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舒刑初字第1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1，女，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舒兰市。因涉嫌犯贪污罪，经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5年3月27日被吉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5年4月13日被吉林市公安局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1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维林，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舒检刑诉[2015]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1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莉、助理检察员孙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1及其辩护人王维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两次，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8月，被告人唐某1(舒兰市×林场非农业户口人员)伙同舒兰市×乡财政所所长邢某(另案处理)，利用邢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29.7万元，并将该笔款项予以私分。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中共舒兰市X乡委员会文件，吉林省财政厅文件、银行账户查询单、光盘、被告人户卡信息等相关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1伙同邢某，利用邢某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不应定性为贪污，而应定性为诈骗罪，理由如下：1、涉案的29.7万元是根据扶贫政策，X村可以正常申报并获得的扶贫资金41.7万元中的一部分。不管从项目的来源、申报动因、申报条件、审批结果等各个方面看，这笔扶贫资金应当属于X村所有。只不过是邢某为了得到这笔钱，替X村准备了可行性报告并帮助X村进行了项目申报而已。2、邢某对X村负责人刘某和村民谎称这笔钱是唐某1在上面做工作申请下来的，事实上，这笔钱的拨付跟唐某1没有任何关系。刘某等人对邢某的谎言信以为真，在这笔资金到X村名下后，自愿将其中的29.7万元交付给了邢某指定的唐某1手中。3、这笔扶贫资金是经正当途径申请获得批准，钱款拨付到X村名下，这笔扶贫资金归属X村所有，而不是国家所有。X村获得这笔扶贫资金过程中，邢某的职务之便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与邢某的职务没有关系，X村如何使用资金不是邢某职权范围，邢某是虚构了唐某1在上面做工作申请下来这笔钱的事实，隐瞒了这笔钱是X村正常申请就能获得的真相，使X村看似自愿交出了29.7万元，达到邢某非法侵占这笔资金的目的。因此，本案中的犯罪客体是侵害了X村对这笔扶贫资金的所有权，虽然邢某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在犯罪过程中其身份并未起任何作用。本案完全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而与贪污罪的犯罪构成不符。4、整个犯罪过程中从预谋策划、具体实施，到钱款分配都是由邢某一手操控，唐某1完全是一个充当犯罪工具的从犯。5、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邢某和唐某1共从X村骗取29.7万元，但又从该29.7万元中给X村支付了修村部款2.35万元，另外还有X村七八个种参的要去了2.3万元，这两笔钱本来就是X村应当正常支出的费用，应从29.7万元中扣除。因此，本案犯罪金额应为25.05万元，属于数额巨大。6、唐某1系从犯，并认罪悔罪，其家人也愿意替其归还其犯罪所得，对唐某1减轻或免除处罚。如果减轻处罚，也应当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被告人唐某1(舒兰市×林场非农业户口人员)伙同舒兰市X乡财政所所长邢某(另案处理)，利用邢某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财政专项扶贫资金人民币29.7万元，并将该笔款予以私分。被告人唐某1案发后已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唐某1户籍信息，证明其属非农业家庭户口。
2、中共舒兰市X乡委员会文件，关于邢某任职通知，证实邢某自2006年3月10日任X乡财政所所长。
3、舒兰市X乡财政所及财政所长工作职责。
4、吉林省财政厅、吉林省发展改革委员会文件，关于印发《吉林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吉林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第三条：扶贫对象是指省级扶贫标准认定具有劳动能力的农村贫困家庭、贫困人口。
5、吉林省财政厅文件，关于下达2012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发展资金)的通知(附分配表)，证实舒兰市获财政扶贫资金(发展资金)180万，按照扶贫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支持生产发展和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重点支持种植、养殖等促进贫困人口增产增收的发展生产项目。
6、舒兰市财政局文件，关于申报舒兰市2012年财政扶贫项目所需资金的请示(附舒兰市2012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建设计划表)，证实上报舒兰市2012年4个财政扶贫项目，其中包括X乡X村野山参种植项目。
7、吉林省财政厅关于批复2012年第二批财政扶贫资金(发展资金)建设项目计划的通知，经审核，同意舒兰市2012年财政扶贫资金建设项目计划。
8、舒财农指〔2013〕399号舒兰市财政局文件、上级财政下达经费拨款签批表、财政扶贫资金报账申请单、关于拨付财政专项扶贫资金的通知，证实拨付X乡X村野山参种植项目扶贫资金41.7万元，专款专用。
9、2012年吉林省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建设项目计划表、X乡X村500亩野山参种植项目、关于X乡X村需拨付人参种植扶贫资金的请示、X乡X村人参种植户开会记录、名单及照片、舒兰市财政局预算拨付凭证、2013年全年明细表、付X村野山参种植项目资金、舒兰市X乡X村500亩山参种植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等，证实41.7万元扶贫资金的申请拨付过程及扶贫资金的管理实施办法等。
10、银行账户查询，证实41.7万元扶贫资金的流转情况。
11、证人邢某证实：我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王某比较好，王某与农业局比较熟。2010年左右我们知道农业局关于种植合作社方面的补贴资金，就想从中整些钱。因为高中同学唐某1在X村有参地，我和王某就找到唐某1，以唐某1的名义成立合作社，想办法套取补贴资金，大家花。我就将唐某1引荐给王某，方便我们申请农业局的资金。因为唐某1什么都不懂，具体手续都是王某去办理的。刚开始合作社只有5户参与，达不到标准，需要扩大到50户，我就又找来一些人参与合作社。合作社的手续办理好后，农业局曾经先后派人考察过两次，两次考核都没有通过，套取农业局补贴的事情暂时没办成。2012年的时候，舒兰市财政局接到省财政厅通知，有一项对农村种植业的扶贫专项资金。财政局农业科副科长谭某对我说，你们乡X村是贫因村，符合条件，你们可以找个项目申请一下。我就找当时的乡党委书记侯某汇报了这个情况，侯某说那你就按照政策规定办。我找到X子村的书记刘某商量，说财政局有一笔补贴是唐某1找人做工作申请的，需要以X村的名义申请这笔补贴，办成后会给X村一笔钱，刘某提出X村修村部欠别人钱，我说这部分钱将从唐某1那部分钱里出。刘某就同意以X村的名义申报了。我就开始运作申请这笔补贴的相关事情，我花钱找人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形成了相关的虚假项目申报材料上报给舒兰市财政局，申报了这项补贴资金。后来财政局批准拨付给X乡X村41.7万元农村扶贫项目补贴资金，当时我跟刘某说财政拨付这笔钱是唐某1找人做工作才争取来的，所以唐某1应该多得，决定将41.7万分成两部分，一部分30万元给唐某1，剩下的11.7万元让刘某分配给申报名单中的村民。当时刘某说村里修建村部还欠外债2.35万元，我跟他说这笔钱从给唐某1的30万元中出，剩余的11.7万元给合作社社员分配下去。事后我与唐某1制作了30万元虚假的支付名单给刘某，用于村里将唐某1得到的30万元平账。钱下来之后，我告诉王某钱已经拨付下来了，大伙都得点钱，当时我没说给他多少钱。我让唐某1拿出1万元给王某，通过王某把这一万元给时任X乡党委书记的侯某书记，感谢他的支持。我让唐某1支付高凤彩修建村部的2.35万元，以兑现我给刘某的承诺。我还让唐某1支付给合作社一笔钱，大概有四、五万元，后来7户社员因为没有分到钱，就找刘某，刘某又找到我，我怕出事，就让唐某1又拿出2.3万左右，给没有得到钱的社员发下去了。以上具体数额以唐某1实际支出为准。最后，唐某1手中还有19.5万元钱。唐某1问我剩余的19.5万元怎么处理，我说给王某5万，我拿5万，另外再给我2万元打点一下帮助办理这笔钱的相关人，之后，唐某1就坐客车到舒兰取钱，唐某1告诉我，王某中午要请她吃饭。我就告诉她把这19.5万元都取出来，中午吃饭的时候把钱分了。在饭桌上，唐某1给王某5万元，给了我7万元，剩余的7.5万元钱就归唐某1了。我和唐某1采取虚假手段骗取国家财政扶贫资金，我和唐某1实得29.7万元。这些钱都是由我决定并安排唐某1分配的。我本人分得7万元。另外给我亲属一部分钱，具体给我亲属多少钱我记不清了，唐某1能说清楚，以唐某1说的为准。还有29.7万元中支付给刘某2.35万元用于支付高凤彩盖X村村部的欠款。剩下的以唐某1说的为准。
12、证人王某证实：我原来是舒兰市电视台新闻部记者，负责农业、林业、水利、牧业和全市农村经济发展的新闻报导工作，所以我和这些部门的领导很熟悉。在2012年大约是四、五月份，我到X乡采访时，X乡的财政所长邢某和我说他有一个同学叫唐某1，想办一个野山参种植合作社，因为她是林业工人，不是农民，不符合办野山参合作社的条件。邢某让我帮忙找舒兰市农业局李某局长疏通一下，把这件事给办下来。没多久我在去舒兰农业局采访过程中，就把这件事和李某说了，李某问我什么关系，我说是好朋友，求他帮忙给办一下。他说：农业新闻宣传我给他们做的很好，他挺满意，就说让她（唐某1）来找我吧！然后我就打电话给邢某，说李局长答应了，你们直接去找李某局长。邢某说办合作社需要乡政府同意并盖章，他是财政所长不好和书记兼乡长侯某说这事，让我和侯某沟通一下，我给侯某打了电话，侯某同意了。后来他们具体怎么办的我就不知道了，没多久，邢某给我打电话说事办成了，野山参种植合作社批下来了。到2013年冬天，邢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并让我在单位等他，他和唐某1要来，还告诉我找个偏僻的地方见他。我就在我们单位对个的庄稼院饭店订了个包房。那天中午12点多，唐某1和邢某开车来到饭店，邢某和唐某1对我说王大哥（我）和李局长给咱办这么大的事，得给人意思意思，今后办事也方便。唐某1从包里拿出了5万元钱交给了我，是5捆百元票面的，是用报纸包着的。我把钱就收下了，我当时穿的是警服大衣，我就把钱揣在大衣兜里回家了。把钱放在家里，我就又上班了。2014年春节后，正月十六吃晚饭的时候，我给李某局长打电话，约他上我家来。他到楼下后，我接他上楼，寒暄后，我说唐某1的专业山参合作社给办完后，对你表示感谢，给你拿了3万元钱。我把3万元钱用报纸包上，放在一个布兜里交给了他。他客气一下就收下了，我和他到楼下一人吃了一碗美国加州牛肉面，就各回各家了。2013年春天的时候，唐某1给了我1万元钱让我给侯某，后来我把1万元钱给了侯某。
13、证人刘某、张某、武某证实：41.7万元扶贫资金由刘某拿走12万元，回村里发给X村种参户和贫困户，并且每人从唐某1处得3千元的事实。
14、证人谭某证实：我是舒兰市财政局农业科的副科长。省财政每年都有扶贫专项资金拨款指标，2012年省财政下达180万元的扶贫资金指标，舒兰市财政局会同发改委对全市贫困村的情况进行筛选，确定扶贫对象。由我们农业科通知乡财政所准备项目申报。X乡财政所申报了X子村X屯种参养殖项目，当时X乡财政所所长是邢某。我们将报上来的项目进行汇总，报告财政局领导和市领导审批，确定了项目后通知乡财政所，让其找村里做可行性研究报告。乡财政所把报告交给农业科，然后我们农业科编写申报文件给省财政厅农业处扶贫组，文件中包括申报文件、汇总表和可行性研究报告。等省财政厅批复下来后，我们农业科通知乡财政所组织实施项目。由乡财政所提供扶贫资金申请材料，我们审核后把扶贫资金拨到乡财政所。当时X村申报的500亩人参种植项目，这个项目必须是真实的。这笔资金应该专项用于500亩人参种植项目，而不是直接给原来村里种参户的补贴和福利，不允许发给非X村村民和没有种植人参的村民，只能给X村贫困和一般的种参村民，但具体X乡是如何组织实施的我就不清楚了。
15、证人牟某证实：2012年七、八月，邢某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在办公室，他说有个项目要做可行性报告，你帮我联系一下，我给退休的刘某（原舒兰市乡企局副局长）打电话，刘某说能做，邢某和刘某也熟悉，我就把邢某的电话告诉刘某了，他俩自己联系，具体他俩自己怎么联系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听刘某说邢某给了他500.00元钱。
16、被告人唐某1供述：2009年的时候，邢某对我说办合作社种参可以获得国家扶贫资金，合作社需要五个人，得成立一个组织机构，我觉得这是好事，就同意了。大概2009年的冬天，邢某和王某为我办了一个合作社，我是法人。我不懂合作社，都是邢某办的。大约2010年或2011年邢某说合作社的人太少，需要40多个会员才符合规定，然后我就向村民借户口本和身份证，邢某也借了一部分，一共为合作社凑了40多个人。2012年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邢某告诉我通过乡里农经站把我的合作社向上面申请国家扶持资金。过了几天，邢某让我在参地等着，来了一些人考察我的种参合作社，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当时他们说我的合作社不合格。直到2013年5月的一天，邢某告诉我下来一笔扶持资金，一共是41.7万元。5月8日，在侯某书记办公室，当时还有刘某、武某、张某在场，侯书记说这41.7万元是通过X村申报下来的，你们商量看怎么分配。当天下午我和刘某、张某一起到X乡信用社把41.7万元钱取出来了，刘某取走11.7万元，剩下的钱用他的名字存了一张存折给了我，并告诉我密码，我没看存折上多少钱，我觉得是30万元。后邢某让我取出1万元通过王某送给侯书记。2013年6月份左右，邢某让我取出2.35万元给高凤彩。我取出3万元钱到舒兰，在车上我把2.35万元给了刘某，邢某也在场，刘某给我出了一张高凤彩签名的收据。2013年7月左右，邢某让我取钱给亲戚们分点，我取出6万元现金，给我和邢某的亲戚一共34人，每人1千元钱，还给我母亲和邢某母亲每人4千元，一共发了4.2万元。2013年夏天，X村有七、八个种参的农民因没得到扶贫款找我，我给了他们2.3万元。事后我告诉邢某了。2013年12月份，邢某和我商量把剩余的19.5万元取出分了，我和邢某把钱取出来，中午我和邢某还有王某在舒兰的一个饭店吃饭，给了王某5万元，给邢某7万元，剩下的7.5万元归我。后来我又给村干部刘某、武某、张某他们每人3千元，一共9千元。给我弟弟唐某2、妹夫姜某每人5千元钱，给潘某1、潘某2、姚某每人1千元，因为他们三个人经常帮我干活。41.7万元扶持资金下来后，刘某拿走了12万元，我和邢某一共实得29.7万元。这些钱取出后放在我这里，如何分配由邢某决定，我按照邢某的要求进行分配。
本院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对事实和证据进行全案审查后认为，被告人唐某1虽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但其为邢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国家财政专项扶贫资金起到了帮助的作用，应视为共同犯罪，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某1与其同案邢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犯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给X村支付的修村部款2.35万元及给X村七八个种参户的2.3万元应从29.7万元中予以扣除，经查：给X村支付的修村部款2.35万元系被告人唐某1及其同案为达到其犯罪目的承诺X村的好处费用，所体现的是赃款的去向，不应予以扣除，而给村种参户的2.3万元只有被告人唐某1及其同案的供述，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有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人证言，中共舒兰市X乡委员会文件、吉林省财政厅文件、银行账户查询单、光盘等相关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1伙同邢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1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综合证据分析，邢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之便，为骗取国家拨付扶贫资金找到唐某1，其二人事先有通谋，被告人唐某1虽然不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但其伙同邢某骗取国家资金，应以贪污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唐某1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帮助作用，属于从犯，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唐某1案发后已退赔所分得的赃款，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唐某1系从犯，并认罪悔罪，其家人替其归还犯罪所得，对唐某1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五万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唐某1犯罪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世勇
审 判 员 李 丽
人民陪审员 李玉洲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