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665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连某2，男，1999年7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连某1，男，1998年1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泉港区人民检察院控原审被告人连某1、连某2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2017）闽0505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连某2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连某2，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26日晚上，被告人连某1及陈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泉港区山腰锦绣广场因旧怨被林炜彬（另案处理）等人追打。为报复被追打，连某1伙同陈某1、连某6、连某7、连某8、郑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8月27日晚上驾乘摩托车携带铁棍窜至锦绣广场寻找林某2彬那一伙人，后在锦绣广场前面的锦绣街荷池路段发现并追打林炜彬那伙人中的一人即郑宏朴（另案处理），郑某2弃车跑离。陈某等人将郑宏朴丢弃的摩托车砸坏后返回泉港区前黄镇凤山村连某6家中，还将被告人连某2等人叫到连某6家。连某2到连某6家中后称林某2彬这方有人要连某2帮忙联系陈某1等人，林某2彬等人欲相约互殴。连某1等人遂预谋将林某2彬等人约到泉港区前黄镇坝头一带互殴。
郑某2被追打后返回锦绣广场，林某2彬、郭某、陈某2、刘嘉洋、刘某1和、刘某2、施某、蔡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得知郑某2被追打一事亦先后聚集到锦绣广场。为报复郑某2被被告人连某1等人追打，郑某2、林某2彬、郭某、陈某2、刘嘉洋、刘某1和、刘某2、施某、蔡某等人持械又窜至泉港区前黄镇坝头一带，后由刘嘉洋与被告人连某2联系，双方相约互殴。最后，双方相约泉港区前黄镇风山村“大嘴巴”奶茶店见面。随后，连某2先行到该奶茶店。在林某2彬等一伙人到“大嘴巴”奶茶店路段时，事先埋伏在附近巷子的连某1持铁棍伙同陈某1、连某6、连某7、连某8、郑某1、连某8、林敏成、连某9等人冲出来追打林某2彬、陈某2、郑某2等人，引发双方在泉港区前黄镇坝头街上互殴。陈某2、郑某2被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陈某2顶枕部头皮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郑某2项部左侧划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连某2在接公安机关传唤后于2016年5月24日、9月6日主动到泉州市公安局前黄派出所接受调查，2017年6月5日再次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原审法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与被告人连某2家属达成协议，由连某2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连某1、连某2的供述，证人林某1、邱某、连某3、庄某、连某4、钟某、连某5、周某的证言及证人辨认涉案人员连某6、刘嘉洋、连某2“乌子”笔录、辨认照片，涉案人陈某1、连某8、郑某1、连某7、林敏成、连某6、郑某2、陈某2、林某2彬、郭某、刘某2、刘某1和、刘嘉洋、蔡某、施某的供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港）公（刑）鉴（医伤）字（2015）218号、（2016）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草图，连某1、连某2辨认案发现场笔录、辨认照片，连某1辨认林某2彬笔录、辨认照片，连某2辨认涉案人员林某2彬、郭某、连某7、刘嘉洋笔录、辨认照片，蔡某辨认涉案人员林某2彬、陈某1笔录、辨认照片，林某2彬辨认刘某1和、陈某2、郭某、刘嘉洋、刘某2、郑某2、陈某1、连某2笔录、辨认照片，刘某1和辨认林某2彬笔录、辨认照片，施某辨认陈某1、连某2、郭某、林某2彬、陈某2笔录、辨认照片，刘嘉洋辨认庄某、连某2、郑某2、郭某、林某2彬笔录、辨认照片，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投案证明、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连某1、连某2等人与他人相约在公共场所持械互殴，引起公共场所混乱，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连某1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被告人连某2积极联系对方进行互殴及相约互殴场所，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连某1、连某2作案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连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连某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连某2家属代为赔偿陈某2经济损失，可对连某2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连某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连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连某2诉称：其在本案中因与双方人员均认识，所起的作用仅作为双方的联络人，没有参与斗殴，是从犯，犯罪行为轻微，没有造成直接伤害，有自首情节并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且系未成年人犯罪。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连某1及陈某1等人于2015年8月26日晚上在泉港区山腰锦绣广场因旧怨被林某2彬等人追打，次日晚上，连某1伙同陈某1、连某6、连某7、连某8、郑某1等人驾乘摩托车携带铁棍窜至锦绣广场一带寻找，后发现并追打林某2彬那伙人中的郑某2，郑某2弃车跑离，陈某1等人将郑某2丢弃的摩托车砸坏。双方为报复，由林某2彬一方的刘嘉洋通过微信联系上诉人连某2帮忙联系陈某1等人，相约进行互殴，最后双方相约在泉港区前黄镇风山村“大嘴巴”奶茶店见面。在林某2彬等一伙人到“大嘴巴”奶茶店路段时，事先埋伏在附近巷子的连某1持铁棍伙同陈某1、连某6、连某7、连某8、郑某1、连某8、林敏成、连某9等人冲出来追打林某2彬、陈某2、郑某2等人，引发双方在泉港区前黄镇坝头街上互殴。陈某2、郑某2被殴打致伤。经法医鉴定，陈某2顶枕部头皮裂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郑某2项部左侧划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连某2在接公安机关传唤证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在原审法院审理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向原审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原审法院主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与连某2家属达成协议，由连某2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撤回附带民事起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证人林某1、邱某、连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涉案人陈某1、连某7、连某6、郑某2、陈某2、林某2彬、刘嘉洋等人的供述，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泉港）公（刑）鉴（医伤）字（2015）218号、（2016）13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监控视频及监控视频截图，刑事判决书、不起诉决定书，公安机关的破案经过及工作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连某2、原审被告人连某1亦均供述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连某2、原审被告人连某1等人与他人相约在公共场所持械互殴，引起公共场所混乱。在聚众斗殴过程中，连某1持械积极参与斗殴，连某2积极联系对方进行互殴及相约互殴场所，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连某2虽无参与打斗，但其联系双方相约互殴场所，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其诉请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连某1、连某2作案时均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连某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连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连某2家属代为赔偿陈某2经济损失，可对连某2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作出判决，已体现对连某1、连某2减轻处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连某2诉请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郑荧莹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佘聪洋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javascript:SLC(17010,0)?)第六十七条(?javascript:SLC(17010,67)?)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