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3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女，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女，200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理人马某，身份情况同上。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马昌烨，浙江嘉韵环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小平，男，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邵佩，浙江春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某、方某因与被上诉人方小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18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马某与方小飞于1997年5月20日登记结婚；双方育有一女，即方某。原告方小平与方小飞系同胞兄弟。2016年2月24日，方小飞因病去世。2011年11月19日，方小飞（账号尾号3518的农业银行卡）向方小平（账号尾号2202）汇款200000元；同日，方小平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行归还贷款200855.5万元。2011年11月20日，方小平又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行个人贷款200000元；同日，方小平将200000元以现金方式存入方小飞（账号尾号4010）的账户。2012年1月10日，方小飞（账号尾号为3518的农业银行卡）向方小平（账号尾号2202）汇款200800元；同日，方小平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行归还贷款200645.56元。2012年1月11日，方小平将200000元转账至方小飞（账号尾号4010）的账户。2012年4月15日，方小平（账号尾号2202）向方小飞（账号尾号4010）汇款90000元。2013年9月27日，方小平（账号尾号2202）向马某（账号尾号8612）汇款30000元。2014年8月5日，方小飞（账号尾号7334）向方小平（账号尾号3529）汇款100000元。2014年8月5日，方小飞向方小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方小平借人民币共计288000元，一年之内归还。”方小平于2016年5月16日起诉请求判令：1马某蓉归还方小平借款本金288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2方某薇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清偿责任。又查明，2013年，方小平名下的建德市新安江街道锦华园C20幢302（402）室的房产转让款汇马某蓉父亲马阿清名下。再查明，方小飞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3年9月16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方小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2014年4月份，方小飞因罹患重病而保外就医。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及借款金额应如何认定；二、方小平汇马某蓉的3万元是否应纳入本案一并处理；三、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借款人方小飞马某蓉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马某蓉方某薇抗辩认为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系实践性合同，方小平持有的方小飞出具的借条，仅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借贷关系尚未成立。原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应当予以采信。为此马某蓉方某薇提供了2011年1月19日、2012年1月10日的汇款凭证来反驳案涉借款的实际发生。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2011年、2012年的1月份往来款20万元及部分零头系双方之间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20万元终归由方小平名义贷出。追根溯源，先有方小平的20万元贷款，后才有方小飞在每年还款期限届满前转款给方小平的事实，以此循环往复。因方小飞涉及刑事犯罪的客观原因上述习惯做法中止，从方小平马某蓉方某薇双方并无2013年之后的就贷款20万元的往来证明能够印证。而马某蓉方某薇举证的转账均发生于方小平出具借条之前，以双方之间存在的前述习惯做法来反驳已经偿还借款或者不存在借贷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方小平陈述双方之间的总借款包含农业银行贷款20万元及后续贷款利息、登记在其名下的锦华园房产按揭贷款54万元的利息、从他人处调头借款汇给方小飞的9万元及支付出借人的利息、汇马某蓉的3万元以及登记在其名下锦华园房产的物业费、评估费、办证费用等。同时马某蓉对方小飞实际所有的登记在方小平名下的锦华园房产明确知晓。原审法院认为，基于方小飞于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在因涉及犯罪被羁押服刑的客观原因、方小平与方小飞之间的手足亲情关系马某蓉并不否认其本人偿还以方小平之名借款的信用社贷款和其自认在2013年方小平名下的锦华园房产转让款汇至其父亲马阿清账户等案件事实进行综合判断。方小飞于2014年8月5日向方小平出具的借条虽载明“今向方小平借款”，但结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及当事人的陈述综合审查。该借条更符合方小飞就其羁押服刑期间方小平为其垫付资金的结算凭证，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核算和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借款属于传统亲友之间帮忙性质，有别于社会专业性、经营性借贷，不能对方小平苛以过于严格的举证责任与注意义务，且本案不存有方小平与方小飞虚构债权债务来侵马某蓉方某薇合法权益的可能性马某蓉方某薇虽然抗辩对借条上方小飞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后不提出鉴定申请，故应认定借据具有证明力，能够证明方小平与方小飞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第三、关于方小飞出具借条当天汇款给方小平10万元该如何认定的问题。虽证邓某琴出庭作证方小飞于深夜到方小平家中出具借条，而推定方小飞是先汇款后出具借条，但因证人与方小平存在利害关系，原审法院无法采信。但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方小飞在出具借条时有“一年内归还”的意思表示，与方小平抗辩的方小飞出具借条后当天即归还10万元相互矛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和一般交易习惯；其次，就方小平已经提供的汇款凭证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借贷事实而言，其中以方小平名义的贷款20万元、向方小飞汇款9万元及马某蓉汇款3万元，金额已达32万元。该金额已超出借条载明的28.8万元，此外方小平对剩余借款中的6.8万元的组成作出合理解释马某蓉方某薇未举证证明在出具借条之前除了10万元外有其他归还的款项，故能够认定借款人方小飞是先归还借款10万元后出具借条的事实。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在原审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方小平马某蓉汇款3万元系方小飞不服刑事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而筹集律师费马某蓉方某薇抗辩该款系方小平赠与方小飞的主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且就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分析认证及方小平本人自认3万元已经纳入借款中，该款项属于系争借款的一部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原则上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可以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个人所有，且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就本案而言，案涉款项的借款人为方小飞马某蓉未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但案涉借款发生在两人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马某蓉方某薇亦自认在方小飞服刑的2013年间，方小平名下的位于锦华园房产转让款一百多万元汇入其父亲马阿清账户的事实，案涉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借款人方小飞因病死亡马某蓉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某薇作为方小飞的女儿，应对方小飞生前的上述债务在继承方小飞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但是，方小平不能重复受偿。此外，方小平与方小飞之间的借条未约定利息，方小平变更诉讼请求要马某蓉方某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马某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方小平借款本金28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5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方某薇在继承方小飞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金钱给付义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减半收取计28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60元，合计人民币4770元，马某蓉方某薇负担。
宣判后马某蓉方某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和对相关证据采信，明显存在偏袒被上诉人之处，依法应当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方小平在诉状中确认与方小飞经济往来过程中产生借款差额28.8万元，时间节点是自2012年起。为证明28.8万元借款差额的组成，向原审法院提供：2012年1月1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方小平，账62×××188中转账20万元至账62×××100户名为方小飞的账户；2012年4月15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建德市支行，户名方小平，账53×××022中转账9万元62×××100户名方小飞的账户；2013年9月27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建德市支行，户名方小平，账53×××022中转账3万元至账号62×××122户马某蓉的账户的三份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2016年12月6日，法院组织的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时，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方小平提供的三份银行转账凭证，进行了质证，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称存在借款差额28.8万元根本不存在。理由是：首先，被上诉人2012年1月11日，转账至方小飞账户的20万元，系方小飞于2012年1月10日下午15时52分36秒，从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88自己账户，先将200800元转至被上诉人方小53×××022账户，被上诉人方小平于第二日即2012年1月11日，方将该20万元转入方小飞账户。一进一出均系方小飞自己资金，而非被上诉人方小平的资金。被上诉人称该20万元系向其借款与客观事实不符，也缺乏相应证据证明。其次，被上诉人方小平2012年4月15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建德市支行账53×××022转账9万元，至方小62×××100账户，该笔借款方小飞于2014年8月5日12时05分38秒，通过杭州联合农村合作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祥符支62×××344账户，转账10万至方小平账10×××299，已经将本金9万元及利息1万元一并归还被上诉人，该笔借款实际偿还，不存在未归还的事实。第三，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7日，转账至上诉马某蓉账户的3万元，并非上诉马某蓉向其借款，而是因为方小飞因涉嫌受贿罪，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委托律师代理，需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由于方小飞被采取强制措施，家中经济陷于困境，无力筹措10万元律师代理费。经方小飞马某蓉双方兄弟姐妹商量一致，由双方兄弟姐妹按照各自条件共同筹措10万元支付律师代理费，算作给与方小飞的帮助无需归还。除被上诉人给予3万元外，同时，被上诉人的姐姐也给予3万元，被上诉人的二弟给予4000元马某蓉表姐给了2万元，妹妹给了2万元。且被上诉人方小平3万元转马某蓉账户后，当日即2013年9月27日下午14时28分，就将该笔款转账至浙江联浩律师事务所账户缴纳律师代理费。因此，该30000元系被上诉人出于兄弟情义，救急于危难之中的方小飞，系赠予款并非借款，也非上诉马某蓉与方小飞之间夫妻共同债务。受赠人方小飞已经病逝，被上诉人反悔要求返还，依据相关规定赠予人已经交付赠予款，受赠人接受赠予，赠予行为已经完成，赠予人无权要求返还。退一步而言，倘若被上诉人坚持认为借款非赠予，主马某蓉归还该3万元，那么，该债权与本案并非同一性质债权，其应当另案起诉，不应与本案作并案处理。要求上诉方某薇对此款承担还款责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2017年3月7日，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方小平对诉状上自认事实和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自我否定。对原来提供的三份银行转账凭证用于证明28.8万元的组成，由银行转账20万元、9万元、3万元，改称由银行转账20万元、3万元，其余5.8万元为利息、物业费、评估费等。将时间节点，由2012年改成2011年。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小平为证明与方小飞存在借款差额，再次向法庭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借款凭证一份，意图证明其2011年1月20日，从银行贷款20万元是转借方小飞的事实。上诉人针对方小平提交该银行转账凭证，进行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向银行的该笔贷款，无证据证明出借给了方小飞。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2011年1月19日，方小飞从账62×××188转账201000元至方小53×××022账户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本次贷款给了，也是方小飞先将自己款项打给被上诉人，才有被上诉人将该款借给方小飞。进出方小飞账户的资金均是方小飞自己，而非被上诉人的资金。因此，被上诉人以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与方小飞存在借款差额，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第二次开庭时，对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借款组成含有9万元进行了否定，认为与本案借条无关。改称借款差额由20万元、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其余为利息、物业费、评估费等构成，对此却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证明。根据民事诉讼中“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上诉人主张28.8万借款的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提供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或者所提供的证据被对方相反的证据推翻的，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原告，向法院主张存在借款事实，依法应当就自己所主张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进行证明的义务。第一次法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是根本不成立，所谓自2012年起被上诉人与方小飞经济往来过程中，方小飞有借款28.8万元的差额根本不存在。第二次法庭审理时，被上诉人存在反言现象，不但对自己所自认事实进行改变，而且，对自己提供的证据也进行了否定。同时，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反驳，证明所主张的28.8万借款差额的事实根本不成立。一审法院审理却认为，“……追根溯源，先有方小平的20万元贷款，后才有方小飞在每年还款期限届满前转款给方小平的事实，以此循环往复。”以此来认定，被上诉人所主张存在28.8万借款差额的事实客观存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有违法律规定。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方小飞经济往来中存在28.8万元借款差额，主观推测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成立，存在偏袒被上诉人嫌疑，有失公平、公正，请求二审对此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的被上诉人方小平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以纠正，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部分：“又查明，2013年，方小平名下的建德市新安江街道锦花园C20幢302（402）室的房产转让款汇马某蓉父亲马阿清名下”。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小平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进行佐证；该证据显然也不属于法院依据职权应当调取的证据；即使属于法院依职权应当调取的证据，也应在庭审时出示，由双方对所调取的证据进行质证后，方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将未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借条更符合方小飞就其被羁押服刑期间，方小平为其垫付资金的结算凭证，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管辖进行核算和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方小平原审庭审中陈述不符，与客观事实相悖。方小飞被采取羁押服刑期间，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可能发生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可能存在方小平为其垫付相关资金一说。况且，原审庭审中，方小平自认在方小飞羁押服刑前，双方的资金往来是冲平的，相互不存在拖欠。方小飞罹患重病被保外就医，当时，家庭经济状况不佳，治病费用大多数都是朋友资助。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借条，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前，从未听说和见到。方小平在中国农业银行建德支行风险管理部从事信贷工作，作为从事金融风险信贷工作的专业人员，假使他所提供的借条，认定是方小飞经济往来过程结算凭证，对借条作为结算凭证的制作内容，应当有非常明确要求，至少在借条中，应载明：自某年某月起至某年某月止，累计结欠XX金额。债权明确，不易发生争议。也无需提供银行转账凭证等进行佐证。而案涉借条却是载明：“今向方小平借人民币……”字样，被上诉人提供多份证据，却又无法证明累计差额的存在。案涉借条形成于2014年8月5日，载明还款期限截止为2015年8月4日。如果借款事实确实存在，方小平明知方小飞身患重病，可能不久于人世，其要求出具借条本意是保证债权能够实现。可还款逾期1年多，距离去世前近2年时间内，却从未向方小飞或上诉马某蓉提出还款要求，也从未告马某蓉有该借条的存在。常理在方小飞病入膏肓之时，应告马某蓉有借款事实存在，要求其确认，或者，通过他人转告上诉马某蓉有该借款存在。被上诉人从未提起。却在方小飞离世不足百日之际，通过向法院诉讼方式向上诉人主张归还该借款，被上诉人的举动令人费解，有悖常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方小飞经过往来过程中差额存在。一审法院却采用错误推理方式，认定被上诉人方小平主张28.8万元的事实成立，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也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方小平答辩称：一、1、针对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2012年1月11日，转账至方小飞账户的20万元，系方小飞先于2012年1月10日将200800元转至被上诉人账户。一出一进系方小飞自己资金，被上诉人认为：方小飞于2012年1月10日转账给被上诉人200800元属实，但该笔款项系归还之前的贷款。具体为：2011年1月20日，被上诉人从中国农业银行贷款20万元，并于当日汇至方小飞账户。该笔贷款于2012年1月19日到期，因该笔贷款本就为方小飞所贷，故在2012年1月10日即贷款到期前几日，方小飞将该笔贷款本金200000元及大致匡算的800元利息合计200800元汇至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于当日将该笔贷款本息合计200645.56元还至银行，将该笔贷款还清。次日，又重新从银行贷出20万元，并于当日汇至方小平账户。以上，被上诉人已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2、针对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2012年4月15日转账至方小飞9万元，该笔借款方小飞于2014年8月5日转账10万元至被上诉人账户就已将本金9万元及利息1万元一并归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供了32万元的转账凭证，经上诉人质证后无异议。另有6.8万余元系被上诉人根据方小飞及上诉马某蓉的指示，为其归还银行利息、支付物业费等等。因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能够明确证明在2014年8月5日前，方小飞及上诉马某蓉尚欠被上诉人的款项为38．8万元，正是因为方小飞于2014年8月5日归还了10万元，在归还该笔款项后，方小飞才向被上诉人出具了28.8万元的借条。也就说，该10万元已在总借款金额内扣减，被上诉人并未在本案中主张。3、针对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27日转账至上诉马某蓉账户的3万元并非借款，而是赠与款，即使为借款非赠与，与本案并非同一性质债权，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虽抗辩该款系被上诉人赠与，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方小飞在出具借条之时，已将该3万元纳入借款总数中。故上诉人称该3万元并非为借款，即使为借款，也与本案并非系同一性质债权的抗辩不能成立。4、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诉状上自认事实和提交的证据进行自我否认，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在第二次庭审中对诉状上自认事实和提交的证据进行自我否认，只是对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进一步补充说明，对原先的证据进一步补强。5、上诉人上诉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方小飞经济往来中存在28.8万元借款差额，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了由方小飞书写的借条原件及32万元的转账凭证，其余6.8万元亦作了合理的解释。且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并作出了相关解释。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就案涉借款举证已到位，截止起诉之日尚欠被上诉人28.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陈述，作为认定本案事实依据，违背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对于该节事实的认定，有被上诉人的陈述，且法庭在向被上诉马某蓉核实相关事实时，被上诉马某蓉的回答与被上诉人陈述一致，故对于该节事实，被上诉马某蓉作了自认，针对该自认，被上诉人无须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该借条更符合方小飞就其被羁押服刑期间，被上诉人为其垫付资金的结算凭证，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核算和确认的真实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原审庭审陈述不符，与客观事实相悖，被上诉人认为：在方小飞被羁押之前，以被上诉人名义从银行贷出的款项，交付给方小飞后，在到期前方小飞均会将款项汇至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将该笔贷款清偿后又贷出汇给方小飞。因此，以被上诉人名义的贷款及从他人处掉头的借款汇给方小飞的资金在贷款到期后均是由方小飞负责归还，而不需被上诉人归还。故，被上诉人认为账目是冲平的，相互不存在拖欠。但方小飞被羁押后，因其无法在款项到期前将相应款项汇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出于手足亲情关系为其清偿了本就应当属于方小飞归还的贷款。因被上诉人于方小飞系同胞兄弟，关系十分要好，在与方小飞进行结算后不可能要求方小飞将在借条上将每一笔款项一一列明。另外，正是基于被上诉人与方小飞的特殊亲情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在借款到期后立马向身患重病的方小飞进行催讨。事实上，上诉人对案涉款项十分清楚，且方小飞在病入膏肓之时也曾强调过上诉马某蓉对案涉款项是清楚，且会在之后进行归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马某蓉方某薇在二审期间提供房产买卖合同1份及支付款项凭证6份，欲证明由被上诉人待持的方小飞所有的新安江街道明珠路锦华园C20幢B--
302（402）室房屋总价1616000元，被上诉人仅支付1401000元，余款21.5万元至今未支付。
被上诉人方小平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上诉人在二审调查时临时提交的，并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房屋是在2013年3月4日出售的，而方小飞与方小平结算是在2014年8月5日，在结算时已经将该帐户清结完毕，卖房时有一笔19万元的房款是直接归还方小平为方小飞所贷的款项，这在一审判决中也有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亦予认可了该节事实。其他的一些款项系根据方小飞以马某蓉的指示，包括信用社的贷款利息以及部分的捐款1500元。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有关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既要看双方有无借贷的合意，又要看有无借款交付的事实。对于双方借贷的合意，有方小飞2014年8月5日出具的借条为凭，能够证明双方有借款的意思表示。对于方小平是否向方小飞交付借条所载288000元借款，亦有银行转账等交付凭证为证。一审法院从双方的特殊关系、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本案发生的借款原因，认为基于亲属间的帮助、信任的借贷有别于商业或其他性质的借贷关系，在借贷手续上可不过于苛求，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阐述的理由是充分的，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借贷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不再赘述。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事实和理由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上诉人认为其中30000元系赠与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马某蓉方某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马某蓉方某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徐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