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科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CLAUDIOBOCCHINI，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春林，上海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PETERXINGFANG（方兴），***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483xxx，住上海市青浦区赵巷镇镇乐路***弄***号。委托代理人朱文磊，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星海，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科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博公司）、PETERXINGFANG（方兴）因劳动合同、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33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PETERXINGFANG（方兴）于2013年11月1日进入科博公司处工作，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及附录A、B，附录B中约定PETERXINGFANG（方兴）月基本工资为45,000元，每月生活费用25,900元，销售及年度奖金：具体目标由ClaboGroup管理层与员工每年度制定一次且不得超过每年750,000元；医疗保险：公司每年最高向员工报销36,000元用于保险。2015年2月28日，PETERXINGFANG（方兴）向科博公司提出辞职。之后，PETERXINGFANG（方兴）认为在职期间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科博公司从未支付其工资及相关福利待遇。为此，PETERXINGFANG（方兴）于2015年5月21日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科博公司：1、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134,400元；2、支付2013年度目标年度奖金350,000元；3、支付2014年度销售奖金750,000元；4、支付2014年度促销特别奖金17,906.27元；5、报销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医疗保险费用43,041.60元、差旅费41,024.86元。经仲裁，裁决科博公司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982,821元；对PETERXINGFANG（方兴）其余请求（除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期间的工资、2013年度目标奖金、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医疗保险费、差旅费不予处理）不予支持。PETERXINGFANG（方兴）、科博公司均不服，分别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1、支付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134,400元；2、支付2013年度目标年度奖金350,000元；3、支付2014年度销售奖金750,000元；4、支付2014年度促销特别奖金17,906.27元；5、报销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医疗保险费用43,041.60元、差旅费41,024.86元。原审中，PETERXINGFANG（方兴）撤回要求科博公司报销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差旅费41,024.86元的诉讼请求。科博公司则提出请求要求不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982,821元。原审中，PETERXINGFANG（方兴）申请证人段x出庭作证，证人段x称其原在科博公司处担任财务、人事、行政、报关、客服工作，于2015年5月15日离职。科博公司2014年6月底实施促销，并向职工发放奖金。PETERXINGFANG（方兴）的2013年度、2014年度商业保险发票通过证人提交给科博公司母公司财务。但上述情况证人现无法提供相关依据证明。PETERXINGFANG（方兴）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科博公司认为证人证言无相关依据证明，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另认定，科博公司为PETERXINGFANG（方兴）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为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科博公司为PETERXINGFANG（方兴）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为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1日。因此，双方确认的PETERXINGFANG（方兴）在科博公司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的工作系劳务雇佣关系，因PETERXINGFANG（方兴）在该期间实际已向科博公司提供了劳务，科博公司理应向PETERXINGFANG（方兴）支付对价的劳务费，根据双方约定的劳动报酬标准，科博公司应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该期间的劳务费151,579元。对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支付2013年度目标年度奖金350,000元及报销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医疗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PETERXINGFANG（方兴）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科博公司未向PETERXINGFANG（方兴）支付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科博公司认为因PETERXINGFANG（方兴）未完成交接工作而不予支付。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期间PETERXINGFANG（方兴）已向科博公司提供了劳动，科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劳动者工资，其依上述理由拒绝支付工资，不符合法律规定，故科博公司应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982,821元。关于科博公司不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982,821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PETERXINGFANG（方兴）、科博公司约定的销售及年度奖金，根据约定的条款双方均未确定2014年的销售目标，PETERXINGFANG（方兴）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的销售情况，故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支付2014年度销售奖金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支付2014年度促销特别奖金17,906.27元的诉讼请求，对此PETERXINGFANG（方兴）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证人证言亦无相关的证据印证，故PETERXINGFANG（方兴）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报销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医疗保险费的诉讼请求，因PETERXINGFANG（方兴）未提供相关的医疗费报销凭证，其提供的证人虽称当时收到PETERXINGFANG（方兴）交付的医疗保险凭证，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故PETERXINGFANG（方兴）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PETERXINGFANG（方兴）撤回要求科博公司报销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差旅费41,024.8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作出判决：一、科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劳务费151,579元；二、科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工资982,821元；三、驳回PETERXINGFANG（方兴）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科博公司、PETERXINGFANG（方兴）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科博公司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其原审诉讼请求。科博公司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程序不当。本案分为劳务关系和劳动关系部分，这二个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劳动关系经过劳动仲裁，双方均对仲裁不服故起诉，故法院本是仅应对劳动关系进行处理，劳务关系应另案处理，原审法院对劳务关系部分作出处理，程序有问题。2、原审遗漏重要事实，PETERXINGFANG（方兴）原是总经理，离职时应该对保管的资金事项进行移交，在没有移交完毕前，原审判决公司一次性支付PETERXINGFANG（方兴）工资是不公平的。对公司是有风险的。劳动合同约定考核条款，但也约定考核目标需要双方协商后确定，PETERXINGFANG（方兴）是总经理，有义务拟定公司目标，故没有确定考核目标的责任是在PETERXINGFANG（方兴），故PETERXINGFANG（方兴）的请求没有依据。PETERXINGFANG（方兴）辩称：不接受科博公司的上诉主张。原审查明了双方劳动关系、劳务关系的期间段并分别作出了判决，原审没有程序问题，另案诉讼是增加讼累。PETERXINGFANG（方兴）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即使办理交接中存在一定瑕疵也不影响科博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移交与支付工资没有必然有哪个先支付的规定，且科博公司也没有提供PETERXINGFANG（方兴）仍有资金未归还的证据，总经理是有为员工制定指标的义务，但总经理自己的指标由自己制定是不合理的，总经理的指标应该由董事会制定。故没有制定指标的过错在公司。PETERXINGFANG（方兴）则要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三项，改判支持其原审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PETERXINGFANG（方兴）的主要理由为：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PETERXINGFANG（方兴）每年的销售和目标年度奖金为750,000元，科博公司亦承认2014年度未制定相应的目标年度指标。本案2014年度未设定目标年度指标的过错方系用人单位造成，由于用人单位的过错导致2014年度的奖金无法通过约定的标准来确认。用人单位违背了对劳动者的承诺，应当依据约定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奖金。原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PETERXINGFANG（方兴）在离职时已经将所有文件交接给了科博公司，而记载2014年度销售情况的财务报表以及其他文件，科博公司完全可以提供。在科博公司拒不提供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相应证据对其不利，并以PETERXINGFANG（方兴）陈述的2014年销售情况认定相应事实，从而确定相应年度奖金金额。同理，2013年度目标奖金350,000元，科博公司也应依据2013年度PETERXINGFANG（方兴）的实际工作时间和工作完成状况来发放。科博公司辩称：虽然约定了考核条款，但考核目标需要另行确定，本案中双方对劳务目标没有明确约定，故PETERXINGFANG（方兴）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科博公司的上诉。经查，PETERXINGFANG（方兴）于2013年11月1日进入科博公司处工作，担任总经理，双方签订了期限从2013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但是由于科博公司为PETERXINGFANG（方兴）办理的外国人就业证有效期为2014年1月6日至2016年12月1日，故原审法院认定PETERXINGFANG（方兴）在科博公司处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5日的工作系劳务雇佣关系，且对该期间的劳务费一并进行处理，并无不当。科博公司主张劳务关系应另案处理，原审程序不当，本院不予采纳。PETERXINGFANG（方兴）在2014年1月6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已向科博公司提供了劳动，科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依法支付劳动者工资，现科博公司以PETERXINGFANG（方兴）未完成交接工作而拒绝支付工资，本院亦不予采纳。如确有未交接事宜，科博公司可另行主张。因此，科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PETERXINGFANG（方兴）的上诉。依照PETERXINGFANG（方兴）劳动合同附录B，销售及年度奖金：具体目标由ClaboGroup管理层与员工每年制定一次且不得超过每年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但是双方均未确定2014年的销售目标，PETERXINGFANG（方兴）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2014年的销售情况，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支付2014年度销售奖金750,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PETERXINGFANG（方兴）要求科博公司支付2013年度目标年度奖金350,000元的上诉请求，确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科博公司、PETERXINGFANG（方兴）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科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PETERXINGFANG（方兴）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剑平
审判员 郑东和
审判员 徐晓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强 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