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08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继康，男，生于1973年5月8日，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初中文化，驾驶员，住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万冬，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雄，广元市利州区宝轮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江东中路七段1号天来大酒店1楼107号、9楼907号、909号、911号、913号。
负责人杨建，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635号。
负责人赵永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梓航，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男，生于1964年7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死者哥哥。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女，生于1970年10月13日，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元市利州区。系死者姐姐。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兴刚，男，生于1985年10月15日，汉族，初中文化，快递员，住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跃飞，男，生于1987年6月20日，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住广元市利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广元市万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袁家坝江湾路1号。
法定代表人罗仕林，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紫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罗锡清，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地址剑阁县普安镇西街61号。
负责人董伦国，系公司经理。
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继康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要求被告人邓继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跃飞、广元市万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通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利州支公司）、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山运业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南充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剑阁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被告人邓继康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兴刚、邓跃飞、移山运业公司、人寿南充支公司、万通物流公司、财保利州支公司、财保剑阁支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18年1月9日作出（2017）川0823刑初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继康对判决的刑事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均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寿南充支公司、财保利州支公司对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8日对本案的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继康及其辩护人杨万冬、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廷雄到庭参加了诉讼，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娟出庭履行职务。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双方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的被告人邓继康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日，被告人邓继康驾驶川Ｈ×××××重型自卸货车搭乘车主何某3前往青川县志高采石厂拉石料。12月2日中午，因车辆超载，为了逃避超限站检查，被告人邓继康等人驾驶车辆绕行108国道至青树子前往剑阁县柏垭乡。15时许，当车辆行驶至剑阁县新车站路口旁时，被告人邓继康驾驶的车辆先与邓跃飞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再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由张某驾驶的川Ｈ×××××号面包车发生擦剐，造成车主何某3当场死亡、邓继康受伤及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
2017年2月14日，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重新调查，作出剑公交认字［2017］第6001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邓继康因超载、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及违反装载要求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邓跃飞因超载及违反装载要求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何某3不承担责任。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立案决定书、基本信息、情况说明、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人信息查询及机动车信息、车辆超限检测单、出货单、核载信息查询单等书证，证实本案立案侦查、事故责任认定、涉案车辆信息及川Ｈ×××××号、川Ｒ×××××号两车均严重超载的情况，公安机关对讯问笔录笔迹不一致作出了说明。
2.邓跃飞、张某、何某1、赵金华的证人证言，证实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邓跃飞、邓继康所驾车辆超重及川Ｈ×××××号车辆系袁兴刚与何某3合伙购买，平时是由何某3在跟车经营的情况。
3.被告人邓继康的供述，证实其受何某3雇佣驾驶川Ｈ×××××号车装了25方碎石，因刹不住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
4.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何某3系颅脑碎裂伤死亡、川Ｈ×××××号车除事故中受撞损坏部分外，其余所检未发现制动系突发性机械故障及案发现场情况。
原审法院查明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何某1诉被告人邓继康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事实如下：
死者何某3生前未婚，无子女，其土地于2011年因开发被征用，其后一直在外务工。被告人邓继康伤后住院治疗39天，开支医药费用58,008.38元，出院医嘱：一年半后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取出内固定，预计再次手术费用8,000.00元左右。经广元利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邓继康右小腿及右踝部损伤至踝关节功能障碍残疾程度为九级，右足损伤残疾程度为十级；邓继康多处多部位损伤，所需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
原审法院另查明，被告人邓继康驾驶的川Ｈ×××××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万通物流公司，万通公司为该车的登记车主，该车系袁兴刚购买并与死者何某3合伙经营。2016年1月13日，万通公司在财保利州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以及100,0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事发时，该保险处于有效期之内。2017年1月16日，经评估川Ｈ×××××号车价值为52,987.5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跃飞驾驶的川Ｒ×××××号重型自卸货车挂靠于移山运业公司，移山运业公司为该车的登记车主。2016年3月23日，移山运业公司在人寿南充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和50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该保险处于有效期之内。
张某驾驶的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本次事故中属于无责车辆，张某于2016年10月17日在财保剑阁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发时，保险处于有效期内。
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提交的（1）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实两原告人与死者的近亲属关系及死者何某3属单身户；（2）四川大钦建筑工程公司情况说明、工资表、营业执照，成都鸿博物业广元分公司的证明，证实何某3的工作及收入情况；（3）石龙街道办事处的证明，证实何某3系石龙一组居民，其土地于2011年被征用，土地被征用后，何某3一直在外务工；（4）广元俊杰二手车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证实川Ｈ×××××号车事发前价值52,987.5元。
2.被告人邓继康提交的（1）住院治疗病历、医疗发票、门诊票据及交通费票据，证实其在广元九龙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医疗费用开支58,008.38元、门诊开支2,832.82元；（2）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实广元市利州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继康右小腿及右踝部损伤致踝关节功能障碍残疾程度评为九级，右足损伤残疾程度评为十级，所需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鉴定费用1,800.00元；（3）广元九龙骨科医院陪护证明，证实邓继康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4）居住证明及房屋租赁合同、宝轮镇云峰社区证明，证实其居于城镇，从事运输业务。
3.万通物流公司提交的售车协议及保险单，证实川Ｈ×××××货车系袁兴刚购买，万通物流公司在财保利州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保险情况。
4.移山运业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合同及保险单，证实川Ｒ×××××号货车挂靠于移山运业公司，移山运业公司收取管理费，并在人寿南充支公司购买保险情况。
5.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跃飞提交的机动车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其有驾驶资格。
6.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川Ｈ×××××号小型普通客车保险单，证实该车保险的购买情况。
关于本案的刑事部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继康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邓继康主观上对其所驾车辆超载是明知的；剑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实重新认定并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公安机关已就两份笔录记录人笔迹不一致的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且该两份笔录均有被告人邓继康的签字确认，对被告人邓继康所作的讯问、询问笔录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故对被告人邓继康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法院未予采纳。
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继康与死者何某3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万通物流公司虽系挂靠公司，但对川Ｈ×××××重型自卸货车没有运行控制权和收益处分权，被告人邓继康也并非是受万通物流公司雇佣驾驶车辆，故万通物流公司与本案被告人邓继康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无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袁兴刚实际参与了车辆的经营和管理，并从中分取利润，故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通物流公司及袁兴刚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中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死者何某3及伤者邓继康均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何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邓继康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因人寿南充支公司与投保人订立的商业三者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提供已尽到告知义务的相关证据；经鉴定被告人邓继康的残疾程度为九级、十级，对劳动能力有直接影响。
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要求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车辆损失、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请求合法，由人寿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财保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未予支持。
被告人邓继康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合法，由人寿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财保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主张的鉴定费由邓跃飞及移山运业公司连带赔偿；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原审法院未予支持。
因被告人邓继康所驾驶的川Ｈ×××××重型自卸货车在财保利州支公司购买了100,0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和乘客），故财保利州支公司应当赔偿被告人邓继康100,00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100,000.00元。
在本次事故中，因死者何某3与被告人邓继康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重大过错，故对何某3死亡的剩余赔偿款的70%由死者何某3及被告人邓继康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其中死者何某3自行承担其中的40%，被告人邓继康承担其中的60%。对邓继康受伤的剩余赔偿款的70%由死者何某3承担40%，对何某3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人邓继康可以向其财产继承者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另案诉讼。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继康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二、被告人邓继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损失115,796.695元、何某2损失115,796.69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126,615.18元、何某2损失126,615.18元；赔偿被告人邓继康各项损失94,504.39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剑阁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4,340.325元、何某2损失4,340.325元；赔偿被告人邓继康各项损失3,419.35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元市利州区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损失50,000.00元、何某2损失50,000.00元；赔偿被告人邓继康损失100,000.00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跃飞及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被告人邓继康损失540.00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及被告人邓继康其他诉讼请求。
关于本案的刑事部分，上诉人邓继康所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车辆本身的安全隐患是事故原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具备证据资格，应重新认定并改判上诉人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的车辆没有超载，系因刹车失灵发生事故，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
出庭的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第二份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因超载且未保持安全距离系事故的主要原因，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上诉人邓继康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各被上诉人应连带赔偿费用共29万元，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
上诉人人寿南充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
1.邓继康提出的民事诉讼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通知上诉人参加属程序违法。
2.按保险免责条款，上诉人在商业险的部分免责，一审法院未同意对邓继康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不当。
3.一审认定的邓继康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且未查明何某2、何某1的原告主体身份。
上诉人财保利州支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邓继康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上诉人已对车辆所有人万通货运公司就免责条款作出了特别说明，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
邓继康及其委托代理人针对人寿南充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所提的答辩意见是：
1.本案的刑事部分与民事部分一并审理程序合法。
2.人寿南充支公司知道被保险的车辆没有办理营运证而签订保险合同，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
3.邓继康的伤残赔偿费用按城镇人口计算于法有据。
邓继康及其委托代理人针对财保利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所提的答辩意见是：邓继康无从业资格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且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属无效条款。
本案其余被上诉人未提出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审理查理的事实和证据经二审审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刑事部分，上诉人邓继康发生以其承担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针对上诉人邓继康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此次交通事故系刹车失灵引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上诉人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及超载的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故不具备证据资格、不能作为上诉人承担主要责任的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除上诉人邓继康本人的自述外，并无证据证实川Ｈ×××××号车辆事发前出现机械故障导致刹车失灵，且华大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证实该车除事故中损害部分外，其余所检未发现制动系突发性机械故障，故因刹车失灵而发生事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川Ｈ×××××号车辆超载的事实，有车辆出货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核载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2017年2月14日，按照广元市交警支队复核结论的要求，剑阁县交警大队对事故进行重新调查，撤销原［2016］第6001号事故认定书并作出的［2017］第6001号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备证据资格。该事故认定书所确定的本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及事故各方责任，并无相反证据推翻，依法应予采信，故对邓继康所驾车辆超载及未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民事部分，本次交通事故各方责任人，应按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针对各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结合在案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邓继康提出的何某3、袁兴刚作为雇主应连带赔偿各类费用共29万元，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确认何某3与邓继康实际形成雇佣关系，袁兴刚虽认可购车协议，但无证据证实袁兴刚也参与川Ｈ×××××车辆的管理和收益，故不能认定袁兴刚系雇佣人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作出认定，故在雇佣关系内部，雇主何某3及雇员邓继康分别承担车辆超载及未保持安全距离的过错责任，双方应按照过错大小比例进行责任分摊。故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费用、责任比例及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人寿南充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
（1）邓继康所提民事诉讼应另案处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与提供劳务者受害赔偿纠纷均系侵权纠纷，邓继康系本案伤者，其作为民事赔偿权利人，主张交通事故的责任承担人及具有重大过错的雇主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理应支持。一审法院适用相关民事法律规范，一并审理邓继康所提的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且更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节约诉累，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2）一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未通知上诉人参加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庭审笔录、开庭公告、情况说明及广元电信公司的语音通话详单，可以证实一审法院2017年11月28日以办公电话集中通知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涉案当事人第二次开庭时间。二审中，经本院电话询问，上诉人的全权代理律师表示一审法院11月未与其有过电话联系，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附带民事诉讼中，一审法院提前三日电话通知开庭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3）上诉人在商业险的部分应免责及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对邓继康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当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经查，上诉人除提供了保险合同外，未提供在投保时上诉人对该绝对免赔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提示或做出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该商业险的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伤者邓继康有权委托专业机构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驳回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4）一审认定的邓继康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证据不足，且未查明何某2、何某1的原告主体身份的上诉理由。经查，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社区证明等证据证实邓继康居住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鉴定报告证实邓继康因伤致九级、十级伤残，常住人口登记卡、居住证明证实邓继康之女生于2003年，系邓继康的被抚养人，故一审法院根据邓继康的伤残状况、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等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另石龙社区居委会证明、一审法院的询问记录，能够证实何某1、何某2系死者何某3的兄姐，其作为死者的近亲属参加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邓继康的答辩意见成立，应予以采纳。
3.关于财保利州支公司提出的邓继康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上诉人已对车辆所有人万通货运公司就免责条款作出了特别说明，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已履行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并未援引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其载明的内容亦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因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对此应作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故不能视为投保人已明确知晓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上诉人仍应承担保险责任。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邓继康的答辩意见成立，应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继康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刑事部分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各附带民事诉讼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敏
审判员 杨 陈
审判员 马玉春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何燕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