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982刑初50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女，198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任丘市。
诉讼代理人孙某川，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任丘市。系原告人孙某1之父。
诉讼代理人孙某通，男，1949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任丘市，系原告人孙某1爷爷。
被告人曹天杰，又名曹天，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任丘市，捕前住任丘市，农民。2017年6月1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任丘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经任丘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松，河北远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胜利，河北维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7]4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天杰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的诉讼代理人孙某川、孙某通，被告人曹天杰及其辩护人李松、王胜利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曹天杰在任丘市北汉乡大李庄村孙某川家，欲将孙某1杀死，持刀连续砍伤孙某1头部。经鉴定，孙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一、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严惩处；二、请求法院判���被告人曹天杰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0301.27元，误工费27600元（2300元/月×12个月），护理费33000元（2人护理×5500元/月×3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26天×100元/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3个月），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400元，精神抚慰金681398.73元，共计800000元。
被告人曹天杰辩称，他不是想杀死孙某1，他只砍了孙某1脑袋两三刀，就是想教训教训她，并不想杀死她。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曹天杰主观上没有杀害孙某1的故意，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态度，曹天杰如果想致被害人于某，按照当时情况，其足够有机会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曹天杰进入屋内，因与被害人的感情问题继而发生争吵，随手取得改锥和菜刀将被害人砍伤，并非蓄谋持械。虽然伤害部位多为头部，但是结合双方的争吵程度，反映出被告人是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法中若干问题的初步经验总结》中关于如何分清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对突然决意实施犯罪行为，而犯罪的故意内容（即伤害的故意和杀人的故意）不易确定的，一般按其实际造成的结果定罪。在这种情况下，犯罪行为在客观上造成的死亡或者伤残结果，都在犯罪分子的犯意之内，因此，造成死亡结果的，一般按故意杀人定罪；造成伤残的，一般按故意伤害定罪。故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天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故意杀人。
关于量刑，被告人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曹天杰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表现好；2、本案由夫妻感情纠纷引起，双方发生争吵，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伤害；3、被告人平日表现一贯良好，无违法犯罪行为和其他劣迹，系初犯。另外被告人与被害人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被告人家庭条件并不富裕，但被告人及其家属均多次表示愿意尽最大努力弥补被害人的损失。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21时23分许，被告人曹天杰来到任丘市北汉乡大李庄村孙某川家，先翻墙上到孙某川家正房房顶，向屋内窥视四五分钟后从房顶下到院内，后进入正房屋内，与被害人孙某1（曹天杰之妻）因婚姻家庭矛盾发生争执，曹天杰持改锥扎孙某1头部，后持刀连续砍伤孙某1头部。经鉴定，孙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2017年6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曹天杰主动到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曹天杰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孙某1医疗费共计52000元。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孙某12017年8月11日陈述：她和曹天杰是夫妻。2017年6月12日晚上9点多，她那时住在娘家。当时刚把大女儿曹某3哄着睡着了，她坐在客厅沙发上也准备去睡觉呢，这时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快步跑的声音。当时以为是她弟弟孙某5回来了，想跟她开玩笑呢，她没动地方，后来看到是曹天杰很迅速的跑到了她的面前。他的表情很可怕，她当时一看他的表情就想给她弟弟打电话。曹天杰当时就上来抢她的手机，她就攥着手机不让他抢走。当时曹天杰说：“你别打电话了，今天咱俩一块死。”后来曹天杰就用东西扎了一下她的脑袋顶正中央的位置，具体用什么扎的她也不知道，当时感觉有点晕晕的，她还想着假装晕倒让曹天杰来哄她两句，然后她就躺在了沙发上。她就记得当时曹天杰跟她说大概的意思是今天必须要跟她一块死，说完就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看到曹天杰当时的表情和掐她的力度，她相信他说的跟她一块死是真的。这���她女儿曹某3光着身子出来了，她当时还跟曹天杰说：“别一块死了，你别死，我死吧，还有孩子呢。”因为当时她女儿没穿衣服，她求曹天杰说给孩子穿最后一回衣服，后来他同意了。这时她就想去别的屋给孩子找衣服，她刚从沙发上起来。她就发现沙发上有血。这血是曹天杰用东西把她头扎破了流出来的血。后来她去别的屋准备拿衣服的时候曹天杰总是贴着她，总怕她跑了。这时曹天杰的手机响了，她以为她有救了，但是曹天杰拒接了。后来曹天杰说他给孩子找衣服穿，但是他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孩子的衣服，他觉得她说给孩子穿衣服是在拖延时间。他当时就说：“别找了，你先去死吧。”说完就又开始掐她的脖子，她就还求曹天杰让她给孩子穿上衣服再死，后来他还是答应了。他也找到了孩子的裤子了，他当时就在她家从西向东数第四间屋子里给孩子穿裤子���她一看是个逃跑的机会，她当时就赶紧锁上那个屋的门赶紧往外跑。但是曹天杰当时速度很快的从那屋的窗户跳了出去跑到了客厅的大门截住了她。她一看又赶紧跑到了从西向东数第二间屋子里，又锁上了门。曹天杰当时又从这个屋子的窗户蹦进来，她当时也不知道她怎么去的炕上了，她就记得曹天杰拽着她的腿，把她从炕上直接拽下来了，她当时脑袋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腰也摔了一下，然后就用力掐她，力量比刚才那两次掐的力度还要大，她快窒息了。当时她还是使劲挣扎，但是曹天杰还用嘴咬住了她挣扎的左手。后来她就又求曹天杰，说为了孩子之类的，想让曹天杰理智些，曹天杰说：“你别管孩子了，你去死吧。”后来她就记得她被曹天杰推到了这个屋的西墙上，曹天杰还是用力掐着她的脖子，她当时拼命的反抗，她只记得当时她被曹天杰挤到了这间屋��的西北角，后来他就向下按着她的头，她看到他从裤子兜里掏出了一把螺丝刀，这时她才知道她在客厅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个螺丝刀扎伤的她的脑袋。他掏出螺丝刀以后就开始按着她的头在她脑袋上乱扎，她就记得他当时用螺丝刀扎了她的右耳朵附近一下，她的血一下就喷出来了，从这时她的意识就不清楚了，后来曹天杰又把她挤到了这间屋子靠北墙正中间的地方，他用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螺丝刀不停的捅她的肚子，还一边说“去死吧。”她记得后来她挣扎开跑到了从西向东数第一间屋子，这间屋子是她家的洗澡间，她跑到这个屋子后又把门锁上了。当时曹天杰又很迅速的用拳头把门上的玻璃打碎了。伸进来了手打开了这个屋的门，进来就开始打她，她记得他当时还说：“我今天如果不弄死你，明天我也没好果子。”后来她也不记得怎么去的厨房了。曹天杰还是在掐她，她当时还是挣扎，曹天杰说：“你别挣扎了，你再挣扎我就把你剁成肉馅。”她就记得他说完这句话曹天杰就拿起了厨房的菜刀开始砍她。他一直砍她的脑袋。她知道人的脑袋是最脆弱的，她用她的双手护着头，结果两只手也被他砍伤了。后来的事情她有些没意识了，她就记得曹天杰是在她家洗澡间和厨房中间那个屋用刀砍她的脑袋，而且砍完她，曹天杰总是过来用手摸摸她的鼻子下面还有没有气，看看她死没死。结果他一摸她还有气就说“还没死，还活着呢。”接着用手掐她的脖子，或者用刀砍她的脑袋，或者用刀背拍她的脑袋。她记得他检查了好几遍她死没死。再后来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等她再睁开眼她看到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她浑身都是血，后来她找到了她的手机给她弟弟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又给她爸打了电话，又给她老爷、大姑也���了电话，再后来就彻底不记得了。她就是嫌曹天杰不务正业，特别沉迷游戏，不管干什么事都玩手机游戏，后来她就和曹天杰分居了。去年上半年她和曹天杰就已经分居了小半年，今年刚进夏天的时候她俩又分的居。大概是6月3日她跟曹天杰提出了离婚，因为夫妻关系确实不好了，她就想跟曹天杰好聚好散。她女儿曹某3在客厅的时候看到她们了，但是后来她跑到从西向东第二间屋的时候她把门锁上了，她大女儿过不来，最后曹天杰用刀砍她的时候曹某3都看着了。另见孙某12017年8月14日陈述。
2、被告人曹天杰于2017年6月13日18时供述：2017年6月12日下午，他老婆在大李某2小学上班，小学放学后他老婆给他打电话说电动车的钥匙丢了，叫他把备用钥匙送过去，当时他给了他钥匙以后，他就带着二女儿回家了。大概到晚上9点左右的时候，他二女儿要跟孙某1视频���他给孙发视频请求的时候微信上显示正在视频聊天，然后他就怀疑他有外遇，他心里放不下这事，就开车去大李庄孙某1娘家了。到了以后，他拧了一下大门没有开，他就从孙某1娘家南邻西侧的天然气管道上了南邻的正房，从那他到了她家的门洞上，又顺着门洞、配房到的她家正房，他在她家客厅的位置向下看，他当时看到孙某1正和一个男的微信视频，他在房上大概看了十分钟左右，就从正房东侧的梯子到了当院，然后直接进了客厅，孙某1看到他以后脸色都变了，有点恐慌紧张，就把手机放在右手边了，他进屋以后就质问孙某1是不是外边有人了，当时她不承认，他就说他在房上都看见了，孙某1说：“怎么也是离婚，一人一个小孩”，他又跟她说：“有没有挽救的机会”，孙说：“没有”，当时说完这个以后，孙还侮辱他说：“你怎么也是傻、没钱、不会办事、邋遢”，他就又和她说：“这些我都改”，她说：“就是他妈没用，离”，他就没有说话。然后孙就接着说：“以前打架的时候就说死一个，你弄死我呀，弄死我呀”，孙某1就一直这样激他火，后来就把他的火给激起来了，他也不知道从哪顺手拿了一个改锥，就朝孙某1的脑袋扎了一下，把改锥前面的小头扎进去了，他就想轻轻的教训她一下，顺手就扎了她的脑袋上了，孙某1就慢慢的躺了沙发上了，闭着眼，大概十几秒以后，他大女儿就从东屋来客厅了，这时他老婆也从沙发起来了，他大女儿跟他说：“回家”，然后孙某1和他大女儿说：“回去睡觉”，然后他大女儿就回去了。孙某1又叫他到厨房那屋说：“你怎么不弄死我呀，怎么不扎死我，这不有菜刀，砍我呀”，然后他又被激起火来了，然后他用菜刀砍了她一下，她就向客厅那屋的方向跑，他就跟着她，在她��到厨房和客厅中间的那屋(西卧室)的时候，她就停下来了，问他：“砍呀，怎么不砍呀”，他没说话，孙就跟他动手了，然后他俩就扭打起来了，后来他俩扭打到厨房了(具体怎么过去的他就不记得了)，在扭打过程中，他俩还把洗澡间门上的玻璃碰碎了，后来又扭打到厨房和配房中间的门那个位置，他俩扭打倒在地上，他压着她，孙某1又激他火说：“砍死我，要不你砍死我”，然后他就手里拿着的刀向他脑袋两侧砍了四、五刀。刀他放在了他自己开的长安轿车副驾驶座位上了，改锥他没拿走，放什么地方他记不清了。他在孙某1家厨房的菜板上拿的，是一把普通的菜刀，刀面黑，是木头把，把是什么颜色的他不记得了，他激起火来，当时他够不着孙某1的其他位置，只能砍脑袋。他知道砍脑袋会死人，但是他没有顾虑上，孙某1当时躺在地上说不说话他不记得了，他看���她的脚还在动，脑袋流着血，当时孩子过来了，他就领着孩子走了，他离开的时候把孙某1家的大门又给关上了，他没有打急救电话，只是在回家的路上给他哥哥郭某打了一个电话，他就和郭某说：“我把我媳妇弄了，浑身都是血，我也不想活了”，郭某说：“你怎么这么傻。”他和郭某说：“你帮我照顾照顾我爸妈和孩子”，就没有再说别的了。他挂了电话以后又给他亲大哥曹某1打了一个电话，他大哥当时手机正在通话中，他就没有继续打，然后他给他大哥在微信里发了五千元钱，是之前他和他大哥借的，他开着车回到家，把他的大女儿给了他的父母。他和他的父母说：“我把晓娜给砍了。”然后他就把他随身带的物品都放在家里，他就跑了。他跑到他们村西的一个大坑里藏着，想着这个事，一直藏到今天下午(几点他不记得了)他大哥曹某2找到他劝他来自首，他也想着来自首就和他大哥来到了公安局。
曹天杰于2017年6月14日供述：上次问他为什么要砍孙某1的头，是因为他要砍她的时候，孙某1和他说：“你要砍就砍我的头，要不你砍不死我”，他最后砍完孙某1几刀以后，孙某1和边上他的大女儿说：“格格，救我。”格格是他大女儿曹某3的小名。2017年6月11日的晚上9点多，他和孙某1视频，孙某1正在视频中，到了12日下午3、4点钟他给孙某1的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不是晓娜外边有人了，她妈妈说：“晓娜外边有没有人我不清楚，就是有人了也是你不珍惜。”他和她妈妈说：“你现在让我改一些毛病，我现在就改。”她妈说：“我女儿要是有人了你拉不回来，那也没有办法，是你不懂得珍惜，让第三者插进来了。”他又和晓娜他妈妈说：“晓娜现在带的项链应该是第三者给买的，项链形状的意思是把心给了你。”他��妈说你挽回不过来那也没有办法，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另见曹天杰2017年6月28日供述、8月14日供述
3、证人曹某3(曹天杰女儿)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昨天她和妈妈孙某1在她大李庄的姥姥家，她爸爸曹天杰去了，他们打架了。她爸爸说想死，还要带着她妈妈死。她爸爸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刀还有一个螺丝改锥。她爸爸在院子里拿的改锥，改锥把是透明的，在炒菜灶台边上的切菜板上拿的刀，是普通的切菜刀，刀把是木头的，她爸爸拿着改锥把她妈妈的手弄破了，拿着菜刀把她妈妈的脑袋切破了。她就看见切了一下，她爸爸在砍她妈妈的时候她就在边上看着了，砍完后爸爸就开车拉着她回她奶奶家了，她爸爸和她爷爷和奶奶说他打她妈妈了，然后就走了。
4、证人孙某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晚上10点04分，孙某川给她打电话，说���女儿孙某1被砍了，让她赶紧过去看看。因为她们两家离的不远，她就跑着到了孙某川家，到了孙某川家之后，她看见孙某川的女儿已经躺在了他家客厅的东侧平躺在地上，头向着东边，脚向着西，已经昏迷了，满头都是血，据孙某川说是他女婿曹天杰砍的孙某1。伤在头部和右小臂，据孙某川说大概10多刀，然后她就赶紧拨打了110报了警。
5、证人郭某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那天晚上他接到曹天杰的电话，曹天杰说：“哥，我不活了，我弄了小娜了，她浑身是血，把孩子接回来了，以后孩子你们就管吧，家里老人也帮忙管着，以后别忘了我这个兄弟。”他说：“放他妈屁呢。”曹天杰说：“你骂我也晚了。”他说：“你把你爸的电话给我。”曹天杰说：“再见吧。”曹天杰就把电话挂了。挂了电话以后，他就给他们村的曹某5打电话，说：“你赶紧上小��(曹天杰)家去，小天好像遭了号了。”他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几分钟，他就又给曹某5打过去了，电话接通后，曹某5说：“完了，完了，一会再说。”曹某5就把电话挂了，当时听着曹某5的口气挺着急。接着他又给曹某1打的电话，他问曹某1：“你家走吗？”曹某1说：“不家走，怎么了？”他说：“小天(曹天杰)好像干了傻事了。”曹某1说：“我给小天(曹天杰)打电话打不通。”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曹某1就到了，他俩开车就往家走。途中也联系了曹天杰，但是手机一直关机。曹天杰和小娜是夫妻，他们是对门，平时关系不错。2017年6月9日下午1点多，曹天杰到河间市北石槽乡他媳妇家找他去了，到了以后曹天杰主要就是说，他不想和小娜离婚，但是婚姻已经挽回不了了，中间人调解半天也不管用。
6、证人曹某4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曹天杰是他小儿子，曹天杰和孙某1是夫妻关系。在2017年6月12日晚上他在家洗澡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曹天杰就回家了，一进门就把曹天杰的女儿曹某3扔了家院里了。然后她就问曹天杰干嘛去了，曹天杰就跟她说：“你甭管了，我打了孙某1了，我也不活着了。”然后曹天杰就跑了。然后他就在家里院里往回拽曹天杰，也没拽住。曹天杰是开车拉着曹某3回家的。曹天杰没开车走，车放家里了，走着走的。2017年6月10号孙某1说，她婆婆叫孙某1吃饭，孙某1当时说这个饭不吃了，她要去跟曹天杰离婚的，然后她婆婆跟孙某1说，离婚可不是个小事，得和你爸爸妈妈商量商量，然后孙某1说她和她爸爸妈妈早商量好了离婚的事了，然后曹天杰就拉着孙某1回了娘家了。
7、证人曹某1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22时25分郭某给他打电话，和他说曹天杰要干傻事，他问郭某怎么回事，郭没说，他就给他爸爸打电话问怎么回事，他爸说曹天杰和孙某1打架了，想不开要自杀。他俩打架因为最近他俩闹离婚，他猜就是因为他俩闹离婚打架的事。
8、证人曹某5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21时59分郭某打电话问他在哪里，让他去曹天杰家看看，说曹天杰遭号了(闯祸了)，2017年6月12日22时03分郭某又给他打电话问他找到曹天杰了吗，他说找到了。他到了曹天杰家，曹天杰正从屋子里往外走，他问曹天杰怎么回事，曹天杰说：“我把小娜杀了，我不活了。”就向外跑，他就抓住曹天杰的胳膊了，到了大街门口的时候，曹某6和曹某7就到了，看到曹天杰身上有好多血，他们劝曹天杰去自首，曹天杰就一直说他不活了，之后曹天杰趁他不注意挣脱开他的手就跑了。
9、证人曹某2于2017年6月13日证言，证实他今天带曹天杰投案来了。曹天杰是他的叔伯弟弟，曹天杰在昨天晚上十点多出了事跑了以后，他今天早上才知道的，知道后他就开始找曹天杰。大约今天下午两点多快到三点的时候，他在北汉乡南郭庄村村西的一个有苇子大坑那找曹天杰。他看见曹天杰就蹲在地上，他问曹天杰是怎么回事，曹天杰说：他媳妇打他骂他六年了都能忍，唯一不能忍的是有一个男的花了一百六十元钱给他媳妇买了一个项链，还不值这六年的感情。还说昨天晚上大约九点多曹天杰的爱人给曹天杰打了三个电话，意思是让曹天杰给他媳妇去送药，据曹天杰说嫌曹天杰去的慢了，又说曹天杰去到了大李某2他媳妇家里的时候发现他媳妇正和别人通过微信聊天。曹天杰当时穿的衣服他都带来了。曹天杰和他说让他带着来自首，然后直接上了他的车，他就带他来自首了。
10、证人孙某通于2017年6月14日证言，证实2017年6月12日晚上10点左右，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他当时正在自己的家中看电视，这时他接到他孙女孙某1的电话，孙某1声音很小的跟他在电话里说“来!”，然后对方就没有声音了，他一听就赶紧到了他儿子孙某川家，到了孙某川家门口他发现家大门锁着呢，他就拿出钥匙把门打开进到了院子里，他就喊孙某1的名字，当他进到了屋里他就看到屋子里哪都是血，后来他看到从西向东数第四间卧室里孙某1昏迷的坐在地上，头倚着床，浑身都是血，他就赶紧上去叫孙某1的名字，后来孙某1就又声音很小的跟他说：“给小小(孙某5)打电话”，他当时还断断续续的说了两个“天儿”字，这两句话哪句先说的他记不清了，后来孙某1就又昏迷过去了，他当时的想法就是救人，接着他就又跑出去敲斜对门孙某4家的门，敲了几下他也记不清有没有人回应他就又跑回了他孙某川家，没过一会孙某2���来了，孙某2一看这个情况就说报警，他就说先救人，后来他就知道陆陆续续的还来了几个人，具体是谁他记不清了，他就知道是他、孙某2、孙某4、“小蛋”他们几个把孙某1送到了任丘市华北石油总医院。
11、证人孙某3于2017年6月14日证言，证实他和孙某1的父亲孙某川是邻居，住的很近。2017年6月12日晚上10点来钟，他当时在自己家中睡觉呢，这时孙某4去敲开了他家的大门，他就问有什么事，孙某4说孙某1出事了，他就赶紧到了孙某1父亲孙某川家中。他到了以后孙某2、孙某通、孙某通的妻子、孙某4也在那呢，他看到孙某1躺在他们家从西向东数第三间屋子里的地上，孙某通当时也坐在地上抱着孙某1，孙某1当时已经昏迷了，浑身都是血，人们就赶紧把孙某1抬到了孙某4的车上去了，后来就把孙某1送到了总医院。
12、证人孙某4于2017年6月14日证言，证实他和孙某1的娘家是邻居。2017年6月12日晚上10点左右，他正在家里睡觉呢，后来听到有人敲他家的大门，他出去开门后看到是孙某通(孙某通是孙某1的爷爷)。孙某通当时就跟他说叫他赶紧去开车，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孙某通就走了，他就回去穿好了衣服到了孙某川家，他一进屋就看到地上都是血，孙某1当时就在他家从西向东数第四间屋子里靠床铺的西侧坐在地上呢，浑身都是血，已经昏迷了，孙某通当时也坐在地上抱着孙某1呢，孙某通就跟他说咱俩赶紧送医院吧，他俩把孙某1抬到了客厅抬不动了，他就又出去把他们的邻居“小蛋”叫来了，等他叫“小蛋”回来的时候孙某2已经到了，后来他们四个人就把孙某1抬到了他的车上，接着就送到了任丘市华北石油总医院了。
13、证人杨某2017年7月6日证言，证实她是孙某1的母亲。2017年6月12日下午5点左右孙某1��丈夫曹天杰给她打电话，说让她劝劝孙某1，想让孙某1回曹天杰家住，孙某1当时住在北汉乡大李庄村。曹天杰每天都不上班，天天打游戏，孙某1就想和曹天杰离婚，后来孙某1就回娘家了。曹天杰去大李庄找过孙某1两三次，但是他每次去都是先承认错误，但是说不了几句好话就又跟孙某1说翻了。孙某1被砍伤后给她丈夫孙某川打电话，当时是她接的电话，孙某1在电话里说：“快点回来，小天打了我了。”接着她就把电话挂了，过了一两分钟，她就给孙某1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孙某1声音很小的说：“快点回来，流血快流死了。”说完以后又把电话挂了。后来她给孙某1的爷爷孙某通还有村支书孙某2打电话让他们过去看看，后来她们在康某医院门口碰头了，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去了华油总医院。
14、证人曹某62017年7月28日证言，证实他是曹天杰的堂哥。2017年6月12���晚上9点来钟，他和曹某5、曹某7正在南郭庄某家喝酒呢，这时曹某5接了一个电话说要走。他们问怎么回事，他说郭某给他打电话，让曹某5看看曹天杰去，别让曹天杰干了傻事。后来曹某5就走了，他和曹某7也跟着去了。他们到了门口，看到曹某5正用手拽着曹天杰的胳膊呢，他还听到曹某5和曹天杰嘀嘀咕咕的说话呢，好像听到曹某5跟曹天杰说：“你别走。”曹天杰就挣脱了曹某5的手向南跑了。他们就追，曹某5说跟丢了，他们就回来了。
1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血泊、滴落血、流注状血、血泊、改锥)，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照片19张。
16、辨认笔录：曹天杰辨认砍伤孙某1的具体地点笔录及辨认照片6张。
17、提取笔录：提取曹天杰砍伤孙某1时的作案凶器菜刀一把，附菜刀照片2张���提取孙某1被砍伤时所穿衣服连衣裙一件，附照片4张；提取曹天杰砍伤孙某1时所穿的鞋一双，附照片2张；提取孙某1口腔拭子一份。
18、沧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沧化物鉴法物字[2017]1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现场厨房血泊、现场西卧室炕北侧改锥上的血迹、现场西卧室炕北侧滴落血、现场东卧室床西侧血泊血、长安轿车副驾驶座位上菜刀上血迹、长安轿车方向盘上血迹、曹天杰所穿黑色布鞋上血迹与孙某1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47X1018。
19、任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任)公(物)鉴(伤检)字[2017]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病历记载，初步诊断：1、失血性休克。2、颅骨骨折。3、多发刀砍伤。补充诊断：1、右腕伸指肌腱损伤。2、右腕伸腕肌腱损伤。检验所见：右额部发际有横行5.5cm，斜形5.5cm已缝合创口，额部发际外斜形1cm已缝合创口，右耳上方头皮纵形3.5cm已缝合创口，左额部0.8cm已缝合创口，右顶枕部5cm已缝合创口，顶部2cm、1.5cm、1cm已缝合创口，枕部斜形5cm、2.5cm两处已缝合创口，左枕部1.5cm斜形已缝合创口，左颞枕1cm已缝合创口，右手腕背侧横行4.5cm已缝合创口，右手掌侧斜形3.5cm已缝合创口，左耳下、左额部、左额颞部、左颞部各一处类圆形0.3cm挫伤，右颈下、右前臂中外侧、腹部脐上各一处类圆形1.3cm挫伤。颈部有3cm横行擦划伤。右手无名指中节出侧0.8cm皮瓣伤，右小指末节尖端皮肤裂伤，表浅。孙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附损伤照片20张。
2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孙某5家院内监控视频，持有人孙某5，时间2017年6月13日。
21、视听资料：光盘一张。
22、光盘制作说明：孙朝庆家的监控视频由侦查员王霖、马宁从任丘市北汉乡大李庄村孙某5家视频监控机调取试听资料后，于2017年6月13日14时，在石门桥刑警队办公室内电脑上将该视频资料刻录成光碟一份。原载体存放在任丘市北汉乡大李庄村孙某5家，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基本一致。制作人王某、李某3，时间2017年6月13日。
23、光盘内容说明：名为“视频1”的视频文件显示：21：23：23犯罪嫌疑人曹天杰从孙某5家南邻房顶出现并绕到孙某5家正房房顶；21：24：10犯罪嫌疑人曹天杰从孙某5家正房房顶探出头来；名为“视频2”的视频文件显示21：27：24犯罪嫌疑人曹天杰从监控视频右下角冲进屋内，21：36：21后孙某5家厨房内有人影闪烁，21：37：50后厨房内有明显打斗影像，21：47：25犯罪嫌疑人曹天杰又一次从视频右下角出现后又一次冲进厨房，21：54：45犯罪嫌疑人曹天杰左手持刀带走其女儿曹某3，离开案发现场，22：02：25受害人的爷爷孙某通第一个赶到现场，并通知其他亲友到场，22：12：40受害人孙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
2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华油总医院孙某1入院病例及诊断证明。
25、华油总医院证明书：孙某1失血性休克，颅骨骨折，多发刀砍伤，右腕伸指肌腱损伤，右腕伸腕肌腱损伤。
26、华油总医院急诊病历记录、入院记录。
27、接受证据清单：曹天杰作案时穿的衣服二件(一件有血迹的蓝色短袖衬衣，一件有血迹的蓝色牛仔短裤)。附衣服照片3张。提交人曹天杰，时间2017年6月13日。
28、任丘市公安局石门桥刑警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13日17时许，犯罪嫌疑人曹天杰到该队投案自首，经讯问，曹天杰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9、被告人曹��杰及被害人孙某1的户籍信息。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孙某1关于被告人曹天杰刚一进屋就拿改锥扎其头部，她逃跑时曹天杰从窗户跳出拦截她，后又从另外的窗户跳入屋内，曹天杰多次探其鼻息，确认其是否死亡的陈述，与监控视频及被告人供述均相互矛盾，故对被害人上述陈述不予采信。上述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均依法予以认定。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孙某1于当晚先被送至任丘康某医院急诊抢救，支付医疗费605.6元；后于2017年6月13日1时37分转至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9日16时14分出院，共计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48672.47元，病历取证费26.2元，出院诊断：右示指伸肌腱固有伸肌腱断裂，右中指伸肌腱断裂，右环指伸肌腱断裂，右小指伸肌腱固有伸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颅骨骨��，多发刀砍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右手继续石膏固定2-3周，头部出院后1周复查CT，可给予营养神经药物治疗，骨科随诊，脑外科随诊。诊断证明书记载加强营养；在任丘市中华路办事处中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购买中药，支付药费及煎药费共计997元。孙某1自2016年2月13日起在任丘市北汉乡启航幼儿园工作，每月工资2300元，从2017年6月12日受伤住院后工资停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1、任丘市康济医院处方明细单3张，急诊病历记录1页，证实共支付抢救费605.6元。
2、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急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1份、诊断证明1份，住院病人分组日清单1组，患者住院分组费用明细单3页，患者变更住院信息申请表1页，住院收费票据1页，门诊收费票据25页，证实孙某1于2017年6月13日1时37分转至华北石油管理局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7月9日16时14分出院，共计住院26天，支付医疗费48672.47元，病历取证费26.2元，出院诊断：右示指伸肌腱固有伸肌腱断裂，右中指伸肌腱断裂，右环指伸肌腱断裂，右小指伸肌腱固有伸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颅骨骨折，多发刀砍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右手继续石膏固定2-3周，头部出院后1周复查CT，可给予营养神经药物治疗，骨科随诊，脑外科随诊。诊断证明书记载加强营养。
3、中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收费票据2张，任丘市职工医院交费通知单2张，中医科门诊处方笺2张。证实孙某1在任丘市中华路办事处中华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购买中药，支付药费及煎药费共计997元。
4、任丘市北汉乡启航幼儿园与孙某1签订的聘用合同1份，工资表3份，扣发工资证明1份，任丘市北汉乡启航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1页。证实孙某1自2016年2月13日起在任丘市北汉乡��航幼儿园工作，每月工资2300元，从2017年6月12日受伤住院后工资停发。
5、任丘市庆兴门窗加工厂营业执照（复印件）1页、工资表3份、扣发工资证明2份、劳动合同2份、孙某川、杨某的身份证复印件2份。用以证实护理人孙某川、杨某均在任丘市庆兴门窗加工厂工作，月工资5500元，因二人的女儿孙某1受伤住院，从2017年6月12日停发工资。
原告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关于护理人孙某川、杨某的误工方面的证据，因原告人提供的任丘市庆兴门窗加工厂营业执照1张、证明2份、劳动合同2份，合同没有在劳动局备案，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予以佐证，故不能按照其主张的月收入来确定护理人的工资。上述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均依法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天杰因情感问题欲杀死被害人孙���1，持改锥扎被害人头部，后又用菜刀连续砍被害人孙某1的头部，致被害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曹天杰主观上没有杀害孙某1的故意，没有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态度，被告人曹天杰进入屋内，因与被害人的感情问题继而发生争吵，随手取得改锥和菜刀将被害人砍伤，并非蓄谋持械。虽然伤害部位多为头部，但是结合双方的争吵程度，反映出被告人是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临时起意伤害被害人，其没有故意杀人的动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所用工具确系在被害人家中取得，并非蓄谋持械，但不能仅凭这一点即认定其没有杀人动机。曹天杰供述孙某1的言辞激怒了他，遂持改锥和菜刀连续砍了孙某1的头部；孙某1证实曹天杰一直说要弄死她，并拿改锥及菜刀连续砍其头部，并用力掐住孙某1的脖子想将其致死；现场证人曹某3证实她爸爸说想死，还要带着她妈妈死，曹天杰手持菜刀及螺丝改锥将孙某1的手弄破并将孙某1的脑袋切破。证人曹某5证实曹天杰说：“我把小娜杀了，我不活了。”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孙某1头部被砍伤创口多达十几处，受伤部位均为头部及双手，且被告人曹天杰在供述中称他知道砍脑袋会死人，但是他没有顾虑上，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人曹天杰在明知砍人头部会造成死亡后果的情况下，仍连砍被害人头部十数刀，被害人孙某1及现场证人曹某3均证实曹天杰案发时有杀死被害人的表示，且在事后向亲属说其杀了人，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杀人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杀人的行为，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刑法中若干问题的初步经验总结》中关于如何分清故意杀人罪与故意伤害罪的意见，对突然决意实施犯罪���为，而犯罪的故意内容（即伤害的故意和杀人的故意）不易确定的，一般按其实际造成的结果定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虽为突然决意实施犯罪行为，但其有明显的杀人故意，而非犯罪的故意内容不易确定，故不应适用上述规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曹天杰主动投案，并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在被害人被砍伤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主动放弃继续实施犯罪，且仅造成被害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属于犯罪中止，对被告人曹天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由夫妻感情纠纷引起，系婚姻家庭矛盾激化而引发的犯罪，被告人曹天杰无前科，系初犯，案发后主动赔偿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曹天杰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孙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0275.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住院26天），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护理费12571.15元（按杨某1人护理，因原告人提供的任丘市庆兴门窗加工厂营业执照1张、证明2份、劳动合同2份，合同没有在劳动局备案，且没有提供相应的完税证明予以佐证，故不能按照其主张的月收入来确定护理人的工资。工资标准参照《河北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制造业年平均工资50983元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根据治疗情况酌定90天，50983元÷365天×90天），误工费11500元（误工天数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定150天，2300元/月×5个月），交通费500元（酌定），共计80146.22元应由被告人曹天杰赔偿。因被告人曹天杰已经为孙某1垫付了医疗费52000元，故被告人曹天杰应再赔偿原告人孙某1各项损失共计28146.22元。关于原告人孙某1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故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人主张的鉴定费，因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天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12月13日止）
二、被告人曹天杰赔偿附带��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28146.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边凤娟
审 判 员 张占龙
人民陪审员 杨 静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朱贵彩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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