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43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1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亮才、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锦华，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2011年4月8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6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1年7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某乙，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1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邹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司前镇三益汇湾一村七巷**号。因本案于2011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1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1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犯聚众斗殴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维灼、汤引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1月16日作出（2012）江中法刑一初字第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高某甲、高锦华、邹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维灼、汤引洪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粤高法刑三终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院于2014年7月1日作出（2014）江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当事人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对刑事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可明、曹明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高某甲及辩护人黄艳春、上诉人高某乙、高锦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2日22时许，被告人高某甲与何某甲等人在大上海酒吧二楼靠近DJ的48号台喝酒娱乐。被告人高某乙、吴某、高锦华也到了新会大上海酒吧。被告人高某乙随身携带了一把刀身长约8厘米，刀柄为钢制，顶部有按钮的折叠弹簧刀，准备报复之前在大上海酒吧与之有嫌隙的男子。高某乙、吴某、高锦华与高某甲等人会合后一起在48号台喝酒。同日23时许，被告人高某乙未发现与之有嫌隙的男子，遂把弹簧刀交给何某甲，何某甲随即将弹簧刀交给高某甲。同一时间，邹某、周某丙、何某己及其朋友也在新会区大上海酒吧2号房喝酒娱乐，期间，邹某、周某丙、何某己等人喝了掺入“K”粉的啤酒。因与高某甲等人认识，邹某就到48号台一起喝酒，并与高某甲、何某甲到厕所吸食“K”粉。不久，何某甲、高某甲、邹某再次到厕所吸食了“K”粉。次日凌晨1时许，周某丙、邹某、何某己与何某戊等人在舞池中跳舞时，与一帮男子发生碰撞，被告人邹某随即与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争吵、推打，后被大上海酒吧的保安人员打开舞台灯光并劝双方人员离开。待舞台音乐响起继续跳舞时，被告人邹某又与对方男子发生争吵、推打，被告人高锦华见状，便挥手示意当时在48号台喝酒的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吴某、何某甲一起上前帮忙与对方发生打斗。混乱中，被告人高某甲持弹簧刀正面刺向对着其的周某丙上身一刀，转身又正面刺向旁边何某己的上身一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丙系因左胸部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被害人何某己的右下胸部的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高某甲持刀参与聚众斗殴，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高锦华积极参与斗殴，且挥手纠集各被告人上前帮忙，是本案的引起者之一，且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何某甲、吴某虽积极参与斗殴但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邹某虽积极参与斗殴但案发后能积极救助被害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甲的故意伤害行为，被告人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的聚众斗殴行为造成被害人周某丙死亡，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维灼、汤某甲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维灼、汤某甲要求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合法，应予支持，但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标准进行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高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被告人高锦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被告人高某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四、被告人何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五、被告人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六、被告人吴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七、被告人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维灼、汤某甲的经济损失人民币共181148.50元。其中，被告人高某甲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人民币90574.25元；被告人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各均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人民币18114.85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赔偿项目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
上诉人高某甲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持刀伤人的证据主要是高某乙及其本人的供述，而这些有罪供述存在不能排除的合理怀疑，不应作为定案根据。况且，也不能排除是另一方斗殴人员持刀伤人的可能。因此，原判认定其持刀伤人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高某甲参与打斗不持异议，但认定高某甲持刀刺伤被害人周某丙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上诉人高某乙上诉提出：其本人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其口供是被刑讯逼供后作出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高锦华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纠集同案人打斗的意识。其朋友与他人发生冲突，其招呼同案人来劝阻是为了防止事态恶化，而不是为了与对方打斗。2、案发时其被保安栏住，没有进入现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公正判决。
广东省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1、关于侦查阶段是否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高某甲、高某乙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但不能完全排除违法取证的可能，因此一审没有采纳被告人的相关供述作为本案证据。一审判决书“不能排除存在以非法的方法收集证据的可能性”即表达了这一判断。其次，相关证据瑕疵以及不能排除的可能性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高某甲、高某乙随后在看守所内的各两次有罪供述的证明力。虽然高某甲、高某乙在看守所的另外两次有罪供述在程序上合法有效，但其真实性则需与其他证据结合印证方可确定。如果仅以“取证程序合法”而予以采信，理据上是有欠充分的。2、一审认定高某甲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丙、何某己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但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参与打斗。3、认定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聚众斗殴的事实有客观依据，建议二审对（2014）江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高某甲故意伤害的事实和定罪量刑部分予以改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以聚众斗殴罪的量刑是否应适用刑法第292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请二审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1年7月2日22时许，上诉人高某甲与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等人在江门市新会区大上海酒吧二楼靠近DJ的48号台喝酒娱乐。上诉人高某乙、高锦华、原审被告人吴某也到了大上海酒吧。高某乙、吴某、高锦华与高某甲等人会合后一起在48号台喝酒。同时，原审被告人邹某、周某丙（被害人，殁年21岁）、何某己（被害人）及其朋友也在大上海酒吧2号房喝酒娱乐。次日凌晨1时许，邹某、周某丙、何某己等人在舞池中跳舞时，与一帮男子发生碰撞，邹某随即与对方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争吵、推打，大上海酒吧的保安人员见状就打开舞台灯光并将双方人员劝离。待舞台音乐响起继续跳舞时，邹某又与对方男子发生争吵、推打，高锦华见状，便挥手示意当时在48号台喝酒的高某甲、高某乙、吴某、何某甲一起上前帮忙并与对方发生打斗。混乱中，周某丙被人刺中左胸部致心脏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何某己的右下胸部也被刺伤。高某乙、何某甲被当场抓获。同月6日、11日、18日，吴某、高某甲、高锦华、邹某先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某、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的户籍资料证实六人案发时均年满十八周岁。
2、公安人员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确定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为犯罪嫌疑人的过程以及抓获上述六人的经过。
3、公安机关出具的《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解除强制隔离戒毒证明书》证实，高某甲、何某甲均自2009年9月10日被强制隔离戒毒，2010年10月28日被解除强制隔离戒毒。
4、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1）珠香法刑初字第6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高锦华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1年4月8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6月14日被刑满释放。
5、公安机关出具的江公（新）决字（2011）第04031《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拘留人员入所登记表》证实，邹某于2011年7月3日零时许，因在新会区会城大上海酒吧V2房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13日。2011年7月4日3：30分入所至2011年7月17日10时出所。
6、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挑起本案的另一方斗殴人员的身份尚在侦查中。
7、被害人周某丙、何某己的户籍资料证实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8、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证实2011年7月12日，该局侦查员在询问聂某时，聂称案发当晚高某甲交给她一把弹簧刀并且由她保管，侦查员当即依法对该刀具进行提取扣押，并于2011年7月20日提交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验。
9、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证人聂某（高某甲的女友）提取到一把可折叠的弹簧刀。
10、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案情说明》，证实对于案发后放于证人聂某手提包中的弹簧刀，高某乙、何某甲未能准确辨认该刀具就是高某乙当晚带到现场的弹簧刀。侦查人员制作刀具辨认照片交给以上人员辨认，以上人员均未能明确辨认该刀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甲（大上海酒吧经营者）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时许，酒吧有一群男子打架，其看见1名男子双手握拳参与打架后往楼下跑去。其随即叫保安将其捉获，未留意该男子是否拿武器。其辨认出参与打架的男子就是高某乙。
2、证人李某甲（大上海酒吧的保安）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上班。2011年7月3日1时20分许，其见在舞池内跳舞的客人发生骚动，有人互相推拉，DJ台的工作人员及时将音响关停并打开灯光。其与酒吧其他的保安来到舞池时见原先坐在高大厅的48号台的一班男子与另外一班男子站在舞池上互相推拉并指责对方，经了解是双方在舞池跳舞时发生碰撞引起的，保安把双方劝开。约过了1分钟左右，舞池内再次发生骚动，其与另外3名保安再次来到舞池，发现原先之前参与打架的双方在舞池上再次打了起来。当其与另外的3名保安员将打架的双方隔开时，发现一名男子蹲在舞池上，双手捂着肚子位置。他们保安把打架的双方带到酒吧一楼门口位置并报警。警车到后，其中一名男子逃跑，被他们追上捉住，当时该男子（高某乙）是与坐在48号台的那班男子一起饮酒的，并在舞池上参与打架。
3、证人何某乙（大上海酒吧的保安）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高某乙和他弟弟高某甲。2011年7月2日22时许，高某乙及高某甲等人坐在大厅48号台饮酒。案发时1时10分许，舞池有人在争吵并互相发生推撞，其和另3名保安一起上前将双方分开，DJ继续播放音乐。不到一分钟，其看见高某乙先冲到第一次发生推撞的位置处，他弟弟高某甲也跟在他后面冲过去，那名穿白色衣服染黄头发的人以及另外三四名男子也冲过去，后面还有与高某乙一起饮酒的几个人一起冲过去，高某乙冲到该处后立即用拳头打对方的人，其随即上去将高某乙拉开。过了一会，高某乙他们散开，被打一方中有一个人用手捂住左前胸处慢慢地蹲下地，其去扶他时，见他胸前流血，就扶他到酒吧大厅。
4、证人刘某丙（大上海酒吧的保安）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3日1时许，大约有10多个人在吵架并推搡，其等4名同事把他们分开了，之后继续放着音乐跳舞，两分钟不到，之前被分开的两帮人又争吵推搡起来，其找了条木棍，指着一名在吵的青年，叫他不要吵。旁边有个人捂着肚子，有两个人扶着他往前走，其就和他们一起走到楼下。那名被其拿棍子指着的青年约20岁左右，身高165厘米，讲普通话，穿黑色短袖衣服，牛仔裤，波鞋。打人的那帮人之中有一名穿白衬衣的男子，长头发，染成黄色的。
5、证人陈某乙（大上海酒吧的保安）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日22时许，其和另3名保安负责二楼大厅的工作。次日1时许，突然有客人在舞池中争吵起来，双方开始动手推撞。其等4名保安马上冲上舞台把双方分开，同时开灯并把音乐关掉。这时其见到其中一方发生推撞的有七八名男子，他们是经常来酒吧的。双方散开后，舞池内重新打开音乐并关灯。过了两分钟，舞池内又有客人打起来，于是其再冲过去，DJ台再关音乐开灯。其等4名保安又把双方分开，其见到又是之前发生推撞的那七八名男子跟别人打。这时，其见到DJ台左侧有一名男子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刘某丙扶他往安检门走去，而受伤男子的另一名朋友也下来了，他也用右手捂住流血的腰部部位。参与打架的七八名男子被其和同事拦在门口，后其中一名男子突然往门外跑，其和同事一直追到酒吧附近一个派出所门口将那男子抓住带回酒吧时，见到有同事又抓了一名男子，所抓的两名男子都是之前在舞台那里跟受伤男子发生打架的七八名男子中的两名。
6、证人何某戊（被害人周某丙的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时其和周某丙、何某己等人一起在大上海酒吧喝酒。1时左右，其和何某丙、周某丙、何某己在舞池跳舞时，有四五名男子靠近其和何某丙，并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其中一名男子用他的左边肩膀来撞其，周某丙就和那名男子吵了起来，后又和对方的人相互推搡几下，很快酒吧的灯开了，保安把他们分开。其因头晕就趴在桌子上，后其走出大厅门口，见何某己用手捂住肚子。到医院后才听说周某丙和何某己都被人用刀捅伤了。撞其的男子约22岁，高约1.63米，中等身材，头发是前面偏长，梳向右额的发型，上身穿一件黑色背心。其辨认出何某己、周某丙是与其一起跳舞的男子。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案发时被捅伤的“阿波”和“阿龙”是汤某乙的朋友。当天1时许，“阿波”和“阿龙”也在舞台的东侧跳舞，其和汤某乙在舞台中间跳舞，约有15分钟，见“阿波”他们与一名年约20岁，短发、身高约170厘米，穿黑色衫的男子在吵架，保安劝阻他们离开。后“阿波”和“阿龙”被两名一起跳舞的女子劝下舞台。其和汤某乙走出大厅想回V2房，同其一起饮酒的一名男子走过去对汤某乙说有人打架了，其再返回大厅内，就见到“阿波”和“阿龙”身体受伤，被人一前一后扶着出来。
8、证人周某乙（被害人周某丙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7月3日零时30分许，其所在的房间的8人全部到舞池内跳舞。邹某、何某己在周某丙的旁边跳舞，过了约20分钟左右，其见周某丙在舞池与一名穿黑色短袖衫、短头发的男子发生争吵，由于舞厅音响太吵，没听到争吵的内容，但没过几分钟，其看见哥哥周某丙与该男子打斗起来。这时酒吧的保安过来将两人分隔开，其见此就回到房间。后见他们都没回来，就又回到大厅找周某丙等人。此时有人过来说：“何某己被捅伤了，现在被人扶着下楼。”其跟着下楼，见到周某丙躺在地上，胸口流血，已不能讲话。这时邹某就叫他朋友用车将周某丙和何某己送去医院。其当日穿一件黑色短袖衫，蓝色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周某丙穿一件灰白色的短袖衫，蓝色牛仔裤，白色运动鞋。其辨认出高某乙是与被害人周某丙发生争吵并打斗的男子。
9、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日23时许，其在新会大上海酒吧与刘某甲、刘某乙、邹国湘等人喝酒。次日1时许其上厕所回来时，见舞厅的灯全部亮了，很多人往外面走，刘某甲走过来说邹国湘的朋友被人捅伤了。其见到邹国湘用摩托车载一名双手捂住腹部的男子离开。刘某甲、刘某乙当时均穿白色短袖衫，邹国湘穿一件深灰色短袖衫
10、证人戴某甲（高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实邹某在舞池上与别人吵起来了，案发时其站在一边，见到邹某、何某甲、高某甲参与打架。他们一起玩的人都上去看是怎么回事。其当时只看见他们用手打，没看到有人用刀具等器械。
2011年7月2日22时许，其和女朋友黄某甲、高某甲、何某甲、高某甲的女朋友聂某、高某乙、高锦华、“欢欢”、“饭焦”等人在大上海酒吧二楼舞池旁的一张台饮酒，23时许其与另一个卡座上的一名叫“阿养”的朋友打招呼，高某甲也过来卡座玩，并挥手叫他女朋友过来，高某甲从裤袋取出一把弹簧刀放进他女朋友的包里面。次日零时许，一帮司前镇的男子从舞池那边向大门走去，中间有人挥手叫高某甲过去，高某甲过去与那名男子说了几句后，高某甲又挥手叫其过去，说去一楼打架，又叫上何某甲。其等人跟着司前的男子下去到酒吧门口，其见几个司前镇的男子和对方六七名三江某甲的男子吵起来，后双方拳脚相打，其也参与打架，后被酒吧保安分开。1时许，其和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KK”等人在舞池旁的台喝酒，这时舞池中间有人争吵起来，“KK”去开灯，其见邹某和刚才打架的那几名司前男子正在与别人发生争吵，高某甲往舞池上面走，并拨开身边的人挤了过去，其跟在高某甲后面也走了过去，高某甲走到邹某身边，用手推对方的人，并问对方是什么事，对方的人骂高某甲：“关你什么事？”然后对方就围了过来，有一名男子用手推高某甲，高某甲就用拳头打对方的头部，打起来之后就很混乱了，其挤不过去，站在那里看，很快就有保安过来把打架的人分开了，其见何某甲、高某乙也被分开了，后又被推出了大上海酒吧门口。邹某在舞池中间和人发生争吵时，用手推开对方的人。∷1∷”）\'﹥某1、证人黄某乙（高某甲的朋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零时许，其在大上海酒吧，见到高某甲在DJ吧前第一张台，高某甲说他有一把刀在身上。后其见高某乙等三名男子冲过舞池边用手、拳头打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高某甲看见后也冲过去，白色衣服男子被打后其看见他腰后衣服上有血。当时其看见高某乙和他的两名朋友有份参与打架。其中一名穿黑色无袖背衫，蓝色牛仔裤，头发中等长，染成黄色，一名男子穿白色有图案有领上衣，头发较长染成黄色，另一名男子短发。其辨认出15号男子是高某乙，5号男子（何某甲）当晚穿白色有圆图案有领上衣，9号男子（高锦华）当晚穿黑色无袖背衫，16号男子（吴某）当晚在场，4号男子是高某甲，其中何某甲、高锦华、高某乙、吴某当晚均有参与打架。其辨认出高某甲在现场，认为高某甲只是劝架。∷1∷”）\'﹥某2、证人聂某（高某甲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日22时许，其把其提包存放在大上海酒吧二楼的存放处，把存放牌给了高某甲。后高某甲对其说放了一把刀在包里面。后舞池中间有人争吵并且打了起来，高某甲冲到舞池中间。当时高某乙、戴某甲、高锦华等人也一起冲过去，但他们怎么打其不清楚。之后，邹某说他朋友被人捅伤送到医院了。案发后，其一到下岗街，他们就拿过其的提包，看刀在不在里面，当时他们讨论是不是高某乙捅伤了人，当他们看到刀在包里时，他们就说不可能是高某乙捅的，因刀没有被拿走。该刀是一把银白色折叠刀，叠好摆在包里，没有血。他们看到刀后没有拿走，又摆回我的包里。∷1∷”）\'﹥某3、证人陈某丙（高某乙的朋友）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日晚上，其与高某乙、“饭焦”及一个叫“阿雅”的女子一起到大上海酒吧玩，是坐舞池的48号台。临出门时，其见到高某乙拿一把小刀放入裤袋。次日1时许，其到外面接听一个电话后回48号台后，就见到保安扶住一个胸部受伤的男子离开，而当时高某乙两兄弟都在舞台上。后其在楼下见到高某乙问发生何事，他讲“自己朋友打了自己朋友了”。是沙某的青年与司前的青年打架。
辨认笔录，经其辨认照片，指认4号是高某甲，5号（何某甲）是高某甲的朋友，当时穿白色有领中间结纽的衣服，9号（高锦华）是高某甲的朋友，当时穿一件黑色衣服，15号是高某乙。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何某己的陈述，证实2011年7月2日晚周某丙约其到江门市××区会城大上海酒吧玩，其与邹某到该酒吧二楼V2房与周等人饮酒。次日0时许，他们到大厅舞池玩了约20分钟后，其见周某丙好像与人吵架，就走到周某丙身旁，周某甲与一名约20岁的男子在吵架，接着有七八名男子一起向其方的方向推撞过来，保安也拦不住，其和朋友只有退后，退了几步其便在面对DJ台的舞池左侧跌倒在地，并发觉腹部凉凉的，看看才知流了血。我方的人没与对方打，后其到一楼酒吧外见周某丙也受了伤，且像没知觉了，朋友们送我们俩到医院治疗。
（四）现场勘查笔录、照片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冈州大道中130号大上海酒吧，中心现场位于该酒吧二楼舞厅。在该现场舞池西侧提取到3处血迹，在酒吧一楼门口西侧地面提取到血迹1处。
（五）鉴定意见∷1∷”）\'﹥某、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新公（司）鉴（法尸）字（2011）17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实，被害人周某丙系左胸部被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2、《关于周某丙胸部创口的说明》，证实周某丙的胸部锁骨中线平第五肋间处的哆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深入胸腔，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何某己右下胸部有一1.7×0.3cm横向缝合伤口，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法物）字（2011）A20110700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现场舞台西侧近侧地面血痕、西侧柱前地面血痕、西侧远侧地面血痕及“大上海”酒吧门口人行道地面血痕均检出人血成分，来源于周某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周某丙左手指甲拭子检出DNA成分，来源于周某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六）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供述∷1∷”）\'﹥某、上诉人高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7月2日22时许，其与“阿鸡”、其哥高某乙、“饭焦”、高锦华、戴某甲及其女朋友聂某等去大上海酒吧玩。后其在楼下见到“阿雄”等一帮司前镇的男子与一帮三江某甲的男子吵架，但被保安分开了，其回二楼DJ台继续玩，后和“阿鸡”到厕所吸食K粉。3日凌晨0时许，其见高锦华在靠近舞池的位置向其挥手叫其过去，其就拍了一下戴某甲叫他一起过去。其过去时见到邹某在舞池那里和别人发生争吵，其就向邹某走去，见邹某和几个司前镇的男子一起与对方的人争吵并互相推撞。
2、上诉人高某乙的供述，证实2011年7月2日21时许，陈某丙提出去大上海酒吧玩，其正想找之前在大上海酒吧打过其的一名叫“阿厚”的男子报复，就从出租屋拿了一把弹簧刀和陈某丙、“饭焦”一起步行去大上海酒吧，其见到其弟高某甲、高锦华、戴某甲、何某甲等人坐在48号台喝酒，其也坐48号台。期间，邹某过来48号台跟其台的人喝酒。23时许，陈某丙说“阿厚”不来了，其就把弹簧刀交何某甲拿着，叫他不要拿来搞事。次日1时许，其发现舞池内的灯光又亮了，看见高锦华在舞池边招手，此时高某甲向舞池那边走过去。其坐在48号台往舞池那边望过去，看到邹某正站在舞池里跟几名男子争吵、推拉，高某甲也走到邹某身边，然后其看到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冲到高某甲身边，并用拳头打到高某甲胸口位置，其弟用拳头打他，他继续用拳头打高某甲。他们打了10多秒，就有保安过来，高某甲和高锦华就向门外逃走了，之后其见邹某扶着那名穿白色衫的男子，这名男子用手捂着肚子，邹某扶着他准备走出舞池，其见到邹某，就起身到他身边，但有一名穿黑色衫的男子想拿身旁台面的啤酒瓶来打其，刚好被一名男服务员抢走他的啤酒瓶，于是其就过去用拳头打他手臂上，之后其又一拳头打到他面上，他也用拳头打到其的脸上。后其下到楼上，等警察来调查。其估计高某甲当晚吸了“K粉”。经其辨认，其指认出案发地点就是会城大上海酒吧二楼舞池；辨认出高某甲、高锦华、邹某、吴某（“饭焦”）、何某甲。
3、上诉人高锦华的供述：2011年7月3日1时许，其在大上海酒吧舞池看见邹某正在舞池中间与三、四个男子吵架，于是其向着高某甲举高一只手，又用手指一下舞池里的邹某，叫高某乙、高某甲、戴某甲、何某甲等人过来，去帮邹某忙。之后其几人走到邹某那边，高某甲用手推一下一名黑色衣服男子说：“我朋友来的，你们想怎样？”黑色衣服男子说：“你是否想打架？”他们就开始推打起来，高某甲用拳头打黑色衣服男子头部几下，而邹某也用拳头打了黑色衣服男子头部四五下，之后高某乙也过来了，高某乙用拳头打黑色衣服男子背部、头部几下。有两名浅色衣服男子站在高某甲背后打高某甲，打了一会就有保安来吧双方劝开了。其和戴某甲离开大上海酒吧，听到有人说“何某甲被人追，往浐湾派出所方向逃走”。后戴某甲接高某甲的电话后，其与戴某甲接了邹某一起到下岗街吃夜宵，邹某问高某甲：“打架的时候怎么会有刀？”，高某甲说：“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在酒吧上面捡了一把刀”。因邹某当时跟几个男子在争吵，其只是叫高某甲过来舞池帮忙上去劝架。其没有动手打架。高某甲、高某乙、邹某均有分参与打斗。经其辨认，指认出案发地点就是会城大上海酒吧二楼舞池。
4、原审被告人吴某的供述：其外号叫“饭焦”。2011年7月1日凌晨，高某乙在大上海酒吧玩时被人砍伤了，7月2日晚上去大上海玩就是为了找那帮人报仇，高某乙还带了一把弹簧刀去。该刀按一下就可以弹出刀刃来，整把刀长约18cm，刀身宽约2cm，长约8cm，单刃，当时他们坐二楼舞池边的一张台。同年7月3日凌晨1时许，其见邹某在舞池上和一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吵架，邹某就向他们台这边招手，意思是叫他们过去帮忙，于是其和高某乙、高某甲、“阿鸡”、高锦华以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冲过去，刚冲到舞池边，酒吧的保安就把灯打亮了，并把邹某和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分开，邹某就走下舞池，这时保安又把灯灭了。其见高某甲从舞池边绕过去又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发生争执，并用手掐一下该白色衣服男子的脖子。之后就有七八个人去打那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其也走过去打穿黑色衣服男子，其用右手拳头打了该黑色衣服男子左肩附近三四下。这时保安就把他们拦开了。经其辨认，指认出案发地点就是会城大上海酒吧二楼舞池；指认参与打架的人有高某甲、高锦华、邹某；辨认出何某甲、高某乙。
5、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的供述：其绰号“阿鸡”。案发当晚，其和高某乙、高某甲、戴某甲、“饭焦”、高锦华等人在大上海酒吧48号台喝酒娱乐。后高某乙叫其把一把刀交给他弟弟高某甲，其见到高某甲后就那把弹簧刀递给高某甲。当时高某乙正在跟高某甲讲话，应该看见其把刀给他弟弟了。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高某甲、“KK”一起在酒吧台喝酒，突然见舞池的音乐静下来，而高某乙在舞池上被保安拦开。其和高某甲走过去看发生什么事，这时舞池灯亮了起来，其见高某乙用手指着对方骂，后舞池灯关了，其见高某甲从舞池的另一边走过来问高某甲发生什么事，其就一个人回到酒吧台。这时其见有保安扶着一名像是受伤的男子往门口走，其就下大上海酒吧，但酒吧保安说其有份打架不让其走，其害怕，就冲着离开酒吧，后被酒吧的保安抓住。其没参与打架，只看见高某乙跟人吵架。经其辨认，指认出案发地点在大上海酒吧二楼舞池附近；指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戴某甲、邹某、吴某。
6、原审被告人邹某的供述：2011年7月2日23时许，其和周某丙、何某己、何某丁、周某乙、何某丙、何某戊共7人在大上海就把二楼V2房间内喝酒玩。其走到舞池那边玩时看见了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等人，就与高某甲、何某甲等人到厕所吸食K粉。7月3日凌晨零时许，其和周某丙等人到跳舞，跳了一会儿之后，见舞池靠近柱子附近地方有人打架，之后见何某己在离其不远的地方捂着肚子，其就走过去，何某己说他被人捅伤了，其就扶着何某己往大上海酒吧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周某乙对其说周某丙也被人捅伤了，躺在地上不能动了，于是其和周某乙把周某丙抬上摩托车送到会城医院，但周某丙经抢救无效死亡了。经其辨认，指认出案发地点在大上海酒吧二楼舞池附近；指认出参与聚众斗殴的高某甲、高锦华、戴某甲、何某甲、高某乙。
（七）本案的综合证据：∷1∷”）\'﹥某、江门市××区看守所提供高某甲的体检表4份，其中第一份2011年7月12日收押入所时记录“左上腹消化道金属异物存留”，第二份2011年7月25日记录“患者于外提期间头顶部头皮挫裂伤，双手腕部软组织挫伤，双膝部软组织挫伤、红肿。经新会中医院头颅CT检查未见异常，诊断为：头皮挫裂伤、缝术合后……外伤情况见上所写，双手乏力、肌肉减弱，未排除神经损伤，颈软、无抵抗，神经系统检查未见异常”；2011年8月16日记录“体表未见明显外伤”，2011年8月25日记录“体表未见异常”。
2、2011年7月25日“CT诊断报告书”意见，证实高某甲颅脑轴位平扫“未见异常改变”。
3、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于2012年1月10日出具的《说明》：“高某甲在接受讯问时采取自残的手段以抗拒讯问，第一次趁侦查员不备吞下一个打火机，第二次以头撞地的方式致使头部受伤，但是受伤都较轻，无需住院治疗”。
4、2011年7月25日《讯问高某甲笔录》证实，高某甲在接受公安人员“你为何要自残身体，突然冲向墙边以头撞墙”的讯问时，高某甲拒绝在本次问话笔录上签名，公安人员注明。
5、2012年8月2日、13日公诉机关承办人林振宗、袁元对承办该案的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一中队的侦查员李某丙、王某进行询问的笔录，2人均证实将高某甲从看守所提到浐湾派出所，在做思想工作，稳定高情绪时，高某甲趁人不备弯腰以头顶撞门框边上的墙角，自残致头部受伤。他们没有对高某甲进行过刑讯逼供。亦没有对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进行过刑讯逼供。
6、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刑侦大队十一中队侦查人员于2012年8月7日对浐湾派出所治安队员杨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与侦查人员李某丙、王某反映的一致，并证实高某甲经救治后拒绝在笔录上签名。
7、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浐湾派出所副所长陈某甲、民警谭某的自述材料均证实，高某甲在接受讯问时撞墙自残。
8、江门市××区看守所提供高某乙的体检表3份，其中第一份2011年7月3日收押入所时记录“后枕部、左肩及左上臂皮肤及软组织挫伤，右前臂及左大腿陈旧性疤痕；备注：见后枕部头皮挫伤，挫伤处皮肤稍红肿，约0.5＊2cm；自诉4天前后枕部头皮挫伤至今，无头晕……”，其余2份的检查表7月14日和9月7日均记录“体表未见异常”。
9、江门市××区看守所提供高锦华的体检表3份，分别是2011年7月12日入所，7月15日、9月7日出所，全部记录“体表未见异常”。∷1∷”）\'﹥某0、江门市××区看守所提供何某甲的体检表2份，2011年7月3日入所记录“双手腕软组织挫伤，余未见异常”，9月7日出所记录“体表未见异常”。
对于上诉人高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认定高某甲持刀伤害被害人周某丙、何某己的事实仅有高某甲、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证实，但二人的供述前后不稳定；加之本案不能排除侦查机关对二人违法取证的可能，高某甲所作有罪供述及高某乙对高某甲有罪指证的证明力不足，因此，认定高某甲持刀伤害被害人周某丙、何某己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但高某甲积极参与斗殴的事实有证人戴某甲、同案人高锦华、吴某直接指证，证人黄某乙、聂某亦印证高某乙有冲到舞池中间，足以认定。2、江门市××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及证人李某丙、王某、杨某的证言，证实高某甲头部的伤、消化道内金属异物存留是侦查初始阶段高某甲抗拒讯问，自残身体形成。公安侦查人员并没有对高某甲采取过刑讯逼供的行为。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高某甲在审讯时受到刑讯逼供。高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高某甲持刀伤人证据不足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某乙所提上诉理由，经查：1、认定高某乙参与斗殴的事实，有高锦华的供述、证人邓某乙、何某乙、黄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足以认定。2、江门市××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说明》及证人李某丙、王某、杨某的证言，证实了公安侦查人员并没有对高某乙采取过刑讯逼供的行为。因此，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高某甲在审讯时受到刑讯逼供。故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高锦华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认定高锦华参与斗殴的事实，除有高锦华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外，还有高某乙、吴某的供述、证人黄某乙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故其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某甲、高某乙、高锦华、原审被告人何某甲、邹某、吴某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惩处。其中，高锦华积极参与斗殴，且挥手纠集同案被告人上前帮忙，是本案的引起者之一，且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高某甲积极参与斗殴，作用重要；何某甲、吴某虽积极参与斗殴但能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邹某虽积极参与斗殴但案发后能积极救助被害人，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对高某乙、高锦华、何某甲、邹某、吴某定罪准确和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高某甲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及对高某甲的定罪、量刑不当，应予纠正。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高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认定高某甲持刀伤人证据不足的意见成立，其余意见不能成立。高某乙、高锦华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
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刑一重字第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7月11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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