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钢城刑初字第5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莱芜市帅威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沂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高峰，山东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英，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无业。1992年9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爱民，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某甲，曾用名高某乙，个体经营。因涉嫌诈骗罪于2014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3日本院重新对其办理取保候审，同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9月1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莱芜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继军，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钢城检公刑诉（201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张某、高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钢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相利、代理检察员吕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刘高峰、董英，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爱民、被告人高某甲及其辩护人韩继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3月，被告人李某、张某预谋在从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泰东钢制品公司（以下简称泰东公司）购买宽厚板切割件时，利用地磅作弊装置虚减货物质量，变卖后利润平分。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3月、7月在莱钢特钢事业部80吨地磅处、于2014年7月在莱钢特钢事业部150吨地磅处，三次安装地磅作弊装置，之后，李某借用莱芜市群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超公司）、莱芜市高山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公司）、莱芜市百铭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铭公司）、莱芜市雅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和公司）、莱芜市康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凯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宽厚板切割件，装有切割件的货车装货后到地磅处过磅时，李某操作遥控器虚减质量，过磅后，李某按照实际质量卖出获利。被告人高某甲明知李某实施作弊行为，帮助李某从泰东公司提货、联系买家、提供车辆，按吨数收取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3月，李某使用雅和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切割件，李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甲负责提货，高某甲联系买家，李某使用遥控器作弊。利用上述方式诈骗4次，共计35.01吨，价值112000余元。
2013年4月至11月，李某使用高山、群超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切割件，高某甲负责提货过磅、联系货车及买家，李某使用遥控器作弊。利用上述方式诈骗36次，共计446.74吨，价值1317000余元。
2014年7月至9月，李某使用百铭、高山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切割件，陈某负责提货，高某甲提供或联系货车、联系买家，李某使用遥控器作弊。高某甲每车收取1000元好处费。利用上述方式诈骗10次，共计187.47吨，价值476000余元。
2014年9月13日，李某使用高某甲的货车再次实施诈骗时，在150吨地磅过重车后出厂前被查获，经称重诈骗宽厚板切割件18.92吨，价值46354元，李某、高某甲被当场抓获。
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张某、高某甲利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50次，诈骗宽厚板切割件669.22吨，价值190余万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各被告人，并宣读了证人李某甲、魏某、兰某等人的证言，交易记录、莱钢物资计量单、产品销售发货单、收货记录、借记卡明细、付款明细账等书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作案用鲁S×××××货车、现场查获宽厚板切割件、作案用遥控装置、地磅遥控信号接收装置等物证，辨认、扣押、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张某、高某甲等人利用作弊装置虚减货物质量，诈骗公司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甲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但因金额和诈骗的次数记不清了，故不认可犯罪数额为190万元，记得没有以雅和公司的名义实施诈骗。对2013年4月至11月诈骗次数有异议，记得没得到这么多钱。对2014年7月至9月诈骗次数和金额没有异议。家人协助抓获张某的情节应认定有立功表现。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认为：1、关于李某在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从犯罪动机考虑，本案犯罪故意是由张某提起。犯罪后期，再次实施犯罪是高某甲主动积极提出的，高某甲当庭供述没事就在泰东公司周围转，发现厂里有货就告诉李某，且诈骗的货物由高某甲负责销售、处理。从犯罪行为具体实施考虑由被告人张某安装作弊器，同时告诉了李某使用方法。本案的犯罪所得由高某甲控制，然后转给李某、张某。李某对犯意的提起和犯罪的实施均未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至少其所起到的作用比张某小。2、关于被告人李某的犯罪数额：单纯李某甲、翟某的记录不能单独认定犯罪数额，两人记账时并没有看到磅单，而是通过多次电话传递后所得的数据进行记载，具有不确定性，容易出错，具体数额应结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2013年3月25日、3月31日不应计入李某犯罪数额，应为高某甲的诈骗行为。2013年6月23日两次、6月25日、7月3日、9月25日、2014年7月29日、8月7日、8月19日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该部分仅有翟某记录的账本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账本存在部分错误。被告人李某2013年的诈骗数额为1162927元，2014年诈骗数额为348531元，犯罪未遂部分46354元。3、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鲁S×××××起亚狮跑越野车不是犯罪所得也不是犯罪工具，应予以返还。4、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李某是初犯，无违法犯罪记录，揭发同案犯张某，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间量刑。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预谋提货和平分赃款，次数和犯罪金额记不清了。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张某系经李某多次央求帮忙才答应为其安装作弊器的，与泰东公司有业务关系的全部是李某所经营的公司，张某事前没有与李某预谋如何提货，其主观恶性较小，应从轻处罚。2、张某并未与李某对所诈骗的利润进行平分，李某对诈骗所得利润享有主动权，张某实得20余万元，其在本案中应属于从犯地位，应按其实际获得的数额对其定罪量刑。3、被告人张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当庭自愿认罪，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彻底坦白，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某甲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至于是否构成犯罪自己不清楚，犯罪的次数和金额记不清了，觉得差不多。
被告人高某甲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1、高某甲主观上与第一、二被告人不具有共同意思联络。高某甲不认识张某，对李某使用遥控作弊器高某甲一概不知。2、李某的非正常交易和正常交易掺杂在一起。高某甲只有在提货后厂外第二次过磅时才知道本次交易是否是正常交易，而这时整个犯罪已经既遂，犯罪过程已经完成。3、从犯罪后的赃款分配来看，高某甲没有非法占有诈骗所得，没有分得赃款。4、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部分证据不足。其中2013年4月至11月期间的诈骗行为公安机关未能提取诈骗罪的重要物证遥控作弊器。被告人的供述与涉案金额相差悬殊，不能排除内外联合的职务侵占或不当得利行为。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被告人李某、张某预谋在从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泰东钢制品公司（以下简称泰东公司）购买宽厚板切割件时，利用地磅作弊装置虚减货物质量，变卖后利润平分。被告人张某于2013年3月、7月在莱钢特钢事业部80吨地磅处、于2014年7月在莱钢特钢事业部150吨地磅处，三次安装地磅作弊装置，之后，李某借用莱芜市群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超公司）、莱芜市高山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公司）、莱芜市百铭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铭公司）、莱芜市雅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和公司）、莱芜市康凯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凯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宽厚板切割件，装有切割件的货车装货后到地磅处过磅时，李某操作遥控器虚减质量，过磅后，李某按照实际质量卖出获利。被告人高某甲明知李某实施作弊行为，帮助李某从泰东公司提货、联系买家、提供车辆，按吨数收取好处费。具体事实如下：
2013年3月，李某使用雅和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切割件，李某公司的业务员李某甲负责提货，高某甲联系买家，李某使用遥控器作弊。利用上述方式诈骗4次，共计35.01吨，价值112032元。
2013年4月至11月，李某使用高山、群超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切割件，高某甲负责提货过磅、联系货车及买家，李某使用遥控器作弊。利用上述方式诈骗33次，共计409.1吨，价值1208553元。
2014年7月至9月，李某使用百铭、高山公司的名义从泰东公司购买切割件，陈某负责提货，高某甲提供或联系货车、联系买家，李某使用遥控器作弊。高某甲每车收取1000元运费。利用上述方式诈骗7次，共计137.42吨，价值348531元。
2014年9月13日，李某使用高某甲的货车再次实施诈骗时，在150吨地磅过重车后出厂前被查获，经称重诈骗宽厚板切割件18.92吨，价值46354元，李某、高某甲被当场抓获。
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李某、张某、高某甲利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44次，诈骗宽厚板切割件581.53吨，价值1669116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乙（莱钢泰东公司钢材加工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公司一车板头在莱钢100吨电炉北地磅过完磅出门时被公安机关查获，后来知道有人作弊，经过复磅差额为18吨多。板头，磅单上写的是“轧废”，出库单和提货单上写着“切割件1”，也叫“宽厚板小于500”的切头，一般是高山公司（法人荆小兵，实际控制人张某乙，提货业务员高崇，也叫高某甲）、群超公司（法人娄某，提货业务员也是高崇）、百铭公司（法人赵某，提货业务员李正帅）、康凯公司（法人刘某，实际控制人董某，提货业务员陈某）买走了。
（2）证人胡某（莱钢自动化部计量车间维护班组职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3日下午发现莱钢100吨电炉的150吨汽车地磅接线盒的电路板上被人焊接了一个遥控信号接收装置。2013年大约6月，例行检查时发现莱钢特钢厂山上80吨地磅接线盒里被焊接了一个遥控信号接收装置，随即拆除。2013年下半年对这个地磅检查时，又发现一个遥控装置，拆除后将磅房的门锁换成玥玛挂锁。
（3）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我2012年底到李某的帅威公司干业务员。李某从泰东公司购买板头时作弊，我负责记账，记录具体交易重量和金额。2013年上半年，李某开始经营板头业务，2014年5、6月份之前，帅威公司由翟某记账，我联系业务，之后我记账，我记账本上关于2013年的账是和翟某对账时记下来的。账本上记录的都是板头，磅单上叫轧废，都是从泰东公司进货，销往章丘和聊城。联系买主卖板头都是李某自己联系或者让高某甲联系，大部分是高某甲联系的。
（关于记账）翟某用一个棕色的皮本子记账，我看过上面写着购买吨数、价格和卖出时的实际吨数和价格，以及每笔的利润，里面记载的2013年的业务，一般每一笔相差12吨左右。翟某离开公司后李某用一个蓝色塑料皮本子夹着类似出库入库单记账，我用一个黄色本子记账，每月底我们对账，记账方式和翟某大体一致，每一笔业务，上面一行记买入情况，下面一行记卖出情况，每一笔相差17、18吨到20吨左右。高某甲开着鲁S×××××货车从厂内拉货，拉到李某位于下河沟的公司院子，我联系叉车司机，直接倒到章丘买家的配货车上。
我从2013年开始记账，我记账主要是和翟某对账，2013年前几笔我记得不详细，其他一些记得很清楚：从2013年8月7日到2013年11月22日，共26笔，具体交易明细见账本内容。2014年的板头业务我只记录了7月28日到9月10日共10笔，具体交易明细见账本内容。买入卖出的吨数不一样，而且买入价格高、卖出价格低，是因为李某从地磅作弊了，靠作弊多出来的那部分挣钱。2013年从泰东公司的进货数量是翟某给我说的，2014年我见过几次李某从泰东公司购买板头的磅单，是李某和陈某交给我的，他们交给我之前就把从泰东公司的进货数量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回公司后有时把磅单给我。
（关于陈某）陈某是2014年8月来公司的，他曾说李某每次去厂里过磅时，用一个遥控器操控地磅，每次提货比较少，但卖出时吨数就多，操作时都是李某、高某甲、陈某三人在场。
（关于高某甲）李某长期雇佣高某甲的货车从泰东拉切头，每吨运费10元，外出拉货每次1000元。2014年八月十五前后，李某安排我给高某甲转了5500元。
（关于“张哥”）账本中的“张哥”见过几次，李某说是莱钢厂里的，2013年7、8月份我和翟某对账时，按照他告诉我的，在7月4日这一页反面记下“以前4万；7月8日张哥4万；8月25日张哥20000”，一共10万。2014年李某给张哥的钱我记录了，7月24日2万元，8月3日13000元，8月24日15000元，8月26日7000元，9月10日2万元，共计给了张哥73000元。
2014年春节前李某说还欠张哥10万元，我陪他到哈尔滨找张哥，说欠他的钱暂时给不了，等今年“倒磅”赚了钱再给，并给张哥留下5000元。“倒磅”就是从厂子里实际拉的板头重量比厂里出的磅单数多，这事和张哥有关系，多赚的钱李某和张哥分。
2013年下半年，我和翟某对账时，我看到李某实际销售的板头重量要比从泰东公司买的重量多很多，因为这些板头都是从泰东公司进的，我就知道李某可能在磅上做了手脚，而且李某给张哥不少钱，我问过李某，他说张哥是厂子里的，过磅多出来的重量和张哥有关。2013年李某赚了100多万，从账面上看是李某和“张哥”分钱。2014年还没算账就被公安查获了。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甲曾与李某于2014年春节前到哈尔滨见过“张哥”，其辨认出此人即为被告人张某。
（4）证人翟某（帅威公司原记账员）的证言，证实李某从泰东买进板头时用遥控器遥控地磅，修改过磅重量。我于2010年到2014年6月在帅威公司负责记账，用一个棕色封面、右下角有“DIARY”字样的笔记本。2013年12月李某说他认识莱钢自动化部的人，装上货出来过磅时他们帮忙把吨数改了，后来我知道他是用遥控器遥控地磅。
（关于高某甲）这些板头都是从泰东公司进货，卖到章丘、聊城、临沂，一般是高某甲负责联系买主，装货过磅时高某甲和李某都去，卖货过磅时基本上都是高某甲去，买卖货用的货车也由他联系并结算运费，少数时候李某甲联系买主，卖货过磅时李某甲去。买主收到货后一般把钱打到李某名下账户上（银行卡号：工行7727，建行1853，农行0665，农信社2080），有时是把货款用现金或承兑通过司机给高某甲。高某甲之所以给李某做板头生意，是因为他能找到买主，他用高山、群超两家公司的账户给李某进板头，每吨提成15元，每销售一车有500元好处费，这些钱在2014年2月左右算清了，2013年高某甲一共给李某销售了42车板头，应该给高某甲21000元，因为高某甲手里有货款没有给李某，把钱扣出来，高某甲还欠李某13625元。
（交易流程）一般是高某甲联系好买家后，他再去泰东公司开单子买货，李某让高某甲装上货快过磅时给他打电话，接着李某就开车出去，我觉得是李某过磅时去改过磅吨数。货卖出后高某甲给我拿来泰东公司的过磅单，告诉我买进的价格，再给我说卖出的吨数和价格，我按照他说的情况记录在账本上。
（交易明细）我根据记账本能够详细证实从泰东公司购买板头的每一笔交易的具体信息，包括买入时的重量、单价、支出以及卖出时的重量、价格、收入，从2013年4月28日至2013年11月22日诈骗得逞36笔。根据现金日记账从2013年3月19日到2013年4月还有部分交易。在往笔记本上记录之前，我看李某甲给我的泰东的磅单上重量和销售重量对不起来，李某只从泰东购买板头，但往外销售的重量总是比买来的多10多吨，直到李某让我在本子上记明细我才知道他可能在莱钢的磅上做手脚。
卖的价格比买的价格低，是因为修改了吨数，这样也能赚钱，有时候买卖吨数一样，但卖价低于买价，是因为可能当时没有改吨数，但高某甲已经和人家谈好了价格必须卖给人家。有时候买的吨数大于卖的吨数，可能是改磅的时候改错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某拿了一个白色遥控器，上面有数字按键，他说就是用这个遥控器在过磅的时候按，按错了买的磅数就会比实际多了。
（关于张某）2013年11月初，李某让我算了算账，然后拿去给张哥看，11月14日，李某用他的“186××××8100”号码发过来一个叫“张某”户名的农行卡号，我用李某的卡（尾号0665）打过去10万元。我账本上记录的给张某的钱有：2013年8月24日之前10万元，8月24日、9月9日、10月8日、11月2日分别是存入现金2万元，11月14日转入张的卡内10万元，11月26日2万元现金，11月27日转入张的卡内3万元，一共33万元。
辨认笔录，证实翟某称按照李某的安排给张某打款，并见过此人，其辨认出了被告人张某。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我的初中同学，干个体倒卖钢材，他在卞家泉村租了房子做公司，在黄羊山北边下河沟村租了一个院子。2014年8月，李某找到我帮他到厂子里看着拉板头，一次给我100元。程序就是我到李某公司拿承兑，之后到泰东公司交钱换发货单、开车带着公司的工作人员看车过磅，高崇开着车牌号为鲁S×××××绿色半挂车，把货拉到黄羊山北边的院子里，之后我把磅单交给李某甲。从2014年8月至今我一共帮李某十次左右，每次39吨左右。过磅时曾看到地磅北侧停着一些车辆，看到过一次黑色普桑、一次白色长安之星面包车、一次白色本田CRV、一次银色赛拉图轿车。8月中旬拉板头过重车时看到李某，但没打招呼，因为李某说在厂子里看到他就当不认识，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最后一次和高崇去拉货时在地磅北边被民警查住。
（6）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章丘明水经营个体剪板。2014年7月底至今，高崇给我送过七车板头，我记录本上有记载。2013年上半年经人介绍从莱钢高崇处购进板头，一共买了多少记不清了，这些板头都是我对象李世明委托章丘富通运输公司的李某丙和经理安排的车，按照每吨35元计算运费，板头货款打到高崇告诉我的一个叫董和玲（尾号9119）账户上。第一次拉板头是我和富通公司的郭司机一起去的莱钢，高崇带我们到了泰东公司过磅、提货，出了厂后又带着我们去东泉大地磅过磅，我按照在东泉大地磅的重量计算货款，当场转账给了高崇。之后又运了几次，其中有一次我雇了李某丙和的两辆车去莱钢拉货，当时我也去了，和第一次情况一样按照复磅的磅重结算，打到董和玲账户上。我问高崇为什么还要去东泉地磅，他说莱钢厂内的地磅不准，厂里的地磅重量比实际多，所以按照外面的地磅结算。
魏某收货记录：
7月27日，56.9吨，2300元／吨，给了姓高的130800元，一部分打款（尾号2812农行账户转到姓高的短信发来的李某尾号0665农行账户）、一部分现金或承兑；
8月13日，57.31吨，2300元／吨，共132900元，转账到李某的银行卡上；
8月25日，57.12吨，2320元／吨，共132400元，转账至李某银行卡上；
8月31日，62.33吨，2320元／吨，支付14万多元，转卡上还是承兑不记得了，本子上的2360元可能是我卖出的价格；
9月4日，56.54吨，2270元／吨，共支付128300元，让姓兰的货车司机给姓高的三张13万元的承兑汇票；
9月7日，60.24吨，2290元／吨，支付137900元，转账到户主高继欢的卡（尾号3369），姓高的让姓兰的司机送的货；
9月10日，57.08吨，2260元／吨，支付129000元，这次让姓兰的司机捎回去三张一共13万元的汇票和1300元现金；
9月13日，姓高的和我联系要送一车板头，一直到公安上找我也没有送过来。
辨认笔录，证实魏某辨认出被告人高某甲即为曾卖给其板头名叫高崇的男子。
（7）证人李某丙和的证言，与魏某的证言印证。2013年我派货车给李世明去莱钢运过货，是李世明的对象联系的我，我记录本上都有记载，一共7车，其中鲁A×××××（司机郭某）运了5次，鲁A×××××（司机李某丁）运了1次，鲁A×××××（司机李某戊）运了1次，运费35元／吨，共11238元。
李某丙和提供的运货记录：2013年5月18日运费1450元，5月28日47.19吨，6月3日运费1200元，6月23日53.8元，6月26日两车36.2吨、37吨，7月3日来回运费2500元。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按照老板李某丙和的安排去莱钢给魏某拉过5次板头，每次都是姓高的（联系方式139××××6142）开银色轿车领着先到东泉地磅过空车，然后到泰东公司装货过磅，之后再到东泉大地磅复磅重车，泰东公司的磅单姓高的从来不让我看。其中第一次魏某跟着，还有一次是我和李某丁分别开着货车和魏某一起去的，因为李某丁的车超重，用行车把李某丁车上的2、3吨板头移到我车上。
辨认笔录，证实郭某辨认被告人高某甲即为其2013年上半年到莱钢运输板头时联系过的姓高的男子。
（9）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我和李某丙和跟着魏某去莱钢提货，一个发板头的业务员在货物装车过磅后也不让我看磅单，提出货后又重新到厂外过了一次磅。
（10）证人李某戊（李某丙和的司机）的证言，证实为魏某从泰东拉过一次板头，至少45吨，具体程序不记得了。
（11）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11月到2014年2月收购莱芜姓高的板头。我和我对象石传正平时收废钢。从2012年下半年，经别人介绍莱芜一个姓高的，联系电话139××××6142，由他卖给我板头，一直到2014年年初，具体进账和打款我都有记录。我进货记录上每笔记录后面的“验”字和九位数字是我给姓高的打款时银行生成的验证码，可以到银行查询打款明细。货车司机都是我通过莱芜配货站找的，有小周、老兰。购买的这些板头卖给章丘附近做法兰的加工厂了。
扣押笔录，扣押刘某甲的记录本。刘某甲记录本上记录的与姓高的交易中，与泰东公司的过磅单对照，重量大于泰东公司重量的有：
2013.3.19，46.54吨，2850元／吨，132639元；
2013.3.22，49.56吨，2850元／吨，141240元；
2013.3.25，40.2吨，2860元／吨，114970元；
2013.3.31，42.23吨，2840元／吨，119900元（其中一车）；
2013.9.23，45.04吨，2650元／吨，119356元；
2013.10.6，40.4吨，2630元／吨，106250元；
2013.10.8，39.86吨，2630元／吨，104800元；
以上交易都是用我的账户（尾号8810、9416）打款给姓高的告诉我的董和玲的账户（尾号9119）。
（12）证人李某己（在章丘经营鼎泰剪板厂）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和2014年夏天，从莱芜一个姓李的那购买板头三次。一次40多吨，我付了13万元承兑，还有不到1万元现金；一次40多吨，我付现金10多万元；2014年夏天送过一、两车，用的承兑还是现金付款记不清了。有一次送货司机卸完货给姓李的打电话问对方是不是李某，司机说板头是李某让送的。
（13）证人兰某（鲁R×××××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2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小高（手机139××××6142），之后多次给他拉板头。2012年每次都是从泰东公司装完货，在厂里将重车过完磅后，直接拿着磅单将板头送到章丘。从2013年6月份开始，每次装完货小高和泰东公司的人领着我从泰东公司过完磅后，小高要求我到钢城区里辛东泉大地磅复磅，有时候小高和我去，有时候我自己去，然后让我拿着复磅的磅单去章丘送货。2013年共拉了二十来次，每次五十吨上下，少的时候四十三、四吨。章丘收货的都是小高联系的，有时候送给姓魏的，有时候送给姓石的，还有两三家个体剪板的小作坊。9月份之前是货到买家付运费，9月份之后小高给我运费。这些板头从来没有中途卸货或添加，都是从泰东公司拉出来复磅后直接整车送到。为了好算运费，我运送的每一趟货都有记录，2013年9月之前我记在一个黄色封面的本子上，9月之后我记在一个没有封皮的本子上，8月6日记完账后没找到合适的本子，所以8月7日到31日没有记录，期间拉过几次。我记录的吨数基本上是按照磅单上记的，偶尔几次四舍五入的整数。有一两次从泰东出来后没有复磅，直接拿着厂内的磅单复印件去章丘。
兰某的出车记录本，记录了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11月22日期间为被告人高某甲拉货的重量，与其上述证言相印证。
（14）证人周某（鲁S×××××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通过莱芜一个姓高的向章丘的石姓老板和魏姓老板运板头，除在泰东公司过磅外，还要在厂外过磅。2012年下半年通过配货站介绍，章丘石姓老板让我从泰东公司运输板头，石姓老板的对象姓刘，让我联系莱钢这边小高（联系方式139××××6142），到2014年初一共运了十几次。2012年底到2013年初，我到泰东公司拉货时，小高领着我在公司地磅上过磅，之后给我磅单复印件，然后开着货车直接去章丘送货。2013年上半年开始，小高让我进厂之前先在里辛镇东泉大地磅过空车，之后到泰东过空车装货，在到泰东装板头车间的东面地磅过重车，过完重车后小高从来不让我看磅单，之后领着我再到东泉大地磅过重车，然后把东泉大地磅的磅单给我，我带着这个磅单去章丘送货。2014年初给石姓老板运了几车板头，还是小高领着我提货，那个时候又不让我在厂外地磅过磅了。
2013年下半年货车司机兰某介绍我给章丘姓魏的女老板运输板头，也是小高领着我提货，先到东泉大地磅过空车，在泰东提完货过磅后再到东泉大地磅过重车，泰东的磅单小高不让我看，把东泉大地磅的磅单给我，之后我去送货。
2014年8月30日我给章丘姓魏的女老板拉板头，老兰让我联系小高，当时是在一个院子里，用叉车把小高一辆绿色货车上的板头全部装到我车上，之后一个开黑色轿车的人领着我到颜庄桥头过磅，62.4吨，这个重量太多了，我印象挺深，担心压坏车，之后送到了章丘魏老板那。
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2014年8月30日带其到颜庄桥头过磅的人为李某甲。
（15）证人高某乙（鲁S×××××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帅威公司的李某甲让我运板头，我让司机刘某乙去的，2013年下半年，李某甲又找我运了一次，是高崇开着银色轿车领着我去泰东装货。
辨认笔录，证实高某乙辨认出高崇即为被告人高某甲。
（1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根据高某乙安排联系一个叫高崇的给他运板头，高崇开着银色轿车领着我过空车，然后到泰东公司装板头，在车间东门地磅房过了重车，他没让我看磅单，之后我跟着他把货运到钢城府前大街馨百十字路口往西的一个院子里，又过了一次重车，之后把板头卸到院里离开了。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乙辨认出高崇即为被告人高某甲。
（17）证人张某甲（鲁S×××××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上半年经人介绍我给章丘石姓老板从莱钢泰东公司运板头，石姓老板对象姓刘，让我联系一个姓高的（联系方式139××××6142），小高领着我到泰东运货。其中有一次，小高带我先到里辛东泉大地磅过空车，从泰东拉货过磅后没有让我看磅单，然后又领着我回到东泉大地磅过重车，并把第二次的磅单给我送到了章丘。
（18）证人刘某丙（鲁S×××××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接到钢城一个配货站的电话，让我联系一个叫高崇的人拉货。高崇先带我到高庄农信社附近日月昕公司过空车，从泰东拉完货过磅后，高崇让我到日月昕公司再过一次重车，之后把货送到临沂一个凿锤子、斧头之类的小厂子，大概有40多吨。
辨认笔录，证实刘某丙辨认出高崇即为被告人高某甲。
（19）证人安某（鲁S×××××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莱芜一个姓高的带着到泰东拉货，在泰东过磅后他没让我看磅单，之后带着我到日月昕公司地磅重复过磅，复磅净重40吨左右，之后将货运到临沂。
辨认笔录，证实安某辨认出姓高的即为被告人高某甲。
（20）证人杨某（鲁R×××××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我给一个身材较瘦的年轻小伙拉过一次板头。2014年下半年经兰某介绍，又给这个瘦小伙运过一次，这次一个胖小伙开着一辆银色轿车带我到颜庄桥头地磅过空车，然后到黄羊山加气站北边的院子里，第一次那个瘦小伙和这个胖小伙指挥着把一辆绿色半挂车上板头卸到我车上，净重50多吨，之后运到章丘。
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瘦小伙为被告人高某甲。
（21）证人孙某（叉车司机）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9月，在黄羊山加气站北边一个院子里装过两次货，一次是把地上一堆板头装到一辆尖头半挂车上，一次是把一辆货车上的板头装到另一辆空车上，老板今年不到30岁，1.7米左右，中等身材，每次均给了我300元装车费。
（22）证人张某乙（高山公司实际控股人）的证言，证实高某甲用我公司账户从泰东购买板头。高崇也叫高某甲，之前他在我公司干业务员，从2013年5月左右，高崇一直用我公司的户头从泰东公司购进板头，此外还用过群超公司的户，是我介绍的。高崇来找我开发票时我才知道他是在给帅威公司购买板头。
（23）证人娄某（群超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2013年5、6月份，高山公司的张某乙找到我，想用我公司的户头从泰东公司进板头，我同意了，根据发票所列，一共购进板头209.12吨，税款都是我自己交的。
（24）证人董某（康凯公司实际控股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左右，李某想用我公司的户头从泰东公司进些板头，我同意了，之后李某派陈某来过我公司4、5次。李某具体怎么进货我不参与。
（25）证人赵某（百铭公司法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高崇想用我公司的户从泰东公司进板头，我给他开提货单，让我公司业务员到泰东公司交提货单，高崇自己开车去提货，装货后在莱钢100吨地磅过磅，净重30多吨。过了一两天，高崇又提了一车20多吨。我公司每吨加价10元，高崇给了我15万元的承兑，我用承兑跟泰东结算。
（26）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我和李某在莱芜看守所时是一个监室的，李某说在莱钢地磅上安装作弊器偷板头，是去年外边的人安装的，有时候弄20吨，有时候10吨，一吨2000多元，一共弄了二百五、六十万元，三、四个人分钱，他分了四五十万，安装作弊器的人也分。他说他自己用不了作弊器，还需要安装的人一起操作。李某还说作弊的账目都在公司会计记的账本上，他给公安上供述了四、五十万，花得差不多了。
（27）证人袭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左右，我和张某认识，李某和我是一个村的，2011年我介绍他俩认识，我跟李某说张某很熟悉科技设备，能在打牌时用技术作弊，他们有没有讨论安装作弊器我不知道。
（28）证人李某庚、怀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某到李某二姐饭店时，我们便立刻报警，民警赶到后抓获张某。
（2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我和张某在刘茂建的公司喝茶时认识。2013年3、4月，张某知道我正从泰东买板头，就告诉我他和狄峰正在研究在地磅上安装作弊器，弄好了也让我用，诈骗得来的钱分他一半就行，也是3、4月份一天，张某给我一个遥控器并告诉我使用方法，让我每次提货前给他打电话，让我别和狄峰提货碰到一起了，后来我每次使用大多数情况是用微信和张某联系，告诉他用作弊器弄了多少板头卖了多少钱，遥控器不管用或操作不对的时候我也告诉他。遥控器一直由我保管，有三、四次不管用了让张某看看，有一次是因为遥控接收装置被拆除了。我没有从外地买过板头，都是从泰东公司买的。到2013年最后不干的时候算总账，诈骗所得赃款大约60万元，我和张某一人一半，当时算账时我还欠张某10万。高某甲不知道我用遥控器作弊，我安排他在外面个体地磅复磅，说比章丘的地磅高200公斤，能沾点光，他知道实际重量比莱钢地磅多很多，我告诉他我在自动化部找熟人调了。
2013年7月到9月开始，我从泰东公司购买板头，让高崇联系使用高山公司和群超公司的户头，并让高崇负责到泰东公司交款、领单子、过磅，板头一般卖到章丘，高崇联系的买家。2014年用的康凯公司的户头，我让陈某到泰东跑单子，用的高崇鲁S×××××货车，拉出板头卸到我在颜庄镇上河沟村的院子里，高崇联系买家，一次给高崇600元或800元运费。
2013年10月份，张某知道我从泰东公司买板头，他主动告诉我他在特钢80吨地磅上装着了遥控器，并告诉我怎么用，让我先用着。2014年8月份，张某又主动告诉我他在100吨电炉北侧的150吨地磅上安装了遥控器，并让我使用。2013年我用荣威、帅威、雅和、昊炜等公司的户提货，后来大部分用高山和群超公司，2014年用百铭公司和康凯公司，用谁的公司就让公司业务员到泰东交款。使用作弊器拉出货后再到个体地磅房过磅，2013年用过里辛东泉大地磅和日月昕公司地磅，2014年用过颜庄桥头地磅。我让翟某和李某甲在现金日记账和个人笔记本上记录从泰东买板头并卖出的情况，是为了和张某分钱的时候好算账，商量的是平分。
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即为出售给其遥控作弊器的人。
（3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年初我通过袭建雷和刘茂建认识了李某，李某知道我会在地磅上安装遥控设备后，三番五次找我说他贷款还不上，要求帮他安装，挣了钱亏不了我，我经不住诱惑就同意了。大约4月份，李某用手机拍了地磅仪表的图片，我自己到莱钢80吨地磅的地磅房看了看，之后从网上买了2个遥控装置，用我的农行账户付的账。然后我把遥控装置安装到80吨地磅的信号线上，并调试了一下。第二天，我叫着李某一块又去调试了一遍，然后把遥控器给了李某。大约过了两三天，李某说遥控器成功了，实际吨数比磅单显示数多了，后来我记得李某说有一次遥控器没起作用，还有一两次给整反赔钱了。大约不到一个月，自动化部检修地磅发现我装的芯片，给拆了。过了一个多月，李某又让我在80吨地磅上安装遥控装置，这次调的数量是比实际重量轻10多吨，这一次安装后，李某给我写过一次单子，详细记录了出厂数量、实际数量、运费等，大概20到30车左右，挣了40多万。李某用了地磅遥控器后，说挣的钱给我一半，2013年下半年时说给我20万，还欠我15万，说分钱的事时李某甲和高崇都在一起吃饭。后来芯片被拆除了，我去80吨地磅房看过，发现门锁换成玥玛锁，我开不了。2014年春节前几天，李某和李某甲来哈尔滨，让我帮他在80吨地磅想想办法，我说再等等。2014年6、7月份，李某说打算用高崇买的一辆大车倒卖板头，问我能不能在100吨电炉那里的150吨地磅安装遥控器。大约7月份，我从网上花1500元买了一套遥控装置，晚上偷偷装到地磅房里的电路上，第二天李某陪我去调试，然后我把遥控器和使用方法都给了李某。他使用后说减得有点多，得有20多吨，怕被发现，我告诉他车前轮上磅后摁5启动，再摁1直到车停下来，能把减的磅数减少一些。这次李某给了我3万。我装的这三次遥控装置分两部分，遥控器是发射设备，安在地磅设备上的是接收器。
第一次给李某装遥控装置时间是2013年3月。2013年6月到11月份，李某给了我不到20万元，有转账有现金。2014年给了我4万，8月份给了我2万，9月给了我2万元。
（31）被告人高某甲的供述，证实2013年4、5月份我在高山公司干业务员，从泰东公司提宽厚板切头向外销售，每吨赚20-30元。李某找到我说要从我手里按照我发给客户的价格直接收货，我同意了。从泰东公司提货的流程全是我跑的，李某直接让货车和我联系后到泰东公司提货，在厂内过磅出厂后李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带车再找个地磅复磅，我记得重量比莱钢的地磅重了12吨，我问李某，他说和自动化部的人有关系，绝对没事。李某给了我400-500元，也给了高山公司这些钱。后来我又这样和李某一起提了30-40次货。这期间，我用过高山公司的户头提货，也用过群超、百铭公司的，每次提货都在外面重新复磅，基本每次都多12吨左右，其中两次复磅重量比莱钢磅单上少了十几吨，还有5、6次复磅磅单和莱钢的一样。我从2013年3、4月份开始到2013年12月份左右给李某联系销售了几十车板头，大部分用高山公司的名义提货。一般我先联系好客户，然后李某让我领着货车司机先到里辛东泉大地磅过空车，再到泰东提货，装好板头到80吨地磅过磅前给李某打电话说一声，从泰东出来后，我领着货车在去先前的地磅复磅，按照复磅的净重通知货主打款，打好款后再让司机走，后来和客户熟悉装好当天不打款也可以让司机走。2013年我共得2万余元，这是李某按照我发给客户的价格给我的正常利润。李某一开始的货都卖到了临沂和聊城，后来李某让我帮他联系运货车和买家，我联系了章丘一个姓魏的女的，一个姓石的。我联系过兰某的鲁R×××××的车，也通过他联系其他人的车。这样干了一段时间，李某说自动化部的人不合适了，就停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干了两三个月就又不干了。到了2014年4月中旬，我购买了一辆二手大货车，只能到山下100吨电炉内的地磅上过磅。2014年7月底，李某找我让我用车从泰东公司给他拉板头，我知道他又想在地磅上作弊。7月底的一天，李某让我联系百铭公司的业务员李正帅到泰东提货后又到中业公司院内的地磅上复磅，比在厂内磅单重了22吨多，我说弄得太多了，不敢干了，李某说下一趟减点，我才继续给他干的。这一次联系后直接开车拉到章丘卖给姓魏的了，李某给了我1000元作为过路费，另外按照50元／吨给我运费。这一次在中业公司院内复磅时，李某带着姓张的人一起去的。过了几天，李某又让我联系百铭公司李正帅提货，还是在特钢100吨电炉北的地磅过磅，之后李某和我一起到中业公司复磅，比厂内磅单重20吨，晚上李某甲和我一起把货运到章丘姓李的那。
之后又过了几天，李某用康凯公司的户头提货，周峰跑手续，我们还是在特钢100电炉旁的地磅过磅，李某和我一起到中业公司复磅，复磅比泰东磅单重18吨多，晚上李某甲和我一起把货送到章丘，买主我不认识。第四次','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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