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8民终5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北四路一小区198号。
负责人：张越，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快快，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付，男，1964年12月19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清，男，1996年3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少秀，女，1942年10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广德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张树青，广德县桃州镇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从海，男，1977年11月29日生，户籍地安徽省广德县，现住安徽省广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德县辉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蓝庭国际小区4号楼30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罗德生，职务不详。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林从海、广德县辉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德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不承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68002.25元；2、依法改判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免赔10%，免赔金额为51568.95元；3、本案上诉费用由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林从海、辉胜公司承担。后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增加上诉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在交强险之外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开庭时，其与林从海联系，林从海告知其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故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在一审中同意对承保的商业险予以赔付。但经调查，林从海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书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8日，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2016年9月12日，其持有的证书已经过期，为无效证件。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林从海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对于商业险部分不予赔偿。且根据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已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本案中，林从海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刑诉法及刑诉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赔偿范围。3、受害人母亲彭少秀为农民，有土地,有收入来源，刘德付等未举证证明彭少秀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被保险车辆超载，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计免赔险条款第二条第（二）项的约定，应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10%的责任，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
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辩称，1、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追加的上诉请求和之前的上诉请求矛盾。2、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事发时林从海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3、本案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受害人无关，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作为适格被告，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4、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所称的保险条款不能证明系保险合同的一部分。5、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部分优先赔偿，请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有法律依据。6、投保人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关于免赔10%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从海和辉胜公司未作答辩。
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从海、辉胜公司、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人民币694223.35元【其中医疗费531.6元、死亡赔偿金29156元/年×20年=583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287元/年×7年÷4（人）=18002.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569.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等15000元，以上合计694223.3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2、林从海、辉胜公司、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7时5分，林从海驾驶严重超载的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光藻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光藻路与国安路交叉口处，因其未减速慢行、谨慎驾驶，遇前方同向戴启莲驾驶的左转弯的电动自行车，避让不及，致两车碰撞，造成上述两车受损、戴启莲死亡的交通事故。本起交通事故经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林从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戴启莲不负事故责任。林从海驾驶的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辉胜公司名下，实际管理人和所有人为林从海，该车辆在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戴启莲系1970年9月出生，其母亲彭少秀系1942年10月13出生，彭少秀共生育四个子女。戴启莲自2015年3月17日-2016年5月30日在安徽永高塑业发展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6月1日-2016年8月15日在广德亿家乐商贸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8月18日-2016年9月12日在安徽奕衡温控科技有限公司上班，即在2016年9月12日上班途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因抢救戴启莲花去医疗费521.6元。2017年8月22日，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156元；安徽省2016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0287元/年；安徽省2015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5139元，即2016年度安徽省交通事故死亡案件丧葬费为55139元÷12月×6月=27569.5元。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广德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林从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戴启莲不负事故责，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故该责任认定准确，应予以支持。林从海的过错行为造成戴启莲死亡的后果，已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责任认定，确定林从海承担全部的侵权责任。林从海驾驶的车辆在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投有交强险，根据法律规定，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应对戴启莲死亡给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造成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及项下予以赔偿；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范围的部分，因该车辆同时又在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故根据法律规定，超过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保险车辆一方（即林从海）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对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合理损失确认如下：（1）其诉请的医疗费531.6元、丧葬费27569.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且其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戴启莲死亡时不到60周岁，故死亡赔偿金的赔偿年数应计算20年；戴启莲生前在城镇务工多年，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可以按照安徽省2016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56元计算。故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29156元/年×20年=583120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戴启莲死亡时其母亲已满73周岁，故被扶养年数应计算7年；其母亲共生育四个子女。故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0287元/年×7年÷4（人）=18002.25元符合规定，予以确认。（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为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餐饮、住宿等费用酌情为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合计确认为6000元。以上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合理损失合计为685223.35元，首先由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其中的医疗费531.6，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其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死亡事宜费用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计685223.35元-110531.6元=574691.75元，由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险，林从海负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故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超过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由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负责全部赔付。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辩称本次事故林从海驾驶车辆系严重超载，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有10%的免赔率，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庭后提供的保险条款超过举证期限，同时也不能证明系保险合同的一部分，即使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有10%的免赔率，但投保人投保的商业三者险投有不计免赔险，故对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该辩称不予采信。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辩称林从海驾驶车辆肇事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受到刑罚处罚，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应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系民事侵权纠纷，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故对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该辩称意见也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经济损失人民币110531.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经济损失人民币574691.75元，合计应赔偿685223.35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全部付清。二、驳回原告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已预交），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负担740元，林从海负担1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提举了以下证据：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份，拟证明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7条第2款，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不计免赔险条款第2条第2款，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4条第2款第6项驾驶出租车及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2、林从海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林从海的从业资格证过期，属于无效证件，依照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除保险人的商业险赔偿责任，该证据系林从海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对上述证据，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的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保险条款系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化条款；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图片没有显示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为复印件。林从海、辉胜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二审提举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保险条款载明内容，予以采纳；证据2来源不明，且该证据反映的是林从海投保前的从业资格情况，而非投保后的从业资格证明，故无法达到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关于林从海在事故发生时无有效从业资格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江苏好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系肇事车辆（皖Ｐ×××××号）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投保人。2016年4月25日，江苏好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中对黑体部分的投保人声明予以盖章确认，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同日，江苏好福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投保人声明，就其收到了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及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对免责条款进行了详细介绍再次进行确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中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下列方式免赔：……（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条款第二条关于责任免除约定，“下列情况下，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及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条款第二条的字体均采用了黑体形式。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主张林从海无道路运输业从业资格证从事道路运输而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是否成立；2、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损害抚慰金是否属于本案赔偿范围；3、彭少秀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4、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是否因被保险车辆超载而免除其商业险部分10%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上诉称林从海无有效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应当免除其商业险赔付责任，应当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即2016年9月12日，林从海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根据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可在从业资格证件有效期届满30日前到原发证机关办理换证手续，交通运输主管部门和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应当对符合要求的从业资格证件换发、补发、变更申请予以办理。本案中，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林从海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有效期至2014年10月28日，并不足以证明林从海在此之后未到相关部门申请换发证件，或者经申请而未获取新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即无法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林从海确无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故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因举证不能，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林从海因案涉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即使林从海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损失包括了精神损害赔偿。故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三。彭少秀系农村居民，案涉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3周岁，在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另有生活来源的情况下，应推定彭少秀为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亲属，彭少秀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及另行出具的投保人声明中均盖章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提供给投保人并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林从海违反了安全装载规定，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享有10%的绝对免赔率，虽投保人投保了不计免赔险，但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条款第二条第（二）项亦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关于被保险车辆超载而免除其商业险部分10%的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予以支持。林从海系肇事车辆（皖Ｐ×××××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辆挂靠在辉胜公司名下，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在商业险部分免予赔偿的57469.18元（574691.75元×10%），林从海作为实际车主应予赔偿，辉胜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民财险石河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德县人民法院（2017）皖1822民初3116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各项损失627754.17元；
三、被上诉人林从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各项损失57469.18元，被上诉人广德县辉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40元，由被上诉人刘德付、刘志清、彭少秀负担740元，由被上诉人林从海、辉胜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河子市分公司负担8747元，由被上诉人林从海和被上诉人广德县辉胜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德明
审 判 员 赵 萍
审 判 员 周宏韬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娜
书 记 员 杨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
……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