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9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顾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铮毅，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云，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改，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立，男，系关改之夫。
上诉人上海美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臣公司)与被上诉人关改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二(商)初字第1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关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2014年12月10日《漯河市场转店协议》是由三方签订，新客户刘军闯应当参与本案诉讼。关改是漯河市宗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美臣公司与宗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涉案商铺的转让方应为宗成公司，故宗成公司是本案适格的原告，而非关改。美臣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交给宗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关改，宗成公司如需追讨款项，应当向新客户主张。协议中还约定库存以实盘为准，对关改在无美臣公司或者刘军闯到场的情况下，单方面进行的盘点不予认可。此外，一审法院将临近或者超过保质期的货品退还给美臣公司，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行业实际情况。综上，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
关改辩称，本案所涉两份协议都是关改以个人名义和美臣公司的工作人员签订，美臣公司也是直接向关改支付了部分款项。故关改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关改并不知刘军闯的真实身份，也没有约定与其直接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美臣公司欠款事实，而且退货的产品也没有超过保质期。综上，关改认为美臣公司上诉没有依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关改起诉请求判令美臣公司支付转让费人民币16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审理过程中，关改变更诉讼请求为：1、美臣公司支付关改转让费88125元，包括柜台费16850元、账面余款16125元、库存产品55150元，如无法退还则按进货单价予以折抵；2、美臣公司赔偿关改公证费损失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5日，关改作为甲方、美臣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署转档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将新玛特和千盛简单生活馆交由上海美臣经营，具体交接事宜约定如下：1、甲方自乙方盘存结束之日起(库存以实际现场盘货甲乙双方签字为准)，甲方结束对简单生活馆服务，交由乙方服务和管理，在乙方合同没有批下之前，从乙方服务当天开始销售结账在甲方合同上的款项归乙方所有。2、费用核销：甲方千盛进场费六千，新玛特背柜接电三百，千盛修电一百五，包柱和广告画四百，乙方现金和库存一起支付甲方。(实际费用以票为准)(甲方自制柜台费用1万核销)。3、甲方与新玛特签订撤场协议后，乙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先付甲方简单生活馆库存款五万，三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和甲方对清简单生活馆库存账后，全额现金支付甲方。协议下方甲方为：关改；乙方为：上海美臣，由关改和美臣公司负责人乔雪英分别签字。为便于进行库存交接，2014年10月4日，关改、美臣公司经办人至关改仓库对产品进行盘点，双方形成盘点清单一份，仅注明产品品名、数量。
2014年12月10日，关改、案外人刘军闯、美臣公司经办人员王金周三方共同签署漯河市场转店协议一份，内容为：一、2个店货品金额134045.8(元)，现金；二、库存金额68088-5000元活动=63088元现金(以实盘为准)；三、押金专柜45450元现金；四、费用16850元现金。总计259433(26万)已付10万元，加10月1号、2号结款，10月份结款计入刘军闯。注：A、以上总金额新客户现金付到公司，公司返给老客户关改，库存数量确认后，关改出10月份结款到公司函交大商后5个工作日付清；B、8月份以后关改所报费用上新客户账发货，冲柜台押金，挂刘军闯账，返还发货以公司标准；C、另外16850元，新客户向公司回款16850元，公司给予双倍正价护肤品发货，另公司给予新客户支持一套野莱洁肤霜的主题堆物料；D、另外5000元护肤品上账。协议下方，由关改、案外人刘军闯、美臣公司经办人王金周签字，另注明“乔雪英负责此协议双方执行。”
2014年12月15日，美臣公司通过邮箱向关改发送对账单一份，内容就截至2014年12月15日关改在美臣公司处的可发货余额进行统计，统计金额为16125.73元。
2015年1月6日，美臣公司通过聊天软件发送给关改漯河柜存盘点移交清算表一份，内容就结算前和结算后的柜台库存进行清点，合计金额为157918.86元。备注栏中注明：1、柜台据合同新玛特免费，千盛店4折柜台发货为45450.68元；2、我公司认可以上表新玛特和千盛店柜存数据157918.86元应付给关改；3、已支付关改10万元，应再付关改金额为57918.86元。关改在客户确认签字一栏签名。
美臣公司通过聊天软件另向关改发送漯河模拟库存清算表一份，内容为模拟库存结算后合计64078.99元，扣除应扣减费用后为58522.93元。同年1月13日，美臣公司向关改发送漯河新玛特店与千盛店柜存盘点移交清算单一份，合计费用为173918.86元，备注中注明：1、我公司认可以上表新玛特和千盛店柜存数据173918.86元应付给关改；2、已支付关改10万元，应再支付关改金额为73918.86元；3、据1月12日关改与李缓缓间协议，14年10月结款关改收到结款后，再据实返还给李缓缓。因对结算金额有异议，关改收到该清单后未在其上签字确认。
2014年10月6日，关改向涉案商超提出合同终止撤柜申请，合同终止原因为：由于该品牌厂家需收回进行直营，故需转户。
一审审理过程中，关改同意以上述表单中的漯河模拟库存清算表作为仓库库存产品结算的依据(对应转店协议中的第二项)，但认为后期卖掉部分产品，实际清点的产品与模拟库存产品数量不一致，故要求返还按实际清点统计库存产品。经关改委托公证机关现场清点并根据清点结果统计库存产品价值，共计有53547.40元产品。如不能返还，则按双方进货价在美臣公司应付款中予以抵扣。
关改同时主张以2015年1月13日的柜存盘点移交清算单作为柜存产品结算的依据(对应转店协议中的第一、三项)。美臣公司则认为应以2015年1月6日漯河柜存盘点移交清算表作为柜存产品结算的依据。
美臣公司付款情况为：2014年10月28日，美臣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关改10万元，扣除手续费15元，关改实际收到99985元，关改自认作为10万元款项支付。2015年1月20日，美臣公司再次转账支付关改57918.86元，扣除手续费8.69元后，关改实际收到57910.17元，故关改认可收到美臣公司的款项共计157910.17元。
一审再查明，关改系宗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12日，宗成公司作为乙方、美臣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其中关改作为乙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盖章。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作为河南省漯河市商超渠道代理商。合同有效期限为2013年11月12日起至2014年11月11日止。合同结束时双方应于结束日期始一月内续约，否则应向对方结清账款，逾期未有续约合同，甲方有权重新选择新客户签约。合同6.3滞销与调换约定：甲方原则上不接受无质量问题的退换货。应乙方要求，甲方给予乙方总回款额3%的调货额度，乙方须承担相关费用及相应折扣(退货额度以合同年为单位)。相关费用是指：双程退货运费；内外包装损耗；其他辅料；5%的人工整理费。相应折扣是指：进货期在6个月的不折旧；进货期在7-9个月之间的，按原订货价的75%计价；进货期在10-12个月之间的，按原订货价的50%计价；进货期超过12个月的，不接受退调。具体操作流程参见附件三。如有特殊原因需调换货，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合同签订后，美臣公司持续向关改供应化妆品，并送至关改在漯河市滨河路的仓库。
2014年10月16日，案外人上海美臣化妆品有限公司作为乙方、漯河新玛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联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在负一楼非食卖区提供场地供联营使用。乔雪英代表上海美臣化妆品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签字并盖章确认。
因关改认为美臣公司未支付剩余转让款项及库存剩余款项，于2015年1月15日诉至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美臣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管辖异议，该院作出(2015)源民三初字第3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美臣公司异议，美臣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裁定撤销一审裁定并移送至一审法院处理。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商铺转让行为发生的主体；二、关改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分述如下：
对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关改认为，转让行为发生于关改、美臣公司之间；美臣公司认为，转让行为发生于宗成公司与案外人刘军闯、李缓缓之间，美臣公司仅作为协助执行方参与到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合同形式来看，涉案商铺转让共签订两份正式协议，即2014年10月5日的转档协议和2014年12月10日的转店协议。其中，转档协议中明确，甲方为漯河关改，乙方为上海美臣，协议下方由关改本人及美臣公司经办人乔雪英签名按印，付款条件约定为“甲方与新玛特签订撤场协议后，乙方在十个工作日内先付甲方简单生活馆库存款五万……”，表明美臣公司作为受让方、关改作为转让方的身份已为双方所明确。2014年12月10日的转店协议中，明确“老客户关改”，未提及宗成公司，表明关改作为转让方的身份为双方所认可。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无论是款项支付，还是对账清点，均发生于美臣公司与关改个人之间。清算表中美臣公司认为“我公司认可以上表新玛特和千盛店柜存数据173918.86元应付给关改”，表明其自认应作为付款责任主体。即便关改转让涉案店铺实际承接主体为刘军闯、李缓缓，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关改有权要求美臣公司承担直接的付款责任，美臣公司可根据与刘军闯、李缓缓之间的协议另行向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于美臣公司关于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关改认为，美臣公司的应付款金额应为88125元，包括柜台费16850元、账面余款16125元、库存产品55150元。美臣公司认为，对于转店协议的第一、三项，以2015年1月6日的清单为准，美臣公司已经付清余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月6日与1月13日的移交清算单在金额上相差16000元整，双方均确认对应转店协议第四项，故关改、美臣公司对两份清算单的争议体现在转店协议的第四项上。对于第一、三项，以关改已签字确认的1月6日的清算单为准，为157918.86元，美臣公司已将扣除手续费之后的款项支付给关改，故已履行完毕。对于第四项，1月13日的移交清算单上明确其内容为漯河新玛特(新增柜台)、漯河千盛(进场费)，美臣公司认为应为16000元，其中6000元应以货品方式给予对方，剩余10000万元关改也未提供相关依据，且不应由美臣公司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因转店协议中明确16850元为现金，在2015年1月13日的清算表中，美臣公司亦表示同意支付16000元给关改，故一审法院按此清算表中的金额予以确认，美臣公司应支付关改16000元。
对于转店协议中的第二项，关改认为，应以漯河模拟库存清算表作为库存产品结算的依据(对应转店协议中的第二项)，并要求返还价值58522.93元的库存，后经实际清点及统计，库存产品金额共计53547.40元。美臣公司认为，对关改提出的库存盘点数量予以确认，盘点人冯花系美臣公司员工，美臣公司打单部依据盘点表上的数量核算后为64078.99元，扣除关改参加促销活动、赠品赠送，核算出的最终盘点模拟库存金额为58522.93元。因关改一直对美臣公司发送的清单不予认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刘军闯、李缓缓对库存产品亦不愿接受，因化妆品保质期较短且存在贬值，故对于关改主张的库存产品金额不予确认，也不同意接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美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均已超过保质期，且自认进货时间段的保质期为三年，现关改最早于2013年12月进货，故涉案产品超过保质期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美臣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考虑到时间对于化妆品价值确有影响，并非无条件可以退换。关改作为保管义务方，对于库存化妆品应及时采取处理措施以避免扩大损失，美臣公司作为化妆品生产商，应及时协助关改处理库存并支付款项，故双方对于长时间争议产生的化妆品价值贬损均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参照美臣公司与宗成公司关于退货的约定，并将双方至2015年1月15日之后的诉讼期间酌情予以扣除，对库存退货进行处理。即截至2015年1月15日，进货期在6个月的全额退货，进货期在7-9个月之间的，按原订货价的75%计价，进货期在10-12个月之间的，按原订货价的50%计价，进货期超过12个月的退货，不予支持，按上述规则计算出的退货金额为45428.45元。如因退货产生运费、人工费、损耗费，按合同约定，应由关改自行承担。
对于关改主张的账面剩余款项16125元，因上述款项并未包括在转档协议、转店协议中，故关改要求美臣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依据不足，可另案处理。
对于关改主张的公证费损失，系其为明确其主张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关改的诉讼成本，应当由关改自行负担。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美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改柜面费16000元；二、关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以下规则退还美臣公司库存产品(截至2015年1月15日，进货期在6个月的全额退货，进货期在7-9个月之间的，按原订货价的75%计价，进货期在10-12个月之间的，按原订货价的50%计价，进货期超过12个月的不予退货，退货内容详见后附清单)，如届时关改无法退还，则按数量、单价在美臣公司应支付给关改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美臣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改按上述第二项退货规则计算的货款45428.45元；四、驳回关改的其余诉讼请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关改负担2061.10元，美臣公司负担1438.9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关改是宗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成公司与美臣公司也曾签订过授权代理合同。但是本案所涉转档协议和转店协议都是关改以个人名义与美臣公司签订，协议中没有提及宗成公司，而且美臣公司向关改发出的清算表中也记明款项应支付给关改，美臣公司实际也是向关改支付了相关款项，因此关改有权作为转让方向美臣公司提出诉讼主张。虽然转店协议中提及“新客户”、“老客户”等词汇，刘军闯也在该份协议上签字，但是从协议内容并不能反映关改与刘军闯或其他个人之间形成转让关系，也不能体现两者之间建立直接的结算关系。故刘军闯或其他个人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本案所涉转让事宜还应由关改与美臣公司进行结算处理。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转店协议中第一、三项应付款项的数额没有争议，并且关改也已收取了相应付款，故该笔款项已经结清。至于16000元柜面费，在转档协议和转店协议中均有相关记载，而且在转店协议中还明确该款为现金，故一审法院判决美臣公司向关改支付16000元并无不当。至于库存产品的处理，美臣公司认可进货发生在2012年12月之后，而且进货时间段的产品保质期为三年，故本案所涉产品并未超过保质期。转档协议和转店协议都明确库存产品以实际现场盘点为准。就现有证据看，美臣公司曾向关改发送漯河模拟库存清算表一份，确认库存金额为58522.93元，而关改在一审中委托公证机关现场清点并根据清点结果统计库存产品价值为53547.40元，该数额少于此前美臣公司确认的金额。一审法院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美臣公司与宗成公司达成的退货约定，酌情认定涉案退货金额为45428.45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美臣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5.71元，由上诉人上海美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龙平
审判员 肖光亮
审判员 杨喆明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马颖裔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储箱
编号
储箱
明细
条形码
品名
规格
数量
明细
数量
小计
单价
(元)
合计
(元)
001号共5箱
001-1至001-2
6922863431035
雪肤莱橄榄油滋养紧肤沐浴露
750ml
各18瓶
共86瓶
13.9
1195
001-3
14瓶
001-4至001-5
各18瓶
002号共3箱
002-1
6922863414883
美露华植物多效洗衣液(玫瑰香型)、(薰衣草香型)
2L
10瓶
共22瓶
11.9
261.8
002-2
美露华植物多效洗衣液(玫瑰香型)
6瓶
002-3
美露华植物多效洗衣液(薰衣草香型)
6瓶
003号共1箱
003
6922863442053
雪肤莱仙人掌瞬间SPA保湿眼膜
8ml
340袋
340袋
1.72
584.8
004号共20箱
004-1至004-16
6922863411219
美露华薄荷冰爽沐浴露
1L
各12瓶
共253瓶
24
6072
004-17
19瓶
004-18至004-19
各12瓶
004-20
18瓶
005号共1箱
005
6922863438070
雪肤莱夏荷冰清玉洁面膜
25ml
241袋
241袋
3.47
836.3
006号
006
6922863437974
雪肤莱胶原蛋白水润Q弹面膜
25ml
168袋
168袋
3.47
583
6922863438025
雪肤莱古朴阿苏果水漾青春面膜
91袋
91袋
3.47
315.8
007号共1箱
007
6922863437998
雪肤莱马齿苋柔情粉嫩面膜
25ml
174袋
174袋
3.47
603.8
6922863437981
雪肤莱蜗牛宛若新颜面膜
104袋
104袋
3.47
360.9
008号共1箱
008
6922863438001
雪肤莱乳木果细嫩幼滑面膜
25ml
252袋
252袋
3.47
874.4
009号共1箱
009
6922863438087
雪肤莱谷物亲密无间面膜
25ml
231袋
231袋
3.47
801.6
6922863438063
雪肤莱橄榄清爽无油佳人面膜
266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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