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3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阿丽，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婕，黑龙江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4年7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址北京市房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56年5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代理人：左某，女，汉族，1952年2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李某5，女，1942年11月3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李某6，男，1946年10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原审被告：李某7，女，1960年11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址北京市海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8，女，1944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址北京市昌平区。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8、原审被告李某5、李某6、李某7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9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为不支付被上诉人李某2、被上诉人李某3、和被上诉人李某4任何款项，并按照事实来确定被上诉人李某8可得的遗产数额。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作出李某1支付李某2、李某3各40万元安置补偿款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李某2和李某3主张40万元安置补偿费没有事实依据。李某9和冯某夫妻有三子五女，在三个儿子长大后，分给长子李某6和二子李某10各三间新房，夫妻二人在老宅院即海淀区11号院与三子李某1一起生活。2011年12月31日，海淀区11号院进行拆迁，当时李某9和冯某夫妻与上诉人李某1一家共同生活，其他子女户口皆己迁出。并且，拆迁所涉及的房屋是上诉人李某1在2007年拆除原房屋后翻建的，直至拆迁时，其他子女对该房屋未进行过翻新。拆迁时，上诉人李某1念及兄弟姐妹之情谊，让父亲把大姐李某5、大哥李某6、三姐李某2、四姐李某3、五姐李某7写在了《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里，这样能使他们各自分得一套一居室。而事实上被上诉人即未对该房屋有过任何贡献，也未在该房屋处落户。对于被上诉人李某2和李某3而言，能够获得海淀区11号院的拆迁利益，是上诉人放弃了自已的一部分利益，才使得她二人在户口不在该房产的情况下，各自得到了一居室的利益。所以，对于因拆迁能得到的各种补偿款项而言，被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除了各自分到一居室外，被上诉人不应当得到基与该房屋的任何其他补偿款。（二）李某2和李某3主张40万元安置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在签订《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前，为了把大姐李某5、三姐李某2、大哥李某6、五姐李某7、四姐李某3写进协议里，大家在一起签订了一张明确权利义务的字条，内容是：1.李某5、李某3、李某2和李某7四人各一居室，购买款四人各自出：2.父母的房子归李某1所有；3．……；4．四姐妹只要一居室，不再要任何遗产。同意并在字条上签字，被上诉人李某5、李某2、李某3均签字。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被上诉人李某5、李某2、李某3放弃继承李某9遗产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力的。2014年2月27日，冯某女士与李某1、李某5、李某6、李某7签订协议，由李某1继承其全部财产。可见，被上诉人李某2和李某3也不能基于继承来主张40万的补偿款。另，一审法院判决中认定，上诉人李某1尽赡养义务较多。其他兄弟姐妹也认可李某1对两位老人尽义务多，而被上诉人李某2和李某3尽的义务少。二、一审法院作出上诉人李某1支付被上诉人李某425万元的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李某4的主张是要求一居室，由于其不是《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的被安置人，所以并没有取得一居室的资格。其父亲李某10早于李某9和冯某去世，故李某4属于代位继承，但其父亲可以继承的遗产中也不包括一居室，所以，李某4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另外，李某4已经从上诉人李某1处得到35万元，己经依代位继承得到了遗产的份额。并且，在庭审过程中李某1也并未说过要再支付李某425万元。所以，一审法院即超过了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又判决上诉人李某1承担并未承诺过的义务，是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三、对于被上诉人李某8继承遗产数额的判定，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按照事实确定其应得数额。被上诉人李某8依法定继承可以继承李某9的遗产，但一审法院并未明确李某9的遗产数额，在这种情形下确定被上诉人李某8的继承份额，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以应当依法明确李某9的遗产数额，并按照子女对老人赡养义务的多少来确定李某8的继承份额。因为按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根据当事人认可的房屋价值单价3.2万元/平方米来算，李某8的8%对应的判决数额过高。所以，应当按照事实确定李某8应得的数额。
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8答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李某5、李某6、李某7未上诉。
李某2、李某3在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402号一居室，面积47.30平方米，（新址：北京市海淀区402号）归原告李某3所有；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位于北京市海淀区302号一居室，面积47.32平方米，（新址：北京市海淀区302号）归原告李某2所有；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分割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海淀乡11号院及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李某2、李某3每人各得补偿款40万元；4、本案诉讼费依法分担；5、要求法定继承李某9的遗产份额。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李某9（2012年6月12日去世）与冯某(2015年5月14日去世)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子女八人，分别为长女李某5、次女李某8、三女李某2、四女李某3、五女李某7、长子李某6、次子李某10（2009年5月17日已故，李某4系其女儿）、三子李某1。
北京市海淀区11号院于1984年由李某9、冯某夫妻对院内三间北房进行翻建，当时家中李某2、李某3、李某6夫妇已工作且与父母共同生活，李某1在家中生活，上学。其他子女结婚离家。2007年李某1出资将院内房屋拆除后。连同院落翻建成三层楼房，直至本次腾退搬迁。
2011年12月31日，李某9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11号院进行拆迁，根据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显示，被腾退人李某9合法有效的宅基地面积为121.14平方米，安置人口7人，分别是李某9、冯某、李某5、李某2、李某3、李某7和李某6，共置换安置房屋六套，其中乙方置换购买安置房：1、某新村17号楼1单元101号三居室，预测建筑面积125.79平方米；2、某新村5号楼4单元403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5.96平方米；3、某新村17号楼2单元1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5.94平方米；4、某新村2号楼4单元3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7.32平方米；5、某新村4号楼3单元4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7.30平方米；6、某新村4号楼4单元3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7.18平方米，共计359.49平方米；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1：1)和安置人口(人均50平方米)置换安置楼房面积，根据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后，若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宅基面积9.49平方米，依据本次搬迁腾退方案，应补交购房款；根据安置人口置换、安置楼房面积超过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228.86平方米，依据本次搬迁腾退方案，应补交购房款；乙方在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范围内的房屋建筑面积为87.23平方米，经评估作价款139891元；依据本次搬迁腾退方案，结合本户实际情况，应得各项补偿、补助、奖励共计4040114.2元，其中包括支持重点村奖励1800000元，配合异地安置奖1200000元，提前搬家奖30000元，搬家补助费3489.2元，装修补助费359490元，空调、有线电视、固定电话迁移补助费635元，周转费346500元，其他补助300000元；乙方应补交购房款878938元；乙方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扣抵购房款后总款3301067.2元。上述房屋尚未发放，补偿、补助及奖励费扣抵购房款后总款由李某1管理。
在2011年12月31日签订《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之前，李某5、李某2、李某3签署字条一份，内容为：1、李某5、李某3、李某2、李某7四人各一居室，购买款四人各自出；2、父母的房子归李某1所有；3、……；4、四姐妹只要一居室，不再要任何遗产。同意以上各条签字：李某5、李某2、李某3。李某7未签名。
2014年2月27日，冯某、李某1、李某5、李某6及李某7签订协议：李某5、李某6、李某7同意父亲名下的三居室房主更正为母亲冯某，同意母亲把三居室给李某1；李某5、李某6、李某7自愿把继承的部分无偿赠给母亲冯某；冯某同意给李某5、李某6、李某7在拆迁协议中所标明的每人一居室；冯某、李某1同意给李某5、李某6、李某7三人每人25万元（其中退10万元，一居室补偿15万元），除25万元外保证不再要任何拆迁补偿款；以上各条真实可信，说话算数，绝不反悔。
李某1提交2013年12月1日冯某代书遗嘱及律师遗嘱见证书及遗嘱见证过程录像以及某医院于2013年11月29日给冯某出具的“目前精神状态正常”的诊断证明。代书遗嘱记载：我叫冯某，今年虚岁93岁，我把我所有的财产给我的儿子，李某1。我的那处房产也给李某1，这是我真实的想法。遗嘱人冯某，2013.121号。代书人刘某，2013.12.1。当日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遗嘱见证书》，记载：兹证：1、冯某，女，汉族，身份证号码：×××，自愿于2013年12月1日在北京市海淀区某公寓，在见证人北京市某律师事务所陈某、刘某律师的见证下订立了由代书人刘某律师代书的《遗嘱》一份，代书人给立遗嘱人宣读了《遗嘱》内容(立遗嘱人冯某的全部遗产将由其儿子李某1(身份证号：×××)继承，其房产也给李某1。)，立遗嘱人确认遗嘱内容与其表述的内容一致。2、立遗嘱人冯某(身份证号码：×××)订立的《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遗嘱》内容是立遗嘱人冯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立遗嘱人冯某在该《遗嘱》上的签名、指印是真实的。落款为北京东×××，陈某、刘某律师，2013年12月1日，并加盖该律师事务所公章。陈某、刘某就见证过程出庭作证，证明冯某立遗嘱时精神状态虽反映稍微慢一些，但思路清晰，与其年龄及文化程度相符，见证以单独出见证书加盖律师事务所公章的形式，故陈某未在代书遗嘱上签名，但其全程在场。
在遗嘱见证过程录像中，可见冯某较为清楚的表述其与李某9均长期与李某1共同生活，由李某1进行照顾，其财产归李某1。同时遗嘱录像中可见刘某、陈某二人。
庭审中，李某4认可李某1已向其支付款项35万元，李某6、李某7、李某5认可均自李某1处取得15万元。
庭审结束后，李某5、李某6、李某7又书面要求继承遗产。
另查，依据《某搬迁腾退方案》中规定，按院落给予配合异地安置奖，前六十天奖励20万元，后三十天奖励10万元；搬家补助费，根据被搬迁腾退人正式房屋建筑面积计算，按照每平方米40元给予一次性搬家补助费；周转费：按安置楼房户型计算，每月给予一居室2500元，三居室4000元周转费，先支付18个月的；装修补助费：按照被搬迁腾退人安置楼房的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补助1000元。
《某搬迁腾退方案》实施细则中规定，一(二)在本次搬迁腾退中享有宅基地房屋安置补偿的对象为：在本次搬迁腾退范围内，经本村集体组织批准的宅基地上建设住宅房屋的产权人；长期居住老宅基地院落的原房屋产权人；无产权纠纷的原宅基地房屋产权人的合法继承人；二(一)本搬迁腾退实行按认定的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1：1置换安置楼房建筑面积。被搬迁腾退人家中人口多而合法有效宅基地面积少的，按1：1比例置换安置房后，可按人均50平方米补足安置房面积，补足的部分按照每平方米4500元购买。因楼房户型原因超出部分不得大于10平方米，超出部分按照每平方米5800元购买。
因安置房屋尚未发放，庭审过程中，当事人认可涉诉安置房屋现价值单价为3.2万元/平方米。
一审法院认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某9、冯某死亡时，其法定继承人有李某2、李某3、李某10、李某5、李某6、李某7、李某1、李某8。因李某10先于李某9去世，故李某4作为本案第一顺位继承人李某10的女儿，对涉案财产享有代位继承权。
原有房屋已被拆除，因此其遗产应为安置的楼房。在冯某生前，本案所涉《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上的安置人口均认可，三居室一套为安置给李某9、冯某夫妻，其余五套一居室是安置给其他安置人口，对此本案予以确认。
李某9生前未留有遗嘱，因此其遗产应当按法定继承处理。冯某生前留有代书遗嘱，并且结合其生前于2014年2月27日，与李某1、李某5、李某6及李某7签订的协议内容，也可以相互印证，冯某的代书遗嘱内容为其生前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其遗产应按其遗嘱内容执行。
李某9、冯某的遗产，首先应为安置房屋三居室一套，其中李某9、冯某各分得50%，李某9的遗产部分，由冯某、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李某6、李某8、李某1、李某7继承，考虑到李某1尽的赡养义务较多，在份额上适当多分；属于冯某的遗产部分，应由李某1继承。
对于李某9的遗产，2011年12月31日签订《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之前李某5、李某2、李某3签署字条一份，认可父母的房子归李某1所有，四姐妹只要一居室，不再要任何遗产。此字条虽是李某5、李某3、李某2在李某9生前的承诺，但因为此承诺是附有一定的条件的，现条件已成立，因此应当发生李某5、李某2及李某3放弃继承李某9遗产的效力。2014年2月27日，冯某、李某1、李某5、李某6及李某7签订协议，李某5、李某6及李某7同意将继承的部分无偿赠给母亲冯某，因此由李某6、李某7应继承的李某9的遗产已全部归属冯某继承。因此对于李某9的遗产，由李某1、冯某(含李某6、李某7份额)、李某8、李某4继承，其中李某1应继承份额适当多分。故就安置房屋三居室一套，由李某1获得84%，李某4继承8%，李某8继承8%。李某1获得安置房屋三居室一套后，应按当事人商议价格按上述比例向李某4、李某8支付补偿款。
对于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其中被拆除房屋是李某1于2007年自行出资建盖，故被拆除房屋的评估价款及搬家补助费应归其所有；对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及奖励费，按安置人口六户进行发放，故对于其中属于李某9、冯某夫妇的财产，按上述房屋分配原则进行。
李某5、李某2、李某3、李某6、李某7应得的安置补偿款，其中李某5、李某6、李某7予以放弃，并且已得到李某1给付的15万元，双方已处理完毕。李某2、李某3应得的安置补偿款，现其主张40万元，法院予以支持。李某4、李某8并非涉诉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所载明的安置人口，故除应继承的财产外，无权分得其他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其中李某4已获35万元补偿款，李某1当庭同意再补偿李某425万元，法院不持异议。
由于补偿、补助及奖励费均由李某1管理，因此李某1负有向上述各人支付款项的义务。
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腾退人为李某9的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某新村101号三居室(预测建筑面积125.79平方米)房屋由李某1继承；二、被腾退人为李某9的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403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5.96平方米)房屋上的权利由李某6享有；三、被腾退人为李某9的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1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5.94平方米)房屋上的权利由李某7享有；四、被腾退人为李某9的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3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7.32平方米)房屋上的权利由李某2享有；五、被腾退人为李某9的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4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7.30平方米)房屋上的权利由李某3享有；六、被腾退人为李某9的标号为HD-5-1-19号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记载的某新村4号楼4单元302号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47.18平方米)房屋上的权利由李某5享有；七、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8支付人民币三十九万三千一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4支付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八、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3、李某2各支付人民币四十万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2011年12月31日李某9所有的北京市海淀区11号院的拆迁利益分割。根据当时签订的《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的记载内容，结合此后各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及相关陈述，一审对该协议项下拆迁利益在李某9、冯某、李某5、李某2、李某3、李某7、李某6这七人中予以析产分割，并对其中归属被继承人李某9、冯某的份额按照遗嘱及法律规定予以继承处理，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亦符合法律规定。李某1上诉称李某3、李某2对房屋没有贡献也无户口只能分得一居室不能分得其他补偿款之意见，在《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并无此类规定，故本院对李某1该节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一审判决李某3、李某2取得拆迁安置补偿款各40万元，系基于其二人在《某搬迁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中作为被安置人应享有的权益，并非基于继承李某9、冯某的遗产，故李某1上诉称李某3、李某2签字放弃继承一节意见，不能作为否定一审该项判决正当性之理由。在一审2014年12月8日的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李某1陈述“已经给李某435万元，可以再给李某425万元，考虑二哥（李某4之父李某10）去世”，故一审据此判决李某1再支付李某425万元，应属正确，对李某1上诉称一审此项判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之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李某8继承遗产数额的判定，李某1就此提出的李某9遗产数额、赡养义务的多少、继承遗产比例等上诉意见，一审判决中均予以合理考虑，本院对李某1该部分上诉意见不再考虑。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五千二百四十元，由李某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海鹏
审 判 员 杨 磊
代理审判员 吴扬新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武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