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9767号
原告夏靖，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委托代理人郭社会，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紫薇，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琳，男，198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原告夏靖与被告陈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靖委托代理人郭社会、周紫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靖诉称：原告系出借人，被告系借款人。2014年10月31日，原、被告在上海市黄浦区签订《借款协议》，借款总额为人民币390,5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协议并且约定了还款方式、违约责任及其他内容。2014年10月3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提供借款299,800元，并根据被告授权，余款由原告代被告向信和汇金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信用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和惠民公司)支付咨询费、审核费、信访费及服务费合计90,776元。截至起诉之日，被告仅归还原告本息40,359.52元(其中本金32,548元)，还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58,028元；3、被告支付借款期内利息、违约金、罚息共计54,420.26元(自2015年1月31日按年利率24%暂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要求支付至判决书确定的支付之日止)；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3,762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夏靖为此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借款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XXX)、《信合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合同编号：XXXXXXXXXX)，证明原被告系借款合同关系；2、《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收据、《委托扣款授权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协议编号：XXXXXXXXXX)、被告银行卡复印件、《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的事实；3、《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确认函》、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证明原告支出合理费用，符合上海市服务收费标准并已实际支付的事实。被告陈琳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鉴于被告陈琳未到庭应诉，本院对原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进行核对，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借款协议》(合同编号：XXXXXXXXXX)，约定：借款本金数额为390,576元，月偿还数额20,179.76元，每月等额本息方式还本付息，服务费于提款时一次性支付，还款分期月数为24个月，还款日为每月30日，还款起止日期从2014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30日；协议签署后，经被告同意及授权，原告将本协议所载的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被告应交纳给信和汇金公司的咨询费、信和汇诚公司的审核费及信和惠民公司的服务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被告(咨询费、审核费及服务费的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被告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及信和惠民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若被告晚于约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原告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其中，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付未付金额的10%计算，罚息按未还金额的0.2%按日收取，计算公式为：月本息数*未还期数*逾期天数*0.2%，罚息应于逾期后第一个还款日前支付，否则原告有权按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按月计收复利；若被告偿还金额不足，偿还顺序按照先后顺序为罚息、逾期违约金、应还利息、应还本金；如果被告逾期达到15天及以上，原告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因被告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同日，被告与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款项的同时应向信和汇金公司支付咨询费61,591.68元、向信和汇诚公司支付审核费5,434.56元、向信和惠民公司支付服务费23,549.76元，上述三项费用合计90,576元；被告同意授权出借人在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将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扣除的咨询费、审核费和服务费由出借人代为支付给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同日，原告通过网银实时汇款分六笔向被告划款共计299,800元，其中，五笔各50,000元、一笔49,800元。被告分别于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各还款20,179.76元，共计40,359.52元，自2015年1月起未按期还款。原告在庭审中同意，借款期内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同日，信和汇金公司向原告出具代借款人陈琳交纳咨询费61,591.68元的收据，信和汇诚公司向原告出具代借款人陈琳交纳审核费5,434.56元的收据，信和惠民公司向原告出具代借款人陈琳交纳服务费23,549.76元的收据，三笔费用合计90,576元。2014年10月23日，被告签署《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一份，载明：由于信和公司对被告的家庭/企业进行了实地考察，因此要收取200元的信访咨询费；信访咨询费在借款成功获批时，从实际放款金额中一次性扣除。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23,762元，由信和汇金公司支付。另查明，原告夏靖系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信和惠民公司股东。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信合还款事项客户告知书》、《还款管理服务说明确认书》、《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转账汇款单笔对账单》、收据、《委托扣款授权书》、《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信访咨询费收取告知书》、《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确认函》、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证据材料及原告的陈述证实。本院认为：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夏靖与被告陈琳签订《借款协议》，该协议明确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和信和惠民公司作为“居间人”向借款人收取咨询费等费用，并直接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但现有证据表明，出借人夏靖本身系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和信和惠民公司股东，存在主体同一的情况，咨询费等各项由信和汇金公司、信和汇诚公司和信和惠民公司收取的费用，显然是出借人以居间人名义，巧立服务费名目，以收取高额费用的方式达到规避利率限制的目的，谋求高出法定利率上限的违法利润，同时存在行放贷之实，规避公司不得融资拆借的法律规定情形。本院因此认定，《借款协议》及相应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皆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制，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利息、违约金、罚息及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但被告因合同取得的钱款应当予以返还，且基于借款人订立借款合同时确具有借款付息的合同目的，且亦实际使用了出借人提供的资金，出借人实际亦具有利息损失，故借款人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出借人支付资金占用费。本案中，《借款协议》虽约定借款金额为390,576元，但原告实际向被告转账299,8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99,800元。原告自认被告归还本息合计40,359.52元，该还款予以冲抵借款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59,440.48元。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了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提供的证据和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质证、辩驳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夏靖借款本金人民币259,440.48元；二、被告陈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靖自2014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所欠本金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按日计收)；三、驳回原告夏靖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43元，由原告夏靖负担人民币2,534元，被告陈琳负担人民币5,309元；公告费人民币560元，由被告陈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虞 憬
代理审判员 谢琴铮
人民陪审员 江素娜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芊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