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民一(民)初字第14514号
原告吴岚，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王元旋，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普洛麦格生物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威廉.林顿，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静，上海步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星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许国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婵，女，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法定代表人凌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洪亮，安徽赵洪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岚与被告上海普洛麦格生物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称上海普洛麦格公司)、上海星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称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朱雷��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元旋，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静，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婵到庭参加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船艇旅游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后由本院审判员朱雷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岚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元旋，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静，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婵，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洪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岚诉称，2014年9月，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与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签订旅游合同，组织单位内员工2014年10月24日前往黄山旅游，其作为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的员工参加了此次活动。2014年10月26日上��在歙县深渡景区乘坐千岛湖游轮(山水画廊18号)时，因该船二楼未有楼梯警示标志及无扶手，其从二楼甲板跌倒至底楼甲板受伤，造成左脚髌骨骨折及左足内侧楔骨骨折，其受伤后自行支付了相关医疗费用。原告认为，由于被告作为此次旅游活动的组织者和经营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了原告的受伤，应当承担责任。然经屡次协商未果，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共同赔偿1、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635.53元、交通费300元、误工费18,711.09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541元、后续误工费4,079元、后续手术营养费300元、后续护理费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伤残赔偿金95,42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伤残及三期鉴定费2,300元；2、赔偿律师费5,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经本院释明，原告确认其主张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故本院追加黄山船艇旅游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案案由应为身体权纠纷。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辩称，应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按照比例赔偿，原告请求不明确；原告本次黄山旅游属于个人意愿参加，不属于单位组织；即使是单位组织，其已尽到安全保障告知义务，在旅游出发前，原告已声明本次旅游基于个人意愿。故其不承担责任。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辩称，其没有责任。其在原告受伤过程中无过错，且已尽到相应的保险理赔义务。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辩称，其不同意承担责任。其认为原告在船上走路时，边调试相机，边往楼梯口走，自己滚下了楼梯而受伤。原告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责任；原告的损害，是在旅游过程中发生，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和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作为旅游的组织者、经营者，应当根据旅游合同的约定和有关规定，事先说明、���确警示原告在旅游过程中的确良安全注意事项，但其未尽法定义务，对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船舶已经过年审，取得了船舶年审合格证、内河船舶适航证书。由于船舶从一楼至二楼通道的两边都是木板封闭的，根本无须安置扶手，并且在一楼到二楼通道的楼梯口安置了“上下楼梯，注意安全”、“通道口”、“小心碰头”等警示标语，而且当时船舶是停靠码头，并未行驶。因此，其尽到了安全提示等注意义务，对于原告的损害是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责任。在原告受伤后，其立即进行施救、救护，有关领导和导游陪同原告去医院进行救治。由于施救态度积极措施的有效，避免了原告受到更大的损害。并认为，部分医疗费没有相应的病历记载，不能确定系本次伤情治疗；未提供收入减少的证据，误工费依据不足；住院护理费不认可，后续护理10天，应当按40���/天标准计；残疾辅助器具费没有医嘱，且不是医疗发票，不认可；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根据重新鉴定意见书确定系相当于交通事故XXX伤残认定；伤残及三期鉴定费系原告自行委托，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不认可。由于原告对自己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其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证人庄美作证称，2014年10月26日8：53分，在二楼楼梯口处，其相向遇见原告由船头往船尾方向下楼梯，原告边走边拍照，其告诉原告要注意安全，不要拍照。其走过两三步后听到响声，看见原告跌到，其下楼问原告能不能动，原告称不能动。其走后，船上工作人员打电话通知船长。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诉请：1、《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系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员工；2、徐晓亭邮件一份，证明徐晓亭代表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组织员工旅游；3、原告邮件一��，证明原告参加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组织的旅游活动；4、《旅游合同》一份，证明徐晓亭代表上海普洛麦格公司与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5、黄山三日游说明一份，证明旅游行程；6、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参加了黄山旅游；7、事故过程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经过；8、医保卡，证明原告受伤就医事实；9、医疗费、护理费发票，证明因伤治疗及护理内容、金额；10、工资转帐记录、2014年5月、2015年2月工资条，证明原告因伤误工损失；11、《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发票，证明伤残鉴定内容及金额；12、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诉讼代理费用；13、照片一组，证明事发现场情况及船舶二楼无警示标志，楼梯无扶手；14、户口本；证明原告系城镇户口；15、照片来源说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上海星岛旅��社公司对证据10认为，对关联性有异议，事发在2014年10月，不应对2015年2月工资条作对比。在庭审中，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对工资金额予以确认，其工资为7,290元/月，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按照病假方式支付实际发放工资为15,334元；对证据12认为，律师费用过高；对证据13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作为成年人应当注意安全。对于其余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对证据1、4、6-9、14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由法院确定；对证据2、3、10-13、15有异议，不认可，并认为对证据10不能反映工资收入情况，没有提供工资减少的依据，且公积金减少部分纳入计算范围是不合理的，对证据15照片拍摄角度没有客观反映当时船上的情况。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原告《个人声明》一份，证明原告对本次旅游是个人意愿参加，并尽��知安全义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声明是对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免责条款，是无效的。由于该声明是格式条款，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是无效条款。该声明是原告出发前一天由被告要求签署，由于该活动是单位组织，原告如果不参加，可能会受到不利影响，是胁迫所签。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景区提供其照片8张，证明楼梯口有扶手和警示标志；2、导游的事情经过说明。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组照片反映楼梯的情况不是事发船舶的情况，原告照片楼梯有深深色护墙板，但照片颜色不同。根据内河船舶检验规则，船舶楼梯两边均有扶手，被告提供的照片只是一边有扶手。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和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对证据2均认为，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认为，导游对安全情况已经说明，导游要等全部游客上岸后才能进去，导游已作出书面证明。但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又认为，不能确定导游当时是否告知原告一、二楼相关的情况，导游只是在岸边等游客，对已在轮船上的游客没有尽到相应义务。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船舶年审合格证；2、船舶适航证书；3、证明1份；4、照片6张；5、证人说明2份；6、广告公司说明2份。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证据1、2、3真实性由法院确定。但认为，提供的证据1、2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且对说明、证明也无法进行核实。即使船舶经过年审，取得年审合格证等相关证书，但事故发生处楼梯两仙没有扶手及楼梯踏步没有防滑装置是明确的，��符合相关规定。对证据4只能证明船舶现在的情况，且第八页左上角的照片显示通道光线较暗，通道口三个字看不清，楼梯口没有地面黄线等明显警示标志，楼梯两侧明显没有扶手，该照片与其提供的照片系原告摔倒的位置相一致，且照片第九页上方处“通道口切勿站人”在事故发生时没有。对证据5、6不认可；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对证据1、2、3、4无异议，但对证据5认为看游客边走调试照相机未提示游客，未尽到安全提示责任。对证据6认为广告制作不代表安装；上海星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证据1、2、3、5、6无异议，但对证据4认为，共提供的照片证据系由黄山船艇旅游公司提供，不清楚原告摔倒的位置。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查明的事实：原告吴岚作为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的员工，享有本年度赴外旅游活动。作为公司员工利用自己的休假日，并享有旅游费用的全额报销。2014年9月，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的工会代表与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签订《上海市国内旅游合同》。约定：黄山三日游，3天2夜，10月24日至26日，出发地与返回地均为上海。合同对游程与标准、保险、费用支付、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0月23日，原告吴岚于向上海普洛麦格公司签署了《2014年旅游出行细则及声明》一份。确认：1、本次旅游基于个人自愿，工会协助操办，以每位参加者的个人名义报名参加。2、本次旅游的目的地：黄山。3、由于本次旅行是以个人名义出游，因此，在出游过程中，不提供额外的饮料；就餐时，不提供额外酒水和菜肴(免费赠送的除外)；不提供其它娱乐活动(有需要的个人请自行付费)。旅行过程中，行程中明确规定的自费项目，如索道费等等，若有需要的个人��请自行付费。4、对于此次旅游出行，已经为各位购买了旅游保险，旅游过程中，请各位互相照顾，注意个人安全。如果在旅游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事故，将由保险公司承担费用，不视为工伤处理。请各位牢记旅游安全，高高兴兴出游，平平安回家。5、由于本次旅游出行日为周五，汽车发车时间为早上6点，回程日为周日，由此将自动从各位的年假中扣除1天。声明明确要求声明人仔细阅读细则，并签名确认，否则视为自动退出本次旅游。2014年10月26日8：50分左右，原告吴岚在歙县深渡景区千岛湖山水画廊18号旅船上下船途中，行至该船二楼楼梯口处时，原告从二楼甲板跌到至底楼甲板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当地医院救治。2015年4月28日，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治疗休息、营养、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翌月8日，鉴定中��出具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吴岚因外力作用致左腿髌骨骨折及左足内侧楔骨骨折，现左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15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20日，营养10日，护理1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300元。2014年11月18日、26日分二次由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向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支付代订房费等旅游费用。在诉讼期间，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对此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16年2月26日，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吴岚左下肢外伤，遗留功能障碍，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XXX伤残。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为此支付重新鉴定费2,760元。另查明，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在山水画廊18号游船上的一楼到二楼通道的楼梯口已设置载有“上下楼梯，注意安全”、“通道口”、“小心碰头”字样的警示标牌。但在楼梯两旁上下处未安置扶手。又查明，原告吴岚为城镇居民。其2014年10月至翌年2月在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工作期间平均工资为7,290元/月；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按照病假方式支付实际发放工资为15,334元；2014年10月至翌年2月公积金未有减少的依据；2013年度和2014年度考核奖金分别为7,017.06元和4,284元，且根据其业绩发放。再查明，原告产生医疗费6,635.53元、护理费1,54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侵权导致的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于原告吴岚在旅游船楼梯口摔至下楼甲板处致伤造成损害，三被告有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否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本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被告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吴岚通过上海普洛麦格公司协助及本人自愿性质的自行游，并由上海普洛麦格公司与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签订了旅游合同，且在黄山船艇旅游公司的山水画廊18号游船上不慎摔倒，由此相互之间形成了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三被告有义务为原告提供安全的旅游环境，对所提供的设施和场地应进行积极的管理，对原告负担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中，被告上海普洛麦格公司所组织的自行游活动前，明确了行程和旅行途中应注意的安全及发生意外伤害事故的费用承担问题，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且有原告在出行细则和声明上签名确认。被告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作为旅游合同签约单位；原告与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系旅游合同纠纷，而本���的请求权基础是侵权。因原告的受伤与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无因果关系，且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已经在事发后积极配合予以救助并按约向原告履行了人身意外保险理赔义务。故上海普洛麦格公司与上海星岛旅行社公司均不应承担侵犯他人民事权利而引起的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黄山船艇旅游公司虽在事发游船上的一楼到二楼通道的楼梯口已设置载有“上下楼梯，注意安全”、“通道口”、“小心碰头”字样的警示标牌，但作为经营者，应当对者消费者提供舒适、安全的旅游环境，但其在楼梯两旁上下未能按规定安置防范扶手显有不妥。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楼梯两旁由木板封闭，不需要安装扶手，且其船舶合格证、适航证书证明具有航行载客资质，其已尽到安全和告知义务。被告的此种意见具有合理性，但是，根据船舶与海上设施法定检验规则��河船舶法定检验技术规则规定，客船上为乘客使用的扶梯两旁应装有牢固的扶手等具有规范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本院据此认为，虽游船的楼梯口的扶梯两旁未装有牢固的扶手不至于造成游客受损伤的必然性，但显然会对上下楼梯的游客造成摔倒致伤的危险性。况且该事故发生地点的环境情况，黄山船艇旅游公司理应比原告更加了解，因此被告应尽更多的保障义务。黄山船艇旅游公司虽然已经尽到了一定的警示义务，可是如果仅通过合理的努力即可减轻或消除危险，其并不能听任危险的存在而仅通过警示就获得免责。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可以在管理上对乘客使用的扶梯两旁采取安装扶手来减少危险的发生。而其却没有履行相当的义务，服务中存在一定的瑕疵，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吴岚本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证据“扶梯两旁未采取安装扶手”，由于黄山船艇旅游公司对此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此节事实予以确认。然根据事发时的环境可知，原告本人在游船上下楼梯时存在“不慎”，没有尽到应有的谨慎注意义务。原告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在上、下楼梯时应当预见到下楼梯时可能存在摔倒事实的发生，本应持有相当的自我保护意识，并通过自身努力尽量避免损害事件的发生，但其应当尽到注意义务而没有尽到，造成自身摔伤的结果，主观上明显存在一定的过失，应该就自身损害的后果承担一定的责任。通过比较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确认黄山船艇旅游公司承担原告因摔倒致伤造成损失的55%，其余45%的损失由原告自负。就原告因伤所产生的具体损失数额，双方当事人都存在争议。对于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医疗费、后续手术营养费、后续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分别确定如下：医疗费为6,635.53元；交通费酌情考虑为200元；营养费为900元(30元/月×1个月)；护理费为1,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元；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请求金额，确认为95,420元；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16,180.50元(5个月)、后续手术误工费为2,853元(20天)、伤后康复所需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5元、后续手术营养费为300元(10天×30元/月)、后续护理费为400元(10天×40元/月)及诉前鉴定费2,300元。本院认为，此皆为原告因摔倒致伤而产生的必然损失，且其诉求有相对合理性，故对除工资等部分费用金额需作相应调整及因奖金系根据个人在岗期间业绩所得给予酌情考虑，上述原告损失由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承担55%的赔偿责任。此外，公积金系根据工资收入情况增减，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减少金额，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原告因本次事故身体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的痛苦，故本院结合其伤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由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对于律师费，本院确认原告实际支付的金额为5,000元，但考虑此项并非原告处理本次纠纷必需支出的费用，故本院酌定由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律师费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岚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合计70,072.77元(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均含后续治疗的费用)；二、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三、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岚律师费4,000元；四、驳回吴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64.62元，由原告吴岚负担728.76元，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35.86元；重新鉴定费2,760元，由被告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黄山市安顺船艇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垫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朱 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志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