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05民初24020号
原告郭金成，男，汉族，1977年1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委托代理人王艳慧，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玉琴，女，汉族，1963年10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
原告郭玉霞，女，汉族，1971年11月3日出生，住郑州市。
原告郭莲珍，女，汉族，1960年10月22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
原告郭玉霞、郭玉琴、郭莲珍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金成。
被告郑州人民医院，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号，法定代表人郝义彬。
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张亚飞，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金成、郭玉霞、郭玉琴、郭莲珍诉郑州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金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艳慧，原告郭玉霞、郭玉琴、郭莲珍共同委托代理人郭金成，被告委托代理人马宗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10月4日上午十一点左右，张素梅（系原告的母亲）倒在家中地上，原告发现后立即拨打120将其送入被告处即郑州人民医院，经被告急诊诊断，张素梅系脑出血。被告于当天下午给其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进入ICU。2014年10月5日早上，应被告要求，原告为张素梅办理了入院手续。之后被告张素梅拍片复查，发现颅内有积血（颅底阴影），医生告诉原告说积液���自行消除作为他们医院是不予考虑，原告为慎重起见拿着母亲的CT片于10月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153医院找专家请教，153医院专家说CT片上显示有阴影没有消除干净，不消除的话后果会比较严重。出于对母亲的担心，原告找到神经外科主任崔丙周和六楼重症室郭宇红（患者主治大夫），要求他们请专家会诊，但是他们一直以医院联系不到专家为由推脱，到了下午，他们才找了一位他们医院合作的郑东新区颐和医院的所谓专家（其实是一名普通的神经科医生）会了诊，这位医生还是说这个阴影不考虑，停三个月就能醒。到了第二天晚上，原告去重症室看望母亲，发现她的情况很是不好，马上就叫来管床护士，护士却说没事。直到第三天早上，主治大夫郭宇红才称原告母亲情况不好需要拍CT检查，结果显示头部积液增多，需要马上手术，原告母亲就又被送进了手术室，也��是说由于被告的疏忽，导致第一次手术不成功从而给患者做了第二次手术。术后，原告去重症室看望母亲，竟然发现母亲头部二次手术的刀口缝合处居然没有做任何包扎和处理，原告就叫来管床护士，可护士的解释竟然是没有注意到，马上处理，作为一个医院，竟用如此不负责任的态度和方式对待一个刚刚做过手术而且还在重症监护室的老人，其道德素养何在？更何况，术前原告签署的手术同意书中还有一条说明，怕术后感染，难道说院方让家属签署的文件只是约束家属，对他们自己而言仅仅是流于形式吗？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还出现了护士不按照每日清单上的要求给母亲做口腔护理、××患者肌肉肿胀等情况，原告不断向被告主治科室、医患科、医务科、重症科甚至是副院长反映此类情况，但是他们各个科室领导相互推诿，无人出面处理此事，更过分的是，在原��向院里反映情况时，竟遭到一个自称保安叫余长城的人纠结了四个年轻人一起对原告进行恐吓打骂，持续了十几分钟之久。之后被告就开始无故对原告母亲停药，截止到2014年12月底，被告将张素梅的治疗药物全部停掉。原告找院方交涉，他们给出的答案是神经外科只能治到这种程度，已经治疗到头了没有办法继续治疗。之后原告再次找到副院长杨玉伦要求处理此事，杨副院长当时答应给家属一个说法，但是几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任何答复。之后医患科一名叫张腾的和一名年轻男子隔三差五来到张素梅床前找原告谈心，想让原告及母亲快点离开。这之后，每次母亲吃药，原告都求着主任崔丙周开。医生不管，护士不照顾，医院和科室不做任何治疗，原告甚至多次拿着现金出去给母亲买药。张素梅几次发高烧院方都是应原告再三请求才不情不愿的去看上一眼，家属只能自己给母亲擦洗降温。于是，经常性的是原告去给母亲买药、买尿袋，院方对尿袋和氧气根本是既不消毒也不更换，此种情况一直持续。直到2016年6月12日早上七点左右，原告母亲突然病危，原告急忙叫来医生贺艳阳，可贺艳阳不仅没有及时施救，还不慌不忙的走到原告母亲床前看了看说人快不行了赶快转走吧，晚了院里知道可就走不了了，于是原告开始请求贺艳阳，他却让原告找崔丙周医生，他们说要向院里领导汇报，一拖再拖，直到9点50分，崔丙周才接电话同意把原告母亲推进六楼重症监护室抢救。之后被告一名叫杨玉宾的过来让原告再办个入院号，但是原告母亲从2014年10月4日进医院到现在就没出过医院，为何再次要求办理入院手续，晚上10点35分左右，原告母亲去世。之后，原告到被告处要求复印病历，被告只出具了2016年6月12日当天的病历，对于之前的病历以种种理由拒绝。而且被告出具6月12日的病历上显示原告母亲是下午13点被送进重症室，而事实上其是早上九点五十分被送进重症室的。被告的这种行为明显是恶意伪造事实，试图逃脱责任。如今原告母亲已经去世两个多月，被告迟迟不能给原告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近两年的时间，原告为此付出巨大的精力和财力，到头来母亲不仅没治好，还落得全家人伤痕累累，背负大额债务。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8865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92033.54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支出的律师费4.9万元；要求被告承担原告支��的打印费、复印费共计1500元；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如下：一、被告对患者张素梅的治疗措施符合患者病情和医疗原则，××的发展所致，且原告拒不配合治疗，将患者长期留置在被告病房，扰乱了被告的正常医疗秩序，给被告造成了损失。2014年10月4日，患者张素梅以“意识不清1小时”为主诉入被告重症医学科治疗。××患者神志昏迷，头部CT检查县示：右侧额颞顶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蛛网膜下腔出血。入院后经术前检查于2014年10月4日行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愈合良好，颅压较稳定但患者仍处于昏迷，持续予以营养支持、抗感染、促进神经修复、改善脑部供血、促醒、防治并发症等综合治疗，并于2014年10月11日行气管切开，后患者病情初步稳定。此后多次追踪复查颅脑CT，动态观察，见纵裂后部硬膜下血肿液化后形成硬膜���积液，左侧额颞部也有硬膜下积液形成，逐渐增多，骨窗张力呈升高趋势，于2014年10月23日行“右纵裂旁及左额颞部硬膜下积液外引流术”，术后骨窗张力解除，局部压力稳定，脑组织压迫解除。复查CT显示左额颞部积液较前减少，右侧纵裂旁积液仍存在，但骨窗压力良好，骨窗呈轻度塌陷，脑组织无膨隆，脑室圆钝。此后患者持续昏迷，经后续治疗，患者病情逐渐好转，于2014年11月3日转入神经外科治疗。转科后，给予营养神经、改善脑代谢，保护脑功能、促醒等综合治疗，患者病情逐渐平稳。2014年底原告郭金成在为患者办理医保结账时，拒绝依据政策再次办理入院，拒绝履行缴费义务，导致后续治疗难以按规章执行。此后原告将患者长期留置在被告神经外科5号病房16号病床，导致所属××患者办理入住手续，扰乱了被告的正常医疗秩序。2016年6月12日22:01患者突发心脏骤停，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被告为患者办理了紧急入院手续，并立即给予心脏按压，阿托品、肾上腺素静推。持续心脏按压38分钟，间断阿托品、肾上腺素应用，患者血压及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心音及大动脉搏不能闻及，瞳孔散大固定，心电图示一直线，于2016年6月12日22:39宣布死亡。患者死亡后，原告长期拖欠医疗费和病房占用使用费，被告多次催缴，原告却迟迟不付。二、原告提出的诸多异议均系个人的非专业主观理解，且无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之外，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不合理之处，请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认定。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判。
经审理查明，1、2014年10月4日，张素梅以“意识不清1小时”为主诉入院，入院诊断为：1、硬膜下��肿，脑疝形成，2、××3级，极高危。入院后，被告急诊行硬膜下血肿清除及去骨瓣减压术，依据病情进展行硬膜下积液钻孔引流术，患者病情逐步稳定。2014年12月31日，被告提供住院病历显示，出院诊断为：1、急性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疝；2、××3级极高危；3、肺部感染。出院医嘱为：1、无带药；2、按医保政策办理出入院。被告出具的费用清单显示2014年10月4日至12月31日，共计175371.22元。原告实际缴纳67100元，欠费108271.22元。双方因医疗费欠缴问题产生纠纷，原告家属未予配合办理出入院手续，也未出院，长期留在病房。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1日期间，患者张素梅病情出现变化，原告郭金成多次找被告治疗，被告给予针对性治疗。被告未对病人建立入院手续，也未建立病历。2016年6月12日，患者张素梅病情恶化，经原告通知，被告为患者办理住院手续，但原告拒绝配合在相关手续上签字。此次入院当日，张素梅因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郭万贵系张素梅丈夫，已于2002年10月2日死亡。原告郭莲珍系张素梅长女，郭玉琴系张素梅二女，郭玉霞系张素梅三女，郭金钟系张素梅长子（已去世），原告郭金成系张素梅次子。
本院审理过程中，郭莲珍、郭玉琴、郭玉霞出具声明一份，主要载明：经郭金成、郭莲珍、郭玉琴、郭玉霞四人协商确定，郭莲珍、郭玉琴、郭玉霞均同意由郭金成作为唯一继承人参与张素梅医疗纠纷案的诉讼。
2、被告提交的2014年10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病历。原告质证意见为：1、封皮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母亲去世后，原告曾到被告处复印病历，但是被告拒绝提供，有录音为证；病案日期一栏只有月日没有年份。2、第44-45页真实性有异议，患者授权委托人意见一栏“同意���二字不是原告写的，签名时间也不是原告所写；医护人员陈述一栏签名日期涂改明显。3、第46-53页真实性有异议，时间不一致，明显是造假的，会诊当天原告也在，医院仅会诊一次，时间应该是在2014年11月9日下午。4、第628页真实性有异议，患者签字一栏不是原告郭莲珍所签。5、第86页真实性有异议，患者一栏签名时间不是原告签的。6、第87页真实性有异议，家属签字时间一栏也不是原告签的。7、第88页真实性有异议，除了法定监护人签名是原告所写之外，××均不是原告书写。8、第66页真实性有异议，签名时间均不是原告所写。9、第68页中“神经外”三个字不是原告所写，××页码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上述异议回复如下：（1）封皮日期有红色日期印章为证，且××患者入院日期和出院日期，年月日俱全，真实可靠。（2）第44-45页为我院住院患者须知，由护士讲��后按实际情况填写完整，患者签字即表示确认如上内容。（3）第46-53页我院院内单科会诊记录，由患者住院科室医师向相关科室发出，所有会诊页内容均真实可靠。（4）第66页麻醉同意书时间栏，患者签字后日期留空，由医务人员当面据实补充，签署时间真实可靠。（5）第68页“神经外”为医学专业分科，由我院医师协助填写，患者签字即表示知情确认。（6）第86-87页签字时间栏，患者签字后签字日期留空，由医务人员当面据实补充，签署时间真实可靠。（7）第88页特殊监护人声明，内容由我院医师依据患者信息及疾病情况逐项填写，最后由患者签名表示知情确认。（8）第628页患者签字一栏患者家属拒绝签字，由医护人员据实填写“家属”说明情况。
3、原告另对被告提交的张素梅2016年6月12日的住院病历发表意见如下：“第三页真实性有异议，张素梅从2014年住院以后没有出过院，第二次住院证显示的是2016年6月12日，第二次病历是他们单方面制作的；第13、14、15页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让原告签字，他们私自写上家属拒绝签字；第22页真实性有异议，没有原告目前名字、岁数等信息；第23页真实性有异议，××人的信息及结果；第16-21页真实性有异议，真实性不认可，是被告单方提供的电子病历，无原告确认信息，其对患者未尽到病历中记录的诊疗义务，××页码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对上述异议回复如下：（1）2014年底医保结账时，原告拒绝依据政策再次办理入院，拒绝履行缴费义务，导致后续治疗难以按规章执行。此后患者张素梅依旧在我院神经外科16床卧床，医护人员仍积极予以日常护理及必要的查房，并积极协调部分药物继续后续巩固治疗。院方多次与原告沟通，但原告始终保持强硬且不配合的态度。出于人道，我院仍对患者行相关的基础护理及措施，并在病情变化时予以相关处置。至2016年6月12日，患者突然出现病情变化，我院第一时间将患者转入重症医学科进一步抢救、同时请示院领导，先行办理入院手续，××人为重，患者张素梅2016年6月12日病历完全依据真实抢救进行记录。（2）病历第13、14、15页属医患沟通记录，原告拒绝签字，院方只能客观记录，并非原告所说私自写上。（3）病历第22页属患者张素梅检查报告，因原告始终拒绝为患者办理入院，拒绝履行缴费义务，××人的同时请示院领导，为患者办理一卡通以及入院手续，因此抢救时所作血气检查没有患者相关信息。（4）病历第23页仅属归档时误装，但并未对张素梅治疗过程产生任何实际影响。（5）电子病历属后台自动生成系统，无法更改，××人的病情进展所进行的实际治疗，是客观真实的。
4、诉讼中，经本院多次释明，原告均表示其认为被告的行为构成篡改伪造病历，并多次表明其不申请对本案被告的医疗行为与张素梅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行为的过错程度进行鉴定。
本院认为：原告母亲在被告处住院有两个阶段，第一阶段：2014年10月4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89天。该阶段医疗行为有完整的病历。第二阶段：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12日。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母亲仍在被告处，直至原告母亲病重抢救无效去世。
第一阶段，原告对被告病历提出多次质疑，结合被告的回复，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患者入院日期和出院日期，年月日俱全，但封皮中部整理编目后日期年份空白，为书写不规范。2、住院患者须知，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在委托人处签字，表明医院已经将须知内容告知原告，且由原告签字确认，意见处“同意”二字系由被告护士代为填写，不符合书写规范，医护人员陈述一栏签名日期处有涂改，书写不规范。3、《会诊记录》，原告认为被告造假，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原告异议本院不予认可。4、《麻醉同意书》签名时间由医院签署，符合《卫计委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麻醉同意书是指麻醉前，麻醉医师向患者告知拟施麻醉的相关情况，并由患者签署是否同意麻醉意见的医学文书。××患者姓名、性别、年龄、病案号、科别、术前诊断、拟行手术方式、拟行麻醉方式，××及可能对麻醉产生影响的特殊情况，麻醉中拟行的有创操作和监测，麻醉风险、可能发生的并发症及意外情况，患者签署意见并签名、麻醉医师签名并填写日期。5、《手术知情同意告知书》中“神经外”三字虽由医师协助填写，但住院病历记载自其母亲住院就一直在神经外科��治，并无伪造事实。6、《输血治疗同意书》时间一栏处由医师签名，符合《卫计委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输血治疗知情同意书是指输血前，经治医师向患者告知输血的相关情况，并由患者签署是否同意输血的医学文书。××患者姓名、性别、年龄、科别、病案号、诊断、输血指征、拟输血成分、输血前有关检查结果、输血风险及可能产生的不良后果、患者签署意见并签名、医师签名并填写日期。7、××危通知书》时间一栏处由医师签名，符合《卫计委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病危（重）通知书是指因患者病情危、重时，由经治医师或值班医师向患者家属告知病情，并由患方签名的医疗文书。××患者姓名、性别、年龄、科别，目前诊断及病情危重情况，患方签名、医师签名并填写日期。一式两份，一份交患方保存，另一份归病历中保���。8、《内镜辅助治疗知情同意告知书》，被告代原告签署“同意”二字，并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但原告已经在告知书上签名，表明对告知书内容已知情。9、《医患双方不收红包协议书》医院代家属签字，不符合书写规范。
综上，此阶段被告在病历书写过程中多处由医院代原告书写、一处时间有涂改，有较多瑕疵，被告存在一定过错，对原告此阶段的损失，被告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第一阶段原告的损失分评如下：
1、医疗费。费用结算清单显示原告预交金额67000元，以及原告提交的门诊发票共计69686.44元。2、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母亲住院89天，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工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30482元/年的标准并无不当，原告母亲护理费计算为7432.6元（30482元/���÷365天×89天≈7432.6元）。4、营养费。原告母亲住院89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17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母亲住院89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267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691元过高，本院酌定300元。以上费用共计81869.04元。被告应承担16373.81元。
第二阶段：原告对该病历提出多次质疑，结合被告的回复，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按照医保规定，跨年度住院的，应在当年12月31日办理出院结算手续，次年1月1日再办理入院手续。2014年底，原被告双方因原告欠费问题产生纠纷，被告按照医保规定要求原告办理跨年度住院手续，原告均未按照医院要求予以配合，被告自行为张素梅办理出院后、未再办理入院，故对于张素梅该阶段病历缺失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存在过错。原告对被告费用清单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但被告病历记���的诊疗内容及费用清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该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此期间内，在张素梅未办理完出入院手续、原告多次催促对其母亲治疗的情况下，被告既未采取有效的方式劝原告办理相关手续，也未采取确切诊疗措施及符合规范的诊疗行为，亦未建立相应规范的病历，被告存在明显过错。2016年6月12日，张素梅病情恶化，被告要求为张素梅办理入院手续，原告未予以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被告自行为张素梅办理入院手续后进行治疗，但在被告出示的病历中一份检查报告不显示患者张素梅名字、一份检查报告显示他人名字、其余均为电子病历，故原被告双方对6月12日当天病历出现问题的事实，均存在一定过错。
此阶段，原告对被告的诊疗行为病历问题提出异议，并据此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故本院无法查明张素梅的死因与被告诊疗行为之��的因果关系及被告的过错程度。但是，对于此阶段病历缺失及存在的××问题，被告存在较大过错，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在该阶段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
本院对第二阶段原告的损失分评如下：
1、医疗费。2015年之后住院情况并无相关发票证明原告缴纳医疗费，故本院不予支持。2、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母亲住院528天，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及工资标准，原告主张按照30482元/年的标准并无不当，原告母亲护理费计算为44094.51元（30482元/年÷365天×528天≈44094.51元）。4、营养费。原告母亲住院528天，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营养费为105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母亲住院528天，按照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5840元。6、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7、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127880元并不超过法律标准，本院予以支持。8、丧葬费。原告主张21335元并不超过法律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220009.51元。被告应承担132005.71元。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30000元。综上，此阶段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的损失数额为162005.71元。
综合以上，第一阶段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6373.81元，第二阶段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162005.71元，故被告应当向原告赔偿数额共计178379.52元。关于原告增加诉请主张的律师费、复印费，因未按期限补交诉讼费，故本院不予处理。鉴于郭莲珍、郭玉琴、郭玉霞声明郭金成作为唯一继承人参加诉讼，故以上损失被告应赔偿给原告郭金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郑州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原告郭金成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78379.52元。
二、驳回原告郭金成、郭玉琴、郭玉霞、郭莲珍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33元，由被告郑州人民医院承担3000元，原告郭金成承担563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交副本10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焦玉娟
人民陪审员 吴泉英
人民陪审员 朱淑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郝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