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6刑初1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北领，男，汉族，1966年2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濉溪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宏，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桑洪志，安徽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秦淑梅，女，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怀远县，中专文化，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濉溪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日经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莫海鹰，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磊，曾用名孙二伟，男，汉族，1984年4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专科文化，蒙城县大唐中学教师，住蒙城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5月26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许光耀，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建辉，男，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砀山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5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8月26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7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玉振，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公诉刑诉[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北领、秦淑梅、孙磊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建辉犯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2015）淮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四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5）皖刑终字第003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7日、8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彬、代理检察员王莉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北领及其辩护人赵玉宏、桑洪志，被告人秦淑梅及其辩护人莫海鹰,被告人孙磊及其辩护人许光耀，被告人张建辉及其辩护人卢玉振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赵北领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淮北市相山区设置办公地点及仓库，雇佣被告人秦淑梅、孙磊、张建辉等人面向宿州市、砀山县、蒙城县等地从事“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等药品、保健品经销活动。其中，“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金额为3867454.4元，销售冒用或虚假批准文号的药品、保健品金额为4310036元，无证销售其它药品金额为239184元。经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为假药。2011年10月以来，秦淑梅受赵北领雇佣负责掌管账目，协助接送货物等工作，参与销售“九九神贴”、“三九霸王贴”金额为1609161.4元，销售冒用或虚假批准文号的药品、保健品金额为3111494元，无证销售其它药品金额为239184元。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间，孙磊受赵北领雇佣从事假药及保健品宣传及企划工作，参与销售“九九神贴”、“三九霸王贴”金额为1865653.4元，销售冒用或虚假批准文号的药品、保健品金额为3948663元，无证销售其他药品金额为238824元。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间，张建辉受赵北领雇佣在宿州市及周边乡镇从事假药及保健品销售工作，参与销售“九九神贴”、“三九霸王贴”金额为26188元，销售冒用或虚假批准文号的药品、保健品金额为97522元。公安机关在赵北领用来储存货物的相山区“长江物流”仓库内，查获一批尚未销售的“三九霸王贴”、“太空纳米磁能裤”等假药、保健品。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北领、秦淑梅、孙磊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张建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销售假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北领辩称：其系受厂家委托销售涉案药品、保健品，不知道销售的产品系假药；公诉机关依据销售及费用报销表指控的销售金额不属实。
其辩护人提出：“九九神贴”、“三九霸王贴”均非药品，赵北领销售“九九神贴”、“三九霸王贴”的行为不构成销售假药罪；赵北领销售4310036元“九九癣康”、“骨康贴”等药品、保健品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秦淑梅辩称：其只是给赵北领打工，不知道赵北领销售的是假药，具体销售金额其不清楚。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秦淑梅构成销售假药罪、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被告人孙磊辩称：其未参与销售，仅到部分市场，拍了部分病例，不清楚赵北领的销售金额。其具有自首情节。
其辩护人提出：孙磊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孙磊未参与销售，不应对其确定销售金额。孙磊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建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张建辉应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赵北领在未取得营业执照和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淮北市相山区设置办公地点及仓库，雇佣被告人秦淑梅、孙磊、张建辉等多人，面向安徽省宿州市、淮北市、江苏省徐州市等地的乡镇农村，从事“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等药品、保健品经营销售活动。2011年10月以来，赵北领雇佣秦淑梅负责掌管账目，协助接送货物等工作。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间，赵北领雇佣孙磊从事假药及保健品的宣传、企划工作。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间，赵北领雇佣张建辉在宿州市及周边乡镇从事药品、保健品销售工作。经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松森堂风湿骨康贴（骨康帝一贴）”、“骨康堂聚能离子消痛贴（黄金亿贴灵）”为假药。其中，赵北领销售假药金额为3867454.4元，无证销售药品“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金额为239184元。秦淑梅参与销售假药金额1609161.4元，参与无证销售药品“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金额为239184元。孙磊参与销售假药金额1818497.4元，参与无证销售药品“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金额为224517元。张建辉参与销售假药金额为26188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赵北领储存货物的淮北市相山区长江物流仓库及“水木清华”小区办公室内，查获、扣押一批尚未销售的“三九霸王贴”、“骨康帝一贴”等假药、保健品及相关账本等物品。赵北领、秦淑梅于2013年11月27日被抓获，张建辉于2014年5月21日被抓获，孙磊于2014年5月26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经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初查，赵北领等人涉嫌销售假药犯罪，于2013年8月3日移送淮北市公安局依法查处。
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等法律文书：载明本案立案、侦查及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3、现场勘查笔录及刑事照片：涉案现场位于淮北市相山区长江物流院内，中心现场位于长江物流院内仓库。其中北侧第二间仓库为放置药品的仓库，库门西侧靠北墙门口处堆放有三个纸箱，纸箱内散放有一些“通天开穴膏”等膏药，仓库外间南侧靠南墙堆放有“北大黄金酒”箱子，箱内装满“北大黄金酒”，仓库里间北侧靠北墙摆放一张办公桌，桌子南侧靠西墙中间位置堆放有“太空白金酒”。房间南侧散放有装有药品的纸箱，箱内装有“龙泽熊胆胶囊”。“龙泽熊胆胶囊”东侧靠房间东南角位置堆放有“白金动力”药品箱。在“白金动力”药品箱北侧地面上堆放一些纸箱，其中装有“纳米磁能裤”包装盒和“麝香心脑乐胶囊”、“骨康帝一贴”、“九味九珍还阳汤”、“中老年高钙片”等药品。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刑事照片：公安机关对赵北领在长江物流院内的仓库和“水清木华”小区6栋605室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发现“三九霸王贴”等物品及相关账本，予以扣押并制作清单。在长江物流院内的仓库内扣押：“太空纳米磁能裤”3720件、“太空纳米磁能裤”包装盒2402盒、合格证3850个、“麝香心脑乐胶囊”150盒、“托玛琳活肤皂”184个、“骨康帝一贴”2878袋、“北大黄金酒”412盒、“太空磁疗裤”优惠卡1500张、“中老年高钙片”160盒、“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58盒、“鹰视宝明目液”107盒、“太空白金酒”980盒、“黄金亿贴灵”179袋、“贴明磁化复合明目贴”136袋、“女人U益菌”152盒、“九味九珍还阳汤”59盒、“全能魔链”17盒、“三九平喘”包装盒1个、“北大黄金酒”包装盒340个、安徽专卖防伪标识1760个、“购买时认准钱三倔”标志360个、“白金酒”2盒、“神力蚂蚁酒”28瓶、“白金动力酒”728瓶、“白金动力酒”包装盒93盒、“远红外贴”2盒、“三九霸王贴”18盒、“99癣康载液抗菌器”4盒、“远红外贴”膏药3盒、“蝎王磁疗疼痛贴”1盒、“99癣康”信誉卡5本、“五行神疗切脉诊疗仪”1盒、白金酒卡片2750张、奥迪Q5汽车1辆(发动机号100576)。
在“水某”小区6栋605室的办公室内扣押：建设银行业务（基金申购）回单3份、手机2部、销售活动清单9本（2008年度）、活动销售23本(2009年度11本、2010年度12本）、市场活动21本（2011年度12本、2013年度9本）、市场发货22本（2012年度12本、2013年度10本）、账本12本、工作日志1本（淮北城乡建委专用）、笔记本1本（黑色会议记录本）、农业银行卡、招商银行卡、徽商银行卡、建设银行卡各1张、中国银行卡3张、工商银行卡2张、中国银行百年珍藏存单1份（账号18×××05、面额伍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存单1份（账号12×××49、面额伍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存单1份（账号16×××41、面额陆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国债1份（账号12×××02、面额拾叁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国债1份（账号16×××98、面额叁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国债1份（账号16×××72、面额叁拾万元）。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光盘（十张）：2013年11月26日，濉溪县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赵北领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安康南巷7栋204室的住处办公桌的抽屉内发现光盘十张，分别标有“4月份病例”、“平喘王、胃肠宁、三九霸王贴”、“品牌D”、“九九神贴、7月24号、2方”、“太空裤、磁能裤”、“三九平喘、淮北”、“10月1期病例”、“九九贴、病例”、“北部病例、11月22日”、“马甲hjj”、“六合通脉纳米磁能套装”字样，侦查人员对上述光盘予以提取。光盘内容为药品销售广告。
6、物证：“三九霸王贴”、“太空纳米磁能裤”、“中老年高钙片”等物品。
7、书证
（1）扣押在案的账本、销货清单、销售及费用报销表：载明2008年至2013年间，赵北领等人销售假药及其他药品、保健品的数量、金额、销售地区、业务员工资、提成及交给赵北领的非法收入。销售及费用报销表系业务员填写，秦淑梅（邱某）审核，赵北领审批。
（2）市场操作方案：载明2010至2013年以来，各业务员每月销售计划，包括上月工作总结（存在问题及改进）、本月工作计划、专题数量、类型及推进时间。其中上月工作总结及本月工作计划由各业务员书写，专题数量、类型及推进时间由孙磊书写。部分市场操作方案中孙磊在企划部长栏签名。并记载:“活动的安排，由于宿州药监局的检查，宿州南片少做两场，张建辉签字确认”；“药检不定期检查，影响柜台促销，孙磊签字确认”；“（宿州市场13年6月份）检查造成药房不敢摆放。”且由张建辉签字确认。”；“（立仓市场2013年5月份）最大的问题是近段时间监管部门的检查很严，产品不敢拿出来摆。”；“（魏庙市场2013年6月份）…药品检查，我们的产品不能进入柜台…，本月做好柜台促销，药品检查紧张，做好货物安全工作，随时注意药品检查的动向，不出任何差错。”；“（栏杆市场2013年7月份）本月计划：规避风险，告诉业务员把药品逢集拿出柜台销售，下班把药品收藏好，避免查药的不走时查到。”等等类似内容。
（3）市场费用：载明2011至2013年以来，各业务员每月病历拍摄数、工资及费用开支数、奖励、处罚等情况。
（4）扣押在案的笔记本：由赵北领书写。硬皮笔记本载明赵北领进货情况及销售产品系贴牌产品情况。黑皮、暗红色笔记本载明营销会议情况（孙磊、张建辉曾参与），由赵北领对各市场销售情况、广告拍摄情况进行点评、总结，并记载“（2012年5月2日）避开检查，同时配合保健品检查。”“孙部长谈话，三九平喘重新包装外盒子”、“神贴盒子印上加强型”、“平喘要全部从药店撤走，暂时进入紧急状态”、“张建辉谈到工商检查注意”等内容。
8、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请求核查产品合法性的函、南昌市、郑州市等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皖食药监稽复[2013]17号关于对三九霸王贴等产品进行定性的批复、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淮食药监办函[2014]7号关于对三九霸王贴等产品进行鉴定的复函、情况说明、调取物品清单：
（1）标示为天津市友康医疗卫生用品厂生产的涉案产品“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经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其标注的“（2006）津卫防保健字152号”为非法批准文号，“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在其外包装及其产品标签上均注明治疗风湿、类风湿关节炎、骨质增生等疾病范围，上述两种产品按假药论处。
（2）涉案产品“99癣康载液抗菌器”（标示为郑州博力正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经巩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产品标签标注的“规格”与医疗器械注册证书限定内容不一致。依据《医疗器械注册管理办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令第16号）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该产品应当认定为未经注册的医疗器械。
（3）涉案产品“松森堂风湿骨康贴（骨康帝一贴）”（标示为陕西松森堂生物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经西安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为标注虚假厂名、冒用保健用品文号的产品。
（4）涉案产品“蝎王磁疗疼痛贴”（标示为郑州市中原福力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经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为冒用合法医疗器械生产企业厂名及其医疗器械注册证号的产品。
（5）涉案产品“百痛康远红外贴”、“远红外贴I型”和”远红外贴II型”(标示为郑州莲菁惠民生物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经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为标注虚假厂名的产品。
（6）涉案产品“骨康堂聚能离子消痛贴（黄金亿贴灵）”（标示为上海仙代生物科技（商丘）有限公司生产）经商丘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不是标示企业生产的合法产品。
（7）涉案产品“中老年钙片”（标示为江西康颐堂保健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经南昌市食品药品监督监理局协查，为冒用合法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厂名及其保健食品批准文号的产品。
（8）涉案产品“北大黄金酒”、“太空白金酒（神力精品蚁酒）”（标示为江西樟树市庆仁保健品有限公司生产）经樟树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为冒用合法保健食品生产企业厂名的产品。
（9）涉案产品“太空纳米磁能裤”（标示为天津市金巨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不是经天津市卫生局审批许可的产品。
（10）涉案产品“虫草百合杏仁茶（九味九珍还阳汤）”经咸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协查，非咸阳秦昆生物医学工程有限公司产品。
（11）关于涉案产品“白金动力酒”（标示为辽宁环球参茸保健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合法性问题，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已商请当地监督部门协查，尚未收到协查结论。
（12）其他涉案产品标示的信息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数据库内容一致。
9、安徽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皖食药监稽秘[2015]347号关于骨康第一帖等产品定性的批复、濉溪县公安局关于对“骨康第一帖”等药品进行鉴定的函、淮北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淮食药监[2015]16号关于“骨康第一帖”等产品定性的请示：涉案产品“骨康帝一贴”（标示为陕西松森堂生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黄金亿贴灵”（标示为上海仙代生物科技（商丘）有限公司生产）按假药论处。
10、吉林省华侨药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在安徽省境内没有“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国药准字Z2202399）的经销商，赵北领（身份证号码）不是该公司的经销商。该公司经销商必须持有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GSP（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证书。
11、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淮检技鉴[2014]1号检验报告、补充说明：2008年2月至2013年11月间，赵北领共计销售假药“九九神贴”金额为2519484.4元，“三九霸王贴”金额为1347970元，共计3867454.4元，销售“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金额为239184元;秦淑梅（2011年10月至案发）参与销售假药（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1609161.4元，参与销售“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金额为239184元；孙磊（2011年1月至2013年8月）参与销售假药（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1818497.4元，参与销售“鹰视宝龙泽熊胆胶囊”224517元；张建辉（2012年9月至2013年11月）参与销售假药（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26188元。
12、抓获经过：赵北领、秦淑梅于2013年11月27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张建辉于2014年5月21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孙磊于2014年5月26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
13、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载明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14、证人殷某1的证言：从2012年9月到2013年7月，其帮张建辉往南坪街王某1的药房推销“三九霸王贴”、“磁能裤”等药品，还在南坪街发传单，送药品等。其工资由张建辉付，开始每月约1000元，生意好时能拿3000元。张建辉送药没有给过其相关的药品手续，张建辉给其说有检查时要将药品收起来。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2012年8、9月份，张建辉往其在南坪街的药房里送“三九霸王贴”、“磁能裤”等药，后来殷某1给张建辉当业务员并往其药房送药。开始这些药每月能卖1000元，后来业务员开始发传单，做活动买药赠药，每月能卖几千元。其问他是否有手续，他曾拿一份手续给其，其没细看。
16、证人郑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自2011年开始，帮赵北领往萧县黄口和砀山的三四个药店送“九九神贴”、“三九霸王贴”、“心脑六号”等药，每月能卖三四千元，其每月领工资2000元，干了10个月。每个月赵北领都主持业务员开会，统计销量，拿提成，谈业务，开会的业务员有朱某2、李某3、赵某4、赵某3、冯某1、赵某5等十几人。郑某1辨认出赵北领及赵北领的业务员赵某3、赵某4、殷某2。
17、证人杨某1的证言：2011年春节前，其帮赵北喜（赵某9系赵北领的业务员）往青龙集的药房推销“九九神贴”等药品，其干了两三个月，每月领800元。
18、证人王某2、赵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二人系夫妻，在淮北市烈山区古饶镇开设新颖大药房。2013年元月，殷宏（即殷某2，系赵北领的业务员）向其店里送“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白金平喘王”、“心脑六号”、“三九胃肠宁”、“磁能裤”等药品，有四五个月时间，还在符离集电视台、古饶电视台做广告。殷宏在其店内租一个柜台，安排业务员在店内卖药，他卖的药品出现过有几天柜台内没有了，过两天又提出来的现象，具体情况不清楚。赵某1辨认出赵北领的业务员殷某2。
19、证人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淮北市烈山区古饶镇赵集街开设文明大药房。2013年，一个姓殷的（殷某2，系赵北领的业务员）到店里推销“三九霸王贴”、“白金平喘王”、“心脑六号”、“三九胃肠宁”、“白金眼宝”、“磁能裤”等药品，还在宿州符离集电视台做广告，卖了不到一年时间。殷某2卖过“九九神贴”，但没有提供相关药品手续，该药品在当地作过广告。有段时间，殷某2卖的药品在其他药店被查出有问题，他就找其结了账，把剩余的药品都拿走了，其感觉他的药有问题。他后来就没再来过。赵某2辨认出赵北领的业务员殷某2。
20、证人刘某的证言：其系濉溪县兴卫大药房营业员，其店里曾卖过“磁能裤”等保健品。
21、证人藏传华的证言：其在萧县开设黄口康复大药房。2013年，郑某1（系赵北领业务员）到其药店推销“三九霸王贴”和“九九神贴”，共卖了几千元。推销人员没有提供相关药品手续。他们应该也在其他药店卖过。
22、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2年底，其帮赵某3（系赵北领的四弟，根据市场销售及费用报销表显示，参与砀山地区的药品销售）往砀山县李庄镇和朱楼镇的药房卖“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等药，每月能卖三四千元，干了三四个月。药房向赵某3要过药品手续，不知道赵某3有没有给。有一次，赵某3打电话说有查药的，让把药品收起来，其感觉药有问题就不干了。孙磊是拍药品广告的。
23、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在砀山县李庄镇开设康宝中西大药房。李某1曾到其药店推销“三九霸王贴”和“九九神贴”，因她不能提供药品资质证和许可证等手续，其未让药品在店里销售。
24、证人邵某的证言：其在砀山县朱楼镇开设利康大药房。2013年10月，有一男子到其店里推销“九九神贴”和“三九霸王贴”等药品，在其店里卖了一个月左右。推销的人没有提供相关药品手续。
25、证人孙某的证言：其在濉溪县四铺镇开设老孙大药房。2013年元月份，李某2将“三九平喘”、“九九神贴”等产品推销到其店里卖。
26、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2年初，其帮殷现辉（音）往四铺孙久玲的药房里送“九九神贴”，其基本工资800元，每盒提成1元。
27、证人朱某1的证言：2010年夏天开始，其帮赵北领往黄口附近的三家药房卖“九九神贴”等药，一月领几百元，多了能领千余元。每月业务员在一起开会，根据各市场的销售和费用报表，用销售额减去销售开支及工资提成，剩下的是交给赵北领的钱，开会时赵北领讲如何提高销售额等问题，各市场业务员再谈做法。
28、证人于某的证言：其在五沟镇开设于某大药房。2013年，有名男子到店里推销“三九霸王贴”。
29、被告人赵北领的供述：其从1994年跟着保健品公司销售“三株口服液”、“北大富硒康”等保健品。2004年其单干，保健品、药品厂家发给其委托书、税务登记证及营业执照，由其在淮北及周边地区销售保健品、药品，其没有公司，也没有工商营业执照，没有保健品、药品经营许可证。其在淮北有两个办公地点，一个在淮北市“水木精华”小区一栋楼房的六楼，一个在五马路纺织厂路口向西约200米的路边巷口里的三楼。一开始其销售“前列腺25”、“蒂达”等产品，2007、2008年开始销售“心脑6号”、“黄金眼宝”、“黄金胃肠灵”、“三九胃肠灵”等产品，2010年左右开始销售“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三九平喘”、“太空纳米磁能裤”等产品。其销售的“白金平喘王”、“三九霸王贴”等产品属于“贴牌”产品，就是厂家生产一种药品或保健品，由其与厂家商量起名，然后注册一个商标去销售。其销售的这些保健品、药品大部分是生产厂家通过长江物流公司发给其的，由其和秦淑梅运到纺织厂附近的长江物流公司院内的仓库。保健品、药品进仓库后，由其和秦淑梅管理，秦淑梅跟其工作约有2年，是其“办事处”的会计，帮其管理财务、统计报表等，每个月的账目其和秦淑梅谁有空谁就做，秦淑梅每月领约1500元工资。其通过聘请、管理业务员，给他们划定区域向下面乡镇及周边的药店推销药品、保健品，再由药店进行销售，主要销售的区域有宿州市的官桥、大营、桃园、时村、曹村、张集、栏杆、符离，亳州市的立仓，徐州市的大沙河，永城市的邙山、回村以及萧县、砀山县等地区。其目前有六名业务员，每人负责一个片区，其给他们发工资，业务员每月在月底或月初来其这开会讨论市场销售情况，并把销售的单据及销售款带来，其根据他们销售业绩进行考核，对业绩好的给予奖励，对业绩差的进行惩罚，剩下的钱是其的盈利。业务员业绩好的每月能拿约2000元，差的1000元多一点。张建辉是其的一个业务员，负责大营、桃园那一片的销售。其经营的保健品、药品生产商有陕西省西安市的李某4，他给其发用于前列腺疾病的保健品“一线通阳”，天津市的杨某2给其发“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两种外用贴及“太空纳米磁能裤”，外用贴用于风湿病、关节炎，磁能裤用于保健，郑州市的李老板给其发用于咳嗽、哮喘的“三九平喘”，阜阳市的吴某给其发用于止痛但没有包装、商标的膏药，商丘市的李老板给其发“太空纳米磁能裤”的外包装，其用他发来的外包装将天津市发来的“太空纳米磁能裤”包装好再销售，有时也将这些“太空纳米磁能裤”及外包装交给业务员包装或交给药店包装好再销售。一般是业务员来开会时直接从其这拿货，有时其或秦淑梅也通过客车发货给业务员。其在销售这些保健品时通过当地电视台做过广告，广告内容有的是厂家做好的，有的是其或业务员制作的。孙磊原来是其的广告策划人，跟其工作有一年多，他负责找吃药的老年人拍广告，有时也帮忙联系业务员来开会，其按广告制作的好坏给孙磊发工资，后因国家规范广告，孙磊就不干了。其不知道这些药品、保健品是假的。其公司的销售及费用报销账册由业务员填写，秦淑梅审核后其再看，这些账册都是假的，是给开发商看的。
30、被告人秦淑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又名邱某。赵北领是其表姐夫，其自2011年10月，在他的保健品、药品销售公司里担任会计，负责登记、核对账目，每月领2000元工资。公司有两处办公地点，一处在淮北市“水木清华”小区6号楼的6楼，一处在淮北市纺织厂路口向西约200米路北巷口内的一处楼房的三楼，还有一个仓库，位于淮北市纺织厂附近的汽车修理厂院内，院内还有一个物流公司。赵北领卖的保健品、药品有“三九霸王贴”、“九九神贴”、“三九平喘”、“白金平喘王”、“心脑6号”、“通脑顺心”、“黄金眼宝”、“黄金胃肠灵”、“三九胃肠灵”、“白金酒”、“太空纳米磁能裤”等。“三九霸王贴”13元一盒，“九九神贴”8元一盒。“太空纳米磁能裤”、“白金平喘王”、“三九霸王贴”、“胃肠宁”是贴牌销售的，就是厂家生产，其公司找人订做外包装，将产品包装好后销售。如“太空纳米磁能裤”是从天津市发来的，磁能裤的外包装是从商丘市发来的，其公司将磁能裤包装好发给业务员，或将磁能裤及外包装直接发给业务员，由业务员包装好再推销给各地药店销售。这些保健品、药品是厂家通过长江物流等物流公司发来，由其或赵北领到物流公司把货提到仓库，由赵北领发货给业务员，有时其也发，如白金酒每次一件，磁能裤一次发三五十个，其他的药其未发过，由公司的业务员往沙河、关桥、芒山、黄口、宿州、蒙城、立仓、时村等地的药店推销，再由药店对外销售。赵北领的业务员有赵某6、李某3、尹某、赵某7、赵某8、冯某2、张建辉等人，每人负责一个片区，张建辉负责的是宿州市场销售。公安机关从赵北领“水某”小区查获的销售及费用报销表是由业务员自己填写的，每月开会时交给其审核整理，然后报给赵北领，审核一栏的签名“邱某”是其签的，并据此每月往账本上登记各市场销售保健品、药品的销量。销售及费用报销表上品名代表药品名称，数量代表每月销售量，金额代表药品每月销售总额，实付金额是指业务员交给赵北领的钱，每个月初统计的都是上月数字。销售及费用报销表上的数字应该是真实的，销售的数额减去销售产生的费用，就是业务员交给赵北领的钱数，业务员也是根据这个表来结算工资和提成。业务员每月的工资底薪是1200元，按销售额的5%、10%等比例提成，好的能拿3000余元，差的拿1000余元。他们的工资待遇都是从每月的销售款里直接扣除，将剩下的销售款交给赵北领。各地的销售款一般都是直接给赵北领，有时候也交给其，其做好账后再交给赵北领。市场销售及计划表是赵北领自己制作的，上面的字也是他自己写的。孙磊原来在公司做宣传策划，给赵北领销售的保健品、药品做宣传、负责拍病历，他比其进公司早。赵北领卖的保健品、药品的真假其不知道。秦淑梅辨认出赵北领的业务员赵某4、张建辉。
赵北领每月召集工作人员在纺织厂路口向西200米北边巷口三楼办公室开会，有时也在五马路南边“浅草湾”商务连锁酒店开会，一般只是在那里帮忙做账，他们开会基本是讲如何提高销售业绩的内容。
其从2011年开始帮赵北领算账，不知道他有无营业执照。“销售及费用报销表”上的内容由各个市场的经理填写，品名下面是药品名称，数量代表每月卖出的数量，金额代表每种药品每月的销售总额。该表格由其交给各市场经理，市场经理每次来开会有时会提前填好，有时来开会时填写，都交给其，其再重新抄写一遍。市场经理其都认识，他们每月来开一次会，其参加过，其只是负责打扫卫生倒水之类的事情。他们的工资在费用报销表上算好，开会后他们扣除工资再把该交的钱直接交给赵北领。销售及费用报销表上面的数字是真实的，因为销售的金额减去因销售产生的费用就是业务员应交给赵北领的钱数。
31、被告人孙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自2010年年底到2013年8月间，在赵北领公司工作，赵北领是做药品代理的，其记得他卖过白金酒，其见过这种酒经营手续的复印件，其还从网上查过真假。赵北领给其说他的产品都有正规手续，他说自己有营业执照，有相关部门审批，但其没有见过。其知道经营药品需要委托书。其在公司里负责药品的宣传，具体是各市场的业务员找人做宣传，其用摄像机拍下来，将带子送到赵北领在宿州北关的办公室，有人剪辑并刻录成光盘交给业务员。还有每月开例会时，其给赵北领整理讲话材料，写产品的方案，方案交每个业务员一份，其再讲解，赵北领在会上总结本月销售情况，发工资和奖惩，安排下个月的计划，同时看采访的病历。秦淑梅在开会时负责打印材料，给业务员发工资，干些服务的活。在开会时，赵北领总结药品的销售情况，发工资，给予奖惩，安排下月的工作。每月的“市场操作方案”由市场业务员填写，总结上月存在的问题，下个月的工作计划，然后赵北领安排其给每个市场写拍片任务和数量。每个业务员每月要写市场操作方案，方案中有上月工作总结、存在问题、本月工作计划等，专题的数量、类型及推进时间一栏由其来记录，是赵北领每月开会前安排其给各市场写拍片任务和数量。拍摄的宣传药品的广告放在乡镇一级的电视台播放。2011—2013年度，每月的市场费用上面各市场病历拍摄、专题奖惩内容是其记录的，每月市场开支上记录“孙磊领”字样是其写的，是赵北领给其的住宿及其它开支。其每月工资2000元，后来涨到五六千元。孙磊辨认出朱某1、殷某2、赵北喜（赵某9）系赵北领的业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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