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7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波，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霆，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生壮，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崔金玉，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钟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县。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平江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2015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吴生壮、钟某、李某甲、张某甲、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5年6月26日作出（2015）深中法刑一初字第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波、吴生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4月29日凌晨l时许，被告人王波与被告人吴生壮在深圳市阿曼尼酒吧因琐事发生摩擦。之后，二人各自通知朋友过来帮忙。王波一方有被告人钟某、李某甲、张某甲及张某乙等人前往现场，吴生壮一方有被告人吴某甲及吴某乙、吴某丙、吴晓部等人到场。其中，钟某持有一把匕首，李某甲持有一根金属管，吴生壮一方则持有棒球棍等。凌晨3时许，双方在阿曼尼酒吧门口公交站台发生打斗，酒吧工作人员见状上前阻止，双方暂停。吴生壮一方要求王波一方对受伤人员进行赔偿，王波一方欲搭乘的士离开，吴生壮一方上前强行阻止，将坐在车内的张某乙拽下车进行殴打，追赶向酒吧对面崇尚百货商场方向逃离的王波、钟某、李某甲、张某甲等人，钟某将匕首交给王波，双方再次发生互殴。打斗过程中，王波用匕首刺中一旁的被害人郑某乙，随后双方纷纷逃离现场。逃跑途中，王波将匕首遗弃在一出租车内。被害人郑某乙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当日，民警在南山区向南西海花园侦查盗窃案件的过程中将躲藏在绿化带处的吴生壮、吴某甲抓获。次日，民警于南山区航海路联合停车场内抓获张某甲。2014年5月4日10时许，王波在亲属陪同下向南山派出所投案。次日12时许，李某甲向南山派出所投案；13时许，民警在南山区月亮湾花园23栋101房抓获钟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波无视国家法律，在聚众斗殴中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生壮、钟某、李某甲、张某甲、吴某甲无视国家法律，积极实施或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吴生壮、钟某、李某甲属持械聚众斗殴，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波、吴生壮系首要分子，其余四人系积极参加者。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生壮系主犯，被告人钟某、李某甲、张某甲、吴某甲系从犯。被告人王波、李某甲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生壮、吴某甲案发后因形迹可疑被盘查后自供其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其行为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某、张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吴生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钟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李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张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上诉人王波及其辩护人提出：1.王波是在与吴生壮等人对峙中持匕首抵挡时刺中被害人郑某乙，并无故意杀人的犯罪意图，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王波并无故意致被害人死亡的意图和动机，且是出于防范目的挥动匕首，其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原判量刑过重。3.王波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吴生壮及其辩护人提出：从全案证据来看，吴某甲指认吴生壮使用棒球棒参与聚众斗殴的供述系孤证，且与同案人吴某乙的供述以及证人鲍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足采信。原审法院认定吴生壮在聚众斗殴中有持械行为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吴生壮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9日凌晨l时许，上诉人王波与上诉人吴生壮在广东省××南山区阿曼尼酒吧因琐事发生冲突。凌晨3时许，王波纠集原审被告人钟某、李某甲、张某甲等人，吴生壮纠集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和吴晓部等人，双方在阿曼尼酒吧门口公交站台发生打斗，被害人郑某乙等人因认识吴晓部也上前参与。其中钟某携带一把匕首，李某甲持钢管、皮带，吴生壮、吴某甲等人持棒球棍、皮带等参与打斗。此后，双方又在南山区创业路××百货路段发生打斗，张某甲从路边拔出撑太阳伞的钢管参与打斗，钟某将其持有的匕首递给王波，王波持匕首刺中郑某乙致其流血倒地，双方见状均逃离现场。郑某乙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郑某乙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主动脉和肺脏，大失血死亡）。当日4时许，吴生壮、吴某甲逃到南山区向南西海花园的绿化带处被公安人员抓获。次日，公安人员于南山区航海路联合停车场内抓获张某甲。2014年5月4日10时许，王波在亲属陪同下向南山派出所投案。次日12时许，李某甲向南山派出所投案；13时许，公安人员在南山区月亮湾花园23栋101房抓获钟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勘验、检查笔录。深公（南）刑勘字[2014]0401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于2014年4月29日5时00分至2014年4月29日18时30分对案发现场深圳市创业路崇尚百货路段进行了勘验检查，并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绘制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勘查情况，在崇尚百货西南侧人行道上，分布有一片30CM×60CM的滴落状血迹，在该血迹西南侧的人行道上分布有十二枚烟蒂，在该血迹北侧19M处为崇尚百货的侧门，在该侧门口地面上有一个遮阳伞的底座，该底座分为两部分，下部由圆柱形水泥墩构成，上部由高为105CM的铁杆构成，该铁杆上经过刷显，提取到两枚手印。在距该遮阳伞底座的西南侧8M的小路边有一个蓝色的垃圾桶外壳。对被害人郑某乙所穿外套进行检验，在外套左背部有一个呈“L”形的破口，破口的两个方向上的长度分别为2.3CM和5.4CM。在该破口的周围发现有一片15CM×20CM疑似血迹。并对涉案的两辆出租车进行了勘查，一辆车牌为粤B×××××的坐后座缝隙内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另一辆车牌为粤B×××××的坐后座中部安全带上发现一处可疑斑迹。公安人员对上述血迹、可疑斑迹、手印及烟蒂等予以提取。
2.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南）鉴（××）字[2014]02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郑某乙枕部有1.0×0.5cm、0.8×0.6cm两处浅表挫裂创，左肩胛骨下方见3.3×1.5cm创口。尸检见胸主动脉2.5cm斜行创口，结合左胸腔积血约2500ml，故死者郑某乙符合被刺破胸主动脉，大失血死亡。尸检见死者左肩胛骨下创口3.3×1.5cm，创壁光滑，创角较锐，创腔达胸腔，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结论是被害人郑某乙系被锐器刺破主动脉和肺脏，大失血死亡。
《关于郑某乙尸体检验中几点说明》证实:①公（南）鉴（××）字[2014]023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首页最后一行“挫裂创”后漏了一个句号，并无内容缺损。②关于头枕部的两处创口，系钝性作用形成，不能判断形成原因。
（2）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4]2466号《鉴定书》证实：①现场人行道血迹1、现场人行道血迹2、死者郑某乙血衣上血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死者郑某乙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②出租车（粤B×××××）后座中央安全带的上可疑斑迹擦拭子未检出人血，检出混合STR分型。③出租车（粤B×××××）左后座可疑斑迹擦拭子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
（3）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深）鉴（法物）字[2014]3824号《鉴定书》，证实郑某乙父亲郑某甲、郑某乙母亲郑三妹能提供给公（深）鉴（法物）字[2014]2466号鉴定书中死者郑某乙是郑某甲和郑三妹亲生子女的可能性大于99.99%。
（4）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生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1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1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乙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7）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甲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8）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3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吴某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9）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乙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甲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11）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甲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12）深圳市物证检验鉴定中心深物证鉴南山（法临）字[2014]06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波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揭发、立案情况。
4.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案发当日多名群众就本案报警。
5.抓获犯罪嫌疑人经过材料证实:①2014年4月29日凌晨4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向南西海花园调查失窃案时，该小区保安反映有四名神色慌张、身上带有血迹的男子跑进了小区，随后在小区绿化带中找到了吴生壮、吴某甲等四人，自称刚在创业路打完架跑到该处躲藏，公安人员将四人带回派出所调查。②2014年4月30日16时许，公安人员于深圳市航海路联合停车场内抓获张某甲。③2014年5月5日13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南山区月亮湾花园23栋101房抓获钟某。
6.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14年5月4日10时许，王波在其亲属陪同下向深圳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投案。次日12时许，李某甲向南山派出所投案。
7.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审讯录像，证实监控记录的案发现场打斗情况、侦查机关对王波、吴生壮等人的讯问情况。
8.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86××××6813（王波）与153××××9998（钟某）于2014年4月27日至4月30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其中，186××××6813（王波）于2014年4月29日0时38分主叫153××××9998（钟某），186××××6813（王波）于当日2时11分被叫153××××9998（钟某），此后二人当日通话联系11次，后六次均为186××××6813（王波）主叫。
9.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南山医院）的病历，证实被害人郑某乙入院抢救时死亡。
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分别对张某乙、吴某丁、吴某乙、吴某丙的寻衅滋事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
11.身份证明材料，证实王波、吴生壮、钟某、李某甲、张某甲、吴某甲、被害人郑某乙的身份情况。
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我、“浩南”（张某甲）、吴某丁、吴军在余波家打纸牌，凌晨2时许，我接到陈泉的电话，说王波喝多了在阿曼尼酒吧和人吵架，要我们过去帮忙把人接回来，我当时电话开着扩音，吴某丁、张某甲、余波都听到了。不一会儿，陈泉就过来了，他还从余波家拿了一把刀，我要收拾余波家的东西，所以和余波晚几分钟下楼。吴某丁、吴军、张某甲先下楼，等我下来时，三人已经不在，我只见陈泉与“阿鹏”（钟某）。余波老婆骂余波，不让他把刀给陈泉，也不让他去打架，最后余波将刀拿回去，我、陈泉、阿鹏三人坐车去了阿曼尼酒吧。下车后，当时没有打架，王波、李某甲和对方在酒吧门口吵架，对方说被王波打伤了，要王波赔钱，王波也说自己被对方打伤了，双方就争吵起来。我看到对方人多，就站在远处地方充人头数。陈泉一下车就跑到王波和李某甲那里去了。我觉得不行，想走，就慢慢走到旁边一辆出租车上，吴某丁、吴军也跟过来了。我们上车后车开出去没有十米，就被拦住了，有人威胁司机开门，吴某丁、吴军就先下车了，我没有下车，三名男子就拼命将我从车里拉了出来，七八个人拿着皮带、铁棍一样的东西围着我猛打。我拼命挣扎，终于冲了出来，后面的人追了几步，突然有人说不用追了。我跑了几百米，在路边碰到吴军，一起打车到南山医院治伤。我的头被打破要缝针，在缝针之前，我看到一个人被车推进了急诊科。过了一两分钟，陈泉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在南山医院，他说他那边出事了，王波拿刀把人捅了，叮嘱我小心点。我处理完伤口，听见医生说刚才推进去的人要通知家属，××危，听说是阿曼尼打架的人。凌晨5时许，我回到月亮湾的家中。后来陈泉又打电话给我，××危了，陈泉很惊讶，陈泉说他知道了，让我好好休息。整个过程中，我没有参与打架。我们从余波家里出发的时候，陈泉从余波家里拿了一把大砍刀。我和余波要收拾家里的纸牌、食物，我们晚了几分钟下楼。余波老婆不许余波去，还让他把砍刀拿回去。余波只好从陈泉腰后把大砍刀拿了回去。那些人打我的时候，有人拿皮带，有人拿黑色的类似铁棍的东西。
经辨认混杂照片，张某乙辨认出李某甲、王波、张某甲及陈泉、吴军，并对打架时的张某甲、李某甲及吴军的照片作了指认。
13.证人吴某丁的证言证实：当时王波先踹了对方一脚，双方开始拳打脚踢起来。我当时被两个人围在一个角落，不知道谁拿了很亮的一个棍子，打在了我的左手臂，李某甲过来给我解围，拿了棍子打散了对方的人，然后我也是见到对方的人就打。我和吴军、张某乙的车被拦住时，我先下车站在一旁，吴军跟着下了车，张某乙被对方拖下车，接着对方十多人开始殴打吴军和张某乙，我站在比较远的地方看到对方又要打我们，就赶紧往南山村方向跑，在一个红绿灯路口，有辆的士上有人叫我，原来是一开始和陈泉过来找我们的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钟某），我看顺路就上了车，走到青青世界红绿灯路口时，看到王波，他也上车了。王波和钟某在车上用平江话聊天，我能听懂大部分，王波说他今晚下了重手，可能出大事了。次日8时许，我得知被刀捅的那个人死了。晚上，我和张某乙、张某甲聚在一起聊打架的事情，张某甲说他看到一群人追着李某甲打，王波就从后面追上去弄倒了一个人，其他的人都跑了，王波的手上很多血。张某甲又说当时对方的人先打了他，他在跑的时候看到一把太阳伞，就把伞杆拿出来档对方的棍子。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丁辨认出王波、张某甲、李某甲及张某乙、吴军、陈泉；指认照片，对对峙时的王波、李某甲、张某甲、吴军及其本人，打架时的王波、张某甲、吴军作了指认。
1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第一场架打完后，对方的人要打车离开，吴某甲和另外两名我不认识的男子就上去拦着对方乘坐的士车不让走，车上对方人下来了，吴生壮和另外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冲过去打对方的人，对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上，打完后对方的四五个人走到马路对面去，我看见吴生壮、吴某甲、“阿高”领着十多人追过去，这些人我不认识，我也跟着追过去，看到双方又打起来了，对方有人拿着刀、铁棍等，吴生壮、吴某甲拿着皮带，那些帮忙的人拿了棒球棍等。看到这种情况，我觉得危险又退回到阿曼尼这边，双方打了两三分钟就散了。我听到吴某甲喊我上车，我就上了一部白色的车跑了，当时车上除了其六人外还有一个司机。我不认识郑某乙，也不知道后面帮忙的人里有无郑某乙。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乙辨认出吴生壮及吴某丙、吴晓部。
15.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当时吴生壮问对方什么意思，对方一名男子就踢了他一脚，我们就互殴起来。我们这边6个人，对方好像是5个人，互相拳打脚踢，见到对方的人就打。对方一名男子拿了一根铁棍打了我几下，我被打倒在地，倒地后还有个人踢了我几脚，然后双方就散开了。我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头晕就在阿曼尼门口站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对方几名男子又和吴生壮、吴某甲、吴某乙他们打了起来，后面一群我不认识的人也追了过去，我也一瘸一拐地跟过去，看到双方的人在混战。后来吴生壮他们上了一部车叫我走，我就和他们一起离开了。刚开始打架时我们都没有拿工具，后面有没有拿我不清楚。我不认识郑某乙。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某丙辨认出吴某甲、吴生壮及吴某乙、卢锦壮。
16.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在酒吧上班时，看到SUKI（郑某乙）、小雪、李某丙等人在酒吧开台喝酒。29日凌晨2时许，我开会完出来，看到酒吧门口路边的士上下客的地方有人吵架，当时SUKI就在靠铁栅栏那里看，我过去发现十多名男子围着一辆出租车不让走，还用皮带敲打车窗，里面有三名男子，然后有两名男子先下车，在一旁站着，最后一名男子下车后，那群人就手持皮带冲过去殴打他，之前下车的两人也冲过去，双方扭打在一起。这时又来了一辆的士车下来一名男子，应该是前一辆的士乘客的朋友，也加入打斗的行列。由于对方人多，四个人觉得打不过对方就跑，三个往对面跑，那帮人追过去，SUKI他们也追过去看，我也过去，当时SUKI在我前面不远的地方。我看到其中一人拿着铁棍，双方在那里对骂，这时来了一部白色越野车，下来一名拿着棒球棍的男子，冲上去要打那三名男子，其他人也跟着该男子冲上去，双方又打了起来，非常混乱。当我再看到SUKI时，他摇摇晃晃，走了三步就趴倒在地，我们发现他肩膀旁边地上有血。我听陈家达说拿皮带的那帮人中有一个是他的朋友。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3时许，我下班打卡后，看到两伙人在公交站台交谈，没一会儿就打起来了，一边有四五个人，另一边有十多人，双方都是用拳头、皮带、凳子打架，两三分钟后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人少的这一方上了一辆的士想走，但人多的这一方把的士围住，他们就下车，双方又打了起来。人少的这一方打不过对方，就跑到对面崇尚百货楼下，这边就有人说不能让他们跑了，三三两两追过去，我也跟着过去看，发现人少的一方一名高个男子拿着一把匕首，还有一名男子不知哪里拿了一根铁棍，双方互打了两三分钟，人多一方的一名男子向我走来时，面朝下倒地，背上有个地方一滩子血。
18.证人吴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凌晨，两帮人互相打架，打起来大约30多人，其中一名男子受伤严重，背上有个大窟窿，流了很多血。这两帮人都是昨晚11时到酒吧喝酒的客人，一帮人坐大卡座，一帮人坐散台。
1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凌晨3时50分，我开的士在阿曼尼酒吧门口等客，一名白衣男子上车，说要去月亮湾花园，刚开了三十米，男子说等一下人，就拨打电话，但好像无人接听。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到南光路××东滨路交界时，停车等红灯，我见到一名男子从前面斑马线走过，车右转进入东滨路后，白衣男子就喊刚才那名走过斑马线的男子，然后那名男子也上了车，两人用家乡话聊天，我听到其中一名男子打手机问“你现在在哪里？……在南山医院啊”。车到青青世界，一名男子对着另一辆的士喊话，并叫我停车，我看见又一名男子从另一辆的士下来，上了我的车。三人用家乡话聊天，偶尔穿插普通话，我听到其中一人说“本来没事的，看我们人少，又打起来了”。三人在兴海路那里停车，白衣男子买单，我开车去加油，发现的士后座中间有一把带血的匕首，血已经凝固了，我当时很害怕，就把匕首放在加油枪旁边地上。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凌晨3时许，我在南光路××创业路交界的现代城华庭那里拉了一名穿灰白衣服的青年男子，该男子直接上了车后排，说要到月亮湾花园，到深大附中路口他看到旁边并排的士坐着几个他的朋友就大声喊他们，还让我停车，后来他给我车费时我看到他手上好像有血，背部腰上还插了一个东西，不知道是棍还是刀。
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22时许，我和朋友一起到阿曼尼酒吧开台喝酒。次日2时40分左右，我到大门口左侧抽烟，过了一会儿，我看到两帮人在阿曼尼酒吧大门口的人行道上吵架，我就在距离10多米的地方看热闹。当时我看到SUKI（郑某乙）、陈某乙（陈家达）站在旁边，只有陈某乙说认识那帮人中的其中一个中专朋友。我让他们回去，然后我自己走回了抽烟的地方，他们有没有跟过来，我没有回头看。我在抽烟的地方和一个喝多了的朋友聊天，过了一会儿，听到打架的声音，我看到四个人上了一辆的士，另外十几人围着不让的士离开，其中还有人说“让他们下来说清楚，干嘛打人”之类的话。我跑过去，看到的士车上下来三名男子，过了两三分钟，从的士车上又下来一名男子，一帮人就冲上去殴打那几名男子。那几名男子打不过对方，就往马路对面逃跑，另外十几名男子在后追赶。我回到抽烟区，发现第四张台的人都不见了，我又倒了回去，发现米诺、小轩（余某）在马路对面，我也跑过去，看到从的士车上下来的一方男子中有两人拿着铁棍，双方在激烈地争吵，然后互殴二三十秒后停止。的士车上下来的一名男子挥舞铁棍很大声地说“你们过来啊，不是人多吗”，那十多名男子就往阿曼尼酒吧方向退，这时来了一辆白色越野车，一名白衣男子从副驾驶位拿了一根铁管，下车喊了一句家乡话，冲了上去，那些退回去的男子又跟着该男子冲了上去，双方再次互殴起来。当时围观的人也很多，他们越打越靠近围观的人，有一根铁管还砸向白色越野车，过了一会儿白衣男子就开车离开了。人差不多散的时候，我看到SUKI向我们走来，走到面前时突然倒地，他的头部有血迹，后来发现他左后背有一个洞，流着血。
22.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和SUKI（郑某乙）、小雪、阿斌（李某丙）、陈家达等人在阿曼尼酒吧喝酒，我们在大厅喝酒，分坐了三张台。29日凌晨3时，我们到酒吧门口休息，当时我坐在门口左手边的石凳上给手机充电，看到酒吧门口两帮人在吵架，加起来有十多名男子，其中两人吵得特别凶。SUKI他们在一旁看，当时围观的人也多，我以为是普通的吵架，当我再次留意SUKI他们时，我就看到小轩（余某）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我过去找他，发现他们都在那里，而SUKI就趴在地上，背上有血。
23.证人余某的证人证实：2014年4月28日22时许，我和SUKI（郑某乙）、小雪、米诺、家达等人在阿曼尼酒吧喝酒。凌晨3时许，准备散场时，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们出去发现有人在对面的两个小区夹道里打架，一方四个人，一方七八个人，手里都拿了棒球棍等物品，然后扭打在一起，很混乱。人多这一方应该有一个是陈家达的朋友，陈家达就过去看，SUKI以为陈家达被人打了，也跟着冲了过去。过了一会儿，SUKI从打架那堆人里出来，就趴在地上了，背部一直在流血。外面的朋友都叫我“小轩”，案发当时我、SUKI、陈家达都跟着他们打架的到阿曼尼对面看热闹，当时围观的人很多，也很混乱，我不知道SUKI跑去哪里了，之后我就看到他从两帮人打架的中心走出来，没走几步整个人就倒地了。我没有看到SUKI是否有参与打架，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打架中心去。
24.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8日晚，我一个女性朋友叫“小雪”的约我到阿曼尼酒吧玩，当时还有阿斌（李某丙）、米诺、小轩（余某）、SUKI（郑某乙）等12人。喝酒期间，我看见同学吴晓部跟一帮朋友约十几人在一张卡座喝酒，吴晓部叫我到他的卡座碰了几杯酒，之后我回到自己的台。凌晨2时许，我们几人走出来在酒吧门口石凳子上坐着聊天，这时我看到吴晓部和他一帮朋友与另一帮人发生了纠纷，双方互殴起来，我就走到吴晓部身边，想询问他发生什么事情，走在我旁边的SUKI也紧跟着我走向吴晓部。当时吴晓部和他的朋友与对方十几名男子乱打成一团，还追打着对方到对面马路，我们也跑到对面时，我看到与吴晓部打架的对方拿着铁棍与这边在厮打。我不敢靠前，就在崇尚百货那里停了一会儿，没看到对方追来，就离开跑回他们打架的地方，吴晓部他们都跑掉了，我只看到SUKI躺在人行道上，背部受伤。吴晓部没有叫我过去帮忙，我只是跑向吴晓部时，我跟SUKI说，吴晓部是我朋友，他与对方打架了，过去看看。
经混杂照片辨认，陈某乙辨认出吴晓部。
2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我听同事说2014年4月29日凌晨4、5点的时候，在我们酒吧对面的马路上发生打架了，且捅死了一男子。我不认识该男子，其他情况不清楚。
26.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郑某乙出事后，郑某乙朋友到老家通知我，我希望公安机关严惩凶手，还我儿子一个公道。郑某甲对被害人郑某乙的尸体照片作了指认。
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1日王波一人回到老家，说在南山跟人打架，怕被抓，还蛮严重的，把人捅死了，其就跟他做工作，之后和王波舅舅带着王波来到深圳，5月4日10时许到南山派出所投案。
2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29日晚上王波打电话给我说他与人打架了，不知道怎么办，我当即对他说，你还年轻，自首是唯一的方法。2014年4月30日晚上王波回到湖南平江县老家，之后我就陪王波赶回深圳投案。
29.上诉人王波的供述：2014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我朋友阿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阿曼尼酒吧喝酒，后来喝酒时我看到旁边还有一桌认识的人，我就端个酒杯倒满酒准备过去敬酒，经过楼梯口时不小心碰到一名男子，酒洒了一点在他身上，我立刻说“对不起”，但那名男子还是推了我一下，我就往门外走。我看到该男子跟他一群朋友在聊天，不知道说什么，我怕会挨打，且被人推了，感觉也不爽，就给鹏哥（钟某）打电话，说我刚才在阿曼尼和别人闹了点小矛盾，怕被别人打，鹏哥就叫我等一下，他马上过去。过了一会儿，陈泉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真的和别人打架，我说是，他什么都没说就挂掉了。十分钟左右，鹏哥就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他说已经带人到阿曼尼门口了，我在旁边的烟店里，就看到鹏哥、李某甲、张某甲、吴军、吴某丁在公交站台那里，我发现陈泉没在，就问鹏哥，他说在后面，马上到。我告诉他们刚才和人发生了矛盾，对方一群人好像商量着要打我，李某甲就说进去叫对方出来问一下是什么意思，于是我进去搂着刚才跟我发生擦碰的那个人的腰，跟他说出去把事情讲清楚，我估计他以为我要打他，就使劲往酒吧里面退，然后里面跟出来二十多名男子，我就立刻走到鹏哥那边去。对方气势汹汹地跟过来，问我们是不是想打架，双方先是发生了对骂，然后打了起来，反正见到不是自己的人就打，我看到陈泉和张某乙被人拖到阿曼尼酒吧门口那里打了好久。打架时李某甲拿了一根钢管，鹏哥、吴某丁、吴军、张某甲和我开始都是拳打脚踢，后来才拿出自己的皮带打。这时旁边有人喊要不要打了，大家就停手了。我们准备打车走，李某甲和张某甲上了第一辆车，张某乙、吴某丁、吴军上了第二辆车，我上第三部车，结果第二部车被对方拦住不让走，吴某丁、吴军下车赶紧跑，张某乙则被对方的人拖下来打因为我的车被堵住也走不了，对方发现我后就喊“后面还有一个人”，刚好李某甲和张某甲又掉头回来了，我就下车了，打张某乙的人也停了，李某甲说走，我们就一起往对面崇尚百货那里走，准备打车回家。结果对方十几名男子又冲了上来，拿着棒球棍、铁棍等物，张某甲赶紧拔了旁边一根撑太阳伞的钢管，其他几个人拿着皮带，和对方互殴起来。混乱中，有几个人围着我打，鹏哥看到这种情况就说他身上有匕首，我问他匕首在哪里，他就把匕首拿了出来，我顺手就拿了过来，本来只是吓唬他们，但后来就捅了一名黑衣男子的背部一刀，然后就往崇尚百货旁边巷子正对的小区跑，穿过小区打车往月亮湾方向去。在青青世界路口过去一点深大附中门口红绿灯那里，我看到鹏哥和吴某丁坐在另一辆车上，我也上了他们的车，我说这次搞大了，当时特别紧张，后面说的话不记得了。到了月亮湾1号门，刚好看到陈泉、李某甲、张某甲也在那里，我告诉他们我捅了人，他们让我赶紧跑，我就走回浩天停车场，天快亮时打车到东莞石龙，在高速路口坐车回了家，后来就投案自首。我给鹏哥共打了两次电话，第二次我打给他时，接电话的不是鹏哥，是另外一名男子，我也不知道是谁，他说他们拿东西去了，我就让他们不要拿东西，赶紧过来。我们这边李劲松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根钢管，张某甲和我一开始用拳脚打，后来拿出自己的皮带来打，后来到了对面崇尚百货时张某甲从旁边拔出一根撑太阳伞的钢管，我拿了一把鹏哥给的匕首。匕首捅人后我离开现场后从我那辆的士转到鹏哥和吴某丁那辆的士时，好像留在第二部的士上了。打架时我这边有张某甲、李某甲、吴某丁、吴军、钟某、张某乙、陈泉一共八人，对方大概十几二十人。当时有十几个人追着我打，拿鹏哥给的刀只是为了吓唬他们，我根本没有想到会捅人。捅人时，对方有人拿棒球棍、铁棍，他们中间还冲出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跟在我旁边的李某甲扭打了起来，我当时看到对方人多，也没多想什么，就把刀拿出来比划。可能是这个时候，我捅到了在跟李某甲打斗的男子。死者有攻击我，他冲上来用拳头击打我头部。现场很混乱，我没有注意到他是否有与其他人打斗。
经混杂照片辨认，王波辨认出吴生壮、吴某甲、李某甲、张某甲、钟某及吴某乙、吴某丙、卢锦壮、吴某丁、陈泉、吴军、陈某乙；指认照片，王波对正在打架的张某甲、李某甲、吴军，其捅人后逃跑，双方对峙时的其本人、李某甲、吴军、张某甲、吴某丁、钟某作了指认。
30.上诉人吴生壮的供述：2014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和朋友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吴晓部和“阿高”六人一起在阿曼尼酒吧喝酒。3时许，我坐在卡座前面的栏杆上，突然有名男子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左手臂，和我说了几句话，还作出过来的手势，我就跟着他来到阿曼尼酒吧门口，吴晓部不放心，跟着我出来。在门口，该男子一直跟我说“不好意思”、“朋友喝多了”之类的话，然后他的朋友叫他，他就下去和他朋友说话，我听见他朋友在教训一名好像是服务员的男子，这时拉我出来的男子向我招手让我下去，我跟他说他朋友喝多了，我走了，转身就进去喝酒了。他就过来拉住我，还抓了一下我的脸，我挣脱后和吴晓部回到卡座，就和朋友说外面有人要打我，我们6人就一起向门外走，那名男子和他的朋友也都在门口站着。我问那名男子为什么要抓我，话刚说完，他旁边的一名男子突然踢我一脚，我们双方就打起来了，一两分钟后就散开了，大家都受了点皮外伤，其中吴某丙的伤势稍重。这时我看到对方的人想打车走，我们就上去将排在最前面的一部车拦住，让他们下车说清楚，其中一名男子不肯下车，我们就将他拖下来，我们其中一个人将他打倒在地，又围着他拳打脚踢，然后又停了。这之后被我们打的那名男子就走了，我们看到对方四五名男子往对面崇尚百货走，我们还是觉得不服气就跟过去，结果后面有十多人也冲过来跟着我们一起，但我不清楚是谁叫来的，我也不认识他们。对方其中一名男子抽出一根铁根，开始拉我出来的男子好像拿着一把匕首，双方一顿混战，我们这边还有人拿了旁边的垃圾桶扔向对方。打了一会儿，“阿高”的朋友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过来，我们6个人马上上车逃离现场，我和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乙四人躲进西海岸花园，吴晓部和“阿高”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想对方一开始可能认错人了。我没有持械，都是用拳脚，但其他有些人拿了皮带，后面来的十多人有人拿了铁棍。我不认识死者，也不清楚他有无参与殴斗。第一次在公交站台那里和第二场打车上拖下来的那名男子时，有我和吴某丙、吴某乙、吴某甲、吴晓部、“阿高”，后面到对面打的时候又来的十多个人我都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死者郑某乙，当晚场面很混乱，我不清楚他有没有参与打架。
经混杂照片辨认，吴生壮辨认出吴某甲、王波及吴某乙、吴某丙；指认照片，吴生壮对现场以及正在打架的其本人作了指认。
32.原审被告人钟某的供述：2014年4月28日22时许，我在月亮湾2号门和李某甲、陈泉、王波吃宵夜，陈泉是24时许走的，王波什么时候走的没有注意。4月29日凌晨2时许，我正好打电话给王波问点事情，王波说他在阿曼尼酒吧打架了，要我赶快过去，我告诉了李某甲，又打电话给陈泉。我和李某甲去了荔湾工业区门口，到了那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陈泉说带把刀去，就找余波要了一把大砍刀，我当时还劝他不要拿刀，但陈泉坚持带，张某乙和余波就提议说干脆带把匕首，然后余波又把大刀从陈泉手中拿回来回家换了把匕首要给陈泉，我就拿过来放我身上保管了。我和陈泉吵架时，当天参与的所有人还有余波、余波老婆都看到了，后来余波去换匕首，李某甲、“阿南”（张某甲）、吴肖、张某乙的朋友先乘车走了。我和陈泉赶到阿曼尼酒吧时，看到很多人在门口吵架，我就劝王波、李某甲和一个不认识的人离开这里，王波和先来的几个人坐在前面的士，我和李某甲坐在后面的士，由于对方几个人拦着王波他们坐的车，我们的车就开出去了，结果在创业路前面调头回来时发现对方几个人在追打王波叫来的一个人，李某甲就叫停车冲下去打对方的人，我也下车了，等我走过去双方又停止了打斗。我就和王波、李某甲还有一个人准备打车离开，结果对方冲过来十多人，拿了石头、棍子、垃圾桶等，我一看这阵势，就把刀给了王波，让他先拿着。我们几个人就向对面两个大楼之间的小巷子跑，我当时拦了下对方的人，结果没有拦住，对方就拿着棍子、石头等物殴打王波、李某甲他们，王波拿了刀，李某甲拿了皮带，张某甲拿了一根长棍子，双方混战在一起。我就站得远点，看到双方在混战，结果对方的人突然全部往回跑，还有一个人突然倒地，我就马上打车走了。我在路上时，陈泉打电话给我，要我去荔湾找他，后来他告诉我王波捅人了，我就回家了。我是通过一个叫环哥的老乡认识了王波、李某甲，王波才认识一两天，李某甲我以前见过，最近大家才熟悉了。我去阿曼尼酒吧是去看着陈泉的，我和陈泉关系比较好，怕陈泉因为王波的事情打架，我就看着他，当时王波电话催的也厉害，我就过去了。我没有打人，也没有被打。对方冲过来时，王波在我旁边，问我怎么办，我说我这里有一把刀，王波就让我把刀给他。我给刀是为了让他自保，并且吓唬对方。当时打架时王波就在我身边，我们看见对方那么多人冲过来，王波就说这么多人，怎么办。我说我这里有一把刀。王波说那你把刀给我。因为当时看见对方那么多人，我心里很害怕，所以就给了王波。我没有动手，我也没被打，我也没有看到死者与我方的人打斗。
经混杂照片辨认，钟某辨认出王波、张某甲、李某甲及张某乙、吴某丁；指认照片，钟某对对峙时的王波、李某甲作了指认。
33.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2014年4月29日凌晨1时许，我和王波、钟某、陈泉在月亮湾市场吃宵夜，王波接了个电话就走了，我们继续在那里吃。凌晨2时许，我们准备回家，陈泉先走，我和钟某走路回去，路上王波给钟某打来电话，说在阿曼尼和人打架了，让我们过去帮忙，于是钟某又打电话给陈泉，陈泉说先问问什么情况，过了一会儿陈泉就给钟某回电话说，我们要过去，王波在那边打架了。我、钟某、陈泉约好在荔山工业园16栋楼下见面，于是我和钟某就在月亮湾花园2号门那里打车先到浩天停车场，我想着要打架就进去拿了一根钢管藏在身上，再去了荔山工业园。到了16栋楼下，我看到陈泉、吴某丁、吴军、张某甲、张某乙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分两部车走，我、吴某丁、吴军、张某甲就坐一辆车，钟某、陈泉、张某乙就坐一辆车。我们四人先到了阿曼尼门口，王波出来见到我们，我问王波什么情况，他说他端的酒洒到了别人身上，然后就互呛起来了。我叫王波叫对方出来问清楚怎么回事，过了一会儿，王波就揽着一名男子的头出来，那名男子怕我们打他不想出来，挣脱了王波走回酒吧里面，王波就往我们这边走过来，对方十几个人就跟过来了。双方发生了争吵，这时王波突然一脚踹过去，将对方跟他惹事的踹倒在地，双方就打起来了，现场很乱。一开始大家都是拳打脚踢，后来我看对方人多，就拿出事先藏着的钢管打，一名黑衣男子被我打倒在地后吴某丁也过来踢了他几脚，打了一两分钟，双方就散开了。王波在门口还在和对方讲数，这时钟某、陈泉、张某乙过来了，和我们站一起助阵。看着王波和对方吵架，等了一下我想应该没什么事，就和张某甲打车回去，掉头回来经过阿曼尼对面崇尚百货时，我看到张某乙、吴某丁他们坐的士车被对方围住了，张某乙还被从车上拖下来打，我和张某甲赶紧下车翻越中间护栏去救他们。我们过去之后他们又停下来不打了，张某乙也被人扶走了，我和王波、张某甲就走到对面去打车，刚到崇尚百货楼下，对方十多人又拿着棒球棍、铁棍、皮带追过来，张某甲赶紧跑到旁边拔出一根撑太阳伞的钢管，我解下皮带，也和他们打起来，这时钟某和陈泉也过来了，双方一顿乱打。五六分钟后，我看对方好多人跑了，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地上还有血，我们知道出大事了，就都往巷子对着的小区里面跑了。等到了月亮湾，王波告诉我们他用刀捅了人，我才想起来躺在地上那名男子应该是王波捅的。我的钢管打完第一架就被陈泉拿去扔掉了。我拿的钢管长80厘米左右，张某甲拿的太阳伞的钢管约1米长。王波的刀我没看见。我没有注意到死者是否有与谁动手打架。
经混杂照片辨认，李某甲辨认出王波、张某甲、钟某、吴生壮、吴某甲及张某乙、吴军、陈泉、吴某乙、吴某丙；指认照片，李某甲对对峙时的王波、其本人、张某甲、吴某丁、吴军，打架时其本人、张某甲作了指认。
34.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2014年4月29日凌晨，我和张某乙、吴某丁、吴军四人在余波家里打牌，3时许，张某乙接到陈泉的电话，接完电话后张某乙说陈泉告诉他王波在阿曼尼酒吧喝酒时跟人打架，让我们过去帮忙，过了两分多钟，陈泉就来到我们打牌的地方，问我们有没有工具，余波说没有，然后我们几个人就一起下楼，下楼后我看到李某甲和另一名男子（钟某）坐在一辆的士上，陈泉就让李某甲和我、吴军、吴某丁先坐那辆车去阿曼尼酒吧。我们没有带凶器，陈泉在余波家里就问有没有工具，余波可能不肯给，就说没有。我们到了之后，在公交站台那里等，过了一会儿，王波出来说他在喝酒时不小心碰到别人，对方想找他麻烦，然后他又进去和对方谈判，但没谈好，又回来我们这里，对方就跟过来十几个男子，王波和他们吵了起来。突然王波一脚踹了其中一名男子，双方就动手打起来，当时场面很乱，见到对方的人就拳打脚踢，李某甲还突然从左口袋掏出一条铁棍殴打对方，对方就有人抽出皮带来打，打了约一两分钟，对方一名男子被打倒在地，我们双方就被劝架的人拉开。之后王波和对方谈，这时陈泉、钟某、张某乙过来了。我看没什么事，就和李某甲、钟某准备先打车回去，结果看到吴军、吴某丁、张某乙上的那辆车被对方拦住，我们三人觉得不放心，就又下车过去看什么情况。我们看到吴军、吴某丁跑了，张某乙在车里被人拽出来围着打，我们过去之后对方也没有再打，张某乙也跑掉了。我、李某甲、钟某、王波、陈泉五个人准备走到对面打车，刚走到对面，对方十多人就拿着棒球棍、铁棍、垃圾桶、皮带追打我们，我拔出旁边撑太阳伞的铁棍、陈泉拿了棍子和对方打起来。这时王波不知从哪里拿了刀捅了对方一个人，双方就散开了。我就往小区里面跑，穿过小区在一个路口准备打车，看到陈泉和李某甲，我们三人就一起打车回到月亮湾花园，在1号门那里碰到了王波和钟某。我不知道被死者是什么人，他是否有动手打我们，我也搞不清楚。我在打斗现场有抽出太阳伞的支撑棍来防卫。
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甲辨认出王波、李某甲及吴某丁、陈泉、吴军、张某乙；指认照片，张某甲对对峙时的李某甲、王波、其本人、吴军、吴某丁作了指认。
35.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昨天晚上我、“阿高”（卢锦壮）、吴某丙、吴某乙、吴顺优在阿曼尼酒吧喝酒的过程中，我打电话给吴奕柱、吴晓部让他们过来喝酒，吴奕柱先来，吴晓部后来，最后是吴生壮骑电单车过来。我们一共八个人在阿曼尼酒吧喝酒，在喝酒的过程中，有人和吴生壮发生口角，在阿曼尼的卡9座附近和一帮不知坐在哪里的人打了起来，之后那帮人就出去了，我们四五个人也跟着出去，对方有人坐上了出租车，我们拦住了出租','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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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ly]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ly]\'}]},{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97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法条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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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条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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