，我用自己的钱交了2万块钱给鲁某作为租土地的定金，由鲁某拿去给当地农民签合同，另外还拿了10万给鲁某，他没有打条子给我，作为打点关系的费用，我把2万元定金交给鲁某后，说租地的费用有点高，我犹豫了一下，后来就联系不上鲁某了，这个工程没有做，没投资钱进去，因为在这期间我以前的一个债主杨某2通过社会上的找我还钱，我没办法，只好用这钱还了8万跟杨某2，还了新都开茶坊的大姐5万，何某13万。还有些用于POS机刷卡消费，还有些ATM取现金用了。我总共打了1张30万的条子给万某，因为前期加上游戏厅和彭山县高速路口附近的苗木工程，我总共收到万某大约30万块钱，我们口头约定要付万某2、3分不等的利息，万某和她朋友的钱我都要付利息。
7、证人王某1证言，大约在2012年12月，万某喊我们几个朋友吃饭，我和孙为民第一次见面，平时几个同学都跟万某提到过，如果有什么生意就带着朋友做一下，过了段时间，万某跟我打电话说孙为民在彭山县有个苗圃基地，种的都是比较高档的树苗，万某向我咨询了一下去租这块地的价格合不合理，好像说是租成800元一亩，有500亩以上，我说不算贵，又过了段时间，万某打电话跟我说孙为民现在还差资金，问我愿不愿意入股，说2年后就有收益了，还可以分红，我说入股就算了，如果同学需要资金，我就拿l0万元出来帮助一下，万某说孙为民可以每个月拿5000元利息给我，万某说要不到那么高的利息，2013年4月初时，孙为民和万某到长宁，我们三个见面，孙为民跟我介绍了苗木工程的情况，具体我记不起了，说现在需要资金，如果有钱愿意来入股的话，可以参加分红，我说入股就算了，我可以拿l0万元来收利息，万某说孙伟民说每个月拿3500元利息，我说同学之间无所谓，少一点不关事，如果赚多了要多拿一点也可以，然后我们就走了，在路上时，我和万某走在前面，孙为民走在后面，万某悄悄跟我说，她打一张条子给我，她再喊孙为民打条子给她，我说要得，我只认你，4月6日那天，我和万某一起到城中路的农村信用社取钱，万某喊我把第一个月的利息扣起来，我就只取了96500元交给万某，万某打了张10万元的借条给我，2013年4月起，万某每个月支付我3500元利息，一直拿到2013年底，在2014年12月时，万某还了1万的本金给我，利息总共给了我5万多块钱，具体多少我记不起了，我也没记账，本金还差9万块钱没给我。
8、证人龙某证言，我和万某是同学，一直关系比较好，2012年底，万某和孙为民喊我们几个同学一起吃饭，吃饭时都是闲聊，没有谈到工程上的事，平时我问万某有没有事可以做，因为我们都是很好的朋友，说这些事情也有点开玩笑的成分，2013年4、5月份时，万某打电话跟我说孙为民在彭山县高速公路旁边有个什么苗圃生意，现在需要资金，如果我愿意拿钱进来，就每个月3分5的利息给我，我觉得可以，万某说孙为民问我能不能拿出20万出来，我说尽量，在我筹集资金期间，万某打过一两次电话给我，说孙为民问我钱什么时候到账，过了10－20天，我筹集到10万块钱，5月14号中午时，我和万某一起到长宁镇城中路工商银行柜台上去转了96500元到万某的账户上，因为我总共投入10万元，万某喊扣除第1个月的利息3500元，万某当场打了张10万元的借条给我，万某和我都觉得我和孙为民不熟悉，就由她打条子给我，她再找孙为民打条子。每个月万某都按期给了3500元利息，一直到2013年底，我就把l0万元的本金和利息收回来，因为我自己需要用钱。
9、证人鲁某证言，我在彭山县江口镇的那个天天绿色养猪场是在2002开始生产经营的，2011年的时候卖给杨某1和孙为民，卖的总价是280万，另外再加l2万的饲料钱，他们陆续给了我220万的样子，我就到法院起诉杨某1和孙为民，法院判我赢了官司，杨某1又给了我大约50万的样子，后来法院调解的时候喊我让10万块钱，我也答应了，孙为民和杨某1到现在都还差我12万饲料钱。另外我与孙为民在彭山县高速路口处的一个事情上有经济来往，这个事情的时间是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孙为民跟我打电话，问我在当地能否租地，说他要整苗圃生意，他当时说要租300－400百亩地，我说现在做苗圃生意不好赚钱，孙为民说他在园林局有关系，做的话肯定赚得到钱，我说有关系可以整，然后我联系老婆的三爸梁某1，他是彭山县凤呜镇易埝村9组的组长，我三爸说要租可以，但要找村民商量，过了几天我们就组织易埝村9组的村民开了个会，当时谈好租地是800斤谷子一亩，按照谷子的市价来计算钱，我跟孙为民说，如果生意做成了，他给我50块钱一亩的利润，孙为民也答应了，租地的事情谈好了之后，孙为民先后带过三次人来看，第一次带何某1来看，孙为民和何某1在易埝村9组的地盘上看了10来分钟就走了，没有和我交流，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啥子，当时我在旁边等他们，第二次孙为民带了几个男的来看，何某1也来了的，他们也是看了10来分钟就走了，他们摆谈了些啥子我不清楚，第三次孙为民又带了何某1来看，这次来了之后孙为民拿了两万块钱给我，当时我打了条子给他，打条子的时候，我跟孙为民说，你租了地如果不来做，我就不退他，抵消他欠我的饲料钱，孙为民也同意，孙为民交了两万块钱给我之后，我就一直打电话催，但是孙为民总是喊我不要慌，说他要整这个工程，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来找过我，也不主动跟我打电话，这个事情就一直拖起，到了2013年的3月23号我就到嘉峪关去做电站工程去了，在2013年的2月份的时候，我打孙为民的电话就已经打不通了，当时他有两个电话号码，都打不通，我走的时候还给我的舅子梁民江说了，他是易埝村9组的村民，我说现在要去外省，如果孙为民来了，你就跟我联系，我还交代舅子帮着孙为民把这个事情落实下去，结果孙为民来都没有来，我舅子梁民江也就没有跟我打电话。
10、证人梁某1证言，我现在是凤鸣镇易埝村1组的组长，易埝村9组和1组大约在6、7年合并在一起，没有合并之前我是9组的组长，合并之后我就是1组的组长。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鲁某找到我，说他在成都的一个朋友想租我们易埝村1组的土地来种植园林，我作为村干部，我想如果能够租也可以，这样既可以帮村民做些事情，另外鲁某也照顾了他的朋友，我就答应了鲁某，然后我就开了会，是在梁某2的坝子里面开的会，第一次开会的时候鲁某没有来，我只是召集村民来一起说了一下，问他们愿不愿意把土地出租，村民些说如果价钱合适，他们也愿意把土地出租，我还说了具体的价格让村民和租地的老板去谈，到时候免得说我们村干部在中间吃了钱，大约过了几天，我就把鲁某喊来，召集了村民，也是在梁某2的坝子里面开的会，鲁某说每亩地每年按750斤谷子的价格计算，村民些说750斤谷子低了，要每年800斤谷子一亩地，谷子的价格按照市价来计算，鲁某同意了，当时没有与村民签订租地协议，只是达成了口头协议，拿了一张纸出来，喊他们愿意出租土地的签个名字，但是后来没有租成，我就把这张纸丢了。
11、证人徐某证言，鲁某在2012年下半年的时候联系过租凤鸣镇易埝村土地的事情，我记得当时是队长梁某1喊我们村民到梁某2的坝子里面开会，商量租地的事情，村民也想把地租出去，当时梁某1问我们愿不愿意租地，大家说如果价格合适就可以包出去，梁某1说大家愿意，他就通知鲁某与我们谈，他害怕人们说他在中间吃钱，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鲁某就来了，谈成800斤谷子一亩，鲁某说是他成都一个朋友要租地种植苗木，租的是凤鸣镇易埝村9组的地，当时9组就是现在1组，只不过9组已经合并到1组去了，大家为了便于区分，口头上还是按照原来的喊法，喊的是9组，我记得当时提到1组，说的是如果把9组的地租成了，再去问1组的村民愿不愿意把土地出租，但是9地最后根本就没有租成，就没有去问1组的村民说这个事。
12、证人蔡某证言，2012年下半年，队长梁某1跟我打电话，喊我们l组的村民到村民梁某2的坝子里面开个会，商量一下租地的事情，当时村民也想把土地租出去，我们村民就来了，当时来的都是梁某2附近这一片的村民些，总共来了30、40个村民，梁某1问我们愿不愿意把土地租出去，村民些说如果价钱合适就可以包出去，村民些也想出去打工，在家也挣不了什么钱，梁某1说如果大家愿意承包出去，他就通知鲁某来跟我们谈，我们自己去谈，免得说他在中间吃钱，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鲁某就来和我们座谈，鲁某说是他一个成都的朋友要租地，租来种植苗木，说的800斤谷子一亩，达成口头协议，没有签订合同，也就没有告知村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租成，我们只是以为租地的老板不愿意出800斤谷子一年。
13、证人何某1证言，2013年下半年，具体月份记不起了，孙为民跟我说他在彭山县高速公路出口旁边要租一块土地来做苗木工程，叫我以入股的形式投点钱，过了段时间他带着我去看这块地，当时种的药材，从彭山回来后，我就跟我哥哥说了这个事情，喊他帮我参考一下，过了段时间，哥和我、孙为民三人去看这块地。大概过了一两个月，孙为民对我说，他已经把位于彭山县的那块土地租下来了，青苗赔偿这些事情也已经处理好了，现在要买种子，需要钱，喊我尽快准备25万元，我就把话转述给我哥哥，因为当时我没有那么多现金，我就喊我哥哥还我25万元，后来我哥哥直接把25万元打到我银行账户上的，我再把钱转到孙为民卡上，孙为民喊我以入股的形式投钱，说能找钱，其实找不找钱我无所谓，我和家人就是想扶持他一下，让他找点事情做，当然能找到钱就更好。2014年4、5月份时，我一个人到彭山去耍，当天去了孙为民说租土地做苗木工程的那块地看了一下，当时地里还是种的药材，并没有苗木，那时我意识到孙为民所说的工程都是虚假的，我从彭山回来后，当天我就跟孙为民说了这个事，说的彭山做工程这两个事情都是假的，我已经去看过了，你欺骗我，我投入的25万元就当是买个教训，我们分手就是，当时孙为民还一直在狡辩，说这个事迟早有个交代的，在以后的生活中，我偶尔也提起这个事，但我一提这个事，他就一直回避。具体时间记不起了，孙为民跟我说了要在彭山县高速路口租地种植苗木的事情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孙为民叫我和他一起去了彭山县，在彭山县的一个自动取款机旁边，我取了1万块钱出来，加上我身上有1万块钱，总共两万块钱，我把这两万块钱交给了一个姓鲁的男的，是孙为民在彭山县高速路口租地种植苗木的租地定金，那个姓鲁的还打了一个收条，当时那个姓鲁的问我写收条写哪个的名字，我就说写孙为民的名字，当时说是拿这些钱去用于前期的租地费用，用于协调当地的农民，孙为民说那个姓鲁的帮他去处理这些事情，这个工程由孙为民来做。
14、证人何某2证言，孙为民是何某1的男朋友，我对他不是很了解，我和孙为民没有直接的经济往来，但何某1和孙为民谈恋爱期间，孙为民说有一个项目，就是在彭山县凤鸣镇易埝村高速公路下面那个村里租土地种植苗木，之后我给何某1转过25万元的账。我记得是2013年上半年，具体是几月份我想不起了，有一次何某1打电话给我，说孙为民在彭山县高速公路出口处看了两块地，用来种植苗木，打算和何某1一起投资，喊我帮着他们参考一下，之后有一天我跟着孙为民、何某1到彭山县高速公路下面去看土地，当时孙为民就指给我看了一下，并且给我说要把这两块地随便租一块下来种树苗子卖，我看了后给他们说做绿化还是可以，何某1就说他们先做来看，如果能够做得好就喊我去入股，之后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有一天我接到何某1电话，孙为民说已经租到地了，下一步要请人工和买苗子，现在何某1手里没钱，喊我想办法借点钱给他，我因为很多年前做生意时向何某1借过一些钱，我就打算这次把钱一起还给何某1，之后过了两天我就转了25万元给何某1，之后我也多次问何某1关于这个苗木工程的情况，但每次何某1都给我说她多次喊孙为民带她去看，孙为民都以没有时间、在外忙之类的理由拒绝了，大概2014年3、4月份，我接到何某1的电话，说孙为民把她骗了，她当天一个人开车到彭山那边去看，结果看到孙为民说的那几块地上啥子都没得，当晚她在家里就和孙为民吵架，并且把孙为民撵出来了，不过后来孙为民还是又和她和好了。
15、证人郭某证言，2012年年底还是2013年的时候，我和孙为民合作经营过游戏厅，当时是老孙找到我说要一起开游戏厅，他负责出游戏机，我负责理清当地的关系，之后我就拿了我朋友刘某的身份证去文广局、工商局、消防队、卫生局办理了相关证件，接着又在都江堰市安居路租了三间门市，老孙把游戏机找来以后，我们游戏厅就开张了，游戏厅的名字我忘记了，我们游戏厅开起没得好久，都江堰市公安局责令我们不准经营赌博机，之后又过了一个把月，都江堰市公安局要求全市范围都不准经营赌博游戏机，于是我们游戏厅就关门了，等于说游戏厅只开了一、两个月。孙为民可能就投资2、3万块钱不到，他当时提供了7、8台游戏机，其中两台鱼儿赌博机、两台龙虎转转赌博机，另外都是普通游戏机，例如投篮球、跑步之类的，而且好多游戏机都是旧机子，这些机子都是不赚钱的，主要里面那块电板值钱，不过电板也就一两千块钱，而且游戏机外面的外壳都是旧的，老孙就提供了这些游戏机，其他方面老孙一分钱都没有出，员工的工资、门市的房租、电费、装修费、监控费用老孙都没有管，截止到现在，这个游戏厅都关门好几年了，我们游戏厅员工工资、门市房租、门市装修费、监控费用都是全部欠起的，我们一分钱都没有结的，游戏厅经营期间的电费，是我自己私人出钱结算了的。游戏厅没有继续经营的有好几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我们游戏厅里面有赌博机，公安机关不允许我们经营赌博机，我们游戏厅开了一、两个月后，都江堰市公安局就不准任何带赌博机的游戏厅经营，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们游戏厅就只有赌博机可以赚钱，其他普通游戏机根本不值钱，于是我们就把游戏厅关门了。第二个原因是我们游戏厅里面的赌博机设置没对，有次我们和客人一起玩赌博机，结果整起我这个当老板的一晚上就输了7、8万元钱给赌客，当时我就把游戏机关了，骗那些赌客说警察来检查了，把那些赌客喊起走了，我们赚的钱还没有输给客人的钱多，根本就没有挣钱，所以也是我们没有继续开游戏厅的原因之一。第三个原因就是老孙把这些游戏机弄起来以后，就没有管过游戏厅了，游戏机赌博机这些也不更新，整得我们自己人一直在输，说白了就是，我们开游戏机的主要目的就是靠赌博机来赚钱，但是开赌博机又是违法的，公安机关是要查的，如果我们不靠赌博机，只靠游戏机是没法赚钱的，所以就没有继续开游戏厅了。最开始老孙找我开游戏厅，他负责出机子，我负责具体理清当地开游戏厅的事情，赚钱以后按照他4我6的比例分红，当时我就给他说这是违法的，要遭查，老孙为了让我帮忙开这种游戏厅，就说到时候赚钱了给我提成提高点，我分7成的红、他只要3成，我想到这种情况才答应老孙，以开游戏厅的名义经营赌博机，只有赌博机可以赚钱，因为赌博机可以调试程序，专门让赌客输钱，但是这个只有老孙才懂，我们在开游戏厅之前，老孙就给我们说了这个事情，当时他专门喊了两个人过来负责赌博机，一个人负责对赌博机的盈利进行清算，一个人负责对赌博机进行调试，我输7、8万元那天晚上，调试赌博机的人不在，我喊老孙过来调试，他也不来。经营游戏厅期间一分钱也没有赚，最高的一天挣过8千来块钱，其他时候一般都没得钱挣，但是我输得最多的一天输了7、8万，我当时就找老孙，喊他来调试一下赌博机的程序，结果老孙始终没有过来，幸好那天我精灵，说警察来了，才把赢钱那些赌客喊起走了，不然我还要继续输，我现在都怀疑是老孙喊人来我们游戏厅耍赌博机，然后赢了我的钱的，一般的赌客怎么可能晓得赌博机的规律。游戏厅没开了以后，那些装修的、监控设备的人都来找我要债，我就想找老孙过来说这个事情，结果老孙一直躲着不见面，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把钱支付给别人，于是我就喊那些要债的人来把游戏机拖起走了，只有这个办法来抵点账。
16、证人刘某证言，我认识一个叫郭某的男子，他是彭州的人，我们是朋友关系，我没有和郭某一起经营过游戏厅，2012年、2013年的时候，郭某说借我身份证用一下，我也没有过多的问他什么，就把身份证借给他了，过了一、两个月，他才把身份证还给我，之后又过很长一段时间，都江堰市文广局突然通知我，说我的娱乐经营许可证过期了，要我去文广局去办理这个事情，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我根本就没有办过这些证，后来突然想到郭某以前借过我的身份证，我就赶紧去问郭某，结果郭某才说是他把我的身份证借去办的这个娱乐经营许可证，除在文广局办证以外，还在工商局等其他部门用我的身份证办了很多证件，我晓得这个事情以后相当冒火，闹得很僵，当时我就要求文广局把我的娱乐经营许可证给注销了，要嘛转户给郭某，再后来我就没有管过这个事情了。
17、证人温某证言，孙为民和我是朋友关系，2013年他和都江堰的朋友郭某一起开电玩城，孙为民喊我过去帮忙，我在电玩城上了三个月的班，电玩城就没有营业了。
18、证人肖某证言，与孙为民系表兄妹关系，孙为民案发后多次与万某通过电话，万某在电话中情绪激动，说孙为民在感情上伤害了她，如果得不到人，也得不到钱，就会让孙为民不好过。
19、收条，证实证人鲁某收到被告人孙为民地租定金2万元。
20、借条，证实被告人孙为民向被害人万某出据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的30万元借条1张。
21、草图，证实被告人孙为民向被害人万某出据在彭山县高速公路旁苗木工程的规划草图。
2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4月7日，被害人万某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孙为民汇款9万元；同年5月10日向被告人孙为民汇款2万元；同年5月18日向被告人孙为民转款5万；同年6月2日向被告人孙为民转款5万；同年6月3日向被告人孙为民转款2万；同年6月27日向被告人孙为民转款4万。上述款项共计27万元。
23、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单，证实被告人孙为民于2013年10月14日向被害人万某转款1.5万元，同年11月22日向被害人万某转款5万元。
针对控辩双方的质证意见，合议庭综合予以评议：
1、被告人孙为民供述，证人鲁某、梁某1、徐某、蔡某、徐林、杨秀花、何某1、何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孙为民曾经于2012年底准备在彭山高速旁租地种植苗木，并支付准备金2万元，但事后该项目并未实际运作，而证人鲁某在该项目中仅仅从中引线，不出资，没有投资风险，项目实施成功对其有极大的利益，故无回避的必要，被告人孙为民在没有继续运作的情况下仍然以此项目骗取被害人万某筹集资金，并将骗取的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与消费支出，即使被告人孙为民将部份资金用于投资电玩城，但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电玩城实质从事非法经营活动，将虚构事实骗取的资金用于非法活动，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2、案发后，被害人万某在与被告人孙为民的亲属通话过程中有一些过激性语言，但在涉及情感性犯罪中，被害人不仅财物上遭到损失，身心也受到极大的伤害，说出一些过激性语言可以理解，辩护人以此否定被告人孙为民虚构事实骗取钱财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3、被告人孙为民在案发前归还被害人万某6.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诈骗案件指导性案例的意见，被告人在案发前归还被害人的被骗财物数额应当予以扣除，以实际未归还数额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金额应当认定为20.5万元。
二、2013年7月，被告人孙为民私刻四川省林学会绿化科技处、四川嘉昊林业实业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印章，虚构在四川省彭山县“天天绿色食品养猪场”附近租地为四川省林业厅代培珍稀苗木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万某为其提供资金，被害人万某于2013年7月9日至2014年1月28日分l0次向孙为民银行账户转账41.8万元。被告人孙为民将被害人万某给其的款项以归还债务、刷卡消费、取现等方式占为己有，后在被害人万某的要求下，被告人孙为民于2014年2月7日出具借款100万的借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万某的陈述，2013年6月27号，孙为民跟我说他的一个朋友认识四川省林业厅的吴哥，他打算通过这个朋友去结识吴哥，想让吴哥帮忙办理代培珍稀苗木，国家对这一块有拨款计划，孙为民说要拿钱去吴哥那里打点关系，到了6月30号的时候，我已经回到长宁，孙为民打电话跟我说代培珍稀苗木这个事情搞得成，要拿钱给吴哥和其他领导，总共要5万块，我撒谎说没得钱了，工资取出来都只有1万，孙为民说至少都要2万，喊我多费点心去凑钱，我就找到我的朋友程某借了3万，我把这3万转给了孙为民，跟他说这3万块过两天就要还我，别人只借给我几天时间，2013年7月4号，孙为民把这3万打到我的工行卡上了，随即我就还给了程某，过了几天孙为民告诉我代培苗木这个事情已经落实了，省林业厅准备来看土地了，土地定在彭山县那个猪场附近的一个村里面，孙为民说有360多亩，现在又急需几万块的启动资金，喊我去筹钱，我就问这个项目究竟是怎样的，到时候把协议拿给我看，孙为民说这是国家计划项目，要等到完全批下来才和林业厅签合同，并且要求成立林业种植方面的一个公司，他说要去找人来办这个公司，到时候还要40％的股份到我和我儿子头上，还把我和我儿子的身份证都拿去了，最后注册这个公司没有，公司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问他说的含含糊糊的，2013年7月9号，我转4万到孙为民账户上，7月10号又转3万到他账户，过后和他联系，他说代培苗木的事情已经公示了，下一步就是租用代培苗木的事情，已经跟村民谈好了，l050元钱一亩，还要交1200元一亩的保证金到省林业厅，收苗木的时候要退这个钱，2013年8月份，孙为民说已经在正常运作代培苗木的项目了，他自己筹了一些资金，但是都还不够交林业厅的保证金，他说拿这个项目去贷款，但他又说银行说他这套房是贷款买的，房贷没还清贷不了，就喊我帮他想办法，我就到我朋友那里去借了16万，2013年8月30号一次性转款l6万到孙为民的工行卡上，孙为民还答应给我朋友2分的利息。孙为民说他一直在忙代培苗木这个工程，他把这次转给他的16万拿去还了房子的贷款，可以拿这个项目去贷款了，他说贷的款在9月底就下来了，到了9月底说要10月份才下来，他当时说的是可以贷200万，贷款下来就把之前从我那里拿的钱以及我朋友那里拿的钱全部还清，免得我压力太大，到了l0月份贷款还没有下来，孙为民就说11月份应该得行，我还是按照规定支付我亲戚朋友的利息，到了11月份的时候，我在竹都名居有一套房子是空起的，有人想买我的房子，孙为民说贷款马上下来了，喊我考虑一下，我想到要还利息，就卖了27万，买房的人给了我1万的现金，转24万在我账户，剩下2万等过户后再付清，孙为民知道我卖了房子，就隔三差五的对我说工人的工资还没有付，还要种苗木的肥料钱，陆陆续续问我要了10多万，都是通过农业银行转的款到孙为民账户，转款时间是2013年11、12月份，分几次转的，2013年12月份的时候，孙为民的贷款还没有下来，他说要去找一个公司帮他贷，要花l0万转法人关系，就叫我五哥万雪峰借10万块钱，我撒谎跟五哥说我要在成都买房，喊他借10万给我，五哥借给我5万，2013年12月20号，孙为民催我打款催的很紧，说必须要在下午5点前把转法人的手续办完，喊我在5点之前把钱打过去，我就从工行把这5万转给他了。2014年1月，孙为民说他要到四川省林业厅去给领导拜年，叫我把我的公积金取出来，我于2014年1月25号的时候通过工行卡转了3万块到孙为民工行账户，l月28号以同样方式转了l万块钱给孙为民，孙为民还说不够，把我家里的两件五粮液拿走了，说是去给省林业厅的领导拜年。孙为民说的代培珍稀苗木的委托书，是我在2015年1月10号去找孙为民要的，之前孙为民从来没有拿过关于珍稀苗木工程方面的协议给我看，我在近期一直打电话给孙为民，说喊他和我见面，把协议给我，他才给我的，他说把委托书放在成都武侯区丽都路置信丽都小区的门卫室，叫我自己去拿，因为我妈住那个小区，然后我妈去拿来交给我的。2014年2月8号那天晚上，孙为民喝了酒，到我成都的家里来，他喝醉了就去睡了，手机放在客厅里面，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我看到是一个叫何某1的打来的，是一个女的，她问孙为民在哪里，很关切的问孙为民的车子在哪里，我说孙为民喝醉了，这个女的就叫我给孙为民盖好被子，我感觉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这个女的叫孙为民接电话，孙为民接电话的时候感觉很暧昧，我就很生气，想到我之前那么多资金孙为民都没有打条子给我，害怕自己被骗了，我就跟孙为民算了一下之前的帐，喊他打一张l20万的条子给我，孙为民不愿意，我当时还喊了小区的物管拿笔来，最终孙为民还是打了1张100万的条子给我。
2、被告人孙为民供述，2013年春节前后，我的一个朋友鲁某给我介绍了个生意，说他有个朋友在四川省林业厅有关系，林业厅有个项目，准备找人代培苗木，并说我要是愿意做的话，可以帮我引荐，先租地，然后等林业厅考查，考查通过了就可以进行苗木培育，租金由我出，他负责去联系租地，租地合同由鲁某来签，鲁某还给我推荐了租地的位置，就在彭山县刚下高速公路那个地方，我去看了一下，大约有300亩，我考虑一段时间后答应要做这个工程，鲁某给我介绍了杜某1，后来杜某1又带了吴某和另外一个姓赵的和我谈，协议是在2014年上半年签订的，协议上对方盖的章叫啥子林学会，我当时为了签订合同，自己去刻了个章，这个章叫四川嘉昊林业公司，这个公司是不存在的，我在签订协议之前给了鲁某14万左右的钱，其中包括2万的定金，租地费l0万，其他给了2万左右，他拿去打点关系，后来鲁某一直没把地租下来，其他就什么事情也没有做了，2014年签订合同之前，我就跟万某说了在彭山县高速路口处培育苗木的事情，我说以前在养猪场那边的朋友鲁某可以帮我租到100多亩地，可以联系省林业厅培育金丝楠和红豆杉，1亩地有5、6千块钱的利润，鲁某在催喊交钱，我前期已经交了2万的定金，现在要交一部分土地租金，忙把租地合同签了，然后等林业厅来考查，通过之后就可以进行苗木培育了，我就问万某能不能帮我想办法，先把这个土地租金交了，万某就去找她的一个同学借，万某是一个星期左右就把10万块钱转到我工商银行卡上了。那份珍稀苗木培育的委托书是我自己伪造的，之前我说了谎话，上面那两个公章都是我自己去雕刻的，我自己签了我的名字，另外两个名字是刻章那个帮我签的，叫那两个名字的人根本不存在，我叫刻章的人随便写的两个名字，我想拿这份协议给家里人一个交代，证明我在做事情，主要是向何某1和我妹妹孙某交代，鲁某帮忙介绍珍稀苗木培育没有这个事情，是我自己编造出来的，鲁某根本就没有给我介绍朋友，那个叫杜某1的人是我的朋友，我找他谈过，他说在省林业厅有朋友，有机会跟我介绍认识下，结果杜某1问了他省林业厅的朋友，跟我说这个工程做不了，我为了给我妹妹及何某1一个交代，证明我在做事情，我才去刻假公章，伪造那份委托书，我刻两个印章是在2013年4、5月份刻的，在成都市金牛区李家沱一带的电线杆上看到刻章的广告，打上面电话，联系刻章的人，刻1个章100元，我以前就想注册嘉豪林业公司，但一直没注册，林学会那个章我在网上看过，没有这个单位，我就刻了这样一个章。我当时没拿给万某看，在2014年底时，万某跟我打电话说借给我那么多钱，有一部分是她朋友的钱，她要给朋友一个交待，我才把这份委托书放在万某母亲住的小区门卫室，叫万某去拿，这份委托书就是我当初伪造的那份委托书原件的复印件，原件我扔了，我记不起是什么时候扔的，当初我觉得没有必要拿给她看，我没有跟她合作，我先带万某到这个地方去看过，我跟万某说的是这个养猪场的老板还差我30多万，当时没跟万某说准备在这里代培苗木，我是过了一段时间才跟万某说我要在彭山县养猪场附近代培珍稀苗木的，万某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通过转账到我账户上共约45万元，是万某转给我用于还账的钱，我用来还李某的账，还赔了一些到游戏厅里去，是我向她借的，借钱时没有向万某说明用途，她不知道是用于还账，有天我在万某家里看电视，我女朋友何某1给我打电话，万某接了，万某追问我何某1是谁，我说何某1是我正在接触的女性朋友，万某就不高兴，觉得我骗了她，她就喊我打借条，我就在万某家里打了这张100万的借条，包括前面借的30万元。2013年7月至2014年1月底，因为我当时要还杨某2的债务，还要退都江堰开游戏厅三个合伙人的钱，陆陆续续跟万某借了40万左右，还杨某2还了6万5，还都江堰游戏厅三个合伙人23万，还有10几万用于自己消费、生活。我和何某1是恋人关系，在2012年下半年冬天的时候通过互联网的一个相亲网站认识，2013年上半年确认恋人关系的，因为我和何某1的家人关系不好，我和何某1交往期间同时也在交往其他女性朋友，哪个能成就选哪个，我和万某相处过一段时间，曾经是恋人关系，后来我就只把她当作朋友了，我们认识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是在2012年，是在认识何某1之前认识万某，也是通过同一个相亲网站认识，确认恋爱关系的具体时间我记不得了，我们是通过相亲网站认识并见过四、五次面之后确认恋爱关系的。我平均1个月自己日常要开支几千、万把块钱，现在没得什么产业了，也没得房子、门市之类的，住在何某1家中，由何某1负责，暂时没得稳定的经济收入。1986年以后就一直没得工作。
3、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四川省林学会工作，现任秘书长，负责四川省林学会的全面工作，我们这个单位属于社会团体组织，属于事业编制，挂靠在四川省林业科学研究院，我们单位主要是学术方面交流、科技普及、承接政府职能等，我们单位没有四川省林学会绿化科技处这个部门，不会和其他单位签订关于珍稀苗木培育的合作协议，我们没有这样的工作内容和职能，川林(委0l3－0014)委托书我们单位没有签订，委托书上盖的章不是我单位的章，我们单位只有一个公章，叫做四川省林学会，公章编码为5101008548014，单位没有吴某1和张某1这两个人，我不认识，没听说过孙为民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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