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闵民五(民)初字第1392号
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立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友胜，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司兴玲，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漆忠海，总经理。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锦刚，总经理。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卜富荣，上海福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姚炳辉。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于2015年2月5日追加姚炳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无法向第三人姚炳辉送达相关法律文书，故本院以公告形式向第三人姚炳辉送达了民事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并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友胜、司兴玲，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卜富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姚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诉称，2011年4月，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案外人上海A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先后签订三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负责上海市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环游乐园体验店装潢工程的防火隔断工程项目，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将其中部分防火卷帘门及防火木门工程，即本案系争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为第三人姚炳辉，原告的施工代表系案外人章a，双方负责工程施工、结算等事宜的联络与沟通。2011年5月，原告进场施工，同年10月完工通过消防验收，并将涉案工程项目交付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2011年12月，A公司作为发包方出具了完工报告，确认本案系争工程项目已由原告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工程完成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4,000元迟迟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原告的施工代表章a于2013年2月4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确认第三人姚炳辉系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且实际结欠原告工程款94,000元，但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至今未能支付。原告认为，其已经履行了自己的承包义务，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在取得工程成果后未能尽到付款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系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的分支机构，相应的责任理应由江西建工负担。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江西建工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4,000元；2、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江西建工共同向原告支付以94,000元为本本金，自2012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庭审中，原告明确，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之内容，均要求被告江西建工向原告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三份，证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包了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包含一期装修、一期消防、二期装修与消防等合同各一份。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三份合同的盖章均是被告的公司印章，但合同恰恰证明第三人姚炳辉系借用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名义与案外人A公司签订施工合同；2、案外人A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防火卷帘门及防火木门完工报告》一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之防火卷帘门、木门均由原告实际安装施工，且已经发包方A公司验收。两被告对证据不予认可，系A公司单方出具，未得到第三人姚炳辉的确认；3、《协议书》两份，证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94,000元，且发包方A公司对此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第三人姚炳辉结欠案外人章a的劳务报酬，且是暂定金额94,000元，两被告实际未收到原告提供的对账凭证，也不认可在未能向第三人姚炳辉追讨到欠款的情况下，承担了所有的还款义务；4、《会议内容》、付款明细表、《防火卷帘门应收款》一组，证明涉案工程项目经结算，二期工程款总价107,000元，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了69,000元，尚欠38,000元。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会议仅是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案外人A公司就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争议进行磋商，并未承认原告施工代表提出的工程欠款，相应的付款凭证也不清楚；5、《清单》一份，系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起诉A文化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证明二期防火卷帘门工程增加了工程款72,537元，结合原工程报价中防火卷帘门报价41,800元，工程总价款为110,000余元，故应付款107,000元在工程总价款范畴内。两被告对证据内容不清楚，未经第三人姚炳辉签章，不予认可；6、上海市消防总队徐汇支队关于调查的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一期工程于2011年6月审核并于同年10月通过，二期工程于2011年11月报审核，但由于缺失后续资料而未获通过。两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涉案工程经过了消防验收，与实际施工情况无关联性；7、《工程付款协议》一份，证明第三人姚炳辉与原告施工代表章a确认，一期工程款56,000元经给予九折处理，结欠50,400元，于2012年2月底之前付清，二期工程款结欠38,000元。两被告对证据不予认可，也不能确认是否已经由第三人姚炳辉确认。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证人章a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传章a到庭作证。章a表示，其是原告的安装工与施工现场项目负责人。案外人A公司在百脑汇的环球乐园项目共有两期工程，因百脑汇的消防维保是原告负责的，故被告江西建工的项目负责人第三人姚炳辉通过物业，将涉案工程相关的消防项目交给原告施工。第三人姚炳辉要求原告签署一份案外人上海B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为当事方的合同，但A公司看后认为有误，A公司负责人表示涉案工程发包给了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并非B公司。事后，其与第三人姚炳辉沟通相关情况，姚炳辉表示工程款是被告江西建工出的，没有关系，另原告已经下料加工，为避免损失，就按照加路连合同约定的金额、方式等继续进行施工。一期工程总价140,000元，施工后已经分两次共计支付84,000元，结欠56,000元未支付。二期工程姚炳辉仍要求原告施工，工程总价107,000元，已经支付了69,000元，仍结欠38,000元。因此，经第三人姚炳辉确认结欠的工程款共计94,000元，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一致承诺支付，但一直未支付。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系争工程项目系第三人姚炳辉借用被告名义与案外人A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但两被告从未授权第三人姚炳辉以被告名义对外签订分包、采购合同。因此，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系第三人姚炳辉私自分包给原告的，由此产生的责任后果与风险与两被告无关。两被告从未收到原告与第三人姚炳辉的计算凭证，也从未确认过原告所主张的工程款94,000元，更未承诺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针对其提出的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报价单、《防火卷帘门应收款》等一组，证明2011年6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B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的施工代表是案外人章a，B公司的代表是第三人姚炳辉，因此，涉案工程系原告与B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与两被告无关联。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包含本案系争工程项目在内的涉案工程由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作为总包方，原告并未与不相关的案外人B公司签订任何合同，退一步而言，合同所反映的工程量与实际具体的工程量也一致，上述证据与两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无关；2、《聘用项目负责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承诺书等一组，证明本案系争工程项目是第三人姚炳辉借用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的，且其承诺承担全部责任，由此产生的责任与两被告无关。原告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姚炳辉系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其对外签订的合同，理应由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担相应责任；3、工程款项进、出帐凭证，证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已从案外人A公司处收取工程款共计3,077,222元，并已向第三人姚炳辉支付工程款3,017,674元，两者差额还不足以抵扣税金与管理费。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向第三人姚炳辉与案外人林a支付款项，说明姚炳辉与林a确实是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姚炳辉收到案外人A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后，拒绝与原告结算工程款项，恰恰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缺乏诚信。第三人姚炳辉未到庭答辩，也未递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3、4、6，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2、5，虽被告不予确认，但A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系工程的实际使用方与受益方，其对涉案工程相关情况应当知晓，并负有相应的义务与责任，故与本案所需查明之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对证据7，被告不予认可，且协议未经第三人姚炳辉签字确认，亦未得到原、被告的签字确认，其真实性无法查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申请的证人章a所作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一并加以核实确认。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对证据1、2、3，虽原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并非真实有效，且证据所反映之内容与本案所需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但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两被告证明目的之证明力予以考量。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0日，案外人A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建上海市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环游乐园上海体验店共计910平方米内的工程项目，工期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10日共50天，总包的工程总价款为1,870,000元。同日，双方另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负责施工上述910平方米施工范围内的喷淋系统、自动报警系统、消防广播系统及消防卷帘门改建工程，工期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10日共50天，合同价款522,800元。工程期间，乙方指派第三人姚炳辉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合同落款处，乙方签章处注明乙方代理人为姚炳辉，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签章予以确认。2011年9月30日，案外人A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包方、乙方)又另行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建上海市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环游乐园上海体验店共计400平方米内的工程项目，工期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0月15日共35天，总包的工程总价款为500,000元。2011年12月30日，案外人A公司出具《防火卷帘门及防火木门完工报告》一份，确认原告实际安装施工了由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包的徐家汇百脑汇项目中所涉的防火卷帘门与防火木门，一期二期项目经验收合格。2012年1月11日，第三人姚炳辉作为江西建工代表、章a作为原告代表，签订《防火卷帘门应收款》一份，约定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给江西建工百脑汇五楼环球乐园安装防火卷帘门及防火门工程(二期)合同总价107,000元整，包工包料，已付69,000元，余款38,000元于2012年2月28日前付清，其中，保证金5,35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2012年3月27日，被告江西建工(甲方)与第三人姚炳辉(乙方)签订《聘用项目负责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为环球乐园上海体验店装潢工程一期、二期的工程项目承包负责人，装潢一期总价1,870,000元，消防一期总价522,800元，工期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10日，装潢二期总价500,000元，工期自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0月15日。同日，第三人姚炳辉向被告江西建工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其为环球乐园项目负责人，对涉案工程涉及的安全、质量、经济及相关法律责任，与被告江西建工无关。2012年4月27日，案外人A公司出具《协议书》，确认“上海A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诺于2012年5月6日派专人到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协调处理环游乐园上海体验店，百脑汇五楼防火卷帘门工程，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与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人姚炳辉之间的防火卷帘门欠款事宜，即人民币94,000正(整)，玖万肆仟元正(整)。若上海A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2年5月6日不到现场，因(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承担支付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百脑汇五楼防火卷帘门的上述余款。如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委托人姚炳辉2012年5月6日不到场，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必须承担支付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的上述余款，并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赔偿责任。”2012年5月25日，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A公司召开工作会议核对工程款。案外人姚炳辉作为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代表参加会议，对环游乐园工程项目款项明细签章确认。原告施工代表章a等作为工程分包方参加会议。会议记录确认，会议主要内容为江西建工与A公司的工程款对账，本案系争工程项目一期消防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522,800元，二期工程的工程款金额为500,000元。2013年2月4日，案外人章a、杜余龙(乙方)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承包上海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环游乐园体验店装潢工程，指派项目负责人为姚炳辉。工程结束后，因姚炳辉拖欠乙方的劳务报酬而发生纠纷。今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达成如下协议：1、姚炳辉为甲方指定的项目负责人，甲方负责向姚炳辉追讨乙方的劳务报酬款项。根据乙方提供的与姚炳辉的对账凭证，班组长章a暂定劳务报酬人民币玖万肆仟元整(94,000元)；班组长杜余龙暂定劳务报酬人民币玖万零肆佰元整(90,400元)。2、甲方负责于2013年10月30日前追回乙方上述劳务报酬款项，乙方承诺在此过程中全力配合甲方进行追讨工作。3、乙方承诺在2013年10月30日前，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甲方进行债务催要。4、本协议一式叁份，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另查明，原告与B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的工程项目亦为上海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共计910平方米内的装潢与消防卷帘门、防火门工程，工程总价仅为140,000元，但施工工期为2011年6月20日至6月30日。又查明，案外人A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之间有工程款项往来，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第三人姚炳辉之间亦有款项往来。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向上海市消防总队徐汇支队调查取证，该部门确认，2011年6月24日，本案涉案工程经其审核同意，同年10月11日，涉案工程(一期)经其验收同意，相关资料已提供。同年11月6日，涉案工程(二期)经其审核同意，后续未办理任何消防报验手续，故无法提供有关资料。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是否存在，以及第三人姚炳辉之实际身份；第二，原、被告之间结欠工程款之事实是否客观存在，以及结欠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与负担方式。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向法庭提供工程合同、完工报告、会议内容纪要等证据，证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作为总包方，承包了上海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环游乐园体验店装潢工程项目一期、二期的全部工程，并指派第三人姚炳辉为其项目负责人。经发包方A公司认可，原告分包了涉案工程一期、二期全部工程中的防火卷帘门及防火木门工程项目，并以分包方的身份参加了工程结算的会议。此外，原告还向法庭提供了原告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确认：1、姚炳辉系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项目负责人；2、工程结束后，姚炳辉结欠原告相关款项；3、根据原告提供的与姚炳辉的对账凭证，暂定结欠章a94,000元；4、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承诺于2013年10月30日前向姚炳辉追讨欠款等事实。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认可姚炳辉系其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且对姚炳辉因涉案工程而结欠原告工程款亦是明知确定的。相反，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在对工程施工合同、会议内容纪要、《协议书》等证据均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仅仅口头否认其负有付款义务，但又未能对其已确认的姚炳辉身份、工程施工情况、原告及原告施工代表章a身份提出相反证据加以证明，或做出合理解释，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对于两被告提出涉案工程实际系案外人B公司、第三人姚炳辉个人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与两被告无关的抗辩理由，一方面，B公司与原告所签合同，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之效力，亦不当然地否定原告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并结算相应工程款的事实，故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对双方之间存有合作关系，且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的事实具有证明力，且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对双方合作关系及第三人姚炳辉身份的否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实际为上海市徐家汇百脑汇二期五楼环游乐园上海体验店一期、二期工程所涉防火卷帘门及防火木门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如上所述，第三人姚炳辉系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以被告名义对外行为之责任后果应由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负担。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与原告施工代表章a签订《协议书》时，确认根据章a提供的与姚炳辉的对账凭证，暂定结欠工程款金额94,000元，且原告实际施工情况与结欠金额94,000元经发包方A公司认可，故被告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对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提出，其与第三人姚炳辉签有协议，应由姚炳辉承担相应责任，其仅仅承担向姚炳辉追讨款项的责任，且《协议书》金额仅是暂定金额94,000元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第一，姚炳辉系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与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的协议书、承诺书均属内部责任分担问题，不当然对外发生效力，即不当然地影响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对原告承担责任；第二，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能否实际向姚炳辉追讨到款项之结果，以及其对外宣称仅承担追讨义务之行为，仅是其单方行为，其与第三人姚炳辉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亦属不同性质，不当然影响其对外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第三，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确认系根据对账凭证而确定欠款金额，虽表述为“暂定”，但在其未能提供证据否定已经其确认的对账凭证，且无法进一步证明款项具体金额的情况下，经双方《协议书》确认的欠款金额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理应据此承担94,000元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故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上述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另鉴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虽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经工商登记，取得了营业执照，但其性质上属被告江西建工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原告要求被告江西建工对被告江西建工上海分公司上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000元的民事责任，承担相应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姚炳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力辉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9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52.50元，由被告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国栋
代理审判员 周 颖
人民陪审员 邓红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罗香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