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322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曾昭辉，男，1975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中专文化，案发前先后任新化县中医院制剂室主任、中药加工房主任、煎药室主任，住本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2018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曾介绥，男，1949年4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新化县中医院返聘退休医师，住本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9月29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芙蓉，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辩护人陈誉仁，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17]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昭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曾介绥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7年9月19日建议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一次，2017年11月9日恢复审理，2018年3月2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曹晶担任记录。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伍晓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昭辉、被告人曾介绥及其辩护人刘芙蓉、陈誉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新化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县中医院）曾于2006年8月17日取得了《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配制范围：丸剂、散剂，但该院生产、销售的鼻炎丸、颈腰舒丸等22种制剂未取得制剂批准文号。2009年12月22日，中医院以“一方一剂”的形式自制中成药至2012年4月。
2012年5月份，制剂室关闭，被告人曾昭辉担任中药系中药加工房主任，负责中药采购、加工等。并擅自购进原材料私自加工生产颈腰舒丸等中成药，以12元每瓶的价格对外销售，另通过在新化县中医院、梅山国医馆坐诊的被告人曾介绥在处方中开列其非法生产的中成药，由中医院中药房以24元每瓶销售给患者，每瓶曾昭辉得12元、曾介绥得5元、中药房当天当班两名工作人员共得7元，当天结算。2015年8月24日，县药监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对县中医院中药房及住院部五楼的中药加工房进行了现场监督检查，在五楼曾昭辉的办公房间内查获颈腰舒丸、胃痛灵丸、降糖养元丸、疏肝利胆丸、清肺利咽丸共计1077瓶，货值25848元。县药监局责令曾昭辉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并于2015年9月15日对曾昭辉进行了行政处罚。
2016年7月，被告人曾昭辉又开始加工、销售自制颈腰舒丸、胃痛灵丸、清肺利咽丸等，被告人曾介绥及县中医院中药房工作人员李某1、陈某2、李某2、罗某1等人则在明知曾昭辉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继续对外销售这些药品，并从中收取回扣，直至2016年9月22日曾昭辉被抓获归案。新化县公安局在曾昭辉办公室查获了五瓶未贴药品标签的中成药。经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曾昭辉生产的标示新化县中医院制剂室制调经促孕丸（不孕一号丸）、疏肝利胆丸、胃痛灵丸、降糖养元丸、颈腰舒丸、清肺利咽丸系按假药论处的假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自制中成药颈腰舒丸等物证；2.户籍证明、执业医师资格证、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请求认定涉案“药品”是否获批生产、销售有关情况的复函》等书证；3.证人周某1、晏某、谭某1、孙某、方某、曾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曾昭辉、曾介绥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5.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6.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昭辉未经批准生产、销售药品，被告人曾介绥明知药品未经批准仍帮助销售，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曾昭辉的刑事责任，以销售假药罪追究被告人曾介绥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曾昭辉、曾介绥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还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
被告人曾昭辉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理；被告人曾介绥及其辩护人辩称，直至2015年8月24日曾昭辉被药监局行政行罚前，他并不知晓所售药品没有取得批准文号，所售药品皆在中医院的用药目录上，因疗效好而对症开药，审查药品是否有批准文号，应当由医院药房负责，他仅仅根据用药目录开药，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2015年8月药监部门找他调查过，他才知道这个药不能卖，2016年7月，因药房通知他又有上述指控药品可售，他便继续根据病人病症开药，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新化县中医医院（以下简称县中医院）曾于2006年8月17日取得《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配制范围：丸剂、散剂。2009年7月28日，新化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县药监局”）在对该院制剂室和中药房进行检查时发现该院生产、销售的鼻炎丸、颈腰舒丸等22种制剂未取得制剂批准文号。同年9月2日、22日，县中医院先后召开院务会议，决定制剂室停止配制中药制剂，并于12月22日会议决定以“一方一剂”的形式自制中成药，由曾昭辉担任制剂室负责人，试行一年，所购中药材统一进中药仓库，由中药仓库提供原材料，直到2012年4月。
2012年5月份以后，制剂室关闭，被告人曾昭辉担任中药系中药加工房主任，负责中药采购、加工等。自制中成药停了一段时间后，曾昭辉擅自购进原材料私自加工生产颈腰舒丸等中成药，以12元每瓶的价格对外销售，另通过在新化县中医院、梅山国医馆返聘坐诊的退休医师曾介绥在处方中开列其非法生产的中成药，再由县中医院中药房工作人员以24元每瓶销售给患者，每瓶由曾昭辉得12元、曾介绥得5元、中药房当天当班两名工作人员共得7元，当天结算。2015年8月24日，县药监局接到群众举报后依法对县中医院中药房及住院部五楼的中药加工房进行了现场监督检查，在五楼曾昭辉的办公房间内查获颈腰舒丸、胃痛灵丸、降糖养元丸、疏肝利胆丸、清肺利咽丸共计1077瓶，货值25848元。县药监局责令曾昭辉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并于2015年9月15日对曾昭辉进行了行政处罚。
2016年7月，被告人曾昭辉又开始加工、销售自制颈腰舒丸、胃痛灵丸、清肺利咽丸等自制丸药，被告人曾介绥及县中医院中药房工作人员则在明知曾昭辉无制剂许可证的情况下自制未获批准文号的丸药，继续帮助曾昭辉对外销售上述药品，并从中获利，直至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曾昭辉被抓获归案。新化县公安局在曾昭辉办公室查获了五瓶未贴药品标签的中成药。
2016年9月28日，被告人曾介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经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1、曾昭辉生产的标示新化县中医院制剂室制调经促孕丸（不孕一号丸）、疏肝利胆丸、胃痛灵丸、降糖养元丸、颈腰舒丸、清肺利咽丸未经批准，按假药论处。2、曾昭辉生产的“未贴标签白色塑料瓶装药品”，因无标签标识，未能明确其具体品种或品名、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何种疾病，目前无法认定是否符合药品的定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登记证据清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依法扣押持有人曾昭辉的药品标签纸1箱、鼻炎丸及其它白色瓶装药丸两种110瓶、胃痛灵丸182瓶、疏肝利胆丸320瓶、清肺利咽丸87瓶、白色瓶装药丸264瓶（未贴标签）、降糖养元丸125瓶、白色空瓶135个、颈腰舒丸375瓶。
二、书证
1、被告人曾昭辉、曾介绥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两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新化县中医院文件证明，2005年8月8日新化县中医院聘任曾昭辉为制剂室主任。2010年3月16日罗某2任医院中房主任，曾昭辉任医院制剂室主任。
3、干部、工人履历表、药师证、执业医师资格证证明，被告人曾昭辉在新化县中医院工作的情况。
4、2009年9月2日、9月22日新化县中医院会议记录证明，2009年新化县中医院以会议的形式确定制剂室停产并安排了相关人员的工作；
5、新化县中医院关于禁止销售自制中成药的通知证明，新化县中医院由于《医院制剂生产许可证》到期，禁止任何科室销售任何自制中成药。
6、承诺书1份证明，曾昭辉于2015年8月承诺不在中医院内生产、销售自制中成药。
7、新化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新化县公安局2016年10月8日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要求所作的回复证明，新化县中医院于2016年8月17日取得了《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有效期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1月1日至今未取得《医疗制剂许可证》，曾昭辉（身份证号：)未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
8、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请求认定涉案“药品”是否获批生产、销售有关情况的复函》娄食药监函【2016】96号证明，①、未贴标签白色塑料瓶装“药品”无法认定；②、标示新化县中医院制剂室制调经促孕丸（不孕一号丸）、疏肝利胆丸、胃痛灵丸、降糖养元丸、颈腰舒丸、清肺利咽丸白色塑料瓶标签上标示有组成、功能、主治、用法用量，符合药品的定义，未经批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依照本法必须批准而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或者依照本法必须检验而未经检验即销售的”规定，按假药论处。
9、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复函证明，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未贴标签白色塑料瓶装“药品”，因无标签标识，不能辨识其是否符合药品的定义，未能明确其具体品种或品名、用于预防、治疗、诊断何种疾病。目前无法认定是否符合药品的定义。
10、新化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未能认定的五瓶涉案“药品”，湖南省药品检验研究所明确回复因涉案“药品”未能标明名称，所以不能进行相关检验。
11、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曾介绥系主动投案，曾昭辉系传唤到案。
12、中共新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移送函、材料证明，2016年8月10日将曾昭辉涉嫌生产、销售假药违法犯罪的问题线索移送新化县公安局办理，并附相关证据材料。
13、湖南省食品药品行政执法文书（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证明，登记保存颈腰舒丸447瓶、胃痛灵丸55瓶、降糖养元丸77瓶、疏肝利胆丸320瓶、清肺利咽丸92瓶、白色药瓶86瓶、药品标签。以上产品货值金额合计25848元。当事人：曾昭辉。
14、扣押、没收物品清单证明，除调经促孕丸58瓶、鼻咽丸28瓶外其他与先行登记保存物品品名、数量等均相同。
15、责令改正通知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新化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新）食药监药行罚[2015]36号共同证明，2015年9月15日对曾昭辉进行了行政处罚，包括：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16800元；处以货值金额二倍的罚款即85296元罚没款，合计人民币102096元；曾昭辉交纳了罚没款10万元。
16、新化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中医药管理股出具的《关于新化县中医医院职工曾昭辉生产自制药的简要情况说明》证明，中医股经调查，一致确认曾昭辉自制药是根据县中医医院名老中医的处方配制，选好中药材，然后把中草药进行清洗，再干燥研磨成粉，炼蜜和到一起制作成水蜜丸，属于中医传统工艺加工配制方式。
17、新化县中医院《关于新化县中医医院职工曾昭辉生产销售中药丸剂的说明》证明，2009年，医院因制药场地条件受限，达不到大规模自制中成药准入制度的要求，被药监局要求规范整改而停产。2009年9月2日、9月22日院办公会议专题研究全面停止生产销售。但停止生产后仍有大量病友前往求药。同年12月，经院委会研究决定，先以一方一单继续配制丸药，以满足患者需求，另一方面，继续申报办理中药制剂许可证。但终因条件限制，没有将自制药品生产销售许可证的手续办好，已在2012年3月全面停止配制自制中成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她帮曾介绥抄处方，到2016年4月份时用电脑录入处方，但如果开的处方里有曾昭辉生产的丸药的话，她就不会录入电脑，还是要手抄处方。抄处方就是将曾介绥医生写在病人病历本上的处方抄到医院的处方笺上。录入电脑医院就直接在电脑上划价。
曾昭辉生产的丸药不录入电脑的原因：一从2009年开始，制剂室被撤销了，医院的人都知道曾昭辉在制剂室被撤销后一直在私自生产丸药，他的行为就是不符合规定的，如果被查到就要被处罚，所以曾昭辉嘱咐医院里的人涉及到他生产的丸药方面的事情时千万要注意。第二，曾昭辉生产销售的丸药没有入中医院的账的，是他的个人行为。曾介绥一个上午规定只就诊32个病人，开处方后由她录入电脑，她再告诉病人到挂号室报名字交药费，再拿发票到中药房抓药，如果处方里有曾昭辉生产的丸药，就由她抄下来，再把处方笺递给曾介绥，曾介绥的位置旁边墙壁上有一个小窗口，窗口对面就是中药房，曾介绥会直接把处方笺从窗口递到中药房，再由中药房的工作人员直接联系曾昭辉把药送过来售卖。曾昭辉生产的丸药是中成药，就是将中草药打成粉后再制成的药丸，用白色的塑料瓶装，上面贴有药名标签，最近两三个月开始就改成为用塑料袋装，具体品种有“颈腰舒丸”、胃痛灵丸、通幽结肠丸、益精丸、乙肝康丸、疏肝利胆丸、清肺利咽丸、盆腔炎丸、调经促孕丸、降糖养元丸等，价格都是24元一瓶。2015年开始至今，曾介绥坐诊时间变成每周一到周三的上午八点到十二点，曾介绥会根据病人的需要开曾昭辉生产的药，有病人吃了后觉得效果好，也会主动要求曾介绥开。曾介绥会告诉病人，这些药是医院自己做的，到外面其他地方买不到。一般需要的病人会开3-5瓶这类丸药，总共至少开了几百瓶。曾介绥应该知道曾昭辉没有生产销售这类丸药的资质。
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8、9月份，医院两个中药制剂品种的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一直不能审批下来，医院不能再自己制造中药药丸，院方开了班子成员会议和药剂科会议（药剂科包括制剂室、中药房、西药房、住院药房等科室），主要内容是撤销制剂室，不再生产中药制剂，并把制剂室的工作人员安排到营养科，曾昭辉任营养科主任。制剂室撤销后，原来的制剂设备都交由加工炮制组曾昭辉管理，用于给患者加工、炮制丸药。曾昭辉生产销售原有的几种丸药，开始医院不知情，直到2015年9月份，新化县药监局来调查，院方才知道曾昭辉还在生产销售中药药丸。最后的处理结果他不清楚，药监部门没有告知医院。得知药监局调查后，他找曾昭辉谈话，不准其再生产销售中药药丸，并由院方下达了红头文件到各相关科室，禁止为曾昭辉销售中药药丸。曾昭辉私自利用院方提供给加工炮制组的设备生产销售假药，医院完全不知情。
(3)证人吴某（新化县中医院副院长）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份药监局的工作人员到中医院检查，对曾昭辉进行了处罚，他才知道曾昭辉在医院里面生产、销售丸药。到2016年9月28日公安民警对曾介绥进行讯问，他才知道曾昭辉被药监局处罚后一直在生产丸药，并通过曾介绥以及医院中药房对外销售。曾昭辉是个人行为，因为2009年药监局来医院检查，医院开了院务扩大会议通过了撤销制剂室以及不允许再生产销售丸药的决定。院长邹某请示省中医药管理局以“一方一剂”的形式来运行中医院的制剂室，并于12月22日召开了会议决定后，中医院就立刻实施了重新开启制剂室。这项工作当时由邹院长管，曾昭辉负责生产，仅限于中药房的工作人员负责销售。实施了大约一年多，后来有病人向邹某反映中药房的工作人员有私收费行为，就召开会议决定责令制剂室停止生产药品，并要曾昭辉担任中药加工房主任，负责毛草药的加工。
4、证人蔡某1（新化县中医院职工）的证言证明，她在2016年3月到2016年9月份在中医院中药房工作约半年时间，中药房有五个工作人员，分别是李某1（主任）、罗某1、李某2、陈某2以及她，以前还有伍某1，但现在已经退休。她们是由药房主任排班，每天一个人上班，一般四、五天轮一次班，如果曾介绥医师坐诊，就会安排两个人上班，曾介绥坐诊时间是周一、二、三的上午。曾昭辉最早是制剂室主任，制剂室撤掉后，是医院的加工房主任，加工房撤掉后，又担任医院煎药房主任。2016年3月份她刚到中药房工作时，看到中药房的门口张贴了一张中医院发的“不准生产、销售自制药”的公告，落款日期是2015年8月份。当时曾昭辉还是继续生产了这种中药药丸，一直通过中药房销售。她最后一次帮他销售这种中药药丸大概是2016年9月中旬。
曾介绥在患者的病历本上开药，再通过连通中药房和曾介绥坐诊办公室的孔洞递到中药房，如果病历本上开具出这类中药药丸的话，当天上班的药房工作人员就会打曾昭辉的电话送药来，曾昭辉就会马上送药有时叫他的亲戚“小肖”送过来，患者大部分会把钱交给曾昭辉，有时也给药房的工作人员。患者买多少曾昭辉就送多少，没有存放在中药房。她只卖过颈腰舒、胃痛灵、调经促孕丸三个品种，价格都是24元每瓶。其中曾昭辉得12元每瓶，曾介绥得5元每瓶，剩下的7元钱由药房当时值班的两个人分。没有记账，当天结算。她们只通过曾介绥的处方卖这些中药药丸。她总共卖过三至五包这类丸药，也就是十多二十瓶，销售金额四、五百元，她拿了几十元钱的回扣。李某1当班时也和她们一样卖这种中药药丸。
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中医院职工曾昭辉今年上半年被任命为煎药室主任，曾昭辉在2015年8月份因为制造、销售假药被新化县药监局查获处罚过，今年9月份又因为制造、销售假药被公安机关在中医院抓获，现在被刑事拘留。在2015年的8月份之前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后来药监局对曾昭辉的行为查获处罚后才知道曾昭辉在任中药加工房主任时，利用中医院的设备与场地私自加工生产假药，又在中药房销售。并且在药监局查获处罚后仍在继续生产销售。曾昭辉是怎么具体操做的，他不是很清楚。曾昭辉以前担任过医院制剂室主任，撤销制剂室后，但曾昭辉不顾医院的三令五申，仍然私自加工生产与销售这些中成药，给医院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曾昭辉利用医院的设备与场地制造、销售假药，属于个人行为。医院在2009年对中药房销售中成药做过明确的规定，绝对不允许中药房销售违法制剂中成药。
6、证人晏某（新化县中医院经管办主任）的证言证明，因为他父亲患有肺气肿，从2011、2012年左右开始购买服用曾昭辉生产的一种叫做“清肺利咽丸”的丸药，这些丸药都是用白色塑料瓶装好的，上面贴了一个标签纸，写着“清肺利咽丸”，价格为12元一瓶，他每次会买20瓶，最后一次在曾昭辉手里购买这种丸药是今年（2016年）上半年。中药房是通过医生开具处方后卖这些药。
7、证人龚某（新化县中医院财务科主任）的证言证明，中医院制剂室主要是制造中药丸药。制剂室合法存在的时候，医院医生开处方，经过药房卖出的中药药丸的收入，是由收款员上交中医院财务统一管理的。制剂室取消后，医院的财务就没有自制药品收费的这个项目了。制剂室取消后，曾昭辉没有向医院缴纳过设备租赁或水电等费用，但加工房还存在。
8、证人伍某2（新化县中医院职工）的证言证明，她两三年前在曾昭辉手上买了“颈腰舒丸”。是用白色小瓶子装的，有无标签没注意，其母亲吃后效果还可以。
9、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明，曾昭辉在中医院上班，因为业务往来关系，曾昭辉到她店里购买中草药，一开始的时候购买的数量不大，每次只买一到两样草药，每样药买一、两斤，2015年5、6月份的时候，曾昭辉购买草药的量变大了。会列出一个单子出来，上面有需要的中草药的名称与数量，然后把单子给她，要她从邵东县的廉桥药材市场发货回来，每次曾昭辉会釆购十多公斤草药，货发回来之后，曾昭辉有时会自己到店子里来拿，有时候她送到中医院去，他买过蒲公英、半边莲、山楂、麦芽、木瓜、甘草、虎丈、六汗、半枝莲、陈皮等中药材，应该是用来做成中成药药丸，因为她知道曾昭辉在中医院就是做这种药丸的，而且她母亲曾某1也在曾昭辉那里买过这种丸药，她母亲因为颈椎不舒服，以前在中医院的一个叫曾介绥医生那里开过一种叫做颈腰舒丸的药，吃了之后觉得效果很好，后来知道这些药是曾昭辉做的，就开始直接在曾昭辉那里购买了，每一瓶曾昭辉收12元，总共买过二十多瓶的样子。
10、证人孙某、方某的证言共同证明，他们通过老中医曾介绥开处方在新化县中医院中药房买过“颈腰舒丸”，效果还可以。孙某证实是三四年前开始买的，方某证实是2014年买了四、五瓶，都是用白色塑料瓶装的，外面标签写有新化县中医院制。价格在20至25元间。
11、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时候，他因胃里长了一个息肉，曾介绥告诉他，在新化县中医院中药房里面有一种叫“胃痛灵丸”的中成药买，这种药对他的病疗效好，只有中医院里面有买，这种药是中成药，并用新化中医院的处方笺帮他开了一张处方，开了6瓶“胃痛灵丸”，他就到中医院的中药房去，把曾介绥开的处方笺给药房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按24元一瓶的价格卖了6瓶“胃痛灵丸”给他，钱是药房的工作人员收的，他拿了药就回去了。他把这6瓶药吃完之后，觉得效果不错，又到中医院中药房买了6瓶“胃痛灵丸”。2016年8月30日，他因为腰间盘突出，到新化县梅山国医馆找曾介绥看病，开了十副中药，然后要他到中医院中药房买一种叫“颈腰舒丸”的中成药配着吃，他当天没去，过了几天，到了9月初的时候他就到中医院中药房买了12瓶“颈腰舒丸”，当时药房工作人员是按25元一瓶的价格把这些药卖给他的，他买药的钱也是药房的人收了。他总共买了12瓶“胃痛灵丸”，12瓶“颈腰舒丸”，花了588元。这些药都是用一种白色的塑料瓶子装好的，是一种深褐色的丸药，药瓶上贴了一个标签，标签上写有药品名称，如“胃痛灵丸”、“颈腰舒丸”。
12、证人张某1（新化县中医院妇产科主任）的证言证明，她开过曾昭辉生产的调经促孕丸和妇宁丸。中医院制剂室是2009年撤销的，制剂室撤销后，医院里应该没有组织人员生产自制药丸了，但只要医师开了调经促孕丸和妇宁丸等自制药丸的话，中药房还是有这些药丸卖给病人。开处方销售自制药丸是有提成的。2009年到2012年4月份，这段时间的自制药丸提成是曾昭辉统一到财务室领出来后造好表，再发给医生和中药房职工的，领款人在曾昭辉造的医师补助表上签了字，从2012年4月份以后，曾昭辉就没有造表发钱了。没有入医院公账后她就没有再开这两种药丸了。
13、证人谢某（新化县中医院退休工人）的证言证明，她一直在新化县中医院制剂室工作，2009年底，因医院办不到相关制剂证件不允许再生产自制药品，于是医院撤销了制剂室，把她安排到了医院食堂工作。到2012年又到医院中药加工房工作，一直到2016年2月份退休。曾昭辉是中医院制剂室主任。制剂室有她、陈某3、胡某、张某2以及曾昭辉共五人，2009年制剂室撤销后，院长邹某把她与陈某3分配到医院食堂工作，制作丸药包括“颈腰舒丸”在内的十多个品种的中成药丸，她从制剂室调出来后就再没做过。医院撤销制剂室后也不准生产了。曾昭辉是否在继续生产她不知道。
14、证人陈某1（新化县中医院医务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曾昭辉任制剂室主任时在中医院自己生产药品，并通过中医院的医师与工作人员销售出去，每月由曾昭辉按销售提成造医师补助表，再以领据的方式向中医院财务室领出由他直接按表发放，按医师10%、药房工作人员2%的销售提成计算直至2012年4月。
四、同案人的供述
1、同案人罗某2的供述证明，她2004年到2013年3月在新化县中医院中药房工作，2006年开始担任中药房主任一职，2013年3月调离新化县中医院。中药房主任的具体职责是管理中药房的中药饮片与中成药，每个季度和药剂主任以及药物会计等人进行盘底。曾昭辉是新化县中医院前制剂室主任，后来担任药剂科副主任，分管中药这一块，是中医院里负责生产丸药的人。从她1999年在中医院上班的时候起，新化县中医院就开始对外销售自制丸药，这些丸药都是曾昭辉在制剂室生产出来销售的。2009年7月份的新化县药监局对医院进行了一次检查，在检查中发现曾昭辉生产的丸药没有相关手续，属于违法行为，当时药监局对中医院进行了行政处罚，制剂室没搞了，2009年中医院被县药监局处罚之后，医院不允许生产、销售这些丸药，但曾昭辉仍然继续在生产这些丸药，而且通过中药房销售这些丸药，由名老中医曾介绥向前来就诊患者开具这类丸药，患者拿着曾介绥开的处方到中药房来购买，中药房的工作人员看到处方之后就打曾昭辉的电话要曾昭辉把患者需要的丸药送到中药房来，由中药房的工作人员把药给患者并收钱，到了下班的时候曾昭辉就来结账。中药房以24元一瓶的价格对外销售，每卖一瓶曾昭辉12元钱，曾介绥5元钱，剩下的钱（一般5-7元）就归当天当班卖药的工作人员。药丸的价格是曾昭辉定的，收入的分配模式是曾昭辉定的。她明知这类丸药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仍继续销售一是不懂法，二是自己当时候占点便宜，赚点钱。2009年到2012年4月份，中药房销售的这些中药药丸都是摆放在中药房的柜台内卖，所得收入全部交给医院做账（可去医院财务核实)。2012年4月份以后中药房销售的中药药丸没有入医院的财物账，这种中药药丸停止生产了。
2、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证明，她从2013年开始担任中药房主任。以前中医院有一个制剂室，专门制作中药药丸，都贴了医院的标签，有药品说明书，制剂室归口药剂科管理，后来听说是由于制剂室生产中成药药丸的场地没有达标，每一种药丸的生产都要有批准文号，中医院就放弃了这些中成药的生产，医院的领导组织召开了会议通报了医院不再生产中成药的情况，同时讲制剂室内改成了加工房。现在变成了煎药室，主要是帮住院病人煎中药。以前中医院生产“颈腰舒丸”、“降糖养元丸”、“益精丸”等十多种。制剂室由曾昭晖担任主任，所有中成药的制作全部由他负责。制剂室把药丸生产出来之后，将药丸放到中药房销售，销售中成药的钱也是由患者直接到交费室交钱。
自从医院决定不生产这些中成药之后，中药房就没有摆放中成药在药房销售了，2013年她从药剂科调到中药房担任主任之后，才发现中药房还是在销售曾昭晖制作的这些中成药药丸，不过没有摆放在中药房的柜子内，而是医生开了处方之后，病人拿着处方到中药房拿药，中药房值班的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曾昭晖送药，工作人员再将药交给病人，收取药费，标准是24元钱一瓶，这些中成药一般都是由曾介绥医师开具处方，卖药的钱按天结算，曾介绥得5元一瓶，中药房7元一瓶由当天当班的工作人员分，曾介绥一个星期上三天班，只要他上班平均每天就可以销售5瓶。2015年9月份新化县药监局的查处曾昭辉销售假药时，医院在中药房贴了一张不准销售中成药的公告。停了一段时间后，陆陆续续又开始在中药房卖这些中成药了，但是这些中成药没有中医院的包装，直接用一些塑料袋装的，销量较小，直到2016年下半年曾昭晖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之后，中药房就再也没有销售这些中成药了。她不知道曾昭辉在哪里制作这些中成药。一般是曾昭辉送来，她只打电话要药丸，有时也由一个后生送过，送多少是根据医师的处方来电话通知送货，一般送三、五瓶。她在中药房工作了两年多，经她手卖曾昭辉制作的药丸最多卖了300瓶，实际分到手的钱有1000元左右。曾昭辉制作这些中成药所需的原材料没有在中药房购买。这种销售方式是瞒着医院的，所以没有进入医院的收费系统收费。
3、同案人罗某3的证言证明，她2007年或者2008年开始一直在新化县中医院中药房工作至今，她在中药房的职责是根据医师开具的处方给患者捡药。“中医院自制药品”具体是指中医院前制剂室主任曾昭晖生产的诸如“颈腰舒丸”、“胃痛灵丸”等中成药。2014年4月份以后，曾昭辉销售这些药品的方式就是通过曾介绥坐诊把这些药品开在处方上。
4、同案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她于1996年1月份到新化县中医院中药房上班，当时曾昭辉是制剂室主任，负责制造一些中药丸子，2009年医院进行改革，制剂室以投标的形式承包给曾昭辉，药丸所赚的钱入公家账。2012年4月份医院又进行了一次改革，制剂室变成了中药加工房，6月份曾昭辉自己开始生产药丸，中药房是根据曾介绥开出的处方，有需要曾昭辉自制药丸的才打电话给曾昭辉，由曾昭辉安排人员送过来，钱也归他收取,然后由曾昭辉给中药房工作人员7元的提成，曾介绥5元的提成。一直到2015年被新化县药监局处罚过一次，曾昭辉就停止销售这种自制药丸了，大约停了几个月后来又开始生产了，一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5、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证明，她是2006年8月份开始在中医院西药房工作，2010年1月份正式到中药房上班，根据曾介绥医生的处方销售曾昭辉生产的这类丸药，一直销售到2016年9月份曾昭辉被抓。她在2010年2月时听罗某2说因为曾昭辉生产的丸药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相关的政府部门不允许医院再生产、销售这类丸药，于是医院将制剂室承包给了曾昭辉，由曾昭辉继续生产这类丸药。她在中药房销售这些丸药时，已经不是由医院统一收费了，而是单独由当班的药房工作人员或曾昭辉收费；这些丸药不敢摆在中药房的柜台上销售，而是当患者来购买时再由药房工作人员打曾昭辉的电话送来药房，一般是由曾介绥开处方交到中药房打曾昭辉电话销售。每瓶售价24元，曾昭辉得12元，曾介绥得5元，中药房当班人员得7元，也有卖20元一瓶，工作人员得5元一瓶。这分配方式是曾昭辉制定的，销售的具体数目记不得了，卖出去的药都是曾介绥开的处方，每次他会开3-5瓶，但也不是天天开。中药房包括她、罗某2、李某1、罗某1、陈某2等人。2012年4月以后的销售提成再也没有走单位财务的账，是按天来发，由曾昭辉拿着本子按当天的销售结账。
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曾昭辉的供述证明，他于1996年分配到新化县中医院工作，1996至2010年担任制剂室主任，为医院生产中成药，并负责管理制剂室；2010至2012年担任营养科主任，2012年至2016年3月担任中药加工房主任，负责协调和管理中药房、中药仓库的管理以及中草药的釆购与加工，2016年3月至今担任煎药房主任，帮住院病人煎中药。
1999年，中医院为了创二甲医院，成立医院制剂室，医院院长任命他担任制剂室主任，负责操作当时医院购买的制剂设备为医院生产中成药，中医院在娄底市卫生局办理了《医疗机构制利许可证》等相关证件。2012年，新化县药监局收回了医院的《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按照规定，医院不能再自行生产、销售相关药品，否则按假药论处，但是他自2015年一月开始，一直继续生产中成药，并销售给相关需要的患者。
《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被收回后，他生产的药品包括颈腰舒丸、疏肝利胆丸、降糖养元丸、清肺利咽丸、调经促孕丸、胃痛灵丸、鼻咽丸等，都是用白色的塑料瓶装好的，每一瓶净含量约一百克，都是深褐色的药丸。
2015年年初，他在外面的南门药店、大桥药店的丸药机上生产，后来他把以前医院制剂室的制药设备拿来用，2015年5月，他在医院四楼老制剂室办公室里面找到了以前的制药设备，将机器搬到了医院住院部五楼煎药室里，然后利用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时间制药，做药的时候他是根据配方，把中草药打成粉，把粉放到机器里面，再制成药丸，再用白色的塑料瓶子装好，整个生产过程只有他一个人进行操作。他所生产的药品的配方一是以前医院合法生产药品的时候留下来的老配方；二是病人拿来给他的其他名医开具的配方。用来生产中成药的草药是他根据生产需要，自己到邵东县廉桥药材市场和长沙市高桥药材市场去釆购的，一般都是他自己租车直接买回来的，因为是私人釆购的，所以也没有任何单据。装药丸的瓶子是以前制剂室留下来的，因为用瓶子装药可以保存一年不会变质，他以前才生产的时候贴过标签，在2015年8月24日被县药监局查处过一次之后，因为标签上有新化县中医院的名称，产生了不好的影响，所以他之后生产的药品就没有在瓶子上贴过标签了，但是里面装的药丸都是和以前一样是他自己制作的。
他生产的药品的销售方式为：一是医院的内部职工和家属直接找他买，他就把药按12元一瓶的价格出售；二是医院的老中医曾介绥会在每周的星期一到星期三的上午在医院中药房隔壁的诊室坐诊，曾介绥偶尔会根据病情帮病人开一些，且在开药的时候会对病人说明，说这个药是以前医院做的，效果很好，但是医院没有生产许可证，要买的话就自己出钱到中药房去买，没发票。一般病人听到之后就会同意，然后拿了曾介绥医生开的处方到医院的中药房去拿药，中药房的工作人员就会打电话通知他，他再把药送到中药房，由中药房的工作人员按24元一瓶卖给病人，病人直接给现金中药房的工作人员，卖出的这些药都是用瓶子装好的。三是中药房的工作人员直接联系他，要他把药直接送到中药房，由工作人员自己再去销售，他卖12元一瓶。
他每天中午十二点会去中药房去和工作人员结算，工作人员按12元一瓶的价格把钱给他，卖给病人都是24元一瓶，剩下的12元钱曾介绥拿5元，中药房的人拿7元，分配方式是曾介绥与工作人员自愿的行为。
曾介绥和中药房的人都知道中医院的《医疗机构制剂许可证》被收了。中药房的人卖药的时候也是躲躲藏藏，因为知道这是不准卖的，怕被查到。中药房的李某1、罗某4、李某2、伍某1、陈某2、蔡某2销售过他生产的药品。一般是他自己将药品送到中药房去，还有侄子也帮他送过几次。
他总共卖了几百瓶药，卖了一万多元钱，赚了四千元钱左右，用于日常开支了。
2015年8月24日，新化县药监局的执法人员曾对中医院进行检查，发现了他无证生产销售药品的违法行为，当时扣押药品经清点，按销售价24元一瓶的价格算这些药品价值二万多元钱。这些药都是他2015年6、7月份间生产出来的。同年9月15日，新化县药监局对他进行了行政处罚，没收了生产的药品并处罚没款共计人民币十万元，他按要求缴纳了罚没款。他被处罚之后还进行过同样的生产销售行为，不过数量很少了。
他用来生产药品需要使用两种设备：“粉碎机”和“糖衣机”。“粉碎机”用来将中草药磨成粉，“糖衣机”用来将药粉制成药丸。都放在中医院住院部的五楼。“糖衣机”是医院的，“粉碎机”是他自己买的。他生产药品的流程：釆购中草药，到中医院住院部五楼的烤房里烘干，在“粉碎机”里磨成粉，再将药粉拿到“糖衣机”里加入水、淀粉、药液、糖等添加剂制成药丸。
他使用中医院的场地与设备没有向医院或者个人付费。
药监局对他罚款后，他停了7-8个月没有生产假药。2016年7月份左右，有些患者继续找他要买药，他又在现在的办公室，利用中午和周末时间，偷偷摸摸加工药品并进行销售，直到2016年9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这期间，他主要是生产销售胃痛灵丸、清肺利咽丸等，大概有200瓶左右，是用塑料袋装好的，一个塑料袋装5瓶的量，一包一个疗程。大部分都销售完了，可能办公室还有一些库存。
曾介绥的处方笺在结账之后处方撕掉丟了。因为这些处方不用留在医院存档。通过中药房销售出去的丸药由当天当班的中药房的工作人员收钱。曾介绥卖丸药的提成是每天一结，由当天中药房的工作人员给。依法在其办公室提取的五瓶未贴标签的丸药系其2016年9月份生产的药，是同一个品种，但是具体是什么药名记不清了。
2、被告人曾介绥的供述证明，他是主动来公安机关说明情况的，他在新化县中医院退休前从事中医内科工作，有执业医师资格证，终身有效，系中医内科副主任医师，湖南省名老中医。1996年，新化县中医院为了创建二等甲级医院，发动当时的老中医开具并集体审定处方，他参与了审定工作。当时生产了颈腰舒丸、调经促孕丸、胃痛灵丸等十多种中药。现在主要在做颈腰舒丸、通幽结肠丸、胃痛灵丸、消脂软肝丸、盆腔炎丸、疏肝利胆九、降糖养元丸等几种药。生产自制中成药的地方是中医院专门的制剂室，由曾昭辉负责，生产的这些自制中成药仅限于中医院看病的门诊和住院病人身上使用。他在中医院坐诊上班，会根据病情需要以及病人的要求给病人开具这些自制的药丸，然后由病人去药房拿。自制的丸药中医院按照百分之五返回给他个人，以前按月核算，但最近两年中医院的自制丸药的返回是按照5元一瓶的标准返回给他，直接由药房当天结算给他。
他认为中医的“膏丹丸散”对慢性疾病是有很好的效果的，自制药在单位内部使用是合法的，经中医科研的临床实践，没有对外销售，应该是合理合法的。他不知道这些药丸不准生产了。曾昭辉告诉过他医院不允许做这件事情，但没过多久曾昭辉又继续在做，药房也有这几种丸药卖，他以为已经办好了手续，就没有过问了，继续开处方卖这些丸药给患者。2016年4月开始，医院用电脑开具处方，但这种自制药丸处方不要录入电脑，如果他处方中开了中成药，又开了其他药品，他的助手就将其他药品录入电脑，而中成药则由他另外用处方纸抄下来交给患者自己去中药房交钱拿药。医院将处方录入电脑的目的是为了防止药房私自收费，但中成药是由药房直接收费的，没有进入医院的财务系统。曾昭辉告诉他说上面不准生产了是药监局找他问材料之后讲的，问材料的时间是2015年9月7日。
中药房被药监局查处后停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他开了处方，患者说药房没有药拿，他就没有开处方了。后来过了几天，中药房的李某1告诉他说中成药有了。','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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