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2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明。
委托代理人：刘懿，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笃峰，广东懿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法定代表人：郭佑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志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少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
法定代表人：林镇隆。
原审第三人：汕头招商局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原汕头港务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濠江区马山港区。
负责人：王志龙。
原审第三人：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丙村镇。
负责人：叶耀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锡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潮州市亚太港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柘林镇。
法定代表人：林锡南。
原审第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
负责人：黄元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品公司）因与上诉人广州市煤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建公司）、原审第三人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源公司）、原审第三人汕头招商局港口集团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港口第四分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以下简称荷树园电厂）、原审第三人潮州市亚太港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公司）、原审第三人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银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1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纺织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懿、黄笃峰、上诉人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少微、原审第三人荷树园电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必成、原审第三人中银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纺织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支持纺织品公司诉讼请求；3.煤建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煤建公司在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后配合旭源公司转卖其中的55000多吨涉案煤炭”。1.本案大量证据证明煤建公司已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并向纺织品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书》。（1）一审法院查明的煤建公司已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取了5000多吨涉案煤炭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所采信的、煤建公司持有的VBl3DN010《煤炭销售合同》共同证明了煤建公司已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并向纺织品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书》。煤建公司持有的VBl3DN010《煤炭销售合同》第七．3条款明确规定：纺织品公司向旭源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通知旭源公司将货物直接交付给煤建公司；旭源公司收到纺织品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通知书》后，在货物交付地点将货物直接交付给煤建公司；煤建公司收到相应货权后一个工作日内向纺织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由此可见，即便根据煤建公司持有的VBI3DN010《煤炭销售合同》，也可以确认涉案业务的流程是：纺织品公司通知旭源公司将61000屯涉案煤炭的所有权转给煤建公司；煤建公司向纺织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旭源公司在货物交付地点将货物直接交付给煤建公司。在本案中，一审法院查明煤建公司实际己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取了5000多吨涉案煤炭，试问，煤建公司如果没有收到61000吨煤炭货权，没有向纺织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又如何能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取5000多吨涉案煤炭?（2）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存档的《收货确认书》证明了煤建公司已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一审法院向市刑侦调取的证据三《煤建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收货确认书一份》证明，煤建公司持有的《收货确认书》是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存档的唯一一份《收货确认书》。尽管一审法院以该存档《收货确认书》未经煤建公司向纺织品公司提交为由而否认其效力，但该份《收货确认书》是与《煤炭销售合同》、《结算确认书》等其它业务资料一并由煤建公司存放在涉案业务档案之中的，众所周知，业务存档资料是档案建立人对业务情况的记录和证明，因此，该存档《收货确认书》作为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唯一的《收货确认书》，有效地证明了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已获得61000吨煤炭的所有权。（3）煤建公司煤炭部负责人谢灿穗承认煤建公司已向纺织品公司出具了《收货确认书》。煤建公司煤炭部负责人谢灿穗也是涉案业务负责人，其在2015年12月市刑侦的询问笔录中承认煤建公司出具了两份《收货确认书》，其中一份交给了纺织品公司。本案中，纺织品公司和煤建公司确实是各持一份《收货确认书》且两份《收货确认书》在格式、内容上完全一致，因此，2015年12月谢灿穗的笔录内容与两份《收货确认书》是相互印证的。谢灿穗在时隔9个月后又单方向市刑侦提交了一份“关于《收货确认书》的说明”，意图说明存档《收货确认书》是煤建公司为了让纺织品公司尽快送煤炭而事先准备好但未向纺织品公司出具。根据涉案业务的流程，煤建公司必须先向纺织品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才能提取涉案煤炭，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煤建公司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取了5000多吨涉案煤炭，如果否认该份存档《收货确认书》，那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的《收货确认书》又在何处?可见，谢灿穗“关于《收货确认书》的说明”与本案其它证据和己查明事实相悖，该份说明纯粹是为了帮助煤建公司推卸责任。（4）一审法院向市刑侦调取的《林镇隆询问笔录》、《庄晴询问笔录》证明煤建公司已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旭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证明旭源公司已收到纺织品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通知书》(通知旭源公司将61000吨涉案煤炭所有权转移给煤建公司)、旭源公司已向煤建公司发出了61000吨涉案煤炭货权转移通知和提货通知且煤建公司实际已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取了5000多吨涉案煤炭。（5）《催告函》、《付款通知书》及其送达凭证和《2014年7月23日三方会议的会议录音》等证据证明煤建公司已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9为2013年12月13日《催告函》及其传真记录，2014年4月30日《付款通知书》及其特快专递送达凭证（煤建公司在（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83号案庭审中明确承认有收到上述函件)。煤建公司收到纺织品公司要求其尽快将全部煤炭送至电厂的《催告函》和要求其支付61000吨煤炭货款的《付款通知书》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该行为本身就证明了煤建公司确认其在涉案业务项下已获得61000吨煤炭的所有权。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证据10《2014年7月23日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纺织品公司、煤建公司三方会议的会议录音》清楚记录了煤建公司煤炭部副总经理钟锦培承认煤建公司对纺织品公司的债务并说明债务形成原因是因为电厂不收货。人之常情，如果煤建公司没有实际获得61000吨煤炭的所有权，如何会在纺织品公司多次要求其履行义务(尽快将全部煤炭送至电厂、支付61000吨煤炭货款的)情况下，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承认债务?2.本案证据证明煤建公司同意并配合旭源公司转卖了55000多吨涉案煤炭。在涉案业务中，纺织品公司只需将涉案煤炭所有权转移给煤建公司即完成交付义务，而涉案煤炭的实物交付则是在旭源公司和煤建公司之间进行。本案港口第四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货权转移证明》显示55000吨涉案煤炭从2014年3月27日开始陆续被转卖给案外人汕头市冠泉经贸有限公司，直至2014年9月3日结束。而2014年4月30日纺织品公司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向煤建公司送达《付款通知书》，要求其支付61000吨煤炭货款时，煤建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4年7月23日【当时，纺织品公司已提起了（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83号案，要求煤建公司支付61000吨煤炭货款】煤建公司煤炭部副总经理钟锦培在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纺织品公司、煤建公司三方会议上向中银保险有限公司、纺织品公司承认债务。基于前述事实，纺织品公司有理由相信煤建公司完全是同意并配合旭源公司转卖了55000多吨涉案煤炭，否则，煤建公司没理由在纺织品公司向其主张61000吨煤炭货款时不仅毫无异议反而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纺织品公司主张已经履行了61000吨煤炭的供货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仅错误地将《收货确认书》作为认定“纺织品公司是否履行61000吨煤炭供货义务”的唯一证据，未能对本案其它证据进行客观、公正、全面地审查，而且一审法院对两份《收货确认书》的理解也出现了严重偏差。1.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收货确认书》作为认定“纺织品公司是否履行61000吨煤炭供货义务”的唯一证据，未能对本案其它证据进行客观、公正、全面地审查。在涉案业务项下纺织品公司只需将涉案煤炭所有权转移给煤建公司即完成交付义务，因此，本案判断纺织品公司是否已经履行了61000吨煤炭的供货义务的标准应该是煤建公司是否己实际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本案一审中纺织品公司用以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不仅仅只有纺织品公司和煤建公司各自持有的《收货确认书》，还有前述其它大量证据。2.一审法院对两份《收货确认书》的理解出现了严重偏差。（1）一审法院认为煤建公司未将其持有的《收货确认书》提交给纺织品公司，其行为表明了煤建公司系尚不确认收货。纺织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忽略了该份《收货确认书》的两个特征：一是该份《收货确认书》系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唯一的《收货确认书》，二是该份《收货确认书》系煤建公司在涉案业务项下存档的《收货确认书》。所以，在涉案业务项下没有其它《收货确认书》的情况下，煤建公司将该份《收货确认书》作为业务资料予以存档，其行为理应是表明了煤建公司确认己获得61000吨涉案煤炭的所有权。（2）一审法院认为纺织品公司持有的，《收货确认书》明确注明了煤炭交付的质量及数量最终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为准而纺织品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61000吨煤炭已经全部在荷树园电厂处入厂验收。纺织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不仅将《收货确认书》上记载的结算条件错误理解为货物交付条件，而且完全回避了“煤建公司配合旭源公司转卖了55000多吨涉案煤炭，造成纺织品公司结算不能”这一事实。本案由于煤建公司的原因造成纺织品公司结算不能，因此煤建公司在纺织品公司已经履行61000吨煤炭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应当按合同标的支付全额货款。
煤建公司辩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纺织品公司始终没有举证证明煤建公司收到了涉案煤炭，但涉案煤炭有另案生效判决证明是旭源公司收到该货物。关于收货确认书，煤建公司在没有收到货时是不可能交给纺织品公司的，对外没有任何效力，纺织品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对应货物的煤号等。货物交付才是履行完毕，所以纺织品公司以一张存档的收货确认书就证明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是不充分的。关于煤炭数量的问题，与煤建公司上诉状意见一致。是煤建公司与旭源公司另外的买卖合同项下的煤炭。现补充另案生效判决，该判决查明了煤炭包括了朝鲜煤和越南煤，交货地点也包括汕头港。因此本案中煤建公司没有收到任何煤炭，所以没有付款的义务。
荷树园电厂辩称，与荷树园电厂无关，不发表意见。
中银分公司：不认可纺织品公司的上诉意见。
旭源公司、港口第四分公司、亚太公司均未到庭答辩。
煤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煤建公司无需向纺织品公司支付3360807.17元货款及相应违约金；2.纺织品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纺织品公司向煤建公司主张40016000元货款的依据是其持有的编号为VBl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及煤建公司向其出具的《结算确认单》，经鉴定编号为VBl3DNOlO的《煤炭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上加盖的印章均非煤建公司印章，纺织品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向煤建公司交付合同约定数量煤炭的交付依据，故纺织品公司持有的编号为VBl3DNOIO的《煤炭销售合同》、《收货确认书》不能作为交付货物的依据。另外，纺织品公司持有的《结算确认单》虽由煤建公司出具，但因煤建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存在煤炭贸易合同关系，煤建公司与纺织品公司也存在煤炭贸易合同关系，且纺织品公司履行与煤建公司之间的合同是通过旭源公司交付煤炭的，且都在相近时间交织履行，煤建公司经办人未经核实向纺织品公司出具了《结算确认单》，收货数量为5010.72吨，实际上该批货物是旭源公司履行与煤建公司之间的合同交货义务，煤建公司经办人张冠李戴，导致向纺织品公司错误出具该结算确认单。为证明该结算确认单是错误的，煤建公司提交了与旭源公司之间的合同，交付煤炭产地、数量、卸货港口、货轮名称、交付时间等均印证，该5010.72吨是旭源公司履行其与煤建公司之间的煤炭销售合同，而非旭源公司代纺织品公司履行其与煤建公司之间的煤炭销售合同。纺织品公司不能提供相关交货物流凭证，且煤建公司已经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凭纺织品公司提交的结算确认单认定纺织品公司已履行交付5010.72吨煤炭是完全错误的。在本案中，纺织品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向煤建公司交付煤炭，且其主张要求煤建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仅为一张与本案无关的《结算确认单》，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其他相关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运载5010.72吨煤炭的船名、抵港的预报、货物发运通知、货物卸货手续、装船或转运过程等相关的提单、仓单证明纺织品公司已取得5010.72吨煤炭，并将煤炭交付给双方约定地点。一审法院在纺织品公司没有履行任何交付义务的情况下，径直判决煤建公司支付该批煤炭款项及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就本案违约金而言，纺织品公司系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该计算标准比双方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低，应视为纺织品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不应超过该标准判决承担额外违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前述《结算确认单》载明的5010.72吨煤炭，系旭源公司履行煤建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的煤炭合同项下的交货义务，鉴于以上情况，一审判决煤建公司向纺织品公司支付5010.72吨相应货款是完全错误的，违反公平、公正原则。
纺织品公司辩称，纺织品公司只需要将涉案煤炭所有权转移给煤建公司即完成交付义务，纺织品公司无需提供物流凭证。而纺织品公司不仅提供煤炭销售合同和收货确认书，而且提供了包括该两份文件在内的15份文件来证明纺织品公司已经履行了交货义务。荷树园电厂证明涉案的是越南煤而不是朝鲜煤。荷树园电厂的确认，足以推翻煤建公司称错误出具结算确认单的抗辩。一审采用的标准远低于纺织品公司诉状中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
荷树园电厂辩称：纺织品公司提及荷树园电厂曾经收到5010.72吨煤炭，荷树园电厂确认收到煤建公司交付的5010.72吨越南煤。
中银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纺织品公司与煤建公司的涉案合同，根本没有实际履行。根据煤建公司提供的与旭源公司签订的GBMJXI30820煤炭供需合同及调用单，亚太公司及荷树园电厂原料结算单，及荷树园电厂确认的结算内容，及亚太公司提供的货运记录明细及法院调取的公安材料中的荷树园电厂原始审批表，可以证明旭源公司在汕头港提取的煤炭与纺织品公司陈述的不一致，因此一审对此认定的事实有误。
旭源公司、港口第四分公司、亚太公司均未到庭答辩。
纺织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煤建公司支付纺织品公司货款40016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从2013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16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6年7月25日为10382818.13元）；2.本案诉讼费由煤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纺织品公司提交了由通标标准技术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申请方为纺织品公司，据称样品名称为煤，样品接收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纺织品公司主张其上述检测是在货轮取样送检，虽然在《检测报告》上显示是纺织品公司委托检测，但实际上是纺织品公司、煤建公司及旭源公司三方共同委托送检。煤建公司否认曾委托检测机构对煤炭进行检测，而且样品接收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双方签订于2013年11月1日，故该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2013年11月1日，纺织品公司（需方）与旭源公司（供方）签订编号为VB13DP010的《煤炭采购合同》，约定就需方向供方采购煤炭一事达成协议，货物名称为煤炭，数量61000吨（±10%），以荷树园电厂入厂数量为结算依据；质量要求及价格确定：收到基位发热量：Qnet.Ar5,00CKcal/kg，挥发份：Vad3%-7%，全水分：Mt≤9%，含硫量：St.ad≤1.0%，灰份：Aad≤35%%，以上质量指标为货物参考值，双方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为结算依据；单价649元（暂定），总金额（含税）39589000元（暂定）；货物交付地点为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货物交付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前；质量验收、数量验收均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数量为结算依据；本合同签订后，供方向需方出具《提货通知书》，需方收到供方《提货通知书》后向供方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通知供方将货物直接交付给煤建公司；供方收到需方《货权转移通知书》后，在货物交付地点将货物交付给煤建公司；供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暂定金额39589000元向需方支付10%的品质数量调节金；付款期限：需方在收到煤建公司向需方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及供方按暂定总金额39589000元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后的两个工作日内，将相应货款支付给供方；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供、需双方在需方出具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之日起30天内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数量为依据，按附件《电厂购越南煤价目表及调整标准》的约定进行结算；如结算数额低于39589000元，则需方有权直接从供方品质数量调节金中扣除差额部分，如供方品质数量调节金不足以抵扣差额部分，则供方须在结算之日起3天内补齐差额部分；如结算数额高于39589000元，则需方须在结算之日起3天内向供方支付差额部分；需方与煤建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合同编号：VB13DN010）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等。上述合同后附有《电厂购越南煤价目表及调整标准》，约定该价目表为《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VB13DP010）的附件及结算依据，纺织品公司及旭源公司均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3年11月8日，纺织品公司与旭源公司签订编号为VB13DP010-补-01的《补充协议》，约定将“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修改为：“付款方式：银行承兑汇票或60天国内信用证”，其他条款不变。旭源公司向纺织品公司出具了落款日期为空白的《提货通知书》，内容为今通知纺织品公司自该日起可自提VB13DP010号《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煤炭，货物名称为煤炭，数量61000吨（±10%），交货地点为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现货），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数量、质量为结算依据等。
纺织品公司提交了一份合同编号为VB1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复印件，纺织品公司称该份合同的原件已交给公安机关。上述合同载明供方为纺织品公司，需方为煤建公司，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签订地点为广州；双方约定供方向需方销售煤炭一事达成如下条款，一、货物名称：煤炭；二、数量：61000吨（±10%）；注：以荷树园电厂入厂数量为结算依据；三、质量要求及价格确定：收到基位发热量：Qnet.Ar5,00CKcal/kg，挥发份：Vad3%-7%，全水分：Mt≤9%，含硫量：St.ad≤1.0%，灰份：Aad≤35%%；注：以上质量指标为货物参考值，双方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为结算依据；单价656元（暂定），总金额（含税）40160000元（暂定）；……五、货物交付地点、时间：货物交付地点：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现货），货物交付时间：2013年11月30日前；六、费用承担：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运输、装卸、保险、过磅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旭源公司承担；七、验收标准、质量、数量、交货异议处理及责任承担：1、质量验收：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为结算依据；2、数量验收：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数量为结算依据；3、本合同签订后，由供方向指定供应商旭源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通知指定供应商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需方；指定供应商收到供方出具的《货权转移通知书》后，在货物交付地点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需方；需方在供方向指定供应商旭源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的同时向供方出具《收货确认书》，需方出具《收货确认书》表明需方已接收本合同项下全部货物，需方出具《收货确认书》后不得以任何理由拒收货物、质量数量问题等等而拒绝付货款；八、结算、付款期限及方式：1、需方须在供方向旭源公司开出国内信用证之日起30天内将合同签订数量的货物全部送交荷树园电厂，需方须将其与荷树园电厂每批次的结算（单）即《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结算原始审批表》在双方盖章确认后当日提交给供方备案；供、需双方在需方与荷树园电厂的最后一批次结算（单）出具之日起3天内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数量为依据，按附件《电厂购越南煤价目表及调整标准》的约定进行结算；2、供方收到需方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暂定总金额的90%向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余下的增值税发票待供方与需方结算后的3个工作日内开具；3、付款期限：需方须于供方向指定供应商旭源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后的60天内将全部货款以银行现汇方式支付给供方；如因需方未能及时提供其与荷树园电厂每批次的结算（单）或其它非供方原因造成供、需双方未能在付款期限内结算，则需方须在总金额40160000元在付款期限内向供方支付货款；九、违约责任：……4、如需方逾期付款，则需方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逾期付款总额的万分之三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十、其他：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供需双方均不得随意改变或解除合同，未尽事宜由供需双方协商、签订补充条；2、供方与旭源公司签订的《煤炭采购合同》（合同编号：VB13DP010）作为本合同的附件等。纺织品公司在供方一栏上加盖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需方一栏上有“广州市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印章，授权代表上有“谢灿穗”字样的签名。另外，纺织品公司还提交了一份《收货确认书》，上面加盖了“广州市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印章，内容为：“致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今确认收到贵司交付的VB13DN010号《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煤炭，具体如下：一、货物名称：煤炭；二、数量：61000吨（±10%）；注：我司与贵司最终以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数量为结算依据；三、交货地点：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现货）；四、货物质量指标：收到基位发热量：Qnet.Ar5,00CKcal/kg，挥发份：Vad3%-7%，全水分：Mt≤9%，含硫量：St.ad≤1.0%，灰份：Aad≤35%%，注：以上质量指标为货物参考值，我司与贵司最终以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为结算依据；本《收货确认书》出具后，我司将严格按合同约定与贵司结算并付清全款，不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货款或拒绝足额支付货款。”煤建公司对纺织品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编号为VB1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及《收货确认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出现的“广州市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印章系伪造的，《煤炭销售合同》出现的“谢灿穗”的签名也不是谢灿穗本人所签。
煤建公司提供了其持有的另一份合同编号为VB1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将该份合同与纺织品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VB1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相对比，以下合同条款内容存在不同：三、质量要求及价格确定：收到基位发热量：Qnet.Ar5,00CKcal/kg，挥发份：Vad8%，全水分：Mt10%，含硫量：St.ad1.0%，灰份：Aad25%%，粒度≤50mm90%以上；注：以上质量指标为货物参考值，双方以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为结算依据；五、货物交付地点、时间：货物交付地点：荷树园电厂，货物交付时间：2013年12月5日前；六、费用承担：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运输、装卸、保险、过磅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供方承担，需方不承担上述任何费用；七、验收标准、质量、数量、交货异议处理及责任承担：……3、本合同签订后，由供方向指定供应商旭源公司出具《货权转移通知书》，通知其指定供应商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需方；供方的指定供应商收到供方出具的《货权转移通知书》后，在货物交付地点将货物直接交付给需方；需方收到相应货权后一个工作日内向供方出具《收货确认书》；八、结算、付款期限及方式：1、需方与荷树园电厂每批次的结算（单）在双方完成确认后三个工作日内须提供给供方；2、付款期限：供方收到需方出具的《收货确认书》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按合同暂定价交货金额的90%向需方开具增值税发票，余下10%增值税待需方与荷树园电厂的最后一批结算（单）出具后3个工作日内交付；需方须于供方向指定供应商旭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的60天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供方；3、付款方式：银行现汇等。煤建公司还提交了一份合同编号：补20131008的《补充协议》，约定供方为纺织品公司，需方为煤建公司，签订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约定供需方就《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VB13DN010）中第三条、第八条作补充调整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具体修改如下：一、“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VB13DN010）“第三条”中“单价：656元”修改为“单价：656元/吨（暂定），实际结算单价=需方与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结算价-4元/吨”；二、“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编号：VB13DN010）“第八条第二款付款期限”中“需方须于供方向执行供应商（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的60天内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供方”修改为“需方应于供方向指定供应商（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60天内，需方凭供方提供该货款的支付凭证及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的收货确认凭证，向供方支付电厂确认数量的货款”……纺织品公司在煤建公司持有的《煤炭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上供方一栏上均加盖了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授权代表上均有“王波”字样的签名；煤建公司在也需方一栏上加盖了“广州市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印章，授权代表上均有“谢灿穗”字样的签名。
纺织品公司向旭源公司出具了《货权转移通知书》，内容为：“致广州市旭源贸易有限公司：今通知贵司将VB13DP010号《煤炭采购合同》项下的煤炭直接交付广州市煤建公司，货物具体如下：一、货物名称：煤炭；二、数量：61000吨（±10%）；注：我司与贵司最终以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数量为结算依据；三、交货地点：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现货）；四、货物质量指标：收到基位发热量：Qnet.Ar5,00CKcal/kg，挥发份：Vad3%-7%，全水分：Mt≤9%，含硫量：St.ad≤1.0%，灰份：Aad≤35%%，注：以上质量指标为货物参考值，我司与贵司最终以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入厂验收质量为结算依据；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运输、装卸、保险、过磅、仓储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我司承担。”纺织品公司主张依据上述《货权转移通知书》证明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将涉案煤炭61000吨的所有权全部转移给煤建公司。煤建公司认为依据上述《货权转移通知书》不能证明煤建公司已经确认收到涉案货物，也不能作为纺织品公司把货物所有权转移给煤建公司的依据，纺织品公司还应当提供其他的货权转移凭证（如提单、仓单等）。
纺织品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申请开立信用证，信用证号码：KZ42A0130066，开证日期：2013年11月8日，受益人为旭源公司，开证金额为39589000元，有效日期及有效地点为2013年12月10日、广州，货物运输起止地为广东省汕头市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自提，最迟装运日期为2013年11月30日，煤炭数量61000吨，单价CNY649/吨等。纺织品公司还提交了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珠江支行出具的《借记通知》，载明日期为2014年1月10日，内容为：“我行已于即日将上述业务项下之下列款项借记你账户列表如下：借记643157736946账号，金额CNY39589000国内证付款”；纺织品公司据此证明已向旭源公司支付了货款39589000元。
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煤建公司向纺织品公司提交了一份《结算确认单（1）》，载明合同编号：VB13DN010，结算日期为2013年11月25日，载明第一批，数量5010.72吨，结算单价670.72元/吨，结算金额3360807.17元，备注“供宝丽华11月中旬”，煤建公司在购煤单位一栏上加盖了“广州市煤建公司业务专用章”印文的印章，纺织品公司在发煤单位上加盖了“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文的印章。纺织品公司与煤建公司共同确认上述《结算确认单（1）》系由煤建公司制作，煤建公司盖章后再交给纺织品公司盖章确认。但煤建公司主张在制作上述《结算确认单（1）》时出现错误，列明的合同编号、发煤单位、结算单价均是错误的，应该是煤建公司与旭源公司之间另案合同的货物结算；纺织品公司对煤建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
煤建公司提交了一份煤建公司（需方、乙方）与旭源公司（供方、甲方）于2013年11月7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GB&MJ-X131028;《煤炭供需合同》，约定煤炭种类为朝鲜煤，数量为24000（±10%）吨，单价为660元，总金额15840000元，交货时间为11月上旬起开始交货；质量标准：煤炭收到基位发热量5000千卡/千克，全水分（收到基）8%-10%；灰份（干燥基）≤25%；挥发份（分析即）6%-8%；全硫份（分析基）≤1%；交货方式及费用负担：甲方先将合同项下煤炭运到“潮州亚太港”（船名：“大海/VASTOCEAN”轮）并将货权转移给乙方，再由甲方将煤炭运到荷树园电厂交货等。纺织品公司还提交了2013年11月12日至16日的《广州市煤建公司煤炭调运单》共计75份，均载明收货地点为“饶平”，合计为5010.72吨。另外，煤建公司还提交了由梅州市广顺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我司在2013年11月13日至17日承运广州市煤建公司由潮州市亚太码头到梅县荷树园电厂煤炭，分别是13日900.96吨，14日1203.04吨，15日247.48吨，16日1593.72吨，17日1065.52吨，5天合计承运煤炭5010.72吨”。煤建公司主张其向纺织品公司提交的一份《结算确认单（1）》中涉及收货煤炭5010.72吨，实际就是煤建公司另行向旭源公司购买的煤炭，该5010.72吨系从潮州亚太港码头发货，而纺织品公司所主张的煤炭是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发货，因此认为《结算确认单（1）》有误，煤建公司并未收到纺织品公司合同编号为VB1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项下的货物。
纺织品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3日的向煤建公司发出催告函，内容为：“……贵司应该按合同规定于12月11日前把合同签订数量的货物全部送交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但直至2013年12月13日，我司只收到贵司2013年11月25日的5010.72吨的煤炭结算单，贵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根据合同法规定，我司有权终止VB13DN010合同的执行，并追究贵司违约责任……”。纺织品公司并提交了电话拨号记录，主张上述催告函系以传真的方式送达给煤建公司。另外，纺织品公司还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的《付款通知书》，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煤炭销售合同》（合同号VB13DN010），纺织品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向煤建公司发出的煤炭共61000吨，货款总金额40016000元，以及违约金1213935.74元，要求煤建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及时付款给纺织品公司。纺织品公司并提供了顺丰速运收件存根联，编号为131739410628，记载寄件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收件人谢灿穗，收件公司为煤建公司，地址为广州市建设大马路7号。据纺织品公司提交的顺丰速运网站查询结果，上述快递系由蔡全荣签收。煤建公司否认收到上述催告函及《付款通知书》，并认为是纺织品公司未履行合同交货义务的情况下，煤建公司不存在付款义务。
纺织品公司提交了一份对话录音资料，主张是在2014年7月23日纺织品公司、煤建公司以及中银分公司三方会议时的会议录音，纺织品公司认为煤建公司的职员钟锦培称“现在电厂不收货，就没有钱，煤建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发电量少，用煤也少，资金不像以前，他们不收煤，所以钱也不给”。纺织品公司认为钟锦培的陈述是表明煤建公司认可对纺织品公司的债务。煤建公司对上述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钟锦培陈述属实，也证明了要荷树园电厂确认收货并结算后煤建公司才须支付货款给纺织品公司，钟锦培的陈述也反映了荷树园电厂并未实际收货的事实。
2014年8月12日，煤建公司向纺织品公司发出《解除〈煤炭销售合同〉的通知》，认为纺织品公司一直未能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煤炭销售合同》第九条第2项和第3项之约定，煤建公司特通知如下：自2014年8月14日起解除《煤炭销售合同》，并请纺织品公司自收到本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向煤建公司支付违约金2212816元。纺织品公司对上述《解除〈煤炭销售合同〉的通知》不予确认，因为纺织品公司早在2013年12月13日就向煤建公司发出了催告函，若纺织品公司如煤建公司所称没有履行供货义务，则煤建公司早就应对纺织品公司提出异议并主张权利。
另查明，纺织品公司曾持合同编号为VB13DN010的《煤炭销售合同》向一审法院起诉煤建公司及旭源公司，案号为（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83号。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对方持有的合同中出现的印章及授权代表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煤建公司提交的《煤炭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共计两处王波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纺织品公司提交的《煤炭销售合同》中谢灿穗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对《煤炭销售合同》及《收货确认书》中纺织品公司印章的连续性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编号为中广测[2014]文鉴字第03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检材1煤建公司提交的《煤炭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两处“王波”签名是王波本人所写；2、检材2纺织品公司提交的《煤炭销售合同》中的“谢灿穗”签名不是谢灿穗本人所写；纺织品公司提交的该《煤炭销售合同》及《收货确认书》中的第3页落款供方处印文、第1至第3页骑缝处印文、第4页骑缝处印文，上述三处所盖的“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4）”印文不是连续性盖印形成。此外，一审法院还委托了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以煤建公司在广州市工商局备案的购销合同专用章（1）作为鉴定检材的样本，对纺织品公司提供的《煤炭销售合同》及《收货确认书》中煤建公司的购销合同专用章（1）是否真实进行鉴定；2、以旭源公司与纺织品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VB13DP010号《煤炭采购合同》第三页上纺织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4），以及纺织品公司煤建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单》上纺织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4），共同作为鉴定检材的样本，对煤建公司提交的《煤炭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纺织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14）是否真实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9月8日作出编号为粤天正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09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检材1《煤炭销售合同》及检材2《收货确认书》上需鉴定的“广州市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1）”印章印文与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样本1《（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2、检材3《煤炭销售合同》及检材4《补充协议》上需鉴定的“广州纺织品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14）”印章印文与委托人提供样本2、3上的同名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其后，纺织品公司以煤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为由向广州市公安局报案，广州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立案告知书》，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现立煤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案侦查。
2015年12月11日，一审法院对纺织品公司诉煤建公司及旭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38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已将案件材料于2015年12月4日移送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裁定驳回纺织品公司的起诉。2016年2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向一审法院作出穗公刑[2016]29号《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关于广州市煤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案调查情况的复函》，其中侦查情况：……据调查，虽然广纺提交的《煤炭销售合同》和《收货确认书》上“广州市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案章（1）”印章印文确与煤建公司工商备案同名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签名亦不是谢灿穗本人字迹。但是，从调查情况来看，实际上煤建系按广纺公司所提交的合同条款履约，即煤建从码头提货运往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以下简称“电厂”）完成交付。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3日期间，煤建共从汕头港提货5036.98吨越南煤运往电厂。11月25日，广纺亦收到电厂发来的数量为5010.72吨的《结算确认单》，以670.72元/吨单价进行结算，总金额为3360807.17元，该确认单由煤建公司钟锦培签名确认并跟进。……我支队向煤建公司调取证据中，煤建公司所持有的VB13DN010号《煤炭销售合同》和《收货确认书》内容不一致，其持有的《收货确认书》内容与广纺提交的《收货确认书》内容一致，只是印章不同。且该《收货确认书》在庭审中未作为证据提供给法庭。……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3日期间，煤建共从汕头港提取上述越南煤中的5036.98吨运往电厂，电厂在确认收货后已向煤建公司支付了300多万元煤炭货款。但煤建无按约定将货款支付给广纺。2014年6月份，旭源公司因仓储费用等问题，将余下的5万多吨煤通过厦门轻鑫进出口公司转卖给汕头市冠泉经贸有限公司另行销售处理。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9月4日期间，余下的5万多吨越南无烟煤全部被提完。目前，侦查工作有一定进展，但广州市煤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由何人伪造暂无法查清，该案民事诉讼不影响我支队侦查工作的开展。
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纺织品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到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调取“广州市煤建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案”的卷宗材料。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向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发出《协助调查函》，广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提供了以下证据的复印件：
1、2015年12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向煤建公司发出的穗公调证字[2016]00001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煤建公司的涉案相关合同以及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等相关证据。
2、2015年12月28日《调取证据清单》两份，公安机关向煤建公司调取了《煤炭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收货确认书》、《结算确认单（1）》、煤建公司购销合同专用章（1）印迹、合同专用章（1）印迹、印章启用登记薄复印件。其中，公安机关向煤建公司调取的《收货确认书》的内容与纺织品公司提交的《收货确认书》完全一致，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且煤建公司确认其原持有的《收货确认书》中出现煤建公司印章的真实性。《结算确认单（1）》也与纺织品公司提交的《结算确认单（1）》一致。
3、谢灿穗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关于“收货确认书”的说明》，内容包括：“……按照合同约定，广纺公司的指定供货商旭源公司将该批煤炭的货物交给我司后，我司才向广纺公司出具收货确认书。合同签订时，我司尚未收到广纺公司或旭源公司任何一方的货权转移通知书或货物，所以当时没有开具收货确认书。为了尽快让广纺公司运送煤炭，我司在合同签订后，先准备好相关的文件资料（包括收货确认书），以便收到广纺公司指定的供应商旭源公司将货物移交我司后，我司即按合同要求将收货确认书交给广纺公司，但合同签订后，我司一直都没有收到广纺公司或旭源公司任何一方的货权转移通知书或货物，因而该收货确认书一直存放在煤炭公司刘小菊处，没有交给广纺公司的任何人……”。
4、2015年12月18日对旭源公司股东及总经理林镇隆的询问笔录，林镇隆称：“我公司收到货款后一个月内，煤建公司凭我公司向煤建公司开具的《提货通知书》，曾在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取了5000吨左右的煤，过了11月30日的提货期限煤建公司和市纺公司都没有再来提货。到2014年4月左右，我公司购煤的上家厦门轻鑫公司因剩余在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的50000多吨没有被提取，令到厦门轻鑫公司承担在码头的大额仓储费，又因煤的价格不断下降，导致我公司被逼同意厦门轻鑫公司将剩余堆积在码头50000多吨的煤处理卖掉……”。
5、2015年12月18日对旭源公司股东庄晴的询问笔录，庄晴称：“……后煤建公司在2013年11月下旬到12月间到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提过5000吨煤给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根据旭源公司与广纺公司的《煤炭采购合同》约定，货物的交付期限是2013年11月30日前，但煤炭公司自从提过5000吨煤炭后就没再提货了；造成还有余下的56000吨煤积压在码头，导致旭源公司需继续向码头支付余下56000吨煤的仓储费，期间我们有多次口头督促旭源公司和煤建公司尽快到汕头码头提余下的56000吨煤，但他们两家公司一直没有提货……”；以及“广纺公司支付过39087039.33元货款给旭源公司，旭源公司支付给400多万元保证金给广纺公司，具体数额要回公司查账才知道”。
6、2013年12月2日至7日《广州市煤建公司煤炭调运单》共计93张，合计煤炭5036.98吨，均载明收货单位为“宝丽华电厂”，装货地点均为“汕头”。
7、《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结算原始审批表》两份，记载从2013年11月13日至17日，进厂吨数为5010.72吨；2013年12月2日至7日，进厂吨数为5300.38吨。煤建公司及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均在上述两份《广东宝丽华电力有限公司梅县荷树园电厂结算原始审批表》上盖章确认。
荷树园电厂表示其只是负责在电厂内进行过磅检验，其收到的货物是越南煤，并不清楚煤炭是从哪个码头运来，也不清楚是谁提供的货物，荷树园电厂只是与煤建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并且已经向煤建公司付清了所有的煤炭交易货款。煤建公司陈述5010.72吨及5036.98吨两批煤炭均已送至荷树园电厂处，荷树园电厂已付清货款给煤建公司，煤建公司也已经付清相应的货款给旭源公司。
再查明，旭源公司作为纺织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本案纺织品公司，本案煤建公司（作为第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16号。旭源公司在该案诉称：……煤建公司（本案纺织品公司）除在2013年11月26日至12月3日期间自提约5036.98吨煤炭外并未在提货期内再于码头提货；煤建公司（本案纺织品公司）怠于提货导致约56000吨煤炭自提货期结束后长期堆存于港口第四分公司码头堆场并持续产生超期堆存费；煤建公司（本案纺织品公司）怠于提货同时也导致了该批煤炭在码头堆存期间产生自然损耗和品位下降；为最大限度降低经济损失，纺织品公司（旭源公司）不得不同意该批煤炭的进口代理商中国轻鑫工程厦门有限公司将该DN批煤炭以远低于《煤炭采购合同》单价另行销售给第三方，产生巨大差价损失等；旭源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煤建公司（本案纺织品公司）赔偿因其逾期不予提货导致货物向第三方转售过程中产生的价差损失9478342.34元；2、煤建公司（本案纺织品公司）赔偿因其逾期不予提货造成纺织品公司向港口第四分公司支付的码头超期堆存费3983475.56元；3、煤建公司（本案纺织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旭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71元由旭源公司负担。
另外，中银分公司提交了《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投保单》及《中银保险有限公司国内贸易信用保险条款》、纺织品公司提交的索赔文件等，其中包含了纺织品公司的账册资料，记载2013年11月6日收到1329160元及2701800元，合计4030960元，摘要为“收广州市旭源款（VB13DG010）代煤建支付保证金”；以及（2016）粤0104民初3351号纺织品公司诉中银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2016年5月11日开庭笔录、2017年3月7日质证笔录、判决书、（2017）粤01民终7904号判决书，其中纺织品公司在2017年3月7日庭审中陈述“纺织品公司收取的保证金4030960元是旭源公司代煤建公司支付的另一合同（VB13DG010）项下的保证金”。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粤01民终7904号民事判','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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