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6刑终9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艺斌，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06年，因犯抢劫罪被惠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文华，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洪登，广东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泉，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人，住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200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2007年，因犯抢劫罪被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1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荣昌，男，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2008年，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伟杨，男，196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住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2016年，因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玉安，男，197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住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犯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庆波，男，198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住广东省河源市源城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金中辉，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常德市澧县，住东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
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黄玉安、黄庆波、钟伟杨、金中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7月14日作出（2017）粤1625刑初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钟伟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钟伟杨、黄玉安、黄庆波、金中辉，并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钟伟杨、黄玉安、金中辉在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的垃圾站倒垃圾的犯罪事实。
2016年8月初，被告人刘运泉得知被告人钟艺斌正在四处找地方倒垃圾，从中可以获取利益，于是联系了被告人钟艺斌并约好在东源县蓝口镇被告人钟伟杨的家中商谈具体的地方和价钱。经协商，被告人钟艺斌要求被告人刘运泉和“杨仔”寻找场地和道路足够大型货车出入的地方来倾倒垃圾，并答应每车垃圾的倾倒费用是500元钱。之后，被告人刘运泉叫被告人钟伟杨在东源县蓝口镇寻找倾倒垃圾的地方。一个星期过后，被告人钟伟杨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被告人刘运泉自己找到了位于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的垃圾站，并联系被告人钟艺斌到现场看场地。被告人钟艺斌与严老板（未到案）、梁某（己网上追逃）看了场地之后认为该场地大型货车不能掉头，要求被告人刘运泉找挖掘机把场地挖宽。之后，被告人刘运泉就叫被告人钟伟杨请挖掘机到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的垃圾站进行挖掘扩宽道路。第二日，被告人钟伟杨就叫了钟某的挖掘机到垃圾站将道路扩宽。8月31日，被告人刘运泉通过手机微信定位功能将该场地的定位发送给被告人钟艺斌，被告人钟艺斌转发给了梁某。当日，梁某联系了12辆大型货车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九龙山垃圾场（福龙垃圾场）装垃圾，并将定位转发给车主或司机。8月31日20时度，被告人钟艺斌等人先行到了东源县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的垃圾站与被告人刘运泉、钟伟杨会合，被告人钟艺斌看了场地之后觉得道路还不够宽，便叫被告人刘运泉通知被告人钟伟杨联系挖掘机来挖掘。被告人钟伟杨就带着钟某的挖掘机到现场再次将道路扩宽。挖好之后，被告人钟伟杨就先离开了。9月1日凌晨0时，梁某和被告人黄玉安（其中两辆车的运输承包人）也到达了现场。9月1日凌晨1时度，有三辆装满垃圾的大货车先行到达，并且在该垃圾站倾倒垃圾，此时被东源县黄村镇环卫所所长张某和叶潭镇环卫所所长刘某发现，阻止被告人刘运泉继续在此处倾倒垃圾，并对被告人刘运泉处罚10000元。尔后，钟艺斌、刘运泉、黄玉安、梁某就驾车往蓝口镇方向行驶，寻找倾倒垃圾的地方。在经过蓝口镇乐村坳宏达堆场时，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看到该堆场没人看守，附近也没人居住就叫梁某联系后面运垃圾的车辆到此处倾倒垃圾。9月1日凌晨3时至5时，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己经陆陆续续指挥了8辆大货车在该处倾倒了垃圾（约300吨）。在被告人金中辉和司机田某驾驶大货车到达蓝口镇乐村坳宏达堆场正在操控车辆的货箱升降机倾倒垃圾时，被当地的群众发现，钟艺斌、刘运泉、黄玉安、金中辉、梁某随即驾车逃跑，被告人金中辉驾驶大货车粤BXXX**到叶潭镇车田村掉头往高速路方向逃跑时被当地群众拦截住。2016年9月5日，东源县环境监测站对粤BXXX**垃圾渗漏废水采样检测分析，其中污染物重金属铅超出标准值53.2倍，镉超出标准值6倍；经过磅测重，该车装有41.55吨垃圾。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东源县环保局案件移送函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合法。
2、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14时度，我和老板金中辉一起驾驶粤BXXX**大货车到深圳市宝安区观澜的一偏僻垃圾场装了约40吨的垃圾。从观澜垃圾场出发后老板金中辉拿了他的手机给我看，要我跟着导航定位走。我们就开车上高速，一直开到蓝口下高速到达了指定地方已经是2016年9月1日凌晨5点了。当时现场有人叫我们把车开进路边一空地里让我们把垃圾倒在那。当时是金中辉开车，金中辉退好车后我就下车去开后货箱的门。金中辉把货箱的升降机启动正在升起准备把垃圾倒在那的时候，我就听见金中辉叫我快点上车。我边上车边问他怎么回事，金中辉说刚才黄总打电话给他叫他快点跑。我们在开车逃跑时被当地村民抓住了。
（2）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是负责深圳市龙华新区福城街道的垃圾清运工作的，就是把街道上的垃圾箱的垃圾利用环卫车运输到转运站，之后由另外的人把垃圾运走，但我不知道是谁负责外运。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因怀疑深坳垃圾场有车非法倾倒垃圾，我开车载着妻子李某、叶潭镇环卫所所长刘某到垃圾场。我与刘某看见已有一车垃圾倒在垃圾场地上了，并发现垃圾场沿路围着的铁丝网被损坏了很多处。此时，过来一个本地人说想将三车垃圾倒在垃圾场。我说这绝对不能倒，并说铁丝网你们损坏了要修复好。那个人说没时间修复，可以给现金作修复费用，然后就补了一万元。接着，三部大货车及小面包车就陆续开走了。
（4）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凌晨5点左右，我的商业伙伴邹某开着车路过蓝口镇乐村我开的堆场附近，看到出入口那里有4部小汽车，大货车6部，其中大货车运了好多垃圾倒在堆场里。后来邹某发现还有一部大货车在堆场，没有逃走，就拦停了那部大货车，并抓住了开车的司机。我堆场被倒了9车垃圾。
（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4点左右，我当时在家里睡觉，接到邹某的电话，他说有一部大拖头车在乐村伯公凹附近倒了一车垃圾正准备要走，并说他一直跟着那拖头车，叫我马上一起拦住那部拖头车。我听到后就开车进去蓝口镇乐村，去到才知道那车垃圾是倒在我的堆场，并拦住了拖头车的司机。七八点的时候，乐村的邹某1及铁场埔的鸭子来现场问过情况。后来，我就打电话给东源环保局。东源环保局就派人过来处理了。
（6）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日凌晨4点左右，我在蓝口镇乐村一猪场开车回家。途中，看见大概有三四辆大货车和三四辆小车停在蓝口伯公凹附近。后来，我和詹某一起拦住一辆粤BXXX**大货车和司机。堆场一共来了9台大拖车，倒了8车垃圾，还有一台没有倒成被我拦下来了。之后，乐村的张某2、铁场埔的鸭子、我们村的徐某都来问过我怎么处理这件事。
（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底，我同村的钟伟杨叫我用挖掘机到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垃圾场清理道路和垃圾，先后一共两次。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们公司一共在龙华新区负责观澜、观湖、福城3个街道办管辖的生活垃圾的收集、转运工作。我们公司从城市街面的垃圾桶收集并运到垃圾中转站，再由中转站转运到深圳老虎坑垃圾焚烧场、下坪垃圾填埋场。当收集的垃圾无法运到焚烧场和填埋场时，我们会将这些垃圾临时存放在观湖的白鸽湖临时垃圾转运场和九龙山福城垃圾场（现已关闭）。当焚烧场和填埋场可以正常运作的时候，我们就会将这些临时存放的垃圾运到焚烧场和填埋场处理。
（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上午，一名姓王的男子在运输群里说有货装，现金结算。我就打电话联系他，他说到深圳市龙华大朗垃圾场装垃圾，每吨140元，现金结算。我就和司机张某3一起驾车到该垃圾场。过磅的时候说装王老板的货。装了货之后要我联系严老板。之后，我联系了严老板，严老板叫我导航到河源市蓝口镇收费站。我们就驾车到了蓝口收费站，后来有人招手带路，我就往一个类似石场的地方开进去，看见现场已经倾倒了几车垃圾了，有名男子叫我把垃圾倒在这里。我就问不是垃圾场怎么倒，他说前面的正规垃圾填埋场今天道路不能通行，先把垃圾倒在这里。随后，我就把垃圾倒下来了。
（1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31日晚上，李某开我的车，我坐在副驾驶室，与我的老乡郭某到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朗垃圾中转站装了生活垃圾后，就开车将垃圾运输到河源市东源县蓝口镇。有人带路，指引我们在荒山野岭一路边的空地倾倒垃圾。
3、监测报告、省环境保护厅认可意见，证实2016年9月5日，东源县环境监测站对粤BXXX**垃圾渗漏废水采样检测分析，其中污染物重金属铅超出标准值53.2倍，镉超出标准值6倍，并作出了东环监测（2016）第221号监测报告。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于2016年9月20日认可了东环监测（2016）第221号监测报告。
4、勘验、检查、辨认、扣押等笔录
（1）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广东省东源县蓝口镇乐村坳宏达堆场的概貌；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东源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7日对大型汽车粤BXXX**一辆、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进行了扣押。
（3）辨认笔录，证实黄玉安辨认出梁某是2016年9月1日委托其在东源县蓝口镇乐村非法倾倒垃圾的人。黄玉安辨认出刘运泉就是2016年9月1日在东源县蓝口镇乐村非法倾倒垃圾现场出现的老头子，并对其说保证出了事他会负责。钟艺斌辨认出梁某就是在东源县蓝口镇联系严老板非法倾倒垃圾的“梁总”。钟艺斌辨认出刘运泉就是2016年9月1日在东源县蓝口镇乐村非法倾倒垃圾时负责带路的人。钟艺斌辨认出钟伟杨就是2016年9月1日在东源县蓝口镇乐村非法倾倒垃圾时负责带路的“杨仔”。张某辨认出刘运泉就是2016年9月1日凌晨在深坳垃圾场给其一万元钱现金的本地中年男人。钟伟杨辨认出刘运泉就是2016年8月中旬带领3人在钟伟杨家中商量在东源县蓝口镇租用空地堆放垃圾的“刘辉”。田某辨认出刘运泉就是在河源市东源县蓝口镇一道路旁边指挥倒垃圾的男子。田某辨认出黄玉安就是深圳市宝安区观澜垃圾厂姓黄的经理。金中辉辨认出黄玉安就是向其提供垃圾并委托其运输的人。邹某2辨认出金中辉就是2016年9月1日在蓝口镇乐村伯公凹驾驶货车非法倾倒垃圾的司机。金中辉辨认出田某是驾驶粤BXXX**大型汽车的人。邹某2辨认出田某就是2016年9月1日在蓝口镇乐村伯公凹驾驶汽车非法倾倒垃圾的司机的同伴。
5、书证
（1）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书，证实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和深圳市龙澄高科技环保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负责承担龙华新区观澜办事处7个社区工作站的垃圾清运工作。深圳市龙华新区福城办事处和深圳市龙澄高科技环保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负责承担龙华新区福城办事处4个社区工作站的垃圾清运工作。
（2）生活垃圾运输合同，证实梁某和黄玉安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生活垃圾运输合同，由黄玉安从东莞市运输生活垃圾到清远、龙门、佛山。黄玉安和金中辉于2016年8月11日签订生活垃圾运输合同，由金中辉从东莞市运输生活垃圾到佛岗、清远、龙门、佛山等地。
（3）情况说明及称量单，证实2016年9月23日，治安大队民警对扣押的车辆粤BXXX**进行过磅，显示该车装有41.55吨垃圾。
（4）释放证明，证实刘运泉是于2014年4月29日刑满释放的。黄荣昌是于2013年11月16日刑满释放的。钟艺斌是于2014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的。
（5）刑事判决书，证实钟伟杨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5月5日被东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元。
（6）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1月2日15时许，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河源站派出所在河源市源城区义乌小商品批发城抓获被告人刘运泉。2016年10月27日21时20分许，被告人黄玉安在深圳被抓获归案。2016年10月29日，东源县公安局民警在惠州市惠城区将钟艺斌抓获归案。2016年10月17日，钟伟杨到东源县公安机投案自首。2016年10月9日，金中辉与田某一同前往东源县公安局，被东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7）尿液检测报告，提取刘运泉、黄庆波、钟伟杨、董某、黄荣昌、吕某、梁某1、田某、金中辉、黄玉安、钟艺斌的尿液进行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联合检测试剂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8）手机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前及案发当时即2016年9月1日凌晨时段，刘运泉和钟伟杨通讯往来频繁；
（9）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黄玉安、钟伟杨、金中辉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是具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钟艺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7月中旬，我通过李某2认识了刘运泉，后来我就与严老板一起到东源县蓝口镇找刘运泉。刘运泉带我们到了一个叫“杨仔”的家中讨论运输垃圾及价钱的事。谈好了严老板每车给我150元，每车给500元给刘运泉、“杨仔”、李某2三人分钱。后来，严老板带“梁总”去了东源县黄村镇与叶潭镇交界的地方看垃圾场，大车无法掉头，就让刘运泉与“杨仔”请钩机处理好。严老板让我去那个垃圾场看是否用钩机处理好了。那天晚上，我依照刘运泉发给我的手机位置定位，开着我的起亚小轿车于晚上10点多到了叶潭镇的一个垃圾场。当时严老板、刘运泉、“杨仔”已在现场。过了半个钟，梁总也到了垃圾场。接着来了3部装垃圾的大货车倒了垃圾后，约11点多，“杨仔”说应该没什么事了，他要回家去了，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他，接着他就开车回家了。后来二部装满垃圾的大货车到了垃圾场，还没倒垃圾，当地政府工作人员来了，不准我们倒垃圾。经协商，出了1万元给政府处理该批垃圾。后来，在刘运泉带路下，我们在蓝口的另一个堆场倒了几车垃圾。
（2）被告人刘运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初的时候，我通过李某2知道了钟艺斌在搞垃圾生意。于是联系了钟艺斌，他告诉我只要找个交通比较方便，大货车能开进去的地方就可以，谈好每车垃圾给我500元钱，叫我找一个当地关系比较好的本地人一起弄。于是，我就想到了钟伟杨。我想到了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的垃圾场。后来钟艺斌过来看场地。我就发了蓝口镇钟伟杨家的地址给他约在钟伟杨家见面。之后，我就带了钟艺斌、严老板、钟伟杨一起到叶潭镇和黄村镇交界的垃圾场看场地。钟艺斌和严老板嫌路不够宽，叫我找个挖机弄宽。我就和钟伟杨商量叫他找个挖机来把路弄好。第二日，钟伟杨就叫来了一台挖机把场地弄好了。2016年8月31日下午，钟艺斌叫我把倒垃圾场地的手机定位发给他，他要转发给司机，还说今晚会到货。20点钟，钟艺斌到了垃圾场，说路还不够宽，叫我马上叫挖机再弄宽些。于是我就联系钟伟杨叫他联系挖机过来把路再弄宽。22时，钟伟杨就带着挖机到了现场，没什么事就先走了。9月1日凌晨1点，三车垃圾刚倒完，就有三名叶潭镇环卫所和黄村镇环卫所的人到了现场叫我们不准倾倒垃圾。后来，协商好赔偿1万元钱，最终给了9600元给他们。然后我们一伙人就开车往蓝口方向行驶，在蓝口镇乐村坳的一个堆场倒了几车垃圾。凌晨7点，钟艺斌打电话给我说有部大货车被当地的村民拦下来了。
（3）被告人黄玉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31日，梁总打电话让我找三辆车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的观光路附近一个垃圾场装生活垃圾。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车主金中辉让他找三辆挂车去拉货。后来金中辉他们就驾驶了三辆挂车去装好垃圾，并运到河源市东源县蓝口镇。我和梁总也一起去了蓝口镇。我看到金中辉找的两辆挂车在路边的空地上倾倒垃圾。后来金中辉驾驶的车要倾倒垃圾的时候，梁总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出问题了，让我们赶紧走，梁总就驾车走了。
（4）被告人钟伟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刘运泉带了三个人到我家中，问我有没有空地出租，用来堆放生活垃圾。后来，我问了群众没有人愿意租地。2016年8月30日开始，刘运泉让我帮他找一辆挖掘机，后来我介绍了钟某给刘运泉。价格都是刘运泉和钟某两人自己商议。2016年9月1日凌晨，刘运泉打电话找我借钱，我没有借。
（5）被告人金中辉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8月31日，黄玉安打电话给我让我派车去装垃圾。2016年9月1日，我和田某一起驾驶粤BXXX**大货车在深圳市宝安区观澜一垃圾厂装载了一车生活垃圾到河源市东源县蓝口镇一空地时，我发现该地不是正规的垃圾场，所以没把垃圾倒下。当我开车走的时候被当地的村民拦下了。2016年9月6日黄玉安告诉我有三个人带路的，其中一人叫“杨仔”，东源蓝口镇人，电话是136XX****XX。
另查明：粤BXXX**车辆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深圳市巨一投资有限公司；鲁XXX**挂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梁山陆运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予以证实。
二、被告人钟艺斌、黄荣昌、黄庆波在东源县蝴蝶岭工业园路段南侧工地倾倒垃圾的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10日，被告人钟艺斌联系了3辆从深圳装满垃圾的大货车给被告人黄荣昌负责找地方倾倒垃圾。10月11日凌晨2时度，被告人黄庆波驾驶其面包车粤PXXX**搭乘被告人黄荣昌到东源县仙塘镇高速路口等待运输垃圾的3辆大货车（3辆大货车的车牌号分别为粤KXXX**、粤KXXX**、粤KXXX**，由司机梁某1、吕某、董某分别驾驶）。凌晨3点度，被告人黄荣昌、黄庆波接到该3辆大货车后便带到东源县仙塘镇东源大道县城至蝴蝶岭工业园路段南侧工地，正准备倾倒垃圾时被巡逻民警现场抓获，并扣押了粤KXXX**、粤KXXX**、粤KXXX**牌照车辆。经对粤KXXX**（粤KXX**挂）车辆垃圾渗漏废液采样检测分析，其中污染物重金属镉超标4倍；经过磅测重，其中粤KXXX**装有40.14吨垃圾，粤KXXX**装有41.14吨垃圾，粤KXXX**装有44.08吨垃圾。
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我老板梁某2叫我到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湖垃圾场装垃圾。我就驾驶粤KXXX**大货车和驾驶粤KXXX**货车的董某、驾驶粤KXXX**货车的吕某一起到观湖垃圾厂拉垃圾。2016年10月10日晚上，我们就驾驶货车去过好磅。一个姓吴的人给我们发来一个联系电话和一个地址。然后我们就按那个地址导航过去。11日凌晨1时多，就下了仙塘镇高速。后来跟着一辆白色的小型面包车一直走，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一共拉了8次垃圾到别的地方倾倒。
（2）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我和吕某、梁某1分别驾驶三辆车去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湖垃圾场装垃圾。2016年10月10日晚上，过好磅后，梁某1发了个地址给我，让我按照那个地址导航过去。11日凌晨1时多，就下了河源高速。后来跟着一辆白色的小型面包车一直走，后来按那辆白色小型面包车下来一个人的指挥开到路边一个工地停下来。我们按吩咐把车顶的网解开，等打电话让卸才卸。后来警察就来了。我一共拉了8次垃圾到别的地方倾倒。
（3）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9日，我和董某、梁某1分别驾驶三辆车去深圳市龙华新区的九龙山垃圾场装垃圾。2016年10月10日晚上，过好磅后，收到了吴老板发来的地址，吴老板还告诉我们到了目的地后会有人带我们去卸货。我们按照那个地址导航过去。11日凌晨2时多，就下了河源高速。后来跟着一辆白色的小型面包车一直走，后来按那辆白色小型面包车下来一个人的指挥开到路边一个工地停下来。停好后发现那辆面包车已经走了，我们就一直在那里等，后来警察就来了。我算上这次一共拉了2次垃圾。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初的一天，我朋友梁某2找到我说深圳市可以拉垃圾，急需车。于是，2016年9月9日，我和梁某2带着三个司机、三辆车就来到了深圳市。安排好司机们的食宿后，我就回老家了。深圳市这边的业务就交给了梁某2打理，手下的司机也跟着他做事了。我手下的司机是董某、吕某，董某驾驶粤KXXX**的货车，吕某驾驶粤KXXX**货车，梁某2手下有个司机，叫梁某1，驾驶粤KXXX**货车。
（5）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吴老板联系我，让我手下的车帮他运输垃圾。2016年10月9日晚上，吴老板让我的车到观湖装货，我就让我的司机梁某1、董某、吕某分别驾驶货车去装货。2016年10月10日晚上，他们驾驶装了垃圾的车辆过完磅就出发了。2016年10月11日早上，看到董某的信息说被抓住了，我就意识到可能出事了。粤KXXX**货车是我自己所有，粤KXXX**和粤KXXX**这两台车是我朋友刘某1的车，目前在我手下跟我做事。通过吴老板才知道这次在河源市东源县带路的人叫黄荣昌。
（6）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的时候，我朋友江某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倒垃圾的地方。我就想起新回龙镇有个垃圾中转站。第二天，我就下了河源找江某，江某把我带到高新区的一间茶庄，在茶庄见到黄荣昌。黄荣昌问我有没有地方倒垃圾。我说有地方是新回龙镇的垃圾站。过几天后，黄荣昌上来，我带他去看了场地，到了垃圾中转站后黄荣昌说他出钱把这里的围墙推倒扩宽。我就说这是公家的地方，你要拆围墙你到政府去说。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钟艺斌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0日14时许，严老板打电话问我是否能介绍地方给他倾倒垃圾。我又打电话给黄荣昌，黄荣昌介绍了在东源县新回龙镇有地方可以倾倒垃圾。我与严老板还有我一个朋友和黄荣昌一起去新回龙镇看了地方。但严老板嫌路不好走，不运垃圾。黄荣昌说都来看地方了，怎么也要倒点垃圾，路不好走就换其他地方，让我打电话问吴老板是否有垃圾需要倾倒。我打电话给吴老板，刚好吴老板有7车垃圾需要倾倒，每车1000元，由黄荣昌拿800元，我拿200元介绍费。接着，就由吴老板直接联系黄荣昌联系了，最后听说吴老板只运了3车垃圾。
（2）被告人黄荣昌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0日中午12点，钟艺斌打电话给我谈好1000元一车垃圾，然后出发去看场地。我就打电话给我同村的黄庆波，叫他开车搭我去东源县回龙镇。路上，黄庆波问我去回龙镇做什么。我就说在那找到一个正规的垃圾焚烧场，介绍运输一些垃圾到那里焚烧，每车可以有400元利润，到时我和你两人平分。后来我们带钟艺斌去看了新回龙镇的垃圾焚烧场。后来钟艺斌说那路太小了，问能不能另找个地方处理垃圾。我就和他说没有办法。钟艺斌说车已经上了高速了，到了河源能不能找个地方给他们停放。10月11日凌晨，我和黄庆波从东源县仙塘高速出口给三台装有垃圾的大货车带路，去到仙塘镇一条马路旁边的一个工地上，然后就被民警抓获了。
（3）被告人黄庆波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10日14时，我开车载黄荣昌去新回龙镇。有个叫啊斌的人找黄荣昌。10月11日凌晨4时，我和黄荣昌带了三部装满垃圾的大货车到东源县仙塘镇东江边的空地时还未倾倒就被公安机关民警现场抓获了。
3、监测报告，证实2016年10月13日，东源县环境监测站对粤KXXX**（粤KXX**挂）垃圾渗漏废液采样检测分析，其中污染物重金属镉超标4倍，并作出了东环监测（2016）第246号监测报告。
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东源县公安局于2016年10月11日对茂名市成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的大型汽车粤KXXX**（粤KXX**挂）一辆，刘某1所有的粤KXXX**（粤KXX**挂）一辆，白色魅族手机一部；小型汽车粤PXXX**一辆，白色苹果牌5S手机一部，钟辉所有的大型汽车粤KXXX**（粤KXX**挂）一辆，进行了扣押。
5、情况说明及过磅单，证实2016年10月11日治安大队民警对扣押的三辆车辆进行了过磅，显示粤KXXX**装有40.14吨垃圾，粤KXXX**装有41.14吨垃圾，粤KXXX**装有44.08吨垃圾。
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1日3时度，东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黄荣昌和黄庆波及三名货车司机梁某1、董某、吕某抓获归案。
7、现场勘验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东源县仙塘镇粟稿坝东源大道南侧工地处的概貌。
原判认为，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黄玉安、黄庆波、钟伟杨、金中辉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污染物的垃圾，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庆波、钟伟杨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钟艺斌在本案中不仅负责介绍和联系垃圾场主，还积极参与看场地，负责组织整个垃圾倾倒活动，在本案中起主导作用，属主犯。被告人黄荣昌辩称其属于犯罪未遂，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被告人黄玉安负责安排车辆运输垃圾，并和梁总一起到倾倒垃圾现场，作用较大，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钟伟杨虽是主动到案，但未作如实供述，且当庭不认罪，故不能认定为自首，且其是在犯罪后被判处缓刑期间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关于扣押的车辆粤KXXX**、粤KXXX**、粤KXXX**，因车主未参与犯罪活动，也无证据证实车主事前知道被利用用于犯罪，依法不能作为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艺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二、被告人刘运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黄荣昌犯污染环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四、被告人黄玉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五、被告人金中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六、被告人钟伟杨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被告人钟伟杨原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总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已交罚金3000元）。七、被告人黄庆波犯污染环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八、作案工具大型汽车粤BXXX**（鲁HXX**挂）一辆、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小型汽车粤PXXX**一辆，白色苹果牌5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东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1）上诉人钟艺斌上诉的主要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有：①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2016年10月10日在东源县蝴蝶岭工业园倾倒垃圾污染环境一案，在案的《监测报告》未经省级以上环保部门认可，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应予排除。排除该《监测报告》证据后，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②原判认定上诉人参与2016年9月1日倾倒垃圾污染环境一案，涉案车辆的垃圾虽已倾倒，但《监测报告》仅对粤BXXX**车辆的垃圾进行采样检测，并未对其他车辆倾倒的垃圾进行采样检测，在案证据除证实粤BXXX**车辆的垃圾构成污染环境外，并不能证实其他车辆倾倒垃圾构成污染环境犯罪，而粤BXXX**车辆的垃圾被村民制止而未倾倒，属犯罪未遂。原判认定属于犯罪既遂错误。③上诉人具有自首、立功、过失犯罪以及属于从犯等情节，原判未予核实和认定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上诉人钟艺斌有期徒刑一年或直接适用缓刑。
上诉人刘运泉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只是听从钟艺斌的指挥和安排，属于从犯，且有案发后第一时间向黄村环保所赔偿了9600元，具有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黄荣昌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在案《监测报告》未经省级以上环保部门认可不合法，不能采信。就算本案车上的垃圾含镉超标，属有毒物质，但垃圾还没有倾倒，达不到“严重污染环境”程度，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上诉人钟伟杨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刘运泉带几个人来过上诉人钟伟杨家是事实，但是问上诉人钟伟杨有无地方可租来堆放垃圾，他们谈价钱和分钱的事上诉人钟伟杨根本不知情，后经了解是违法的事，所以打电话告知刘运泉不做此事。位于叶潭和黄村交界的垃圾场是刘运泉自己找的，上诉人钟伟杨没有到过该现场，也没有带挖土机到现场拓宽道路。在案的证人钟某的证言和钟艺斌、金中辉的供述不是事实。上诉人钟伟杨并没有参与犯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钟艺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审理期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颁布实施，该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其所属检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原判依照该解释之规定采信《监测报告》并无不妥，上诉人钟艺斌此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2）根据在案的黄玉安、金中辉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所倾倒的多车垃圾与粤BXXX**车辆装载的垃圾来源于同一地方，《监测报告》虽对粤BXXX**车辆的垃圾进行采样检测，但检测结果能够真实反映所倾倒的垃圾污染环境的程度，可以说明已倾倒的垃圾已造成环境污染。上诉人钟艺斌以在案证据除证实粤BXXX**车辆的垃圾构成污染环境外，并不能证实其他车辆倾倒垃圾构成污染环境犯罪，而粤BXXX**车辆的垃圾被村民制止而未倾倒，属犯罪未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3）根据到案经过，上诉人钟艺斌是在公安机关接到举报前往惠州将其抓获归案，上诉人钟艺斌的行为不构成自首。上诉人钟艺斌明知倾倒垃圾会造成环境污染，仍积极联系和寻找倾倒垃圾的场地，组织垃圾倾倒活动，是故意犯罪，且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钟艺斌称其有立功表现，但无证据证实，故上诉人钟艺斌认为其有自首、立功、过失犯罪以及属于从犯等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
2、对于上诉人刘运泉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同案人钟艺斌、钟伟杨的供述以及上诉人刘运泉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运泉主动联系倾倒垃圾的上诉人钟艺斌，选择倾倒场地。因此，上诉人刘运泉是积极参与污染环境犯罪，不是从犯。原判根据上诉人刘运泉的犯罪事实以及其自愿认罪等量刑情节所作的量刑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上诉人刘运泉以其属从犯，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3、对于上诉人黄荣昌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以上分析，在案《监测报告》可以采信。上诉人黄荣昌已将有毒垃圾带到倾倒地点，已经实施了污染环境犯罪，只是被巡逻的民警及时发现而制止，属犯罪未遂。上诉人黄荣昌以垃圾还没有倾倒，达不到“严重污染环境”为由，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4、对于上诉人钟伟杨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钟某的证言、同案人刘运泉、金中辉的供述、钟艺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以及通话清单等证据，证明刘运泉曾带人到上诉人钟伟杨家商量倾倒垃圾的事情，上诉人钟伟杨也供述刘运泉曾带人到其家商量倾倒垃圾的事情，并曾主动寻找过倾倒垃圾的地方，并在刘运泉要求拓宽倾倒垃圾地点的道路时主动联系挖掘机前往拓宽道路，说明上诉人钟伟杨明知钟艺斌等人倾倒垃圾，实施污染环境犯罪，仍提供帮助，上诉人钟伟杨是本案污染环境犯罪的共犯，上诉人钟伟明认为其没有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钟伟杨和原审被告人黄玉安、黄庆波、金中辉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污染物的垃圾，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上诉人钟艺斌、刘运泉、黄荣昌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钟伟杨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并在缓刑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钟伟杨和原审被告人黄庆波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黄荣昌和原审被告人黄庆波在倾倒垃圾污染环境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将垃圾倾倒，属犯罪未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恰当。但在案的证据不能证实粤BXXX**（鲁HXX**挂）车辆所有权人参与犯罪或其明知他人用于犯罪，原判对该车判决予以没收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5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刑事判决；
二、撤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5刑初62号刑事判决第八项；
三、作案工具白色OPPO牌手机一部，小型汽车粤PXXX**一辆，白色苹果牌5S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东源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春柳
审判员 雷志平
审判员 许 科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