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营业场所合江县合江镇少岷北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70893516X8。
负责人：华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家富，男，生于1957年9月26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法定监护人张某（系钟家富之妻）：女，生于1957年3月5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斐，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灯，男，生于1979年9月7日，汉族，四川省合江县人，住四川省合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住所合江县合江镇荔乡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204911965D。
法定代表人：李平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和，四川荔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家富、马灯、合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2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被上诉人钟家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斐、被上诉人马灯、被上诉人运输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合江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2民初3398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钟家富对人民财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金额697455.74；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江县中医院长期医嘱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长期医嘱明确记录，钟家富在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需一人，一审法院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依据与事实不符，住院期间护理费应该计算为100元X272=27200.根据鉴定意见书，钟家富受伤构成大部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对出院期间护理费计算未按照泸州中院指导意见及泸州地区司法实践，将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序对应的50%系数作为计算依据，显然法律适用不当，住院期间护理费应该计算为109500X50%=54750元。2.法律依据错误，本次交通事故驾驶员持有A2驾驶证，依法只能驾驶中型客车，而涉案车辆川Ｅ×××××号车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大型客车，按三者险和交强险条款约定，人民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三者险拒赔。
钟家富辩称，1.关于护理费，中级法院的意见只是参考的标准，对护理费的确定要接合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案钟家富构成三、四、五级三个伤残，住院期间确需二人护理，出院后大部分护理依赖按照60元/天计算符合实际；2.关于马灯准驾车型是否与投保车型一致的问题，首先，是否一致均不影响肇事者和运输公司对钟家富的赔偿，其次，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并没有认定马灯准驾车型与驾驶车辆不符，马灯也没有受到交警部门的处罚，证明其所持驾照与驾驶车辆相符。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向钟家富支付保险赔款。
运输总公司辩称，1.同意钟家富的意见。2.关于护理费，一审对住院期间按照双人护理，院外按照每天60元计算，并无不当。3.关于马灯是否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问题。（1）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核定案涉川Ｅ×××××号客车为中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马灯持A2驾驶证驾驶川Ｅ×××××号客车符合《机车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规定，不属于上诉人所称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第一，交通部发布的交通行业标准《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JT/T325-1997》、《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JT/T325-2010和《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标准》JT/T325-2013均一致规定，6M＜车身长度＜9M为中型客车。案涉川Ｅ×××××号车属于客运班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规定，由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负责具体实施道路管理工作。合江县公路运输管理所核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川交运管泸字0017625号）载明：案涉川Ｅ×××××号客车座位为19座，长6620毫米，车型等级为中型普通级客车，该车型俗称“中巴车”。第二，事故发生后，川Ｅ×××××号客车驾驶员马灯所持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副页记录为：自2015年12月21日至有效起始日期有效。增驾A1，实习期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依照《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规定，持A2驾驶证，准驾的车辆包括中型客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因此，案涉驾驶员马灯持A2驾驶证驾驶川Ｅ×××××号客车，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规定。（2）交通部门没对川Ｅ×××××号客车按照大型客车进行管理，并没有对马灯持A2驾驶证驾驶川Ｅ×××××号客车的行为按照“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进行处罚。第一，《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2《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第一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违法行为之一，一次记12分：（一）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第二，案涉川Ｅ×××××号客车是客运班车，每天都在核定线路上行驶，基于客运安全管理要求，交警部门经常对其进行检查，马灯持A2驾驶证驾驶川Ｅ×××××号客车不是一天两天，如果川Ｅ×××××号客车为大型客车，按照“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一次记12分”的规定，马灯早就不可能再驾驶川Ｅ×××××号客车。第三，就算交警疏于管理没有发现马灯的违法行为，但本案交通事故由交警进行调查处理，交警部门并没有以马灯“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对马灯进行处罚。经查询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马灯从2012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没有满分记录。第四，马灯驾驶证副页记录，马灯“增驾A1，实习期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实习期延长一年。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马灯已于2017年1月12日参加实习期满考试，取得A1（大客）驾证，说明马灯在增驾A1实习期间并没有被记分6分以上，交警部门并没有认为马灯持A2驾驶证驾驶川Ｅ×××××号客车违法。（3）人民财保公司上诉前对本次交通事故没有拒赔已经，且在2015年10月15日马灯持A2驾证驾驶川Ｅ×××××号客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人民财保公司核定损失并进行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也进行了预赔。
马灯辩称，同意运输总公司的意见。
钟家富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马灯、运输总公司共同赔偿钟家富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合计906177.74元，人民财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诉讼费用由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月11日，马灯驾驶的左前照灯发光强度不合格的川Ｅ×××××号大型普通客车，从合江县城区方向往合江县虎头镇方向行驶。6时20分，当该车行驶至合江县匡坡酷车家族门前道路处时，因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导致驾驶员马灯未及时发现正在横过道路的行人钟家富，导致该车车头部位将其撞伤以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认为驾驶人马灯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时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行人钟家富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违法行为，并认定马灯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钟家富不承担责任。
事故发生后，钟家富随即被送往合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月29日，出院诊断为：头部内伤，血瘀气阻脉络阻滞；脑干、双侧额叶及左侧颞枕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特急性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血；枕骨骨折；右侧眉弓皮肤裂伤；术后脑积水。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2016年1月29日，钟家富随即转入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5月2日，出院诊断为：头部内伤，气滞血瘀；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外伤性脑积水；气管切开术后；腰大池置管引流术后；肺部感染。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康复治疗；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加强营养；避风寒、畅情志、规律饮食。2016年5月3日至2016年10月2日，钟家富继续在合江县中医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出院诊断：头部内伤，血瘀气滞；左侧额颞顶部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定期门诊复查头颅CT；门诊随访。2016年12月13日，钟家富因突发抽搐伴随意识丧失30+分钟被送往合江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2月18日，出院诊断：痫病，淤阻脉络；继发性癫痫；脑外伤后遗症。出院医嘱：休息两周；院外继续口服药物抗癫痫治疗；门诊随访。钟家富共住院治疗四次合计272天，前三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均由被告进行了垫付，第四次住院产生医疗费2349.74元。
2016年11月19日，钟家富、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共同委托了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钟家富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重度智能损害；2016年1月11日的颅脑损伤为该精神障碍的直接原因；构成叁级、肆级、伍级伤残；续医费为叁万元或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误工期两年、营养180天（从受伤之日计算）；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依赖时间暂定为伍年。产生鉴定费用5615元。
另查明，钟家富系合江县合江镇金银村四社村民，在合江县城内连续居住多年，从事搬运工作，事故发生时租房居住在合江县。
还查明，马灯驾驶的川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在运输总公司名下，马灯全额出资购车以运输总公司的名义经营。该车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保险金额每人每次3万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险种。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期内。
再查明，事故发生后，马灯向钟家富支付了鉴定费5615元、第四次住院费用2350元、护理费1200元、另支付了钟家富8000元，合计17165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垫付医疗费169653.12元。
综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钟家富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
1、医疗费，前三次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已经由被告进行了垫付，在本案中未进行主张。钟家富主张第四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为2349.74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对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2349.74元。
2、续医费，钟家富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故本案中本院不再处理钟家富后续医疗费用，钟家富可待医疗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
3、鉴定费，钟家富主张5615元。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富进行鉴定系其主张损失的依据和必要支出，属于其实际损失，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确认为5615元。
4、护理费，钟家富主张住院期间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并且需要两人护理，住院期间护理费为65280元（120元/天×2人×272天）；出院后经鉴定钟家富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间暂定五年，出院后护理费为175200元（120元/天×80%×365天×5年）。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认为住院期间应当按照每天80元计算，由一人护理；出院后按照每天42元计算，时间为两年。结合钟家富实际伤情，一审法院将钟家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酌定为100元/天；关于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中载明患者住院期间因病重由两人护理，合江县中医医院住院证明书上亦载明患者住院期间有两人护理。故一审法院将钟家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确认为54400元（100元/天×2人×272天）。钟家富非住院期间护理费，结合钟家富的实际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将非住院期间护理费用酌定为60元/天，钟家富出院后的大部分护理依赖时限确定按五年计算为宜，对钟家富出院后五年内大部分依赖护理费确认为109500元（60元/天×365天×5年）。
4、住院伙食补助费，钟家富主张每天20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5440元（20元/天×272天）。
5、营养费，钟家富主张180天，每天20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对每天20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当按照医嘱天数计算营养费。一审法院认为，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的出院医嘱中明确钟家富需要加强营养，鉴定意见中将营养期评定为从受伤之日计算180天，结合钟家富受伤情况和实际住院天数，钟家富的主张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将营养费确认为3600元（20元/天×180天）。
6、误工费，钟家富主张按两年计算，每天138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认可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每天90元。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富受伤前从事搬运工作，但无法确认其具体工资标准，钟家富主张按照2015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主张每天138元并无不当。故一审法院将误工费确认为43608元（138元/天×316天）。
7、住宿费，钟家富主张1000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不予认可，钟家富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住宿费的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不予确认。
8、交通费，钟家富主张2000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认可800元，一审法院结合钟家富的住院情况确认为1000元。
9、残疾赔偿金，钟家富要求按城镇标准计算，主张20年，合计487413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且赔偿系数过高。一审法院认为，钟家富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受伤前已经从事搬运工作，且在合江县县城内居住多年，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经鉴定，钟家富构成叁级、肆级、伍级伤残，一审院将残疾赔偿金确认为461208元[26205元/年×20年×(80%+4%+4%)]。
10、精神损害抚慰金，钟家富主张27900元，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为27900元。
综上，钟家富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损失共计714620.7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提出本案交通事故责任的划分应当按照主次责任进行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合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了钟家富作为行人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违法行为，马灯、运输总公司、人民财保公司也未提出责任划分不当的证据，其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钟家富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车辆登记在被告运输总公司名下，马灯全额出资购车以运输总公司的名义经营，二者形成挂靠关系，对钟家富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人民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交通事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人民财保公司应当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钟家富承担责任，不足部分再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确定由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仍有不足的，由马灯、运输总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公司垫付了179653.12元医疗费，加上钟家富的合理损失714620.74元，未超过其应当承担的赔偿限额。钟家富的合理损失为714620.74元，马灯已向钟家富支付了17165元，余下损失697455.74元由人民财保公司直接向钟家富支付。马灯垫付的17165元及其与运输总公司垫付钟家富前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可根据与人民财保公司之间保险合同的约定，另行向人民财保公司主张权利。
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钟家富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714620.74元，除马灯已付17165元，其余损失697455.7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赔偿，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9元，减半收取计6014.5元，由马灯、合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负担。此款钟家富已预交，马灯、合江县汽车运输总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向钟家富支付。如不服一审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人民财保公司向法庭举出了泸县交警大队出具的机动车类型分类表复印件一份，载明“载客中型机动车的车长小于6M，乘坐人数大于9人且小于20人”，拟证明案涉川Ｅ×××××号车属于大型客车，马灯没有准驾资格，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人民财保拒赔的理由成立。钟家富、马灯、运输总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具备与本案的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纳。被上诉人运输总公司向法庭举出了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川交运管泸字001725号）载明川Ｅ×××××号车座位19座，长6620毫米，备注为中型普通级客车，拟证明案涉车辆为中型客车，2.马灯驾驶证及副页，驾驶证载明马灯准驾车型A1A2，副页记录“自于2015年12月21日至有效起始日期有效。增驾A1，实习期至2016年12月20日。期间记6分以上未满12分的，实习期延长一个。实习期结束后30日内参加考试。”“2017年1月12日已参加实习期满考试”。3.机动车驾驶人安全驾驶信用情况。载明马灯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7年3月20日的交通违法情况：违法行为共9起，其中严重违法行为0起，一般违法行为9起。交通事故情况：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交通事故共1起，即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过错行为记载为驾车时有其他妨碍安全行车行为的。上述两份证据拟证明马灯在增驾实习期间没有严重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对案涉交通事故过错认定中不包括驾驶车型不符车辆。上诉人及其余被上诉人对运输总公司举示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运输总公司出示的三份证据具备本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纳。对人民财保公司提交的公安部发面的公共安全行为标准GA802-2014机动车类型术语和定义、准驾车型代号规定系行业规范性规定，不属于证据，对运输总公司提交的人民财保公司机动车保险赔偿/费用计算书两份，因双方对人民财保公司先行赔付部分款项的事实无争议，不作为本案证据采纳。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还查明：在合江县公路运输管理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中记载川Ｅ×××××号车的吨（座）位19，长6620毫米，备注为中型普通级客车E05。被上诉人马灯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1A2,在增驾A1的实习期满后于2017年1月12日已参加实习期满考试。期间没有严重违法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钟家富护理费计算是否恰当；2.马灯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否能驾驶案案涉川Ｅ×××××号车，本案人民财保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免责。
关于钟家富的护理费计算是否恰当的问题。
对于钟家富的护理费计算分为住院期间和院外护理两个阶段。首先，对于住院期间的的护理费按照二人是否恰当的问题。在案查明钟家富受伤后在合江县中医医院和西南医科大学附属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两家医院的出院记录中均载明钟家富住院期间实际由二人护理，接合钟家富的伤情严重程度及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按照两人护理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对于院外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科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经鉴定钟家富属于目前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重度智能损害,一审法院根据钟家富损害后果接合泸州地区的经济发展情况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院外护理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对上诉人请求降低护理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马灯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所持驾驶证否能驾驶案案涉川Ｅ×××××号车，本案人民财保公司是否有权主张免责的问题。
本院认为，马灯在本案交通事实时所持驾驶证为A1A2,增驾A1的实习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之规定，增加实习期间不能驾驶大型客车。在案查明，马灯所驾驶的川Ｅ×××××号车的吨（座）位19，长6620毫米。人民财保公司认为公安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802-2014中4。动车规格术语中载明：“载客汽车，大型，车长大于6000mm或者乘坐人数大于等于20人的载客汽车”，据此，马灯所驾驶的川Ｅ×××××号车车身长大于6000mm，属于大型载客汽车，马灯在实习期间驾驶大型客车，属于保险条款特别约定的免责条款，人民财保应当在交强险和三者险范围免责。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23号）“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载明：中型客车（准驾车型），B1（代号），准驾车辆：中型载客汽车（含核载10人以上、19人以下的城市公共汽车）”和“附件2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记分分值一、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违法行为之一，一次记12分：（一）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之规定，马灯所驾川Ｅ×××××号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上核定经营范围县内班车客运，县内包车客运，19座，备注为中型普通级客车，应当认定为中型客车，马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持A1驾证具备驾驶资格，对此，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驾驶证副本上马灯实习期已参加考试以及二审中运输总公司举出的马灯五年内无严重违法纪录的证据均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交警部门没有认定马灯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情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公安部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中对大型载客汽车指车身长于6000mm的规定，对此交通部《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行业标准》营运客车类型划分及等级评定JT/T325-1997\\\2004\\\2010对中型客车的标准均为“6m<车身长度<9m”,本院认为，公安部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只是行业内部标准，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是直接针对驾驶证核发的行政法规，其直接对驾驶人员发生强制效力，马灯驾驶车辆按照规定申请使用并无不当。即使对大型客车的标准在行业中存在冲突，对免责条款理解上存在争议，由于人民财保公司是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也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综上，人民财保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余琦
审判员 赵娜
审判员 刘颖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