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民终8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宜兴市凯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宜兴市经济开发区阳泉西路。
法定代表人：冒苏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理人：韩旗，江苏中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京运华东建材商贸中心，住所地在北京市通州区隆乔兴农副产品市场。
经营者：陈亚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英，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东，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亚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英，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东，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宜兴市凯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运华东建材商贸中心（以下简称京运商贸）、陈亚东买卖合同��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商初字第0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书磊，被上诉人京运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英、陈亚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芳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驳回京运商贸、陈亚东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凯越公司一审反诉请求；2、由京运商贸、陈亚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明细表不应作为供货依据。对于京运商贸、陈亚东的供货数量，一审法院已委托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交科公司）现场测绘，鉴定意见书应作为认定合同价款的依据。1、案涉明细表签字的张威和周锡盘是凯越公司员工，张威为现场施工管理员，周锡盘是预决算员，二人属于凯越公司基层工作人员，京运商贸、陈亚东了解二人身份，根据常理可以确定二人没有确认单价的权利，即使确认也应无效。凯越公司对该明细表不予认可。第一，凯越公司对明细表形成时间有异议。张威、周锡盘在明细表上签章时间是2013年3月31日，张威和周锡盘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和2013年12月8日离职，没有证据证明该表是在2013年3月31日形成，存在倒签嫌疑。第二，凯越公司不认可张威和周锡盘的签字效力。张威和周锡盘的签字只能作为对货物的初步确认，不能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更不能作为货物单价和付款时间的结算依据。第三，张威和周锡盘虽然在明细表上签字，但明细表上载明的货物数量与鉴定意见书不一致。根据合同约定货物结算应以实际上墙数量为准。第四、明细表载明的价格有些超出市场价��30%，属于可撤销范围，应予调整。对合同、供货单未约定的价格，应按市场价格结算。对京运商贸的供货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应按货物实际价格结算。2、Fl、F4、F7、F9等四幢楼的石材已有案外人主张是其供货。京运商贸、陈亚东并非实际供货人，应在查明事实后扣除该部分货物。3、现场不存在F系列腰线条，鉴定意见书中未载明该部分供货。鉴定机构未发现规格为宽370*厚100规格的腰线条。F系列房屋下檐口由平板石材和线条黏贴组成，不存在腰线条。京运商贸、陈亚东认为F系列的下檐口即为F系列腰线条与事实不符，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审法院仅凭京运商贸、陈亚东的异议，决定补充测量，没有根据。即便凯越公司没有同意补充测量，相关补充测量的结果仅限于F系列腰线条部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整个鉴定结论没有根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京运商贸所供石材数量存在明显错误。1、双方约定以安装完成的面积计算供货数量，确定单价方面包含了5%的损耗率，卖方实际供应的石材和施工单位实际接收的石材都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施工完成后，双方对照图纸及现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确认是工程建设中的通常做法。凯越公司相关现场负责人员对现场供货数量进行前期统计，明细表不能作为最终结算数量依据，原审判决对数量认定及结算条款有关损耗约定的理解和适用错误。2、双方对鉴定机构现场测绘没有争议的部分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而双方没有争议的部分鉴定结论与明细表存在重��差异，累计差异金额达到800余万元。原审判决将该差异通过一定的覆盖及第三方施工造成的破坏相冲抵，缺乏根据。3、根据鉴定结论，山东锈石平板的平均厚度为23.12mm，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行业规范。凯越公司主张以实际供货规格结算合情合理，至于鉴定过程中京运商贸、陈亚东放弃选择测量点位，擅自离场，凯越公司选取两个测量点位，符合鉴定规范。原审判决认为凯越公司选取测量点位不符合规范，没有根据。4、虽然合同约定了相关线条价格，但经现场测绘，所谓的线条实际上由平板粘贴而成，应根据实际供应平板结算价格。综上，请求支持凯越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京运商贸、陈亚东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明细表作为凯越公司支付货款依据事实清楚，凯越公司应当依据其及其指定收货方对京运商贸所供货物的确认单即案涉明细表付款，明细表是三方对京运商贸所供石材的确认，相当于对账单，应作为本案收货及付款的依据。凯越公司对明细表上的签字无异议，现对形成时间及签字效力提出异议没有依据。二、凯越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鉴定意见仅能作为确定供货数量的参考。现场测绘结果与明细表存在一定差异，但京运商贸所供石材用于装修，距实测已有两年多时间，根据现场测绘情况，房屋交付业主后，部分业主已对外墙进行了重新覆盖装修等，实测结果必然与交付时存在差异。且2012年7月26日至8月25日监理月报载明：由于市政单位进行施工，采用挖机进行回填土作业，施工过程中，挖机多处碰坏已完成干挂石材，造成一定损失。2、苏交科公司实测中，将凯越公司单方指定的二个点作为测量依据，与事先确定的测量方法不符，有违中立性，该二点测量的数量���能作为依据。鉴定意见不能证明京运商贸所供石材厚度不达标。3、F系列腰线在三方确认的明细表及送货单均有记载，陈亚东提供的照片也印证了存在该线条。鉴定机构因实测时双方存在争议，将该系列线条分成粘贴线条和平板来计算，原审法院要求补测绘，但凯越公司作为鉴定申请人拒不配合，应当承担没有完成测绘的法律责任。关于F系列下瞻口即为F系列腰线条的事实，双方合同及明细表中已明确标注，凯越公司认为F系列腰线条不存在不符合现已查明的事实。4、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京运商贸所供石材中各种线条的价格，合同履行中，凯越公司指定收货人江苏今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尚公司）接收线条，明细表亦确认了所供石材中包括线条及价格，凯越公司认为仅应按平板价格计算与合同约定不符。5、凯越公司认为明细表载明的价格有些超出市场价30%，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此外，上述价格为合同约定价格。现双方合同签订已5年之久，凯越公司收货亦已过三年，凯越公司要求撤销合同价格，不符合法律规定。6、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遗漏及错误，导致检测结果与明细表不一致。遗漏了F系列腰线条及F1、F4、F7、F9四幢楼石材没有进行归并，检测时标注和归类混乱、错误，无法计算金额，如准确标注、正确分类，检测结果和明细表基本没有差异。综上，请求驳回凯越公司的上诉请求。
京运商贸、陈亚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凯越公司支付石材款11009346.99元，并支付延期支付利息（自2013年3月31日起至判决确认应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京运商贸、陈亚东变更其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以结欠款项90%为基数自2013年3月31日起，以结欠款项10%为基数自工程竣工满1年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针对京运商贸、陈亚东的起诉，凯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京运商贸、陈亚东返还凯越公司1382300元；2、京运商贸、陈亚东向凯越公司开具1917700元发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京运商贸系个体工商户，陈亚东系京运商贸经营者。2011年9月23日，凯越公司与京运商贸签订宜兴红星美凯龙山东锈石（平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凯越公司向京运商贸购买山东锈石平板，规格型号25MM厚荔枝面处理，数量约5000平方米，单价145元，合同总价约725万元，按凯越公司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面积和合同单价最终结算。上述石材厚度为25MM，对角和平行线规格2MM至3MM。京运商贸按凯越公司施工管理部门要求按时送货至宜兴红星美凯龙施工现场，运费由商贸公司承担，凯越公司现场收货人为今尚公司。合同单位中包括了5%的损耗，损耗包干，超出的损耗由责任方承担（供货方或安装单位）。合同签订后一周内预付合同价款的20%，货到工地由今尚公司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价款的50%，石材完成安装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工程验收合格并完成竣工结算后满28天支付合同价款的5%，质量保证金为5%，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支付。合同单价中包含的损耗、运费、装卸费和税金，须向凯越公司开具发票。
2011年10月29日，凯越公司与京运商贸签订山东锈石（异型线条）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凯越公司向京运商贸购买山东锈石线条等，双方对各种型号线条的单价在合同附件作了约定，金额合计约300万元，按凯越公司验收合格的实际完成面积、米数和合同单价最终结算。交付标的物的时间、地点、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收货人、合理损耗及计算方式，结算方式及期限等与上述2011年9月23日的合同相同。
2012年5月23日，凯越公司与京运商贸签���外墙干挂石材后增加线条价格确认单，对外墙石材增加的各种异形线条价格进行了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京运商贸即按约供货。
2013年3月31日，凯越公司张威、周锡盘、今尚公司共同向京运商贸出具明细表一份，对京运商贸提供的各种规格型号石材的数量、单位、单价、金额进行了确认。该明细表载明至2013年3月31日，京运商贸向凯越公司提供了各种石材合计31809346.89元。凯越公司确认张威为凯越公司施工现场管理员，周锡盘为凯越公司预决算员。2013年12月10日，张威以无法胜任现有工作为由申请离职。2013年12月8日，周锡盘以不适合担任工作为由申请辞职。
2013年6月17日，凯越公司向京运商贸发出工作联系函，载明：由于石材供应不及时已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凯越公司计划本月底进行竣工综合验收。目前现场主要有两项目工作没有完成而影响验收进展。一是E2、E3石材没有供应到位，还有一些零星修补用石材没有及时到位，二是室外场地花岗岩铺装由于材料和施工人员都没有跟上而影响工程进展。
审理中，陈亚东陈述其为凯越公司开发建设的红星美凯龙项目合计43幢房屋供应了石材。具体为：一、E1-1、E1-2、E1-3、E2-1、E2-2、E2-3、E3-1、E3-2、E3-3、E4-1、E4-2、E4-3、E5-1、E5-2、E5-3、E6-1、E6-2、E6-3、E7-1、E7-2、E7-3、E8、E9、E10、E11、F2、F3、F5、F6、F8、F10、F11、F12、F13、F15、F16、F17、F18、F19全部石材。二、F2至F3之间一个连廊，F5至F6之间两个连廊，F7至F8之间两个连廊，F8至F9之间一个连廊，F9至F10之间两个连廊，F10至F11之间四个连廊，F12至F13之间四个连廊，F15至F16之间三个连廊，F17至F18之间四个连廊，F18至F19之间两个连廊。三、F1、F4、F7、F9从最上部窗户线条开始的石材。凯越公司对除F1、F4、F7、F9外其他石材系陈亚东所供无异议，但认为F1、F4、F7、F9从最上部窗户线条开始至顶部的檐口孤形板、墩柱是陈亚东所供，上述四幢房屋的其余石材不是陈亚东所供。
陈亚东为证明F1、F4、F7、F9从最上部窗户线条开始的石材是其提供，其提交了凯越公司F1、F4、F7、F9石材下料单，石材送货单，载明：F1、F4、F7、F9女儿墙线条、女儿墙盖板、山东锈石、柱座、檐口等由凯越公司邵永良、张赢洲签收。
凯越公司申请宜兴市友邦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员工××到庭陈述证言，××陈述：F1、F4、F7、F9房屋除孤形板，其他石材均是友邦公司提供。友邦公司共向凯越公司提供了110200平方米的石材，石材是山东锈石平板，没有线条。凯越公司还差80余万元未付清。
审理中，凯越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法院委托第三方对陈亚东所供石材数量进行现场测绘审计、对板材厚度进行鉴定，测绘审计。原审法院委托苏交科公司进行现场测绘。苏交科公司作出苏交科[2015]测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关于规格的测量采用抽样的方式，每种规格选取六个点，由双方各指定三个点进行测量，若双方不需要确认的，则由鉴定技术人员随机抽取相应的测量点位。实测数量汇总表如下：
表一（不含F1、F4、F7、F9）
产品名称
规格型号（原清单）
实测规格/毫米
单位
数量
山东锈石平板
25mm厚荔枝纹面处理
m2
75639.44
栏杆花瓶
高800*宽120*厚120
806.5*120.73*122.48
个
栏杆压顶
宽200*厚80
198.83*80.34
m
1792.71
宽200*厚100
200.5*100.66
m
柱身(四片)
直径1000*高9080
1002*9080
m2
1206.5*9080
m2
821.16
柱帽
直径1000*高720
参照柱身直径
m2
参照柱身直径
m2
柱座
高1150*宽1200
1200*1194
m2
1200*1399.5
m2
浮雕
宽3500*高1050
规格未测量
m2
198.05
门窗套(弧形线条)
宽150*厚40
规格未测量
m
457.38
门窗套(弧形线条)
宽200*厚40
200.67*41.79
m
门窗套(弧形线条)
宽400*厚40
实测宽度为350
m
门窗套(直形线条)
宽150*厚40
150*36.46
m
7353.87
门套线条
宽200*厚40
200*39.29
m
2052.18
门套直形线条
宽300*厚40
298.33*38.43
m
530.71
门套直形线条
原清单无该产品
宽350
m
E系列顶线条
宽490*厚200
详见“三、检验过程”部分“4.3.7图二”
m
619.05
E系列顶线条
宽170*厚30(L型粘贴)
详见“三、检验过程”部分“4.3.7图一”
m
1921.94
F系列顶线条
宽490*厚200
详见“三、检验过程”部分“4.3.7图五”
m
3134.15
E系列腰线条
宽370*厚100
详见“三、检验过程”部分“4.3.7图三”
m
2826.82
E系列腰线条
原清单无该产品
详见“三、检验过程”部分“4.3.7图四”
m
559.68
F系列腰线条
宽370*厚100
实测无该规格
m
女儿墙弧形线条
宽325*厚40
339.67*28.24
m
3727.68
浮雕线条
宽280*厚40
259.67*38.11
m
实测宽度为200
m
135.55
F系列粘贴
宽150
m
9410.3
宽100
m
3011.85
F系列柱座
原清单无该产品
m2
869.05
异形8公分(裙脚)
高80*厚1000
80.5*24.44
m
半方柱(柱身)
宽800*高5250
829.83(柱身宽)*6450
(柱帽+柱身+柱座总高)
m2
半方柱(柱帽)
m2
半方柱(柱座)
m2
方柱柱身
原清单无该产品
790(柱身宽)*4250(柱帽+柱身+柱座总高)
m2
方柱柱帽
m2
方柱柱座
m2
线条切角
门窗线条
个
栏杆压顶
个
E系列顶线条
个
E系列腰线条
个
F系列顶线条
个
浮雕线条
个
女儿墙弧形线条
个
粘贴线条
个
开槽
m
33031.79
背侧45度角
m
76540.28
表二F1、F4、F7、F9
产品名称
规格型号（原清单）
实测规格/毫米
单位
数量
山东锈石平板(外立面)
25mm厚荔枝纹面处理
m2
山东锈石平板(楼顶)
1154.75
F系列顶线条
宽490*厚200
详见“三、检验过程”部分“4.3.7图五”
m
751.83
女儿墙弧形线条
宽325*厚40
339.67*28.24
m
751.83
F系列粘贴
宽150
m
741.63
宽100
m
741.63
F系列柱座
原清单无该产品
m2
222.84
线条切角
F系列顶线条
个
女儿墙弧形线条
个
粘贴线条
个
背侧45度角
m
鉴定结论载明：实测中关于山东锈石平板厚度测量共选取八个测量点，其中六个由鉴定技术人员随机抽取，测量数据分别为24.61、23.79、24.97、24.34、24.47、26.37，后由鉴定申请方即凯越公司单方选取了两个测量点，测量数据分别为19.26、17.15。柱座面积计算双方持不同意见，故只计算了每个柱座的单面面积，如需计算每个面的面积，只要将柱座面积*4即可。
经质证，京运商贸、陈亚东认为，1、关于山东锈石平板数量，测绘机构对隐蔽工程、业主装修覆盖的面积未进行测绘。关于平板厚度，鉴定��构随机抽取的六个点厚度是符合行业标准的。凯越公司自行选取的两个点未经京运商贸确认，工程已完工两年多时间，不能确认凯越公司是否对石材进行了更换。2、F系列腰线条，不仅现场存在，也有送货单证明，鉴定机构未进行测量。3、E系列腰线条检测时明确有两种规格，鉴定报告标注无该产品。4、E系列顶线条，鉴定报告检测错误，应为490*200。5、关于柱座，仅计算了单面面积，柱座由4块组成，应*4计算。F系列柱座鉴定报告标注无该产品，三方确认的明细表中未区分E系列、F系列，仅注明为柱座。对鉴定报告中F系列柱座按单面计算无异议。6、门窗套（孤形线条）原规格400*40，因实际窗户直径为350，故实际提供的为350*40。
凯越公司认为，1、关于覆盖部分面积，双方是协商一致，明确了测量方法，石材未达到合同约定标准的，应按���论价。2、各种线条是由平板组装成线条，应以平板价格计算，不应按线条价格计算。3、柱座应以正投影面积，即单面面积计算。4、线条切角是在施工现场完成，凯越公司已向施工单位支付了加工费。
关于鉴定报告中所列石材单价，双方一致确认的价格有，1、栏杆花瓶按每个138元；2、柱身按每平方米439元；3、柱帽按每平方米1950元；4、柱座按每平方米1950元；5、浮雕按每平方米2480元。关于线条价格，京运商贸、陈亚东认为应按合同约定计价。凯越公司认为应按平板价格计算。
鉴定机构针对京运商贸、陈亚东提出的异议答复原审法院称，1、鉴定中所遇覆盖、开窗经双方现场确认，被覆盖部位石材数量已分别计入相应类别总数。关于石材厚度，因陈亚东对测量方法持异议并擅自离场，工作人员自行随机��取6个点测量，后凯越公司要求行使取样权利，并选取了2个点进行测量。2、关于F系列腰线条，如双方认可陈亚东所述为该系列线条，该腰线条长度总计应为3842.78米，线条规格需赴现场实测。同时需扣除相同数量宽10厘米和宽15厘米的粘贴线条，并扣除相应平板面积，需扣除的平板面积需经现场测量该腰线条的规格尺寸后计算出。3、E系列顶线条，现场实测时确实有两种规格，因双方意见不一致，鉴定时将此种规格暂列入E系列顶线条宽170*30L系列型粘贴类别。
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对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及鉴定机构的答复需现场补测并扣除的部分，要求鉴定机构对存在异议的腰线条及需扣除部分赴现场补测。凯越公司认为鉴定已结束，不同意补测，如陈亚东提出需补测，需另行确定鉴定机构，对实测不予配合，致使补测未能进行。
陈亚东陈述，本案中其只主张截止2013年3月31日的供货金额，凯越公司的其余应付款项，其另行主张。
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材行业标准JC830.1～830.2-2005干挂普型板材厚度粗面板材一等品允许偏差为＋4至－1MM。
还查明：凯越公司2011年总计向陈亚东付款380万元，2012年总计付款1400万元。2013年1月30日付款120万元，2月4日付款50万元，4月26日付款80万元，6月24日付款120万元。凯越公司共计向陈亚东付款2230万元。陈亚东以南通五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凯越公司开具了1900万元建筑业统一发票。
再查明：宜兴美凯龙项目工程建设监理单位上海振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2012年6月至2012年10月监理月报，均载明监理单位严格对进场原材料进行检查监督','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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