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枣民二商初字第3号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号凯恒中心***座**层。
法定代表人：黎晓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学信，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成龙，山东鑫士铭（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北路***号（建行院内）。
负责人：孟凡渠，组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士刚，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华彩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永福北路***号（建行院内）。
负责人：孟凡渠，组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士刚，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省银川市金凤区安宁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荣十庆，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长科，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华众纸业管理人）、山东华彩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华彩纸业管理人）、第三人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学信、赵成龙，被告华众纸业管理人、华彩纸业管理人的负责人孟凡渠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士刚，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长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诉称：2004年11月1日，2005年2月6日、3月17日、3月2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4）枣民二初字第147、157、158、159、160、17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众纸业）偿还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借款／垫款本金及利息，担保人山东华彩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纸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06年11月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5）枣执字第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将华众纸业所有的、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享有抵押权的资产（以下简称系争资产）以20248763元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消灭了相应的债权。2007年5月2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枣民破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宣告华众纸业破产还债，同时指定华众纸业破产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并于同年8月29日指定华众纸业管理人为清算组。2007年11月5日，原告（当时名称为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签订《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国银行将系争资产出售给原告。随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按照协议约定移交系争资产权益及文件。原告受让上述资产后，曾多次向华众纸业管理人主张对该资产的取回权。2007年12月12日，两被告致函原告，称整体处置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的全部财产有利于加快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破产财产的处置进程，希望原告同意由被告整体处置。2008年1月8日，原告委托广州银晖资产服务有限公司答复两被告，附条件地同意整体处置。此后，被告对系争资产进行了处置变现，并将变现存于华彩纸业管理人在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开设的账户下。华众纸业管理人将原告享有取回权的资产变现后，原告对系争资产变现款必然享有取回权，华众纸业管理人未将该款连同孳息支付给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偿付责任；华彩纸业管理人实际占有该款项，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华众纸业管理人向原告返还系争变现款8242037.54元及法定孳息（自变现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华彩纸业管理人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依法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华众纸业管理人、华彩纸业管理人共同答辩称：一、两管理人依法确认了取回权，对本案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的资产变现数额无异议，并经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批准对上述资产变现款项进行了公证提存。二、因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与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同时向两管理人申请系争资产的取回权而产生纠纷停止支付，对于谁是取回权人，请法院依法裁决。三、原告诉讼请求所要求的法定孳息不当。两管理人依法将诉争款项提存于银行，因存款而产生的利息可以支付给裁决生效的权利人。两管理人既无侵权行为，也无违约行为，因此原告要求利息计算依据和起止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以两被告公证提存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四、本案应由原告或第三人中的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五、两被告在保管处理以及处理取回权资产过程中存在保管、变现、公证及律师费用，在最终确认的给付取回权人本金和利息的范围内予以扣减。
长城资产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加入本案诉讼，陈述称：一、2006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将包含本案系争资产为抵押物而设定抵押的主债权及担保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信资产管理公司）；2011年3月18日，东信资产管理公司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三次转让过程均有债权转让协议为证，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22日更名为本案第三人。二、对于2006年11月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枣执字第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争议生产设备以物抵债，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但执行中未进行实物交割，因而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未取得该抵押物所有权。由于系争资产属于动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动产所有权的取得以是否交付为判断标准，本案原告并未取得动产设备的所有权，所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于2007年11月5日与原告签订《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协议将该抵押物出售给本案原告是无效的，本案原告不享有该系争资产取回权。由此，第三人长城资产公司提出独立请求：一、请求对原告、被告关于华众纸业管理人、华彩纸业管理人取回权纠纷案的系争资产变现款8158792.96元（计算依据：（2014）枣民二初字第158号判决确定的数额为495万美元，第三人受让比例为98.99%，由此计算出受让额为490万美元）及法定孳息（以本金8158792.96元为基数，自两被告陈述的实际变现之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归第三人所有；二、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诉讼费用的承担请法院依法认定。
原告中银投资有限公司针对第三人陈述意见及请求，答辩称：一、原告对系争资产取回权有充分依据。1.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以法院抵债裁定而取得系争资产的所有权，将系争资产以20248763元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冲抵相应的债权，抵押权消灭。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自裁定生效之日起，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取得系争资产所有权。该所有权在破产程序中转化为取回权。2.原告自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处继受了系争资产全部权利，取得对系争资产的取回权。二、第三人向被告华众纸业管理人主张对本案系争资产的优先受偿权缺乏必要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第三人未提交受让中国银行对华众纸业债权的相关证据材料，不是适格主体。2.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向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转让债权时，对系争资产的抵押权已经消灭。3.中国银行枣庄分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的债权不包括系争资产。从2007年1月15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签订的2006年枣庄分行核销002号《债权转让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第四条明确规定前述债权自2006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以及甲方收取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不归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所有。本案系争资产已于2006年11月1日经法院裁定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因此不在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的受让之列。4.原债权人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在破产程序中申报的是普通债权，证明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受让时已经明确知悉其受让的债权是没有抵押权的债权。同时，华众纸业管理人已经审核确认其为普通债权。因此，即使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受让的债权有效，其受让的权利不可能超过前手的权利。5.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主张的对系争资产优先受偿权有别于取回权，只能在破产程序中认定和处理。现破产程序已经终结，破产程序对优先受偿权也作了处理，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同时要求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第三人对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华众纸业管理人、华彩纸业管理人针对第三人陈述意见及请求，共同答辩称：对于第三人诉讼请求能否成立，请法院依法予以认定。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十一组共二十二份证据：
第一组：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2.原告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3.国家工商总局企业变更登记基本信息。证明：第一，原告主体适格。第二，原告名称由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中银投资有限公司。
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性无异议。
第二组：4.（2004）枣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华众纸业偿还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借款本金495万美元及利息，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人华彩纸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第三组：5.（2005）枣执字第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06年11月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华众纸业所有的、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享有抵押权的资产（同抵押物清单，也是我方提供该份证据后附的机器设备类清查评估明细表）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以抵顶相应的债权20248763元；2.自抵债裁定生效之日起，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取得该抵债资产所有权，抵押权消灭，从而证明抵押权消灭，相应的债权20248763元也消灭。从裁定书裁定的内容看，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取得的是抵押资产的所有权，原来所涉及的抵押权消灭。
两被告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第三人对上述两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158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所涉及的抵押财产没有抵押物清单，判决书记载的清单与裁定书记载的抵押物清单物品是否一致，原告没有举证证明。判决书涉及的抵押物清单和本案系争资产是否完全一致，该判决书无法证明。2.对21、74、75、97、98、99号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裁定书不能证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在该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取得裁定书中所涉及的抵债财产所有权。同时，该抵押权也没有消失，相应的债权也没有灭失。
第四组：6.（2007）枣民破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2007年5月29日，华众纸业进入破产还债程序；2.结合第二、三组证据，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系争资产转化为取回权。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为与管理人出具的清算报告载明内容是相对应的。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2007年5月29日华众纸业刚进入破产程序，资产没有变化，不存在转化为取回权的问题，仍应作为有优先受偿权的抵押物存在。
第五组：7.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告）签订的《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及所附《抵债资产转让价格明细表》，该明细表第81项列明华众纸业的机器设备，这里指的机器设备是裁定书后附的财产清单中的机器设备，当时转让的以后附的清单为准，最后管理人确定的清单与之前的有细微的调整，原告也予以认可）。8.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出具《证明》，证明：1.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原告签订《抵债资产转让协议》，将华众纸业抵债资产（机器设备）转让给原告；2.原告取得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依据抵债裁定取得的华众纸业抵债资产（机器设备）的所有权，继受了中国银行枣庄分行的权利，取得抵债资产的取回权。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求法院依法认定。
第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抵债资产转让协议》中华众、华彩所列机器设备没有明细清单，不能等同于本案诉争的取回权资产，该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同时，资产转让协议缺乏交易凭据，不能证明协议中关于华众纸业、华彩纸业部分转让成立。第二，该证明缺乏所列资产文件，没有效力。第三，因为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该系争资产没有取得所有权，所以无权处分该资产，原告也就没有取得该抵债资产所有权，相应的在破产程序中也就没有取得该资产的取回权。
第六组：9.管理人出具的《关于华众、华彩纸业破产后涉及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抵押资产处置的函》，证明：1.原告及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已向管理人主张取回权；2.被告希望原告同意涉案抵债资产与华众纸业破产财产整体处置；3.被告已经确认了中国银行枣庄分行的取回权，也确认了原告的取回权。
第七组：10.广州银晖资产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银晖公司）《关于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山东华彩纸业有限公司破产涉及原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抵债资产处置的复函》2008／1／8，证明：1.被告认可原告取回权后，一直与管理人磋商取回权实现事宜；2.原告同意整体处置资产，但附加条件；3.管理人坚持一并处置，但无法确认银晖公司所提价款条件（管理人的意思）；4.原告方在取得取回权后一直与管理人进行沟通，行使取回权。11.管理人《函》2008／1／9，证明目的同第10份证据。
两被告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请求法庭依法认定。当时没有其他人就本案取回权提出异议，所以我方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本案原告联系，产生了这几份函。
第三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证明法院裁定以物抵债后并没有完成实际交付。
第八组：12.《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报告》及附件《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破产还债债权人表》2012／6／28，该债权人表序号5载明：东方青岛办享有普通债权合计125242896.41元，抵押金额0元。附表41项记载青岛办事处（原债权受让人）申报债权的情况（有金额，并注明普通债权、优先债权栏为空白），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作为普通债权申报的，从来没有作为优先债权申报，这与管理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13.（2007）枣民破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2013／1／7。14.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证明》2014／7／24，证明：1.宁夏长信的前手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取得的债权为普通债权（不含抵押物），因此本案第三人从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取得债权的范围不能超越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取得债权的范畴；2.原告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受让的资产已变现，但被告至今未返还给原告，并将变现款存于华彩纸业管理人在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开设的账户中；3.结合第二、三、四、五组证据，原告对上述变现款及孳息享有取回权。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庭依法认定。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变现存款额是8242037.54元，管理人提存数额、程序也没有错误，破产终结程序也没有错误。破产分配方案载明的关于该分配资产存在争议，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该资产的归属。该分配方案涉及的附表中东方资产青岛办申报债权是否为普通债权第三人并不清楚，需要核实青岛办的申报时间。因为青岛办是在2011年转给第三人的，所以，第三人对债权要求重新认定。这几组证据结合不能证明原告享有取回权。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未取得财产所有权，导致原告不享有对该资产的取回权。
第九组：15.（2012）粤广南方第66501号《公证书》2012／7／10。16.（2014）粤广南方第064248号公证书2014／7／15。证明：原告就涉案资产变现款多次向被告主张取回权。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管理人已经收到了原告上述邮寄的材料，但是因为第三人与原告对取回权发生争议，因此，对取回权的归属请人民法院予以认定。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变现款就享有取回权，这仅是一种申请。
第十组（对第五组第7、8份证据的补强）：17.中国银行编号中银执函（2007）1219号关于支付抵债资产转让价款的函。18.支取凭条两张。19.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收款证明一份。证明：对系争设备的购买原告支付了全部对价，价款为658711362.05元（《抵债资产转让协议》的对价），其中包括系争设备的价格，中国银行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中国银行收到了上述款项。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内容看是对整个资产的总转让价，不能直接证明华众纸业、华彩纸业机器设备的转让价款。
第十一组：20.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传票复印件五张（其中涉及华众纸业两张、华彩纸业三张），证明：2006.1.22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冲抵了（2005）枣执字第21、74、75、97、98、99、100、101、102民事裁定书的抵债权金额。21.2007.11.30日国内顺汇汇入资金划拨报文复印件一张，证明：中国银行山东分行向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分配华众纸业、华彩纸业资产转让款26432026.87元（中国银行总行收到原告的购买资产对价，将对应的两笔项款拨付给了中国银行枣庄分行）。22.关于对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山东华彩纸业有限公司抵债资产处置及剩余债权转让情况的说明一份（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出具），证明：1.裁定将系争资产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消灭了抵押物抵押权，同时也消灭了相应的主债权。2.中国银行枣庄分行进行了账务处理。3.原告方按抵债资产协议约定支付了全部对价，总行将收到全部对价划拨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4.中国银行在向东方公司转让债权时，已经作了明确说明，说明了抵押权及主债权消灭的情况。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法庭认定。
第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1.转账传票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五张传票的总额没有统计，只有是作为内部核减，对转让给东方资产青岛办没有法律约束力，应以债权转让协议附带的借款合同为准。2.划拨报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出现打印华众、华彩划拨款项是多少，只有总数，文字没有具体指明华众、华彩设备的转让价款，证据手写部分内容是无效的。3.对中国银行枣庄分行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内容看，它对本案有争议的法院裁定书的效力以及债权转让的抵押权有关问题直接作了认定，该说明对于本案没有证明效力。
两被告提交两组共四份证据（均系复印件）：
第一组证据：1.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报告。2.（2007）枣民破字第7-3号。3.关于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山东华彩纸业有限公司抵债及抵债资产处置情况的说明一份（附委托书一份）。证明：在原告与第三人对上述涉案资产产生争议的情况下，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裁定确认并对涉案处置财产的价款进行了公证提存。
原告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财产分配方案报告）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我方已经提交，同我们的举证目的。对证据2（破产裁定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据3（说明）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系争资产已经抵偿给了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中国银行枣庄分行进行了账务处理，并且转入抵债权贷款科目。对于附件（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看可以证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已经取得所有权，并且在行使处分权。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组证据，对证据1、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证明了在华众、华彩破产程序终结前，第三人已经向管理人申请了系争财产的取回权，也就是申报了对系争财产优先受偿权，所以才形成今天的争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说明）只是证明抵押财产需要整体处置才能获得最大收益。因为与法院两份裁定书效力的认定有关，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借用法院裁定书认定华众、华彩纸业机器设备作为抵押物转让是无效的。证据3（委托书）是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委托法院对抵押资产整体处置，委托是合法有效的。
第二组证据：证据4.提存公证书一份。证明：被告在上述资产产生争议的情况下经枣庄市中级人民书面批准，将处置财产的价款依法提存的事实。
原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第三人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八组证据：
第一组：第三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变更登记信息，证明：第一，第三人主体适格。第二，第三人名称由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变更为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第二组：借款合同五份（编号：2003年中银司字HZ20031108、20030812、20040112号、2004年HZ借字第0606号、2004年中银司借字IMPB20040426号），证明：华众纸业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之间存在借款事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结合第五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该五笔借款合同权利主债权及担保权利（含抵押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第三组：（2004）枣民二初字第157、158、147、159、160、1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华众纸业应偿还中国银行枣庄分行相应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华彩纸业承担相应的连带清偿责任，其中（2004）枣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众纸业以其所有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合法有效，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华众纸业抵押的财产（详见抵押财产清单）享有优先受偿权。第四组：（2005）枣执字第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附抵债资产清单），证明：2006年11月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2004）枣民二初字第158号判决书中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华众纸业享有抵押权的资产，裁定用“以物抵债”方式执行，抵偿的债务额为20248763元，随即中止执行（2004）枣民二初字第157、158、147、159、160、176号民事判决书，但是没有组织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华众纸业进行抵债实物的交付。第五组：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与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东信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第三人合法持有中国银行枣庄分行转让的上述五笔借款合同权利及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主债权及从权利（含保证和抵押等担保权利），前述债权自2006年12月31日起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应依法归第三人所有。第六组：山东华众纸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报告，证明：原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华众纸业享有抵押权的该宗机器设备，破产管理人处置变现款为824.20万元余，第三人与原告对此分配资产存在争议。第七组：（2007）枣民破字第7-4号，证明：关于华众纸业的破产程序终结。
原告对上述七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2.对二组证据（借款合同五份）只有2003年中银司字HZ20031108一份与本案有关联，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余四份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我方不发表意见。3.第三组（判决书六份）其中只有158号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坚持我方举证的证明目的。5.对第五组证据（转让协议三份）：对编号为2006枣庄分行核销002号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能确定，我方不能确定债权标的额、范围和我们抵押资产的主债权是对应的。该协议第四条（前述债权自2006年12月31日起产生的孳息及甲方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第三人所有），排除了2006年12月31日前收回的现金和其他资产。也就是说在此前收回的都不归第三人所有，不在转让范围之内。对编号为416号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协议第一条，转让的债权截止2003年12月31日之前，转让标的不明确，该协议与前手转让协议不能衔接。对编号为953的转让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从证据内容看协议规定的债权额和上一协议债权额有很大差异（该协议是93314358.19元，上一个协议106713896.60元），说明债权转让标的不明确，与前手转让协议不能衔接，况且这三份协议都没有价格条款，如何取得、是否付款都不清楚。6.对第六组证据意见同我们第八组第12份证据的举证意见。报告第二部分把取回权、优先权的权利作了界定和划分，第一部分明确了中国银行枣庄分行的取回权，但是注明原告与第三人有争议。第二部分抵押权资产从法律意义上讲就是第三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对于第三人的别除权或者是优先受偿权在破产程序中并没有作出确认，破产管理人、破产裁定一直没有认定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优先受偿权，只是作为普通债权对待。7.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坚持我方的举证意见。
两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该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第八组：从枣庄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经登记的抵押物清单、抵押证、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依据的21号裁定书只有一组抵押物。原告出示的华众纸业以物抵债清单比工商局登记备案的少了149项，与本案系争资产不相符。
原告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系争资产是21号抵债裁定范围之内的资产，裁定所附的资产清单是本案系争的标的物，同时也与管理人拍卖的资产是一致的。
两被告对该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原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来看，原告、第三人对本案系争资产数额是无异议的。并且，原告、第三人均对债权人工作报告及分配方案无异议。第三人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庭审中，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第十一组证据中的第20份证据（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传票复印件五张）、第21份证据（2007年11月30日国内顺汇汇入资金划拨报文复印件一张）真实性有异议。因该两份证据原件保存在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原告申请法院调取。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5年4月23日调取了该两份证据。原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质证意见同对该两份证据的举证意见。两被告、第三人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据目的均无异议。
对于以上证据，经原告、两被告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及发问，对原告提交的十一组共二十二份证据、两被告提交的四组证据，因其他两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对第三人提交的八组证据，其中第二组证据中只有1108号借款合同与本案有关联，第三组证据中只有158号判决与本案有关联，原告同时对第五组证据中的416号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该证据的真实性，视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因其他两方对第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中的1108号借款合同、第三组证据中的158号判决、第四至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证据形式合法，亦与本案有关联，可以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使用。
综合以上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05年3月17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枣民二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众纸业偿还中国银行枣庄分行2003年薛中银司字HZ20031108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95万美元及利息，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书载明，抵押物为华众纸业拥有所有权的机器设备（鲁银评字（2002）第021号资产评估报告、及其设备清查明细表（二车间）第15页中序号为2-31090至2-31097，第16页中序号为2-31098、2-31099、2-31105至31114，第17至31页中全部，抵押物评估价值伍仟柒佰捌拾万元整）。
2006年11月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枣执字第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华众纸业所有的、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拥有抵押权的资产（详见抵押物清单）以20248763元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所有。同年11月22日，中国银行特种转账传票两张，载明借款人为华众纸业，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在受偿了该笔债权之后内部进行了相应的账务处理。
2006年11月6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委托书，载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委托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以物抵债资产与公司资产一并进行整体处置，委托期间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保证不单独进行处置。
2007年1月15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签订编号为2006年枣庄分行核销002号《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将对华众纸业公司共计15笔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主债权（详见附件《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截止至2006年12月31日共计本金美元13666025.92元，利息人民币1137016.21元、美元2640793.57元；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前述债权自2006年12月31日起（不含本日）产生的孳息及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收回的现金及非现金资产归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所有；本协议附件《中国银行债权转让项目分户清单》，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该分户清单序号4记载了借款人华众纸业、担保人华彩纸业，借款合同文书编号2003年中银司字HZ20031108号（以下简称1108号借款合同），币种美元，原币种本金余额4906025.92元、利息1369676.01元，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月15日回收现金（原币）、回收非现金抵债金额（原币）本金、利息处均为0元。
2007年1月22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向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发出《关于华众纸业、华彩纸业抵债及资产处置情况的说明》，载明以物抵债办理情况，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就抵债资产依据抵债裁定转入抵债贷款科目，同时载明了由于抵债资产全部为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生产线上的机器设备，不便分割处置，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已于2006年11月6日委托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整体处置。
2007年5月29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枣民破字第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华众纸业破产还债，由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破产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
2007年11月5日，中国银行作为转让方，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即原告）作为受让方，双方签订了《抵债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中国银行拟将附件1《抵债资产转让价格明细表》所列抵债资产打包出售给原告，原告同意接受该抵债资产；本协议所述抵债资产系指，在法律尽职调查基准日，中国银行经与债务人、担保人或第三人协商同意，或经人民法院、仲裁机构依法裁决，债务人或第三人以实物资产或财产权利作价抵偿银行债权所取得的资产以及由该项资产衍生出来的相关权益；本协议所述抵债资产的形态包括房产、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等；本协议抵债资产的转让价格采用分项计价，合并计算总价方式计算，抵债资产的转让总价为人民币658711362.05元，抵债资产转让价格明细见附件1《抵债资产转让价格明细表》；本协议生效并且原告在国家外汇管理部门办理结汇手续完毕后五个工作日内，原告向中国银行一次性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即人民币658711362.05元；本协议所属抵债资产的交割是指本协议生效并在原告支付全部转让价款后，中国银行向原告移交抵债资产权属凭证等全部相关资料的行为，转让方应诚实披露抵债资产的客观状况，包括已经存在或者可能存在的各种瑕疵；本协议附件是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协议同时生效。附件1《抵债资产转让价格明细表》第81项载明华众纸业的机器设备的支付对价为4627915.11元（82项华彩纸业21804111.76元）。同年11月7日，中国银行授信执行部向原告发送编号为中银执函（2007）1219号《关于支付抵债资产转让价款的函》，请原告根据上述转让协议约定的价款向中国银行支付整体转让价款658711362.05元，该函同时载明了收款单位总行财务管理部、收款账号90×××01、开户银行中国银行总行财务管理部，备注中注明授信执行部2007年抵债II包转让价。同年11月27日，原告依据上述函所载明的付款路径，向中国银行收款账号90×××01支付对价美元89350717.84元。当日，中国银行向原告出具《收款证明》，证明中国银行已收到原告支付的上述转让协议项下的购买款658711362.05元。同年11月30日，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向中国银行分配华众纸业、华彩纸业抵债资产转让款26432026.87元，有国内顺汇汇入资金划拨报文为证。
2007年12月12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关于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破产后涉及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抵押资产处置的函》，载明主要内容：华众纸业、华彩纸业宣告破产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在原华众纸业、原华彩纸业所拥有抵押权的资产，依据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书申报了债权，并向破产管理人要求享有取回权。鉴于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已将华众纸业、华彩纸业以物抵债机器设备的所有权转移给原告；由于华众纸业、华彩纸业专业造纸设备的不可分割性，资产评估和处置必须整体进行，以客观真实的反映企业整体价值，直至全部资产变现为止；管理人整体处置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的全部财产将有利于加快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破产财产的处置进程；以上各项，如同意，建议尽快提交委托函件致管理人，以利于加快华众纸业、华彩纸业资产评估与处置工作进程。
2008年1月8日，广州银晖资产服务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代表原告向两被告出具《关于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破产涉及原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抵债资产处置的复函》，载明主要内容为：从便于华众、华彩纸业破产财产变现价值最大化的大局着想，原告同意在抵债资产不属于破产财产之列、原告有权随时取回、抵债资产的评估和变现价格均不能低于人民币3600万元等条件同时得到满足的前提下，抵债资产可以随同破产财产一并处置。
2008年1月9日，两被告向原告出具《函》，载明原告方2008年1月8日的复函已经收悉，经研究，决定将原华众纸业、华彩纸业的全部资产依法整体处置（含原告方主张的抵债资产）。由于原告所提价款两被告无法确认，有关处置价款管理人将依法提存并处理。
2008年8月15日，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向原告出具《证明》，该证据载明：万行公司（即原告）已依约付清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交割款项，根据转让协议之约定，总行要求各行协助办妥资产移交工作。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将附表所列资产的权益转让给万行公司，我行已依约将附表所列的资产文件（即上述机器设备清单）全部移交给万行公司。
2009年7月13日，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与东信资产公司签订编号为416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已将包括1108号借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华众纸业共计5笔的贷款债权本金合计（截止至2003年12月31日，折合人民币）106713896.60元转让给了东信资产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东信资产公司即取得债权人地位，取代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行使转让债权的债权人的各项权利，承担东方资产公司移交的有关转让债权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债合同、还款协议等文件项下的义务、风险与责任；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债权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东方资产公司青岛办转移至东信资产公司。附件债权转让清单载明借款人名称华众纸业，序号4载明1108号借款合同、币种美元、接收本金金额（原币）4906025.92元、接收利息（原币）1369676.01元，担保人名称华彩纸业。
2011年3月8日，东信资产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编号为953号的《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东信资产公司已将包括0018号借款合同项下对借款人华众纸业有限公司共计5笔的贷款债权本金合计（折合人民币）93314358.19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含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了第三人；主债权之从属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与该主债权对应的保证、抵押、质押等一切担保权利，随主债权一同转让给第三人。
2012年6月28日，华众纸业管理人向债权人出具《华众纸业管理人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关于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报告》，该报告对资产变现情况、取回权、优先权及破产债权构成情况、破产清算费用、破产财产分配等向债权人作了说明，在第一部分资产变现情况中列明原中国银行应分配资产8242037.54元，并注明原告与第三人对此资产权属存在争议，暂提存。附件《华众纸业破产还债债权人表》序号41，载明青岛办事处申报债权本金104960545.48元、利息20282350.93元，总计金额为125242896.41元，抵押金额、优先债权栏空白，并注明普通债权为125242896.41元。同年7月13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枣民破字第7-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上述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合法有效，由管理人予以执行并送达后立即生效。
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4日，两被告将本案系争资产的变现款设立专户存储在枣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君山路支行，该行开具两张账户名均为彩纸业管理人（账号000000602005200000320）的定期存单，存单金额分别2300万元、10639803.73元，存期均为3个月。华彩纸业管理人于2013年1月6日在枣庄市薛城公证处，就专户存储变现款项办理了公证，并将两张存单存放于该处。后两张定期存单均已到期，由于争议双方没有在该期限内通过法定程序确定享有人，华彩纸业管理人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办理提存款到期转存事宜，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3日作出（2007）枣民破字第8-1号关于同意办理提存款到期转存的函。华彩纸业管理人依照该函办理提存款到期转存事宜，于2013年11月25日向枣庄市薛城区公证处申请对本案系争资产的变现款的提存款到期转存事宜作出公证，该公证处出具（2013）枣薛城证民字第1107号《公证书》，证实：2013年11月6日，华众纸业管理人将上述两张存单中共计33639803.73元存入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户名为华彩纸业管理人，账号为80×××61，该行向华彩纸业管理人出具存单一张，现该存单在枣庄市薛城公证处保管。该公证书同时载明，该笔款项在相关争议向人民法院诉讼，并经人民法院依法裁决生效后，由申请人依据法院有效裁决书再行分配给合法继受人。2014年7月24日，枣庄银行君山路支行对该提存事项出具了《证明》予以证实，并承诺该笔款项无该公证处出具的支付证明，该行不予办理存款支付业务。
2013年1月7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枣民破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华众纸业破产程序，申请人华众纸业管理人向该公司原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并继续履行其他法定职责。
2012年7月10日、2014年7月10日，原告向两被告以EMS特快专递的方式寄送《授权委托书》、《行使取回权申请书》，就涉案资产变现款向两被告主张取回权。两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因原告与第三人对资产变现款有争议，两被告将上述款项提存，至今未向任何一方支付。
另查明：2010年3月17日，万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中银投资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11年12月22日，宁夏长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长城（宁夏）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前组织的证据交换情况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两点。第一，对本案系争资产享有取回权的是本案原告还是第三人。第二，本案取回权所涉系争款项的数额认定及法定孳息的计算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之原告对本案系争资产是否享有取回权。
第一，关于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作出的以物抵债的效力问题。2005年3月17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众纸业偿还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担保人华彩纸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2006年11月1日，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1、74、75、97、98、9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华众纸业所有的、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享有抵押权的资产以20248763元抵偿给中国银行枣庄分行，消灭了相应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即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依据该抵债裁定取得对本案系争资产的所有权。
第二，本案系争资产是否由华众纸业向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完成了交付。原告主张，根据物权法原理，动产交付有现实交付（直接交付）和观念交付（间接交付）两种方式。观念交付中，又有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即动产物权的出让人与受让人之间约定，标的物仍然由出让人继续占有，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有关占有改定的交付方式，也为2007年10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七条所确认。第三人主张动产以交付为转移所有权的条件，本案系争资产未完成现实交付。对此本院认为，现实交付、观念交付均是交付的方式，法律及相关物权法理论之所以在动产以现实交付为原则外创设相应的观念交付方式，即是考虑了现实生活中动产的特殊形态、性质及交易的高效、便捷等因素，是对现实交付的一种变通，其最终目的就是实现交付。本案中，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抵债裁定于2006年11月1日作出后，因系争资产是成套专业造纸设备，具有整体的不可分割性，若简单分割移动则影响其整体的处置价值，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枣庄分行与被执行人华众纸业达成合意由华众纸业继续占有保管设备，华众纸业破产后，由该企业的破产管理人继续占有，均是履行物尽其用的义务，确保设备实现处置价值的最大化，亦能最大限度实现以物抵债的目的。本案系争资产以占有改定的方式完成交付，其产生的法律效果与现实交付相一致，故中国银行枣庄分行取得了系争资产的所有权。同时，两被告于2007年12月12日向原告出具的函，也确认了这一事实。此外，第三人主张本案动产的交付不应适用2007年10月1日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而应依据2005年1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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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九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九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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