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苏行终8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平，男，1965年12月18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六合区，现住南京市六合区。
委托代理人陶吉红（郭永平妻子），女，1964年8月10日生，汉族，现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住所地南京市云锦路129号江苏保险综合大厦。
法定代表人亓新政，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静，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马新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郭树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
委托代理人邵育茹，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上诉人郭永平因诉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苏监管局（以下简称江苏保监局）保险行政监管及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银保监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1行初5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永平的委托代理人陶吉红，被上诉人江苏保监局的委托代理人陈静、马新波，被上诉人银保监会的委托代理人邵育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1年4月7日，郭永平在工商银行南京六合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六合支行）为其本人投保“国寿鸿盈两全保险（分红型）”，银行经办人为陆宁，保单号2011320123437015024317，年交保费50000元，缴费期5年，保险金额55500元，保险期间为10年。投保单中，“要约内容”栏中记载了郭永平的保费交费账户为郭永平在工商银行开立的62×××57的账户，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栏”中第三条载明：“同意授权贵公司及银行或邮政储蓄机构从我们指定的交费账户中以约定的方式和金额按期扣取每期保险费”，郭永平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2011年4月11日，郭永平提出进行保险合同减保变更申请，后该保单的保险金额降低为11100元，年交保费降低为10000元。汪锡霞当时任工行六合支行专管员。
2016年3月22日，郭永平书面向江苏保监局投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合支公司（人保六合支公司）及工行六合支行，以存款送保险名义将其存款变成保险的几点违法违规行为：一、驻点销售保险产品，致使郭永平财产受损；二、在没有跟郭永平签订“银行自动转账委托书”的情况下，私自划扣郭永平账户资金；三、划扣郭永平账户资金时没开具发票具有逃税的行为；四、利用百姓对国家银行的信任，欺骗误导郭永平购买保险产品实为欺诈；五、电话回访没有成功；六、从未给郭永平寄送红利通知书。请求依法处罚人保六合支公司。
2016年3月23日，江苏保监局收到郭永平的书面投诉。2016年3月28日，江苏保监局作出苏保监消告[2016]317号《投诉告知书》（以下简称《投诉告知书》），告知郭永平其反映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投诉事项，江苏保监局决定受理。由于案情复杂，2016年5月17日，江苏保监局作出苏保监消延[2016]317号《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永平其投诉事项办理期限延长30日。对于受理事项，2016年5月13日，江苏保监局对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进行现场检查。根据现场检查及核实情况，2016年6月20日，江苏保监局作出苏保监消复[2016]317号《投诉答复函》（以下简称《投诉答复函》），告知郭永平检查核实及处理情况。《投诉答复函》载明：针对郭永平反映的人保六合支公司在向郭永平销售相关保险时存在的问题，江苏保监局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告知如下：1、针对郭永平反映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法派遣保险公司业务员驻点销售保险产品”等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针对郭永平反映的“（该公司）在没有跟本人签订'银行自动转账委托书'的情况下，私自划扣本人账户资金”等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上述情况不属实。3、针对郭永平反映的“划扣本人账户资金时没有开发票”等问题。经调阅工商银行代扣款凭证，凭证中注明：“此为银行代理保险收款收据，您可携带本收费凭证及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到保险公司换取正式发票。”郭永平反映的上述问题不涉及保险违法违规。4、针对郭永平反映的“利用百姓对国家银行的信任，欺骗、误导本人购买保险产品，实为欺诈”等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5、针对郭永平反映的“电话回访没有成功”等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投保人接听了保险公司的回访电话。郭永平所反映的上述问题不属实。6、针对郭永平反映的“从未寄送给本人红利通知书”等问题，经查，根据现有证据，上述问题不属实。检查中发现，人保六合支公司存在代投保人抄录风险提示语的违规行为，江苏保监局将对相关公司下发监管函。2016年8月29日，江苏保监局就该问题对人保南京分公司下发监管函。9月6日，人保南京分公司进行整改后向江苏保监局作出整改报告。
郭永平不服江苏保监局的处理行为，向银保监会提起行政复议，请求：1、撤销江苏保监局的《投诉答复函》；2、全面核查人保六合支公司的违法违规行为；3、责令江苏保监局赔偿其损失。银保监会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郭永平的行政复议申请。2016年7月25日，银保监会向江苏保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6年8月1日，江苏保监局向中国银保监会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依据及证据。2016年9月14日，银保监会作出保监复议[2016]207-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复议决定》）并于同日通过特快专递向郭永平寄送。《复议决定》载明，关于郭永平要求江苏保监局进行赔偿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行政赔偿条件，不予支持。同时决定维持江苏保监局的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及作出的《投诉答复函》。
郭永平不服，于2016年9月2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投诉答复函》和《复议决定》、判令江苏保监局和银保监会正确履行法定职责。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九条、《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派出机构监管职责规定》第四条第（四）项规定，江苏保监局作为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在江苏省的设立派出机构，具有按照国务院保险监督管理机构的授权履行对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及保险从业人员从事保险经营活动进行监管的职责。根据《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江苏保监局于2016年3月23日收到郭永平的投诉材料，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投诉告知书》，告知郭永平对其提出的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银保监会规定的投诉事项，决定受理；由于案情复杂，2016年5月17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永平其投诉事项办理期限延长30日。2016年5月13日至5月31日，江苏保监局对人保南京分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向相关人员调查、调取材料。2016年6月20日，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答复函》。江苏保监局对郭永平投诉的受理、组织调查核实、作出处理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
1、关于郭永平反映的保险公司业务员驻点销售保险产品的问题。江苏保监局向银行经办人陆宁及银行专管员汪锡霞进行了调查，二人均称不存在派遣保险公司业务员驻点销售的情况。郭永平的投诉代理人陶吉红在调查中表示掌握有证明汪锡霞驻点销售的录音证据，但郭永平及陶吉红均未向江苏保监局提供该份录音证据。江苏保监局据此答复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查实该问题，并无不当。
2、关于郭永平反映“在没有跟本人签订'银行自动转账委托书'的情况下，私自划扣本人账户资金”的问题。经查，郭永平的投保单中，“要约内容”栏中记载了郭永平的保费交费账户为郭永平在工商银行开立的账户，在“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栏”中第三条，载明“同意授权贵公司及银行或邮政储蓄机构从我们指定的交费账户中以约定的方式和金额按期扣取每期保险费”。郭永平在投保人、被保险人签名栏中签名。江苏保监局据此答复，郭永平反映的该问题不属实，并无不当。
3、关于郭永平反映“划扣本人账户资金时没有开发票具有逃税行为”的问题。江苏保监局调阅了工商银行代扣款凭证，该凭证中注明了“此为银行代理保险收款收据，您可携带本收费凭证及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到保险公司换取正式发票”的内容，且该事项不涉及违反保险监管法律法规问题，故江苏保监局的答复并无不当。
4、关于郭永平反映“利用百姓对国家银行的信任，欺骗、误导本人购买保险产品，实为欺诈”的问题。银行经办人陆宁在江苏保监局对其的调查笔录中否认误导客户。郭永平的投诉代理人陶吉红表示掌握有证明汪锡霞销售误导的录音证据，但郭永平及陶吉红均未向江苏保监局提供该份录音证据。郭永平在新单电话回访中对于回访内容未表示异议、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降低保额、连续缴纳5年保险费等一系列行为，也表明其认可该份保险。因此，江苏保监局答复郭永平，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郭永平反映的问题，并无不当。
5、关于郭永平反映“电话回访没有成功”的问题。对此，江苏保监局调取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单的电话回访系统截屏及通话录音，显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拨打13400058016号码成功对郭永平本人进行了回访，回访内容无明显违反监管规定之处。江苏保监局答复，郭永平反映的该问题不属实，并无不当。
6、关于郭永平反映“从未寄送给本人红利通知书”的问题。南京市邮务局向江苏保监局提供的证明显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过南京市邮务局分别于2012年8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4年8月18日、2015年8月3日按投保单上所填写的通讯地址邮寄了案涉保单的红利通知书。江苏保监局答复，郭永平反映的该问题不属实，并无不当。
此外，江苏保监局在检查中发现该份投保单存在代投保人抄录风险提示语的行为，因该行为发生于2011年，已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江苏保监局对公司下发监管函，要求公司加强销售行为管控，保险公司也向江苏保监局提交了整改报告，江苏保监局已履行了其保险行政监管的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郭永平对银保监会设立的派出机构江苏保监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申请复议，银保监会负有进行行政复议的职权。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银保监会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郭永平的复议申请书，2016年9月14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郭永平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郭永平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郭永平诉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向江苏保监局投诉问题的存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为保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函》并无不当错误；江苏保监局向上诉人代理人取证时未出示《调查通知书》，未制作《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和《案件调查报告书》，违反《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程序违法。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苏保监局答辩称，江苏保监局对上诉人的书面消费投诉，受理后已进行办理并依法作出答复，符合银保监会的相关规定；江苏保监局经调查发现上诉人投诉的问题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作出《投诉答复函》告知其反映问题不实，并无不当；江苏保监局对检查中发现的问题已向保险公司下发监管函要求加强管控，保险公司已提交整改报告，履行了监管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银保监会答辩称，银保监会作出的复议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庭审中，上诉人郭永平提交以下证据：1、江苏保监局2016年6月20日作出的《投诉答复函》；2、郭永平工商银行个人理财交易帐户；3、单号分别为00768758和00768759的银行开户留存联；4、江苏银监局2016年7月19日和20日所作询问笔录。上述证据系郭永平在一审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保险消费者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是指保险消费者认为在保险消费活动中，因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存在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情形，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反映情况，申请其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行为。第二十条第（一）项、第（四）项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保险消费投诉，予以受理；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完整投诉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郭永平向江苏保监局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投诉事项为人保六合支公司驻点销售保险产品、在没有签订“银行自动转账委托书”的情况下私自划扣其账户资金、划扣账户资金没开具发票、欺骗误导其购买保险产品、电话回访没有成功以及从未向其寄送红利通知书，并请求对人保六合支公司予以处罚。郭永平作为保险消费者认为在投保过程中，人保六合支公司存在违规情形，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有权向中国银保监会的派出机构江苏保监局反映情况，并申请履行法定监管职责。江苏保监局2016年3月23日收到郭永平的投诉材料，于2016年3月28日作出《投诉告知书》，告知郭永平，对其提出的保险公司在销售过程中涉嫌违规的投诉事项予以受理，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的上述规定。
《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对受理的保险消费投诉应当及时组织调查核实，自受理投诉之日起6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处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人延长期限的理由。第二十八条规定，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应当告知投诉人。告知内容应当包括：（一）被投诉人是否违反或者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二）处理意见；（三）投诉人如果对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核查。本案中，江苏保监局在受理郭永平提出的保险投诉后，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投诉事项延期办理告知书》，告知郭永平办理期限延长30日。受理投诉期间，江苏保监局对人保南京分公司了进行现场检查，分别向涉案保单经办人工行六合支行工作人员陆宁、时任工行六合支行专管员汪锡霞和郭永平投诉代理人陶吉红进行了调查询问，调取了涉案保单的投保单及保单复印件、工商银行保费代收收据、《保险合同变更申请书》、郭永平工商银行卡和身份证复印件、涉案保单电话回访录音及回访截屏、保险公司红利通知书发送信息系统截屏等书面材料，南京市邮务局亦出具了保险公司委托其向郭永平寄送涉案保单红利通知书的书面证明。1、关于郭永平反映的保险公司业务员驻点销售保险产品的问题。银行经办人陆宁及银行专管员汪锡霞在调查笔录中均表示不存在保险公司派遣业务员驻点销售的情况。上诉人郭永平的投诉代理人陶吉红虽在调查中表示掌握有证明汪锡霞驻点销售的录音证据，但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均未向江苏保监局提供所称录音证据。江苏保监局的调查结果表明上诉人所投诉的上述问题无证据予以证明。2、关于郭永平反映的私自划扣其本人账户资金问题。涉案保单中记载有郭永平的保费交费账户并载明同意授权从其指定的交费账户以约定方式和金额按期扣取每期保险费的条款，郭永平及其投诉代理人陶吉红均确认该签名为郭永平本人真实签名。江苏保监局的调查结果表明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诉人投诉反映的上述问题。3、关于郭永平反映的划扣本人账户资金未开发票的问题。江苏保监局调取的工商银行代扣款凭证注明，该凭证为银行代理保险收款收据，可携带本收费凭证及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到保险公司换取正式发票。郭永平的该项投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4、关于郭永平反映欺骗、误导其购买保险产品的问题。银行经办人陆宁在调查笔录中表示不存在误导客户的情形，郭永平及投诉代理人陶吉红亦未向江苏保监局提供存在误导其购买保险产品的证据，且郭永平在电话回访中也未对涉案保单提出异议，故郭永平的该项投诉请求亦无证据予以证实。5、关于郭永平反映电话回访没有成功的问题。江苏保监局调取的涉案保单电话回访系统截屏及通话录音表明保险公司对郭永平本人进行了电话回访，故郭永平反映的该问题不实。6、关于郭永平反映未向其寄送给红利通知书的问题。南京市邮务局出具的证明表明已按投保单上所填郭永平通讯地址向其邮寄涉案保单红利通知书，郭永平反映的该问题亦不属实。因此，江苏保监局作出《投诉答复函》，将上诉人郭永平所投诉问题的查处结果逐一予以告知，同时告知上诉人对在检查中发现的人保六合支公司存在代投保人抄录风险提示语的违规行为将依法进行处理，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程序合法。
银保监会作为江苏保监局的上级行政机关，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郭永平的复议申请书，于2016年7月25日向江苏保监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江苏保监局于2016年8月1日提交《行政复议答辩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依据及证据。银保监会审查后，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复议决定》并于同日向郭永平邮寄送达，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
江苏保监局工作人员对上诉人郭永平投诉代理人陶吉红进行调查询问时向其出示了执法证件并表明了身份，告知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六的规定向其调查、询问有关问题，程序合法。因江苏保监局经调查核实，郭永平反映问题不实，未对上诉人所投诉的人保六合支公司作出行政处罚，故上诉人以江苏保监局未制作《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和《案件调查报告书》为由认为江苏保监局行政处理程序违法的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被上诉人江苏保监局作出的《投诉答复函》符合《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银保监会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郭永平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永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郭永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齐 鸣
审判员 季 芳
审判员 黄 河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八日
书记员 钱伟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1、《保险消费投诉处理管理办法》
第二条第三款保险消费者向中国银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提出保险消费投诉，是指保险消费者认为在保险消费活动中，因保险机构、保险中介机构、保险从业人员存在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的情形，使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向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反映情况，申请其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行为。
第十二条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保险消费者提出的下列投诉：
（一）辖区内保险公司分支机构、保险中介机构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
（二）辖区内保险从业人员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损害保险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
（三）其他依法应当由中国保监会派出机构负责处理的情形。
第二十条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收到完整投诉材料后，应当及时进行审查，并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处理：
（一）依照本办法规定，属于本单位负责处理的保险消费投诉，予以受理；
（四）不属于本办法规定的保险消费投诉，且不属于本单位其他部门负责处理的，不予受理；
第二十二条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工作管理部门应当自收到完整投诉材料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告知投诉人是否受理，不予受理的，应当说明理由。
第二十七条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对受理的保险消费投诉应当及时组织调查核实，自受理投诉之日起6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情况复杂的，经本单位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处理期限，但延长期限不得超过30日，并告知投诉人延长期限的理由。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二十八条处理决定作出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中国保监会及其派出机构应当告知投诉人。告知内容应当包括：
（一）被投诉人是否违反或者涉嫌违反有关保险监管的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规定；
（二）处理意见；
（三）投诉人如果对处理决定有异议的，可以按照本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核查。
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二十三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
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
（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
3、《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