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12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先起诉被告，后起诉原告）：天峨县华星超市，住所地：天峨县六排镇城东路***号。
业主：刘忠增，男，1984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广西天峨县六排镇城东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广西壮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先起诉原告，后起诉被告）：胡彩凤，女，壮族，1974年4月15日生，住广西天峨县六排镇民族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广西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峨县华星超市（下称华星超市）因与被上诉人胡彩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峨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星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被上诉人胡彩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星超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条、第二条，并判令：华星超市不须向胡彩凤支付养老保险金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2013年3月27日注册登记“华星超市”的《营业执照》，经营者是刘忠增，注册成立至今才3年多，而在上诉人注册之前经营“华星超市”的周永生、付仁贵等人已经注销了原注册登记的“华星超市”。上诉人注册成立的“华星超市”与周永生、付仁贵等人注销的原“华星超市”是完全不同的经营主体，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注册经营的“华星超市”与周永生、付仁贵等人注销的原“华星超市”混为一谈是错误的。2013年6月18日，胡彩凤与上诉人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2014年5月7日，胡彩凤与上诉人经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仅从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5月7日（即：10个月零20天）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胡彩凤在上诉人注册经营的“华星超市”工作了9年9个月是错误的。二、上诉人虽没有为胡彩凤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三、从2004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胡彩凤以个体户的身份自行向社会保险部门缴纳养老保险费（其中，单位应缴部分为12771.70元）。期间，胡彩凤与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为胡彩凤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并与上诉人形成了12771.7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是错误的。四、2013年6月18日，上诉人与胡彩凤签订为期两年的《劳动合同》，本案不存在上诉人与胡彩凤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胡彩凤65个月（从2009年1月起至2014年6月止）未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5606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胡彩凤辩称：一、周永生、付仁贵等人先后注销的“华星超市”就是刘忠增在本案中注册登记的“华星超市”。华星超市频繁的注销和重新注册，目的就是规避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从被上诉人于2004年8月到华星超市工作之日起至双方于2014年5月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被上诉人在华星超市的工作年限已有9年零9个月。二、被上诉人在华星超市工作多年，因此，华星超市应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2013年6月18日，华星超市与被上诉人签订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因此，该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是无效的。三、被上诉人在华星超市工作了10年，因此，华星超市应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个月工资的经济补金，一审法院对此虽未判决，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二审中的诉讼请求。四、华星超市没有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被上诉人只能以个体户的身份向社会保险机构自行缴纳。由于缴纳社会保险是华星超市的法定义务，因此，华星超市与被上诉人之间就已自行缴纳的12771.70元社会保险费用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星超市支付给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65个月双倍工资125606元；2、判令华星超市支付给其解除劳动关系的10个月经济补偿金19324元；3、、判令华星超市为其补缴工作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23447.73元（其中：养老保险费12771.70元、医疗保险费1955.52元、工伤保险费1496.66元、生育保险费1995.55元）。
华星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星超市仅应支付给胡彩凤一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1932.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彩凤于2004年8月进入华星超市工作后一直在该超市工作，月平均工资1932.4元。之前，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3年6月18日，双方才补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3月18日起至2015年6月17日止。之后，胡彩凤因岗位调动不适应岗位工作，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4年5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至此，胡彩凤在华星超市持续工作了9年9个月。合同解除后，胡彩凤与华星超市在天峨县失业保险所的见证下，双方于2014年6月9日达成失业保险金支付协议，华星超市一次性支付胡彩凤失业保险金18200元。因其他权利未实现，胡彩凤于2014年7月2日向天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天峨仲裁委于2014年7月31日予以受理，并于2014年10月17日作出峨劳人仲裁字（2014）第10号仲裁裁决。胡彩凤与华星超市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而提起诉讼。胡彩凤诉请判令：天峨县华星超市支付给其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125606元，支付解除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9324元，并补缴工作其间的各项社会保险23447.73元。华星超市以其与胡彩凤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诉请判令其支付给付胡彩凤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1932.40元。
另查明：胡彩凤在华星超市工作期间，华星超市仅为胡彩凤补交了失业保险金和养老保险金，其他保险金未予缴纳。
一审法院认为：胡彩凤于2004年8月至2014年5月受雇于华星超市，其在此工作了9年9个月，双方之间的雇佣关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关系。双方虽于2013年6月以前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但胡彩凤从事的工作是华星超市业务的组成部分，且胡彩凤的工作亦受华星超市规章制度的约束，工作内容明确，胡彩凤作为劳动者己为华星超市提供了劳动。华星超市虽然频繁注销和重新注册，但其经营场所不变，注销时也未进行过相应货物、财务的清理、清算，对其职工也未进行解聘、转聘等终止经营的行为，故胡彩凤与华星超市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关于胡彩凤主张从2009年1月至2014年6月共65个月（每月1932.4元）双倍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胡彩凤于2004年8月至2013年6月在华星超市工作，作为用工单位的华星超市未与劳动者胡彩凤签订劳动合同，显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胡彩凤作为劳动者在与华星超市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日期应当自2013年6月18日双方补签合同的第二日开始，期限为一年。双方补签的合同于2014年5月7日协商解除后，在天峨县失业保险所的见证下，就失业保险金的给付于2014年6月9日达成协议，足以证明胡彩凤曾主张自己的权利，故时效应当以此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胡彩凤关于从2009年1月至2014年6月共65个月双倍工资的主张，应予支持。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华星超市未为劳动者胡彩凤缴纳法定的各项社会保险，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所签订合同属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23条、第33条、第53条、第62条、第83条第3款的规定，作为用人单位的华星超市应当为劳动者胡彩凤缴纳工作期间的医疗、工伤、生育等保险待遇，同时也是其的法定义务。2004年9月至2011年6月，胡彩凤一直以个体劳动者身份参加社会的各类保险并主动缴纳养老保险费共计人民币21165.7元，其中华星超市应缴纳12771.70元，但华星超市未缴纳，故胡彩凤与华星超市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胡彩凤关于要求华星超市应补偿12771.7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补缴工作期间各类保险问题，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2014]19号）第二条之规定，不予审理，胡彩凤可向劳动行政管理部门请求处理。华星超市在陈述事实中主张支付给胡彩凤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问题，就双方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的合同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胡彩凤实际上在华星超市工作从签订劳动合同到解除劳动合同共工作了10个月，应按一年计算，故对华星超市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星超市支付胡彩风从2004年9月至2011年6月养老保险金人民币12771.7元。二、华星超市给付胡彩凤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9年1月至2014年6月)双倍工资125606元。三、驳回胡彩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华星超市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3年12月26日，华星超市在天峨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六排工商所注册成立；2004年8月17日，胡彩凤到华星超市工作，并向华星超市领取工作服和交纳工作服押金200元。
再查明：从2003年12月26日起，周永生以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在天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华星超市”；2010年7月12日，周永生注销其成立的“华星超市”。2010年7月15日，付仁贵以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在天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华星超市”；2011年12月15日，付仁贵注销其成立的“华星超市”。2011年12月15日，邹高蒲以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在天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华星超市”；2012年10月19日，邹高蒲注销其成立的“华星超市”。2012年10月19日，苏喜玉以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在天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华星超市”；2013年3月27日，苏喜玉注销其成立的“华星超市”。错误！链接无效。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从200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胡彩凤与华星超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华星超市是否应当支付给胡彩凤自行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的养老保险费用12771.70元？3、华星超市是否应当支付给胡彩凤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方工资125606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从2004年8月至2015年5月期间，胡彩凤与华星超市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04年8月17日，胡彩凤到华星超市工作；2014年5月7日，胡彩凤因其工作岗位调动不适，与华星超市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上述事实有：1、天峨县工商局证出具有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2003年12月26日，华星超市注册成立；2、华星超市收到胡彩凤200元服装押金的《收款单》，证明：胡彩凤于2004年8月17日到华星超市工作；3、华星超市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华星超市与胡彩凤双方已协商解除劳动关系。据此，本案认定：2004年8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7日止，胡彩凤与华星超市存在劳动关系，胡彩凤在华星超市的工作年限为9年零9个月20天。
从2003年12月26日起，周永生以个体工商户的身份在天峨县工商局注册成立“华星超市”；2010年7月12日，周永生注销其成立的“华星超市”。之后，付仁贵、邹高蒲、苏喜玉、刘忠增等人亦按照周永生的上述方式对“华星超市”进行频繁的注册和注销，直到本案刘忠增作为“华星超市”的经营者。“华星超市”虽是以周永生、付仁贵、邹高蒲、苏喜玉、刘忠增等人的以个人名义进行经营，但在实际上仍是同一家“华星超市”。其理由有：1、在周永生、付仁贵、邹高蒲、苏喜玉、刘忠增等人以个人名义进行经营期间，“华星超市”的店名、经营地点、经营范围均没有变更。2、“华星超市”的经营者虽频繁变更，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述经营者变更时，原注销“华星超市”的经营者与新注册“华星超市”的经营者之间对超市货物进行盘点转让（或搬出转移），也没有证据证明原注销“华星超市”的经营者与新注册“华星超市”的经营者对超市财务进行清理、清算。3、在新旧“华星超市”更替期间，“华星超市”并没有对该超市的员工办理相应的解聘和转聘手续。据此，华星超市称因各“华星超市”的经营者不同，胡彩凤在不同期间分别与不同的“华星超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华星超市是否应当支付给胡彩凤以个体户名义自行缴纳的单位应缴部分养老保险费用12771.7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该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上述法律规定表明：用人单位依法应当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对于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用人单位，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在本案中，胡彩凤从2004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在华星超市工作，但华星超市未依法为胡彩凤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在2004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胡彩凤为维持其合法权利，以个体户身份自行缴纳了自己的养老保险费用（其中：单位应缴部分为12771.70元）。由于胡彩凤已自行缴纳了华星超市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不须再为胡彩凤强制追缴该养老保险费用。据此，胡彩凤与华星超市之间就缴纳单位应缴部分的款项问题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胡彩凤垫付的单位应缴部分费用12771.70元，华星超市应当退还给胡采凤。一审法院根据天峨仲裁委审理胡彩凤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用事项和胡彩凤已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事实，判决华星超市支付给胡彩凤养老保险金12771.70元，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2014年7月2日，胡彩凤向天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在申请仲裁事项中，胡彩凤并没有请求华星超市退还其自行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12771.70元。2014年10月17日，天峨仲裁委作出峨劳人仲裁字（2014）第10号仲裁裁决，该裁决第二项为：华星超市支付给胡彩凤社会保险费172771.70元。华星超市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对天峨仲裁委主动审理该事项并未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对天峨仲裁委审理该事项的认可。华星超市称胡彩凤提出由该超市退还其自行缴纳的单位应缴部分养老保险费用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人民法院不应审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星超市是否应当支付给胡彩凤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方工资12560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04年8月17日，胡彩凤于进入华星超市工作；2013年6月18日，胡彩凤与华星超市签订《劳动合同》。在胡彩凤进入华星超市工作超过一年后，华星超市才与胡彩凤签订《劳动合同》。因此，应当视胡彩凤与华星超市之间已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从该条款的内容看，用人单位违反规定应当支付给劳动者二倍的工资，这是依法对用人单位予以的惩罚，该二倍工资是一种罚金，而不属于用人单位支付给劳动者正常工作的工资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由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而应当支付的二倍工资不属于正常工作的劳动报酬，故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该仲裁时效应从双方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即2005年8月17日）起至期满一年之日（2006年8月17日）止，因此，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二倍工资最多不能超过12个月，否则，将超过仲裁申请时效。2014年7月2日，胡彩凤向天峨仲裁委申请华星超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的二倍工资，该仲裁申请早已超过法定的仲裁申请时效，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华星超市给付胡彩凤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25606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星超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八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天峨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天峨县人民法院（2016）桂1222民初1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胡彩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峨县华星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林飞
审判员 ： 韦 媛
审判员 ：张桂生
二〇一七年××月××日
书记员 ：罗盛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