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渝04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庭耀，男，土家族，1978年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
辩护人李雪芹，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爱云，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庭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渝0114刑初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庭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阮能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李雪芹、郭爱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9月，赵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了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玺总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即以“富民就业工程”的名义对外宣传吸收资金。
2014年以来，国玺总公司总裁侯某2（另案处理）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重庆市等地成立了众多的分公司。其中，2015年7月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了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为赵某，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重庆分公司成立之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老客户推荐，经营场所讲解等途经向社会公开宣传“富民就业工程”,即承诺出资1万元以上，即可领取一定的化妆品、保健品，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发展部专员，不用工作也能领取公司支付的出资金额1%的“工资”，支付期限为200天，收益率100%。同时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的，向其以新客户出资额5%的比例发放推广奖；分公司负责人除了每天领取行政工资外，还按照引资数额的2%领取领导奖。截止案发，重庆地区陆续成立了十家分公司。
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黄庭耀在重庆分公司投资3万元参加“富民就业工程”，后黄庭耀又陆续进行投资，截止2015年12月14日，黄庭耀总计在重庆分公司投资了12万元，这期间黄庭耀也介绍多人前往重庆分公司投资。后黄庭耀到深圳考察了解国玺公司的运作模式之后，决定在黔江区成立分公司。随后，黄庭耀在黔江招聘了会计郝某、出纳黄某2、大堂经理张某1、业务经理秦某1，并同郝某、张某1、秦某1四人一同前往重庆分公司学习公司企业文化、工作流程等。从2015年12月15日起，黄庭耀等人便以投资“富民就业工程”高额返利为诱饵，以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在黔江向多名投资人吸收资金，截至2016年1月10日，黄庭耀等人共计吸收资金60万元（含黄庭耀以其本人名义在此期间投入的18万元）。
2016年1月11日，未经工商部门登记的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后改为深圳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以下简称黔江分公司）在黔江成立，公司经营地址设在黔江区城南街道，黄庭耀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黔江分公司与总公司的衔接工作以及分公司的日常管理、业务等工作。黔江分公司成立后，黄庭耀等人继续通过口口相传、举办茶话会、经营场所讲解等途径组织员工宣传公司的“富民就业工程”项目，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6日，黄庭耀等人以参加“富民就业工程”的方式向100余名客户吸收钱款391万元（含黄庭耀以其本人和他人名义投入的42万元）。
黄庭耀所吸收的资金中部分资金是投资人通过刷卡直接转入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三分公司账户，部分现金汇入国玺总公司以及侯某2私人账户。国玺总公司以侯某2、刘锡云的账户向黄庭耀账户转回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工资”。从2015年12月15日到案发，实际支付投资人“工资”约260万元。
2016年4月7日，被告人黄庭耀经黔江区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工商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被害人邹某、胡某等的陈述，证人赵某、侯某2等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黄庭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黄庭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庭耀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黄庭耀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全部事实，成立自首，且黄庭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庭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黄庭耀对各出资人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予以退赔。
上诉人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提出：1.黄庭耀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自然人犯罪。黔江分公司的设立是国玺总公司股东会决定，虽未办理工商登记，但有重庆分公司的授权。国玺总公司对业务培训、黄庭耀及黔江分公司的员工、办公费用等进行了直接管理。同时，黔江分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由国玺总公司提供，加盖了重庆分公司的印章，收费收据也是重庆分公司出具。以上事实表明，黄庭耀是根据国玺公司的安排在实施相关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2.一审判决认定黄庭耀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无事实依据。黔江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是独立主体，在涉案的国玺总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是否构成犯罪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黄庭耀系从犯的依据不足。3.国玺总公司、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有相应实体，有私募基金资质，运营的“富民就业工程”项目符合国家政策法律。4.一审判决黄庭耀个人对各出资人的损失进行退赔不能成立。出资人的出资款已经按照总公司的要求打入总公司账户，黄庭耀个人没有占有出资人的款项，其不是出资款的占有、支配者。同时一审判决虽确认了吸收的金额为451万元，但对已返还金额未作扣减，对于实际应退赔的金额未作认定。5.一审判决的罚金不合理。因为黄庭耀在本案中均是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去做，应该判处公司罚金。
出席二审法庭的检察官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2013年9月，赵某（另案处理）在广东省深圳市注册成立了国玺总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并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即以“富民就业工程”的名义对外宣传吸收资金。
2014年以来，国玺总公司总裁侯某2（另案处理）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重庆市等地成立了众多的分公司。其中，2015年7月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了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为赵某，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业务。重庆分公司成立之后，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仍然通过老客户推荐，经营场所讲解等途经向社会公开宣传“富民就业工程”,即承诺出资1万元以上，即可领取一定的化妆品、保健品，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成为发展部专员，不用工作也能领取公司支付的出资金额1%的“工资”，支付期限为200天，收益率100%。同时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的，向其以新客户出资额5%的比例发放推广奖；分公司负责人除了每天领取行政工资外，还按照引资数额的2%领取领导奖。截止案发，重庆地区陆续成立了十家分公司。
2015年11月4日，被告人黄庭耀在重庆分公司投资3万元参加“富民就业工程”，后黄庭耀又陆续进行投资，截止2015年12月14日，黄庭耀总计在重庆分公司投资了12万元，这期间黄庭耀也介绍多人前往重庆分公司投资。后黄庭耀到深圳考察了解国玺公司的运作模式之后，决定在黔江区成立分公司。随后，黄庭耀在黔江招聘了会计郝某、出纳黄某2、大堂经理张某1、业务经理秦某1，并同郝某、张某1、秦某1四人一同前往重庆分公司学习公司企业文化、工作流程等。从2015年12月15日起，黄庭耀等人便以投资“富民就业工程”高额返利为诱饵，以重庆分公司的名义在黔江向多名投资人吸收资金，截至2016年1月10日，黄庭耀等人共计吸收资金60万元（含黄庭耀以其本人名义在此期间投入的18万元）。
2016年1月11日，未经工商部门登记的黔江分公司在黔江成立，公司经营地址设在黔江区城南街道，黄庭耀作为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黔江分公司与总公司的衔接工作以及分公司的日常管理、业务等工作。黔江分公司成立后，黄庭耀等人继续通过口口相传、举办茶话会、经营场所讲解等途径组织员工宣传公司的“富民就业工程”项目，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4月6日，黄庭耀等人以参加“富民就业工程”的方式向100余名客户吸收钱款391万元（含黄庭耀以其本人和他人名义投入的42万元）。
黄庭耀所吸收的资金中部分资金是投资人通过刷卡直接转入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三分公司账户，部分现金汇入国玺总公司以及侯某2私人账户。国玺总公司以侯某2、刘锡云的账户向黄庭耀账户转回部分资金用于支付投资人“工资”。从2015年12月15日到2016年4月6日，已实际返还投资人资金约260万元（含黄庭耀以本人和他人名义投资获得返还资金510400元）。
2016年4月7日，被告人黄庭耀经黔江区公安局民警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件来源。
2.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黄庭耀系电话通知到案。
3.户籍信息。证实黄庭耀的身份情况。
4.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批准设立时间为2013年9月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某，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类业务。深圳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批准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12月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侯某2，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类业务。
5.分公司基本情况。证实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批准成立的时间为2015年7月7日，公司负责人为赵某，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类业务。
6.搜查笔录。证实对黔江分公司的搜查情况。
7.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对本案涉案银行卡以及手机的扣押及发还情况。
8.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花名册。证实黔江分公司投资人的身份、投资时间以及投资金额等情况,其中用户编号以“0”开头的投资人共计50人，以“10”开头的投资人96人。
9.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工资”表。证实从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6日每日向投资人应发放“工资”的具体金额，2015年12月15日应发“工资”总计6400元。2016年4月6日应发“工资”总计51500元，当日黄庭耀应发“工资”总计7200元，应发总人数为146人。2016年1月11日，工资表中编号cq0开始的投资人为50人。
10.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黄庭耀前科情况。
11.办案说明。证实在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投资的50人，编号以cq0开头。黄庭耀共计投资72万，以本人名义投资42万，以他人名义投资30万元。
1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黄庭耀的建设银行卡号621×××××8362，于2016年3月25日至4月4日，一个名叫刘锡云的账户每天以重庆市十分公司“工资”的名义转账给该银行卡，其中3月26日、28月、29日缺失。后再次从该账户转账支出给黄某2的账户。黄庭耀的建设银行卡号621×××××3723，于2016年1月11日至4月6日，侯某2的账户以工资款的名义转账给该银行卡，该银行卡有多次转账给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及黄某2的记录。黄某2的建设银行卡号621×××××6056，于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4月6日，有转账给被害人的记录。2015年12月15日，实发工资总计6400元。2016年4月6日实发工资总计51500元，当日向黄庭耀实领工资7200元。
13.劳动合同243份。证实工资表中的146人均签订有劳动合同。其中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2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共计41份，投资金额为64万元。2015年12月15日至2016年4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共计202份，投资金额451万元。
14.冻结存款通知书三份。证实黔江区公安局对黄庭耀中国建设银行卡621×××××3723、621×××××8362、黄某2中国建设银行卡621×××××6056账户进行冻结的情况。
15.被害人邹某、胡某、侯某1、朱某、罗某1、张某1、陶某、黄某1、叶某、庞某提供的建设银行卡复印件，秦某1、罗某1、郑某1、何某、张某1、付某、庞某、蔡某提供的收款收据，罗某1提供的黄庭耀个人名片，罗某1、郑某2、何某、张某1、付某、庞某、蔡某提供的劳动合同，陶某提供的付款单据、POS签购单。证实上述被害人投资的情况以及刷卡投资时收款方为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宁三分公司。
16.被害人郝某的陈述。证实她是被黄庭耀招聘到公司的，2016年1月6日，黄庭耀安排她和张某1、秦某1一起去重庆分公司学习了3天，2016年1月11日正式在黔江分公司担任会计工作，该公司在黔江吸纳了5150000元钱。另证实交款人没有做任何工作，只是交钱，签合同，然后公司给他们按投资金额1%的比例返款，货物也只是一个名，没有真实的销售购买行为。黔江分公司一共有5个工作人员，总负责人是黄庭耀，出纳是黄某2，会计是她，业务经理是秦某1，大堂经理是张某1，公司地址是黔江区城南街道长征路南段。投资人员来公司投资时是先将钱交给出纳黄某2，黄某2以货款的名义给投资人开具收条，后投资人再到她这里签订劳动合同。每天下午，她都会把收到的钱存入到黄庭耀的建设银行卡上，但该卡的密码和卡都是在她手里。如当天黔江分公司收的钱足够支付第二天给交钱人返款的话，她就先扣除返款部分，再将其它的钱通过手机银行转给总部，以前是转给总部的企业账户（账号是中国建设银行440×××××3943），4月1日或2日之后，总部要求把钱转入圣天实业集团公司法人候凤山中国建设银行621×××××2370卡上，她只向该卡转过一次10600元钱。如她们公司当天收的钱不够返交钱人的款，总部会在前一天晚上的7点到第二天早上9点钟期间把返点钱转到黄庭耀的银行卡上。她收到总部的返款或先扣除的返款后，会在第一时间通过手机银行转到黄某2建设银行621×××××6056卡上。黄某2再按照交钱人员名单，分别将返点钱转到交钱人的银行卡上去。除了返款外，交钱的人每介绍一个人到公司来交钱，介绍的人可以分得5%的好处，也就是每10000元钱可以分得500元。她一共在黔江分公司投资10万元，其中以自己的名义投资5万元，以3个亲属的名义共计投资5万元。公司开过两次茶话会，春节前在八一基地开了一次，第二次是3月20日左右，在朵兰宾馆召开的，两次茶话会都是讲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运作模式，交钱人返款的保证性，交钱人资金的安全性等。
17.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她于2015年12月12日去应聘，去的时候还没有成立黔江分公司，只是重庆分公司设在黔江的一个工作室。在公司办公室，负责人黄庭耀就给她说：“如果你本人到公司上班，必须给公司交富民工程就业费10000元，公司按照本人所交纳的富民工程就业费金额每天返还1%到你提交的银行卡上。”她当天下午就交了一万元，并与公司签订了一份就业劳动合同。第二天，她就按时上班。12月14日正式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后开始向各投资人按照投资金额1%的比例转“工资”。上班后第一天通过她手机银行转款6400元，截至2016年4月6日止，员工投入的金额有515万元。每天深圳总公司会将客户的工资打入郝某持有的黄庭耀的建设银行卡上，卡号是621×××××8362，621×××××3723，之后再由郝某将工资转入她卡号621×××××6056的建设银行卡上，最后她再按照工资发放表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每个客户的银行卡里。公司与客户签订劳动合同，不过客户不需要工作、不需要上班，只是投资之后，每天领钱就是了。客户投资过后，公司会免费为客户发放一些化妆品、护肤品之类的产品，这些产品是不需要购买的，是免费赠送的。她共计投资10万元，其中以自己的名义投资6万元，以2名亲属的名义投资4万元。黄某2证实公司的人员情况以及交钱返点的情况与郝某证实的一致。
18.被害人秦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1月初的时候，他姐姐向他妻子宣传了“富民就业工程”后，他妻子以及他自己都各自在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黔江办事处投了1万元。后他在黄庭耀处填了一张求职登记表后于2015年12月中旬的时候就正式在该办事处上班了，主要负责接待来公司咨询和投资的人。他在和张某1、郝某、黄庭耀去重庆分公司培训完回黔江后，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办事处就改名为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由黄庭耀任总经理，郝某任会计，黄某2任出纳、张某1任大堂经理、他任业务经理。根据在重庆分公司的培训，黔江分公司主要在黔江面向社会开展“富民就业工程”，也就是让社会上的人到他们公司投钱，从一万起底，每单不超过50万元，公司收到投资人钱后，从第二天开始，每天按投资金额1%进行返款，公司将返款叫做“工资”，返200天后，合同就自行终止。如果投资人介绍了其他人来公司投资，公司将给介绍人按引资额5%返款，公司把这种返款叫差旅费。公司举办过两次茶话会。分别是在八一宾馆和黔江朵兰宾馆举办的，两次都邀请了黔江的老干部，职工，社会上的闲散人员等，讲的主要内容就是在公司投资是0风险，高回报，利润高，资金安全有保证等。也就是号召社会人员到他们公司投资。这也是他每天接待来公司投资的人时宣传讲解的内容。他总共投了4万元钱，以他以及他妻子的名义各投资了2万元，他自己也介绍过其他人到公司来投资。
1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份的时候他经朋友介绍投资了一万元参加了“富民就业工程”。后经黔江分公司的负责人黄庭耀面试且和他谈好了薪资待遇后他就正式在黔江分公司上班了。他的工作是端茶倒水，负责接待客户以及分公司开展茶话会等活动时做好服务工作等。黔江分公司是在2016年1月11日成立的，但是分公司没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手续。截至目前，黔江分公司的投资客户有140余人，投资金额大约有500万元。公司与客户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上面记载客户的投资时间、投资金额等，但客户并不需要在公司上班。客户投资之后，公司就免费给客户发一些化妆品、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产品。黔江分公司举办过两次茶话会，在黔江八一基地宾馆举办了一次，在黔江朵兰宾馆举办了一次，两次会议内容大概都是讲国玺华商公司的企业文化、“富民就业工程”、鼓励客户继续投资。另外，他在成为黔江分公司的员工之前，他和黄庭耀、秦某1、郝某四人去重庆分公司培训了大概3天，培训的内容大概就是学习总公司的企业文化以及各自的业务。证实的黔江分公司的人员情况与证人郝某证实的一致，收取的投资款都由郝某转往深圳总公司，客户的返利都是由深圳总公司转给郝某，郝某再转给黄某2，最后黄某2再通过手机银行转给每个客户。他一共投资了3万元，除了2015年12月23日自己投资了1万元外还以他哥哥的名义在公司投资了2万元。
20.被害人陶某的陈述。证实他经黄庭耀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即比如投资一万元，每天领取富民就业“工资”100元，连续领取200天。2015年12月21日他在黄庭耀处投资了2万元，是在郝某处签订的合同，公司出纳黄某2给他发放了产品。2016年1月份黔江分公司成立之后，他在黄某2处又投资了2次，分别是2万元和6万元。劳动合同签订之后他就每天开始领取“工资”，不需要去公司上班。他推荐了2人去公司共计投资了8万元，也按照规定领取推荐金额5%的差旅费，只是实际上目前只领取了1000元差旅费，剩下的差旅费要等被推荐人投资满100天之后再兑现给推荐人。差旅费就是推广奖的意思。要想得到差旅费，推荐的投资人不能是本人，所以为了得到差旅费，就会借亲戚朋友的身份证去投资。黔江分公司是在2016年1月中旬成立的，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就是寻找投资人给公司投资。黔江分公司负责人是黄庭耀，公司出纳是黄某2，公司会计是郝某，大堂经理是张某1，业务经理是秦某1，目前分公司的投资人大概有一百余人，投资金额共计大约500万元。黔江分公司搞过两次茶话会，第一次是在黔江八一基地宾馆举办的，第二次是在黔江朵兰宾馆举办的。两次茶话会的内容都是宣讲公司文化以及鼓励客户推荐发展投资等。
2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他是经黄庭耀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即投资一万元，签订劳动合同即可每天领取100元的工资，连续领取200天。后他于2015年11月5日在黄庭耀处投资了2万元。虽与公司签的是劳动就业合同，但实际上他不需要上班，只是投资过后每日领取“工资”。
22.被害人冉某的陈述。实他是经黄庭耀宣传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后于2016年1月31日在公司会计郝某那里投资了1万元现金，并与郝某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之后他就按时收到公司出纳黄某2打来的“富民就业工程工资”。虽与公司签订的是劳动就业合同，但他不用去公司上班，就是投资之后每天领取“工资”而已。他领取过公司的产品，是化妆品、沐浴露之类的，这些产品是公司免费给投资人发的。他没有参加过黔江分公司的培训活动，但知道黔江分公司在朵兰宾馆举办过茶话会。证实黔江分公司成立时间、公司地址、公司人员情况与陶某证实的一致。
23.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宣传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后于2016年1月13日在黔江分公司黄某2处投资一万元，黄某2给他开具了收据，后他在公司的另一个女性员工那里签了劳动合同，最后黄某2给他发了一些公司的产品。接下来，他每天都会收到公司黄某2转的“工资”。黔江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在黔江烟厂家属院，公司负责人是黄庭耀，另外，还有四个员工，张某1、秦某1黄某2和他不认识的一个女的。他陆续共计投资了10万元，也推荐几人去黔江分公司投过资，按公司规定领取了差旅费。他与公司签的是劳动就业合同，但实际上不需要上班，只是投资过后每日领取“工资”。发给他的是化妆品、沐浴露之类的，都是免费发放的，但必须是投资的人才有。
2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她于2016年3月20日经罗某1介绍在黔江分公司投资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约定每天返100元，连续返200天，她于当月的22日退了出来。
25.被害人秦某2的陈述。证实他经罗某1介绍“富民就业工程”且于2016年3月20日参加了圣天实业有限公司在朵兰宾馆楼上举办的茶话会。3月22日通过刷卡的方式投资了10万元，签订了劳动就业合同，但实际上不用上班，只需要每天领取“工资”。公司也给投资人免费发放产品，但是投资的时候产品还没到，所以他没有领到。除了公司姓郝的女会计名字记不起外，证实的公司地址、其他人员情况与陶某证实的一致。
26．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他经人介绍于2016年1月13日在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黔江分公司投资了2万元，并签订了合同，之后每天收到黄某2转给他的返款200元，2016年4月7日返款就停止了。
27.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她经张某1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即投资一万元，每天领取富民就业工资100元，连续可领200天。另外，每推荐一个人投资，就可以得到引资金额5%的差旅费、推广奖。后她于2016年1月19日在黔江分公司刷卡投资1万元，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但她不需要上班，只是投资后每日领取“工资”，黄某2给她发了化妆品。他在2016年3月份参加过黔江分公司在朵兰宾馆举办的茶话会，内容是讲投资的好处以及鼓励投资人投资等。
28.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5年11月22日在重庆和黄庭耀等人一同参加了重庆分公司举办的茶话会。当天在重庆分公司投资了3万元。后他多次以其家属、儿子、儿媳的名义在黔江分公司投资，也推荐了叶某等多人到该公司投资，领取了公司发放的差旅费。投资后签订的是劳动就业合同，但实际上他不需要上班，只需要每天领取“富民就业工资”，他一共参加过两次黔江分公司举办的茶话会，内容都是宣传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投资“富民就业工程”方面的事情。
29.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谢某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后，于2015年11月27日在深圳国玺华商有限公司黔江的办公地点投资了1万元，签订了就业合同，但不需要上班，投资后每天领取“工资”，也领取了公司免费发放给投资人的洗发水、沐浴露等产品。之后他推荐了朱某等人前往黔江分公司投资，也领到了部分的差旅费。参加过黔江分公司举办的两次茶话会，内容是宣传公司的企业文化和投资“富民就业工程”方面的事情。证实的黔江分公司的地址以及人员情况与证人陶某证实的一致。
30.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叶某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5年12月3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一万元，签订了劳动合同，领取了公司发放的产品。公司负责人是黄庭耀，其他员工的职务不清楚。之后他以其妻子和自己的名字又各再投资了一次，共计3万元。参加过一次公司在八一基地宾馆举办的茶话会。
31.被害人侯某1的陈述。证实她经朋友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5年11月22日在重庆分公司刷卡投资2万元，签订劳动就业合同，但不需要上班，投资后每日领取“工资”，2015年12月15日之后，她的“工资”转由黔江分公司的出纳打给她。黔江分公司负责人是黄庭耀。
32.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罗某1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6年3月13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2万元，签订合同，不需要上班，次日起黄某2就每天向他转款200元。3月17日以其妻子蔡某的名义又投资2万元，领取了500元的差旅费，另外的500元要等蔡某的投资满100天之后再发放。他参加过黔江分公司在朵兰宾馆举办的茶话会。
3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她于2016年3月17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2万元，签订了合同，领取了公司发放的产品，她老公庞某领取了介绍她投资的差旅费500元，另外的500元说要等她投资满100天后才发放给庞某。
34．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谢某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多次以自己或亲属的名义在黔江分公司投资，签订劳动合同，从交款的次日起他就开始领取“工资”，黔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是黄庭耀，他也推荐了一些人前往该公司投资。
35．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后，于2016年4月3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1万元，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实际上不需要上班，之后每天领取“工资”。
36.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谢某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6年1月6日在黄某2处投资了1万元，签订了深圳国玺华商有限公司的就业合同，之后也以其妻子的名义在该公司投资过，推荐了一些人到该公司投资。他参加过黔江分公司在朵兰宾馆举办的茶话会。
37.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介绍“富民就业工程”后，于2016年3月29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2万元并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到该公司上班，次日起开始收到该公司打给他的“工资”。
3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刘某1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6年3月4日在黔江分公司刷卡投资了5万元，签订了劳动就业合同，之后共计领取了16500元的“工资”。
39.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他通过秦某1了解“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6年2月26日在黔江分公司处刷卡投资了2万元，签订了劳动就业合同，不需要上班就可以领取“工资”。3月21日又投资了6万元，介绍过杨某、郑某3到该公司投资，也参加过黔江分公司在朵兰宾馆举办的茶话会。
40.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介绍了一个投资项目，即投资1万元，200天后可净赚1万元。后他于2016年3月26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了1万元，签订了劳动合同，之后共计领到“工资”1200元。
41.被害人付某的陈述。证实他于2016年3月21日在黔江区老烟厂宿舍楼国玺华商公司投资了2万元，且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不用上班，之后每天向他返200元。
42.被害人郑某3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刘某1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与刘某1一同参加了黔江分公司在朵兰宾馆举办的茶话会。2016年3月22日，他在黔江分公司投资了6万元，次日又追投2万元，与公司签订劳动就业合同，之后不用上班就每日领取“工资”。
43.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他经黄庭耀多次向他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6年4月5日在黔江分公司投资1万元，签订了劳动就业合同，不用到公司上班，次日就领到了100元的“富民就业工资”。
44.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他经朋友叶某介绍“富民就业工程”项目后，于2015年12月30日在黔江分公司出纳黄某2处投资1万元，2016年3月29日又投资了2万元，签订劳动合同后就从次日起领取投资金额1%的“工资”。
4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3年9月注册成立了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就以投资“富民就业工程”的名义，要求客户购买公司文化精品套餐，并承诺每日发放购买金额1%的返款，直至发放到购买金额的两倍为止。公司是通过与客户签订劳动合同的形式吸收客户的购买金额的。老客户推荐新客户来公司购买套餐，老客户可以提取新客户交的购买金额总数的5%作为提成，每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可以从客户交来的总购买额当中提取2%作为绩效提成。总公司没有其他实体经济。
46.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他现在经营的圣天实业集团还是继续采用以宣传“富民就业工程”的名义通过向新投资人吸收资金来解决公司的资金困难问题，目前所有富民工程投资人的投资款大部分用于支付每天的富民工资，公司没有投资具体项目，也没有任何收益。
4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她在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2015年12月之前是她负责通过侯某2的银行卡向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银行账户上转账，支付每天的富民工资、员工工资、点位工资和分公司运营费用。12月份之后就是她从侯某2的银行账户上将钱转给刘锡云，刘锡云再给各分公司的负责人转账。公司没有盈利收入，所有的资金进账都是富民投资款。深圳圣天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该公司也是以投资“富民就业工程”的名义收取客户投资款，支付客户远远高于银行利息的高额回报。
48.黄庭耀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是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黔江成立的分公司，他是重庆十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位于黔江区城南街道，重庆十分公司没有独立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等。另外他于2014年成立了重庆天歌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公司地址也是在黔江区城南街道。2015年11月份左右，他的一个朋友王政告诉他有一个赚钱的“富民就业工程”，叫他去重庆考察，并把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营业执照通过微信发给他，他看之后就决定亲自去重庆考察。11月4日，他在重庆经王政介绍认识了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王晶。见面之后，王晶就给他讲，他们的公司是做一个“富民就业工程”，比如投资一万钱，每天返100元，连续返200天，还有一万元的产品，就是一些化妆品。王晶还告诉他，现在黔江还没有分公司，叫他到黔江成立分公司。2015年11月18日，他和王晶，另外还有七八人一起乘坐飞机到深圳宝安区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参观考察。参观考察完之后他就决定在黔江成立公司，之后王晶通过授权委托他在黔江成立分公司，并负责管理。接下来，他以他的重庆天歌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地点作为重庆十分公司的办公场所，然后，招聘了郝某作为公司会计，黄某2为公司出纳，张某1为公司大堂经理，秦某1为公司业务经理。2016年1月，他和郝某、张某1、秦某1四人到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培训学习了四五天。之后，在2016年1月11日，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在黔江成立。他是重庆十分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全面管理公司，比如招聘工作人员、与重庆分公司衔接沟通业务、开展每月的茶话会等；郝某是重庆十分公司的会计，负责签订合同和给深圳总公司转款，制作工资表等相关表格；黄某2是公司的出纳，负责收取投资人投资的资金和向投资人发放工资；张某1是公司的大堂经理，负责接待和给客户讲解投资项目的流程及收益等；秦某1是公司的业务经理，负责接待和给客户讲解投资项目的流程及收益等。在重庆十分公司成立之前，他发展了杨某等人，接着这些人又陆陆续续发展客户，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发展了有四五十人。到目前为止，公司共有客户140人左右，投资金额大约有500余万元。具体开展业务方式就是告诉客户他们公司有一个“富民就业工程”，这个工程比较赚钱，资金用于总公司收购其他企业并把总公司推上市，用赚的钱来给客户发工资。比如一个客户投资一万元，公司每天给客户返利投资额的1%，也就是100元，连续返200天，另外发展一个客户投资一万元，就可以得到5%的奖励，也就是500元的差旅费。公司发展客户并投资的流程是客户来公司之后，由张某1或者秦某1负责对客户进行接待并讲解，对客户提出的问题进行解答，客户决定投资之后，就在黄某2处缴纳现金或者刷卡，之后黄某2将刷卡的票据或现金交给郝某，然后郝某给客户开具交款凭证，并与客户签订《劳动合同》，如果客户不能亲自领取富民就业工资，也就是返利，就写一份委托书交给黄某2或者郝某。另外，客户还要将本人的身份证和建设银行卡在黄某2处登记。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之后，第二天深圳总公司就根据他们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将总工资打入他的建设银行卡中，卡现在在郝某处，卡号记不得了。之后，就由郝某通过他的建设银行卡将总工资一次性打到黄某2的个人建行卡上，然后由黄某2根据工资表将“工资”发放到每个客户的卡上。他的行政工资是按照每天400元计算，当公司累计业绩达到300万元之后才开始领取工资，到目前为止，他大概领取了2000多元行政工资。重庆十分公司的日常经费是按照每月业绩的2%计算，用于支付公司的电费、水费、办公用品、房屋租赁、客户接待、生活费、举行茶话会等日常开支。重庆十分公司收取客户投资的资金后，一部分资金是客户通过刷POS机刷卡直接进到深圳总公司的账户，另一部分是黄某2收取客户的现金之后，交给郝某，郝某存入他的建行个人卡，最后由郝某通过手机转账转到深圳总公司的账户，有时候是转到总公司总裁侯某2的个人账户，具体的情况要郝某才清楚。投资的资金进入深圳总公司之后具体是用作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们在培训的时候，讲的是用于兼并收购企业，众筹上市。2015年年底的时候，重庆十分公司在黔江八一基地宾馆开展了一次茶话会，2016年3月份，在黔江朵兰宾馆开展了一次茶话会，两次会议的主要内容主要就是给投资客户宣传、讲解、答疑，给客户宣讲公司的“富民就业工程”，提倡消费式就业，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后，公司给予客户一个就业机会，并签订劳动合同，并给客户返利投资金额的1%，连续返利200天，另外发展一个客户投资一万元，就可以得到5%的奖励，也就是500元的差旅费。产品就是一些化妆品，但销售产品都是噱头，主要是要客户投资并签订合同。公司和客户签订的是劳动合同，但这劳动合同毫无意义，合同签订之后，客户什么都不需要做，不上班不工作，只是投资之后领取“富民就业工程工资”。他们公司之前是叫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黔江分公司，也叫深圳国玺华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十分公司，2016年3月过后，就改名叫深圳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重庆黔江分公司，虽然名称变了，但他们黔江分公司所开展的业务都是一样的，都是向社会上吸收资金，并且吸收的资金都是流向深圳总公司。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月10日，黔江的50个投资人在重庆分公司投资，资金达127万元，2016年1月11日黔江分公司成立，成立之后，重庆分公司就将这50个人的档案转入了黔江分公司，之后，黔江分公司发展了96人，吸收资金388万元，截至目前，黔江分公司共计吸收资金515万元，人数达146人，支付投资人“富民就业工程工资”大约270万余元。在黔江分公司成立之前，重庆分公司招聘秦荣作为会计，专门给黔江的投资人打“富民就业工程工资”，到了2015年12月中旬的时候，黄某2接手秦荣的工作，负责每天支付投资人的“富民就业工程工资”。他共计投资72万元，其中他以本人的名义投资42万元，以他人名义投资30万元，共计领取富民就业工资505000元。他介绍了杨某、陶某等人到公司投资。
关于黄庭耀的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部分被害人向本院提交了《关于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黄庭耀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判决案的情况反映》一份，经查，该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庭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黄庭耀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黄庭耀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提出黄庭耀在本案中是履行职务行为，不构成自然人犯罪上诉意见。经查，国玺总公司的负责人赵某、侯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国玺总公司成立后仅从事非法吸收存款的行为，没有任何具体实体项目，所有的资金进账均是来自各被害人的投资款。黄庭耀的供述以及郝某、黄某2、秦某1亦证实黄庭耀在黔江以重庆分公司或黔江分公司运营的“富民就业工程”也是仅从事吸收公众资金的业务，未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综合现有证据可见，赵某、侯某2运作的涉案公司一直以实施本案犯罪为主要活动，重庆分公司、黔江分公司的运作过程也是如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依法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而应以自然人犯罪追究黄庭耀的刑事责任。故黄庭耀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涉案的国玺总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是否构成犯罪尚未明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黄庭耀系从犯的依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黄庭耀未经相关金融监督管理机构的批准，聘请郝某、黄某2、秦某1、张某1等人，以投资“富民就业工程”为由，采用口口相传、举办茶话会、经营场所讲解等方法向不特定公众吸收投资款，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现金的方式给予高额回报，该事实有郝某、黄某2、秦某1、张某1等人的证实以及上诉人黄庭耀的供述相互印证，且有劳动合同、工资表、花名册、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黄庭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根据本案现有证据，黄庭耀系在国玺总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的指示下运营“富民就业工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虽然司法机关未对国玺总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的涉案行为作出最终处理，但是并不影响对黄庭耀的犯罪行为及其所起作用的认定。一审判决认定黄庭耀系从犯并无不当。故黄庭耀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提出国玺总公司、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有相应实体，有私募基金资质，运营的“富民就业工程”项目符合国家政策法律的上诉意见。经查，国玺总公司的负责人赵某、侯某2、张某3的证言已证实国玺总公司、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均只是运作“富民就业工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未从事其他实际经营活动。且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证实，无论是国玺总公司还是其后的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均不包括金融业务，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还特别注明“不得从事信托、金融资产管理、证券资产管理等业务”。黄庭耀一审提交的“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登记证书”也只是表明“深圳前海天宇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可以开展私募基金业务，而不是涉案的国玺总公司、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私募基金资质。即便圣天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有私募基金资质，私募基金是指以非公开方式向特定投资者募集资金并以证券为投资对象的证券投资基金。黄庭耀在本案中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吸收资金的方式完全与私募基金的投资方式相悖。因此，黄庭耀的涉案行为不属于开展私募基金业务行为，而是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且根据我国有关金融法律、法规规定，只有商业银行以及城乡信用合作社等非银行金融机构可以经营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证券公司、证券交易所、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以及任何非金融机构和个人则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故黄庭耀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运营“富民就业工程”项目符合国家法律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黄庭耀个人对各投资人的损失进行退赔不能成立及对已返还金额未作扣减，对于实际应退赔的金额未作认定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黄庭耀在黔江所吸收的资金最终流向了国玺总公司及其主要管理人员，但这属于其对犯罪赃款、赃物的事后处理，不能因此而免除黄庭耀对各投资人损失的退赔责任。同时，因本案起诉指控的对象只有黄庭耀，所以在本案中，也只能对黄庭耀应承担的责任予以判决，但并不因此而免除其他共同犯罪人的退赔责任。故上诉人黄庭耀及其辩护人认为黄庭耀不应承担退赔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退赔金额，一审判决已对黄庭耀非法吸收的金额及实际返还的金额作出认定。至于各被害人具体退赔金额，因涉案大部分被害人未配合侦查机关调查接受询问，目前尚无法确认各被害人具体退赔金额，可在后续追缴退赔程序中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黄庭耀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的罚金不合理的上诉意见。经查，黄庭耀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的，除判处相应徒刑以外，应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一审判决根据黄庭耀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判处十万元罚金并无不当。故黄庭耀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出庭检察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经查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主要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2018-09-27
12:31:33',0,'web',NULL),(25082286,'f6daaa93-9cb3-4d25-bcc5-bf83d745e9bf','$(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47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区县\":null,\"法院ID\":\"969\",\"DocContent\":\"\",\"审判程序\":\"二审\",\"文书全文类型\":null,\"案号\":\"（2015）淮中民终字第01387号\",\"不公开理由\":null,\"法院地市\":\"淮安市\",\"法院省份\":\"江苏\",\"上传日期\":\"\\\/Date(1438916715000)\\\/\",\"案件类型\":\"2\",\"文书ID\":\"f6daaa93-9cb3-4d25-bcc5-bf83d745e9bf\",\"案件名称\":\"相文红与陈启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2）\",\"法院名称\":\"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null,\"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东中部\",\"裁判要旨段原文\":\"\",\"补正文书\":\"2\",\"诉讼记录段原文\":\"上诉人相文红与被上诉人陈启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0759号民事判决，相文红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相文红以将另案诉讼为由于2015年7月14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相文红与陈启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2）\");$(\"#tdSource\").html(\"相文红与陈启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2）
（2015）淮中民终字第01387号\");$(\"#hidDocID\").val(\"f6daaa93-9cb3-4d25-bcc5-bf83d745e9bf\");$(\"#hidCaseName\").val(\"相文红与陈启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2）\");$(\"#hidCaseNumber\").val(\"（2015）淮中民终字第01387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969\");$(\"#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二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5-07-14\"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相文红,陈启新\"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3年）》\',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七十三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七十三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判决宣告前，上诉人申请撤回上诉的，是否准许，由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ly]\'}]}]};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相文红与陈启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二审民事裁定书（2）\\\\\",\\\\\"PubDate\\\\\":\\\\\"2015-0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