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1刑初89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男，1947年9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汉族，不识字，农民，住甘肃省静宁县，系被害人何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0年5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丁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乙，男，2002年7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汉族，学生，住甘肃省静宁县，系被害人何某丁之子。
法定代理人何某甲，系何某乙外祖父。
以上三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何某丙，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静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静宁县，系被害人何某丁之兄。
被告人陈彦，男，1986年3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马元涛，甘肃并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一刑诉（201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国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的诉讼代理人何某丙，被告人陈彦及其辩护人马元涛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6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陈彦在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57号“兰州剧院”出租楼403室与被害人何某丁因琐事发生纠纷，持菜刀在被害人何某丁头颈部多次连续砍切致其死亡后，将溅有被害人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和土灰色外套丢弃在该房间后逃离。在返家途中，被告人陈彦将溅有被害人血迹的运动鞋从中山桥下扔进黄河，又在离家不远的公路边把下身穿的牛仔裤和内裤烧掉，仅将皮带带回家中。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丁系被一定重量的砍器作用于颈部造成左颈静脉、颈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彦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法庭对被告人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诉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彦赔偿交通费6000元、丧葬费30000元、误工费6000元、生活费80000元、死亡赔偿金13972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11720元。
被告人陈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陈彦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有过错，建议对陈彦判处死缓或无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被告人陈彦与被害人何某丁酒后相识。当日23时许，二人共同回到何某丁租住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57号“兰州剧院”出租楼403室。次日0时许，被告人陈彦因何某丁拒绝与其发生性关系，索要其给何某丁的700元陪伴费遭拒绝后恼羞成怒，持菜刀在被害人何某丁头颈部、手部多次连续砍切致其死亡，将溅有被害人血迹的白色短袖T恤和土灰色外套丢弃在该房间后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何某丁系被一定重量的砍器作用于颈部造成左颈静脉、颈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的经济损失有交通费6000元、丧葬费29774.5元、误工费6000元，共计41774.5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兰州市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案件来源、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6年5月26日9时30分，兰州东屹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发现租住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57号兰州剧院内出租楼403室的女子死亡，用号码为187****3324的电话拨打“110”报警。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侦查直属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初查确定被害人为何某丁。通过监控发现5月25日23时许该女子和一男子同回出租屋，次日凌晨1时许该男子裸身离开，有重大作案嫌疑。后通过治安监控发现该男子乘出租车离开，经询问出租车司机，确定该男子家住兰州市城关区青白石石沟。遂在犯罪嫌疑人陈彦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其对2016年5月26日凌晨在兰州剧院出租楼403室实施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57号兰州剧院内出租楼403室。入户为木门，因反锁被公安人员强行拆除。户门以西85cm靠北墙有一双人沙发，沙发上发现女式短袖上衣、蓝色短裙、黑丝连裤袜各一件；沙发以西为一双门低柜，低柜上发现白沙烟半盒、黄鹤楼空烟盒一个，烟灰缸内发现烟蒂六枚，柜上插座上红色灯泡呈开启状，柜上东北角发现一个蓝色长款女式钱包（内有何某丁身份证一张，招商银行卡一张，美金一元一张、五元一张，百元面值人民币共十三张，其中平展装于钱包七张、卷曲装于钱包六张）；低柜以西系一1.5m宽双人床，双人床西南角发现男士灰色夹克、白色短袖各一件，床中部发现一把单刃木柄菜刀（刀柄长12cm、宽3cm，刀刃长19.5cm、宽10.5cm，全长31.5cm，刀身上有“锐匠作”字样）；床单上可见大量滴落、涂抹血迹；室内折叠桌前一脸盆架呈倒地状。双人床以东头西脚东仰卧一具女尸，女尸面向东南侧，左手压于胸前，右手断裂，着灰色上衣、蓝色牛仔裤、白色厚底休闲鞋。门框底部地面南侧发现滴落状血迹（标识1）、内侧门框南边墙面发现抛甩状血迹（标识2，高150cm*宽75cm范围内）、地面中部距东墙50cm、南墙135cm处发现血泊，血泊最北端连于沙发（标识3，东西105cm*南北100cm范围内）、南墙折叠桌下西端地面发现喷溅状血迹（标识4）、折叠桌面上北段中部发现抛甩状血迹（标识5）、南墙床头柜西北角发现涂抹状血迹（标识6）、床边搭落至地面被子上发现涂抹状血迹（标识7）、北墙双人沙发最西段由靠背顶端至沙发坐垫边缘发现喷洒状血迹（标识8，靠背高20cm、坐垫宽60cm）、床单上发现红色斑迹（标识9）、北墙沙发以西、双门低柜以南地面上枕头上发现红色斑迹（标识10）。对现场拍照固定，并对现场男士灰色夹克、男士白色T恤、木柄菜刀、5处血迹、1处红色斑迹、嫌疑人陈彦处男士皮带进行登记提取。
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将现场提取的蓝色女式钱包、何某丁身份证、招商银行卡、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美金一元、五元各一张、百元面值人民币六张发还于何某丙。
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陈彦指认，案发现场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一致；兰州市城关区中山铁桥中段的桥面东侧是其逃离现场后扔弃被害人手机和作案时所穿鞋子的位置；兰州市城关区北环路石沟大桥桥下向北100米的马路边是其焚烧作案时所穿牛仔裤和内裤的位置；现场发现的带有血迹的菜刀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凶器；现场发现的带有血迹的夹克、T恤为其作案时所穿，作案后丢弃于现场的衣物。
5、尸检报告及照片，证实（1）尸表检验：尸体右颞部有3处6.5cm、3cm、6.3cm创口，深达骨质，颅骨外板有劈裂。左枕颞部有5.5cm创口，深达骨质，左枕部至左项部有一19×8cm集中创口区，有10个创口交错形成，深达骨质，创口形态多为梭形。项部创口12cm，深5cm，左耳后有一弧形19cm创口，皮瓣形成，深达骨质，左颞顶部有一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颈部有一横行10cm切割创，创缘有皮瓣形成，创深达颈椎，探查见左颈静脉、颈动脉不全断裂。下颌缘至颈部有11×7cm切割范围，皮瓣形成并缺损，下颌骨外露，颈前近胸骨处有一5cm创口，创深2cm，左下颌缘有横行13cm创口，形成3个皮瓣。右肩峰处有3.5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右上臂中上端共有三处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间桥组织。右上臂中下段有一横行弧形8cm创口，其下1cm处有一3cm创口，右腕关节处右手离断，仅桡侧有一0.8cm皮肤相连。右手背有两处创口，深达骨质。右手掌侧近掌指关节处有一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间桥组织。左手背近腕关节处有一弧形创口，深达骨质。左手掌侧食、中远节指腹有二处创口。背部左侧第10-12肋处有一斜行9.0cm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间桥组织。余未见损伤。（2）解剖检验：右颞顶部对应头皮创口下4.0×3.5cm头皮下出血。右侧颞枕部创口对应颅骨全层劈裂，对应硬脑膜处有1cm裂口。（3）分析：依据死者面色苍白，口唇及甲床苍白，此系失血性贫血貌。解剖见左颈静脉、颈动脉断裂，现场地面大面积血泊，综上分析认为何某丁系左颈静脉、颈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依据死者体表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口形态多为梭形，创深达骨质分析，上述损伤系一定重量的砍器（如菜刀等）作用形成。（4）检验意见：何某丁系被一定重量的砍器作用于颈部造成左颈静脉、颈动脉断裂所致的失血性休克死亡。
6、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在送检的现场的男士白色T恤领子布片中检出一名男性个体DNA分型，经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该DNA为陈彦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男士灰色夹克衫上的可疑血迹、现场血泊状可疑血迹、木柄菜刀上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反应，经STR分型检验及遗传统计学分析，支持上述血迹为何某丁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陈彦皮带上未检出有效DNA分型。
7、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何某甲作为何某丁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
8、调取证据通知书、甘肃省紧急医疗救援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兰大二院于2016年5月26日9时58分至兰州剧院出诊，医务人员查体后确定该无名氏女子已死亡。
9、监控录像、追踪截图，证实2016年5月25日23：00：42，被告人陈彦与被害人何某丁一同进入房门，陈彦身穿夹克。次日00:36:10，陈彦上身赤裸走出房门。追踪截图记载案发当天陈彦的活动轨迹，显示逃离时搭乘出租车、赤裸上身经过中山桥的情景。上述视频、截图所反映的情节被告人陈彦当庭予以辨认。
10、入所体检表，证实陈彦除背部有陈旧性烫伤外，所检项目大致正常。
11、证人证言
（1）杨某甲（兰州东屹商贸有限公司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6日9时40分许，其和同事梁某某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157号兰州剧院出租楼一楼兰州东屹商贸有限公司物业办公室上班时，听到四楼407室租户喊叫。其二人从房门半掩403室缝隙里看到一名女子头朝里躺在地上，脸上有血，房间凌乱，就拨打110报警。403租户名叫何某丁，经常跟不同男性出入，社会关系比较复杂。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何某丁为租住403室的女子。
（2）梁某某（兰州东屹商贸有限公司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6日9时40分许，其在兰州市城关区中山路兰州剧院职工公寓上班时听到407租户惊慌喊叫，其和杨某甲前往查看，407租户称给403租户送快递时，房门开着，人躺在地上。其从半掩的房门看到租客何某丁头朝里，脚朝房门躺着，头部有血，遂拨打“110”、“120”，至警察到来时再无人上楼。其不清楚何某丁具体干什么工作，她一般下午三、四点出去，约凌晨回来。其向警方提供的视频监控拍到5月25日何某丁和一个男子回到403室，该男子上身穿夹克，下身穿牛仔裤。次日0时36分，一个上身赤裸戴眼镜的男子匆匆离开。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何某丁为租住403室的女子。
（3）证人杨某乙（兰州东屹商贸有限公司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1年12月份到兰州剧院当保安，期间见过2016年5月26日死在租住屋的女子，该女子2015年经常和男朋友一起住。其没见过视频上看到的这名男子。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何某丁为租住403室的女子。
（4）证人莫某某（兰州剧院出租屋407租户）证言，证实2016年5月26日0时许，其听到楼道里有一男一女说话声，约一个小时后，听见一个人离开的脚步声。10时许，给邻居何某丁送快递时看到她的房门虚掩，她躺在地上，一只手边流了一滩血。何某丁平时12时许出门，0时许回来，有时会带不同男子住，其见过5、6个，何某丁告诉其在兰州从事理发。四楼北侧仅住其和何某丁两家。
（5）证人李某乙（甘****42号出租车司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5月26日1时30分许，其在兰州市城关区北滨河路元通大桥西面附近拉载一个上身赤膊，下身穿牛仔裤，浑身酒气的年轻男子，该男子要到青白石石沟新村。后其将该男子拉至通往碧桂园的青白石大桥。经其混合辨认，确认陈彦为2016年5月26日1时38分许搭乘其出租车的乘客。
（6）证人王某（雪域高原酒吧老板）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营的雪域高原酒吧在兰州剧院内。2016年5月25日21时50分许，视频中的一男一女到酒吧喝酒，二人聊得很开心，于次日0时许离开。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何某丁、陈彦为2016年5月25日晚在其酒吧喝酒的客人。
（7）证人何某丙（被害人何某丁哥哥）证言，证实何某丁育有一子何某乙。2014年至今，何某乙跟祖父母何某甲、李某甲生活，何某乙的亲生父亲没有看望过何某乙。
18、被告人陈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6年5月25日16时许，其一人在兰州市城关区静宁路一酒吧饮酒，一个打扮像陪酒的女子主动搭讪，后二人聊天、喝酒。19时许，其二人在西关十字附近吃饭，22时许又到兰州剧院里面的一个酒吧喝酒。23时许，该女子约其去她的房子。到房间后该女子问其要钱，其前后给她700元。二人各抽一支烟后准备发生性关系。该女子查看后称其阴茎有炎症，拒绝与其发生性行为，其让她退钱，她不退，还换好衣服称要出去，并赶他走，二人发生争吵。其掐住她的脖子，她挣脱后准备跑，其把她摔倒在地继续掐住她的脖子，看到茶几上放着一把菜刀，就在她头上砍了几刀，她用右手护头，其就在她的手上砍了几刀，她手缩回去之后，其又在她的脖子上砍了几刀，她就不动了。其发现衣服上有血，就把所穿的土灰色外套、白色T恤脱下扔在现场，拿上她的手机，关上房门光身跑出，搭乘出租车至中山桥。其走到中山桥中段东侧，把所穿的鞋和女子的手机扔到黄河里，后打车回家，至上坪村附近，司机让他下车，其步行至北环路石沟大桥桥下向北约100米，将所穿的牛仔裤和内裤脱下烧掉，拿着皮带光身回家。还供述，其腿部曾被烫伤，留下红色印记，左腿根部和后腰部位比较明显，右腿根部有一点。经其混合辨认，确认何某丁为其持菜刀杀害的女子。
19、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的近亲属关系。
20、收据，证实被告人陈彦家属代为缴纳赔偿款3000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之诉请，经查，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交通费、误工费未提交相关证据，考虑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2000元；所提丧葬费按法律规定标准计算为29774.5元。共计应赔偿41774.5元。
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彦归案后即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与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尸检报告鉴定意见、提取的物证、痕迹物证的鉴定结论、案发现场监控录像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陈彦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0000元，故辩护人所提陈彦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成立。本案中，被告人陈彦因索要先前给被害人何某丁的700元陪伴费遭拒绝，愤怒下杀人。陈彦与何某丁所约定的交易并非法律保护的正当利益，陈彦的行为因缺乏利益的正当性而不能认定为何某丁具有过错。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及发展过程，被害人何某丁的行为虽对本案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但不能因此减轻被告人陈彦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故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彦遇事不能控制情绪，持械杀害何某丁，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被告人陈彦虽杀人犯意坚决，手段残忍，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予以从宽处罚，不必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经济损失41774.5元（已交至法院3000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甲、李某甲、何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玲玲
审 判 员 梅岩兵
代理审判员 丁 婕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晓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