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124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应堂，男，初中文化，农民，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13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15日被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2016年6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亮，系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牛占堂，小学文化，农民，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清水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4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5月4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日被清水河县公安局执行监视居住。
辩护人侯芳，系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刑诉[2016]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应堂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7年5月4日追加起诉指控被告人牛占堂犯故意伤害罪。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被告人牛应堂及其辩护人张亮、被告人牛占堂及其辩护人侯芳出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24日中午，在清水河县城关镇枳芨也村，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与受害人张埃堂因挖埋自来水管道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打斗，致张埃堂两颗前下门牙脱落。经清水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埃堂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犯罪的受案登记表、受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文书、摄影照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张埃堂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提出了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植牙费共计12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诉称，二被告人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为此原告要求二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向法庭提供了病情证明书、清水河县医院费用结算清单支持其诉讼请求。
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当庭称，张埃堂的牙不是其打掉的。
被告人牛应堂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起诉的罪名不能成立。1、公安机关将案件移送审查起诉时只移送了打击工具即木棍的照片，未对打击工具木棍进行移送，检察机关在没有收到公安机关移交重要物证的情况下，在审查起诉时理应书面通知公安机关对物证情况作出书面说明，在没有重要物证且公安机关不进行书面说明的情况下，检察机关在审查起诉时就应当决定不起诉。2、受害人及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证人证言，陈述没有形成一致内容，甚至受害人自己对打击手段的陈述都前后矛盾，并且本案多数的证人证言陈述被告人未参与打架，其只是进行拉架。受害人牙齿脱落有多种可能性，公诉机关对打击手段的指控没有有效的证据链条。3、反观本案，用木棍杵嘴这一打击手段仅仅是导致了牙齿脱落，恰恰没有嘴唇及口腔内部受伤的医学证明及受害人陈述，是不符合常理的。受害人被打击的结果根本不是所谓的用木棍杵所致。4、本案定案依据是两颗牙齿脱落，被鉴定为轻伤二级，但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脱落的两颗牙齿并未到庭出示。5、公安机关所取得证人证言除去受害人陈述和被告人供述辩解，共15人，其中只有牛占生、张二才、蒙在小、张润花4人的笔录中提到看见被告人用木棍杵受害人的嘴，而且做过两次以上笔录的证人证言每次的陈述均不一致。另外受害人母亲贾鱼女第一次询问时说不知道自己的木棍去了哪里，第二次询问又改口称被牛五抢走，这是明显有意为了与受害人陈述一致而进行的串改。证人张奶桃的证人证言陈述没有看清打架情况，但是明确证明了打架时牛占生不在现场。其他9名证人，其证言均明确指出了本案是受害人张埃堂先向牛占堂动手，并没有看见被告人牛应堂用木棍杵过受害人的嘴。因此在本案没有作案工具，没有现场提取受害人牙齿的情况下，单凭受害人的陈述及小部分人的证言，根本就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真相。综合以上意见，被告人牛应堂应判处无罪。
被告人牛占堂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指控牛占堂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1、本案中事情的直接经历者是张埃堂、牛应堂、牛占堂。张埃堂一口咬定是牛应堂用棍子杵掉了他的两颗牙，也说到他没有看到牛占堂打他，是他先向牛占堂动手的。牛应堂和牛占堂都陈述是张埃堂用嘴咬住了牛占堂的手指，其往出拽手指也是人的本能动作。这么矛盾的两种说法，不能得出唯一的结论。2、本案的关键物证木棍，就是张埃堂所说的牛应堂杵掉其两颗牙用的棍子，作为物证原物始终没有到案，无法考证这根棍子做为本案作案工具的痕迹或指纹等相关鉴定，更加无法证明伤害形成的事实。3、本案的证人证言有14份之多，但是存在证人证言不能互相印证的问题。同一人证词的陈述中都前后不一致，证人与证人之间的陈述更是矛盾。二、本案牛占堂不仅是故意伤害行为的实施者，而且是故意伤害行为的受害者。三、本案在对牛应堂的审判庭审结束后，又追加了牛占堂为被告人，是否还要追加当时在场的其他人员？如果公诉机关认为是共同犯罪，就得举出二被告人有预谋和意思联络的相关证据。综上所述，本案的证人证言是相互矛盾，与受害人陈述矛盾，无法互相印证。何工具、何人、何过程、何结果等基本案件事实，通过证人证言和受害人陈述，可得到不同版本，完全无法得出唯一结论。对牛占堂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判决。
经审查查明，2015年7月24日中午，在清水河县城关镇枳芨也村，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与受害人张埃堂因挖自来水管道发生纠纷，致张埃堂两颗牙齿脱落。经清水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埃堂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记录，证实发生纠纷，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
2、被告人牛应堂的供述，证实牛占堂用右胳膊搂住张埃堂的脖子，牛应堂看见他们打架就上去拉架，张埃堂咬住牛占堂左手大拇指，牛占堂往出一拽左手大母指，张埃堂嘴就流血了等情况；
3、被告人牛占堂的供述，证实张埃堂从壕里上来就打牛占堂，牛占堂用右胳膊搂住张埃堂头，张埃堂咬住牛占堂的左手大拇指，牛占堂把指头拽出来，左手指头有血，张埃堂嘴里面流血。张埃堂与牛占堂打完架以后，牛应堂上前往开推过张埃堂等情况；
4、受害人张埃堂的陈述，证实牛占堂搂住张埃堂的脖子，牛六党抓张埃堂的胳膊，牛应堂用棍子杵张埃堂的牙，把张埃堂的两颗下门牙杵掉等情况；
5、证人张二才的证言，证实看见牛占堂用胳膊搂住张埃堂的脖子，用拳头往张埃堂头上打，牛应堂拿1米多长木棍杵张埃堂的脸和嘴，牛六当抓住张埃堂的胳膊，并且用拳头打张埃堂的肚子。就张埃堂在打完架的时候从嘴里吐出两颗牙，脸上有血等情况；
6、证人蒙在小的证言，证实牛占堂先上前用手抱住张埃堂的头，用拳头从张埃堂的头上打，牛应堂也是上前用拳头从张埃堂的头上、身上打，牛六当抱住张埃堂的右胳膊，也是用拳头从张埃堂的后背打。没有注意牛应堂从哪里拿了一根一米长左右的棍子，用棍子从张埃堂的脸部杵，看见杵在了张埃堂的嘴上，当时张埃堂的嘴就流出了血，掉了两颗牙等情况；
7、证人牛占生的证言，证实牛占堂用胳膊搂住张埃堂的脖子，还用拳头打张埃堂的头和上半身，牛应堂用手里的木棍在张埃堂的嘴和脸杵了两棍子，牛六当抓住张埃堂的胳膊，并用拳头打张埃堂的胸前和头部。拉开了看见张埃堂嘴上流血，掉了两颗下门牙等情况；
8、证人张润花的证言，证实牛占堂用右胳膊搂住张埃堂的头，牛应堂手里拿着张埃堂母亲的木头棍子就往张埃堂头上、肩膀上和背上乱打。看见张埃堂嘴上和脸上有血了，其他人没看见有外伤等情况；
9、证人张二毛旦的证言，证实看见牛占堂把张埃堂的脖子搂住，牛应堂用拳头打张埃堂。众人把他们拉开，看见张埃堂嘴里流血，张埃堂说他掉了两颗牙等情况；
10、证人贾鱼女的证言，证实牛占堂、牛应堂用拳头往张埃堂身上打，贾鱼女去拉架，不知道谁碰倒了等情况；
11、证人张奶桃的证言，证实张埃堂从壕里上来就与牛应堂、牛占堂打了起来，怎么打的没看清，村里人拉开，看见张埃堂嘴边有血等情况；
12、证人牛五小的证言，证实看见牛占堂右胳膊搂住张埃堂脖子，牛占堂左手抓住木头棍子一头，张埃堂右手抓住棍子的另一头，张埃堂嘴上有血，拉开后听见张埃堂说牙掉了两颗。参与打架除了牛占堂和张埃堂以外，还有牛应堂推了张埃堂一把等情况；
13、证人牛六当的证言，证实看见牛占堂大拇指从张埃堂嘴抽出来以后，张埃堂嘴就出血了，牛占堂大拇指有破皮伤。牛应堂拉架了等情况；
14、证人张先花的证言，证实张埃堂把牛占堂搂过来就用拳头往牛占堂头上打，牛占堂也用拳头往张埃堂面部乱打。牛应堂过来拉架，没看见双方谁有外伤等情况；
15、证人石埃鱼的证言，证实张埃堂从壕上来就和牛占堂打了起来，拉开了看见牛占堂大拇手指头上流血了，张埃堂嘴上有血了，听人们说张埃堂掉了两颗牙等情况；
16、证人张在小的证言，证实张埃堂从坑里上来与牛占堂吵了几句，然后张埃堂用拳头打牛占堂面部，牛占堂就与张埃堂互相打了起来，本村人拉开看见张埃堂嘴角有血，牛占堂没见有外伤等情况；
17、证人张满有的证言，证实张埃堂从挖开的沟里上来就往牛占堂身上用拳头打，双方就互相揪扯，拉开没发现他们有外伤等情况；
18、证人郭果堂的证言，证实听见在张埃堂家门口附近吵架就过去了，看见张埃堂和牛占堂俩抱的了，怎么打的没看清楚等情况；
19、鉴定文书、摄影照片，证实被鉴定人张埃堂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等情况；
20、户籍证明、牛占堂的病情证明书，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情况；
21、证人车在梅、郭锁成、赵桃花、牛珍、牛满堂、王娥女、张秀成的证言，证实张埃堂与牛占堂发生纠纷等情况；
22、清水河县医院的病情证明书、清水河县医院费用结算清单，证实张埃堂在清水河县医院住院5天，住院费用共计1627.08元等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在主要事实上能够相互印证，符合证据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的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所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医疗费1627.08元、误工费98.9元×5天=494.50元、护理费113.4元×5天=567.00元、营养费100.00×5天=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5天=500.00元,以上共计3688.58元，应予以支持。其它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被告人牛应堂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罪意见、对被告人牛占堂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清水河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张埃堂两颗牙齿脱落所受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根据本案受害人张埃堂的陈述、结合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的供述、再有十四份证人证言的佐证，在主要事实上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本案的客观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应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牛占堂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牛应堂、牛占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埃堂因故意伤害而产生的赔偿项目，医疗费1627.08元、误工费494.50元、护理费567.00元、营养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元,以上共计3688.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 彦
审 判 员 李 强
人民陪审员 张海旺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丽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