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民二(商)初字第798号
原告上海森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蔡某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孙洁，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品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江中杰，上海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某某。被告上海悦达医药商贸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毛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某。委托代理人甘某。原告上海森寅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品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居公司)、被告上海悦达医药商贸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达公司)间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2月4日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孙洁、被告品居公司委托代理人江中杰、被告悦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某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被告悦达公司委托代理人甘某参加第一、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7月，被告品居公司找到原告，要求原告为被告悦达公司名下“悦某某”房产项目的销售举办相应的活动和宣传。原告接到被告的邀请后，于2014年7月起为“悦某某”房产项目提供服务及产品，总计发生服务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42,011.76元。而当原告完成上述服务，要求被告品居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时，得知被告品居公司与被告悦达公司就该项目的房屋销售代理出现争议。被告品居公司声称其系受到被告悦达公司的委托，因而寻找原告提供服务，故原告应向被告悦达公司索要费用。而被告悦达公司认为，根据被告悦达公司和被告品居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前述费用应由被告品居公司支付。因两被告互相推诿费用不支付，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品居公司、被告悦达公司支付活动举办费用、礼品费用、制作费用等642,011.76元。被告品居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相关服务活动确已举办，但不同意原告对被告品居公司的诉请主张。理由如下：一、本案所涉的“悦某某”项目系被告悦达公司投资开发销售的房产项目，原告为该楼盘提供的营销活动所服务的对象及受益人均为被告悦达公司。且原告提供服务期间一直参加被告悦达公司组织的预备会、计划会和各项实际促销活动。各项活动的要求也由被告悦达公司直接向原告提出。故原告主张的相关服务费应当向被告悦达公司主张。二、被告品居公司仅系被告悦达公司指定的线上及线下提供30名拓客人员的服务单位。2014年7月24日，被告品居公司与原告签订公关执行协议1份，但当时被告悦达公司与被告品居公司之间的委托协议尚未签订，被告悦达公司尚未明确是否由被告品居公司独家承担线上线下所有销售活动的事宜。2014年7月26日，被告品居公司方才与被告悦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知悉仅承担线下推广互动所涉场地租赁费用后，遂被告品居公司无法再以被告悦达公司的受托人的身份进行转委托。三、被告悦达公司系“悦某某项目”全部销售活动项目的主办方，被告品居公司与原告同为“悦某某”项目提供服务。关于费用的结算，被告悦达公司与被告品居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中表明仅与品居公司结算线下拓客所涉场地租赁费，可见线下的其他费用由被告悦达公司自行承担。被告悦达公司已经接受了原告提供的服务，且被告悦达公司在现场以及服务过程中一再明确承担线上线下的所有费用。2014年8月13日，被告悦达公司销售总监对此再次予以承诺。综上，原告主张的相应费用应由被告悦达公司负担，而不应由被告品居公司负担。被告悦达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相关服务活动确已举办，但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悦达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依据。一、原告与被告悦达公司从未发生任何法律关系，故被告悦达公司在本案中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所有的相关活动的合同均是由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签订的，被告悦达公司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被告悦达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悦达公司未与原告发生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悦达公司不应被列为本案的被告。二、被告悦达公司因“悦某某”项目销售需要，找到被告品居公司进行拓客活动。2014年6月，被告悦达公司与被告品居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委托被告品居公司进行线上和线下的推广、拓客、使用车辆接送客人看房等事项。该委托协议为风险代理协议，设定了每季度300套的考核指标，每完成一套的销售被告悦达公司支付8,000元的服务费，被告品居公司可代为收取意向金，同时所有的推广费用由被告品居公司自行承担。委托协议并明确约定，“乙方依法在线上发生的所有广告费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线下发生的推广场地租赁费，由甲方确认后垫付。甲方在支付乙方的服务费时按实扣除”。委托协议签订后，被告品居公司为达到考核指标，与其线下供应商签订了相关的合同，其中包括了本案所涉的相关协议。2014年8月31日，第一个考核期结束，被告品居公司完成楼盘销售不到70套，远远低于考核指标。被告悦达公司不得已于2014年9月15日发函告知被告品居公司合同解除事宜，并要求被告品居公司按合同前来处理相关事宜。但被告品居公司非但不愿按合同约定返还被告悦达公司相关意向金，而且要求被告悦达公司再行支付400万元的高额费用。因被告悦达公司对被告品居公司的要求无法允诺，最终导致僵局。因被告品居公司拒不按时支付线下供应商相关费用，也给被告悦达公司带来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经审理查明，被告悦达公司与被告品居公司于2014年间签订委托协议1份，约定被告悦达公司委托被告品居公司对被告悦达公司拥有的上海市奉贤区望园路2509弄悦某某项目进行线上和线下推广、拓客、使用车辆接送客人看房等事项；委托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被告悦达公司将该楼盘中扣除自行销售(包括销售代理公司在内)房屋后，剩余的2600套房屋，委托被告品居公司进行线上和线下推广、拓客、使用车辆接送客人看房等工作。双方并对费用结算、考核指标等予以了约定。双方并约定，被告品居公司在线上发生的所有广告费用均由被告品居公司承担与被告悦达公司无关。被告品居公司依法在线下发生的推广场地租赁费，由被告悦达公司确认后垫付。被告悦达公司在支付被告品居公司的服务费时按实扣除。若被告悦达公司垫付的费用大于被告品居公司最终应得的服务费，被告悦达公司可不予要求返还差额部分等。2014年间，被告品居公司联系原告，要求原告为被告悦达公司的悦某某项目的销售提供相应的活动和宣传。2014年7月24日，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签订公关活动执行协议1份，约定为举办“悦某某暖场活动”，双方明确以下权利义务，被告品居公司的权利义务是：1、在活动开始前提前向原告提供相关物料设计所需方案；2、确定的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27日，活动地点为上海市奉贤区望远路大叶公路悦某某售楼处；3、负责审核和监督原告对本次活动所涉及的物料制作、运输、场地布置、活动现场的氛围营造；4、负责媒体宣传及媒体配合；5、及时在款项上按活动进程支付给原告或活动承办单位，以保证活动顺利进行；6、负责确定参加本次活动的邀请工作。原告的权利义务是：1、负责本次活动的执行，并且对活动执行人员进行全面分工及培训；2、负责本次活动执行流程的制定，并提前经过被告品居公司的认可；3、所有的有关活动物料的制作、场地安排以及相关会议事宜，必须经原告及被告品居公司互相确认；4、提前提供活动的详细费用预算清单，被告品居公司确认了该费用清单后，原告方可开始实施；5、配合被告品居公司的媒体宣传事宜；6、严格按照双方所约定的时间流程完成本次活动，对于活动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前准备应急措施；7、积极配合被告品居公司对活动的服务需求并及时协助。双方共同权利义务为：1、原告为被告品居公司组织及执行的活动，经被告品居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实施，经被告品居公司确认后实施的活动，若被告品居公司提出变更或终止，已发生的费用由被告品居公司承担；2、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均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及其他有关规定；3、双方在执行活动过程中，如有特殊要求，原告可尽力跟承办方协调以满足活动要求，但以不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为前提；4、被告品居公司有权根据需要提出对合同的合理化修改意见和建议，如原告确认可执行，被告品居公司需委托代表签署原告提供的“增改项目确认单”，并由原告按此实施，就增改项而产生的费用，被告品居公司需同合同全款一并支付于原告；5、任何一方违约均须按合同法的相关条款规定向对方进行赔偿。双方并约定费用总计为20,000元，付款周期为被告品居公司应于2014年9月20日前全款付清。合同附件为《费用预算清单》。2014年7月26日，原告按约完成了“悦某某暖场活动”的活动执行。2014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品居公司发送名称为“暖场活动明细”的电子邮件，并附有“暖场活动明细”1份，明确“悦某某8月暖场活动”单场为10,000元，注明共执行10场。2014年8月期间，原告按约完成了“悦某某8月暖场活动”的执行。2014年7月30日，原告向被告品居公司发送名称为“悦达巡展点物料明细”的电子邮件，并附有“悦达巡展点物料明细”1份，明确“悦某某暖场活动(增补)”单场为10,000元，注明共执行2场。2014年8月9日、10日，原告按约完成了“悦某某暖场活动(增补)”的执行。2014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品居公司发送名称为“事件营销”的电子邮件，并附有“事件营销”、“悦某某事件推广企划案”、“悦达送梨活动细化表”、“品居悦达公告活动执行协议”的附件各1份。其中，附件“事件营销”明确活动金额为48,420.80元。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悦某某事件营销活动”的执行。2014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品居公司发送名称为“品居悦达公关活动执行协议8月9月内场”的电子邮件，并附有“品居悦达公关活动执行协议8月9月内场”及“品居悦达公关活动执行协议8月9月外场”各1份。被告品居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回复原告邮件，并附有悦达八月固定点位报价1份。2014年9月2日，原告又向被告发送名称为“品居悦达公关活动执行协议8、9月外场”的电子邮件，并附有“品居悦达公关活动执行协议8、9月外场”及“悦达巡展点物料明细”。同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名称为“悦某某固定巡展点8月明细”的电子邮件，附件为“悦某某固定巡展点8月明细”、“悦某某固定巡展点9月明细”、“悦某某8月暖场活动明细(单天)”、“悦某某暖场活动报价单(增补)”“悦某某事件营销明细”。其中，附件“悦某某固定巡展点8月明细”明确8月固定巡展活动的总价为209,570.48元、“悦某某固定巡展点9月明细”明确9月固定巡展活动的总价为244,020.48元。2014年8月及2014年9月，原告按约完成了2014年8月、9月悦某某固定巡展活动。以上各项活动价款总计642,011.76元。2014年9月15日，被告悦达公司向被告品居公司发出关于提前终止《委托协议》告知函，告知根据被告品居公司实际履约情况，函告如下：一、第一个考核期内客户签订预售合同的套数远远低于考核指标。根据原合同约定，被告悦达公司于2014年9月15日正式行使解除权，被告品居公司应自此停止一切拓客活动；二、被告品居公司收取的意向金已满百万，根据原合同规定被告品居公司应于收到本函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收取的意向金全额划拨给被告悦达公司；三、被告悦达公司收到全额意向金后，将按原合同约定根据实际成交量支付8000元/套的服务费；四、被告品居公司逾期履行或不履行上述应尽事宜的，被告悦达公司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究被告品居公司的相关违约责任。后因两被告就由谁支付原告提供服务的价款发生争议，2014年9月25日、2014年10月24日，原告等供应商代表及被告品居公司至被告悦达公司就原告等供应商提供的楼盘促销服务的价款支付事宜两次进行商谈，但最后未能达成一致。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公关活动执行协议、悦某某暖场活动流程表、悦某某暖场活动报价单(单天)、电子邮件及附件、委托协议、交涉情况录音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品居公司因接受被告悦达公司的委托，对“悦某某”房产项目开展营销活动，进而找寻原告提供服务。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悦某某暖场活动”公关活动执行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后，被告品居公司及楼盘的所有人被告悦达公司均确认相关服务已经提供，故被告品居公司理应按约付款。对于2014年8月、9月间，原告为“悦某某”楼盘提供的一系列的营销活动，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原告均将报价单以及部分合同发送给了被告品居公司，报价单明确了活动的价款金额，合同的抬头均注明了被告品居公司。被告品居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现被告品居公司以及被告悦达公司均确认上述一系列活动已经举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已经按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义务，被告品居公司对此应当承担的相应的付款责任。被告品居公司辩称，原告系与被告悦达公司直接发生的合同关系，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品居公司所称，原告参加了被告悦达公司召开的活动预备会等，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悦达公司作为“悦某某”楼盘的开发商，原告提供服务的最终用户，以预备会等形式对各方的工作予以协调沟通，符合常理，但并不能因此判定原告与被告悦达公司直接发生合同关系。被告品居公司另辩称，在其提供的录音资料等中，被告悦达公司承诺支付相应的价款。经本院核查，在该录音资料中各方确对服务费的支付进行商谈，但被告悦达公司未有对承担服务费的明确承诺。在被告品居公司提供的被告悦达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的微信中，亦未有由被告悦达公司承担服务费的明确承诺。故对被告品居公司该辩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除此之外，原告在庭审中明确，活动方案的确定均是与被告品居公司进行协商，费用的确定也是与被告品居公司进行商谈，故现原告仅因被告悦达公司系悦某某楼盘的实际所有人以及相关营销活动的实际受益人为由，要求被告悦达公司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并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所称，曾向被告悦达公司发送过活动流程，以及相关活动的具体要求均由被告悦达公司直接指示等，均不能改变服务合同的主要内容系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商定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服务合同关系系原告与被告品居公司间发生，故相应的价款应由被告品居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品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森寅广告有限公司价款人民币642,011.76元；二、驳回原告上海森寅广告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悦达医药商贸城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价款人民币642,011.76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品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220元，由被告上海品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崔学杰
代理审判员 张志慧
人民陪审员 朱善臣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徐 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