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24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伟民，男，1962年10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徐闻县，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以下简称湛江渔业公司）原总经理、党委书记，户籍所在地湛江市赤坎区，常住湛江市赤坎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清城，广东粤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伟民犯贪污罪一案，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江中法刑二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伟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崔伟民任职国有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构工程的方式，贪污公款人民币（以下未标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445600.61元。
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伟民利用担任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崔伟民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500000元；（二）被告人崔伟民退缴的人民币140000元，依法退赔给中国水产湛江渔业公司；（三）被告人崔伟民贪污的公款人民币445600.61元尚未退缴，应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崔伟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崔伟民贪污445600.61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湛江渔业公司虚报工程项目套取资金的行为已在湛江市纪检联合调查报告中有结论，即“被公司挪作他用”。吴某作为企业出纳，代发崔伟民工资和代付报销款，存入崔伟民银行卡中的款项均来源于崔伟民合法所得的工资、报销款和现金还款；吴某于2009年12月1日存入崔伟民信用卡的22万元不是以陈某甲名义借款的22万元，陈某甲的借款单形成于2009年12月11日，而《记账凭证》（01350001\\\0001）显示该笔款项的做账时间是2009年11月30日，并且《现金出纳登记表》中没有2009年12月1日支出现金22万元的记录，吴某所述2009年12月1日从财务处签领22万元现金是虚假陈述，吴某代存入崔伟民信用卡款项并非公款。关于办理22万、28万虚假工程资料的过程和借款过程，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侦查机关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由同一侦查人员讯问证人，导致证据失去合法性；一审法院没有排除上述非法证据，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虚假工程项目套取的资金全部用于偿还集资款，崔伟民没有贪污公款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崔伟民无罪。同时，崔伟民的辩护人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杜某出庭作证，并申请本院调取以下材料：（1）《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虚假工程调查报告》；（2）2013年4月21日至4月30日在湛江市委“清风苑”108审讯室录影录音资料、2013年4月31日至5月17日在湛江市委“清风苑”105审讯室录影录音资料；（3）陈某甲22万元原始借款单和28万元原始借款单；（4）涉及22万和28万取款原始“现金收支日记登记表”；（5）吴某办理的相关银行存入证明单证；（6）崔伟民2001年1月至9月工资领取原始单证及该时段崔伟民工资卡在银行柜台的存款凭证。
经审理查明，湛江渔业公司是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属国有企业。2008年至2010年，上诉人崔伟民任职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构工程的手段，侵吞国有资金445600.62元。具体事实如下：
从2003年开始，上诉人崔伟民安排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职员陈某乙为其办理借支公款手续。其中，2008年7月28日、2009年2月17日、2009年4月22日、2009年9月29日，陈某乙按照崔伟民的要求分别办理了借款120000元、50000元、60000元和50000元（合计280000元），并将借款单交由湛江渔业公司出纳吴某。吴某按照崔伟民的要求分别于拿到借款单的当日或次日取出现金，以人民币或兑换成美元存入崔伟民在广东发展银行或中国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账户供崔伟民个人使用。上述280000元中存入崔伟民个人信用卡账户的款项折合人民币225812.89元。2009年底，为了清理挂在陈某乙名下的借款，崔伟民授意时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的张某找来工程承包商陈某甲，以陈某甲预借工程款280000元的名义置换陈某乙办理的上述四笔借款手续。
2009年12月1日，崔伟民授意张某找陈某甲填写了预借工程款220000元的借款单，从湛江渔业公司借出公款220000元。同日，出纳吴某按崔伟民的要求将该220000元以人民币或兑换成美元存入崔伟民在广东发展银行或中国工商银行的信用卡账户供崔伟民个人使用。上述存入崔伟民个人信用卡账户的款项折合人民币219787.73元。
2010年4月，崔伟民指使湛江渔业公司的相关人员虚构了一套结算金额为626220元的“污水池场地清理工程”付款给陈某甲的资料，冲销了前述被崔伟民个人所使用的借款等款项。以存入崔伟民个人信用卡账户的金额计算，崔伟民共侵吞公款折合人民币445600.62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中共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线索转办函》，证实：2012年10月，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湛江渔业公司系列窝案过程中，发现该公司原总经理崔伟民涉嫌贪污的线索。该院于2013年4月1日以涉嫌贪污罪对崔伟民立案侦查。同年4月21日，中共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对崔伟民有关经济问题进行调查，并于同年4月22日对崔伟民实施“两规”措施。2013年5月17日，中共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将崔伟民涉嫌严重贪污案件移送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同日，湛江市人民检察院将崔伟民涉嫌职务犯罪线索交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查办。
2、人口信息资料及中国水产（集团）供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湛江渔业公司关于崔伟民职务任免的文件，证实崔伟民的基本情况及任职情况。2000年12月13日中国水产（集团）总公司决定聘任崔伟民为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同月25日，湛江渔业公司根据中国水产（集团）总公司上述决定，聘任崔伟民为该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2年5月15日，中国水产（集团）总公司党委经研究并征得中共湛江市委组织部同意，决定任命崔伟民为湛江渔业公司党委书记；2009年9月7日，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同意聘任崔伟民为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1年10月9日，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决定聘任田金洲为湛江渔业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崔伟民不再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2012年3月22日，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党委决定由田金洲兼任湛江渔业公司党委书记，崔伟民不再担任该公司党委书记职务。2013年5月17日，崔伟民被免去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董事、副董事长职务。
3、农业部、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文件，证实：1991年，农业部同意中国水产联合总公司湛江海洋渔业公司更名为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2008年，国资委批复同意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改建为国有独资公司，更名为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1月，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总公司决定将湛江渔业公司、北京中水嘉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并入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湛江渔业公司成为中国华农资产经营公司的二级子公司。
4、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出具的《关于崔伟民行政待遇等问题的说明》，证实崔伟民是该集团公司聘任和管理的国有企业领导人员，无行政级别。
5、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湛江渔业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
6、中共中国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4年5月26日出具的中农纪委函【2014】1号《关于对<关于提供中纪委、中农发集团纪委对田金洲调查结论的函>的复函》，内容为：田金洲没有从湛江市购买过红木家具；田金洲的弟弟田某乙、田金明在湛江市海田家私城“名兴家私专卖店”和“大户人家家具店”购买过红木家具，因家具质量纠纷，家具款未付。湛江海洋渔业公司财务账目未发现支付红木家具款的票据。
7、湛江渔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崔伟民任职期间使用的广东发展银行信用卡（卡号48×××78）、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52×××00）不是该公司为崔伟民申请办理的信用卡。公司党政班子从未讨论和授权过任何银行卡为崔伟民处理公务使用。崔伟民任职期间，该公司从未为公司领导班子办理过银行公务卡。
8、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法院（2013）湛赤法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湛江渔业公司原常务副总经理陈某丙、原财务资金部主任杨某因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18日均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陈某丙、杨某贪污的公款中有两笔共6万元包含在本案涉及的626220元的虚假工程中报销。
9、湛江渔业公司关于工程费用支付的规定，证实该公司关于工程费用支付的具体程序和规程。
10、湛江渔业公司出具的有关“三大一重”制度暂行规定及实施办法，证实该公司5万元以上的资金使用必须按规定程序审核、报批。
11、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的协查函及国家外汇管理局湛江市中心支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7月28日，100美元兑换682.77元人民币；2009年4月23日，100美元兑换682.95元人民币；2009年12月1日，100美元兑换682.70元人民币。
12、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审计取证单》，证实湛江渔业公司在经营亏损状态下仍新建、扩建工程项目38个，累计支付4605.7万元。上述工程项目均未进行招投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上述工程项目均无监理单位监督；上述工程项目除饭堂改造冷藏库、冰厂设备安装及维修工程、冰厂土建工程、渔轮厂搬迁项目、道路整改5个工程项目外，其他33个项目工程均未上报中农发集团，该行为不符合中农发集团管理制度；上述工程项目超预算的均未上报中农发集团批示；上述工程项目大量工程款以现金形式支付，2009年至2010年以现金累计支付5614760.71元，其中最高笔支付金额为636409.67元，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现金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
13、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明细账，证实2007年至2010年间由陈某乙经手为崔伟民从湛江渔业公司借款共36笔，金额共计1421000元，其中2008年7月28日（借款120000元）、2009年2月17日（借款50000元）、2009年4月22日（借款60000元）及2009年9月29日（借款50000元）所借的款项共计280000元。经湛江渔业公司原办公室职员陈某乙签认。
14、广发银行湛江分行营业部提供的存款凭证（银行卡号48×××78），证实崔伟民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于2008年7月28日，存入人民币44599.16元、美元8093.74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55261.63元）；2009年4月23日，存入美元3800元（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25952.10元）；2009年12月1日，存入人民币14008.69元，美元15494.22（按当天汇率折合人民币105779.04元）。
15、广发银行对账单（卡号48×××78），证实崔伟民的广发银行信用卡于2007年11月至2011年11月的消费记录，多用于其个人消费，包括广州天河城百货、女人世界、药房、珠宝店、饭店等。上述对账单均经湛江渔业公司出纳吴某签认。
16、工商银行湛江分行提供的崔伟民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流水账（卡号52×××00），证实崔伟民上述工商银行账户于2006年12月至2011年1月的账目，其中包括：2008年7月29存入人民币20000元；2009年4月23日存入人民币30000元；2009年9月29日存入人民币50000元；2009年12月1日存入人民币100000元。上述个人业务凭证经出纳吴某签认。
17、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2009年12月30日，陈某乙“退回”“借款”280000元。（陈某乙否认退款。陈某丙、杨某、吴某等人均证实该笔借款置换为陈某甲的借款。）
18、湛江渔业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借款单、报销单、发票、污水池场地清理工程施工协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实该公司将污水池场地清理工程发包给陈某甲，于2009年12月1日预借工程款人民币220000元、于2009年12月30日预借工程款人民币280000元给陈某甲，于2010年4月30日报销地块清理费626220元。经陈某甲、杨某、吴某签认确认，陈某甲没有取得上述借款，吴某将220000元中的120000元存入崔伟民的广发银行信用卡，100000元存入崔伟民的工商银行信用卡；280000元用于置换陈某乙名下的人民币280000元借款。上述资料是为冲销陈某甲名下的500000元借款而虚构。
19、《暂扣款项缴款书》，证实中共湛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暂扣崔伟民人民币140000元。
20、湛江渔业公司现金出纳登记表，证实2009年11月至2010年9月，湛江渔业公司的现金出纳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我1991年到湛江渔业公司工作，2001年到2009年底在公司办公室工作。我在办公室工作期间的工作是粘贴报销票据，办理报销手续，为崔伟民公款开支办理借款手续。大概在2003年、2004年，崔伟民把我和吴某叫到办公室，说以后他的公款开支费用都由我从公司借出，由吴某负责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之后，我就一直负责为崔伟民的信用卡存公款及办借款手续，直至辞职。崔伟民信用卡的余额主要由吴某负责管理，她查询发现信用卡欠款时，就会通知我借款。有时吴某也会直接通知崔伟民，由崔伟民通知我借款，借款存卡的数额由崔伟民或者吴某确定。填好借款单以后，如果崔伟民在就直接找他签字，崔伟民不在就找刘某甲签字批准，然后再找陈某丙签字。最后，把借款单交给吴某。上述我经手借的公款，全部用于崔伟民的开支。我除了办理借款手续以外，没有拿过现金或者其他人的钱给吴某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我帮崔伟民办理借款的事刘某甲知道，他曾经要求我做好为崔伟民存款入信用卡的事。此外，陈某丙、杨某也知道，因我一开始找陈某丙和杨某签字的时候，他们都请示了崔伟民才签字。后来我找他们签字的时候，都会说是崔伟民的借款，他们就直接签字。经我辨认，侦查机关出示的36张借款单，是我经手办理有关借款的手续。我按照崔伟民的要求，将借款单交给财务处出纳吴某，由吴某将上述借款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或按崔伟民的要求用于其他的用途。2007年11月26日至2010年1月21日，我按崔伟民的要求为他办理了36笔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421000元，所有借出公款我并未经手。事后崔伟民直接或者通过张某将开支发票给我，让我办理报账手续冲销借款。但崔伟民经常不能及时将足够的票据给我报账，欠款经常挂在我名下，有些欠款甚至超过半年都不能冲销。在我辞职前，我名下的欠款还有几十万元，我向崔伟民请示怎么处理，崔伟民说欠款的事他会处理。2010年初，我去财务查询，发现我名下的借款只有几万元了。我辞职的时候去财务处查自己的借款，发现已经平账了。在这期间，我只报过几万元的票据，欠款是怎么冲销的我不清楚。我没有用现金归还过在湛江渔业公司的借款，我所借出的公款都是按崔伟民的要求办理借款手续的，实际上我没有接触过现金，钱的实际去向我不清楚。冲销借款也是崔伟民直接或者通过张某给我开支票据，我再办理报销手续冲销我名下的借款，我从来没有用归还现金的形式冲销过借款。崔伟民曾经说过我办理的借款手续所借出的公款主要是用于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供他开支使用。崔伟民没有叫我借出人民币28万元公款用于归还他预先帮田金洲垫支的家具款。
陈某乙签认了湛江渔业公司客户明细账及36份借款单，确认2007年11月21日至2010年，其从湛江渔业公司借款共36笔，金额为人民币1421000元，所有借款都是为崔伟民所借，借据单由其经手办理。
2、证人卢某的证言：2001年11月至2011年12月，我担任湛江渔业公司的财务审核员，负责按照财务制度审核公司的开支报销、借款手续是否齐全，负责联系追缴基层单位应上交公司的资金、社保金等工作。公司的借款使用一式三联借款单。借款人先填写借款单，经部门领导审批后再由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陈某丙或崔伟民签字批准，然后经财务处长杨某签名后给我审核。我审核后借款人就可以把三联借款单交到出纳处取钱。2009年以后，先后任办公司副主任的张某和林某在办理借款时曾经使用过一联借款单。具体的操作是：张某或林某借款的时候只填写一张借款单，办借款的程序和三联单借款一样，他们拿钱以后，会计暂时不出帐，借款单由出纳吴某保管，报账时张某或林某将报销单据交给吴某，吴某就把借款单还给他们，再把报销单据交给会计入账。按总公司的规定，5万元以上的开支属于重大开支，湛江渔业公司根据总公司的规定制定了本公司的管理规定，一次性5万元以上的开支必须经过班子开会讨论通过，未经讨论通过不得开支。
3、证人陈某丙（湛江渔业公司原副总经理）的证言：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报销凭证是湛江渔业公司于2010年4月份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上述工程是虚构的，是为了冲销崔伟民和其他人的公款开支。其中2010年4月28日报销金额为626220元的报销单上“陈某丙”的名字是我所签。上述虚假工程资料是张某拿来让我报销签字的。2010年3、4月份，崔伟民把我和杨某叫到他办公室，说他有些费用开支没有票据，没办法报销，要虚构一个虚假工程来冲销这些费用开支，叫我们操作一下。崔伟民还让杨某查一下有多少借款挂在陈某甲名下。杨某查到有2笔借款挂在陈某甲名下，分别是220000元和280000元；并且，杨某查到他自己名下还挂着71400元借款，这71400元借款是我让杨某经手办理的，用于公司偿还利息等业务，没有发票提供报账。我和杨某将查到的欠款情况向崔伟民汇报后，提议将挂在杨某名下的71400元借款一并用虚假工程来冲销。崔伟民表示同意，并提出，除了冲销这些挂帐借款外，还要加上2万多元给他开支用。杨某说大概需要59万多元的工程额度（不含税），崔伟民让我和杨某就按这个数额去操作，并叫杨某和韩某衔接好，由韩某具体负责制作虚假工程的资料。崔伟民还说他会向相关人员打招呼，要我们在办理报账等手续时配合好。上述以虚假工程冲销工程预借款的事情没有经过讨论，是崔伟民授意这样做的。关于陈某甲名下的工程预借款，具体情况是：2009年12月初，崔伟民打电话给我，说他急用220000元，还说会安排张某去办理具体手续。没多久杨某打电话给我，说张某持陈某甲填写的220000元工程预借款单来办理手续，并问如何处理，我说就按崔伟民的意思去办；而陈某甲名下另外的280000元的借款单，实际上是为了置换陈某乙名下的借款。2009年底，崔伟民说陈某乙要辞职，她名下的借款要清理一下，准备置换为陈某甲的工程预借款，让我配合下。后来杨某说张某拿陈某甲的借款单来置换陈某乙的借款，并说是崔伟民的意思，我就说按崔伟民的意思办，我也在陈某甲的工程预借款单上签了字。陈某乙原是我公司办公室的打字员，2010年春节后辞职了。2005年，我担任湛江渔业公司分管财务的副总经理时，崔伟民就向我打过招呼，让陈某乙帮他办理借款手续，让我配合好。一般来说，陈某乙办理借款手续时，崔伟民在公司就不用我签字，崔伟民签字以后可以去财务取钱。如果崔伟民不在，我就在借款单上签字，我一般不过问所借款项的用途。陈某乙办理借款手续中的4笔借款（2008年7月28日借120000元；2009年2月17日借50000元；2009年9月29日借50000元；2009年4月22日借60000元）时，杨某向我请示过，我知道陈某乙是帮崔伟民办理借款，就让杨某按照崔伟民的意思去办。上述4笔借款的用途我不清楚，崔伟民也没有说过。崔伟民曾经说过，他个人开支公款带太多的现金不方便，他让陈某乙帮忙借款，然后由吴某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具体存款是吴某负责办理，这事崔伟民对我说过，吴某也向我报告过。侦查机关出示的湛江渔业公司2009年12月30日的记账凭证即陈某乙退回所借公款280000元的凭证，实际上陈某乙并未退回280000的现金，她的借款被置换为陈某甲名下28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侦查机关出示的湛江渔业公司2008年7月28日借款单和2009年2月17日借款单上，“陈某丙”的签名是我本人的签名。
4、证人李某的证言：2000年至2012年间，我担任湛江渔业公司分管基建的副总经理。侦查人员出示的2010年4月份湛江渔业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涉及的工程是虚构的。当时崔伟民找我，说他自己和公司有些开支没有票据，数额比较大无法入账，要通过虚构工程来冲账。之后，公司基建处长韩某找我签字时说这是虚假工程，虚构工程是崔伟民的意思。韩某当时已经把工程合同、验收竣工书、决算书等所有工程报销资料准备好了。因为是崔伟民的意思，我没多问就签了字。上述以虚假工程冲销的工程预借款及用途均没有经公司班子讨论。
5、证人王某的证言：2009年至2012年3月，我担任湛江渔业公司总经济师。侦查机关出示的2010年4月湛江渔业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两笔共50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没有经过公司班子讨论，该款项的用途也没开班子会或董事会讨论过，我不知道实际的用途。
6、证人钟某的证言：我从2000年11月起担任湛江渔业公司的党委副书记。侦查人员出示的2010年4月份我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报销凭证，涉及的工程是虚构的。2012年上半年，我公司进行内部审计时发现上述工程没有施工，调查后确定是一项虚假工程，且该虚假工程已入账。上述以虚假工程冲销的500000元工程预借款的事情没有经过公司班子讨论，该款项的用途也没开班子会或者董事会讨论过。
7、证人陈某丁（湛江渔业公司党委委员）、傅某（湛江渔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均确认侦查人员出示的2010年4月湛江渔业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中50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没有经过该公司班子讨论，该款项的用途也没开班子会或者董事会讨论。
8、证人张某的证言：我于2006年4月至2010年4月担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副主任。我的工作是根据办公室主任刘某甲的安排办理崔伟民的公务开支、公务接待以及负责单位的后勤保障工作，包括为崔伟民的公务开支、公务接待进行借款、报账及报销工作，以及为崔伟民的一些个人开支、消费的借款、结账及报销等工作。如果崔伟民信用卡的钱用完了，他会事先通知我，授意我办理借款手续借出公款，同时告诉他已经知会了吴某。之后，我按照借款程序办理借款，把借款单交给吴某，吴某再取出公款存入崔伟民的信用卡。2009年12月1日，崔伟民对我说急用钱，让我到公司财务处办理借款220000元的手续，并让我找工程承包商陈某甲，让陈某甲以工程预借款的名义借出人民币220000元的公款，以后再想办法冲账。崔伟民让我办完借款手续以后交给吴某，由吴某把钱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于是我打电话给陈某甲让他到公司财务处，对陈说公司领导要用钱，让他帮忙写张借款单。陈某甲说借款单可以写，但欠款不能算他的。我当时就保证欠款不关他的事，陈某甲按我的要求以预借工程款的名义写了一张人民币220000元的借款单。崔伟民签字以后，我把借款单交给了财务处长杨某，并说是崔伟民交办的，杨某当时好像打电话给陈某丙说了下这笔借款的事，然后签了名。之后，我将借款单交给公司的出纳吴某，并说是崔伟民交办的事情，具体如何办理叫她联系崔伟民。陈某甲是工程承包商，经常在湛江渔业公司承包工程。陈某甲写借款单时我已说明是崔伟民的意思，他填写该借款单是为了讨好崔伟民，以便于在以后工程承包中得到崔伟民的关照和支持。平时崔伟民本人不会亲自去借公款使用。一般是由我、陈某乙去办理借款。如果是我经手办理借款，依据崔伟民的交代有两种处理方式：一是直接拿到现金并交给崔伟民；二是将办好手续的借款单交给吴某，由吴某将借出的公款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账户。2010年春节以后，陈某乙离开公司，办理借款手续由我负责到2010年5月，我名下的借款都是为崔伟民平时开支所借。平时我为崔伟民借公款供他使用，但崔伟民经常不能给我足够的发票来冲账，因此我名下有很多借款无法冲销。我名下的借款一部分是我用各种方法收集来的发票进行冲销，如实在无法找到足够的发票，就会向崔伟民请示。崔伟民通常会让我虚构工程来冲销借款。在陈某甲写人民币220000元借款单之前，就已经帮忙虚构过虚假工程冲销我为崔伟民借的公款。关于用陈某甲的280000元预借工程款置换陈某乙名下280000元欠款的情况是：从2003年开始，崔伟民就安排陈某乙帮他办理借支公款的手续，因此陈某乙名下经常挂有欠款。2009年底，陈某乙提出辞职，必须清理名下的欠款，所以崔伟民让我把陈某乙名下的欠款置换为陈某甲的工程预借款。我先找吴某，吴某统计之后告诉我欠款总数是人民币280000元；我再找到陈某甲，让他帮忙办理置换手续，陈某甲说只要欠款不关他的事，他就愿意帮忙。我让陈某甲写了工程预借款单后，拿给财务处长杨某签名，说是崔伟民交代要把陈某乙名下的欠款置换为陈某甲的工程预借款的，杨某便在借款单上签了名。陈某乙名下的借款在2009年底的时候置换成了陈某甲的工程预借款。关于用虚假工程冲账的情况：2010年4月份，我调离办公室，我的工作由林某接手。调离之前，我清理为崔伟民办理的借款，发现上述陈某甲名下的两笔合计50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还未冲销，即请示崔伟民，崔伟民说用虚构工程的方式来冲销，并说他会安排好的。后来，杨某对我说崔伟民已授意虚构工程来冲销挂在陈某甲名下的500000元借款，并交给我一份制作好的虚假工程资料（总额626220元），说是韩某制作的，让我办理报销手续。我根据虚假工程资料上的结算总额到税务局开具发票，再到公司财务部门办理报销手续。我办理好报销手续后将报销单交给吴某，吴某据此冲销了挂在陈某甲名下的500000元借款。吴某还对我说根据杨某的指示，还要冲销杨某名下的借款7万多元，余下的5万多元就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我，用以补回我垫支的30000元借款以及684.78元税费（合计30684.78元），剩余现金2万多元给了崔伟民。
9、证人韩某的证言：我是湛江渔业公司基建处副处长。侦查人员出示的湛江渔业公司2010年4月的财务资料是我公司一项工程资料和报销凭证，涉及的“土地清理工程”是虚构的。其中，《中国水产湛江海洋渔业公司内部签章呈批呈报表》、《关于污水池场地的清理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污水池场地清理工程施工协议》、《地块清理工程结算书》等材料是我制作的，相关的签名是我本人所签。上述的虚假工程的资料是杨某授意我制作的。2010年3月或4月份的一天，杨某对我说湛江渔业公司有约60万元的费用开支无法入账，经他请示公司领导同意制作一项虚假工程将上述费用冲销。杨某说他已经向陈某丙报告过，陈某丙也同意。我找分管基建的李某副总经理请示，当时他不出声，我认为他默认了，因此就按杨某的意思制作了上述虚假工程的资料，再交给杨某。当时杨某说要制作一个60万元左右的虚假工程资料，我就按《广东省建筑工程综合定额》（2006）及《广东省装饰装修工程综合定额》（2006）进行结算，结果得出626220元的工程结算造价，我将该工程结算造价告诉杨某，他同意这个结算金额，我于是就按照626220元的金额制作《地块清理工程结算书》。上述工程的承包人陈某甲并没有实际承建过该工程项目，陈某甲只是签名而已，工程资料里相关人员的签名只是为了让工程报批手续看起来符合规定，上述工程是虚假的，该项目并不存在，渔业公司不可能支付工程款给陈某甲。制作这项虚假工程之前，湛江渔业公司已经存在用虚假工程冲销公司费用开支的行为。
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侦查机关出示的日期为2009年12月1日、预借工程款220000元的借款单是张某让我到湛江渔业公司财务部门填写的，借款人“陈某甲”是我所签。我当时说借款单可以帮忙填写，但钱不是我拿走的，所以欠款不能算我的。张某说这是公司领导的意思，并保证欠款不算我的。于是我就按照张某的要求填写了上述借款单。我没有拿到该笔借款，因我经常承包湛江渔业公司的工程，不敢得罪湛江渔业公司的人。侦查机关出示的日期为2009年12月30日、预借工程款280000元的借款单，借款人“陈某甲”是我签的，这也是张某让我到渔业公司财务部门填写的。张某说这是公司领导的意思，我为了能够继续承包渔业公司的工程，就按照张某的要求填写了上述借款单，并把借款单交给张某，我没有拿该笔借款。侦查人员出示的2010年4月的湛江渔业公司财务资料，“土地清理工程”是虚构的，其中“陈某甲”的签名，均是渔业公司基建处长韩某让我在相应位置上签的名，韩某当时说虚构工程是公司领导的意思，要我配合好；发票右下角收款人签章栏的“陈某甲”是我所签。我都是按照张某、韩某等人的要求填写单据或签名，实际上我没有领到任何工程预借款及工程款。我主要是希望能够继续承包渔业公司的工程。
陈某甲签认了湛江渔业公司的《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借款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污水池场地清理工程施工协议》等材料。
11、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于2008年3月至2011年11月任湛江渔业公司财务处处长。陈某甲名下的220000元借款是崔伟民使用的，陈某甲名下的280000元借款是用来置换陈某乙名下的人民币280000元欠款，该笔款项也是崔伟民使用的。2010年4月份，崔伟民把我和陈某丙叫到他办公室，说因部分费用无法报销，需虚构一项虚假工程来冲销，该项虚假工程是为了冲销陈某甲名下金额为220000元和280000元的两笔预借工程款，以及挂在我名下的71400元的借款。陈某乙、张某、林某等人在湛江渔业公司借出公款后通过吴某将公款存入崔伟民的信用卡，副总经理陈某丙、办公室主任刘某甲等人都知道。我接任财务处长后，有一次陈某乙和吴某拿借款单给我签字，说是要借钱存入崔伟民的信用卡。我当时打电话给崔伟民，崔伟民说要急用钱，让我办借款给她们，并说以后陈某乙和吴某借款存到他的银行信用卡时，我要办好这些事。陈某乙于2009年底辞职以后，张某负责为崔伟民借钱存卡；2010年下半年，林某接手张某的工作，负责为崔伟民借钱存卡。陈某乙、张某、林某借公司的公款存到崔伟民的信用卡，据我所知一个是广发行的信用卡，一个是工商银行信用卡。崔伟民的信用卡是自己开立的私人信用卡，吴某负责将借款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崔伟民曾经对我说过一直是吴某帮他管理和存公款进他的银行信用卡，吴某也跟我说她帮崔伟民管理信用卡，并负责将公款存入信用卡。我离开湛江渔业公司以前，陈某乙等人为崔伟民借的公款都已经冲销报账了。其中林某从公司的借款是用一联单借款，借款不在帐上反映，用票据冲销以后，在财务账上只反映报销。陈某乙、张某、林某为崔伟民存银行信用卡借的公款没有通过归还现金的形式冲销。崔伟民经常以业务开支和接待费用的名义通过张某和林某在公司借款，每年的借款额都有几百万，崔伟民没有自己垫支公款的必要。2008年以前，因为工资比较低，崔伟民还每年从湛江渔业公司借支年薪，总公司下发年薪以后再归还。关于220000元借款的情况是：2009年12月1日，崔伟民打电话给我，说张某帮陈某甲办理预借工程款手续，让我帮他办下。没过多久，张某就拿着陈某甲的借款单来找我签字，并说借款手续是崔伟民要求办理的。我看了下借款单，崔伟民、陈某甲已经签了字，因为220000元数额比较大，我又请示了陈某丙。陈某丙问崔伟民有没有签字，我说崔伟民已经签了字，陈某丙就说崔伟民签字了就给他办，于是我也在借款单上签了名。然后张某把借款单拿去给出纳吴某，当天吴某也打电话向我确认过这笔借款的事情。湛江渔业公司办理工程预借款的手续是工程承包人承接了该公司的工程，相关的工程合同或者协议会在财务部们备案。工程承包人来财务部预借工程款时，我事先会查询协议或者合同，没有备案的协议或者合同，是不能预借工程款的。当时陈某甲没有在我公司承接工程，财务部也没有工程合同或者协议备案。张某对我说过上述陈某甲的工程预借款是崔伟民交办的，钱实际上是交给崔伟民的。关于虚构虚假工程冲销借款的情况是：2010年4月份，崔伟民将我和陈某丙叫到办公室，说他有些费用开支没有票据没办法报销，要虚构一项工程来冲销这些开支，让我等操作一下，并让我到吴某那里查一下他还有多少借款挂在账上。我到吴某那里查到有2笔借款挂在陈某甲名下，分别是220000元和280000元，其中220000元借款是张某经手办理的，280000元借款实际是置换陈某乙的借款，这两笔共计500000元借款都是代崔伟民办理的借款。当时，吴某还查到我名下挂着71400元借款，这笔借款是陈某丙让我经手办理的，用于公司偿还利息等业务（没有发票报账）。之后，我和陈某丙向崔伟民汇报上述情况时，陈某丙还提议将挂在我名下的71400元借款一并用虚假工程来冲销，崔伟民表示同意。崔伟民当时说除了冲销上述挂账借款外，还要加上2.5万元给他作开支。我计算了一下大概需要59万多元的工程款（不含税），崔伟民就说按这个数额去操作，并让我将数额告知韩某，由韩某具体负责制作虚假工程的资料。崔伟民还说他会向相关人员打招呼，要我们办理报账等手续时配合好。我按照崔伟民的意思，将这一情况告诉了韩某，韩某制作好相应的虚假工程资料，结算金额为人民币626220元。韩某将上述工程资料交给我，我再转交给张某，由张某负责找各个部门的人签字办理。侦查人员出示的2010年4月入账的财务资料是我公司报销的一项工程资料，涉及的工程是虚构的，目的是为了冲销我上述提及的挂账借款。上述材料中“杨某”的签名是我所签。其中陈某甲280000元的借款单，是为了置换陈某乙的借款单，没有实际现金流出，事实上陈某甲并没有拿到借款。陈某乙原本是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主要为崔伟民办理公款借款和报销等手续，挂在她名下的借款实际上是崔伟民的开支。2009年底，陈某乙打报告辞职，但是她名下还有为崔伟民借的280000元借款没有平账，因一时没办法平账，崔伟民让我把陈某乙的借款置换为陈某甲的借款，以便陈某乙辞职。我任财务处长的时候，崔伟民就向我打过招呼，陈某乙的借款是为他借的，让我配合好。陈某乙的借款置换为陈某甲的借款是张某经手办理的，张某把陈某甲的借款单给我签字时，陈某丙已经签了字，张某说置换借款单的事已经告诉了陈某丙，因此我就签了字。具体操作是，首先陈某乙在出纳那里办理退款280000元的手续，再办理陈某甲借款280000元的借款单，一减一增，财务资金账目就平了。侦查人员出示的陈某乙退款280000元的凭证，实际上陈某乙未退款，陈某乙名下的借款被置换为陈某甲名下的工程预借款。上述虚假工程冲销的陈某甲名下的500000元的工程预借款都到了崔伟民手中。
杨某签认了湛江渔业公司的《记账凭证》、报销单、发票、借款单、《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污水池场地清理工程施工协议》等材料。
1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我于1997年至2011年任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主任。侦查人员出示的2010年4月份我公司入账的一套工程开支凭证，涉及的工程是虚构的，主要是为了冲销崔伟民和其他个人的公款开支。上述虚假工程资料由张某拿来让我签字，之前崔伟民已经对我说过他自己有些开支费数额比较大，没有发票报销，要做个假工程来冲账，让我配合好。张某拿上述虚假工程资料来找我办理报销手续时就说明该工程是虚假的，是崔伟民要求虚构的，目的是为了冲销崔伟民等人的费用开支。陈某乙是办公室的打字员，她名下所欠的280000元借款实际是帮崔伟民借的，由吴某存入崔伟民的信用卡。
13、证人吴某的证言：我从2004年至2011年任湛江渔业公司出纳。陈某乙、张某、林某负责为崔伟民办理借款手续，我负责将相应的借款存入崔伟民的信用卡或者在崔伟民特别交代的情况下将现金给崔伟民。陈某甲名下220000元的借款由我存入崔伟民的工商银行和广发银行信用卡，陈某甲名下280000元的借款是为了置换陈某乙名下的借款。陈某乙名下280000元的借款由我分批存入了崔伟民的信用卡或以现金方式交给崔伟民。2010年4月份，张某等人虚构了一项工程，目的是冲销陈某甲名下两笔共500000元的借款及杨某名下的71400元的借款，剩下的现金54820元由我交给张某，张某说他要交税费30684.78元，剩余24135.22元崔伟民要用。我公司人员从公司借款程序是，先由借款人填写三联借款单，然后找崔伟民或陈某丙签字批准，再找财务处长签字，经过财务部资金审核员卢某审核以后，把三联借款单交到出纳处取钱。2010年，办公室副主任林某负责崔伟民的公款开支，他从公司借款用一联单借款。林某借款的时候只填写一张借款单，办借款的程序和三联单借款一样。林某拿钱以后，会计暂时不出帐，借款单由会计保管。报账的时候，林某将报销单据交给我，我将借款单还给林某，再把报销单据交会计入账，这样在会计账册上看不到林某借款的情况。崔伟民日常公款开支比较多，经常从公司借款备用，如果按照正常的借款手续办理，在帐上的挂帐数目会很大，到每年年底总公司审计时会被调查批评。为了避免总公司在审计时发现问题，林某的借款手续就用一联单借款手续来办理。陈某乙、张某、林某都是湛江渔业公司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他们的主要工作都是负责为崔伟民的公款开支借款和报销。从2000年陈某乙来办公室工作至2009年陈某乙辞职期间，主要由陈某乙负责为崔伟民办理借款使用；张某担任办公室副主任期间，主要由张某负责崔伟民的公款开支；2010年4月，张某调到公司水电站工作，由林某接手张某的工作。崔伟民使用公款的形式是通过陈某乙、张某、林某借出公款，再由我存入他的银行信用卡自己使用。崔伟民在广发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都办理了信用卡使用公款，信用卡号以银行纪录为准。崔伟民亲口交代由我每个月查询上述信用卡，如发现没有钱或者欠钱就通知他。陈某乙、张某、林某办理借款手续后将借款单给我，我按崔伟民的要求取出现金存入他的信用卡。有时候，借出的款项比要求存入信用卡的数额大，负责办理借款手续的人会将余额取走。我所经手的上述存入崔伟民信用卡的钱，都是来源于陈某乙、张某、林某办理借款手续而相应借出的公款。陈某乙、张某和林某没有为崔伟民办理过预借年薪手续让我存入崔伟民的银行信用卡；崔伟民或他的亲属朋友也没给我个人私款存入他的上述信用卡。2005、2006、2007年崔伟民曾经从公司借过年薪，主要是张某他们去办理的，他们直接从我这里把现金拿走。
侦查人员出示的广发行63张银行存款凭证是我填写的，“存款人”处的签名也是我签的。这63笔存款总金额为1404977.57元、美元69284.96元。其中2007年11月27日至2011年7月7日，我存入湛江渔业公司公款共59笔，总金额为1325725.72元、美元69284.96元。上述63张凭证中有36张凭证中“崔伟民”的签名是我代签的，根据银行规定，帮别人代办业务要出示身份证，有时我没有带身份证或者怕麻烦就不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写崔伟民的名字。上述广发银行信用卡是崔伟民的信用卡，我存入该信用卡的钱是湛江渔业公司的公款。崔伟民曾经把我和陈某乙叫到他的办公室，说除非他特别交代，以后陈某乙帮他借的公款就直接把现金存入他的信用卡，并让我和陈某乙配合好，陈某乙负责办理借公款的手续，我负责从公司取钱存款入他的银行信用卡。崔伟民还要求我经常查询他的银行信用卡，若发现他银行卡里没钱，要及时通知陈某乙借款。崔伟民还把他的银行卡号告诉我，以代他办理存钱入卡的手续。陈某乙、张某或林某借出公款的报账方法有几种，一是用正常的报销单据报销，二是虚开发票冲账，三是虚构虚假工程用工程款冲账等方式进行报销，没有事后现金退款的情况。上述广发银行信用卡是2007年下半年，广发银行的业务经理来湛江渔业公司推广业务时，崔伟民把我叫到办公室，把一份填好的银行卡','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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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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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条 由于出卖人的原因，买受人在下列期限届满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的，除当事人有特殊约定外，出卖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期限；
（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尚未建成房屋的，自房屋交付使用之日起90日；
（三）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标的物为已竣工房屋的，自合同订立之日起90日。
合同没有约定违约金或者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已付购房款总额，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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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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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王宏斌与被告大连保利红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案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4-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