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13刑初289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毕某某，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从事个体经营，住潍坊市坊子区。2012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岐，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97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淄博市，汉族，山东某甲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淄博市淄川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某某，男，1997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山东某甲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高密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丁某某，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汉族，山东某甲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东营市垦利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某，男，1997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山东某甲职业技术学院学生，住平度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7月3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耿某某，男，1996年6月26日出生山东省济宁市，汉族，山东某乙大学体育学院学生，住济宁市泗水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6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公孙某某，男，1997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山东某丙学院学生，住潍坊市奎文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玉良，山东康桥（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济长清检公刑诉（2017）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某某、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霞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毕某某、刘某某预谋后，由刘某某找在校学生，利用学生的信息在某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骗取借款。刘某某找到被告人徐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徐某某又找到被告人丁某某、杨某某等人，让他们找在校大学生在某公司骗取借款。七被告人共联系陈某某、高某等27名在校大学生，让其用自己的真实信息在某公司借款，并让借款人在借款时录入虚假的联系人、辅导员和家长信息。借款成功后，安排学生扔掉借款时的手机卡，注销借款时用的银行卡，逃避某公司的催收。借款到账后，七被告人按照一定数额瓜分借款。以上借款均未按时归还分期款，给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份，毕某某、刘某某参与骗取借款214400元，徐某某参与骗取借款147200元，丁某某参与骗取借款94400元，杨某某参与骗取借款48000元，耿某某参与骗取借款43200元，公孙某某参与骗取借款2400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七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七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毕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毕某某归案后认罪较好，其母亲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缴纳罚金，建议对毕某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公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孙某某只是贷款的介绍人，不是借款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体要件；2、其没有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3、贷款人已收到贷款，合同规定的还款期限未到，某公司未受到经济损失；4、其得款3000元，未达到合同诈骗数额较大的标准。综上，公孙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公孙某某有自首情节，已偿还所介绍3人的贷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被告人毕某某、刘某某预谋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由刘某某联系在校学生，利用学生的身份信息在某金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骗取借款。刘某某找到被告人徐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徐某某又找到被告人丁某某、杨某某，让他们找在校大学生在某公司骗取借款。
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份，七被告人共联系陈某某、高某等27名在校大学生，让其用自己的真实身份信息在某公司借款，在办理借款时使用毕某某提供的虚假的联系人电话，虚构联系人姓名。借款到账后，七被告人及借款人按照一定数额瓜分借款。之后，安排学生扔掉借款时使用的手机卡，注销借款时所用银行卡，逃避某公司催收贷款。以上借款均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分期款，给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以上，被告人毕某某、刘某某参与骗取借款214400元，被告人徐某某参与骗取借款147200元，被告人丁某某参与骗取借款94400元，被告人杨某某参与骗取借款48000元，被告人耿某某参与骗取借款43200元，被告人公孙某某参与骗取借款24000元。
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七被告人的亲属代为归还以上全部借款（详见附表）。
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经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事实，均以自首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甲(上海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员工)的陈述证明：上海某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有两个子公司，分别是上海某甲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和某金融科技有限公司。某公司的某网络平台针对在校大学生提供小额信用借款服务，给消费者和出资方搭建一个中介平台，公司从中赚取服务费。按照合同约定，用户按月支付分期款，我们按月扣除服务费后，将剩余分期款转给资金提供方。如用户未按月支付分期款，我们也按月支付资金给提供方。至2017年6月14日，商某某、高某等27人(本案借款学生)的借款均处于长期逾期不还状态。如果学生不还款，到期后某公司负责把钱还给出资方，也就是说受损失的是我们平台。我们公司扣下借款总金额的20%作为咨询费，如果学生归还全部借款，我们会把咨询费退给学生。
2、证人张某乙（山东某甲职业技术学院学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丁某某介绍在某使用假信息贷款不用还，可以挣钱。他让我和张某丙办手机卡、银行卡，徐某某让我俩把学信网和支付宝的手机号换成新手机号，用手机下载某APP，注册、登陆后绑定新办的银行卡，填写假的联系人。贷款下来后，我留了1800元，给丁某某200元，给徐某某转6000元。丁某某还帮崔某、邹某某、晁某某、孙某某办了贷款。
3、证人陈某某、高某等26名学生(详见附表)的证言证明：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介绍其办理贷款的经过，贷款数额及得款数额，系通过支付宝给各被告人转账。与张某乙证言内容相同。
相某、赵某甲、王某甲所借款项已由公孙某某归还。
4、借款协议等书证证明：陈某某等27名学生向上海某甲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款的时间、放款数额。
5、统计表证明：七被告人经手办理贷款的学生姓名、贷款数额，各被告人得款数额，并经七被告人签字确认。
6、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
①公孙某某分别转款给相某、赵某甲、王某甲，由3人归还贷款。
②学生收到贷款后通过支付宝给徐某某、丁某某、公孙某某、耿某某、杨某某转款的数额。
③七被告人之间转款(分赃)的数额。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归还借款备忘录证明：贷款学生退款24400元，及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家长退款的情况。
8、收款证明、结清证明等书证证明：涉案27名学生在上海某甲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借款均已还清。
9、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证明：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均在接到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参与诈骗的事实。
10、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12月3日被告人毕某某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11、被告人毕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6、7月份我来长清大学城，经人介绍认识刘某某，我帮刘某某在某等平台贷款。之后刘某某提出他介绍学生贷款，我说可以，贷出钱来我们分。我负责提供联系方式，并让某平台的人不来催收。我让刘某某给学生说贷款时用假的联系方式不会被父母知道，平台也不会找到，不会上征信，不会被上门催收，贷款成功后，把办贷款用的手机号停用，给我们的钱是用于找人不上门催收贷款。
刘某某从长清大学城找贷款的学生，因为某贷款需要父母、辅导员和同学的联系方式。我在赶集网上找学生家庭所在城市的一个手机号，学校所在城市找两个手机号，发给刘某某，刘某某再进行操作。贷款下来后，刘某某把学生的贷款账号和密码发给我，并把提成转到我的支付宝里。2016年9月至2017年2、3月份，刘某某共从长清大学城找了二、三十个学生从某平台办理贷款。
找学生贷款时，是刘某某和学生谈，或他发展的代理和学生谈，我不和学生见面，刘某某发展的代理有徐某某和公孙某某。我不认识某公司的催收人，找学生贷款是为了挣钱。我没让刘某某给贷款的学生说能删除贷款信息。
1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暑假前认识毕某某。他让我介绍人从某平台借款，借款时提交毕某某提供假的联系方式，借了可以不用还，平台也不会找到借款人，让借款人留下一部分钱作为好处费，剩下的钱由我和毕某某分。毕某某说他会找人删除借款信息和找催收的人不来催收。2016年9月开学后，我想从学校找人，用他们的信息从某平台套钱。我和毕某某商量，借款后毕某某拿30%，剩下的钱由我和下线分配。我的下线是徐某某、耿某某，我给他们说了贷款赚钱的办法，每找一个人贷款，就给他们1000元提成。开始时我给徐某某、耿某某说过找平台的人删除贷款信息。徐某某发展了我们学校的杨某某、丁某某，他俩又分别介绍了我们学校的一部分学生从某平台贷款。耿某某在山东某乙大学介绍了两三个学生。
找到贷款人后，我把贷款人的名字、给毕某某的钱我通过支付宝转给他。之后让贷款人把贷款用的手机卡和银行卡注销。
13、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0月，刘某某多次提起在某平台上套钱，不用还，必须要用他给的信息。贷款后由实际贷款人、我、刘某某分，刘某某说他处理后台和催收的关系，让后台把视频资料删掉。
贷款人先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一张手机卡，再用这张手机卡和身份证办一张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在手机上下载某软件，登陆学信网，认证学生、学校；由刘某某提供辅导员、母亲、朋友的手机号，这三人的名字随便写；拍贷款人身份证，用手机认证是本人后，让贷款人读一段话录制视频，内容是说明自己的名字、贷款平台回访确认时，按刘某某提供的电话号回答。贷款汇入学生的中国银行卡，之后贷款人、杨某某、丁某某、我、耿某某、刘某某将钱分配，通过支付宝转账。刘某某说他提供的手机号是毕某某给的。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经辨认照片，指认毕某某是刘某某的上线。
15、被告人丁某某、杨某某的供述证明：徐某某让其找学生在某平台以贷款方式诈骗的过程。与毕某某、刘某某供述内容相同。
16、被告人耿某某、公孙某某的供述证明：刘某某让其找学生在某平台以贷款方式诈骗的过程。与毕某某、刘某某供述内容相同。
针对被告人公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公孙某某伙同刘某某等人，以非法占为为目的，联系学生，使用假的联系电话，在某平台骗取借款，在取得借款后注销、丢弃与贷款关联的银行卡、手机卡，并无还款的打算及行动，给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本案系共同犯罪，应以实际发放贷款认定诈骗数额，而并非以被告人获赃数额认定诈骗数额。综上，公孙某某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关于公孙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当，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毕某某、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的方式合伙骗取财物，毕某某、刘某某诈骗数额巨大，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诈骗数额较大，七被告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毕某某归案后认罪较好，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有自首情节；七被告人已退赔全部诈骗款，并缴纳罚金；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二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毕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徐某某、丁某某、杨某某、耿某某、公孙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毕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四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徐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丁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耿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公孙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罚金一万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判长 王 芳
审判员 王明红
审判员 李 虎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黄庆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