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11刑初33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47年11月17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女，汉族，1953年10月22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97年10月7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2011年6月20日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系被害人李某4的次子。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79年5月19日出生，家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系李某3生母。
以上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刘俊，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李红福，男，1990年1月1日生，回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告人李红福因本案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辩护人兼民事诉讼代理人刘洪文，云南云誉（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辩护人兼民事诉讼代理人马振圆，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刑诉（201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福犯故意伤害罪，同时一并提交了官检刑诉（2018）12号量刑建议书，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余某、李某2、李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刘某又以要求被告人李红福赔偿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22日在本院第十一审判法庭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丁莎、书记员李洁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及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刘俊，被告人李红福及其辩护人兼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刘洪文、马振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7年4月7日11时许，被害人李某4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骏骐干菜市场内盗窃他人物品，逃跑至市场A区3号门时被曾某（另处）及市场保安等人发现，后曾某将被害人摔倒在地，被告人李红福用脚踢踹被害人，后被害人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4系因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红福系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李某4有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李红福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针对以上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以下指控证据予以质证证明：
一、书证、物证
（1）户籍证明（寻甸县公安局柯渡派出所出具）：证实被告人李红福身份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在该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户口证明（镇雄县公安局赤水源派出所出具）：证实死者李某4，男，生于1971年3月18日。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小板桥派出所于2017年4月7日接受了殷某提交的黑色钱包一个；钱包已于当日发还殷某。
（4）情况说明（小板桥派出所2017年9月20日、12月14日出具）：证实该所正在办理的李某4被故意伤害案，案发后再次组织民警到现场走访调查。经走访，周边群众均称未看到案发过程，故无法收集到死者被殴打的其他旁证材料。
（5）情况说明（官渡分局刑侦大队2017年8月29日出具）：证实2017年4月8日8时许，该队民警在马某1的带领指认下，在骏骐干菜市场将李红福抓获。
（6）打斗现场监控截图。
（7）辨认笔录：辨认时间：2017年12月24日
将监控截图交由李红福辨认，其称图片1中无法辨认出具体人的情况；图片2中的3号男子看行走的特征有点像当天和其一起被带到派出所的男子，叫凡某2，其余人员无法辨认出来，也没有发现哪个男子像我。
将监控截图交由曾某辨认，其指出截图1中的人认不出来，截图2中的1号男子是市场保安，3号男子是凡某2，2号男子认不出来。
将监控截图交由凡某2辨认，其指出截图1中的人认不出来，截图2中1号男子是市场保安，2号男子是其本人。
二、证人证言
（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7日11时许，接群众殷某报警后，民警陈某某赶到小板桥骏骐干菜批发市场，发现涉嫌盗窃的嫌疑人李某4躺在地上无反应，后经120确认其已死亡。官渡分局刑侦大队经工作，确定了三名犯罪嫌疑人。经侦查后，于2017年4月8日8时许，民警彭某、何某2在骏骐干菜市场将犯罪嫌疑人凡某2、李红福、曾某抓获。
（2）曾某的证言
第一份：2017年4月7日早上8时许，我在小板桥骏骐干菜批发市场A区13栋3号百氏得上班。到了10点到11点之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在百氏得门口，我和我老板聊天，这时我就听到停车场有人喊“抓小偷”，我就跟保安追出去，我们追出了3号门，“小凡”和一个保安在前面，我一个人在后面，后来我发现小偷躲在3号门门口停的那些车后面，然后我就叫他出来，他就出来，还说把包包还给我们，他就向我走了过来，他想逃跑，我就拦着他，并用左手搂住他的脖子，一使力，我们两个就倒在地上了，还把停放在旁边的一辆电动车撞倒了，倒在地上后，我就看见一个装卸工狠狠的踢了他身上一脚（踢在哪个部位我没看见），小偷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当时已经站起来了，这时一个保安和“小凡”也过来了，然后我就把这个人交给了这个保安，然后我就回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见一个装卸工（当时穿了件灰色长的我们市场装卸工的衣服，165CM左右，20多岁，我不认识他）踢了小偷一脚，小偷就缩成一团，当时小偷也没有说什么话，其他人是否打了小偷我就没注意看。我只是用左手搂住小偷的脖子，一使力，小偷和我就倒在地上了，我只有这个行为。……当时现场有两个保安。我在场的时候，保安没打，我走后就不知道他们打没打。
小偷是在18栋的停车场内偷的东西，好像是偷了一辆面包车上的一个黑色手包。我当时穿一件蓝色的工作服，衣服比较长。我不知道是谁先发现小偷的。我站起来之后，保安手里拿着一个钱包，保安打开看里面有没有钱，我看了一眼，好像包里没有钱，我就走了。我是第一个离开现场的，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我的老板喊我回家上货，我就离开了。我昨天晚上一直没有睡着，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我有点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这个小偷这样就会死了。我起来的时候，我的左手按了一下他的头部，其他行为没有了。
第二份：……我用手搂住小偷的脖子，之后我们两个就倒地了，小偷摔在地上时撞倒了一辆电动车，小偷是侧着着地的。搬运工踢在小偷什么部位我不清楚，我在场时只有这个搬运工踢过小偷一脚，之后我离开了，后来有没有人打过小偷我就不知道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曾某无法辨认出李红福；曾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凡某2）就是当天在现场的人，我知道他姓凡，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当天我看见该男子叫着保安过来，我走在他们后面，我发现小偷以后我就把小偷抓住了，我就用手把小偷摔倒在地上，就有人上来用脚踢小偷，这名男子有没有踢我就不清楚了。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曾某辨认作案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骏骐干菜批发市场A区3号门。
（3）凡某2的证言
证实参与抓小偷的有我、小曾、两个保安、和一个在市场里面搬货的男子，共五个人。今天早上我去骏骐干菜批发市场上班，里面的保安找我让我去保安值班室里面等着说派出所的要找我们了解昨天的事情，我就去保安室里面等着了，后来派出所的警察就把我带到派出所了。……小曾昨天穿一件绿色的工作服，比较长；两个保安穿保安制服；另外那个男子穿灰色的工作服，衣服有点长。……我听到有人喊抓小偷，我们就跟着追出来，当时抓到小偷时他提着一个包，这个包就是小偷偷了来干菜市场进货的一个女子的。我没有打小偷，小偷是小曾先抓到的，然后他把小偷按翻了，另外那个男子冲上去踢了一脚，踢在胸部，其他人我就没有看见动手了。
2017年4月7日11时左右，在骏骥干菜批发市场18栋3号门附近发生的事情。2017年4月7日早上8时30分左右我去到市场里面干活，到10点30分至11点左右我骑摩托拉着瓜子之类的干货从小喜村送到骏骐干菜批发市场13栋3号那里下货，当时就听到有人喊（是男是女我记不得了）有小偷，听到后我就跑过去喊姓马那个保安，告诉他有小偷，让他过去看看，当时还有一个保安也在旁边，我们三个就跑着过去，就看见一个男子在前面跑着，我们就追过去，小曾他们也跟着追过来，追到18栋3号门附近就把小偷跟丢了，旁边有个女子就和我们说小偷在车旁边，那个小偷就从车旁边走出来，刚走出来就被小曾抓到了，然后小曾就把这个小偷按翻了，小偷就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个皮包，这个时候跟我们一起追的另一个搬运工就上来踢了一脚，踢在小偷的胸部，就把小偷踢了睡在地上，姓马的保安上去就把小偷手里的皮包给拿了，然后我就走开了继续去下我的货，下好货后我就骑着摩托车出去了，到了下午5、6点钟左右我回到干菜批发市场才听他们说小偷死了。……我没有殴打小偷，我和小偷就没有接触过，我只看见小曾把那个小偷扯翻了，没有看见他殴打小偷。我没有看见两个保安殴打小偷，他们两个就是站在旁边，还喊着不要打，只有姓马那个保安过去拿过小偷手里的包。小偷被小曾扯了坐在地上，那个搬运工就过来踢了一脚在小偷的胸部，就把小偷踢了睡在地上。其他人我就没有看见谁打了这个小偷。昨天，我套了一件灰色的工作服，只穿着一只袖子，裤子穿一条深色的，鞋子是一双黑色的布鞋。
辨认笔录及照片：凡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男子（曾某）就是当天在骏骐干菜市场里打过小偷的男子，我叫他小曾，当天他抓到了小偷，然后用手搂住小偷的脖子把小偷摔倒在地上，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凡某2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李红福）就是当天在骏骐干菜市场里打过小偷的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天小偷被小曾摔倒在地上的时候这名男子用脚踢了小偷胸部一脚，其他就没有什么行为了。
（4）段某的证言
报案报告：段某报称其黑色皮包被偷。
我是从红河泸西上来骏骐干菜市场进货的。2017年4月7日上午11点钟左右，我在骏琪干菜市场3号门的停车场那里上货，当时我是在车尾上货，等我上完货之后，回到驾驶位的时候，发现我放在驾驶位仪表盘上的黑色钱包不见了，我就跑到车前面四处看了看，这时我发现有个男的手里拿着我的钱包在走，我就追着过去，我一边追着过去，一边就喊有人拿了我的包，有人拿了我的包，之后停车场里面就出来几个人（有男的女的），问我发生什么事情，他们就开始帮我追，我就跟在他们后面，这时拿我的包那名男子就开始往3号门那个方向跑，等我追到3号门的时候，有个男的递给我一个包问我是不是我的包，我说是的，然后他就把包拿给我了，还叫我打派出所的电话报警，之后我就报警了。等我报完警之后，我就发现起先拿我包的那个人躺在路边上，周围还围着一些人，当时我到那里的时候，也没看见周围的人对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做什么，我就一直等警察。
被偷的是一个黑色的钱包，钱包里面有些卡，还有些收据，其它的就没有什么了。当时车门是关着的，车窗开着。是一辆灰色长安金牛星微型车，车牌号为：云Ｇ×××××。
包包是我追到停车场大门口的时候，有个男子拿给我的。我拿了包之后报了警，然后我看见刚开始拿我包的人躺在路边上。然后我就去看了一下。当时我看到那名男子躺在地上，嘴上还喘着气。周围有好几个人围着，当时还有两个保安在着。没看见围观的人对那名男子做什么，也没看到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是不是有伤，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是侧着身躺在地上的，这名男子在我追的时候离开过我的视线，当时我是追不上。
我不知道是去哪家进货的，是我姐夫何某1在负责的，我是等在车上，等人家送货过来的时候，我在车上装货。包包被盗的时候没有送货搬运工在场，当时我姐夫不在现场，他当时去瞧货了，我没有看清偷包的人，也辨认不出来。
（5）何某1的证言
当时是我从市场里面看货回来到车上，然后发现殷某没在车上，我就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告诉我说她的钱包被盗了，她去追小偷了，我还问她说包给有找回来了，她告诉我说拿回来了，不过那个小偷睡在地上了。……进货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商铺里面看，殷某留在车上，等人家送货的人送到车上后，她负责装货。
（6）蒋某的证言
2017年4月7日，当时我在我的骏琪市场里的商铺门口玩着手机，听见有动静我就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就看见一个人被四五个人从一个车位后拉了出来，然后就有几辆车从这里经过，就把当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挡住了，我就没有看见当时车辆经过时候所发生的事，等车辆过完的时候，我就看见那名被拉出来的男子已经在路边躺在地上了，还有一辆电动车倒在地上，不过后面被谁推开了，我也不清楚了。我所了解的情况就是这么多。……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四五名男子要拉这名男子，只是后来听说是躺在地上的这名男子偷了一个包，我也看见这名男子手里拿着一个包。那四五名男子具体打没打过躺在地上的男子我没有看见，因为当时有几辆车从那里经过刚好遮住了我的视线，等车辆过完的时候我就看见那名男子已经睡在地上了。我看见他当时睡在地上翻了一个身，表情看上去很痛苦，翻身以后吐了几口气就睡在地上没有什么变化和动作了。我看见四五名男子把这名男子拉出来的时候没有携带什么器具。可能把他拉出来以后的那四五个人在这名男子睡在地上以后就走了，其他的都是在围观的。我不知道那四五个人，只记得一个个子高的，身穿一件蓝色衣服，其他的记不清了。
（7）马某1的证言
证实2017年4月7日早上6点半，我和马某2能在A区3号门18栋停车场收费，大概11点左右，一名装卸工说有人抢包，然后说是从3号门跑了出去，装卸工、马某2能就向前跑了出去，我也向3号门方向跑了出去，跑出3号门的时候，马某2能、装卸工在门口前面停车的那条路上，过了一会儿，装卸工就回头从停在那的一排车后面，把小偷拉了出来，然后那个装卸工把小偷弄倒在地，我就过去和他们（几个装卸工、马某2能）说打不得，但是他们就没听我说的话，他们继续打小偷（具体怎么打的我不知道），后来我就回市场里收停车费。……打小偷的时候只有我和马某2能在场，没有其他保安了。追出3号门的时候有2、3个装卸工，打小偷的时候我记不清楚有几个装卸工，我只记得追小偷的那几个装卸工就是打小偷的那几个。这几个装卸工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叫我们抓小偷的装卸工我也不知道他名字，他大概30、40岁，170CM左右，中等体型，穿装卸工的灰色服装，衣服比较长，衣服上写什么字我不知道，其他装卸工我不知道，也是穿灰色服装，衣服比较长。……马某2能他没动手，他只在旁边。我没有动手打小偷，我只在旁边。叫我们抓小偷的那个装卸工一直追着这个小偷出去，他去3号门前路边上车辆停放处的一辆车（具体什么车我不知道）后面把小偷拉到车头前面，把小偷按倒在地上，另一个装卸工就跑过去踢了小偷一脚（好像是踢在胸部上），叫我们抓小偷的装卸工的行为我就记不得了。……那个装卸工喊我们抓小偷的时候，我没有看见小偷。我看见小偷的时候，是这个装卸工把小偷抓出来，按倒在地上，我才看见这个小偷的。我不知道小偷偷了什么东西，我只看见马某2能手里拿着一个包，马某2能讲这个小偷就是偷这个包，我才看见这个包的，这个包马某2能交给李某5（保安队长）了，是一个黑色手包，好像是个皮包。打小偷时，我没有看见有人拿工具打，只看见用手打，用脚踢。我只看见喊抓小偷的这个装卸工把小偷拉出来，按倒在地上，另一个装卸工踢了他一脚，其他我就没有看见了。小偷被打的位置就是3号门出来右手边几十米远的地方。
辨认笔录及照片：2017年4月7日在小板桥派出所，将混有凡某2照片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供马某1辨认，其称辨认不出来。
马某1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李红福）就是当天用脚踢了那个小偷一脚的男子。……保安马某2能说有人抢包后，马某2能追出去，我追出去看到有人把小偷从车背后拽出来，后面就把那名小偷拽翻在地，我看见后跑过去制止，我怕他们打那个小偷，因为当时人太多了，我怕出事，我还跟他们说把人放了，但是当时那些人也没有要放的感觉，我就上前用手拦着拽小偷那名男子，这时2号男子（李红福）就从人群中出来踢了小偷一脚，之后拽小偷那名男子就顺势放了那名小偷，之后就散场了。当时太混乱，我没有详细看2号男子踢在小偷什么部位。……案发第二天我见到2号照片上的男子，我还给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之后我告诉公安机关2号照片男子的住址，公安机关去抓人。
（8）马某2能的证言
证实2017年4月7日11时左右，我和同事马某1在骏骐市场18栋停车场收停车费，这时有一个装卸工（不知道名字）来叫我们说“18栋有人拎包”。然后我就和这个装卸工从3号门口跑出来看，马某1在我们后面，出门后没有看到拎包的人，我就从新陈路上往云大西路方向走，我走在前面，装卸工走在我后面，马某1在哪我没看见。在一个打辣椒的铺面门口有四五人站在那里，其中有一个女子指了一下停在铺面对面的一张车（金杯车附近），我就边走边向这几辆车后面看是否有人，都没有看到有人，这时我听见有人叫“在这里在这里”，我转过身就看到和我一起出来的那个装卸工揪着一名男子的衣服，把他摔倒在地，有几个人就围上去帮忙按住那个男子，我在人群后面站着看，这时有一个从3号门走出来的男子（我不知道是谁）上去踢了他一脚，然后又从3号门进去了，这时我就把地上的包捡起来，用对讲机喊我们队长李某5说：“3号门这里抓到一个小偷。”我就站在倒下这个男子旁边拿着包等着李某5，过了三四分钟，李某5就来了，我就把包交给了李某5，并喊他报警。当时按住那个小偷的那些人就走散了，有些人往3号门进去了，有些人往云大西路的反方向走了，装卸工是往3号门进去的。然后马某1就站在3号门门口喊我，我就和他回到18栋停车场了。……追小偷的有那个装卸工、马某1、我，那个装卸工是骏骐市场里面骑三轮车打散工的，主要负责在市场里面帮四川人拉花椒等东西，谁喊他去拉他就去拉。他就是在金杯车前面，揪着那个小偷的衣服，然后把他摔倒在地。我在距离金杯车10米左右的地方，然后装卸工把小偷按倒后，我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包，然后用对讲机喊李某5。我一直没有看见马某1，直到最后他喊我回到18栋停车场的时候，我才看见他站在3号门口。……从3号门出来踢了小偷一脚的人我不认识。摔倒的时候是装卸工一个人把他摔倒的，在地上帮忙按着的人有四五个，我不认识这些人。
辨认笔录及照片：马某2能不能辨认出李红福；
2017年4月7日在小板桥派出所，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凡某2），2017年4月7日11时，该男子来到骏骐市场的停车场叫我，说有人拎包，然后我就跟他去看，在来到3号门的时候，就没有看见他们说的小偷，我就顺着新陈路的方向去绕，我来到有一家打辣椒面的店铺门口时，有四五个人站在这个店铺门口，然后有一个女的就往停车的那个方向指了一下，我就根据她指的方向去查看，我查看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当我听到有人说“在这里”，我转身去看，就看见7号男子逮到了小偷，还用手揪着小偷的右肩上的衣服把那名小偷就摔倒在地上，然后就有人来围观，我就没有看清他的其他行为了。
2017年5月11日在小板桥派出所，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男子（凡某2）就是喊我说有人抢包，然后我跟他去看的人，5号男子当天穿一件长的蓝衣服。……我追出去听见有人在我后面说“在这里在这里”，我回头去看的时候就看见有个穿蓝衣服的人揪着小偷，然后将小偷摔翻在地，我不能确定是5号男子将小偷摔翻的，因为我没看到那人的脸,（问：你之前辨认为什么说是5号照片上的男子将小偷摔翻在地？答：因为当天5号照片上的男子穿一件蓝色搬运工衣服，又是他喊我去追小偷的，我看到摔翻小偷的也是一个穿蓝衣服的，所以我就推测是5号男子做的）。
（9）李某5的证言
2017年04月07日11时左右，我在骏琪市场的粮油市场的停车场巡逻的时候，我的同事（马某2能）就用对讲机叫我说在3号门抓到一个小偷让我过去看一下，然后我就过去3号门看是什么情况，当我到的时候我就看见他们说的那个小偷已经睡在路边，然后马某2能就把小偷偷的那个包拿来给我，我接过包来以后就有一个女的说这个包是她的，我就把包还给了她，还把小板桥派出所的报警电话告诉这名女子，让她打电话报警，我所知道的情况就是这些。我不知道小偷怎么睡在地上，也不知道是谁把小偷弄在地上的。
（10）周某的证言
证实当时我去停车场开车，准备出去办事。就看见那个贼从18栋停车场跑出来，我清楚的看见他一边跑一边把一个黑色的女式手包往自己外衣里的腋下位置塞，接着有两个市场保安一前一后的追着那个男子跑过来。因为我知道了两个保安追的人是贼，当保安跑到我旁边的时候，我就指给他俩看逃跑的方向（我看见那个贼是从停车出门右边跑掉的），保安就顺着我指的方向追了过去，那个贼体力可能不行，可能是跑不动了，他就躲在一辆面包车后面，后来没多长时间就被追他的两个保安找到了；保安找到贼以后就把贼在车背后按翻了，接着就跑过来三个男的围了上去，其中有两个穿着市场里的工作服（灰色的长褂褂）。后来跑过来的三个男的就用脚踢躺在地上的那个贼。当时我离他们还是有一点距离的，而且贼是被市场的人和保安围着，只看见了踢人的动作，踢到什么部位我也没看见，没踢多长时间，就没怎么打那个贼，大概就只踢了三、四下。……除了上述的五个人，就没有人对贼实施殴打了；贼被打之后没有试图反抗或者逃跑，他被踢了以后我还看见他在地上翻了一个身，接着就缩在地上不动了，我当时还想他是不是在装，接着我就开车走了。我办完事回来停车的时候看见停车场有好多警察，还有特警，那个贼还躺在原来的地方，身上盖着一块白布。……我不能辨认出那五个人来，离得太远了，没看清他们的长相，那两个保安也只是从我的面前跑过去，也没看清。
（11）余某的证言
2017年4月10日早上，官渡刑侦大队的警察通知我家的，警察通知的是我前大嫂的妹妹王某，然后王某又打电话告诉我我才知道的。我是李某4的亲生母亲。根据死者的体貌特征我能确定他就是我儿子李某4。李某4，男，1971年2月22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赤水源镇人，他最近的联系方式是：186××××5465,他经常会换号码。李某4来昆明20多年了，他说他在昆明打工上班，平常基本不回老家。有两个儿子，大儿子李某1，小儿子李某2，小儿子有七八岁大，由李某4抚养，现在因李某4出事其小儿子李某2找不到。
（12）陈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4月7日11时许，我接派出所值班室指令后，驾驶32号车前往骏骐干菜市场3号门附近处置一女子（殷某）报称其放于车上的包被盗的警情。赶到现场后我在3号门找到了报警人，在3号门口对面一中年男子躺在地上，经询问报警人殷某，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从她车上将包拿跑的小偷，我简单了解情况后，随即上前询问躺在地上的男子情况，该男子微闭双眼，对我的询问无应答，我多次询问其是何原因躺在地上，该男子均无应答，其外观无外伤及血痕等异常情况。随即我又询问报警人，其称无人殴打对方，是自己跑至该处倒地，随即就报警。我随后向值班领导回报并汇报110指挥中心通知120来，半小时后120来经检查该男子已死亡。经查看，该男子随身携带20元钱、香烟一包、钥匙，无身份证及手机等其他物品。
三、被告人李红福的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笔录：证实2017年4月7日10时多，我在A区18栋停车场装货，就听见有10多个人喊“抓小偷抓小偷”，我就跟着他们朝3号门方向跑过去，出去门口以后我没有看见小偷，我就站在大门口，然后看见一个装卸工（穿蓝色工作长服）和一个保安从一辆金黄色的面包车后面把小偷拉出来，并把小偷按倒在地，然后打他，周围大概有六七个人就围上去打小偷，然后我也冲上去踢了一脚，踢在右腿膝盖部位。然后我就转身从3号门进市场继续拉货去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是旁边装货的那些工人喊我去抓小偷的，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有好多人在前面了，我也认不得谁跑在最前面。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找到小偷了，但是我听别人说，当时是路边的装卸工和路边商铺里面的人发现小偷躲在面包车后面。一个穿蓝色工作长服的装卸工和一个保安（名字我都不知道）把小偷按倒在地。装卸工勒着小偷的脖子把小偷抱起来直接摔倒在地上，保安搭了一把手，揪着小偷的衣服，小偷倒地后，装卸工一直扑在他身上按着他，直到周围的人围上来打小偷的时候他才起来，他起来后，又踢了小偷几下。问：哪些人打了小偷？答：穿灰色工作长服的装卸工用脚踢了小偷的胸膛，我也上去踢了一脚小偷的腿，穿蓝色工作长服的装卸工用脚踢了小偷几下，其他围观的人也上去踢了好几脚。我踢了小偷的膝盖部位，穿蓝色工作服的装卸工踢了小偷上身部位，穿灰色工作服的男子踢了小偷的胸膛。一起把小偷摔倒的保安我只看见他和那个装卸工把小偷摔倒在地，后面打没打小偷我没有看见。其他路人都是拿脚踢，从头到脚一阵乱踢。这些人都是在市场里面打工的，但是我不认识。当时有两个保安在场，跑在前面那个保安把小偷按倒在地后，踢了一脚，后面那个保安站在路中间喊“打打打”，但是没有上去打。
第二份笔录证实：2017年4月7日11时许，我在小板桥骏骐干菜市场上班，我去停车场装货，就听见旁边的人叫“抓小偷”。然后我把车停在停车场后就去3号门那里看。我看见一个穿绿色衣服的男子和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还有一个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从一辆面包车后把一个小偷揪出来。之后，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和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将小偷打倒在地，并用脚一阵乱踢，我也冲上去踢了一脚，踢在左右膝盖部位。然后我就转身进去市场装货了，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听见有人叫“抓小偷”后，就走着出去。我看见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和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将小偷摁倒在地，穿绿色衣服的一名保安还上去帮了一把手，揪了小偷前臂位置一把，把小偷从面包车后拽出来。……我是在小偷被摔倒在地，和穿蓝色衣服的男子以及穿灰色衣服的男子打了以后我才上去踢的。穿蓝色衣服的男子用脚踢，踢在胸口部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也是用脚踢，踢在上肢部位。还有就是穿绿色衣服的保安，他开始是揪着他的肩膀，后来小偷被摔倒在地，他也用脚踢了一脚，然后他就站在后面叫“打、打、打”，……我冲上去踢了小偷一脚的时候他已经蜷缩睡在地上了，我是听说他是小偷才上去踢的。
第三份笔录：证实我没有伤害的故意，当时是曾某先抓住小偷的。当时有我、曾某、还有一个保安以及那天被带到派出所那个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在现场。我们四个都动手了，我就踢了他脚上一脚，然后他就被曾某勒住脖子把他摔倒在地进行殴打，其他两人也上去殴打，都是拳打脚踢，没有用工具。我就是踢了一脚，我就走了。……打了四五分钟左右，我在市场里面装好货了，他们几个才进到市场，还在那里议论说哪个怎么怎么打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李红福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凡某2）就是在骏骐市场里打小偷的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天小偷被摔倒在地上的时候，那名小偷被这名男子用脚踢了脚，当时这名男子踢到小偷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楚。
李红福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男子（曾某）就是当天在骏骐市场里打小偷的男子，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天5号男子抓到小偷后就用手把小偷摔倒在地上，并且用脚踢了小偷的胸部，其他就没什么行为了。
现场辨认笔录及现场指认照片：李红福辨认作案现场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骏骐干菜市场A区3号门。
四、鉴定意见
尸检照片及李某4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1）尸表检验情况：
男性冰冻尸体，尸长170厘米，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位于尸体颈部、躯干及四肢背侧等低下部位未受压处，尸斑浅淡，指压不褪色，尸僵已缓解。头面部：面部皮肤苍白，双侧角膜混浊，睑球结膜黄染，口唇粘膜苍白，口鼻腔及外耳道未检见异常。左额部有一处1.2厘米×0.8厘米皮下出血。左眉外侧有一处1.5厘米x1.0厘米皮下血肿周围伴1.0厘米X0.5厘米表皮剥脱。左颧部有一处3.5厘米x1.0厘米皮下出血。下颌部有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2.0厘米X1.2厘米、1.0厘米x0.6厘米。左耳垂有一处1.8厘米X0.6厘米组织缺失。
颈部：气管居中，颈部未见缢痕、勒痕、扼痕。
躯干部：胸廓对称完整，腹部平坦。胸骨触及骨折。左背部有一处3.0厘米x1.0厘米皮下出血。
四肢部：左上臂外侧有一处2.0厘米X0.2厘米皮下出血及“结”、“心形”刺青图案；左前臂背侧有“男子汉”、“AB”刺青图案；右上臂外侧有“飞虎”刺青图案。肛门及外生殖器：未检见损伤及异常。
（2）解剖检验情况：
术式切开头皮，帽状腱膜下、双侧颞肌未检见出血，颅骨未检见骨折。术式锯开颅骨，硬脑膜完整，未检见硬膜外出血；打开硬脑膜，未检见硬膜下及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式切开颈部，颈部皮下组织及肌肉未检见出血，甲状软骨，舌骨未检见骨折。颈部其余部位未检见损伤及异常。术式切开胸腹部皮肤，胸骨于第4肋骨处横断，周围5.0厘米x2.0厘米范围肌肉出血。打开胸腔，纵隔组织有9.0厘米x7.0厘米范围出血，双侧胸腔未检见胸腔积血积液；打开心包，心包腔内有大量血凝块约300毫升，心脏左心房背侧有一处3.0厘米x2.5厘米破口。打开腹腔，腹腔各内脏器官大小正常，位于原位；胃内有1000毫升黄白色食糜状内容物，可辨别面条、红豆等。
（3）论证：1、根据尸体检验，胸部有皮下出血，触及胸骨骨折，剖验见，死者心包腔内有大量血凝块约300毫升，心脏左心房背侧有一处3.0厘米x2.5厘米破口等情况，分析心脏破裂、心包填塞导致心跳骤停、急性循环衰竭为其根本死因。
2、尸体检验，见死者胸部有皮下出血，剖验见胸骨骨折、心脏破裂，根据其损伤特征，推断符合钝性暴力直接作用形成（如足脚猛踢、跺踹等可以形成）。体表其余损伤多表现为表皮剥脱及皮下出血，但损伤程度较轻微，不足以致死。
3、根据死者胃内容情况推断，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约2-3小时。
鉴定意见：死者李某4系因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昆公（官）勘【2017】04016A号）：
2017年4月7日13:05-15:40对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骏骐干菜批发市场A区18-5福顺达粮油店北侧道路进行了勘查。
距A区18-5福顺达粮油店北侧800cm处道路上见一具头东北、脚西南，双手向外伸展，双脚伸直仰卧状男尸。距尸体左手南侧5cm处放有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内装有一串钥匙、一个打火机，一包云烟及22元人民币，其余未见异常。
（2）现场照片
（3）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使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黑色皮质手包上（被盗失主的手包）粘取物一份。（说明：经鉴定，未获得黑色皮质手包上粘取物的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2017年4月7日11：19：31疑似被害人（小偷）快速跑出，跑入对墙停放的车后试图躲藏。
2017年4月7日11：19：45见一名疑似着保安制服男子跑出，其后跟随一名穿长外衣的男子，疑似搬运工，两人身后跟随另一名保安。
2017年4月7日11：20：13疑似发现被害人躲藏于车后，追赶三人及围观人员将被害人围在车后。
2017年4月7日11：20：16疑似被害人从车一侧走出，随即被一名男子（监控距离较远，特征不清）揪住，顺势从侧后用手臂抱住，被害人试图挣脱，二人拉扯动作。
2017年4月7日11：20：21疑似抓获人试图将被害人放倒，从身后试图拉翻不成后，转手将嫌疑人甩翻，被害人倒地过程离背后车辆较近（疑似倒地时与车辆碰撞），靠镜头一侧一名穿搬运服男子上前按住倒地被害人。
2017年4月7日11：20：26见被害人倒地后，一名围观男子先走近，突然冲上前，踢了倒地被害人一脚，因围观人聚集，来往车辆遮挡，不能看清后续是否有人员对被害人继续实施打击。
2017年4月7日11：24：50围观人群散去部分后，被害人依旧为倒地状态，其后围观人员陆续离开现场。
2017年4月7日11：57：10见巡逻车到场，在此之前有各类车辆通过现场路段。
2017年4月7日12：12：19监控至此结束，过程中未见救护情况。
针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以上起诉指控的事实及指控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庭审质证，通过庭审质证，被告人李红福当庭辩解自己是见义勇为才冲上去踢他的，当时现场比较混乱，这个小偷正在挣脱保安，自己只是上前踢了小偷一脚，踢在小偷的膝盖上为了制止他逃跑，踢小偷的时候小偷是站着的，踢后他就被人按住了。被告人李红福的辩护人为其辩护和质证认为，本案证人中曾某不能辨认出被告人李红福，市场保安马某1、马某2能只能证实李红福踢过被害人，至于踢在什么部位他们没有看见，市场监控录像也无法直接证实李红福对被害人胸部实施过脚踢行为，证人中只有凡某2一人的孤证证实被告人李红福踢了被害人上身部位，从市场监控录像、证人证言及尸检报告显示对被害人实施过伤害行为的人不止被告人李红福一人，被害人李某4的死因“被害人系因受钝性暴力作用导致心脏破裂、心包填塞死亡”虽然尸检报告中列举了用脚踢、踹、蹬行为属于钝性暴力，但是，不能排除诸如摔击、撞击、按压等行为也能够达到钝性暴力的效果的可能，对于死者李某4一个中年男子在盗窃包后仅跑了100米左右就跑不动了，这也是严重不符合常理的，也无法排除死者有其他疾病也是造成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李红福的行为与李某4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唯一的、排他的因果联系。被告人李红福踢了被害人李某4膝盖一脚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红福是为了协助抓捕小偷才实施的行为，系见义勇为的行为。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李红福用脚踢踹被害人李某4致其死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质证及辩护认为，根据证人曾某等人及被告人李红福的庭前和当庭供述以及市场监控录像可以证实，被害人李某4被曾某摔倒在地后，不法行为已经被制止，被告人李红福上前狠踢被害人李某4的上半身一脚，此时并非不法侵害行为正在进行时，因此，不属于正当防卫，被告人李红福的行为不构成防卫过当，而是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判处被告人李红福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害人李某4的盗窃行为，依法应当由国家机关来对其进行处罚，群众可以将其扭送公安机关处理，而不是私力救济，作为泄愤的对象。
针对被害人及其代理人的以上质证及代理意见，被告人李红福及其代理人答辩认为，李红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因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出于人道主义的原则，李红福愿意适当地补偿原告人方丧葬费；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诉讼范围；原告人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某4居住在城镇且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及没有提交相应的有效票据证明诉请的交通费。
根据控辩双方的以上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以上指控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依法收集而来，内容客观、真实地还原了案件的客观实际情况，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质证及辩护意见，均不能对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的以上指控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形成有效抗辩，被告人李红福及其辩护人仅对以上指控证据的关联性提出有利于己方的抗辩理由来，而其抗辩理由又紧紧围绕着被告人李红福的当庭供述而展开，不能对全案证据的关联性进行综合分析认定，具有主观片面性。首先，就被告人李红福的供述的采信而言，其庭前供述其实已经确定了最先追赶小偷的人就是曾某、凡某2、李红福及两个保安马某1、马某2能五人，其在第一、二次讯问笔录中已经承认了其是在曾某将被害人李某4摔倒在地后自己才上去踢了小偷一脚的这一客观事实，而被告人李红福在当庭供述中却翻供辩解自己只是上前踢了小偷一脚，且踢在小偷的膝盖上是为了制止他逃跑，踢小偷的时候小偷是站着的，踢后他就被人按住了，很显然被告人李红福的当庭供述与庭前供述是自相矛盾的，如何采信其供述，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审查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应当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所有证据以及被告人的全部供述和辩解进行。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或者其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供述。被告人庭前供','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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