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4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马鞍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孙刚，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万俊松，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艳，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谭伦全，遂宁市安居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安融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三段49号华诚大厦四楼。
法定代表人荆玉华，董事长。
上诉人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海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向艳、四川国安融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遂中民初字第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6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海食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万俊松，被上诉人向艳的委托代理人谭伦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四海食品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与受托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主要约定：乙方经研究决定同意附条件的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担保的范围为甲方与债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资阳市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确定的主债权种类、数额。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3000万元，担保期限为24个月。甲方应按年支付乙方担保费，每年支付的金额为乙方实际担保金额的2%即人民币60万元。贷款发放至甲方账户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交纳第一年的担保费，该费用不退还。后续年度的担保费均应按全年度全额交纳。《委托担保合同》签订后，四海食品公司根据约定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电子银行向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转款人民币120万元作为缴纳的担保费，并于同日按照国安融资担保公司的要求向其指定的四川省蜀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蜀鸥投资公司）分别转款人民币290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蜀鸥投资公司收到人民币300万元后，庚即将该笔人民币300万元款项汇入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账号为20351200200100000483161）中。2013年9月23日，出质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与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及数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质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政策性流动资金贷款（国家储备肉全额补贴贷款），本金数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整。第二条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止。第四条质物出质人自愿以2013年9月18日存入下列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综合业务系统交易序号为115920的保证金作为质物设定质押：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开户行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户名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账号20351200200100000483161；保证金数额为人民币（大写）叁佰万元整。出质人应于2013年9月18日向本合同项下第四条所列保证金专用存款账户一次性存入保证金人民币300万元，并将相关凭证资料同时交付质权人。第十条出质人声明与承诺10.1出质人是依法注册并合法存续，具备签订和履行本合同所需的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并对保证金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和处分权。”2013年9月27日，四海食品公司与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四海食品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贷款人农发行资阳分行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用途为：国家储备肉全额补贴贷款。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起至2014年9月26日。……”借款合同签订后，农发行资阳分行按照约定向四海食品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
2014年9月26日，借款人四海食品公司、贷款人农发行资阳分行、担保人四川省金周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周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农发行资阳分行对四海食品公司所借的人民币3000万元款项予以展期，展期期限为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9月25日，由金周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保证担保。2014年9月26日，出质人金周融资担保公司与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动产质押合同》，约定金周融资担保公司自愿向农发行资阳分行缴纳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金周融资担保公司作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金周融资担保公司对四海食品公司于展期期限内所续借的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上合同签订后，四海食品公司继续使用之前向农发行资阳分行所借款项人民币3000万元。
2014年5月15日，向艳因与成都铠佑贸易有限公司、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四川国安融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融鑫实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向艳作为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要求对被申请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四川省分行营业部、中国农业银行简阳支行及农发行资阳分行营业部的存款予以保全。原审法院于2014年5月16日作出（2014）遂中民保字第0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四川国安融鑫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资阳市分行存款（贷款保证金）人民币550万元予以冻结，冻结期间未经本院许可，不得支取、质押，冻结期限为六个月。”
2014年6月23日，原审法院受理了向艳诉成都铠佑贸易有限公司、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国安融鑫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了（2014）遂中民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生效后，向艳遂据此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在申请人向艳申请执行被申请执行人成都铠佑贸易有限公司、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国安融鑫实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2月8日作出了（2015）遂中执字第6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的存款人民币550万元予以扣划。”2015年3月27日，四海食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其中，四海食品公司提出的异议请求为：“1.请求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该公司享有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的550万元中的300万元担保保证金享有所有权。2.请求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扣划的300万元担保保证金回转划归至我公司。”此外，四川正东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东农牧公司）亦提出了书面异议，其异议请求为：“正东农牧公司对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账户上扣划的550万元保证金中的90万元享有所有权，请求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将90万元款项返还划归正东农牧公司。”原审法院对二异议人的异议请求，经审查后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转移。四海食品公司在向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转款300万元后即丧失了对相应款项的所有权，而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形成了另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依法扣划被执行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账户上的550万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异议人四海食品公司、正东农牧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遂于2015年4月8日作出（2015）遂中执异字第6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正东农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异议请求。”四海食品公司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遂于2015年5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了前述的诉讼请求，并于2015年8月20日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且于2015年10月21日明确了其诉讼请求。
另查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于2015年6月28日出具一份书面证明，其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资阳分行设立的保证金账户上的人民币300万元（大写：叁佰万元整）保证金系由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系经由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到我公司指定的四川省蜀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再由该公司转付给我公司，该保证金所有权归属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
四海食品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号20351200200100000483161中的人民币550万元保证金其中的300万元所有权归属四海食品公司并对该300万元停止执行并进行执行回转；2.本案诉讼费用由向艳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诉、辩双方各自的意见，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四海食品公司要求确认对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户上的人民币550万元保证金中的300万元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第二，四海食品公司要求对诉争的人民币550万元保证金中的300万元保证金停止执行、并对该款项予以执行回转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
（一）关于四海食品公司要求确认对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账户上的人民币550万元保证金中的300万元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条规定：“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经济上看，货币是商品的一般等价物，是具有强制流通性的铸币或纸币。从法律上来看，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动产，即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在交易上可以互相替换。货币的占有与所有是同一的，适用“所有和占有一致”原则。表现为：其一，货币占有的取得就视为货币所有权的取得，货币占有的丧失即视为货币所有权的丧失。其二，货币一旦交付，将会发生所有权的移转。即使是接受无行为能力人交付的货币，货币所有权也发生移转。其三，货币在发生占有移转以后，货币的所有人只能请求对方返还一定数额的钱款，而不能够根据物权请求权要求占有人返还原物或返还对原物的占有，也不能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四海食品公司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合同》后，四海食品公司根据国安融资担保公司的要求，向其指定的蜀鸥投资公司转入的人民币300万元款项从性质上应认定为货币，该笔款项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因双方约定由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为四海食品公司向农发行资阳分行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故双方系担保合同关系，并非间接代理关系。四海食品公司将此笔人民币300万元款项转入蜀鸥投资公司，蜀鸥投资公司进而将该笔款项转入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所开设的账户中，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对该笔款项的占有系基于其自身意思而发生的自主直接占有，其已经对该笔款项进行了事实上的管领和控制，并非辅助占有。
其次，从本案查证的事实看，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与农发行资阳分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动产质押合同》。因《动产质押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出质人，应于约定期限向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该笔保证金本应由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按照约定向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但四海食品公司根据国安融资担保公司的要求自行筹集并向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指定的关联公司蜀鸥投资公司转款支付。四海食品公司系在明知已经向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交付了人民币120万元的担保费的情况下，为获得该笔人民币3000万元贷款，仍然通过银行向蜀鸥投资公司转款人民币300万元，系四海食品公司处分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属于自愿合法行为。蜀鸥投资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即将此款转入了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所开设的专用保证金账户，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完成了交付保证金的义务后，四海食品公司遂获得了农发行资阳分行发放的该笔贷款。据此可知，农发行资阳分行作为质权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作为出质人，均系《动产质押合同》的相对方，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之规定，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向其在农发行资阳分行指定开设的保证金账户中交付了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后，即出质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质义务后，该质权才予以设立。农发行资阳分行作为质权人才合法地留置该出质物即货币300万元，并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和《动产质押合同》之约定向借款人四海食品公司发放了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
再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该笔人民币300万元款项系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为履行出质人的义务而向质权人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的保证金，该笔保证金在本质上属于货币，该笔人民币300万元款项作为特殊的种类物，自四海食品公司将其转入蜀鸥投资公司，并由蜀鸥投资公司转入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开设的保证金账户后，根据“所有和占有一致”原则，结合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和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之相关规定，其所有权即已经发生了转移，即权利人和所有权人已经转变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从权利外观上看，农发行资阳分行仅认可该笔保证金系出质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交付，并非借款人四海食品公司交付。四海食品公司虽然提供了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出具的一份书面证明，拟证实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已经书面认可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四海食品公司。因向艳对该书面证明不予认可，该书面证明仅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的单方陈述，且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故不能以此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有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四海食品公司因未能举证证实其系该笔款项的所有权人，故其提出的该笔人民币300万元款项虽系由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向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但其系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和权利人，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四海食品公司要求对诉争的人民币550万元保证金中的300万元保证金停止执行、并对该款项予以执行回转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如前所述，四海食品公司对本案诉争的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已经丧失了所有权，并非该笔款项的合法权利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对本案诉争的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所实际享有的物权能够接受申请执行人向艳对以上款项的冻结和执行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四海食品公司提出的要求停止执行、并对该笔人民币300万元保证金予以执行回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四海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四海食品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四海食品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四海食品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为：一、原判将300万元保证金作为“种类物”的认定错误。本案的涉案账户，即被上诉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开设的账号20351200200100000483161是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专为其融资担保业务开设的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上的金额均系相关借款人支付的保证金，并未有其他钱款混同，且借款人及其支付金额均明确可分割。具体到本案，原审法院扣划该账户上的550万元，其中300万元归属上诉人，另160万元归属资阳市力源粮油有限公司，90万元归属正东农牧公司（相关当事人均向原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或诉讼）。也就是说，该笔300万元保证金已经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货币种类物，在本案这一特定情形下它已具备特定物的性质，在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未对该特定物支付对价的情形下，上诉人有权对该笔保证金主张所有权。且原审中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书面证明已经认可该300万元系四海食品公司支付，保证金所有权为四海食品公司，原判却无视该份证据，造成其对该3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定性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判存在程序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的规定，本案中，被执行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认可了本案的讼争标的3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归属于四海食品公司，即被执行人并不反对四海食品公司的异议，故原判应将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而非被告，该程序错误亦应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驳回上诉人的执行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向艳针对上诉人四海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一、关于案涉3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问题，上诉人所称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帐户上的300万元仍为上诉人所有是错误的。此款从上诉人将其转入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帐户上之日起，按照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交付即转移。故原判认定案涉保证金300万元为“种类物”正确。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上一共有550万元，虽最初是保证金性质，但从四海食品公司偿还农发行资阳分行借款之日起即不具有保证金性质，而转为一般性质的存款。理由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相关规定，主债权消灭，从属的担保债权随之一并消灭。事实上，四海食品公司是将农发行资阳分行的借款归还之后再由其他人提供担保，与农发行资阳分行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关系。至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系其单方出具，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真实所有权归属。原判未采信该证据正确。二、原判并不存在程序错误，应予维持。综上，四海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关于案涉30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走向情况。蜀鸥投资公司于2013年9月17日向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农行高新支行芳草街分理处转款300万元，转款用途：往来款。2013年9月18日，四海食品公司向蜀鸥投资公司分别转款290万元、10万元，合计300万元，转款用途：风险保证金。同日，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农行高新支行芳草街分理处的前述300万元转划至案涉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并备注为四海食品公司项目保证金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四海食品公司关于要求确认对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中的300万元享有所有权并以此请求停止执行是否成立；二、原审法院将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是否程序违法。
关于焦点一，从前述四海食品公司将案涉300万元保证金转划至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指定的蜀鸥投资公司账户，并由蜀鸥投资公司再行将该300万元划转至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上，最后再由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自行将该款划付至其在案涉农发行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的全过程，可以看出四海食品公司将案涉300万元保证金交付至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经过了多个账户的流转，虽然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在原审中出具书面证明确认了案涉300万元保证金的前述资金走向过程，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但保证金的资金来源与其所有权权属并不能等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300万元保证金最初即来源于四海食品公司，四海食品公司亦陈述其支付该款的目的也是替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向案涉贷款的发放方农发行资阳分行交付保证金，但这系四海食品公司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该3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归属而言，自四海食品公司将该款支付至蜀鸥投资公司以及之后转付至国安融资担保公司账户上时起，其所有权即发生了变化，不再归属于四海食品公司，其也由此丧失了对该300万元款项的占有、使用和处分权利。最后该300万元款项留存在国安融资担保公司案涉保证金账户中，所有权即归属于国安融资担保公司，且本案中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将该款由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划至其在案涉农发行资阳分行的保证金账户的行为也充分体现了其行使所有权权能之处分权。故原判依据物权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以及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案涉30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人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四海食品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案涉300万元保证金享有所有权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进而要求停止对案涉300万元保证金的执行并对该款予以执行回转的诉请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依照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以及本案被执行人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对执行异议人四海食品公司享有案涉300万元保证金所有权确认的案件事实，原判将国安融资担保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该瑕疵并不构成程序严重违法，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结果，原判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上诉人四海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四川四海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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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ＸＸ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