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02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易善兵，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斌，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金陵，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伟，男，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荣杰，湖南天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军军，男，1981年3月29日出生，（已注销），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江陵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良、戴东飞，浙江永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颜德文，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广东省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主管，住湖南省茶陵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30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炜，浙江中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海玉，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瑞莲，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26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指定辩护人张锴琳，浙江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其展（曾用名蒋沈凯、蒋凯），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商，住浙江省诸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慧琴、王牡丹，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俊钦，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31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羡馥，广东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华勇，男，1987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富，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巍，男，198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利生，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坤，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6月29日被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志清，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尹佃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公诉刑诉（201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军军、颜德文、陈俊钦、梁华勇、王巍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易善兵、邓伟、陈瑞莲、蒋其展、倪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琪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颜德文系广东省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其在明知公司填充胶囊资质被吊销的情况下，仍专门生产、销售胶囊。被告人陈俊钦、胡军军分别系生产、销售减肥胶囊的中间商。被告人陈瑞莲和金某（另案处理）系被告人胡军军的业务员。被告人易善兵、邓伟、蒋其展、倪坤均系开设淘宝网店销售减肥胶囊的人员。被告人梁华勇、王巍为被告人胡军军提供添加到减肥胶囊中的西布曲某。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各被告人分别合伙从事生产、销售添加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的活动。其中，被告人易善兵、邓伟销售金额为人民币53.8余万元，被告人胡军军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9.2余万元，被告人颜德文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6.9余万元，被告人陈瑞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4.1396万元，被告人蒋其展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4余万元，被告人陈俊钦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8余万元，被告人梁华勇、王巍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7万元，被告人倪坤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余万元。具体是：
1.2015年中旬，被告人易善兵、邓伟经事先合谋，开设淘宝网店贩卖减肥胶囊。2015年6月，被告人邓伟联系到被告人陈俊钦，要求订购减肥胶囊。后被告人陈俊钦联系被告人颜德文，并提供西布曲某，供被告人颜德文生产时添加到减肥胶囊中。被告人陈俊钦将上述含有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20万粒以约人民币2.8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易善兵、邓伟。
2.2015年11月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邓伟、易善兵还联系被告人陈瑞莲要求购买减肥胶囊。陈将上述订单提供给被告人胡军军。被告人胡军军亦联系了被告人颜德文生产上述减肥胶囊，胡还通过被告人王巍介绍认识被告人梁华勇，先后以人民币1.05万元、1.65万元价格的从梁处购买西布曲某，提供给被告人颜德文，供颜生产时添加到减肥胶囊中。被告人胡军军将上述添加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先后发货给被告人易善兵，并通过被告人陈瑞莲的账户收取货款人民币24.1396万元。
3.2015年中旬至2016年5月，被告人易善兵、邓伟将上述分别从被告人陈俊钦、陈瑞莲处购得的减肥胶囊，经过包装后，在开设的“俏女人名品汇”的淘宝网店上加价销售，销售金额合计达人民币53.8余万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蒋其展包装名为“康某纤维素”、“美诺纤维素”、“美诺荷叶减肥胶囊”的产品，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24余万元。被告人蒋其展将上述减肥胶囊在其开设的“豆子生活馆”的淘宝网店上加价销售。
4.被告人倪坤开设了“冬雨减肥瘦身馆”的淘宝网店。2015年中旬至2016年上半年期间，被告人倪坤联系了金某（另案处理）多次购买减肥胶囊，金将上述订单提供给被告人胡军军。被告人胡军军联系被告人颜德文生产上述减肥胶囊。被告人胡军军将上述添加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先后发货给被告人倪坤，并通过金某的账户收取货款约人民币5.1万元。后被告人倪坤将部分进价约人民币1.6万元减肥胶囊通过其淘宝网店予以加价销售，其余部分因客观原因未销售。
2016年5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蒋其展在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泰健大药房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易善兵在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中山中路72号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时，被告人邓伟在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中山中路72号6楼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陈瑞莲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大王公街三巷6号304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胡军军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雅岗村中通快递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颜德文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附近一加油站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31日8时许，被告人陈俊钦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众华南街43号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6月23日1时许，被告人王巍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榕溪花园K座3梯402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8日晚上，被告人倪坤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东路恒大城二期33栋楼下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8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梁华勇在广州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农商银行被警察抓获归案。从被告人蒋其展的买家王某处扣押的康某纤维素、美诺荷叶纤姿胶囊，从被告人蒋其展处扣押的康某纤维素胶囊，从被告人蒋其展父亲蒋某处扣押的美诺荷叶纤姿胶囊、美诺纤维素胶囊，从被告人易善兵处扣押的浅色裸胶囊、铝塑胶囊、白瓶装胶囊，从被告人倪坤处扣押的胶囊，经鉴定均含有盐酸西布曲某成分；从被告人易善兵处扣押的深色裸胶囊，从蒋其展处扣押的无批号康某纤维素，经鉴定均含有酚酞成分。案发后，尚未退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善兵、邓伟、陈瑞莲、蒋其展、倪坤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被告人颜德文、胡军军、陈俊钦、梁华勇、王巍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中被告人易善兵、邓伟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被告人胡军军、颜德文、陈瑞莲、蒋其展有其他严重情节，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应当分别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军军、颜德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被告人，属立功。对十被告人应当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易善兵、邓伟辩称：其减肥胶囊都是通过“俏女人名品汇”淘宝店销售的，其中有部分是“刷单”的，实际销售金额只有30多万元。
被告人胡军军辩称：其卖给陈瑞莲的减肥胶囊是每粒0.14元而不是0.17元。
被告人颜德文辩称：其只收了2万元不到的加工费。
被告人蒋其展辩称：其在销售之前不知道减肥胶囊中含有西布曲某。
被告人陈瑞莲、陈俊钦、梁华勇、王巍、倪坤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易善兵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开设的网店销售记录中，扣除交易不成功、退款以及“刷单”等情形，实际销售金额没有53.8万元。2.本案被告人销售的减肥药没有造成严重的伤亡事故，社会危害性不大。3.淘宝店的主要工作均是由邓伟及其老婆完成，被告人易善兵所起作用不大。要求对被告人易善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伟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邓伟妻子记录的账本不能完全反映销售情况，交易中存在“刷单”情形，因此起诉书指控的销售金额53.8万元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主张的销售金额30万元更加客观。2.被告人邓伟是受被告人易善兵之邀加入开淘宝店行业，开店资金均由易善兵提供，销售收入均汇至易善兵妻子的账户，由易善兵进行分配，因此，被告人邓伟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军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第2节事实中，陈瑞莲以每粒0.17元的价格和易善兵谈成，但和被告人胡军军说的却是每粒0.14元，扣除损耗颗粒，再结合胡军军和陈瑞莲的微信记录以及被告人胡军军实际控制账户关于陈瑞莲的转账记录，被告人胡军军实际获得的金额只有19.866万元。2.起诉书指控的第4节事实只有被告人倪坤单方面口供，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被告人胡军军有立功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颜德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选择性罪名，从查明的事实看，对被告人颜德文定性为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更为恰当。2.被告人颜德文的涉案金额不应以被告人陈俊钦、胡军军的销售金额计算，而应以颜德文收取的加工费的价格计算。3.被告人颜德文有立功情节。要求对被告人颜德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瑞莲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瑞莲主观恶性不大，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一贯表现较好，还有三个月大的孩子要哺育，要求对被告人陈瑞莲宣告缓刑。
被告人蒋其展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蒋其展虽有执业药师资格证书，但类别是中药学，对西药并不熟悉，其主观上并不明知其销售的减肥药中含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故本案宜定性为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2.根据被告人邓伟的供述，其部分产品系从一家“如意”的网店倒卖，对该部分货物以及另二批次货物和案发后扣押的货物金额应予扣除。3.被告人蒋其展到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破案，自愿认罪。故要求对被告人蒋其展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俊钦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俊钦到案后能坦白自己的罪行，没有犯罪前科，此次犯罪系法律意识淡薄造成，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华勇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梁华勇是在王巍、胡军军的要求下才将西布曲某卖给他们的，主观恶性较小。2.客观方面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3.被告人梁华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梁华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巍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巍在梁华勇和某军的交易中仅起到了介绍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巍没有犯罪前科，已认识到自己错误，能认罪、悔罪。要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倪坤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倪坤有坦白和认罪情节，社会危害不大，又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德文系广东省广州市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主管，其在明知公司填充胶囊资质被吊销的情况下，仍专门生产、销售胶囊。被告人陈俊钦、胡军军分别系生产、销售减肥胶囊的中间商。被告人陈瑞莲和金某（另案处理）系被告人胡军军的业务员。被告人易善兵、邓伟、蒋其展、倪坤均系开设淘宝网店销售减肥胶囊的人员。被告人梁华勇、王巍为被告人胡军军提供添加到减肥胶囊中的西布曲某。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各被告人分别合伙从事生产、销售添加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的活动。其中，被告人易善兵、邓伟销售金额约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胡军军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4.9797万元，被告人颜德文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7.7797万元，被告人陈瑞莲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4.1396万元，被告人蒋其展销售金额约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俊钦销售金额为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梁华勇、王巍生产、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9.8797万元，被告人倪坤销售金额为人民币1.6万元。具体是：
1.2015年间，被告人易善兵、邓伟经事先商定，开设淘宝网店贩卖减肥胶囊。2015年6月，被告人邓伟联系到被告人陈俊钦，要求订购减肥胶囊。后被告人陈俊钦联系被告人颜德文并提供西布曲某，供被告人颜德文生产时添加到减肥胶囊中。被告人陈俊钦将上述含有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20万粒以约人民币2.8万元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易善兵、邓伟。
2.2015年至2016年5月期间，被告人邓伟、易善兵联系被告人陈瑞莲要求购买减肥胶囊。被告人陈瑞莲将上述订单提供给被告人胡军军。被告人胡军军联系被告人颜德文生产上述减肥胶囊。被告人胡军军还通过被告人王巍的介绍认识被告人梁华勇，先后以人民币1.05万元、1.65万元价格的从梁华勇处购买西布曲某，提供给被告人颜德文，供颜德文生产时添加到减肥胶囊中。被告人胡军军将上述添加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先后发货给被告人易善兵，并由被告人陈瑞莲向某兵收取货款人民币24.1396万元，被告人胡军军从中收取货款19.8797万元。
3.2015年至2016年5月，被告人易善兵、邓伟将上述分别从被告人陈俊钦、陈瑞莲处购得的减肥胶囊，经过包装后，在开设的“俏女人名品汇”的淘宝网店上加价销售，销售金额约人民币30万元。其中，销售给被告人蒋其展包装名为“康某纤维素”、“美诺纤维素”、“美诺荷叶减肥胶囊”的产品合计人民币24万余元。被告人蒋其展将上述部分减肥胶囊在其开设的“豆子生活馆”的淘宝网店上加价销售，销售金额约人民币20万元。
4.被告人倪坤开设了“冬雨减肥瘦身馆”的淘宝网店。2015年至2016年上半年间，被告人倪坤联系了金某（另案处理）多次购买减肥胶囊，金某将上述订单提供给被告人胡军军。被告人胡军军联系被告人颜德文生产上述减肥胶囊。被告人胡军军将上述添加西布曲某的减肥胶囊先后发货给被告人倪坤，并通过金某的账户收取货款约人民币5.1万元。后被告人倪坤将部分进价约人民币1.6万元减肥胶囊通过其淘宝网店加价销售。
2016年5月10日17时许，被告人蒋其展在浙江省诸暨市店口镇斗门村泰健大药房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易善兵在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中山中路72号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时，被告人邓伟在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中山中路72号6楼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5日20时许，被告人陈瑞莲在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大王公街三巷6号304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9日14时许，被告人胡军军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雅岗村中通快递被警察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颜德文；同月30日16时许，被告人颜德文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附近一加油站被警察抓获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俊钦；同月31日8时许，被告人陈俊钦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众华南街43号门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6月23日1时许，被告人王巍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榕溪花园K座3梯402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28日晚上，被告人倪坤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临泉东路恒大城二期33栋楼下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8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梁华勇在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飞来峡镇江口农商银行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其展的买家王某处扣押的康某纤维素、美诺荷叶纤姿胶囊，从被告人蒋其展处扣押的康某纤维素胶囊，从被告人蒋其展父亲蒋某处扣押的美诺荷叶纤姿胶囊、美诺纤维素胶囊，从被告人易善兵处扣押的浅色裸胶囊、铝塑胶囊、白瓶装胶囊，从被告人倪坤处扣押的胶囊，经鉴定均含有盐酸西布曲某成分；从被告人易善兵处扣押的深色裸胶囊，从蒋其展处扣押的无批号康某纤维素，经鉴定均含有酚酞成分。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易善兵的供述，证实：其原来有过在广州卖保健品的经历，有几个老客户来联系其购买减肥药，其因为知道邓伟是开网店的，就让邓伟帮其销售减肥药，具体就是让其老客户上邓伟的网店去拍，然后再通过单子发货。在卖的产品主要有康某、美诺、荷叶、美姿、美诺苦瓜等。货都是邓伟联系进来的。其拉来的客户邓伟会给其利润的三成。其于2015年七八月份开始和邓伟一起销售减肥产品。其和卖减肥产品的陈瑞莲联系过，大概是3次左右，其中一二次是直接买的胶囊，还有一二次是买白瓶装好的胶囊。陈瑞莲发过来的减肥产品连牌子都没有，不可能有合格证明和检验检疫证明的。
（2）被告人邓伟的供述，证实：因为易善兵本来就是做减肥产品行当的，其想赚点钱就跟着易善兵做减肥产品生意了。其在淘宝上销售的产品主要有康某纤维素、美诺荷叶纤姿胶囊、美诺纤维素、美姿纤维素这四种减肥药。其是2015年6月下旬注册淘宝店，8月底左右正式开起来的。易善兵平时给其30%的提成。其跟易善兵一起在网上搜的时候找到了提供减肥药的卖家，因为其会讲广东话，对方就跟其联系了，对方自称“李生”，汇款过去的账户叫陈俊钦，到2016年2月都是向该人拿货的。一共拿过3次，都是十几万粒到几十万粒。另外其从如意网店拿货只有一二单，每单40元。向陈瑞莲好像拿过3次货，有白瓶装的，也有散装的。进来的减肥药都是放在易善兵家里的。收到客户的货款后其把钱打到易善兵老婆的工商银行卡上。
（3）被告人胡军军的供述，证实：2012年的时候其在陈谦的公司上班做减肥产品，2013年时其听王巍说陈谦被公安抓了，其就没有再去上班。2015年底其又开始从事减肥产品生意。陈瑞莲和金某是业务员，跟客户联系后把单子发给其，其去找工厂做。客户的货款打给陈瑞莲、金某后两人扣下15%的提成后，把剩下的钱打到其女友黄某3账户。其是以每粒0.14元的价格销售给客户的。其委托颜德文生产的都是散装的胶囊。其一共生产过4次减肥胶囊，生产的产品都是销售给陈瑞莲介绍的一个姓易的客户。其卖给姓易的客户的减肥产品中都添加了西布曲某。其购买过两次西布曲某，共8公斤，是向一个王巍给其介绍的姓梁的人买的。客户不知道减肥胶囊的生产日期、成分、生产厂家等信息的，其做的是“三无”产品。其第一次去颜德文处加工的时候就拿了西布曲某给颜，一共拿过去两次，把买来的西布曲某都拿去了。其知道把西布曲某给颜德文，他会加的。4次生产来的产品都卖给姓易的客户了。其他客户的货是直接向颜厂长购买的，没有包装的。
（4）被告人颜德文的供述，证实：其从2014年底在广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当厂长。2015年下半年，陈俊钦找到其生产过4次减肥胶囊，第一次陈俊钦提供了1公斤西布曲某添加在减肥胶囊里。后来还找其加工过3次，都是其购买了利尿剂添加在胶囊中。胡军军找其加工过二三次胶囊，原料是胡军军提供的，也是添加西布曲某的。因为加工的减肥药添加的西布和利尿都是违规品，还有工厂的填充药丸的执照被吊销了，所以选择晚上加工。
（5）被告人陈瑞莲的供述，证实：其是帮胡军军销售减肥药的。公司的营业执照、推销的减肥药的质量合格证明及检验检疫证明其都没有见过。客户把钱打到其个人账户，其把钱打给公司，公司给其提成。其给易善兵发过4次货。其是以每粒0.17元的价格与客户成交的。
（6）被告人蒋其展的供述，证实：2015年七八月份时其在开淘宝店。其从“俏女人名品汇”的网店购入康某纤维素、美诺纤维素、美诺荷叶纤姿胶囊三种减肥药在淘宝上销售，销售的金额大概有20多万元。其淘宝店销售记录中有一部分是“刷单”的，不是真实的交易。其没有从“俏女人名品汇”购入减肥药的相关进货凭据、产品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其一开始问过对方，对方说有，但一直没给其寄过来，对方给其发过照片，其没有保存。从一开始销售到被抓，店里销售的产品都是一样的。其在淘宝销售的记录上的购买其他产品的链接，实际购买的还是上述三种产品。
（7）被告人陈俊钦的供述，证实：其卖给邓伟4次减肥胶囊，都是去颜德文处生产的。第一次其提供了2公斤不到的西布曲某给颜德文，共生产了20万粒胶囊，销售0.14元一粒。后三次颜德文提供并添加了利尿剂，销售0.14元一粒。货款都是打到其工商银行卡里。
（8）被告人粱华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七八月份时，一个姓王的朋友打电话向其购买西布曲某，其在网上购买3公斤西布曲某后，双方约定在白云机场蚌湖高速出口见面，姓王的朋友还带了一个姓胡的人，叫其以后直接跟姓胡的联系，当天其把3公斤西布曲某以1.0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们。2016年5月，姓胡的自己和其交易了5公斤共计1.65万元的西布曲某。
（9）被告人王巍的供述，证实：2015年时胡军军向其提出要弄些做减肥产品的原料，其就联系了梁华勇，并带胡军军与梁华勇见面并留了联系方式。第二次其是一起去的。胡军军向梁华勇购买的是西布曲某。
（10）被告人倪坤的供述，证实：2015年夏天开始，其从金妍（金某）处进过5次减肥胶囊，分别是100盒付2千元、200盒付4千元、8万粒付1万元、8万粒付1万5千元、8万粒付2万元。其中第四批扔掉了，第五批大部分尚未销售被扣押了。进的五次产品都是同一类东西，就是有无包装的区别。卖了多少钱其记不得了，有部分是“刷单”的。其问过金妍这个减肥药的效果，她说含有西布曲某成分。后来其在网上查了一下，才知道西布曲某是国家禁止的。
（11）非同案共犯金某的供述，证实：胡军军是其在广州逸秀堂公司上班时认识的同事，大概2013年时陈俊因为在减肥胶囊中非法添加被抓了。2014年年底胡军联系其销售减肥胶囊。每个月销售金额在1.5万至2万元之间，总金额估计20万元。减肥胶囊中添加的主料叫西布，胡军平时都在说加了西布之后效果好一些。其客户主要有倪坤和潘光信。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网上有介绍说康某纤维素和荷叶纤姿减肥胶囊效果不错，自己需要减肥，所以就上淘宝找，结果找到一家叫“Mr豆生活馆”的绍兴淘宝店，就买了打算试试。康某纤维每盒1280元，买了3盒，荷叶纤姿胶囊每盒58元，买了4盒。其是l2月10日拿到货。觉得这两个产品不是很正规。这两个减肥药的生产日期能擦掉，一般正规产品应该是激光打印擦不掉的。后来其查看这家淘宝店的买家评价，有好多说这些减肥药有副作用，会口干、失眠、头晕。其有点担心，没敢吃。
（1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其老公邓伟是开“俏女人名品汇”网店销售减肥产品的，主要产品有康某、美诺、荷叶、美姿、美诺苦瓜等。其负责在电脑上打理这个店铺，又当客服，负责具体跟客户联系还有接单之类的，接来的单子再发给老乡易善兵，然后再由易善兵负责发货。售卖减肥产品是没有营业执照的。销售的产品其都没有见过。卖出的产品其都是记在账本上的。
（14）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聚公司的员工，颜德文叫其下午4点后到晚上八九点填充胶囊。填充的胶囊是装在裸瓶里的，是没有牌子的。填充的都是减肥胶囊，具体成分其不清楚。做好的胶囊都是放到一个很大的透明塑料袋里，塑料袋没有任何标识，然后再装进一个大纸箱里，纸箱也没有标识文字，然后等着客户来拉货，期间没有任何一个政府部门来检测胶囊质量。胶囊是没有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的。
（1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聚公司的员工，颜德文叫其下午4点后到晚上八九点填充胶囊。填好就有人来拉走，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来检测。填充的原料就是用来减肥的料，具体是什么其不清楚。其不知道这个减肥药叫什么，生产的时候这个胶囊是没有任何标志的，就直接放在一个大的透明的塑料袋里，然后装进纸箱，纸箱也没有任何标志的，就直接放在一个大的透明的塑料袋里了。
（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蒋其展在淘宝上开了一个网店，当时是用其老婆杨伟丽的身份证登记的，但是具体在网上卖什么东西其也不清楚。到了2016年5月11日左右，其儿子开的药店寄回来一箱东西，其打开一看发现一箱子都是减肥药品。其想想这个药品肯定是有问题的，里面是有两个牌子的减肥药，一种叫康某纤维素，一共20瓶。另外一种是美诺荷叶纤姿胶囊52瓶，美诺纤维素胶囊4瓶。
（17）辨认笔录，证实：蒋其展辨认出“豆子生活馆”就是其销售康某纤维素、美诺荷叶纤姿胶囊等减肥药的网店，“俏女人名品汇”就是其从网上进货的网店；被告人王巍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黄某1）就是为胡军军提供胶囊压板的人，12号照片上的人（梁华勇）就是为胡军军提供西布曲某的梁先生；被告人梁华勇辨认出12号照片上的人（胡军军）就是向他购买西布曲某的人，3号照片上的人（王巍）就是介绍他卖西布曲某给别人的人。
（1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处扣押物品的情况。
（19）《关于停止生产销售使用西布曲某制剂及原料药的通知》，证实：国家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根据《药品管理法》和《药品管理法实施条例》有关规定，决定停止西布曲某制剂和原料药在我国的生产、销售和使用，撤销其批准证明文件，已上市销售的药品由生产企业负责召回销毁。
（20）药品经营许可证查询结果、执业药师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诸暨市盛唐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泰健大药房，企业负责人为杜某，质量负责人为黄某2，经营范围为处方药与非处方药。被告人蒋其展于2015年10月18日经批准获得执业药师资格证书。
（21）手机截屏，证实：被告人陈俊钦给被告人邓伟发货况、被告人邓伟将货款转账给被告人陈俊钦的情况。
（22）被告人陈瑞莲和易善兵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陈瑞莲和某军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易善兵支付给被告人陈瑞莲的货款为24.1396万元以及被告人胡军军收到货款情况。
（23）淘宝交易记录，证实：“小豆子611”（蒋其展）向“俏女人名品汇”（邓伟）购买美诺荷叶纤姿胶囊、美诺纤维素、康某纤维素共计人民币24.5889万元。
（24）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邓伟多次将钱款转账给被告人易善兵的妻子李某的情况。
（25）账户历史明细，证实被告人邓伟汇款给被告人陈俊钦、被告人邓伟汇款给被告人易善兵妻子李某、被告人陈瑞莲汇款给黄某3（胡军军）、金某汇款给黄某3（胡军军）、被告人颜德文汇款给黄某3（胡军军）的款项情况。
（26）账本，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邓伟处扣押的账本反映“俏女人名品汇”部分销售情况。
（27）检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扣押的康某、荷叶、美诺三种减肥胶囊中检测出盐酸西布曲某、酚酞成分。
（28）抓获经过说明、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胡军军、颜德文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德文、胡军军、陈俊钦、梁华勇、王巍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被告人易善兵、邓伟、陈瑞莲、蒋其展、倪坤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1.关于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首先，本案被告人所涉罪名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故应当以被告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销售金额确定其涉案金额，而不应以其收取的加工费或者提供的原料价格作为其涉案金额。被告人颜德文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收集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陈瑞莲是以每粒0.17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易善兵收取货款，然后再将货款打给被告人胡军军的女友黄某3。而被告人胡军军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始终供述其是以每粒0.14元的价格销售给客户的。在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其供述真实性的情况下，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陈瑞莲向被告人易善兵收取的货款数额为24.1396万元，被告人胡军军从中收取的货款数额为19.8797万元。据此，被告人颜德文生产、销售金额应认定为27.7797万元；被告人胡军军的生产、销售金额应认定为24.9797万元；被告人梁华勇、王巍的生产、销售金额应认定为19.8797万元。被告人胡军军及其辩护人就其涉案金额提出的部分异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再次，被告人易善兵、邓伟、蒋其展、倪坤均是通过开设网店销售减肥胶囊。公诉机关虽提交了被告人易善兵、邓伟所开设的网店“俏女人名品汇”、被告人蒋其展所开设的网店“豆子生活馆”网上销售电子数据，但因控方提供的证据中未对交易真实性逐一进行核实，在不能排除网上交易存在“刷单”情形以及上述两网店交易成功的数据中哪些是属于“刷单”的情况下，按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被告人易善兵、邓伟和蒋其展的销售金额按其自认金额分别就低认定为30万元和20万元。对被告人易善兵、邓伟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被告人倪坤的销售金额，鉴于同样不能排除存在“刷单”情形，公诉机关已按其进价作了就低认定，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胡军军的辩护人关于本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的定性。首先，被告人颜德文有多次违规制作加工减肥胶囊的经历，应当明知被告人陈俊钦、胡军军让其制作加工掺有禁用的西布曲某的巨量减肥胶囊不可能自用，而是用于销售牟利，但仍为其多次制作加工，故其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被告人颜德文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颜德文应以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人蒋其展身为执业药师，销售无质量合格证、检验检疫证明的减肥胶囊，应认定其主观上明知其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有毒、有害成分。对被告人蒋其展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蒋其展应以生产、销售伪劣商品罪定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首先，被告人易善兵、邓伟、胡军军、颜德文、陈瑞莲、蒋其展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金额均在20万元以上，应认定为有其他严重情节。其次，被告人易善兵、邓伟互相配合，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各有侧重，不宜区分主、从犯，可依其罪责作相应处罚。对被告人易善兵、邓伟的辩护人提出两人均系从犯并据此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再次，被告人王巍在与被告人胡军军、梁华勇的共同犯罪中为被告人胡军军、梁华勇牵线、介绍，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巍系从犯并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四，被告人胡军军、颜德文在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被告人，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军军、颜德文的辩护人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最后，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但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颜德文、陈瑞莲、陈俊钦、梁华勇、王巍、倪坤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部分量刑建议不当，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易善兵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二月八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七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邓伟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十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胡军军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六月二十日起至二○二一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颜德文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三十日起至二○二一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瑞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蒋其展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五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俊钦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2018-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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