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51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松茂，男，195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玩缄，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周杰，男，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系翁松茂、林玩缄之子。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群，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9号大西洋中心25－27层。
负责人：程凤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广东东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珊，广东东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英豪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黄文旭。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土，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翁松茂、林玩缄、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安市英豪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豪公司”）、李金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松茂、林玩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周杰、陈剑群，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晓珊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英豪公司、李金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翁松茂、林玩缄上诉请求：1、改判南安公司、李金土、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支付受害人死亡赔偿金452,211.6元、丧葬费41,433元、医疗费18,479元；2、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英豪公司、李金土、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43,359.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英豪公司、李金土、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翁松茂、林玩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是错误的。翁松茂系受害人翁某的父亲，虽然在受害人发生交通事故时只有59周岁，但一直依靠受害人扶养，与受害人共同居住，没有工作且没有经济来源；林玩缄系受害人翁某的母亲，患有多种疾病，虽无有关机构出具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但身体状况表明已经没有劳动能力，也是依靠受害人扶养，与受害人共同居住，没有工作且没有经济来源。因此翁松茂、林玩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合理的。2、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金额过低，应改判为100,000元。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三项判决，改判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50万元内赔偿翁松茂、林玩缄91,799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翁松茂、林玩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错误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翁某是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并不符合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并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法定情形，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现有合法证件仅能证明交通事故发生前翁某连续参加社会保险10个月，不满一年。潮州市××××区安建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关于“翁某自2015年7月1日起在该司任职，试用期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证明，属于非法证据；且该司是一家普通的自然人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任何有资质的证明机构，住所在潮州市××××区安揭浮洋试验站三楼，属于乡村。2、翁松茂、林玩缄提供的《双方自愿租赁合同书》，虽有潮州市房屋租赁管理所的印章，但仍不能证明翁某居住在城镇。
针对翁松茂、林玩缄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公安机关无法证明翁松茂、林玩缄无业，且无业并不代表没有劳动能力；翁松茂、林玩缄上诉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金额过高。
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翁松茂、林玩缄辩称：一审认定翁某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丧葬费、医疗费、计算合理。
被上诉人英豪公司、李金土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
翁松茂、林玩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英豪公司、李金土向翁松茂、林玩缄连带赔偿支付受害人死亡赔偿金452,211.60元、丧葬费41,433元，医疗费18,749元；2、判令英豪公司、李金土向翁松茂、林玩缄连带赔偿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343,35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保险公司依法对英豪公司、李金土全部债务向翁松茂、林玩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全部费用由英豪公司、李金土、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7日18时50分左右，孟庆兵驾驶英豪公司的闽Ｃ×××××号重型厢式货车沿樟公线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至溪口亭前路段时，适遇翁某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小厚线自南往北方向驶入樟公线，因翁某没有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入户的二轮摩托车上路行驶入道路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加上孟庆兵驾驶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行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行驶且对路面动态注意不够，遇情况措施不及时，致两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翁某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经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支队2016第A0001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某、孟庆兵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翁某于事故发生当天被送往潮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外伤：左侧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原发性脑干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枕叶脑挫伤，头皮挫裂伤；2、右侧外耳廓不完全离断伤；3、双肺肺挫伤，气胸；4、左下肢软组织挫裂伤。翁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6年8月18日死亡，死亡原因为中枢性循环衰竭。
另查明：闽Ｃ×××××号重型货车的所有人系李金土，该车挂靠在南安市英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7年6月23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自2016年3月23日至2017年3月22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500,000元。李金土在事故后已赔偿翁松茂、林玩缄48,279元。受害人翁某系农村居民，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时年24周岁，翁松茂为翁某的父亲，时年为59周岁，林玩缄为翁某的母亲，时年为52周岁。翁松茂、林玩缄均系农村居民，共生育二个儿子。受害人翁某自2015年7月1日起至死亡前止，一直在潮州市××××区安建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上班，且在城镇租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由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翁某及孟庆兵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没有异议，该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翁松茂及林玩缄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其因本次交通事故致翁某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对于翁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是本案的主要争议，这要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评判。首先，翁松茂、林玩缄对此提供了《双方自愿租赁合同书》证明翁某自2015年6月28日已租赁了潮州市下东平路王厝堀池墘33号501房，租赁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且潮州市房屋租赁管理所在上面盖章确认；其次，潮州市××××区安建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已出具《工作证明》，证明翁某自2015年7月1日起在该公司工作，并出具《证明》，证明翁某在任职期间，因2015年7月至10月为试用期，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第三，潮州市××××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出具《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证明翁某自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参加社会保险。综上，翁松茂、林玩缄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翁某自2015年7月至2016年8月期间居住在城镇并在城镇打工，故其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即37,684.3元×20＝753,686元；2、丧葬费，按本地上一年度城镇职工平均工资82,866元标准计，即82,866元÷12×6＝41,433元。3、扶养人生活费，在翁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亡时，翁松茂尚未60周岁，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其主张没有工作及没有生活来源，但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明，故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玩缄在翁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亡时，其时年52周岁，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虽然其主张患有颈椎轻度骨质增生等疾病，但这些疾病并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也没有提供有关机构出具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医疗费：翁某于2016年8月17至8月18日在潮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费医疗费为18,479元，有医疗发票及病历为证，对此可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翁某因本案交通事故致死亡时年24周岁，正值青壮年，其死亡必然会给翁松茂、林玩缄带来精神损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可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翁松茂、林玩缄因本案交通事故致翁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为863,598元，根据交强险合同约定，其中属医疗费用赔偿范围18,479元（包括医疗费），属伤残损失赔偿范围845,119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负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孟庆兵驾驶的肇事车辆闽Ｃ×××××号牌重型厢式货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翁松茂、林玩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对于交强险限额内不足赔偿尚有743,598元，因本事故翁某、孟庆兵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由孟庆兵承担尚有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为371,799元，扣除车方李金土在事故后已垫付给翁松茂、林玩缄的48,279元，则孟庆兵尚需赔偿翁松茂、林玩缄323,520元。根据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此部份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金土提出其垫付的款项48,279元应由保险公司付还的主张，为减少当事人讼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翁松茂、林玩缄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人身损害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翁松茂、林玩缄110,000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500,000元内赔偿原告翁松茂、林玩缄323,520元；四、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500,000元内付给被告李金土48,279元；五、驳回原告翁松茂、林玩缄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77元，由原告翁松茂、林玩缄共同负担3,240元，被告保险公司负担3,43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翁某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2、翁松茂、林玩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提高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翁某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问题。翁松茂、林玩缄在一审提交的受害人翁某《工作证明》、《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双方自愿租赁合同书》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翁某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据此认定其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是正确的。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依据予以证明，因此保险公司关于翁某事故发生时并不符合连续一年以上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法定情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翁松茂、林玩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故对翁松茂、林玩缄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从翁松茂、林玩缄的劳动能力、身体状况、有无其他生活来源等方面分析判断。对此翁松茂、林玩缄在一审提交了潮州市湘桥区磷溪镇饶砂村民委员会和潮州市公安局磷溪派出所盖章的《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以及《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检查报告单等证据，以证明翁松茂、林玩缄无业、健康状况“杂病”、无劳动能力，以及林玩缄患有颈椎轻度骨质增生等疾病。但因村委会和派出所均非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的鉴定机构，仅凭该村委会和派出所盖章的调查表不足以证明翁松茂、林玩缄存在丧失劳动能力情形；林玩缄主张其所患疾病，也不足以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翁松茂、林玩缄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由于翁松茂、林玩缄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对翁松茂、林玩缄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翁松茂、林玩缄上诉请求提高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在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时，应当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方面因素。一审法院结合各种因素综合考虑，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翁松茂、林玩缄上诉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增至100,000元，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和上诉人翁松茂、林玩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南安市英豪物流有限公司、李金土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48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2,094元，由上诉人翁松茂、林玩缄负担13,3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代理审判员 张晓霞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