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民终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立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仑，女，1984年8月2日出生，土家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召蓉，女，1963年11月6日出生，土家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首步步高)与被上诉人滕召蓉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首步步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被上诉人滕召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军庭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吉首步步高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影响裁决的公正性。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庭审时，原审法院出具的法院调取的证据却是被上诉人的工资单，并不是上诉人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原审法院在庭审中未出具书面裁定不予调取或口头答复不予准许并记录在庭审笔录中，庭后亦未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银行流水，明显程序不合法，且该银行流水为本案认定事实的关键证据，影响案件的裁决的公正性。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后期治疗费为3500元，出院后休养期为4个月，该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后期治疗费与休养期仅仅根据湘西州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认定，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该医院出具了两份内容完全不同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且均没有医生签名（其他材料均有医生签名），存在重大虚假嫌疑。且被上诉人滕召蓉为湘西州人民医院工作了37年的职工，该医院与被上诉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出具材料均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以鉴定结论为准。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被上诉人的休养期及后续治疗费用做司法鉴定，并提交了书面材料，但原审法院以后期治疗费与休养期法律规定能够以医疗机构出具的材料认定为由，不予准许上诉人申请司法鉴定的请求。原审法院完全忽视了该出具材料的医院为被上诉人就职37年的医院这一影响客观公正的事实，以该具有虚假嫌疑的《疾病诊断证明书》作为认定依据，明显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因受伤导致的误工损失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因受伤不能正常工作，必然会遭受损失，因而认定被上诉人绩效奖金损失27300元、年终奖损失8008元，月基本工资损失7280元，共计为42588元，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滕召蓉有两张工资卡：尾号为7975的银行卡系被上诉人月工资卡，发放数额依据为医院财务科计算得出；尾号为6457的银行卡系被上诉人绩效奖金卡，发放数额依据为医院经济管理科计算得出。从尾号为7975的银行卡可以明显看出，该医院每月7日发放工资，被上诉人2—6月均按时发放了工资，并没有因受伤住院存在任何损失。而尾号为6457的银行卡月底发放奖金，被上诉人自2017年3月31后未再发放。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单，2016年11月发放7月奖金，工资单显示7月奖金为5161元，实际发放4221元；2016年12月发放8月奖金，工资单显示8月奖金为4297元，实际发放3871元；2017年1月发放2016年9月奖金，工资单显示9月奖金为4752元，实际发放4298元；2017年2月发放2016年10月奖金，工资单显示10月奖金为4221元，实际发放3857元；2017年3月发放2016年11月奖金，工资单显示11月奖金为3871元，实际发放2631元；2017年4月发放2016年12月奖金，工资单显示12月奖金为4298元，实际发放188元；2017年5月发放2017年1月奖金，工资单显示1月奖金为3851元，实际发放188元；根据上述数据可以推断，被上诉人医院工资单上标注的奖金金额并不是其实际发放金额，且自2016年12月开始，被上诉人不再享受奖金待遇或者该医院不再发放奖金。被上诉人受伤时间为2017年2月，其早已于2016年内12月起再没有发放过奖金，而原审法院没有结合银行卡实际发放金额与工资单来综合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因受伤存在实际奖金损失，仅凭工资单认定被上诉人受伤期间应该遭受了绩效奖金损失且计算出日损失为150元，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2017年度综合治理奖金（2016年度为6104元）因请病假而扣除相应天数奖金，而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年终奖损失时，一并将其计算至被上诉人年终奖金损失中，存在明显认定错误的情形。结合法院调取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住院期间（62天）存在基本工资40元/天的损失，法院调取的工资单明细中亦能看出其住院期间的62天不存在月基本工资损失。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存在其他证据被上诉人不存在住院期间的月工资损失的情形下，判决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存在误工损失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且存在超裁情形。3、原审法院认定病人推送服务费属于医疗服务收费范畴，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病人推送费证据材料为收条跟收款收据，其出具的主体均为吉首市和盛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认定错误。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病人推送服务费不属于遭受人身损害可以主张的费用，原告主张该费没有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认定对护理费金额认定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护理费为7840元，按照同级别护理劳务报酬160元/天计算，该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住院前期，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为其聘请了一名护理人员，并支付了护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明确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予以赔偿。该条款的设置是以弥补受害人实际损失为目的，而不是以获利为目的。因此，对于是否产生护理费用以及费用的多少，被上诉人应举证予以证明。而在本案中，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收条（且该两张收条存在虚假嫌疑的情形下）认定被上诉人存在实际损失，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按同级别护理劳务报酬160元/天，对于该数据是如何得出，被上诉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数据也不是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160元/天，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明显认定错误。三、本案在划分责任比例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商场有安全保障义务，但顾客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对前方路况具有一定的判断能力，应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地面明显有障碍物，保洁员人员大声喊话不让继续前行，同行伙伴均停止前行等情形显示前方为明显存在危险的区域时，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社会一般认知的成年人，应该尽量不前往该区域。被上诉人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上诉人的责任应相应减轻。《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审法院在认定前方地面明显存在潜伏危险的事实后，却仅凭上诉人来不及放置警示标志这一情形认定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完全由上诉人承担，有违公平原则。
被上诉人滕召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出的申请调取了相关的工资明细和银行流水，也要求我方提供了相应证据，但是上诉人无理取闹，认为没有达到自己的答辩主张，就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如果认为相关证据存在问题可以自行调取。工资明细、银行流水组成复杂，且工资、奖金存在延后计发的情况，只能依据被上诉人工作科室的电脑流水、财务科、经管科的相关数据和证明综合认定。误工期和后续治疗费根据相关法律，需要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就可以确定，因此对这部分费用不需要进行鉴定。病人推送服务费，是被上诉人因为本案在治疗过程中客观发生的费用，应得到法院支持。根据被上诉人前期自请二人护理的事实和出具的护理费收条以及湘西州的护理标准，160元/天的标准不是过高。根据一审证人的证言，证人作为清洁员的提醒没有起到警示作用，泼洒的洗衣液属于透明液体，难以察觉，上诉人在该区域也没有树立警示牌，故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受伤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9日晚，原告在被告公司乾州店超市购物，进入洗涤区时摔倒，原、被告双方对超市洗涤区遗漏洗衣液及遗漏洗衣液现场未设立警示标志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告摔倒的事实，原告主张是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所造成。被告主张是原告不听被告工作人员的劝阻，在明知地上遗漏洗衣液，且地面放置的有拖把及纸巾的情况下，仍强行通过该地面，摔倒是原告自身盲目自信所造成。对该事实，本案证人吴有云当庭所作证言称，本案证人作为被告超市洗涤区的保洁人员（现已离职）在发现洗衣液遗漏以后，即时去进行了擦拭，但未在遗漏区域设立警示标志。发现原告等5人欲通过该区域时，亦两次喊话进行了提醒，第一次喊话时与原告同行的顾客停止了前行，第二次喊话时原告已经摔倒，其不能确定原告已听到警示。根据该证人的证言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分析认定，一审法院确定被告在本案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原告因摔伤住院治疗62天，其治疗机构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确定，原告出院后需休息3-6个月，出院后估计复诊检查费用、继续治疗费用3-4千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作为超市的管理人，在超市洗涤区地面遗漏洗衣液的情况下，未在该区域设立明显的警示标志，其雇佣的工作人员亦未对通过该区域的原告进行有效阻止，导致原告在该区域摔伤。被告应对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身体受到损害的后果，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因身体受到损害所造成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该费用被告已承担；2、后期治疗费；治疗机构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确定原告后期治疗费为3000-4000元，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3500元；3、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62天，治疗机构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确定原告出院后休养期为3-6个月，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4个月，即120天。故原告的误工期为62+120=182天。原告为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血液净化中心员工，其因为受伤不能正常工作，必然会遭受损失。根据原告工作单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的相关规定，职工因病假的，休病假期间，每天扣发工资40元；不享受科室的月绩效奖励；不享受年终奖。原告2016年度绩效奖总额为54781元，平均每天为150元；原告2016年度年终奖为16104元，平均每天为44元。本院以原告2016年的平均收入为计算依据，确定原告的误工损失为：月基本工资损失损失182天×40元=7280元；月绩效奖励损失182天×150元=27300元；年终奖损失182天×44元=8008元。共计42588元；4、护理费；原告受伤住院共62天，住院期间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没有对护理人数有明确意见，故一审法院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费用按同级别护理劳务报酬160元/天计算。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62天×160元=9920元，被告支付了2017年2月20日至2017年3月4日的护理费2080元，应予以抵减。故原告住院期间护理费为9920-2080=784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6、营养费3100元；7、病人推送服务费；该费用为医疗服务收费范畴，属原告住院期间治疗的必要开支，一审法院对该270元费用予以确认。以上七项共计63498元。原告主张出院后护理费用，但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住院期间所需物品杂费1898.3元，虽提供了商场购物发票，但该项开支无法律依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交通费4000元，虽提供了机票及客运车票，但该费用不属原告及护理人员就医或转院治疗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意见，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滕召蓉因身体受到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6349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滕召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元，减半收取434.5元，由原告滕召蓉承担134.5元，被告吉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3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虽对一审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休养期、误工损失、护理费、病人推送服务费等事实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其上诉请求中未提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予以核减，只是要求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承担20%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异议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受害人滕召蓉对损害的发生是否也有过错，应否减轻侵权人吉首步步高的赔偿责任。
吉首步步高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不慎将洗衣液倾倒在超市地面，未能及时清除，且未设置警示标志，管理服务存在瑕疵。由此导致消费者滕召蓉踩到洗衣液跌倒受伤，吉首步步高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滕召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行走时应当对前方路况具有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由于其疏忽大意未注意超市地面出现洗衣液而踩上跌倒，自身存在一定的过失，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应减轻20%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吉首步步高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吉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滕召蓉因身体受到损害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0798.4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7）湘310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滕召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9元，由上诉人吉首步步高商业连锁有限责任公承担869元。被上诉人滕召蓉承担43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志友
审判员 向才文
审判员 龙少松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丁乐融
附：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