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5刑终105号
原公诉机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高新区白杨办张东村*组。2015年11月26日，被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抓获并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当月2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辩护人户晓红，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琼哲，曾用名王元元，女，198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高新区崇业办郑家村*组。2015年11月2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福贞，曾用名李淑珍，女，1973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渭南市高新区崇业办郑家村*组。2015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渭南市临渭区看守所。
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审理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王琼哲、李福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2016）陕0502刑初2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户晓红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某在渭南市工商管理局于2011年8月19日登记成立了渭南大唐足道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7月31日成立了渭南大唐金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月4日成立了渭南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该投资公司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投资咨询（不得从事金融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人李某，其中投资公司为李某独资公司。
2014年8月，被告人李某雇佣被告人王琼哲作为投资公司的会计；雇佣被告人李福贞等人作为投资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李某在渭南市高新区郑家小区、周家村、张东村设立投资公司代办点，并安排被告人李福贞等人在代办点，悬挂横幅、树立广告牌、赠送礼品等手段进行宣传：投资上述大唐足道及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并以入股之形式向群众集资。截止2015年5月，被告人李福贞向社会群众吸收集资款66.22万元，该李向投资公司存入集资款28万元；被告人王琼哲吸收群众集资款5万元；其他业务员吸收群众集资款30.51万元。投资公司集资参与人共计15名群众，集资款共计129.73万元。上述集资款，均经被告人王琼哲转入被告人李某的个人银行账户。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将集资款未用于所宣传的足道、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投资，其称将资金用于个人放贷，之后因无法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本息，李某失去联系。案发前，被告人李福贞退还集资款3万元。
2015年10月13日，渭南市工商局高新分局发现，渭南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入股形式吸收公众存款，已超出工商部门监管范围，遂将此案移交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10月27日，该局立案侦查。次日，被告人李福贞到案。11月2日，被告人王琼哲被办案民警传唤到案，当月26日，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晋城市煤海酒店将被告人李某抓获并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次日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将被告人李某带回渭南。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再查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渭南监管分局从未批准渭南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吸收存款等业务。
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琼哲亲属退缴非法所得16000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材料,辨认照片及笔录，集资参与人、证人证言，渭南银监分局证明，搜查笔录、保全清单、记账凭证、贷款记录、借款借据，情况说明及被告人李某、王琼哲、李福贞供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雇佣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利用其所设立的投资公司，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集资。其中，被告人李某将集资款归个人使用，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依法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被告人李某未按宣传使用集资款，系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数额特别巨大，核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受雇于被告人李某非法集资，不具有非法占有集资款之目的，应依法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王琼哲、李福贞非法集资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不予支持，对其应以集资诈骗罪定罪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予以支持。鉴于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系有坦白情节可依法轻处。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琼哲履行会计职责，所起犯罪作用较小，依法认定为从犯，且在审理期间退还非法所得，可依法轻处。被告人李福贞在案发前退还部分赃款，可依法酌情轻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0000元；被告人王琼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李福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本案所涉及的集资款项。
上诉人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渭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某犯集资诈骗罪及其原审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情节是清楚、正确的。经开庭审理，有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案件移交材料载明，2015年10月13日，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到渭南市工商管理局高新分局移交渭南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随案移交集资参与人的股金单、身份证复印件、登记表。
2、抓获、羁押证明证实，2015年11月26日16时许，山西省晋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民警，在晋城市城区煤海酒店1111号房间就李某抓获并羁押；李福贞于2015年10月28日到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自首；王琼哲于2015年11月2日被抓获。
3、辨认照片及笔录载明，李某、王琼哲、李福贞对公司地点、代办点现场、公司资料的辨认。证人杨少毅对其外甥李某在其家设立大唐金鼎投资公司代办点及票据进行指认的照片。
4、集资参与人杨芳玲、郑佳兴、郑铁良、杨桂娃、郑铁卫、贺鹏波、郑秋分、肖美玲、郑松元、郑康耀、郑百平、郑定光、郑登峰、郑鹏飞、郑代良的陈述，证实2014年8月，投资公司非法吸收了15个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共计94.22万元。
5、证人李红英证明，她在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三次共存款12万元，这些钱都是她借本村村民的，王琼哲在给她开股金单时，股金单上分别写的是周渭娜、李小娥、周小弟、唐妙香四人名字，到现在本息未付。
6、证人张晓利证明，2014年8月份，她外甥李某在她家设立大唐金鼎投资管理公司代办点，让她为公司吸收资金。2014年8月24日开始，张登草、杨寿强、张忙英等人在她处存了有20万元左右。2015年6月份，有些股民要求兑付，她找李某，李某说没钱，后就联系不上。她和她丈夫杨少毅商量后，用自己的钱和亲戚的钱向股民进行了兑付。
7、证人杨彩侠、杨建国、周小弟、杨丽英、弥芳丽、王凯的证言，证实投资公司吸收资金情况。
8、渭南银监分局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渭南监管分局从未批准过渭南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办理吸收存款业务。
9、搜查笔录、登记保存清单、扣押清单、记账汇总凭证、大唐金鼎投资有限公司股金单凭证载明，投资公司从集资参与人处吸收来的资金情况。
10、法人资格证明载明，渭南大唐金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渭南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渭南大唐足道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情况及股东情况。
11、贷款记录载明，李某向李燕、杨渭利、邢伟进行高息放贷的事实。
12、证人郑百平陈述，2015年因其父去世需要钱，他找李福贞要求退股，李说大唐金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老板李某没在渭南，无法兑付股金，他让李福贞想办法，最后李福贞给他兑付了3万元，他给李福贞打了一张收条。
13、集资参与人杨文斌、杨寿强、张六一、张忙英、杨芳娣、杨国庆、杨凯国、张登草等人证明，他们曾向投资公司业务员张晓利、杨少毅夫妇非法集资，案发前张晓利、杨少毅夫妇将非法集资款退还他们。
14、上诉人李某供述，2014年8月，因投资洗浴中心失败，就和王琼哲商量注册公司吸收存款投资饭店，遂即就注册了投资公司，王琼哲系公司会计，李福贞系公司业务员。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他经王琼哲分别从郑家村李福贞和周家村李红英代办点吸收资金122.5万元，从张东村张晓利代办点吸收资金43.75万元，除预先支付的利息，公司实际吸收约140万元，具体钱数以票据记载为准。之后，他将吸收来的钱，以其个人名义放贷款。
15、原审被告人王琼哲供述，2014年8月，李某注册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她系公司会计，李福贞系公司业务员。该公司在渭南市高新区郑家小区、周家村、张东村设立代办点，通过悬挂横幅、树立广告牌、高息回报，赠送礼品等手段，宣传称投资大唐足道、饭店、工程等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来吸收公众存款。该公司没有银行账户，吸收来的钱存入李某的私人账户，共吸收资金120余万元。李某称其将吸收来钱部分用于放贷款，部分用于倒卖二手车。之后因李某放出的贷款收不回来，她就联系不上李某。
16、原审被告人李福贞供述，2014年8月，李某注册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王琼哲系公司会计，她系公司业务员。在渭南市高新区郑家小区、周家村、张东村设立代办点，通过悬挂横幅、树立广告牌、高息回报，赠送礼品等手段，宣传称投资大唐足道、饭店、工程等项目能获得高额回报来吸收公众存款。她共吸收资金100余万元。2015年5月后，李某就跑了无法联系。
17、渭南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情况说明载明，李某非法吸收的集资款放贷给王辉、白渭斌等人，该几人经公安机关多次寻找未果。
18、身份信息载明，上诉人李某、原审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及集资参与人、证人的身份信息。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某雇佣他人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为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某将吸收到的资金并未用于生产经营，而是非法放贷给他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李某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对李某构成集资诈骗罪做了充分论理，且论理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雇佣原审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向李某所设立的投资公司非法集资，上诉人李某采取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的方式将集资款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而是归个人使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予以惩处。原审被告人王琼哲、李福贞受雇于上诉人李某，进行非法集资，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法院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已考虑到各被告人的坦白情节和各自地位、作用，对各被告人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宁
代理审判员 张 华
代理审判员 韩夏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