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州市番禺华新精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市广路谢村路段侧，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区伟祥。
诉讼代表人叶某，男，1979年7月9日出生，系华新公司员工。
辩护人陈勇、柯庆锋，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丽薇，女，194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华新公司行政主管，归案前住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知荣，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7〕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华某公司、被告人林丽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华某公司诉讼代表人叶某及华某公司辩护人陈勇、柯庆锋、被告人林丽薇及其辩护人陈知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因生产需要，由同案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区伟祥（另案处理）在香港采购金盐（氰化钠金钾），后以个人携带或粤港两地牌货车夹藏运输的方式偷运入境，由被告人林丽薇负责接收并安排用于生产。经查，走私金盐共计230600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648456.92元，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林丽薇在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市广路谢村路段侧被抓获归案。为证实指控内容，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华某公司、被告人林丽薇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丽薇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丽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被告人自辩及辩护意见如下。
被告单位华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内容无异议。
华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香港多万有限公司、华某金属电镀厂有限公司、被告华某公司、钧德有限公司、华某高科技（香港）有限公司是家族关联企业，华某金属电镀厂有限公司、被告华某公司和华某高科技（香港）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主要都是电镀生产，业务重合。指控的230600克金盐是华某金属电镀厂有限公司和其他关联公司在香港的购买量，主要由华某金属电镀厂有限公司使用，并非全部用于被告华某公司，不是被告华某公司实际走私数量。
2.冯树良的《声明》证实，《贵金属使用情况统计表》中金盐购买和使用情况，其中大部分都在香港生产时使用，间中只有少量金盐交由区伟祥处理。华某金属电镀厂有限公司、被告华某公司由于是家庭企业，冯树良和林丽薇把两家公司的统计数混合在一份统计表，没有区分两家公司的各自用量，完全是出于方便家族对数，不规范不专业记载所使然。
3.起诉书指控被告华某公司走私230600克金盐用于生产经营不符合实际生产情况。华某公司黄金进口情况与保税料件出口情况相吻合，利用进口黄金然后复带出境，掩盖走私金盐的事实并不存在。指控走私230600克金盐，华某公司在国内购买金盐64000克，两项相加共294600克，如该294600克金盐全部用于国内加工产品，被告华某公司的国内加工产品主营业务成本和主营业务收入将至少是现在数额的3-4倍。230600克金盐计税金额为41171141.13元，从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中看不出该支出情况。
4.指控被告华某公司走私230600克金盐的直接证据只有被告林丽薇个人供述，是孤证，与证人证言无法相互印证。
5.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是通过区伟祥个人携带或用粤港两地牌照货车夹藏运输的方式偷运入境。
综上，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华某公司的辩护人提交了华某公司2012、2013、2014年的年度审计报告、证明书、声明等材料，以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
被告人林丽薇提出的自辩意见是：其在公司中只是担任普通职员，听从区伟祥的指示做事，只参与过两次去深圳拿金盐，是区伟祥带过来的，别的从未参与。
林丽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
1.关于被告人林丽薇被指控走私犯罪的证据问题。指控华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主要证据均不是直接或原始证据，而是间接或传来证据。区伟祥未归案，作为本案主要证据的U盘是由被告单位财务冯树良制作，冯树良也未归案，U盘的关联性仅是指用量部分，现在只有被告人林丽薇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金盐是从香港走私进来的。
2.关于被告人林丽薇被指控走私犯罪的罪责问题。
2.1林丽薇在被指控的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是记录来货并将物品转交给生产者，林丽薇承认曾经为被告单位带金盐的次数共两次，达不到单位走私犯罪起刑点为20万元的规定。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
2.2退一步讲，林丽薇构成走私罪，由于她的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已经被羁押近一年，同时，考虑到林丽薇涉嫌走私的证据不充分，走私数额也不符合相关规定，年老体弱，请求法庭依法对被告人林丽薇减轻处罚并判决被告人林丽薇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间，被告单位广州市番禺华某精机有限公司因生产需要，由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区伟祥（另案处理）在香港采购金盐（氰化亚金钾），走私入境后交被告人林丽薇记录并安排用于生产。经查，涉案期间走私金盐共计230600克，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964.845692万元，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林丽薇在广州市番禺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后本院予以采信的如下证据证实：
1.物证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5月11日14时05分至15时10分侦查机关对华某公司林丽薇办公室及财务室进行了搜查，现场搜查到涉案文件资料一批，林丽薇使用的手机两部，台式电脑一台，U盘5个，涉案黄金187克（五枚）。侦查机关制作了扣押物品清单，对上述搜查到的物品依法进行了扣押。
1.2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照片三张，证实：2016年5月11日，番禺公安分局因调查华某公司存放可疑危险品一案，决定对氰化金钾一瓶（白色瓶，毛重141克）进行证据保全，存放于番禺化轻建材有限公司。林丽薇对金盐及有关外包装的照片进行了签认。
2.书证
2.1华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诉讼代表人叶某资料、林丽薇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明：华某公司工商注册基本情况、诉讼代表人情况、林丽薇的身份情况。
2.2受案、立案、抓获经过、边控对象通知书，证实：2016年5月11日，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广州市番禺区将林丽薇抓获归案。
2.3侦查机关提供的补充侦查报告，证实:经查，华某公司没有申报进口氰化金钾、钯水的海关记录。
2.4侦查机关提供的林丽薇、区伟祥出入境记录，证实两人自2011年起来往大陆和香港的情况。
2.5《海关进出口税则》、《进出口税则对照使用手册》，证实：进口氰化金钾（包括氰化亚金钾）必须具有的监管证件包括黄金及其制品进出口准许证或批件、出口许可证。
2.6受案登记表、案件线索移交单、立案决定书、海关稽查部门资料，证实：本案受案、立案、侦破经过。
2.7林丽薇签认的华某公司黄金进仓单、出仓单复印件，证实：华某公司2016年3月15日至4月15日的4次黄金进出仓情况，均于进仓次日出仓，进出数量分别相等。出仓单和进仓单上的英文签名是被告人林丽薇签的，制单人签名是黎某某。
华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关单、进仓单、出仓单、通关手册等，证实：2016年5月10日华某公司经皇岗海关报关进口部分货物，其中包括187.15克黄金，华某公司于5月11日同日进出仓187.15克黄金，该批黄金是使用B51606450047手册进行申报进口。
华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华某精机公司用黄金制作镀金镍制品的流程。
2.8行政处罚材料，证实：番禺海关对华某公司涉嫌保税料件短少案进行调查处理并决定移交刑事处理的情况。
3.证人证言
3.1证人李某某（华某公司生产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华某公司生产过程使用的金盐来源主要有两种途径：一种是向国内公司采购，另一种是通过个人从香港携带进来，后者由林丽薇直接交给我用于生产。由林丽薇交给我使用的金盐均是液态，每瓶重量大概为300-500克，基本都于当天倒入金电镀槽里面，每个月由林丽薇给我的金盐大概3-4公斤，基本上全部当月用完，少数当天没用完的金盐会交给叶某放在公司的剧毒化学品仓库里面的保险柜保管。公司法人代表欧某1，香港人，长期驻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及日常管理人是欧某2（欧某1哥哥）及林丽薇（欧某2老婆）。
3.2证人叶某（华某公司仓管）的证言，证实：林丽薇负责华某公司的行政事务，公司生产需要金盐时林丽薇会通知我需要采购的金盐数量，我会通过正规途径申请并购买金盐，买回后存入公司剧毒品仓库，生产需要使用时由生产部门到仓库凭领料单领取。在林丽薇保险柜发现的一瓶金盐与我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的金盐，外包装明显不同。
3.3证人梁某某（华某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林丽薇和区伟明目前全面管理华某公司，我主要听林丽薇安排，有时候会去深圳罗湖口岸与区伟祥碰面，带一些衣物及杂物回番禺，带回后均直接交给林丽薇。
3.4证人黎某某（华某公司仓管员）的证言，证实：公司的所有原材料进出都必须经由我填写进出仓单才能提取，公司生产需要材料时，由我提出申请后经林丽薇签名审批确认才能采购。公司每次有黄金进来时，都是由我公司的货车司机（苏某某）把用塑料袋装着的金颗及一份装箱提单交给我，我马上根据装箱单上的内容填写进仓单及出仓单，填写完后我即时将黄金及出仓单给林丽薇签批，林丽薇签批完出仓单后，我就直接将该批黄金交给她后就完成任务了。我每次进回来的黄金都是必须要交给林小姐的。这些黄金除了交给林小姐从来没有交给过别人。
4.被告人林丽薇的供述及对区伟祥的正确辨认，供述主要内容为：新华精机公司生产使用的金盐一部分在香港购买，一部分在内地购买。在香港向贺某、优美科、喜洋这三家公司购买。我公司购买金盐都是由区伟祥向香港这三家公司订货，货到香港后由他本人在香港取货，再安排将货物带入内地。金盐带入内地有两种途径，一是区伟祥自己从深圳福田等口岸携带进境，过内地海关后一般在深圳福田口岸将金盐交给公司司机梁某某带回公司，有时我有空也会到口岸接货带回公司。梁某某不知道自己带回来的是什么。我自己接了一两次。区伟祥携带金盐入境时是否向海关申报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关于进口金盐的海关报关单以及其他合法证明文件。我知道在国内购买金盐需要办手续，金盐属剧毒品，购买前要到公安部门办手续。第二种带金盐进境的途径是：我公司中港运输车的司机苏某某用两地牌货车运进来。就是每次当我公司进口来料加工料件，如果要用到金盐时，区伟祥就会安排他把金盐放到车上混在货物里运到厂里。苏某某用两地牌车申报进口的时间与我登记表中金盐进场时间中有吻合的，但我忘记了是否就是他带金盐进来的时间。通过上述两种途径带入内地的金盐没有在公司的来料加工料件申报进口。偷带进境的金盐到厂后都交给我。我会交给李某某用于生产。我厂在国内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的金盐，从购买到领用、生产都有相应的单证和账册登记，而通过上述两种非法途径进口的金盐，在厂里使用时不需要登记和记账，使用时也不需要填领料单。因为对于金盐公安是会检查的，正规途径来的登记好以备检查，而私自带进来的是不可以被公安发现的，所以不会记账。我在公司主要负责行政事务，如雇请员工、工资、货款的支付等等。李某某负责生产，公司所有事务都是区伟祥负责。我知道区伟祥和苏某某是通过非法途径偷带进口这些金盐，我只是听命于区伟祥。
我公司目前的电镀生产流程是不需要黄金的，公司在海关备案来料加工贸易手册时将黄金作为生产原料，这个我不知道，区伟祥才知道。每次黄金进口都是苏某某用中港两地牌车运到厂里，华某进口的黄金是都是正常报关进口的。每次黄金进来黎某某会把《装箱单》给我看，说是有黄金到了，我就签名了。黄金到的第二天，苏某某的车回香港的时候她就会拿《出仓单》给我签名，然后黄金就由苏某某带回香港了。我在厂里从没有见过这些黄金，生产过程也没有用到这些黄金。
5.鉴定意见
5.1广州中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证实：受番禺公安分局委托检验的送检物品，经检验为氰化亚金钾。
5.2国家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贵金属检测数据单》，证实：番禺海关缉私分局送检的物品，经检验，物品原料（表层检测）含金量达99.9%以上。
5.3广州海关出具的《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走私金盐（68.3%氰化亚金钾）230600克，核定偷逃税款964.845692万元。
6.电子数据。
6.1侦查机关出具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光盘，证实：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12月30日，对扣押的林丽薇持有的2部手机、5个U盘进行检验，检出数据生成光碟一张，内容包括华某公司金盐、钯水进料和用料统计表共30页，其内容反映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共进料钯水42300克，进料金盐378830克，其中从香港“贺、喜、优”进料230600克，已经全部投放生产。
6.2华某公司金盐、钯水进料和用料统计表共30页，内容是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华某公司金盐、钯水、钯盐的进料、用量、结余流水。2016年5月11日林丽薇签认：该统计表是从我U盘下载打印出来的，内容是我填写的，统计表上金盐进料项上“贺、喜、优”代表香港的贺某、喜洋、优美科三家公司，区伟祥在香港向这三家公司购买金盐，并将金盐、钯水带回内地交华某公司。
对被告单位、被告人与辩护人提出的自辩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回应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贵金属使用表格中所列贵金属并非全部用于华某公司而是大部分用于香港公司，经查，冯树良所称的“在国内林小姐处搜获的贵金属用料账册，是由本人所拟制及拷贝给林小姐的”，与林丽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而且，该电子表格所记录的数据，不只是金盐的数量与来源，还有金盐进入公司后各部门使用与结余数量，相关记录与华某公司工艺流程相符，冯树良证言中并未称其将金盐使用情况也告知了林丽薇并由林丽薇做出记录，故冯树良的证言与该表格实际记录情况不符；另外，林丽薇在归案当天供称：“我制作的表上在香港购买的金盐在2014年6月以前是全部从香港带回番禺华某，之后是香港和番禺两个公司一起使用”，“这个表格里记录的香港购买的贵金属并未全部都由区伟祥带入大陆来使用，2014年下半年华某公司在香港开了三条电镀生产线，从那时开始从香港买的贵金属化学品都是在香港使用，没有再带入大陆，而在那之前的都带到广州来使用完了”，该供述明确无误的证实了在案2012年1月至2014年6月表格中所记录的贵金属使用公司是被告单位华某公司，而非华某公司和香港公司。综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的指控正确，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2.证实被告单位与林丽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是否达到了确实、充分的程度。本院认为，林丽薇归案后对华某公司走私金盐并用于生产经营有过详细供述，其所供述的走私入境方式具体、详细，如其完全不了解相关情况，不可能有这样的供述；在案电子数据与林丽薇的供述相互印证，与华某公司生产流程相符合，林丽薇对打印出的统计表（即前述电子数据）做过签认，承认统计表上“贺、喜、优”三家公司的金盐是区伟祥在香港向这三家公司购买，并带回内地交华某公司用于生产；在林丽薇办公室保险柜发现一瓶金盐，与该公司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的金盐外包装明显不同，且明显不符合该公司对金盐作为剧毒化学品的管理规定，与该公司对合法购买之金盐的管理不同（合法购买的金盐是在剧毒品仓库保险柜中保存）。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已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足以证实华西公司与林丽薇实施了指控的犯罪行为。
3.关于走私数量的确定。海关对走私数量的认定是依据从缴获的U盘中打印并经林丽薇签认的30张统计表格，这些表格是作为华某公司管理人员的林丽薇在日常工作中对进料用料情况的记录，真实可信，应予采信；表格统计时间是从2012年1月到2014年6月，与上文第一项回应中列述的林丽薇供述所称的时间段相符，该时间段就是表格所记录金盐全部被华某公司用来进行生产的时间段。公诉机关据此确定的指控金额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4.关于林丽薇对共同犯罪的参与以及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林丽薇在华某公司属管理层人员，对合法购买金盐的程序、金盐进入公司后的登记管理规定是明知的，但其经手的本案走私进口的金盐均未履行上述程序和规定，故其对本案行为的违法性是明知的，其对涉案金盐的记录管理就是对共同犯罪的参与，对依据其记录所统计的数量应承担责任。林丽薇在本案中并未直接实施走私进口的行为，只是在境内接收、管理同案人走私进口的金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番禺华某精机有限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情节特别严重，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林丽薇作为参与相关行为的该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单位广州市番禺华某精机有限公司、被告人林丽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林丽薇在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州市番禺华新精机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
（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丽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边 龙
审判员 何春竹
审判员 幸 福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陈丽燕
林泽峰
陈晓兰
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10号）
第二十四条第二款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0]45号）
第二条第一款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第十条第一款
财产刑由第一审人民法院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