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天法刑初字第1838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1，曾用名张某，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盐边县，纳西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四川省盐边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3月2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7日被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7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亮，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5〕18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1及其辩护人郭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某1入职广东九智医药有限公司，任职公司总经理助理。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某某1伙同同案人公司总经理邓某1（另案处理）利用主管生产协调、行政、物流以及保管公司印章的便利，在公司不知情、没有允许的情况下私自出具《收款委托书》并盖公司公章，要求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广东大翔药业有限公司、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等客户将应该支付到广东九智公司对公账户的部分货款支付到张某某1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账号62×××80）内。经司法会计鉴定，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1以上述私人账户收取上述公司货款共人民币1161753.2元。收取上述货款后，张某某1并未交还公司，而是与同案人邓某1两人共同处分，用于买房及其他个人消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1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某某1否认职务侵占，辩称其用于收取公司货款的个人账户是应公司要求开户的，也是公司要求其用该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该账户的收支情况入公司的私账，公司总经理邓某1和老板张某2都是知情的，其只是曾经从所收取的货款中借用了20万元用于个人购房，并在借款数月后予以归还。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某某1没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2.开立涉案的张某某1个人账户是公司行为，客户将部分货款转入涉案的张某某1个人账户是公司要求的，张某某1没有实施职务侵占的客观行为；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1犯职务侵占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某1入职广东九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智公司），任职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行政、印鉴保管、生产协调、货运等事务。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九智公司的客户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收款委托书、补充协议将部分货款汇至张某某1个人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0），金额共计人民币1161753.2元，其中人民币46080元被以退货款名义支出，余额共计人民币1116192.89元。2012年6月15日，被告人张某某1根据时任九智公司总经理的同案人邓某1（另案处理）授意，在未向九智公司及财务报备的情况下，利用掌握上述账户及保管上述款项的职务便利，将上述款项从上述账户转出并转存至其他多个账户，后邓、张某1相继从中支取款项。2012年下半年，九智公司发现公司财务混乱，进行查账后，被告人张某某1将其借用及剩余的货款交给同案人邓某1，由邓某1凑齐人民币112万元后于2012年11月27日通过户名为周某的银行账户以代九智公司归还货款的名义汇至九智公司的供货商。2014年3月4日，被告人张某某1向公安机关投案并交代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对上述涉案款项进行冻结（存于户名为周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6）。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九智公司代表刘某2超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2将他调到其属下的九智公司，并要求他负责管理公司对公基本账户的U盾。他在公司并不参与具体事务。他于2012年11月9日开始任某公司总经理，现受公司委托来报案。公司员工张某某1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货款。在2012年11月9日之前，公司员工有总经理邓某1、总经理助理张某某1、会计黄某、质量部的李某3、内勤邓某2和四名销售人员。张某某1自2011年1月1日开始任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行政事务、生产协调及货运、公章保管等工作。公司从2010年下半年开始成为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欣公司）生产的“中/长链脂肪乳”药物的全国总代理。辰欣公司每次给他们公司产品的单价都不一样，他们公司根据市场需要，预先向辰欣公司下单并预付约一半款项，然后辰欣公司根据他们公司订单数量进行生产，生产出来后再根据实际生产数量耗损再计算出生产单价，再以该单价与他们公司结算。他们公司与各省代理商签订《药品代理销售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代理商先将一定的保证金汇入他们公司指定的账户，每年都需要完成一定的销售数量，所以每次代理商先向他们公司下订单并支付货款到他们公司的对公账户。2012年6月，张某2派他继续负责公司出纳工作。8月23日，张某某1休假，将公司的相关印章及与各省代理商签订的代理合同、与厂家签订的总经销协议书移交给他。9月6日，张某2派李某1协助他核对九智公司的账目。李某1发现生产数量、销售数量、库存数量不符，遂要求会计黄某整理账目并提供原始凭证。黄某整理了账目给李某1，但没有提供原始凭证，称6月之前所有的原始账目都已交给张某某1。他根据黄某提供的账目到辰欣公司核实。辰欣公司总代理负责人王某称其公司漏记了2011年11月为他们公司生产的一批价值106万元货物及货款。他立即打电话问张某某1，她却说不清楚。2012年11月7日，他向张某2汇报情况。张某2与客户核实，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告知张某2其公司将部分货款按照张某某1的要求汇至张某某1名下的私人账户。11月8日，他质问张某某1时，她拒绝回答是否有该106万元业务和私收货款情况。11月9日，李某1根据张某2的授权，在公司全体员工面前宣布任命他为公司总经理，邓某1改为负责销售业务，对张某某1进行停职处理。之后，他找客户了解情况。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凭证等相关资料，均称按照张某某1要求将部分货款汇至张某某1私人账户。他们公司对张某某1停职检查，要求其将客户汇到张某某1的上述个人账户的款项交还公司，但张某某1拒绝解释，也不还钱，所以他们报案。公司的日常开支、支付给厂家的货款和员工的工资自2011年6月之后都是从公司的基本账户支出的，从来没有从私人账户支出。关于公司要求客户将部分货款汇到张某某1的个人账户，这是邓某1和张某某1两人决定的。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某2没有授权张某某1以其名下的私人账户收取各省代理商支付的部分货款。公司员工黄某等人都不知道此事。根据黄某提供的资料，公司是以公司指定的北京公司员工张某3等人的账户收取各省代理商支付的保证金，自2010年后，以张某某1的个人账户收取客户支付的保证金，张某某1到广州任职后继续以其个人账户收取客户支付的保证金。张某某1在广州任职期间，使用了账号为62×××0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或从公司对公账户中将资金转到张某某1个人银行卡内由其进行支出，包括员工工资发放、支付房租、差旅费、办公用品等。正常情况下是不可以用自己的私人账户的，即便使用了，也必须得到老板的授权，在公司老板授权他们要求其移交公司工作时，应该将其用于公司运作的私人账户内的资金取出交回公司。根据张某某1于2012年11月18日提供的《收支明细》表显示，张某某1以其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客户支付的保证金后，该资金也被用于日常费用开支。他与张某某1的交接有三次。第一次是2012年3月19日，经本次交接，公司大笔开支及公账上所有款项支出必须通过他。如支付货款之类的，不再由张某某1支付。张某某1只负责汇报和协调。张某某1将公司U盾和财务专用章交给了他，并将公司当日公账截图，以显示交接时公司账上有多少钱，有邓某1、张某某1、黄某和他签字予以证明。第二次是2012年6月7日，因到2012年6月，公司所有进出账款都必须经过他，凡与钱有关的事项均与张某某1无关，所以张某某1将仅有的备用金款项交给了他。张某某1将用于公司备用金的其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28）的36072.68元转到他的个人银行账户。且从6月开始，公司每月的财务报表都需抄送电子邮件给他。在他找黄某要账册时，黄某说全部账册都给了张某某1，但没有交接签收。因为没有原始凭证，所以保证金及私自开设私人账户收款一事他一直不知情。第三次是2012年8月22日，张某某1将公司相关证照交给他。至此，公司行政、财务事项均由他负责，张某某1只负责和厂家王某催货及广东大翔一家经销商联系。其中所有的货款支付都需事先申请才可从公账打款到辰欣公司。2012年12月5日，因张某某1事先安排周某于11月27日向某公司付款112万元，后辰欣公司出具一张收据显示该款为“6月份待查户”给张某某1，张某某1拿着这份模糊的收据单与他们对账。因张某某1已被他们公司停职，其已不代表他们公司，即使要支付辰欣公司货款，也是由他们公司账户支付。所以他们公司拒绝辰欣公司出具的对账函的确认要求，没有确认张某某1以周某名义支付的112万元为他们公司应付货款。事发时，邓某1说她只管销售，钱、账的事情与她无关。邓某1负责销售，发给客户的收款委托书都必须经过邓某1确认或经过其告知客户，客户才会按照收款委托书将部分货款汇至张某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所以他们公司在2012年11月20日宣布邓某1停职。邓某1至此再没有到过公司和他联系。经辨认，刘某2超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
2.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九智公司的会计。张某某1于2011年1月由北京九智公司委派到九智公司担任总经理助理兼出纳，与当时的总经理张某4共同负责九智公司的全面行政工作及收取货款、支付货款等管理工作。2011年9月，邓某1担任九智公司总经理。张某某1和邓某1一起负责公司的全面行政工作及收取货款、支付货款等资金的批准等管理工作。张某某1还负责保管公司印章、财务章、合同章、法人章支票和U盾。关于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有从公司对公账户转账到公司认可的张某某1私人账户后再提现处理发放，也有从公司以张某某1个人账户收取的客户保证金中提现或转账到员工个人账户作为工资发放。公司从2011年4月至今以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烟草大厦支行开设的对公账户收取客户货款。2011年11月，她发现客户汇到公司对公账户的货款与实际应付货款不符，便问张某某1。张某某1说其他部分货款已被其收取并用于支付给厂家。由于张某某1也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她就没有怀疑，并按照张某某1说的在做账时将该短缺的款项记作已支付给厂家。所以直到2012年5月，客户支付货款与应收货款相符。关于张某某1称其个人账户每月收取的货款已支付给厂家，她都是根据张某某1口述的，没有凭证，在内帐里注明。正常情况下，张某某1应该给她其支付厂家的汇款单。张某某1以私人账户用于收取客户保证金、公司对公账户资金来发工资的情况邓某1及他们员工都知道。但她不知道公司是否知情。邓某1对于张某某1收取客户货款的个人账户应该是知道的。因为邓某1也负责联系客户，应该知道客户如何支付货款。2012年11月底，公司现任总经理刘某2超与张某某1再次对账时，张某某1承认其工行尾号为9280的账户收取客户货款合计1161753.2元，并称这些款项都已支付给辰欣公司，还出示了两张辰欣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显示该公司收到货款共计112万元。2012年9月3日，老板派李某1到公司对账。李某1要求她提供公司从2010年成立至2012年8月的所有账目，包括库存、支出费用、收入、成本等。她就整理数据并打印给李某1。2012年6月，天河国税第八分局的工作人员到公司要求查2011年的帐，后发现公司没有交2010年的税款。后来邓某1对她说已向老板汇报并提议销毁2011年至2012年5月的公司内帐。于是，她在2012年6月的一天将公司从2011年至2012年5月的内帐亲手交给张某某1，因想着账本都要销毁了就没有办理交接手续。之后张某某1是销毁还是藏匿内帐她不清楚。经辨认，证人黄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及同案人邓某1。
3.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某1于2011年1月在九智公司任职销售经理，主要负责与经销商签订代理合同及平时沟通联系经销商。同时，九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张某2派在北京浩天九智公司工作的张某某1到九智公司任职总经理助理兼任财务，主要负责公司日常行政管理、公司的证照和公章印鉴保管、与辰欣公司王某联系下单生产、产品出入库、支付货款等工作。后张某2怀疑九智公司管理混乱，于2012年6月委任刘某2超全面负责九智公司的出纳财务工作。2012年9月，公司派她到九智公司协助刘某2超查账。她发现九智公司记账科目混乱、费用不清、库存不清。经多次核算后，邓某1一直无法讲清楚库存的事情，她怀疑数据不真实，追问邓某1和会计库存数据的来源。其中一张显示已支付97.7455万余元的货款报表，黄会计和邓某1均告诉她此表是厂家给的应付账款表格，和他们的账是反着记的。她核对了一下成本和所交的利润表都对得上。9月9日，她返回北京后，再向邓某1要最终的2012年1月至8月的财务数据报表。最后黄会计把她要求的数据表发给了她。但这只是账面平账了。她告诉老板，因为没有原始底单，需和厂家、经销商核对无异后才能证明财务是真实的。9月中旬，张某某1休完假回公司上班。她要求刘某2超继续与张某某1对账并要求张某某1在其提供的中/长链脂肪乳注射液对账函上签名，但张某某1予以拒绝。2012年11月6日，老板派刘某2超到辰欣公司对账。王某称刘某2超提供的应收账款表上的2011年7月20日他们公司已支付的977455元货款及出库产品均被其漏计，他们公司并没有支付，而且未支付金额为106万余元。她认为张某某1有职务侵占嫌疑，因为，第一，关于保证金问题。他们公司需要客户支付保证金。一开始，张某2指定客户将保证金汇到其北京公司员工的私人账户，在张某某1到广东九智医药有限公司之前，客户支付的保证金分别汇到他们公司指定的北京公司员工的私人账户，包括张某某1在北京的私人账户。张某某1到广州后就继续按照张某2的要求以其在广州的私人账户收取陆续发展的客户支付的保证金。但张某某1的私人账户账目不清，张某某1一直不向她和刘某2超交清账目，也没有交底单给他们核对。第二，隐瞒不报。张某某1平时业务是和厂家王某单线联系。2011年11月，厂家生产出50880瓶药品，王某已按照流程约定将往来对账单、成本表、库存表发给张某某1。其中50880瓶的货款与货物直到2012年11月6日刘某2超去辰欣公司对账才发现。王某称当时已将50880瓶药品的金额为106万元的成本表发给了张某某1，但其自己却漏记了该批次应收账款，所以导致一直以为没有这单业务的存在。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王某都有通过QQ或电子邮件与张某某1对账，但张某某1一直没有告知王某或公司会计货款不对一事。他们追问张某某1，其也说不知道，拒绝配合。张某某1、邓某1开始私设收取客户支付部分货款银行账户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截止至2012年6月，刘某2超按照张某2指派接管广东九智医药有限公司出纳工作。张某某1没有将其以个人名义收取客户支付部分货款的私人账户及账户内资金116万多元交回公司，也没有提及该账户。第三，黄某按照张某某1要求于2012年5月在没有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将该款做成已付款给辰欣，并在应收账款表注明了该款已支付辰欣公司。在2012年6月至11月长达5个月的时间内，张某某1与他们两次交接、一次查账，但均没有告知他们应收账款的事情，其弄虚作假为了销毁所有原始凭证，称税务查账，从而从会计手中取得所有内帐原始凭证。因此，在2012年9月她查账时，张某某1没有提供原始凭证给她核对。2012年11月28日，他们再次到辰欣公司与王某对账。王某提供两张《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据》给他们，分别收到50万元和62万元，并注明“6月份待查户”字样，但王某拒绝提供该汇款的银行底单，认款不成功。12月5日，他们再到公安机关，发现张某某1向公安局提供了上述两张收据及王某签名确认的《中/长链脂肪乳货款明细》，在“回款单位”栏注明张某某1，认款时间是12月1日。张某某1辩解称该款是2012年6月支付到辰欣公司的，其没有侵占行为。12月6日，他们又到辰欣公司。王某以公司名义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及汇款银行单，该《情况说明》显示王某漏记了他们公司应支付的112万元。2012年11月27日，张某某1将112万元的货款以“周某”的名义分两次打入王某公司账户，并要求他们公司确认该款是支付给其公司的货款。由于王某提供的汇款单显示是“周某在2012年11月28日”汇到辰欣公司的，所以他们公司拒绝确认该款，并在2012年12月18日汇款160万元到辰欣公司，包括112万元所谓“漏记”的货款。他们公司并无周某此人，与周某也无业务联系。12月7日，张某某1发短信给她和刘某2超称该款是借给邓某1用的，还款也是邓某1操作汇到辰欣公司的，并应邓某1要求到辰欣公司去拿收据，并称邓某1故意将责任推到其身上，其没有拿公司的钱。张某某1根据银行提供出具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移交其私人工商银行烟草支行账户（62×××28）内资金全部转到刘某2超个人名义开设的用途为“公司备用金”的银行账户，移交时间是2012年6月7日。张某某1私人账户资金移交后，该账户就由其个人自由支配，不再为公司所用。张某某1只移交这个银行账户，所以他们认为张某某1任职期间只使用这个私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在张某某1职务侵占一事上，他们于2012年11月9日问邓某1时，邓某1表示对此毫不知情，称其不管公章，也不管账。但经她联系客户对账发现，2011年11月开始，邓某1以其销售经理的便利，告知客户并发《授权委托书》给客户，客户才按照邓某1的要求将部分货款汇到张某某1的尾号为9280的个人账户上。邓某1是九智公司的销售总监。他们公司从来没有任命过邓某1为总经理。自2011年8月张某4离职后，公司的总经理一职空缺。到2012年5月7日，张某某1发给老板的工作汇报中仍然是聘用邓某1为销售总监的责任书。邓某1是自行对外自称是总经理。2011年11月，邓某1告知客户并发《授权委托书》给客户，开始以张某某1的私人账户收货款。邓某1在2012年5月30日给老板及刘某2超的短信中才提议以两个账户收取货款，并没有说在2011年11月开始以张某某1个人账户收取客户货款。邓某1这样做是在隐瞒其伙同张某某1侵占客户货款的行为。而且，私设收款客户均为邓某1所联系控制的客户。2012年5月，张某某1在没有凭证的情况下要求会计做账付款给辰欣公司，在5月的报表上没有显示出其个人私账，私账金额调整为零。5月，邓某1提议以刘某2超私人账户收取货款，6月刘某2超接手出纳工作。张某某1移交账目时记载刘某2超的个人账户上的收款金额数为850349.17元。而此时真实情况是没有付款给厂家，私账上正确的数字应再加上张某某1私账收款的116万元。经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辰欣公司研究所任职总代理管理。九智公司是他们公司生产的“中/长链脂肪乳”药品的全国总代理。他们公司与九智公司签订的协议没有明确约定药品的生产单价。该单价是根据每次生产的损耗、成本、加工费等来计算单价。每次九智公司向他们公司下订单，都需要向他们公司支付50%的订金，她再根据该订单制订生产计划，然后进行生产，产品生产后她根据生产消耗计算实际单价并报给九智公司，基本上单价都会在21元左右。九智公司再将余款支付给他们公司。她与九智公司一般一个月对账一次，她将库存、成本核算、应收货款这些数据以QQ形式报给九智公司，对方没有异议的话，对账完成。自2010年中旬开始，她和九智公司的张某某1以QQ或电话联系应收账款、成本核算等业务。自2010年8月左右开始，她和九智公司的内勤邓某2以QQ或电话联系发货。2012年11月5日，张某某1发短信给她称其公司会派刘总、李某4到他们公司对账。次日，刘总到他们公司找她要求对账。她发现对方提供的其公司应付款的“应收账款”表与她保留的“应收账款”表不一致，其对账单中记载了2011年第三次（7月20日）生产的50880瓶药品价值977455元的应付货款栏已付款给他们公司。但她查到是有这批货入库及发货，货款应为1120639元，而且该货款实际未付。她要求刘总提供付款的银行凭证。刘总联系其公司财务也未能提供付款的银行凭证。她打电话问张某某1，其也说不清楚。她便在应付货款账单中重新记载该笔货款未支付。后来她得知张某某1被其公司停职。11月20日左右，邓某1打电话给她说其公司未付的112万元会支付，但需要他们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是2012年6月支付的。接着，张某某1也打电话给她说这个事情，并到公司对她说需要她帮忙，对于其未支付的1120639元货款的事其会及时支付，但希望他们盖章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该款是在2012年6月支付给他们公司的。最终，他们公司同意出具收据，并会注明是2012年6月的货款。2012年11月28日，张某某1发传真给她，分别为该两笔汇款的“个人业务凭证”及周某的委托书。他们公司确认对公账户确实收到“周某”的两次汇款，分别为62万元、50万元。这时，邓某1打电话给她，希望她帮忙出具证明。她咨询公司法务后就出具了两张《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据》，并在收据“摘要”栏注明“6月份待查”。当天，刘某2超和李某1到她公司。她便告知他们之前漏记的其公司未付的112万元已在2012年6月收到了。李某1问她是否收到该款凭证及是谁付的。她没有说出实情。当天，张某某1到她公司。她便将《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及《中/长链脂肪乳货款明细》表交给张某某1。12月6日，刘总和李某1再次到他们公司要求提供其公司所有付款的对账函，因刘总不承认张某某1以周某的名义支付到他们公司的两笔合计112万元的货款，所以他们公司盖章出具了《广东九智医药有限公司支付中长链脂肪乳货款明细确认函》，其中没有注明张某某1以周某名义支付的112万元。邓某1是九智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的产品销售，她与邓某1没有业务往来。她每次都是和张某某1对账及催货款。邓某2是九智公司的内勤，平时和她联系发货。关于50880瓶药品的单价，经她重新计算后，总货款合计1120639元。她已经知会九智公司。该公司也于2012年12月中旬汇款到她公司账户作为支付112万元货款。之前她一直漏记了这批货，张某某1应该能发现她的漏记，但其没有提醒她，直至刘总来找她对账时她才发现漏记。经辨认，证人王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
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邓某1是她的朋友。她经邓某1介绍认识了其同事张某某1。2012年11月26日14时许，张某某1用邓某1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她，说要她帮忙汇一笔款，还说邓某1知道此事，随后会和邓某1一起拿现金到银行找她。当天15时许，张某某1和邓某1拿了112万元到广州市番禺区汇丰大厦的中国工商银行与她会合。她先将这112万元存入她的尾号为0326的工行账户内，之后再汇到户名是“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5×××61的银行账户。她与辰欣公司并无往来，也不知道这112万货款的用途。她没有从中得到任何好处。经辨认，证人周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的销售负责人。他们公司共向九智公司进货五次。因为双方签订的药品单价是固定的，每次需要药品时先以QQ或电话与九智公司内勤邓某2联系下订单，并将相应货款直接汇入其公司尾数为6953的对公账户上，该公司便根据订单将货发给他们公司。第一次他们是按照协议将货款汇到该公司对公账户上，其他四次便按照邓某1的口头要求分开汇款，部分货款汇到该公司对公账户，部分货款汇到邓某1指定的张某某1私人账户（卡号62×××80）上。2012年2月初，邓某1要求他们公司支付货款时分开支付，并说在给他们公司药品的单价上可以便宜至28元一瓶，要求将货款中的每瓶22元汇至其公司对公账户上，货款6元汇至其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上。他认为该公司可能是为了避税，给他的价格比协议的价格低，他就同意了。他们公司共三次合计汇款28800元到张某某1的上述银行账户。另外，2012年6月初，邓某2以QQ形式告知其刘某2超的私人账户，称以后每瓶6元的货款汇到刘某2超的私人账户上。他们公司共汇了27000元到刘某2超的银行账户。
7.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2011年8月，他们公司与九智公司总经理邓某1通过邮寄签订《药品代理销售协议书》。每次他们公司需要药品时会先以电话向九智公司内勤邓某2下订单，并将相应货款直接汇入该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该公司就会根据他们公司的订单发货给他们公司。一开始，货款是根据协议汇到九智公司的银行账户内。后来，2011年10月底，邓某1给她电话称其公司老板张某2要求他们公司将货款中的每瓶单价中的10元汇至指定的个人账户。刚开始她不同意。接着，邓某1又打电话给她，她就同意了，但提出要签订补充协议及授权书。于是，邓某1拟好《补充协议书》及委托书并寄给他们公司。根据邓某1提供给他们公司的收款委托书，其公司盖公章要求他们公司将其中每瓶单价中的10元汇入张某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卡号62×××80）。他们公司共支付了685800元货款到张某某1的个人账户。他们公司每次支付货款后都电话联系邓某2确认到账。2012年6月，邓某2要求他公司将药品单价中的部分货款8元汇至刘某2超的个人账户上。经辨认，证人郭某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
8.被害单位九智公司出具的《关于张某某1非法侵占我司财产一案的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确认函》证实，2012年8月1日，该公司向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报案称张某某1在该公司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出具授权委托书，要求客户将货款直接打到张某某1的个人账户（卡号62×××80，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烟草大厦支行），侵占公司货款1161753.2元；该公司委托员工刘某2超办理张某某1非法侵占公司财产一事，委托李某1协助刘某2办理与本案相关事宜。
9.九智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中，张某2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张某4、刘某2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10.被害单位九智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某1为该公司员工，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行政、印鉴保管、生产协调及货运等事务。
11.被害单位九智公司提供的内部管理调整公告证实，2012年11月9日，该公司对人员调整进行公布，张某某1立即停职，配合财务检查，整理入职以来所有相关数据、账目等资料移交刘某2，由刘某2暂时负责公司全面业务，由邓某1负责销售相关业务。
12.九智公司提供的报表显示，报表包括利润、货币资金、存货、欠辰欣款、预收货款及保证金等，其中货币资金中私账为850349.17元。证人李某1认签这是张某某1给老板的报表中的一张截止至2012年6月公司货币资金、存货等的表格。证人黄某认签其中“货币资金”一栏中私账栏中的850349.17元是公司于2012年6月刘某2的私人银行账户收到的货款余额。
13.九智公司提供的预收预付明细6份证实，明细反映了预收货款、预收保证金、预付货款、应收应付明细、待摊费用、货币资金余额（包括公账、私账、现金）等项目，其中第1至4份均有关于私账余额的记载，第4份明细记载私账资金余额为896172.89元，第5份没有关于私账余额的记载，第6份明细记载私账资金余额为850349.17元。
14.九智公司提供的通讯录证实，该公司总经理张某4，手机号码138××××6402；总经理助理张某某1，手机号码138××××4867；销售部邓某1，133××××2688。
15.九智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2年部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工资表证实，企业负责人栏、审批栏印有“邓某1”字样。
16.辰欣公司提供的应收帐款明细显示，2011年第三次生产数量为50880，本期应收款1120639元，余额-718897元。证人王某认签该表为辰欣公司与九智公司的应收帐款明细。
17.辰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1月生产的中长链脂肪乳注射液数量总计50880瓶，总货款为1120639元，当时该公司王某因病在家休息，未能及时将该笔货款计入公司应收账；2012年11月6日，九智公司刘某2前来对账时，王某核对出该笔货款在九智公司账内有记账，但货款没有打到该公司账户上；2012年11月27日，张某某1将1120000元货款以“周某”个人名义打入该公司账户，该笔货款应由九智公司予以确认张某某1打款的行为是否系职务行为，如九智公司不予确认该笔货款系该公司货款，请九智公司尽快将此笔货款付清，该公司会将该笔货款全额退还给周某个人；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证人王某认签这是辰欣公司出具给九智公司的情况说明。
18.《脂肪乳销售成本（2011-11）》、《应收账款》、库存表显示，2011年第三次生产50880瓶中长链脂肪乳注射液的成本、应收账款、库存等情况。证人王某认签其将上述表发给张某某1，但其在应收账款中漏记该笔货款。
19.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委托书、对账确认函、协议书、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8月20日，九智公司与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九智公司签约代表及业务联系人均为邓某1；2011年11月1日，九智公司与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供货价格为32元/瓶，支付方式为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将32元货款中的22元打入九智公司指定基本账户，另10元差额打入九智公司指定委托的个人账户；2011年11月1日，九智公司向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表示委托员工张某某1收取货款，请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将款项打入张某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0）；2012年11月26日，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向九智公司出具函件表示该公司向九智公司订购药品相应货款共计3137820元，其中2235840元货款支付至九智公司对公银行账户，601980元支付按照九智公司出具的《付款委托书》要求支付至张某某1上述银行账户，原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转作货款，该公司已支付全部货款。
20.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对账确认函证实，河北威达普医药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表示该公司已依照与九智公司的约定及九智公司的付款指令，将全部货款分别支付至九智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和张某某1个人银行账户。
21.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提供的药品代理销售协议书、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9月16日，九智公司与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九智公司签约代表及业务联系人均为邓某1，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签约代表及联系人均为肖某；2012年3月7日、4月6日，户名为肖某的银行账户先后向户名为张某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7200元和18000元，付款人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先后向收款人九智公司转账26400元和66000元。
22.九智公司提供的药品代理销售协议书、收款委托书、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2011年3月4日，九智公司与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协议，九智公司签约代表及联系人均为邓某1；2011年11月7日，九智公司出具委托书，表示请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将货款打入张某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0）；2011年11月25日至2012年4月27日，付款人陈欣（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昆明高新支行）多次向收款人张某某1转账，“摘要”栏为货款。
23.九智公司提供的对账函证实，2012年11月26日，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向九智公司出具对账函，主要内容为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除向九智公司账户支付货款外，还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先向张某某1的账户（账号62×××37）支付了保证金，后继续向张某某1的账户（卡号62×××80）支付部分货款；2012年6月18日，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刘某2超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47700元。
24.张某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80、账号36×××61）的开户资料、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实，该账户于2011年10月14日开户，至2012年6月7日，该账户转入多笔款项，6月7日账户余额为1116192.89元，其中陆续有多笔支出（2月14日支出46092.5元，4月6日支出4万元、5月12日支出2000元、5月18日支出1234元），2012年6月14日至15日，先后分三笔支出49万元、49万元、136192.89元，6月15日销户，其中上述两笔49万元均为张某某1所支取。
25.户名为张某某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8）的开户资料及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2年6月15日，该账户存入137116元，该款项后被多次通过ATM全款及网转支取，其中11月5日转入85700元，于同日转出。
26.户名为喇某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卡号62×××42）的开户资料及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2年6月13日开户，分别于6月14日、6月15日存入39万元和49万元，7月2日转账存入2322.21元，8月10日通过取现及转账支出6万元，8月16日通过取现及转账支出13.5万元，8月19日转账支出490596元，10月29日转账支出19.6万元，余额1360.37元。
27.户名为张某某1的南洋商业银行账户（账号04×××02）的开户资料及明细证实，2012年10月29日存入19.6万元，11月5日支出85700元和4945.35元，11月9日分多笔共支出9万元，11月21日支出2万元。
28.户名为周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26）的开户资料、历史明细清单、特殊业务凭证证实，2012年11月26日，该账户分多笔存入1040800元，于次日以汇款方式分两笔支出共计112万元，该两笔款项收款人均为辰欣公司；公安机关对该账户内的112万元进行冻结。
29.被害单位九智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辰欣公司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联行来账凭证2张证实，2012年11月27日，付款人周某向辰欣公司转账50万元和62万元。
30.九智公司提供的中长链脂肪乳货款明细证实，2012年12月1日，共有两笔货款，共计112万元，回款单位均为张某某1；明细下方注有“回款单位以及回款数额确认王某2012年12月1日”字样。证人李某1认签该明细是12月5日后黄某提供给其，黄某称是张某某1提供的。
31.辰欣公司提供的收据2张（其中一张字迹模糊），其中1张显示客户为九智公司，金额为50万元，“摘要”栏“6月待查”，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证人王某认签这是其打印给张某某1关于收到112万元的收据，该款于2012年11月28日收到，但应张某某1要求注明为2012年6月收款，所以其在“摘要”栏注明“6月待查”。
32.被告人张某某1提供的卡号为62×××80的银行账户收入支出明细显示，该银行账户的收入来源于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河北威达普医药有限公司、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广东大翔药业支付的货款，支出包括2012年2月14日向浙江客户傅某1荣退款46080元、2012年4月6日取款40000元用作公司备用金（已分别于4月28日、5月3日归还）、2012年5月12日及5月18日取款3234元用作公司办事临时借用及接待客户借用（已于2012年6月7日归还）；至2012年5月3日，余额为896172.89元；账户余款1116192元，支付辰欣药业货款1120000元，-3807元，其中临时因公司借支都如数归还。
33.被告人张某某1提供的证明显示，傅某1荣于2012年2月15日收到张某某1退回1440瓶货款46080元。
34.被告人张某某1提供的退款申请显示，邓某1于2012年2月13日出具该申请，表示公司于2011年11月23日借调浙江客户傅某1荣药品1440支，作为返利性质发给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申请把这批借调的货款返还傅某1荣，金额为46080元。
35.被告人张某某1提供的费用报销单证实，张某某1将办理卡号为62×××80账户的费用69元向公司报销，报销单用途栏为“办工行卡（公司用）”，领导审批栏为“同意邓某110.14”，复核栏盖有“黄某”印章。
36.被告人张某某1提供的卡号为62×××80的账户开户资料证实，该账户的三个联系电话分别是138××××4867、133××××2688、189××××6077。张某某1表示上述分别是她、邓某1、黄某的电话号码。
37.北京中天恒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中天恒专审字（2013）094号《专项审查报告》证实，广东九智医药有限公司员工张某某1在2011年10月至2012年5月期间，以户名为张某某1、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烟草大厦支行、账号62×××80的个人银行账户收取该公司销售给客户的货款总计1161753.2元。
38.被告人张某某1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
39.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3月4日，张某某1到公安机关表示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经核查，张某某1系网上追逃人员，随即对其展开调查。
40.同案人邓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于2010年1月至2012年11月在九智公司工作，分别担任销售总监及总经理等职务，只负责销售。张某某1在公司主管生产，其实是代替老板张某2管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全在张某某1手上。2011年年底，公司老板张某2要求公司避税，让她召集公司员工开会，商讨办法。后来，公司决定让她和公司其他业务经理与客户沟通，让客户今后将部分货款转入张某2指定的几个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内。由于她当时主管公司的销售业务，于是与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四川鼎济恒康医药有限公司、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进行沟通，说服以上公司与他们公司进行交易的部分货款直接汇入公司指定的张某某1个人账户内。至2012年5月，以上公司向上述账户共汇入货款110余万元。平时，张某某1的这个账户只用于收款，很少用于支付，一般支付款都是由公司的公账进行支出。除了2012年，一个叫傅某2的客户需要公司退款，由于该账户是个人账户，为了方便，公司便决定由张某某1的个人账户向傅某2个人账户退款约5万元。一般情况下，公司的日常支出都是由张某某1写申请出具支付凭证，由她签字批准即可，签字后由财务确认入账，如果是特殊支出需要通知老板张某2。2012年6月，由于税局要来查税，她问张某2怎么办。老板张某2让她自己看着办。于是，她之后让张某某1将钱汇入一个便于管理的其他账户。经她同意后，2012年6月，张某某1将这些公司资金约90万元存入其母亲的账户。由于当时她正在与一间医疗耗材商家洽谈产品代理等业务，需要用到现金，而且公司平时也需要一些备用金，于是，她让张某某1将10万元取出交给她，她将现金放在公司的保险柜内。由于当时只是备用，没有支出凭证，所以她只能以个人名义向张某某1开具10万元借条，以这种方式登记该笔备用金。2012年8月，他们公司一个姓谭的客户向他们公司借款约13万元进行周转，由于该客户在他们公司的账户内有保证金，他们公司不怕该客户不还钱，于是她让张某某1从其母亲账户内向一名谭姓客户的账户内存入13万元。2012年8月，由于她弟弟买房子需要用钱，她经与张某某1商量，从张某某1母亲账户内借取公司资金48万元，并以个人名义向张某某1出具借条。2012年8月，张某某1说有购房需要，经她同意后，向她开具一张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借款的借条，金额为20万。接着，张某某1便从其母亲账户取出20万元来使用。2012年10月，由于公司需要，又从张某某1母亲账户汇了8万元给老板派来的刘某2。
2012年11月，他们公司与辰欣公司对账时发现，由于该公司漏记一笔货款导致他们公司一笔110万余元的货款漏付给该公司，于是她答应辰欣公司支付该笔货款。这个问题最先是由公司派来的刘某2和李某1查账时发现的。她打电话给辰欣公司的王某，表示她会支付他们公司未付的110万元，但需要该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是2012年6月支付的。随后，她便把以她个人名义借用的58万元筹集回来，也通知张某某1以及谭姓客户归还借款。2012年11月8日，公司老板怀疑张某某1与辰欣公司员工勾结，合伙侵占公司货款，便将张某某1等员工开除了。当时，张某某1及谭姓客户已将借款还给了她，张某某1也将其个人账户内剩余的公司资金都给了她。她也将借条都还给了他们。2012年11月，她委托朋友周某从其账户将约110余万元汇给辰欣公司的对公账户。因为张某某1负责资金，在其任职期间资金出现问题，而当时张某某1又已离职，如果用她的账户汇款，怕公司追究她的责任时她说不清楚。于是，她让张某某1写了《授权委托书》给周某，委托周某进行汇款。她认为她和张某某1以个人理由借款不需要通知老板张某2，因为他们只是短期借用，不影响公司运作，而且很快就还回来了，不会造成公司损失。九智公司的财务审批制度，首先要由张某某1写申请，由她签字认可，支出后由财务确认入账。她和张某某1以个人理由借款并没有由财务入账。这些借款还清后，借条也撕掉了。公司老板张某2要求张某某1用个人账户收取客户货款没有书面通知。她的联系电话是133××××2688。经辨认，邓某1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某某1。
41.被告人张某某1在侦查阶段供述，2010年5月，她入职北京浩天九智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1月，调往九智公司任总经理助理，职责是主管生产协调（联系厂家）、行政以及公司部分公章的保管。2011年年底，公司老板张某2召集公司员工开会，称公司为了避税，希望让负责与客户公司联系的各区经理及销售主管，能去和客户沟通，让客户今后将货款转入张某2指定的两个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内。公司之前的做法是客户的保证金先交到张某2指定的几个公司员工的个人账户内，而货款都是让客户直接汇入公司的对公账户内。因此有些客户，如河北永正润生、河北国大海升、云南、四川等客户不同意这个新做法，因为这样可能会影响到客户公司的税务及盈利问题。于是经过公司的邓某1与各公司的协商，最终商定他们公司以让利的形式让河北永正润生医药有限公司、河北国大海升医药有限公司、四川鼎济恒康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博联药业有限公司等依照他们公司的规定将货款汇入老板指定员工的个人账户（工商银行广州烟草大厦支行，卡号62×××80）内。当时是公司客服部负责人邓某2代表公司起草了《收款委','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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