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19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金奎，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2月5日被释放。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项福生，天津环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金奎被控破坏生产经营一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5日以津蓟检公诉刑诉〔2017〕45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1日、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金奎及辩护人项福生，被害人马某1的诉讼代理人王某6均到庭参加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4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金奎于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间，因马某1向北京市密云县公安局告发其骗取其钱财，致使其被采取强制措施一事对马某1不满，为泄愤报复，伙同赵某15、赵某16雨、赵某17军、赵井田等人（均另案处理），对马某1在蓟州区桑梓镇西大许庄村的苗圃基地，先后采取停水停电，拦截装树车辆、挖断道路等阻拦施工的方式，多次公然破坏该苗圃的正常生产经营活动，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51312元。后查获到案。
就指控的事实，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赵金奎的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
被告人赵金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有异议，辩称其并没有与他人商议过对苗圃断水断电及挖沟断道等行为，也从未支持过他人实施上述行为；同时，其村村民之所以阻止马某1出树，是他们双方造成的，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赵金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赵金奎不构成犯罪，并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实施停水停电、拦截装树车辆、挖断道路的行为都是村委会集体决定，被告人赵金奎并没有参与实施上述破坏苗圃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行为；2、被告人赵金奎仅参与一次用车辆堵路的情况，也是被告人赵金奎为了本村百姓的利益，促使纠纷尽快解决的无奈之举，其行为也不符合定罪的相关法律规定；3、相应的损失数额，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被告人赵金奎主观上没有破坏生产经营的犯意，客观上被告人赵金奎并没有实施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没有组织任何人阻止生产经营，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赵金奎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金奎系蓟州区桑梓镇西大许庄村委会主任。2011年4月份，赵金奎与被害人马某1相识，二人商议合伙经营苗圃基地，由赵金奎负责从本村村民处承包土地并具体负责苗圃经营，由马某1负责资金。赵金奎先后从本村村民处承包了约300亩土地，约定承包期限为五至八年，并先行给付了三年的租金。马某1之弟马某2等人后亦参与苗圃的经营事宜。2015年3月13日，该苗圃基地注册为天津市马某2苗圃，经营范围包括造林苗、城镇绿化苗、经济林苗、花卉种植及批发兼零售。
被告人赵金奎与马某1合作期间，双方产生纠纷。马某1遂于2014年6月向公安机关举报赵金奎职务侵占，赵金奎即同该村党支部书记赵宗军、该村党支部副书记赵某15等商议，一旦其被刑事拘留，赵某17军、赵某15等人就给马某1的苗圃停水停电，迫使马某1与其达成和解。2014年6月23日赵金奎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次日，赵宗军召集赵福金、该村治保主任赵春雨、该村会计赵井田、该村党支部委员赵东等人参加的两委班子会议、村民代表会议，以赵金奎、马某1等人未经村委会同意，违反法律在基本农田栽苗木为由，决定于同年7月1日始对马某1的苗圃基地断水断电。后赵某17军多次授意该村电工赵某21切断苗圃基地供电线路，直至同年8月7日赵金奎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导致该苗圃基地无法进行灌溉等生产经营。马某1为维持该苗圃基地的正常生产经营，采取购买发电机发电、从外运水灌溉等措施。
2014年10月，赵某15的妻子陈某1、赵某18的妻子陈某2等人就后续土地承包费问题未与该苗圃基地达成协议。2014年12月，马某1取消了赵金奎对苗圃基地的经营权。为泄愤报复，被告人赵金奎与赵某15、赵某16雨、赵井田、赵某17军等人多次共谋破坏该苗圃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并于2015年3月15日，指使赵某17军、赵某16雨等人以该苗圃基地破坏土地、未给付租金为由，采取拦截施工车辆、阻扰工人施工的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3月23日，赵金奎指使他人通过村内广播要求本村村民阻止出树，后赵某17军、赵某15的妻子陈某1、赵某18及其妻子陈某2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4月3日，赵金奎指使赵某15的妻子陈某1、赵某18的妻子陈某2等人采取上述方式阻拦移出该苗圃基地的树木。
2015年6月6日，赵金奎允许赵某15以防汛为由，将通往苗圃基地的路段挖断，致使该苗圃基地的施工车辆不能正常通行。
另查，本案于2015年8月13日立案，被告人赵金奎于2015年6月1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赵金奎又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2月5日被释放，释放当日被公安蓟州分局刑事拘留。
就民事赔偿问题，被害人马某1未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本案的案发、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被告人的到案及其他相关情况。
2、苗木总数明细表、苗木死亡数量统计表、2015年苗木数量表等书证，证实马某1投资的苗圃内树木总数及各个年份树木死亡情况。
3、收据、报账单、发票等书证，证实赵某16波等人续租及收受租金及马某1投资的苗圃因停水停电、阻扰施工造成的支出情况。
4、林木种子经营许可证，证实天津市蓟县马某2苗圃位于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法定代表人为马某2，经营种类为造林苗、城镇绿化苗、经济林苗、花卉，经营方式为批发、零售。
5、大兴榆垡38#地绿化工程苗木费用合计表、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等书证证实，马某1与赵金奎之间签订绿化养护劳务承包协议书及二人之间债务情况。
6、承包协议书、关于天津市蓟县桑梓镇西大许庄村苗木土地租用合同等书证，证实赵金奎、马某2分别与西大许庄中心小学及西大许庄村村民签订土地租用合同等情况。
7、西大许庄村党支部、村委会通知、桑梓镇西大许庄村委会会议记录等书证，证实西大许庄村2014年6月24日召开了党支部、村委会、村民代表联席会，决定基本农田退林复耕。限赵金奎、赵某1、马某1于6月30日前到村党支部、村委会洽谈土地复耕及恢复基本农田原貌等事宜，逾期则给予停水停电等措施，后决定7月1日上午8时30分实行断水断电的处置。
8、村党支部提出议案记录表、村“两委”联席会商议议案记录表等书证，证实2015年3月16日，经西大许庄村两委班子会议形成决议，要求北京承包商出示正式土地流转合同，无此合同，不许移树，不要再破坏土地原貌；2014年7月12日，经西大许庄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防汛期，村南主路两侧需开排水沟两条，使水能排入河道及村南、村北设立限宽、限高，维护村内道路。
9、照片，证实2015年3月23日，刘某1雇佣的人员携带的镐把、赵某15组织挖的排水沟及苗圃基地土地回填等情况。
10、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5年3月23日蓟县死亡的一棵五角枫价值人民币26000元。
11、视听资料，证实2015年3月15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4月3日阻拦施工现场情况。
12、起诉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赵金奎因涉嫌职务侵占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诈骗于2015年7月14日被逮捕，2016年3月18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13、被害人马某1陈述：我是西大许庄村苗圃的投资人，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西大许庄村村委会和党支部对我苗圃停水停电所造成的损失一是我浇地的人工和车辆及水费，二是这个问题间接造成了我780棵树苗的死亡。我这些树死亡原因，大多是因为西大许庄村给我停水停电造成的。
14、证人马某2陈述：天津市蓟县马某2苗圃的法人是我，但投资人是我哥马某1。苗圃面积大约250亩地，都是从西大许庄村村民手中承包的耕地。苗圃是2011年成立的，初期是赵金奎管理，承包地的事情都是赵金奎找村民签署的协议，承包期不是一样的，最短的是五年，最长到十年不等，都给了三年的承包费。2015年4月份开始直到9月份，我们又重新跟村民签署了新的承包协议，大概是150户左右。目前就剩下七户（赵某1杨某2、赵某16江、赵某17琴等人）没有跟我们重新签署协议，也就是这七户的妇女在阻止我们出树。这几户没有补签和续签合同的，承包费到2014年10月20日到期，承包合同到2016年10月20日，我们想把承包费给他们，但他们表明将地承租给我们了。2015年3月21日，我哥授权刘某1销售西大许庄村的苗木。
15、证人刘某1证言：我受马某1的委托，负责苗圃内树木的出售工作。2015年3月23日开始，西大许庄村的老百姓就开始阻拦我们出树，拦着拉树的车和吊车不让车去树地，有赵某16雨妈、赵某15媳妇，还有两三个妇女。后来，就有一堆老百姓拦着车，两天了一直有人在树地看着，不让出树。在这期间出好的一棵五角枫树死亡了，而且人工、车辆损失也很大。2015年3月15日、3月23日、4月3日赵某1组织工人出树，都遭到西大许庄村村民的阻拦。我是从三河找了一些小伙，让他们扶人、抬树、干活。从去年10月份，就开始给他们承包费了，他们不收。
16、证人赵某1证言：我是西大许庄村苗圃的工作人员。马某1从2011年开始承包的西大许庄村的地，当时承包合同是赵金奎和村民签的，2014年部分土地合同变更时我经手了。2014年10月份，我就开始和村民续租金，由于需要协调12月份才给的钱，当时会计石丽茹跟着。目前只有赵某16华、赵某15、赵某17琴、杨某2、赵某16江、赵某1赵某16宝等七家在村南的一块三十亩的地没有要承包费。2015年3月15日，出树的地是赵某16元的，没有争议。当天上午，我带着工人去村南头出承包地内的法桐，下午赵某15把他的轿车堵在吊车头边，赵某16雨把汽车堵在吊车后边，不让我装车，还说是大队让堵的。第二天，赵某15媳妇，赵某16雨妈，赵某18媳妇又把我们堵在地里不让把树运走。赵某17军跟我说，出树造成了土壤流失，所以不让出，没有别的原因。我们出树不会造成土壤流失，我们出树虽然会带走土坨，但是出完树会买土回填树坑。这块苗圃一开始是我和赵金奎共同管理，因为财务的事，马某1让我一人负责这个项目，并将赵金奎告到北京经侦，赵金奎因此受到刑事处罚了，赵金奎就和我有矛盾了，赵某17军和他是一伙的。赵某15、赵某16雨、赵某18等人都是村两委会的成员，他们都听赵金奎、赵某17军的指挥。2015年3月23日，出树的事由刘某1负责，我不在现场。2015年4月3日出树的时候，赵某15媳妇、赵某18媳妇、赵某16雨妈、赵金奎媳妇，站在我们车前拦着不让走，这次出树的地块也没有争议。2015年6月6日下午，苗圃地的土路被挖断了，运输苗圃地填树坑的土、运输废料得从这条路走。2014年断水断电之前，西大许庄村两委班子对我们下了通知，让我们限期改变土地经营，不让我们种树了，否则断水断电。后来，马某1的各块苗圃地就都被断水断电了，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赵金奎被北京公安局放出来和我们达成和解，才给恢复了水电。断水断电期间，造成了雇佣水车、人工，买发电机等费用。
17、证人赵某2证言：2015年3月15日，我带着赵某5、白某、赵某19等十几个人给赵某1出树，陈某1、陈某2、张某3几个妇女跟我说不让出树。后来，赵某15就开来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赵某16雨开来一辆马自达轿车一前一后将吊车挡住，不让我们装车。之后赵某1打电话说和这事，桑梓镇的书记协调了，直到晚上才将树拉走。3月16日又出树的时候，陈某1、陈某2、张某3他们来了，他们又叫来西大许庄村的村民，共有十几个人围住不让吊车进来，之后赵某1打电话找人，直到晚上才将树装车并运走。3月23日赵某1赵某15等人拦着不让出树。4月3日李某3、陈某1、陈某2、张某3他们又过来说不让出树了，想装车的时候，他们又找来好几十个村民拦着不让装车。
18、证人张某1证言：2015年3月15日，我在单位值班时接到赵某16雨的电话，他说北京一方派人来村里强行出树，因为土地流转手续不完善，承包费没到位，村民不让出，将吊车给堵了，要求镇领导去现场解决。我到现场后发现苗圃已经起了几棵树，一辆吊车和一辆拉树的车被两辆小车堵在路中间，我给双方做通工作后，树被拉走了。除此之外，我还处理过两次西大许庄村树苗地的事。
19、证人赵某3证言：我现在帮助赵某1管理苗圃。3月23日打包好的树中有一棵死了。
20、证人白某、赵某4、赵某5、赵某6、赵某7、刘某2、刘某3（出树工人）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其在苗圃地出树时，遭到了村民的阻拦，有两辆车将吊车、拉树的车堵中间了。第二天出树时，好几个妇女拦着不让吊车干活。3月23日、3月24日两天，西大村庄村的村民阻拦车辆吊树、装车。4月3日，也有人阻拦出树、干活。村民阻扰施工期间，他们就收工回去了，但是还要给工钱。
21、证人郭某、侯某、曹某1、杨某1、王某1、果某、李某1、冯某、田某、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刘某1找来维持出树现场秩序的人，在苗圃地没有发生打架，其和几个老太太吵吵着，其就是拦着村民不让他们闯进苗圃地。
22、证人王某2证言：我给刘某1操持西大许庄村苗圃地的事。2015年3月23日，西大许庄村的村民不让出树，我们一起的人就把村民从苗圃地拽了出去，后来就一直维持着不让老百姓捣乱，后来一个老太太倒地了。我的车里有10多根镐把。
23、证人赵某8证言：我是吊车司机，2015年3月份我给赵某1干活，期间大约有四五次有人捣乱，不让吊车作业，不让装车，不让车走。吊车是按小时收费的，他们堵路期间不让作业也照样计时，对我没影响，但是这几次累计起来东家要多付给我3000多元钱。
24、证人王某3、胡某、王某4、付某证言，证实其均系西大许庄村苗圃拉树的司机。2015年3月23日，几名妇女拦着不让去拉树。第二天又有老百姓拦着不让拉树，他们用自行车将通往苗圃地的路堵了，几名妇女还在地上坐着。
25、证人袁某证言：我是赵某16华的妻子，树在陈某3、赵某1杨某2、赵某17琴、赵某16江、赵某16宝我们七家地里，我们几家的妇女拦着不让出树。
26、证人赵某9证言：2015年3月23日有人去苗圃基地出树，是陈某2告诉我的。赵某15、赵某16波、高某1、赵某16江、赵某1赵某16宝、赵某16华我们这几家的妇女拦着不让出树，因为他们种树的地是我们的，去年10月份就到期了，到期后没人找过我们，所以不让他们出树。我们每天都有人在地里看着不让出树。
27、证人李某2证言：我家的那块地承包给北京一个姓马的了，但是合同到期后没有给我们超期的承包费，那天他们出树时我就是去看看，我被五六个小伙推倒了。
28、证人曹某2证言：因为承包费的事，我阻拦刘某1出树了。我是和陈某3一起去的。刘某1出树的那块地是赵金奎找我们承包的，后来他栽上了树苗，当时是由赵金奎和赵某1管理，后来赵金奎出了点事，地就归赵某1一个人管理了。
29、证人张某3证言：2015年3月23日上午，有人出树，陈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我就和同村的几户人就过去了，说不让他们出树，现场有陈某1、陈某2等好几个人。刘某1威胁我着。
30、证人杨某2证言：北京的马某2承包了我二亩地，从2011年10月20日到2014年10月20日，目前到期了还没有给我承包费。他在我的土地上种植树木，我要他补足承包费用，出树的时候要把耕地给我们复耕。我没有去现场阻止出树。
31、证人夏某（挖掘机司机）、张某4（挖掘机所有人）证言，证实2015年6月6日，赵某15雇人将西大许庄村南大桥北面路西的一条土路给挖断了。赵某15在现场指挥的干活，他说挖个排水沟，顺路修修管道。
32、证人石某1证言：我是北京矿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十项目部的会计，蓟县马某2苗圃的会计活由我负责。2011年5月份承包地全是赵金奎经手的，马某1出钱。赵金奎把租地费用的账本交给我，钱都是马某1提前给赵金奎的。2014年3月份开始，钱就不过赵金奎的手了，结账都是我负责。2014年10月份之后，需要续交租金都是我来蓟县把钱给地主，当时续租的也就两三户，我们挨家挨户去的，但是大部分人都是因为租金问题没能签。2015年3月份，我们又挨家挨户的找，大部分人都签了，有几家一直没签，我印象最深的是去了杨某2家至少三次，当时那七家的人都在杨某2家，后来谈的就不是地的问题了，他们提出苗圃经营不能用赵某1得用赵金奎。
33、证人王某5证言：2014年苗圃地停水停电的事我知道，应该是在七八月份，那时候雨水少，几乎没下雨，停电大概一个多月，当时用水车拉水浇地，后来又买发电机抽水浇地，这期间树陆续死亡。这些树都是从外地移栽过来的大树，属于老树，得用大量的水进行养护，土地不能太干，除了冬天之外，其他三个季节都需要大量的浇水。
34、证人赵某10、赵某11、赵某12证言，证实其均在2011年将自己的地承包给赵金奎，当时给了三年的租金。2014年10月份第一笔租金到期后是赵某1找其续租的，开始其嫌承包费低未和赵某1续租，之后经过协商续租了。
35、证人赵某13证言：我没有参与赵金奎他们阻拦出树的事情，但有一次赵金奎让我用车堵住我们村的道路，我就打电话让赵某14用车堵住了道路。
36、证人赵某14证言：我没有参与赵金奎他们阻拦出树的事情，但我有过一次拦路行为，不是赵金奎找的我就是赵某13找的我，然后，我就按照赵某13的要求将车停在道路中央，这样其他车辆就过不去了。
37、另案处理人赵某15供述：我和赵金奎关系不错，2013年底我开始任我村党支部副书记。当初赵金奎找到我们要承包地，一直承包到2017年10月20日，前三年承包费给了6000元，给到了2014年10月20日。密云刑警队将赵金奎抓走之前，赵金奎找到我们，说他如果被抓走，就给马某1的苗圃停水停电，结果没多久他真被密云刑警队抓走了。当时说这事的时候有我、赵某16雨、赵某17军、赵井田等人。最后以村两委班子的名义，让马某1他们还原被承包土地的性质，不然就停水停电。马某1的苗圃被停水停电陆陆续续有一个月，直到赵金奎被释放，才彻底恢复供水供电。停水停电具体是由电工赵某21操作的。赵金奎被释放以后，已经和马某1、赵某1闹翻了，他就找到我、赵某16雨、赵某17军、赵井田、赵某18，商量如何给赵某1捣乱，最后决定以没有给土地承包费为由阻拦赵某1出树。我们就是拦着出树的工人不让他们干活、不让他们装车，而且我们是让赵某16雨、赵某17军、赵井田、赵某18和我们家的妇女主要去拦着。我们一共阻拦过三次对方出树，但我就去过两次。第一次是3月中旬，我们几家连男带女的都去着，有赵某17军、李某3、赵某16雨、张某3、我、陈某1、赵某1陈某2等，我们就是拦着不让出树，我开着桑塔纳轿车，赵某16雨开着马自达轿车，堵在对方吊车前后不让装车。后来镇里的张副书记过来跟我们谈，晚上就让他们先把树拉走了。第二次阻拦出树大概是3月下旬，那天我出门了没有去，我媳妇陈某1和我妈李某2去着。第三次是4月初的一天，李某3、张某3、陈某1、赵某1陈某2等人拦着不让出树、装车。今年6月份，赵金奎、赵某17军、赵某16雨、赵某18、赵井田我们几个，以村两委班子的名义，通过挖西大许庄村的排水沟，将马某1所经营的苗圃进出的道路挖断了，造成他们无法顺利出树。挖沟那天我、赵金奎、赵某17军去着。
38、另案处理人赵某16雨供述：我和赵金奎关系挺好的，我是我村治保主任。2011年开始，赵金奎和北京的马某1就开始在我村承包地建树苗基地。2014年6月份，赵金奎被密云公安局抓进去后，赵某17军、赵某15、赵井田和我联系的比较多。村民代表和两委班子成员在赵井田家开会，赵某1、赵某15在会上说的给树地停水停电、道路限高、挖排水沟的事。我们开会是因为赵金奎被抓进去了，是想通过给树地停水停电，解决赵金奎的事。赵某17军找的电工具体实施停水停电的事。去年10月份开始，我们几家有地到期了，赵某1也没找我们谈地租的事。今年3月份的时候，赵某1第一次出树，我的车堵吊车后边，赵某15的车堵车前边了，镇里和派出所协调才让把树拉走。是村委会委派我去拦着的，还有村委会委派的其他人和没给租金的承包户都拦着不让将树拉走。马某2承包的是基本农田，他在基本农田上种植了树木，现在出树的时候要往下挖出根才能将树出走，带走大量的耕地土壤，村委会依据基本农田保护条例还有土地管理法，经村委会表决和村民代表表决同意以后才开始拦着的。镇里干部找我和赵某1、赵某15、赵井田到镇里提出树坑回填的事，赵某1没跟我们见面。
39、另案处理人赵某17军供述：2014年村主任赵金奎被刑事拘留后，我、赵某16雨、赵某15、赵井田一起商量，赵某16雨提议说为了能让赵金奎出来，要给马某1施压，不行就给马某1的苗圃断水断电，当时大家都同意了，但我提出要开村两委班子会说一下。之后两委班子和村民代表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要求赵金奎恢复基本农田的建设，而且根据基本农田管理条例，基本农田只能种植农作物（小麦、玉米等）不能种树，基本农田的水电，只用于基本农田的建设，所以我们两委班子决定就把电给停了，这样我让赵某21给断的水电，一共断断续续停了一个多月。断水断电就是为了给马某1施加压力，让他别追究赵金奎了。大约过了一个月，赵金奎就被放出来了，他出来后觉得冤，赵金奎、赵某16雨、赵某15、赵井田就商量给马某1捣乱，主要是阻止出树，但我没有参与商量。我就去过两次阻拦出树，第一次是赵某16雨、赵某15打电话让我去的。第二次是赵某15、赵金奎打电话让我去的。
40、另案处理人陈某1供述：2011年赵金奎找我们租地种树，后来树地的事由赵某1操持，还不给我们租金，我们就拦着不让他们出树。第一次是我看见有人出树，我就过去了。第二次也是我看见了，去的现场，其他人也都是陆续到的现场，我们拦在车前不让他们装车。第三次是刘某1出树那次，我们进地里准备阻拦，结果被刘某1拽出去了。
41、另案处理人赵井田供述：我是桑梓镇西大许庄村的会计。赵金奎被公安机关抓起来之后的一天晚上，赵某17军就召集两委班子成员和村里小组长召开两委班子会议。会上，赵某17军提议限期让马某1到村里办理苗圃的土地流转合同，如在规定期限内不来就对苗圃停水停电，参会人员全部通过，之后是赵某21把树地的电停了。我知道我们村阻止马某1一方锄树的事，我就2015年3月17日上午去了一会儿，到那委派了几名妇女在现场拦着不让他们出树，后来我就到乡里反映问题了。现场有我们村委会委派的四名妇女，有村民陈某4、张某3、曹某2、陈某2，让他们看着不让把树装车。
42、另案处理人赵某21供述：我是村里的电工，是赵某17军让我给马某1苗圃停电的，他就告诉我把苗圃的电掐了，停完后他说等镇政府的话，如果镇政府说赵金奎出来了，他就让我再把电给接上，如果赵金奎没出来，就不让接。苗圃停电后肯定会影响苗圃的正常运营。因为赵某1把赵金奎给鼓捣进去了，赵某17军想以给苗圃停电，让苗圃不能正常经营的方式给对方施压，让赵金奎早点出来。赵金奎进去后，赵某17军他们几个经常开会。赵金奎出来后，气不顺，就鼓捣几户人家不和基地续合同。2015年3月份的一天早上，赵金奎给我打电话让我用村里的大喇叭喊村民去小桥那。后来我听说，刘某1找的吊车和货车都被堵村里了。他们一共阻拦过四五次出树。
43、另案处理人赵某18供述：2014年我当选的村党支委委员，我和赵金奎关系很好。赵金奎被抓进去后没几天，赵某17军、赵某15召集村小组长、电工赵某21、我等人在赵井田家开会。会上赵某17军、赵某15说要给树地停电，我同意了，我们想通过停水停电给姓马的施压把赵金奎放出来。我就去过一次阻拦出树，是刘某1出树那次，我媳妇陈某2也在场。挖排水沟这事，赵某15给我打电话问我意见，我也同意了。2015年3月23日，赵金奎给赵某21打电话，让赵京通过大喇叭喊本村村民阻拦出树。
44、另案处理人陈某2供述：因为赵某1没有给我承包费，我就拦着不让出树，不让装车。是我自己去阻止出树的，没人组织我。我去了三四次，这几次都拦着了。
45、被告人赵金奎供述：我和马某1是2011年4月份认识的，几次生意往来后我俩就熟了，后来马某1提出叫我租地种树。我从2011年4月底开始找村民租地。我挨家挨户跟村民说把地租给我种树，每亩1000元到1500元。我和村民说好是先给3年的钱。2011年10月初，我和村民签了一份合同，合同大体内容是租期8年的，先给2011年到2014年10月份的钱，后续5年的2014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付清。我和马某1有协议，他负责出钱，以我名义租地，种树后我负责管理经营，我从树的销售中提成，没有工资。后来我和赵某1一起干，我负责管理树木，他负责联系树木采购等其他事项。马某1有个弟弟马某2，他一直跟马某1干，他也帮马某2一方经营。2014年6月份，我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拘留前，我就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好，就和赵井田、赵某15说北京公安可能要弄我，在我出来之前，树地该养护养护，但是别让人出树，后来我就真的被拘留了。我是被释放后才知道停水停电的事，他们就是想把我从看守所弄出去。在我被拘留之前没有和别人交代过停水、停电。2014年10月份，有村民的地要续交租金了。我知道有七家没给租金，2014年12月，这七家找过我要钱，我告诉他们地的事我不管。2015年3月15日，马某1出了一次树后，我和赵某16雨、赵某15、赵井田在赵某15家里呆着时说起树地的事，赵某16雨、赵某15就说这树不能让出了，再出树，人气都没了，过了年就没法选举了。我就把赵某17军叫来了，我们几个商量这事，最后我就做决定不让马某1他们出树了，赵某16雨、赵某15、赵井田、赵某17军和我关系好，他们几个就是为了我。当时赵某1正在出树快要装车了，我们商量以树坑回填土不让出树，之后赵某16雨、赵某15就开着车去现场阻拦了，后来镇政府出面协调让赵某1把树拉走了。后来过了几天，一个村民给我打电话说刘某1带着人和铁丝网强行圈地、出树，赵某17军上前想调解，被刘某1拽走了。我一听这情况就给赵某21打电话让他用大喇叭广播让村民全去现场。下午我回到家以村委会的名义找了赵某13、赵某14的农用车把能进苗圃的路给堵上了，一直堵了三四天，后来经协调我才让把车开走。刘某1出树那次，我给那几家没得承包费的妇女打电话，说算是村委会雇佣他们去的，也为保护他们自己家财产，有赵某18媳妇等四五个妇女，我叫他们看着树地三四天。今年6月初，赵某17军给我打电话要防汛挖一条排水沟，我就同意了，赵某15就在村南桥头挖了一条沟把道给断了。
被告人赵金奎当庭供述：我和马某1是合伙经营苗圃，且我是苗圃土地的承包人，并与我们村村民有土地承包协议和相关的许可证。关于停水停电、挖沟断道、阻止出树与我没有关系。关于我用车辆堵路确实是我让去的，但当时是为了本村村民利益考虑，后经公安机关协调，我们又将车辆移开。综上，我对公诉人指控我犯破坏生产经营罪有异议。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
1、李某3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赵金奎的释放证明书复印件、监视居住决定书复印件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复印件，证实赵金奎于2014年7月2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监视居住。
2、证人李某3证言及李某3提交的载有签有赵金奎名字的家书复印件，证实2017年5、6月份，赵金奎民事案件代理人高某2通过微信转给李某3一封某在密云羁押期间书写的家书，家书的内容就是不让赵某17军等人再闹，给苗圃恢复水电。
3、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等，证实2014年7月24日，密云县警方将赵金奎书写的一封家书转交给马某1，大致内容就是赵金奎要求本村村民恢复水电，争取马某1谅解，马某1认为赵金奎故意给其看的，马某1当时就把纸条留下了。后来，赵金奎在蓟州区被羁押，马某1就把包括这张纸条的相关材料都给了其聘请的律师王某6。王某6又在代理民事案件时将上述家书给予了赵金奎的民事案件代理人高某2。
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1、承包协议、证明及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实苗圃的承包费均由赵金奎给付。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发表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结合控辩双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赵金奎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被告人赵金奎无罪的意见
本院认为，被害人马某1自2012年开始租用西大许庄村的土地经营苗圃基地，西大许庄村民众所周知。而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金奎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与赵某15、赵某16雨等人提前预谋一旦赵金奎被刑事拘留，赵某15、赵某16雨等人即采取破坏苗圃基地生产经营的行为，而在赵金奎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的次日，赵某15、赵某16雨、赵某17军、赵井田、赵某18等人即以马某1经营的苗圃基地未经村委会同意，在基本农田上栽种树木为由，对苗圃基地实施切断电源、阻扰施工等方式，破坏苗圃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向马某1施压，促使马某1与其和解。被告人赵金奎被释放后，赵金奎又与赵某15、赵某16雨、赵井田、赵某17军等人共谋破坏该苗圃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并参与或指使他人采取阻止该苗圃基地移出树木。被告人赵金奎翻供无正当理由，且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对被告人赵金奎的当庭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被告人赵金奎为达到个人目的，直接参与或指使他人采取切断电源、阻扰工人施工等方式破坏苗圃基地的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侵犯了他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财产利益，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故对被告人赵金奎及其辩护人的无罪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本案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51312元，其中125312元的损失仅有马某1单方提供的票据、工人工资汇总表、购买药物清单等书证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充分证实上述支出费用与本案被告人实施的断水断电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涉案五角枫鉴定意见仅证实该树木的价值，无法证实该树木的死亡与本案被告人实施的阻拦移出树木的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金奎法制观念淡薄，为达到个人目的，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已侵犯了他人生产经营的正常活动和财产利益，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金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赵金奎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予以并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金奎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与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8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确定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闵 鹏
代理审判员 崔军委
人民陪审员 马翠贤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马 铮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