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2498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凤娟，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超，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婷亭，上海博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刚，男。委托代理人雍溧，江苏全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诉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张静独任审判。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月5日裁定予以驳回。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裁定驳回上诉。因工作调整，本案由审判员刘建雷独任审判。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反诉请求。本案于2016年4月21日、5月26日和6月8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高婷亭，被告委托代理人陈刚、雍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诉称：原、被告分别于2012年12月5日、2013年3月28日和2013年5月20日签订了3份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定作购买1套废旧家电拆解线、1套CRT切割输送线和1台洗衣机外壳滑道，合同金额共计人民币1,622,000元。嗣后，原告按约履行送货及调试义务，被告均予以验收，但被告至今尚欠原告价款140,600元未付，故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价款140,600元；2、被告偿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11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4日起算；以本金19,500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3日起算；以本金2,10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16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价款均属于保证金。合同中均约定质保期为1年，自双方确认验收之后起算。因为原告的原因，被告��原告处购买的设备均未能完成验收，质保期尚未起算，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且设备在使用期间出现质量问题，原告未予理睬，被告只能自行修理，为此支出修理费101,265.83元，故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原告赔偿被告逾期完成安装验收的违约金142,500元；2、原告赔偿被告因修理造成的经济损失101,265.83元。审理过程中，被告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236,500元。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辩称：原告已经按时将设备交付被告，双方并未约定安装完成的时间。即使存在违约情形，被告主张的违约金也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未提交修理费的证据，也未履行告知原告的义务，不认可修理费的产生。经开庭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设备加工承揽合同书，约定：被告按照技术协议和图纸向原告提供1套废旧家电拆解线，价款为119万元；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设备制作完毕到货后，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设备安装调试完毕，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30%的货款，余款10%作为保证金(保修期为1年)，如保修期内原告没有违约的，则被告在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保证在2013年1月31日交付给被告正常生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初步验收，验收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核对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相关资料是否完整、外观、配件及附属件数量；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初步运转后，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验收后由被告出具书面验收情况证明，双方签字确认；自设备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原告提供为期1年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内，出现设备故障的，原告应在接到被告故障报修通知起24小时内派出合格技术人员到被告现场进行维修处理、排除故障；保修期内，如原告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内到被告现场进行处理，或在合理时间内无法修复的，被告有权找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原告承担；如原告不能在约定时间内交货或安装完成，造成被告无法正常生产，原告应按每天1,000元赔偿给被告；虽安装调试如期完成，但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参数，原告应及时给予整改，因整改影响交货期，按每天500元给被告予以赔偿。被告于2012年12月6日和2013年1月30日分别向原告付款357,000元。原、被告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了废旧家电拆解线的设备设施验收单，进货日期填写为2012年12月9日，安装调试情况填写为“3.25基本调试结束(试运转正常)”。2013年5月20日，原、被告签订废旧家电拆解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废旧家电拆解线合同质保期1年，待被告生产后，���方安排人员进行设备最终验收，最终验收日期开始计算质保期。原告于2013年5月17日向原告开具119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5月21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57,000元。原、被告于2013年3月28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被告按照技术要求向原告提供1套CRT切割输送线，价款为39万元；合同生效(双方签字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40%的货款，设备制作完成发货至被告工厂，并安装调试完成，经双方正式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金额55%的货款，余款5%作为保证金(保修期为1年)，如保修期内原告没有违约的，则被告在保修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初步验收，验收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核对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相关资料是否完整、外观、配件及附属件数量；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初步��转后，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验收后由被告出具书面验收情况证明，双方签字确认；自设备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原告提供为期1年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内，出现设备故障的，原告应在接到被告故障报修通知起24小时内派出合格技术人员到被告现场进行维修处理、排除故障；保修期内，如原告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内到被告现场进行处理，或在合理时间内无法修复的，被告有权找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原告承担；原告必须保证4月30日将本设备交付给被告使用，否则耽误1天，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500元。被告于2013年3月29日向原告付款156,000元。原、被告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CRT切割输送线的设备设施验收单，进货日期填写为4月28日，安装调试情况填写为“初步调试结束”，备注栏中填写“最终验收需按正常生产6个班次无故障，才能判定是否最终合格”。2013年7月2日，原、被告签订CRT切割输送线合同补充协议，约定CRT切割输送线合同质保期1年，待被告生产后，双方安排人员进行设备最终验收，最终验收日期开始计算质保期。原、被告于2013年5月20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被告按照技术要求向原告提供1套洗衣机外壳滑道，价款为42,000元；合同生效(双方签字盖章)后3个工作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安装结束后经被告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的65%，货款5%1年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原告收到被告货款后，10天内发货，安装2天；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初步验收，验收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核对设备的型号、规格、数量、相关资料是否完整、外观、配件及附属件数量；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初步运转后，被告在3个工作日内安排双方正式验收，验收��由被告出具书面验收情况证明，双方签字确认；自设备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原告提供为期1年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内，出现设备故障的，原告应在接到被告故障报修通知起24小时内派出合格技术人员到被告现场进行维修处理、排除故障；保修期内，如原告未能按上述约定的时间内到被告现场进行处理，或在合理时间内无法修复的，被告有权找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产生的费用和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于2013年5月21日向原告付款12,600元。2013年7月5日，原、被告签订洗衣机外壳滑道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洗衣机外壳滑道合同质保期1年，待被告生产后，双方安排人员进行设备最终验收，最终验收日期开始计算质保期。原告于2013年7月2日向被告开具了432,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于2013年7月8日向原告支付CRT切割输送线和洗衣机外壳滑道的验收款241,800元。2013年8月24日，被告���工在原告出具的废旧家电拆解运输线设备验收单上签字，验收结论为设备验收合格。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15日和2014年3月2日派员至被告处查看质量问题，履行质保义务。被告于2014年3月20日向原告发函反映废旧家电拆解线技术问题，具体内容包括：1、提升机电机安装位置靠里，维修不便，希望安装在外；2、顶升气缸内的磁铁脱落，需要更换气缸；3、橡胶皮带机维修后问题依然存在；4、特氟龙皮带质量问题引起开裂，并非是随运动方向划伤，故不是尖锐东西划伤；5、拆解工作台的顶升气缸滑丝，无法顶起；6、橡胶输送机传动滚轮直径太小，增加了皮带的扭力，缩短了皮带的使用寿命；7、正反转顶升移栽机传动电机链轮无法张紧维修，移栽机链条应为专用链条；8、输送机上传动电机链轮无法张紧维修；9、变频器质量不行，要求更换；10、S弯滚筒线链条要改成转弯��条。原告当日答复认为：1、改装需要重新设计轴及将提升机解体安装，工程巨大；2、购买气缸后寄给被告；3、责成皮带供应商根除皮带问题；4、损坏原因是皮带被扎破，建议规范操作流程及更换为帆布皮带，成本23,000元，被告承担15,000元，原告承担人工费及差额费用；5、原因是频繁运动件螺丝容易震松和工人拿着榔头在气缸正上方敲打，建议设置维修人员发现螺丝松动及时处理并加强员工操作规范，已就可更换的气缸报价；6、滚筒大确实对皮带有好处，但本工程符合相关设计，不考虑滚筒直径改大处理；7、链条在使用过程中由于磨损造成链条变长，应及时更换链条或采用半接缩短使用，移栽机使用的链条是专用链条；8、靠改变电机位置和链条半接方式解决；9、给予更换；10、维修时采用了直行链条，同意更换转弯链条。原告于2014年11月28日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被告于2014年11月29日签收。2016年3月2日，被告发函要求原告派员解决上料提升机不正常运行的问题。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同、补充协议、验收单、付款凭证、发票、催款函、快递面单、函件，被告提供的函件、QQ聊天记录及原、被告陈述为证，并经庭审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设备是否通过验收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设备无法正常运转，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最终验收时间。补充协议的内容证明设备尚未正式验收，被告仅是处于合作关系付款，而非通过验收。2013年8月24日验收单系原告经办人填好之后交给被告员工俞某要求其签署，以便原告经办人交差，俞某只是参加验收人员，没有获得被告验收授权，被告授权的负责人系之前设备验收单上使用部门处签字的桂某。根据废旧家电拆解线合同的��定，原告应在2013年1月31日交付给被告正常生产，此正常生产为最终验收之意，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逾期验收的违约金，废旧家电拆解线自2013年2月1日计算至2013年8月24日，每天1000元，合计204,000元，CRT切割输送线自2013年5月1日至7月5日，每天500元，合计32,500元。原告提供的设备于2013年12月10日启动使用，投入生产。原告现场勘验时，皮带供应商表示皮带的断裂是焊接设计问题，并非操作问题。因设备质量问题原告未及时维修，被告自行更换设备部件，并提供了1组金额共计101,265.83元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自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8月6日，主要项目为更换皮带和输送带。原告认为：合同约定的时间均为交货时间，而非验收时间，原告不存在逾期验收的问题。即使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因被告的库房没有完工及被告生产工艺设计不断变���，未及时投产，所以被告要求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的付款行为已经说明正式验收通过。2013年8月24日设备验收单的被告签署人俞某是之前在CRT切割输送线验收单上参加验收人员处签字的人员之一，具有验收权限。关于皮带问题，原告现场勘验时认为系人为损坏，并非质量问题，且皮带属于损耗件，应由被告自行更换。经勘查，现存于被告处更换下的皮带破旧不堪，无法辨认系原告供货产品。被告处另有非原告提供的其他设备，故不认可被告提供的发票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初步验收仅仅是对设备的外观型号和相关资料的核对，正式验收是针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是否能够初步运转进行验收，设备运转一段时间后在质保期内发现的质量问题则属于保修义务。2013年3月28日验收单中载明“基本调试结束(试运转正常)”，2013年5月15日验收单载明“初步调试结束”，该验收单中被告虽主张需按正常生产6个班次，但未能完成6个班次生产的责任并非原告所致，故设备已经完成试运转，通过了正式验收。之后，双方又以补充协议约定了最终验收的时间，并变更了质保期的起始时间。双方签订的废旧家电拆解线和CRT切割输送线合同中分别约定了原告在限期内将设备“交付被告正常生产”和“交付被告使用”，即原告应在限期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使机器能够运转而通过正式验收，即使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最终验收的内容，但原告未能在限期内完成安装调试工作使设备能够试运转，应当承担逾期安装调试以通过正式验收的责任。因价款未清，双方的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原告逾期安装调试的违约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购买的设备即使在通过正式验收后也长期未投入生产，其实��损失小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参考被告在正式验收前支付的价款和原告逾期安装调试的时间，以被告受到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原告应当承担的逾期验收的违约金调整为20,000元。被告员工俞某于CRT切割输送线验收单上作为参加验收人员签字，又在2013年8月24日废旧家电拆解线的设备验收单上签字认可设备验收合格，俞某作为被告参与过设备验收的员工，其签收具有效力，废旧家电拆解线于2013年8月24日通过最终验收，其质保期于2014年8月24日结束，但在质保期结束前原告仍然应当承担保修义务。原告于2013年12月15日和2014年3月2日赴被告处现场查勘，即属于双方进行最终验收的过程，而验收结果根据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形成的往来函，原告对皮带、链条、螺丝松动、滚筒设计、电机安装问题，认为符合合同设计，其他问题予以了解决。就设计的问题，被告未能说明电机不符合合同技术协议和图纸的约定，螺丝松动也非严重的质量问题，结合被告主张的维修损失集中于更换皮带和输送带，可见双方的主要争议集中于是否由于原告的滚筒设计不当造成了皮带易损和皮带的质量问题，皮带本身即为消耗品，当事人并未在合同中约定皮带的损耗率，被告也未能说明原告的滚筒设计不符合合同技术协议和图纸的约定，若仅以使用过程中发生的皮带损坏问题不通过设备的最终验收，过于严苛，设备的试运转正常已经符合双方合同中正式验收的约定，皮带在质保期内的损耗可由原告承担保修义务解决，且设备已经实际使用超过两年，超过了质保期，应当认定自原告更换了其在函件中同意更换的���部件时，CRT切割输送线和洗衣机外壳滑道通过最终验收，质保期随之开始。对于皮带的损坏，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修义务，现其未能举证证明皮带损坏系人为操作不当，又在往来函中要求被告更换帆布皮带，未履行更换皮带的维修义务，原告应当按约赔偿被告的维修支出。被告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发票与维修事实的关联性，且发票的时间跨度也超过了1年的保修期间，本院参照质保期的长短、皮带的消耗性和原告的设计责任，兼顾公平原则，将被告的损失酌定为3万元。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定作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的价款均为质保金，按照合同约定应于质保期满设备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现因原告未履行保修义务，被告有权从中扣除维修损失3万元，余款110,600元被告应于保修期届满后按约及时支付原告，其迟延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金钱债务的实际履行责任，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自双方2014年3月20日最终验收之时起，设备的实际使用时间超过两年，CRT切割输送线和洗衣机外壳滑道的质保期已经结束，被告应按约及时付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最终验收过程中更换气缸、变频器、转弯链条零部件的具体时间，无法具体判断质保期结束和被告付款期限的准确日期，本院以立案之日作为CRT切割输送线的质保金19,500元和洗衣机外壳滑道的质保金2100元的逾期付款起息之日。余款89,000元系废旧家电拆解线的质保金，质保期于2014年8月24日结束，被告应按约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此外，原告应就其逾期完成安装调试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价款140,600元元；二、被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本金89,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日起算；以本金21,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1日起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反诉被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万元；四、反诉被告上海艾德输送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南京环务资源再生科技有限公司维修损失3万元。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444.20元,减半收取，计1,722.10元，由原告承担166.10元，由被告承担1,55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3.24元，由反诉原告承担2,658.24元，由反诉被告承担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建雷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小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