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刑终30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峰孝，曾用名孙涛、孙风孝，男，1986年1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专科文化，个体从业者，户籍地灌南县，住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其付，江苏维尔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祝延，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大学文化，个体从业者，住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竞宇、朱丽，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闻博，男，1988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汉族，高中文化，城市务工人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2008年9月2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2016年6月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阳，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茂东，男，1992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汉族，初中文化，城市务工人员，户籍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暂住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邦玉、武心祥，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鹤岗市，回族，高中文化，城市务工人员，户籍地鹤岗市兴安区，暂住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未冬冬，男，1986年5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小学文化，城市务工人员，户籍地榆树市，暂住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海超，男，1987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灌云县，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5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东升，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口县，汉族，初中文化，城市务工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暂住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2016年5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峰孝、李祝延、闻博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胡海超、邢茂东、杨东升、宋伟、未冬冬犯聚众斗殴罪及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王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苏07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原审被告人孙峰孝、李祝延、闻博、邢茂东、宋伟、未冬冬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讯问上诉人孙峰孝、李祝延、闻博、邢茂东、宋伟、未冬冬、原审被告人胡海超、杨东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赵某2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予其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1日晚，被告人孙峰孝通过微信聊天结识一名陌生女子，并与其相约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路天然居宾馆附近见面。见面后，因言语不和，孙峰孝怀疑该女子为金色年代KTV酒托且与被告人邢茂东、宋伟、未冬冬等人为一伙，便授意被告人李祝延召集被告人闻博等人前来斗殴。闻博遂纠集封某（另案处理）、蒋某（另案处理）及被告人胡海超等人至金色年代KTV门口西侧，并按孙峰孝、李祝延示意对被告人邢茂东、被告人未冬冬、被告人宋伟等人拳打脚踢。打完后，封某、蒋某及李祝延、闻博、胡海超等人离开现场。被害人赵某1（殁年24岁）伙同谢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夏某（另案处理）及邢茂东、杨东升、宋伟、未冬冬等人持钢管和木棍等随后追赶。李祝延见状，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两把刺刀，至海州区南极路少年宫西门附近双方发生斗殴，斗殴中封某持刺刀将赵某1胸部捅伤，赵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赵某1符合他人用刺器刺戳胸部致左某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孙峰孝、李祝延、闻博、胡海超、未冬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祝延、闻博、胡海超、未冬冬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害方收到李祝延近亲属代为赔偿款合计人民币100000元、并书面对李祝延表示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孙峰孝、李祝延、闻博等人的供述，证人郑某、马某1、耿某等人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物证鉴定书等，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户籍资料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孙峰孝、李祝延、闻博、胡海超持械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孙峰孝、李祝延、闻博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纠集和组织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故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邢茂东、杨东升、宋伟、未冬冬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闻博、未冬冬、胡海超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祝延自首，并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取得被害方谅解，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东升、宋伟当庭认罪，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闻博有前科，酌情对其从重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孙峰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闻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李祝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邢茂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东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未冬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胡海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钢管、木棍、尖刀等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孙峰孝上诉称，其没有授意纠集斗殴，亦没有指示殴打目标，证人证言与相关供述相互矛盾，关键证人未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峰孝有授意纠集斗殴的行为，李祝延的供述和郑某、马某1、耿某的证言之间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孙峰孝有指使他人殴打邢茂东、宋伟、未冬冬等人的行为，请求二审对孙峰孝宣告无罪。孙峰孝亲属二审期间积极代为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即使孙峰孝构成犯罪，亦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祝延上诉称，其仅构成聚众斗殴罪，并非故意伤害罪，其不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其未实施伤害他人的行为，应为从犯，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李祝延应构成聚众斗殴罪，不应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李祝延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负责，李祝延应为从犯，有立功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闻博上诉称，其仅起到帮助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亦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闻博应构成聚众斗殴罪，闻博在本案中仅起到辅助帮助作用，应为从犯，闻博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闻博愿意对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建议二审对闻博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邢茂东上诉称，其系无故被殴打后被迫反击，并未持械斗殴，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邢茂东系被无故殴打而防卫，一审认定邢茂东构成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宋伟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上诉人未冬冬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又属受害方，悔罪态度好，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日晚，上诉人孙峰孝通过微信聊天结识一陌生女子，并与该女子相约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海连路天然居宾馆附近见面。后上诉人孙峰孝、上诉人李祝延等人驾车前去天然居宾馆附近与该女子见面，见面后孙峰孝、李祝延等人因怀疑该女子为金色年代KTV酒托，且怀疑该女子与上诉人邢茂东、宋伟、未冬冬等人为一伙，在孙峰孝的授意下，李祝延纠集闻博，闻博又纠集封某（另案处理）、原审被告人胡海超、蒋某（另案处理）等人前来斗殴，闻博、封某、胡海超、蒋某驾车到达金色年代KTV附近后，按孙峰孝、李祝延的示意，闻博、封某、胡海超、蒋某等人对邢茂东、宋伟、未冬冬等人拳打脚踢。打完后李祝延、闻博、封某、胡海超、蒋某离开现场。赵某1（被害人，男，殁年24岁）随即伙同邢茂东、杨东升、宋伟、未冬冬、谢某（另案处理）、王某1（另案处理）、夏某（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和木棍对李祝延、封某、胡海超进行追打，李祝延见状后跑至其汽车后备箱拿出两把刺刀后协同封某、胡海超等人与赵某1、邢茂东、杨东升等人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封某持刀捅刺赵某1胸部，致赵某1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赵某1符合他人用刺器刺戳胸部致左某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孙峰孝、李祝延、闻博、胡海超、未冬冬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李祝延、闻博、胡海超、未冬冬如实供述所犯罪行。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峰孝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15000元，上诉人闻博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5000元，被害人亲属对二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报警记录、发破案经过，证明2016年5月1日晚21时30分许，110接到群众报警称在交行对面有人打架。民警处警到现场后发现一名男子被捅伤。后经侦查发现孙峰孝、李祝延等人有作案嫌疑。案发当晚，宋伟在现场被抓获。次日，杨东升、邢茂东在医院被抓获。5月3日，孙峰孝、未冬冬到公安局投案。5月4日，李祝延到公安局投案。5月5日，胡海超到公安局投案。6月2日，闻博到公安局投案。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相关情况及在现场提取血迹、木棍等检材、物证情况。
3.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在相关人员见证下，证人耿某、马某1辨认出孙峰孝；证人郑某辨认出封某及孙峰孝、李祝延、闻博；李祝延、邢茂东、杨东升对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的辨认情况等。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赵某1符合被他人用刺器刺戳胸部致左某、失血性休克死亡。
5.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1）在送检的现场血迹1、2、3、现场木棍2表面可疑斑迹中均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赵某1心血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4.81×1019。（2）在送检的现场血迹4中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封某心血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54×1017。（3）在送检的现场刀柄表面上未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封某心血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3.54×1017。（4）在送检的现场木棍1表面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杨东升心血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1.91×1018。（5）在送检的现场钢管表面1处可疑斑迹中未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与未冬冬心血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ID）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7.43×1020。（6）在送检的现场钢管表面另一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所获得的基因型为混合基因型，赵某1心血和封某血样的基因型合并后可以形成。（7）赵某1心血与赵某2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上符合单亲遗传关系。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伤者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伤者李祝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伤者邢茂东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伤者杨东升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5）伤者未冬冬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明其绰号叫小二子，2016年5月1日晚上其和蒋某、李某、闻博、小海等人一起吃饭。吃饭大家一起到千府酒店门口，闻博跟李祝延打了电话，后就跟大家说孙某在天然居那边有点事情，跟他一起去转转，然后大家就一起开两辆车过去的，到了天然居其下车后闻博打电话问李祝延人在哪里，又跟其几个人讲在金色年代KTV，后来其几个人一起步行到了KTV，上了二楼后闻博又电话联系李祝延，说已经不在KTV了，其几个人又下楼，到楼下看到李祝延和孙某等人，其跟着李祝延走的，有人喊了一句就那个，然后其几个人上去打对方的人了，后来打完其跟着其他人一起过了马路，结果对方又追来了，其就说快跑，李祝延到后备箱拿出两把刀，其拿了长的军刺，把短的军刺给胡海超。其三个人就往西跑，李祝延跌倒了，对方四、五个人拿棍子夯李祝延。李祝延喊其救他，其和胡海超就回头了。其把李祝延掉地上的军刺拿起来朝对方挥舞，对方几个人拿棍子围着其夯，把军刺打掉了。胡海超就把短的军刺递给其。其用军刺一边挡，一边乱挥乱刺。其中一刀刺到一个人躯干前面，刺完后，对方突然不打往回走了，估计是被其捅到了。其跑到千府酒店门口，右手流了很多血。军刺是其从网上买的，放在李祝延车上的。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其和闻博、胡海超、封某等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其在千府酒店休息。晚9时左右，闻博接了个电话，让其们跟他出去转转。车开到天然居，闻博说世纪缘大酒店的老板被人扣在天然居。其跟着闻博到金色年代KTV二楼，没有找到人。闻博打电话讲人在外边。刚下楼出门，听到李祝延指着站在西边路边一个人喊“就是他”，然后李祝延、胡海超、闻博和其等人就直接冲过去对那个男的拳打脚踢。“小杰”和茆中强还打了边上一起的另外一个男的几个耳光，这男的被打后就往KTV方向跑了。其就跟着闻博、茆中强、“小杰”翻过栏杆往北跑了。一个女的喊有人追过来了，李祝延、胡海超和封某就回头迎上去的。其看见有人拿刀冲过来，李祝延、封某和胡海超跟对方在对打，对方拿的是铁棍。闻博喊其们拿东西，其几个人就到千府酒店楼上拿了红缨枪、日本刀等下楼，被李某拦住扔了。到酒店门口，看见李祝延、胡海超和封某浑身是血。后来听说是封某将人捅死了，刀是封某买的。
9.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9点左右，其在金色年代KTV工作，看见有十多个男青年离开KTV，然后其KTV工作的人从外面跑来取东西，取出四五根木棍子，其当时感觉是其同事受欺负了，也就拿着木棍子跟着出去追了，后来追上了三个人，其和几个同事就把其中的一个胖子打了，之后对方又跑回来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其看对方拿刀了就撤了几步，赵某1就冲上去跟对方厮打在一起，对方有一男子拿刀捅了赵某1胸口，接着赵某1就躺在地上了，其也跑了，其跑回老家呆了一段，后来就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有一帮连云港人来其工作的金色年代KTV打砸，其开始躲在包厢里，后来出去看到那帮人跑了，其出包厢后看到那帮人围成一圈在打邢茂东和未冬冬，赵某1就喊其进屋，其进屋后看到赵某1握着几根棍子，其拿了一根，宋伟和王某1都拿了一根，然后其几个人就一起追出去了，其是跑在后面的，其看见宋伟、杨东升、朴伦往回跑了，赵某1没跑几步就倒在地上了，其看到对方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很长很长的刀，拿刀的人看到赵某1倒地了就过来刺赵某1，其看到赵某1身上很多血，其害怕就赶紧跑了。第二天其就回到老家了，后来在老家被公安抓获的。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九点多，邢茂东给其打电话说让人打了，其就回到店里，到了店里后其他人说对方的人在马路对面，其和几个同事就拿着棍子追对方了，其跑的慢，等跑到打架的地方时对面的人都散开了，赵某1胸口被扎了一刀，还有杨东升被扎了一刀，然后其就打110和120的，报警完之后其第二天就回到牡丹江了。
1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李祝延的女朋友，李祝延是做装潢生意的，跟孙某认识好多年了，孙某有好几个店的装潢都是李祝延做的，孙某很有钱，李祝延就跟着孙某干。2016年5月1日晚上7点左右，马佳叫大家一起吃饭，当时有李祝延、孙某、小耿和其一共五个人在百度烤肉吃饭，吃饭期间孙某说其在微信上认识的一个女的，晚上八点左右吃完饭，孙某说无聊，要我们一起去找那个微信聊的女的，然后其几个人就一起开车去的，路上孙某和那女的联系，还把李祝延的手机号码给了那女的，后来到了一个巷子口，其几个人都下车了，然后看到几个陌生人在其几人旁边走来走去，然后就看到一个女的从天然居台阶上下来，孙某就上去问她“是你么”，那女的骂孙某“有病”，李祝延在旁边笑了一下，孙某觉得丢面子，其几人回到车上，孙某就在骂对方，这时候李祝延和闻博在通话，闻博问李祝延在哪里，李祝延说在天然居，还说孙某在微信上认识个女的，刚被对方骗了，孙某当时就旁边插话说要出口气这样的话，后来闻博就说他一会就过来，然后其几人就开车走了，开到保健品商场的位置时闻博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然后其就把车停在交通银行巷子口了，下车后就看到闻博带着六七个人过来了，孙某一直站在BRT护栏旁边跟李祝延说闻博一帮人进KTV找错人了，李祝延就打电话告诉闻博找错人，很快闻博一帮人就从KTV出来，然后对着西面的两人拳打脚踢的，李祝延看到闻博动手，也上去跟着踢了对方，孙某和马某3、小耿就在旁边看着没有上前打，打了两分钟左右大家就陆续散开跑了，然后就看到对方七八个人，手里拿着长棍追其这边的人，李祝延因为比较慢跑在最后，后来就回到车上了，让小耿开车带着其去找李祝延，找到他时看到李祝延已经被打坏了，后来李祝延就让其赶紧离开了。
13.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其和李祝延、郑某、孙峰孝、耿某一起吃饭。孙峰孝说他在微信上认识一美女，约好在天然居附近见面，并把李祝延号码发给这女子。到天然居附近，李祝延和孙峰孝过去，很快就回来了，不高兴，说这女子骂他们有病。当时车附近有三个小青年，感觉他们和那女子是一起的，怀疑是金色年代KTV酒托。李祝延打电话给闻博，说孙峰孝被人家给圈起来了，在天然居。孙峰孝在旁边插话，意思找人来出气。闻博说带了三车人。然后其看到闻博带了十几个人上了金色年代KTV二楼。孙峰孝说人在“玉米人”路头，不在KTV。李祝延就打电话告诉闻博。闻博带来的人从KTV出来冲到那几个青年身边，有人摸着一瘦光头问是不是这个，不是孙峰孝就是李祝延说是的，然后他们就打了瘦光头，李祝延也打的。打完又打了旁边一个胖光头，胖光头的衣服被拽坏了，就跑回KTV了。接着看到胖光头拿着棍带着五六个人追了出来。李祝延就从后备箱里拿出两把刀，沿着海连路往西跑，那些人就在后面追。后来看到少年宫路边躺着一个人。孙峰孝平时安排李祝延点事，李祝延都去干。这事就是因为孙峰孝被那女子骂了，感觉对方是酒托被骗了，想出口气，教训一下对方，李祝延就纠集了闻博等人来打了对方，对方又纠集了人和李祝延他们斗殴的。
14.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其和马某3、孙峰孝、李祝延、郑某一起吃饭。吃饭时孙峰孝说他在微信上聊了一女子，并把李祝延号码发给对方，双方约好在天然居见面。到天然居附近，李祝延和孙峰孝走过去，时间不长就回来了。上车后李祝延接了一个电话，说他在天然居，孙峰孝遇到酒托，被人给骗了。孙峰孝在旁边插话说叫人都来，一定要出口气。后来看到大概七八个人从天然居往西走，直接进了KTV。孙峰孝在后面指着李祝延喊，人在外面不在KTV里面，然后李祝延到KTV里把人叫出来，往孙峰孝手指的方向过去，打站在那里的一个男的和一个胖子，胖子往KTV跑了，他们就往回走了。后来KTV里的人追了出来。李祝延从车里拿出来两把刀，沿着海连路往西跑，KTV人在后面追。然后看到一男的躺在地上。李祝延是帮孙峰孝干活的，孙峰孝有什么装潢都找李祝延干。
1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金色年代KTV老板，2016年5月1日晚上10点左右接到谢某电话，说店被砸了，员工被打死一个打伤两个。第二天凌晨证明到连云港，看到邢茂东、杨东升住院了，赵某1死了。不知道为何打架，王某1、杨东升、邢茂东、未冬冬、赵某1、“小雨”、谢某、阿某参与打架的。
16.证人王某2（王某1父亲）的证言，证明儿子系王某1，王某1从小就没有办理身份证，2016年5月份之前王某1在连云港打工的，后来回到了牡丹江，其和儿子王某1住在新丹溪小区37号楼1单元701室。王某1阳历生日是3月11日。
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和闻博等人在千府酒店吃饭，9点多，闻博喊胡海超、蒋某等人去KTV办事。9点半，听到有人喊救命，其看到李祝延跑回千府酒店，他说快要被打死了。封某从南边进来，拿着一把三刃军刺，两手、刀上、身上全是血，说自己把对方人给捅倒了。其把他刀扔在了路边。过一会胡海超也过来了，说胳膊被砸断了。后闻博和小杰、蒋某、茆中强从千府酒店拿刀要去打架，被其拦下。封某的刀是他从网上买的，一共两把，一把是长的军刺，一把就是封某手中拿的那把刀。
18.上诉人孙峰孝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其和李祝延、李祝延女朋友、马某3以及马某3朋友一起吃饭，吃饭期间其和一个陌生女子微信聊天的，吃完饭在车上时陌生女子又给其发微信，其他人就说一起去见见那个女的，然后其就让那女的把电话号码发过来，还把李祝延的手机号码发给那女的，后来李祝延就和那女的通话的，并在电话里问了位置约在天然居见面的，后来到了天然居附近，李祝延拉着其一起下车去见面，到天然居门口看见一个女的站在那里，李祝延问是不是刚才联系的人，那女的就骂其和李祝延，其就把李祝延拉走了，然后其几个人一起往车子旁边走，一路上都有几个小青年跟着其几个人，很像这女的帮手。后来其几人开车走到千岛假日酒店门口时，李祝延接到闻博电话，说其几个人被人家钓鱼了，还让喊人的，其还给派出所的人打电话说有骗子在这边，后来其几个人就下车了，很快李祝延叫的人也来了，李祝延也上去打人的，其和其他三人赶紧回车上了，后来有对方一帮人从其车子旁边跑过去了，后来李祝延女朋友打电话问李祝延在哪里，李祝延说在华山骨科医院，后来其去了医院发现二子手上都是血，李祝延后背受伤了，还有一个人胳膊骨折了，然后其就回世纪缘酒店了。
19.上诉人李祝延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1日晚，其和孙峰孝、马某3、耿某及我女朋友郑某一起吃饭。吃饭时孙峰孝说在微信上认识一女子，并把其电话发给了对方。后一个辽宁沈阳的电话打过来，东北口音，孙峰孝让其接，约好在天然居附近见面。其和孙峰孝一起过去，看见一女子站在天然居门口。孙上去问是不是打电话的那人，那女子骂其二人神经病。回去路上几个小青年向其二人靠近，还看其车牌，感觉是和这女子是一帮的。孙峰孝感觉被骗了，还差点被打，就说找人来打他们一顿出出气。其在一旁说打就打啊。车内其接到闻博电话，其说孙峰孝被人家钓鱼骗了，他让你们过来帮我们教训一下那些人。后来其看到闻博带来的人往天然居来了，就下车找他们。闻博他们直接去KTV里了，孙指着一边说在这里，不在里面，其就打电话叫闻博他们出来。闻博等人出来到KTV西面路口，那边站着三个人，孙峰孝说那三个人是对方的人，然后闻博就带着人冲上去打其中一个光头，拳打脚踢，其也上去踢了两脚。对方一个胖子冲过来，其几人就上去追打胖子。打完其几人就翻栏杆离开了。走到交通银行附近，看到对方十多个人追过来，有人拿镐把，有人拿铁棍，有人拿红缨枪。其在车里拿出两把刀，其拿了一把长刀，短刀给了胡海超。其和胡海超、封某往西跑时跌倒了，他俩又跑回来，封某拿起我掉在地上的长刀朝对方挥舞，对方拿着铁棍和封某拼打在一起。其身上、头上被打了十几棍。跑到千府酒店门口，封某和胡海超跟着过来了，封某手上都是血。后来是一辆丰田车把其几人接走的，后来又坐出租车去了灌云。
20.上诉人未冬冬的供述，证明其小名叫海东，其在金色年代KTV做厨师，案发当晚10点左右，其听见KTV门口有人喊打架了，其就出去看，看到十几个人围着邢茂东拳打脚踢，其上去拉架，然后这十几个人就围着其打，其被打了后就跑去厨房了，大概过了三五分钟，其出来看时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了，其听说打架的人向明珠大酒店门口跑了，其就拿了个铁棍朝明珠大酒店方向跑过去，其过去看就看见赵某1躺在人行道上，肚子上流着血，对方看其过来了就又打其，其就跟对方对打的，后来其看对方人多就跑开了，在跑的过程中其把棍子扔到路边了。又过了三五分钟其回到现场就看见宋伟蹲在赵某1旁边，东升捂着肚子，其就在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送他们去医院，其自己回店里关门去了，后来就不知道了。
21.上诉人邢茂东的供述，证明其手机号码137××××6710,5月1日晚上其和宋伟两人一起在门口时看到从天然居方向来了十几个人，他们直接进来KTV，过了一分钟又出来了，其中一个男子指着其说“就是他”，然后十几个人就来对其拳打脚踢的，其很快被打倒了，其同事海东和宋伟也被打了几下，然后他们十几个人就过去马路对面了，其就看见其店里出来了六七个人，有杨东升、朴伦、谢某、王某1、赵某1等，还有其和海东、宋伟一起追了过去，杨东升、朴伦和海东手里拿了木棍，后来在明珠门口追上对方的，双方就打在一起了，后来对方有一个人拿刀出来把赵某1和杨东升捅了，捅完对方就跑了，其拦了一辆三轮车将杨东升送医院去了，宋伟就留在现场打120，后面的事情其就不知道了，另其一审当庭指认出系封某持刀捅人。
22.上诉人闻博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7点多，其和封某，还有十几个人一起吃饭。吃完饭大家一起在千府酒店大厅里歇歇，9点左右，李祝延给其打电话，问其在哪里，还有哪些人在一起，还跟其讲孙某在天然居被人钓鱼了，让其们去天然居哪里，其就和封某等人一起到了天然居，到了之后李祝延打电话让其去金色年代KTV，然后其一群人就过去，到了二楼发现李祝延不在，其就下楼到门口，李祝延在门口指着门口西边外的几个青年说就是他们，然后李祝延、小海、小杰和“小上海”的三个小老弟就冲上去打的，其没有打，很快其从路南边翻过护栏往北边平跑了，小杰和“小上海”的三个小老弟也跟着其一起跑了，其几人走到千府门口时看到有人拿着刀和棍在追李祝延和封某，其看见就后赶紧往千府里面跑的，跑到酒店六楼拿了刀和铁棍，刚在酒店门口，就听说打的人都走了，其看到封某，封某说他的手受伤了，其就带他们一起去医院了。路上封某说可能捅了对方人的肚子上了。李祝延给其打电话说是孙某给人钓鱼了，让其和封某带人去看看。
23.上诉人宋伟的供述，证明其在金色年代KTV干保安，2016年5月1日晚上9点左右，其和赵某1在门前聊天，看到十几个人迎面冲过来，其中七八个人打邢茂东，没有拿工具。邢茂东被打倒在地上，对方就跳过隔离栏跑了。其和赵某1、邢茂东等人就追他们。到少年宫附近，双方就打起来。他们其中两个人拿着像军刺一样的刀，其店里的几个人手上都拿棍子。棍子被他们抢去一个，对方的一把刀打掉在地，另一个拿刀的用刀在赵某1的胸口捅了一刀。
24.原审被告人胡海超的供述，证明其小名叫“小海”，2016年5月1日晚上8点多，其和封某、闻博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在千府酒店休息。后来闻博喊其去天然居那边看看，说是二哥孙峰孝的事情。到天然居发现没有人，听孙峰孝喊人在这边，和其一起的人就往他喊的方向去。大概在“玉米人”饭店门口，开始打架了。五六个人上去打对方一个人，拳打脚踢，其用易拉罐扔在对方另一个人身上。后来对方一个人被打倒在地，其就走了。翻过栏杆发现对方好几个人追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长东西，有人喊说是红缨枪。李祝延从车后备厢里拿出两把军刺，自己拿了一把长的，递给其一把短的。李祝延跑到少年宫旁边摔倒了，喊封某救他。对方追上来用棍打其。封某捡起李祝延掉在地上的长的军刺和对方对打，军刺被对方打掉了，其手里短的军刺也被打掉了，其就回头跑，封某捡起短的军刺和对方继续打。后来看到一个男的倒地了。跑到千府酒店门口不久封某也到了，手里拿一把短的军刺。封某说他用刀把人戳了，可能戳在心脏上。
25.原审被告人杨东升的供述，证明2016年5月1日晚上十点左右，其在金色年代KTV上班，阿某过来对其说店里来了十几个人，其跟着阿某下楼看时，来的人就在吧台自己拿饮料喝，其到门口时看见邢茂东被他们打倒躺在店门口了，他们还在追打未冬冬，其和阿某就上去拉架的，这些人又对其和阿某拳打脚踢的。后“海东”翻过护栏向北跑了，这些人又去追海东，其就和阿某都拿了一根棍子在手上，门口的邢茂东已经站起来了，旁边还有宋伟，其就和阿某去追刚才打其的人，邢茂东、宋伟和“石头”跟在后面一起追，看到了刚才打其的人里有三个人还在追打“海东”，其五个人就去打这三个人的，其用木棍打对方的一个胖子，其看见这个胖子手上拿着一把砍刀的，后来胖子把其踹倒在地上了，又过来两个男青年拿刀扎其的，扎到其右下腹位置了，后来其和邢茂东一起去人民医院了，走的时候赵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其只看到阿某、小强、王某1手里拿了木棍追的，另其一审当庭指认出系封某持刀捅人。
26.通话记录，证明李祝延号码为138××××6126的手机20:50被叫辽宁沈阳号码135××××6634一次，21:16主叫辽宁沈阳号码135××××6343一次，21:20被叫辽宁沈阳号码135××××6634一次。李祝延号码为138××××6126的手机21:24:20主叫闻博手机一次，21:28被叫闻博一次，21:30主叫闻博一次，21:32被叫闻博一次。
27.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峰孝与微信名字为“我是乖乖傻傻的丫头”的聊天相约见面等内容。
28.监控录像截图，证明封某、胡海超、李祝延在21:37:09分左右出现在现场，其中李祝延和胡海超均拿刀。另显示邢茂东、朴伦、杨东升、赵某1、王某1、谢某、宋伟、夏某等人均出现在案发现场并有跨越栏杆追赶的情况。
29.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自然情况、前科情况等。
30.赔偿协议及谅解书，证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峰孝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15000元，上诉人闻博亲属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05000元，被害人亲属对二人表示谅解，经本院核实无误。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峰孝、李祝延、闻博纠集他人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孙峰孝、李祝延、闻博在聚众斗殴中起到纠集和组织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邢茂东、宋伟、未冬冬及原审被告人杨东升、胡海超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孙峰孝主动投案，且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得到被害方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祝延系自首，且积极赔偿得到被害方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闻博虽有前科，但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得到被害方谅解，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胡海超、未冬冬均系自首，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杨东升、宋伟认罪态度好，酌情对其二人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孙峰孝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孙峰孝有授意纠集斗殴行为，亦没有指示殴打目标，请求二审对孙峰孝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虽孙峰孝否认有授意纠集他人斗殴和指示殴打目标的行为，但上诉人李祝延的供述、证人马某1、耿某、郑某的证言均证明孙峰孝有授意纠集斗殴和指示殴打目标的行为，且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孙峰孝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峰孝提出相关证人未出庭作证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取得程序合法，原审庭审亦对证人证言进行了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孙峰孝的辩护人提出孙峰孝亲属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祝延及其辩护人提出李祝延不是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应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祝延在聚众斗殴中纠集闻博等人前来斗殴，在斗殴过程中亦持械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其为聚众斗殴中的首要分子，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祝延的辩护人提出李祝延有立功行为，建议对李祝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李祝延检举揭发同监室人员盗窃的部分犯罪行为经查属实，构成立功，综合李祝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情节，虽构成立功，但不足以对李祝延再予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闻博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闻博在聚众斗殴中仅起到帮助和辅助作用，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且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闻博在李祝延的电话纠集下，又纠集了封某、胡海超等人前去斗殴，其在聚众斗殴中系纠集者，应当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认定闻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闻博的辩护人提出闻博在二审期间积极赔偿，取得被害方谅解，建议二审对闻博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茂东上诉称其没有持械斗殴，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虽邢茂东本人否认其持械参与斗殴，但与邢茂东同伙的未冬冬、宋伟、杨东升的供述均证明邢茂东参与斗殴时手中拿有木棍，上述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邢茂东系持械积极参与斗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邢茂东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邢茂东系因被殴打而采取的防卫行为，经查，邢茂东确系被上诉人闻博、李祝延等人殴打，但殴打结束后闻博、李祝延等人已经离开现场，不法侵害已经结束，邢茂东又再次持械对对方进行追打，其行为已不具备防卫性质，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伟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宋伟持械积极参与斗殴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且有其同伙未冬冬、邢茂东等人的供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宋伟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未冬冬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建议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未冬冬在聚众斗殴中有持械行为，原审判决已鉴于本案的案件起因、未冬冬有自首情节等对其从轻处罚作出适当量刑，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依法对上诉人李祝延、邢茂东、宋伟、未冬冬及原审被告人胡海超、杨东升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上诉人孙峰孝、闻博的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五、六、七、八、九项，即被告人李祝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被告人邢茂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杨东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未冬冬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胡海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作案工具钢管、木棍、尖刀等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刑初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孙峰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闻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三、上诉人孙峰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3日起至2031年5月2日止。）
四、上诉人闻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支养民
审判员 卓 洋
审判员 贾冰一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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