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8民终6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车站路12号。
法定代表人：张艳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霞，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余，男，1955年6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月琴，女，1957年9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良，男，1962年5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彬，男，1966年1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有军，男，1969年6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宁国市。
上述五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祥，宁国市梅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
负责人：贾国军，该支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洪飞，男，1965年10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辉，蒙城县双涧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顺汽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蔡洪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顺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霞，被上诉人黄有彬及其与被上诉人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祥，被上诉人蔡洪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顺汽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案涉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改判对案涉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4.改判赔偿总额中扣除车主实际支付的丧葬费3万元；5.改判由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仍不足赔偿部分，由实际侵权人共同赔偿。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对案涉损失的事实认定部分失当。其一，受害人黄有仓系农村居民，且诉讼中未提举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或工作，原判决以黄有仓系失地农民为由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侵权人蔡洪飞业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则上应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三，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为587290元，而原判决支持的数额为616790元，明显违背当事人意愿，且系超诉讼请求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原判决对案涉车辆安全互助协议的性质认定错误，致适用法律不当。其一，案涉车辆安全互助协议系通顺汽运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为加强对挂靠车辆管理，而与实际车主达成的具内部救济性质的合同，其设立原因是基于法律规定被挂靠人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设立目的是为防止出现实际车主因支付能力有限而致受害人不能得到及时足额赔偿，且通顺汽运公司并非从事保险业务的保险公司，故该互助协议不属于原判决认定的商业三者险保单，不具有我国保险法规定的商业保险功能；其二，通顺汽运公司为案涉肇事车辆向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依法应由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在上述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受害人的各项损失，不足赔偿部分由实际侵权人承担，原判决将通顺汽运公司与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列为同一顺位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3.原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其一，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对判决记载的该保险公司提出的所谓“三者险属于重复投保”的答辩意见从未告知通顺汽运公司，实质上剥夺了通顺汽运公司的知情权和辩论权；其二，利辛县通顺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利辛通顺汽运公司）系本案共同被告，但一审法院在庭审和判决时故意遗漏该公司，对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造成了不利影响；其三，一审庭审实际为独任制审理，而非原判决载明的组成合议庭审理。
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共同辩称，1.原判决对案涉损失的事实认定清楚。其一，黄有仓生前是失地农民，故案涉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二，蔡洪飞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依法亦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案涉损失应由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先行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通顺汽运公司在车辆安全互助范围内进行赔偿。3.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其一，一审中，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当庭口头撤回对利辛通顺汽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故并未遗漏当事人；其二，一审庭前即已告知合议庭组成情况，审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从案涉车辆安全互助凭证来看，其一，形式上完全采用商业险保单格式，且特别约定的“在互助期间发生赔款后，中途不得退保”的条款，表明该互助险实际具有保险性质；其二，通顺汽运公司所谓收取保费、费率计算、签收保单、产生赔款等系列行为，系为达到赚取剩余保险金之目的，应认定为违规经营保险业务；其三，通顺汽运公司收取远高于保险人的保险费，如其承担的责任远低于保险人，将导致其因违规经营而获取高额收益，既有违公平、合理，亦严重影响保险行业的良性发展。2.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虽未到庭参加庭审，但于庭前递交了书面答辩状，详细阐述了答辩意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洪飞辩称，1.蔡洪飞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依法应由雇主通顺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蔡洪飞垫付的2万元费用，应予返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87290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日19时32分，蔡洪飞驾驶豫PF60**号重型半挂车与同向行驶的骑电动自行车的黄有仓发生刮擦，黄有仓被碾压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蔡洪飞驾车离开现场。后交警部门经调查认为，蔡洪飞在会车过程中，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行车安全，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蔡洪飞负事故全部责任，黄有仓不负事故责任。豫PF60**号车在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同时在通顺汽运公司参加了第三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车辆安全互助。一审另查明，黄有仓的父母已死亡，其直系亲属为兄弟黄有余、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和姐姐黄月琴。黄有仓生前所承包的农田业已被全部征用。经核算，因黄有仓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应认定为616790元，包括：丧葬费27570元、死亡赔偿金538720元[26936元（按安徽省2015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万元、车辆损失酌定为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1.案涉争议损失的认定。其一，案涉证据能够证明黄有仓生前所承包土地已被全部征用的事实，故对其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其二，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依法享有在交强险限额内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权利，且该请求权不因侵权人被处以刑罚而丧失，故对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辩称蔡洪飞涉嫌交通肇事罪而不赔偿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不予采纳。2.案涉损失的责任承担。黄有仓不负有事故责任，故案涉损失616790元，首先由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车辆损失500元）；不足赔偿部分的损失506290元，因豫PF60**号车投有两份第三者责任保险，故由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承担116836.15元（506290元×30万元/130万元），通顺汽运公司承担389453.85元（506290元×100万元/130万元）。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辩称蔡洪飞在事故发生后驾驶机动车离开现场，依据合同约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案涉事故认定书未说明蔡洪飞是未采取任何措施逃离事故现场，亦未认定其为肇事逃逸，且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对此亦未尽到举证责任，故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各项损失1105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116836.15元，合计227336.15元；二、被告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互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各项损失389453.85元；三、驳回原告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73元，由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负担673元，蔡洪飞负担3000元，通顺汽运公司负担4000元，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提举的证据为：《证明》、《鸡山宁城南路土地分户明细表》各1份，拟证明黄有仓生前系失地农民。蔡洪飞提举的证据为：《谅解书》1份，拟证明蔡洪飞在一审法院审理其涉嫌犯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期间，给付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及取得谅解的情况。本院就黄有仓是否为失地农民的情况向宁国市南山办事处鸡山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核实形成《调查笔录》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经审查，本院对本案证据认定如下：1.上述二审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案涉纠纷存在关联，予以认定；2.对一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黄有仓出生于1964年5月28日，生前居住在宁国市南山办事处鸡山村石桥村民组，其所在村民组的耕地因宁国市宁城南路收储用地建设的需要于2013年被依法征收，其为失地农民。2.豫PF60**号车实际车主于2016年10月4日通过交警部门给付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丧葬费等合计3万元，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在诉状中自认收取了前述款项，其诉请的标的额587290元中已实际扣除该3万元。3.蔡洪飞因案涉交通事故涉嫌犯罪，宁国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受理后作出（2016）皖1881刑初404号刑事判决，认定蔡洪飞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案审理期间，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向蔡洪飞出具一份《谅解书》，载明“……对黄有仓的死亡，肇事司机蔡洪飞向我们家属表示了深切的歉意，且在经济不宽裕的情况下给予贰万元整经济补偿。我们认为其悔过表现良好，……。”二审中，蔡洪飞认为该笔2万元款项系其垫付款，应自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诉请的赔偿款中扣除。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认为，该2万元系蔡洪飞为取得受害人谅解以减轻刑事责任，而自愿在应付赔偿款之外给付的补偿款，且谅解书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出具，故与案涉赔偿款无关，其主张在本案赔偿款中扣除无事实依据。4.案涉的豫PF60**号车登记的所有人为通顺汽运公司，该车在通顺汽运公司内设的安全互助中心办理了《车辆安全互助凭证》，其中第三者责任互助金额为100万元，互助费合计16709.12元。5.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起诉，并将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全互助中心及利辛通顺汽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一审庭审中，黄有余等五审原告口头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对利辛通顺汽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当庭作出准予撤回该起诉的口头裁定，并说明不再另行制作书面裁定。一审庭审后，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又书面申请撤回对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全互助中心的起诉，一审法院作出准予撤回该起诉的民事裁定书。6.2016年11月24日的一审庭审笔录载明：“一审普通程序民事案件开庭笔录……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未到庭，在庭前提交答辩状。……”，该庭审笔录记载了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的情况，并询问到庭当事人是否申请回避，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7.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之一为案涉损失如何认定。其一，受害人黄有仓生前所在集体的土地已被依法征收，其业已丧失农业生产资料，事实上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结合失地原因系为城镇建设需要等情况来看，其农民的身份实质上发生了重大变化，故原判决对失地农民黄有仓的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公平原则、生活常理和司法实践，并无不当；其二，机动车驾驶人蔡洪飞虽因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赔偿权利人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依法应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确定赔偿的项目和标准，故原判决支持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其三，案涉豫PF60**号车的实际车主业已向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给付丧葬费3万元，且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在起诉状中亦自认扣除该笔款项，原判决对此节事实未作认定，致裁判结果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有失妥当，二审予以纠正；其四，蔡洪飞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刑事案件审理中自愿给付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的2万元，明确载明为经济补偿，而非垫付款，且蔡洪飞给付该笔款项的目的是为了取得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的谅解，从而减轻刑事处罚，故该笔2万元应为蔡洪飞向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额外支付的款项，与案涉赔偿款无关，蔡洪飞主张在本案中返还或扣除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经核查，原判决认定案涉损失为616790元正确，扣除实际车主已给付的3万元后，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的实际损失数额为586790元。
争议焦点之二为案涉车辆安全互助凭证的性质能否界定为商业保险合同。经查，通顺汽运公司不是从事保险业务的保险机构，其实行车辆安全互助服务的对象为本公司名下的挂靠车辆，且通顺汽运公司对其名下车辆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亦不以车辆安全互助凭证约定的互助金额为限，因而明显不具有商业保险合同的特性，其实质为通顺汽运公司与挂靠车主之间的内部合同凭证。故原判决认定案涉豫PF60**号车设立了两份商业三者险，系属适用法律错误。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的此节辩驳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通顺汽运公司是否属于违规经营保险业务，非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依法不作认定。
争议焦点之三为案涉损失赔偿顺位的问题。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的损失586790元，首先，应由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0万元，合计410500元；其次，因侵权人蔡洪飞系受雇的驾驶员，通顺汽运公司在本案中对豫PF60**号车挂靠人及如何挂靠的情况未进行举证，且案涉《车辆互助安全凭证》约定的第三者责任互助金额足以赔偿上述款项，结合有关被挂靠人和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定由通顺汽运公司负责赔偿上述不足赔偿部分的款项176290元（586790元-410500元）。
另，从一审庭审笔录来看，其一，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明确告知到庭当事人，人寿财保周口支公司虽未到庭，但提交了书面答辩状的情况，故通顺汽运公司主张剥夺了其知情权和辩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二，黄有余等五原审原告当庭提出撤回对利辛通顺汽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明确说明不再另行制作书面裁定，故一审判决时未将利辛通顺汽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不属于遗漏案件当事人；其三，该庭审笔录明确记载了告知当事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合议庭组成人员及询问是否申请回避等情况，故通顺汽运公司有关一审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
综上所述，通顺汽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失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各项损失合计410500元；
三、变更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2016）皖1881民初36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黄有余、黄月琴、黄有良、黄有彬、黄有军各项损失1762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893元，由上诉人周口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89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瑛
审判员 陈月银
审判员 陈前香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卢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