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204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恩凯，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萍，女，199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现住吉林市高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任若男，女，1994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秋玲，女，199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丰满区，现住吉林市船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7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景刚，吉林千禾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苏新，女，1995年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市丰满区，现住吉林省榆树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9日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同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5月4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6]2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恩凯、李某、任若男、刘某、苏新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历珩、蔡广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恩凯、李某、任若男、刘某、苏新、辩护人武景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6日关某1、关某2（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禹兴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在吉林市昌邑区凯旋大厦、财富广场、船营区北齐广场、朝阳大厦等地成立分公司，先后招聘并培训被告人刘恩凯、李某、任若男、刘某、苏新为话务员或文员，虚构“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及“北京三0一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使用虚假话术诱骗全国各地被害人购买白金牡蛎和参茸倍力胶囊。其中刘恩凯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40750元（其中32390元未遂）、李某诈骗金额为15316元、任若男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5138元、刘某诈骗金额为人民币11960元、苏新诈骗金额为94220元。被告人刘恩凯、任若男、刘某案发后自动投案，李某、苏新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破案及抓捕经过、常住人口信息、电话查询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发货清单、证人关某1、关某2等人证言。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恩凯、李某、任若男、刘某、苏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利用电信网络实施诈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五名被告人系从犯，刘恩凯、任若男、刘某自首，应依法判处。
五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刘某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自首，系从犯，涉案时间短，数额小，社会危害小，系初犯、偶犯，建议处拘役四个月。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6日关某1（另案处理）注册成立吉林市禹兴联创商贸有限公司，由关某1、关某2（另案处理）共同经营，公司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凯旋大厦A508室。后在财富广场、船营区北齐广场、朝阳大厦等地成立分公司，先后招聘并培训被告人刘恩凯、任若男、刘某、苏新为话务员，李某为文员，按已经编撰好的虚假话术，虚构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及“北京3**医院”工作人员的身份，虚夸产品功效，向全国各地被害人高价推销301参茸倍力胶囊(进价1000元/盒，售价2980-3980元/盒)；以白金牡蛎厂家名义，虚夸产品功效，向全国各地被害人赠送白金牡蛎试用装(进价8元、以快递费名义卖29元)，并获取被害人姓名、联系方式和家庭地址等信息，继尔再高价推销白金牡蛎片(进价80元/瓶、售价300-680元/瓶)。
期间，刘恩凯推销301参茸倍力胶囊40750元，其中成功销售8369元，未销售成功32390元；任若男成功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15138元；刘某成功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11960元；苏新成功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94220元；李某参与销售白金牡蛎试用装15316元。李某于2017年3月25日被抓获，3月26日刘恩凯自首，苏新于4月29日在榆树火车站被抓获，苏新被抓获后劝刘某自首，5月6日刘某到公安机关自首，5月8日任若男自首。
另查，被害人提供的由北京北卫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参茸倍力胶囊，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辩认，并非其公司生产。弗卡牌白金牡蛎虫草片由厦门盛世ＸＸ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温州聚创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并经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弗卡牌”已在国家工商管理总局商标注册。
在本院审理期间，刘恩凯退赃1916元，刘某退赃2000元，苏新退赃15000元，李某退赃10500元。
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及抓捕经过证实，李某于2017年3月25日在家中被抓获，3月26日刘恩凯自首，苏新于4月29日在榆树火车站被抓获，并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苏新被抓获后劝刘某自首，5月6日刘某到公安机关自首，5月8日任若男自首，五人供认参与诈骗案的犯罪事实。
2、电话查询记录证实，五名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
3、羁押证明证实，苏新于2017年4月29日至5月3日在榆树市看守所羁押。
4、业绩单证实，刘恩凯推销301参茸倍力胶囊40750元，其中成功销售8369元，未销售成功32390元；任若男成功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15138元；刘某成功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11960元；苏新成功销售301参茸倍力胶囊94220元；李某参与销售白金牡蛎试用装15316元。
5、证人关某1证实，我公司是“禹兴联创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公司的负责人是我，2015年8月26日注册的。公司经营项目是：电子商务、保健品、医疗器械、食品零售、初级农副产品生产及销售、广告设计发布，剩下的我记不清了，注册资金200万。公司是我和我哥关某2合伙创办的，我投了五六万元，关某2投了一万多元。一开始做电视购物，做了四五个月，效益不好，2016年3月，我和关某2商量转型做送书，卖白金牡蛎片和参茸倍力胶囊了。公司的办事处在吉林市昌邑区凯旋大厦A508、船营区光华路吉林大街交汇处北奇广场B座1423、吉林市财富广场B座1809、光华路朝阳大厦1712。手下员工有27、8人，我手下有3个经理，王某、吕某、赵某，再往下就是员工，员工包括文员和话务员。王某负责朝阳大厦，吕某负责财富广场，赵某负责北奇广场，凯旋大厦我自己负责。公司通过打电话的方式找客户，向客户介绍保健食品“白金牡蛎”，这个有壮阳的效果。三个经理都是我的朋友，我和他们说让他们加入我的公司，自己租房子、招人、购买设备，负责给我公司送书和推销白金牡蛎试用装，然后每送出一本书给他们提成9元钱，卖出一份白金牡蛎试用装提成15元。经理主要负责招聘员工、面试、管理手下的员工。员工是网上招聘的形式找来的，在58同城上找的，我们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招聘时以招聘客服的形式招人。员工上岗流程：先到公司面试，面试合格后等通知上班。参茸倍力胶囊销售流程：第一步免费送《301南楼健康保卫》书，内容是宣传参茸倍力胶囊的，财富广场、北齐广场、朝阳大厦专门负责送书。之前做电视购物时我积累了很多电话号码，我把这些号码分配给公司文员，文员再分给话务员，话务员把书送出去后就有客户的姓名和地址了。第二步文员把收到书的客户名单梳理之后给我，我再把这些名单发给凯旋大厦负责销售的话务员，话务员再有针对性地打电话销售参茸倍力胶囊。白金牡蛎片销售流程是：第一步卖白金牡蛎试用装，对客户谎称是免费赠送，需要付邮费29元，实际就是试用装卖29元，有微信的客户就加我们微信。第二步就是试用装卖出去后，客户名单由文员整理后发给我，我把名单交给凯旋大厦话务员，他们再有针对性地打电话推销白金牡蛎片，微信这边也联系这部分客户推销。后来销售这块就从凯旋大厦搬到永吉了。销售出去的商品都是货到付款，物流快递代收。
话务员负责以打电话的方式向客户免费发放“白金牡蛎”，获取客户的收货地址。通过打电话筛选感兴趣的客户后把名单转给文员。文员负责核对话务员筛选下来的客户，再次整理一个名单，进一步确定有可能要这个保健品的名单。文员整理的名单直接转给我。我把名单发给供货商，供货商给我指定的客户发货。发货，一部分通过快递的方式，一部分通过邮局。快递直接由发货的地方发给我的客户，其他的发到永吉县邮局再送到指定地点。供货是温州给我提供的，然后按照我要的量发给广州，由广州再发给我名单上的客户。有些偏远农村的地方就需要邮局送货。按照我要的量，我支付给供货商钱，然后客户收货后我通过广州的物流结算我的利润。这个产品的进价是6元人民币一盒，成功的单子送到客户手里是两盒，客户一共支付快递29元，不成功的单子直接退回广州。每单获利钱广州物流给我结算，银行转账或者微信转账。银行转账有时转到我的工行卡或者微信转到我的账户内，还有一部分转到我哥关某2的银行卡里。我们开始是免费赠送一本书叫南楼健康保卫，我们为这个书介绍是ＸＸＸ的保健医撰写的书，专门介绍保健方面的事，针对这个书我们卖一种叫参茸倍力胶囊的药。这个药我是从北京拿货的，成本是1000元一大盒分四小盒。我跟客户介绍完这个药之后以6980元的价格卖客户，但是我免费发放的书里面放了两张卡一张是刮奖的，一张是答题的。赠送所有书里面的刮奖卡都是可以中奖3000元的卡，收到的人看到了就会来电话询问如何兑奖，我们就借机给客户介绍这个胶囊，然后让客户用中奖的卡买这个胶囊，卡可以抵消现金3000元，实际就是以3980的价格卖个客户。每本书里面的卡都可以中奖，是我们事先准备好的。这个钱的结算方式也是和快递结算，只要客户收到胶囊后签收付款，我就和快递结算。北京发货之前我要提前付钱。我每单获利的11元，其中的两块钱给打电话的话务员提成，剩下的维持公司运营和工人工资。我们的二次销售的营业额的千分之一给文员提成。新来的员工上班后，公司会发给每个人一个单子，上面是向客户介绍产品的流程，也就是如何跟客户介绍产品，话务员只需要按照单子上的内容向客户介绍就可以，如果有意向的客户就会被转给文员。这个单子的内容大概是：先介绍一下我们的公司，一般是“白金牡蛎”厂家或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然后介绍一下白金牡蛎的功效和成分，告诉客户是免费发放的，如果想体验只需向快递缴纳快递费29元就可以。以免费赠送的形式将产品卖给客户，让客户更容易觉得占便宜了，更容易获取利润。与客户通话单的流程和内容是我制定的。自称是白金牡蛎厂家，因为白金牡蛎厂家给我授权了，但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是我虚构的。虚构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是为了客户更容易相信我们这个产品，提高购买的可能性。是我让员工说的这个名称。白金牡蛎厂家在温州，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我没去考察过。通过微信朋友圈联系上的。因为我自己吃了之后效果不错，所以我就认为这个应该是个正规的厂家。除了吉林市区内的4个办公地点以外，在永吉县八虎附近还有一个地方，12月份的时候开始运营的。这个地点主要负责对之前购买过产品的客户进行二次销售，也是通过打电话给客户，如果客户吃了没有效果，话务员就帮助分析一下原因引导购买，如果吃完后有效果，就直接谈购买的事项。这个地方是出售成瓶的白金牡蛎，价格更高，我定的480元、580元、680元或是300多元也卖。价格是我自己定的，员工具体卖出去多少价格需要请示我。瓶装的是由厂家发出的成品，成本是80元一瓶，结算和发货方式都是和之前的一样。目前获利大概100多万，获利的钱都用来还欠款了。每次转账都是进工商银行卡，卡号没记住，微信绑定建行卡两张、工商卡一张。
6、证人关某2证实，我是禹兴联创商贸有限公司的副总，我弟弟关某1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是他出钱我俩一起办的。公司创办后做电视购物，2016年4-5月份时，关某1和我商量转型做送书，卖参茸倍力胶囊和白金牡蛎片。公司的办公地点，我和关某1在吉林市昌邑区凯旋大厦A508室，我们下边还有四个分点，分别在吉林市船营区北奇广场B1423室、船营区朝阳大厦17楼、昌邑区财富广场A1809室，还有一个点在口前八虎附近。凯旋大厦这边是我和关某1负责，北奇广场是赵某负责，朝阳大厦是朱某负责，财富广场是吕某负责，口前那边关某1负责。公司经营项目就是电话推销，推销弗卡白金牡蛎片，就是一种食品。我的上级经销商在温州。我没核实过白金牡蛎片的真伪和性质，关某1应该是核实过。营销的过程：北奇广场、朝阳大厦、财富广场这三个点负责用话务员给客户打电话。所有的话务员都有固定的我们事先写好的话术，他们对客户说的话都要按照话术的内容说。话术的内容是：送书时说我们是北京市南楼健康委员会，然后介绍一下书的内容，免费给客户邮寄到家；卖白金牡蛎片时，自我介绍说是白金牡蛎发放中心，然后介绍白金牡蛎片的功能，原价是698元，现在公司做活动，试用装四片免费送，只需付29元运费。同意要书或者白金牡蛎片试用装的客户会留下姓名和地址，我们用快递发出去。书或者白金牡蛎片试用装被客户签收后，相应客户信息会回馈到我们凯旋大厦的总公司和口前的点，然后我们凯旋大厦的员工会通过微信，口前的点用电话定期对收到书或者白金牡蛎片试用装的这些客户回访，目的就是进行二次销售。通过微信和电话的回访，我们就能正常售卖白金牡蛎片了，每瓶售卖498元，我们能获得更高的利润，这也是我们搞这种营销方式的目的。我销售白金牡蛎片两个多月了，卖29元的每正常付款签收一份我能挣六七元钱，卖498元的每份我能挣将近400元，这两个多月一共卖出二十多万，我的毛利润也就是十多万元，刨除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我们还赔钱。
客户的电话是我们以前给商品做广告时收集来的。雇佣的话务员每送出一本书和卖出一份白金牡蛎片试用装的，我都给这个点的负责人提成。话务员的提成都是这些负责人支付，话务员送出一本书提成一元钱，卖出一份白金牡蛎片试用装提成两元钱。微信和电话回访卖出商品的，按商品售出价格的百分之五提成。我们用邮政和中通快递发货，还有一家广州的物流公司。快递代收货款后，他们扣除快递费用之后就把货款打到我一张工商银行卡上。
7、证人刘某1证实，我现在禹兴联创公司工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关某1。我是2015年11月份到的禹兴联创公司。我在公司是文员，主要负责传递接收《301南楼健康保健》书人员名单，我汇总后把需要邮寄书的数据传递给关某1，过后再统计接到书的数据传递给关某1，关某1根据数据给业务员提成开资；接听收到书的人回访咨询电话、指导他们怎么去使用书里3000元代金卡业务，如有人提出要买药，我再把买药人联系方式给下属部门的话务员；负责给下边三个下属部门传递电话号码数据，把三个下属部门上报的发书成功的数据汇总到一起再传递给关某1。下属给我传递数据的QQ是“惠敏”（财富）、“小七”（朝阳大厦）、“洋洋”（北齐楼）。每天汇总发书成功的数据，三个部门加在一起大概300多左右。工作14个月总共关于书的数据是6万多，白金牡蛎时间不长有2万多条，是从2016年8月份开始的。我每天接听30个左右电话咨询的，回答咨询人的话是关某1教我的。我给下属部门传递的数据就是电话号码，关某1和关某2把数据通过QQ传递给我，我再通过QQ传递下属部门的3个主管。我工作期间大概传递了20多万条电话号码数据。话术是业务员打电话给老年人所使用的固定语言。话术有关于送301南楼保健书的、关于送白金牡蛎的、关于卖白金牡蛎、关于卖301参茸倍力药的。话术应该是一个叫陈某1的主管提供的。
8、证人刘某2证实，关某1、关某2公司以前叫程邦杰，现在叫禹兴联创。旺达公司是关某2关某1公司的子公司，2016年5、6月份，我工作地点在财富广场C座1809室，我是话务主管，老板是吕某，他给我开工资。通过话术内容我知道我们是冒充301医院的客服给老年人打电话送《301南楼健康保卫》书，老年人收到书后，我们把信息通过文员部提供给总公司，再由总公司的话务员推销301参茸倍力胶囊。我们组还以白金牡蛎发放中心的名义赠送白金牡蛎试用装，收取29元邮费。刘某1把客户或顾客的联系方式传给我，我打印后发给旺达公司话务员。普通文员负责把我们送出去的书汇总，把收到书的地址信息发给刘某1，他们汇书之前会和客户联系，主要是核单，怕我们出假信息。我在诚帮杰商务有限公司和旺达公司一共工作14个月左右，底薪是2000元，提成共得了1500元左右。
9、证人吕某证实，关某1、关某2公司叫禹兴联创，我公司叫吉林市旺达联创有限公司，是2016年5月份成立的，我公司和他们公司是隶属关系，他俩管我的公司，我们是雇佣关系。我公司地点在在财富广场C座1809。关某2找到我让我开公司帮他推销产品挣钱，我就注册了这家公司。我公司的房租和办公用品都是我出资，公司现在好像有12人。有个主管叫刘某2，她负责日常管理。公司主要业务是打电话推销保健药白金牡蛎试用装(推销价格是29元)和免费送保健书《301南楼健康保卫》。我公司的话务员打电话推销白金牡蛎试用装和免费送书，如果有客户接受药品和书，就算做成一单，关某2关某1给我提成。白金牡蛎每一单给我15元提成，书每一单给我提9元。给我的提成我用来给我手下的话务员开资和提成，还有公司日常开销，剩下的就是我的了。关某2、关某1那边的人每天早上给我们用QQ发来10000多条左右的电话号，话务员就给这些电话号打电话，话务员按照固定的推销内容（我们称作话术）向对方做宣传和推销，有买我们的保健药或接受我们的书，我们就把对方姓名、电话和邮寄地址记录下，把这些信息通过QQ发送给关某2、关某1他们那边的文员，文员再和客户核对，之后把物品邮寄出去，对方接收了，就算做成一单，我们就可以按照每单提成获利。话务员打电话所按照的话术内容中，把我们公司称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我们推销的白金牡蛎所收的29元钱是话务员向客户推销时候，要说药品原价是698元，现赠送客户试用装，是免费的，收的29元是邮寄费和安检的费用。免费送书为了拉拢客户，方便关某2、关某1他们后期跟进推销其他的产品。话术是关某2、关某1提供的。我按底薪加提成给话务员开资，每个月的15号，关某2他们按照上个月我公司做成的单数，给我支钱，向我的一张工商银行卡给我转账。我现在亏损3万左右。因为我也要雇佣员工和维持公司运转。从我公司运营到现在，关某2他们每个月平均给我转5万左右，公司开业8个月，一共大概转我40多万吧。
11、证人陈某1证实，我在一个电话、微商销售公司做组长。公司销售“白金牡蛎”补肾的食品、“参茸倍力”保健品胶囊、还有赠品通络包、龟鹿补肾片、东洋参，大概就是这些。关某1和关某2是公司老板，具体谁是负责人我不知道。2016年11月初是关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的忙，我来公司上班的。销售药品的合法手续在凯旋大厦A508的墙上挂着。之前我在凯旋大厦办公，大概是12月10几号的时候关某2让我去永吉的一个办公地点。我负责公司通过微信销售这一块，后来到永吉我把我的团队带过去开始做电话销售这一块。我是这个部门的主管。关某1给我定的是每月底薪4500元，之后按照我们团队总销售额的百分之一提成。微信销售“白金牡蛎”一种壮阳食品，电话销售也是白金牡蛎。出售白金牡蛎时存在欺骗行为，就是夸张介绍这个食品的功效。具体做法，就是说使用后第二天就会晨勃，用五六天后就可增加夫妻生活两三分钟的时间，用半个月以后能增加夫妻生活十分钟以上，硬度也能让您满意等。是关某2指使的这么做的。我干了两个月，截止到现在销售额有十万多元。微信销售是：给我手下的员工发个手机，建一个微信号，关某2拿钱让吕某2去在微信公众号上打一些广告，或者在快手上找网红打广告，广告上面有二维码。有顾客看到了会去加微信，然后我手下的员工就会跟他们聊天。按照专门的话术文本跟他们说：“我们是白金牡蛎补肾强肾维护团队，我是这的指导老师，你有什么咨询的？然后我们会把顾客遇到的问题往白金牡蛎上面转，让他们买白金牡蛎。员工把顾客购物的邮递地点告诉我，我再给关某1，关某1找人发货。电话销售是：刘某1会给员工分之前用过白金牡蛎试用装的顾客的数据，我让我员工打电话，问顾客试用装用的效果怎么样，如果反馈挺好的，我们就会跟他们说卖正品。白金牡蛎正品300多400多500多的都有，价格不定。一个疗程一盒是580元，两个疗程两盒1080元，如果偏远地区消费能力弱的，300多元就卖。收取货款，有快递货到付款的，也有微信直接转账的，话务员收到货款把钱转给我，我再转给关某1。我们打电话用网络虚拟电话，北京的010号段。我主要是管我部门的员工的日常工作，还有负责跟单。
12、证人王某证实，在禹兴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以北京3**医院南楼健康委员会的名义向客户拨打电话，宣传301参茸倍力胶囊的好处并推销301参茸倍力胶囊的过程。后感觉公司行为骗人于25日提出离职。我不是301医院南楼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日拨打电话100个左右，共卖出三四套参茸倍力胶囊。
13、证人宋某证实，在禹兴公司上班时，以北京3**医院工作人员的名义，按话术内容打电话送书，宣传参茸倍力胶囊的好处，目的是推销参茸倍力胶囊，我不是301医院的工作人员，每天打二三十个电话。
14、证人刘某证实，公司老板是朱某和王某夫妻，公司位置在朝阳大厦1712室，公司都是话务员，负责打电话送书和白金牡蛎。按话术要求，我说我是南楼健康委员会的派送员，给客户送一本名字叫《301南楼健康保卫》健康保健书；说我是白金牡蛎发放中心的派送员，免费送白金牡蛎，但收取邮寄费29元人民币。我假冒了身份。客户要，我就把客户信息用QQ发给程某。工作了4个月，每个月挣差不多3000元。是朱某给我发的工资。
15、证人杨某证实，我是旺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话务员，工作地点在财富广场。按照话术要求，我打电话假冒南楼组委会的身份，实际没有南楼委员会，推荐养生保健方面的书籍；推销白金牡蛎自称是白金牡蛎发放中心的，向客户介绍药品功效，赠送产品，只需要货到后支付29元运费即可。有需要的，我们将客户姓名、电话、邮寄地址报给物流部。白金牡蛎是否有效果，我们不知道。
16、证人麻某证实，我是2016年8月31日到禹兴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是关某1和关某2。公司推销保健品，一种是参茸倍力胶囊，一种是白金牡蛎。推销参茸倍力胶囊是话务员打电话谎称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的，给客户赠书，书里有一张代金卷，客户想要买，会给文员主管刘某1打电话，刘某1再和销售对接。推销白金牡蛎是话务员打电话发试用装，收取29元运费，如果客户吃了感觉好，就会往回打电话，也是打到刘某1那，刘某1再和销售部门联系。我的岗位是文员，核实话务员给我传过来人名和地址，再把核实过的信息存入表格中，传到刘某1的QQ里。我的岗位负责人是刘某1，刘某1的主管就是关某1。文员除了我还有程某、郑某、李某。我用电脑插耳机往外打电话，是关某1安装的软件，对方显示的号码是北京区号，前两天打电话，对方显示的号码是吉林省区号。我上班3个多月打通上万个电话。
17、证人程某证实，我在禹兴联创商贸有限公司上班，公司是推销保健品的，一种是参茸倍力胶囊，一种是白金牡蛎。参茸倍力胶囊是通过赠书的方式，白金牡蛎是通过赠试用装。话务员打电话谎称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的，向客户推销保健品。话务员打完电话后，如果客户想要，话务员把信息发给文员，文员再进行稳单，然后将确定的信息汇总发给刘某1。如果客户吃了感觉好，就会往回打电话，也是打到刘某1那，刘某1再和销售部门联系。我是文员，就是稳单，打电话说核实话务员给我发的人名和地址。核实汇总完毕后发给主管刘某1。
18、被告人任若男供述：我来自首，我在禹兴联创公司做话务员，老板是关某1和关某2，公司地址在凯旋大厦，我是2016年11月20多号上班的，是关某1、陈某1、陈某2(音)给我面试的，陈某1和陈某2给我两个表，一个是联系人信息，一个是话术内容，我按公司的话术，自称是北京南楼健康组委会的工作人员，跟他们推销宣传参茸倍力胶囊的的好处(治疗糖尿病和心脑血管疾病)，如果有人买药我就把这个人的信息和买的药品写纸上交给主管陈某1和陈某2。我干了40天左右，成交了五六次左右，给我定底薪2500元，但没给我开工资，后来我提出辞职，12月28日晚下班后我就没再去上班。我不是北京南楼健康组委会的工作人员，
19、被告人刘秋玲供述：我和苏新是朋友，苏新被抓获后劝我来自首的。我是2016年5月末至6月末一直在禹兴联创公司上班，公司地址是凯旋大厦，老板是关某1和关某2，卖参茸倍力胶囊。上班时是赵某面试的我。每天上班刘某1给我们话务员传数据(我们打电话推销对象的姓名、性别、联系方式、地址)，我们用公司连接电脑的话盒给这些电话打电话，话盒号码显示的是北京的区号。照话术念，自称是北京3**医院的工作人员，我不是北京3**医院的工作人员，向他们宣传参茸倍力胶囊的的好处(治疗糖尿病和心脑血管疾病)，啥病都治，目的是推销参茸倍力胶囊。如果有人买药我就把姓名、地址、联系方式写个纸条交给陈某1，陈某1他们再接着给这些客户打电话核实情况，也是为了把客户留住，把药卖出去。干一个月我挣了2000多元钱。
20、被告人苏新供述：2016年5月末至10月末我一直在禹兴联创公司上班，公司地址在凯旋大厦，上班时是赵某面试的我，她主管人事。每天上班文员刘某1给我们话务员传数据(我们打电话推销对象的姓名、性别、联系方式、地址)，我们用公司话盒往外打电话，照陈某1给我的话术念，自称是北京3**医院的工作人员，问对方送的书看没看，并宣传参茸倍力胶囊的的好处(治疗糖尿病、心血管疾病)，目的是推销参茸倍力胶囊，如果有人买药，我就把联系地址等信息交给陈某1，陈某1他们再给这些人打电话核实情况，把药卖出去。我不是301医院的工作人员。工作五个月一共给我开15000元。话盒号码连接电脑上，显示的是北京的区号。送书是别的部门负责，书名是《301南楼健康保卫》，也是宣传参茸倍力胶囊的。
21、被告人刘恩凯供述：我来投案，是2016年11月2日到禹兴联创公司上班，12月25日辞职，一共挣了1916元钱。刚开始在凯旋大厦上班，上20天左右时到口前上班。我负责打电话销售白金牡蛎和参茸倍力胶囊。陈某1是我主管，陈某1培训的我。推销白金牡蛎和参茸倍力胶囊的话术内容太多了，我记不住了。打电话时我冒充了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的身份，自称是康老师。是陈某1让我用的假名，主管让我按话术说的。我不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免费送的书也不是李炎堂写的。根据话术内容我知道我在骗人。被推销人的名单是一个姓刘的文员通过电脑软件发过来的，我用公司给我发的话盒和耳机往外打电话，把需要产品的人的地址等信息发给核单员。我听电话里对方说我的号码显示的是北京区号。我一天打100个电话左右，一天同意要书和白金牡蛎的人大约有10人。白金牡蛎定的是540元一盒，参茸倍力胶囊4盒是3980或2980元，有时客户也讲价。按陈某1给我的话术上说，白金牡蛎和参茸倍力胶囊有强身补肾的功效，但我不确定。
22、被告人李萍供述，我是2016年7月份到禹兴联创公司上班，老板是关某1、关某2，公司通过赠书的方式推销参茸倍力胶囊，通过赠试用装的方式推销白金牡蛎。参茸倍力胶囊4盒是3998元，白金牡蛎价格我不知道。推销参茸倍力胶囊是话务员谎称是北京南楼健康委员会的，给客户赠书，书里有一张代金卡，客户想买就给刘某1打电话，刘某1再和销售对接。推销白金牡蛎是话务员打电话发试用装，收29元运费，客户吃了感觉好就会往回打电话，刘某1再和销售部门联系。我给客户打电话时没用真名，用的是“秦淼”这个名，因为我知道我在骗人，所以不想告诉对方。我用电脑插耳机往外打电话，电脑上有软件，之前电话显示的号码是010区号，前两天打电话显示的是吉林省的区号。
上班后我负责文员工作，就是负责核实话务员给我发的人名和地址，核实完毕后保存发给主管刘某1。工作流程：我上工作的QQ号，话务员给我传过来人名和地址，我按上面的人名和地址核实，我打电话给对方，称自己是公司物流部的，问地址和人名对不对，对的话就确认，再告诉对方会给他邮话务员说的东西，告诉他保持电话畅通，然后把核实过的信息存入表格中，传到刘某1的QQ里。我的主管是刘某1，刘某1主管是关某1。参茸倍力胶囊治各种老年病，白金牡蛎是补肾壮阳的。我们文员不开会，陈某1和关某1给话务员开会。陈某1先在凯旋大厦上班，后来去口前了。7月份我开了2000元，8月份开了2300元，9月份开了2500元，10月份开了2700元，11月份开了1000元，12月份没开呢。我每天打100多个电话，上班5个月打通了上万个电话。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恩凯、李萍、任若男、刘秋玲、苏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销售身份，隐瞒货品“贴牌”以及低价真相，向不特定的多数人拨打电话，欺骗他人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购买产品，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恩凯、李萍、任若男、刘秋玲、苏新在与关某1、关某2等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刘恩凯、刘秋玲、任若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苏新被抓获后劝刘秋玲自首，相当于协助抓捕同案犯，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能积极退赃并提供财产担保罚金刑的执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苏新减轻处罚，对刘恩凯、李萍、任若男、刘秋玲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之相关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住所地基层组织同意其进入社区矫正的意见，视本案的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七十二条、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恩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任若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刘秋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苏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责令被告人刘恩凯退赔被害人6453元人民币，责令被告人刘秋玲退赔被害人9960元人民币，责令被告人苏新退赔被害人79220元人民币，责令被告人任若男退赔被害人15138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王竹云
审 判 员 刘晓英
人民陪审员 许艳文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闫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