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舟商再终字第3号
上诉人（再审申诉人、一审原告）陈松菊，女，1952年4
月
12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有限
公司退休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晴波弄19号。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方孟廷，浙江万晟律师事务
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世康，董事长。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张世康，男，1950
年9月27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尚武弄23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方富清，男，1949
年4月23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东海路101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毛胜利，男，1953
年8月22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新风巷41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邱亚芬，女，1958
年9月5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窑厂弄3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沈虹，女，1966年
8月11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东海路101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姜文波，男，1969
年5月1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东侧角北弄24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金雪珍，女，1956
年7月5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丰渔弄28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沈萍，女，1957年
9月1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育才路44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宋劲草，男，1960
年6月2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通达弄2号302室。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周美娣，女，1958
年7月3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步云弄12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海英，女，1958
年9月18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西侧角北弄29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徐勇，男，1953年
7月28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东海路101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童亚红，女，1959
年12月29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新宫弄3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孙雪芬，女，1957
年5月21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宫前巷72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张雪飞，女，1957
年3月13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菜圃弄丰田园9幢3楼。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孙燕萍，女，1970
年2月7
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有限公
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登望弄*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郑军，男，1968年
8月2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邮盘弄30号301室。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倪雪琴，女，1962
年8月3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天弓路9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唐忠素，男，1958
年1月19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招贤弄9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陈亚红，女，1966
年6月15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横山园一弄3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邵燕红，女，1955
年10月9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花簇弄4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俞桃儿，女，1959
年2月1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原国营嵊泗印刷厂住房202
室。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雪平，女，1963
年7月7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原国营嵊泗印刷厂住房201室
。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章燕，女，1965年
6月16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登望弄2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俞卫民，男，1958年9月23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天弓路96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於红，女，1967年
5月7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有
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横山园13幢37号1楼。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淑娟，女，1969
年11月9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东海路101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许福华，男，1952
年3月1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住嵊泗县菜园镇步
云弄20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妍，女，1986年
11月16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住嵊泗县菜园镇步云
弄20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许维，女，1983年
11月22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住嵊泗县菜园镇步云
弄20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王仁菊，女，1938
年11月10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住嵊泗县菜园镇步
云弄20号。
上列31位自然人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为被上诉人张世康
、方富清、毛胜利、邱亚芬、沈虹。
上列32位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王志华
，浙江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张文刚，男，1973
年4月4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新风巷72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谢利红，女，1955
年6月6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
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长春园弄4号。
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金国民，男，1952年12月13日出生，浙江省嵊泗县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
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嵊泗县菜园镇金家弄17号。
上诉人陈松菊因与被上诉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合力公司）、被上诉人张世康、方富清、毛胜利、
邱亚芬、沈虹、姜文波、金雪珍、沈萍、宋劲草、周美娣、刘
海英、徐勇、童亚红、孙雪芬、张雪飞、孙燕萍、郑军、倪雪
琴、唐忠素、陈亚红、邵燕红、俞桃儿、王雪平、章燕、俞卫
民、於红、刘淑娟、许福华、王妍、许维、王仁菊（以下简称
张世康等31位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文刚、谢利红、金国民
股东权纠纷一案，浙江省嵊泗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1月1日作
出（2007）嵊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陈松菊不服，向本院
提出上诉，本院以（2008）舟民二终字第12号进行审理，于20
08年4月14日作出（2008）舟民二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准许
陈松菊撤回上诉。2008年7月12日，陈松菊以不服嵊泗县人民
法院（2007）嵊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为由，向检察机关申
诉。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08年9月5日以（2008）舟检民行抗
字第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08年9月22日
以（2008）舟民监字第28号函，指令嵊泗县人民法院进行再审
。该院于2008年10月6日作出（2008）嵊民二监字第5号民事裁
定书，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该院审判
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08年12月19日作出（2008）嵊民二再初
字第5号民事判决，陈松菊仍不服，又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
于2009年3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09年4月17
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松菊及委托代理人方孟廷、
被上诉人合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世康、张世康等31位被上诉人
的诉讼代表人张世康、方富清、邱亚芬及委托代理人王志华、
被上诉人张文刚、谢利红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国民经
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
现已审理终结。
陈松菊在原审一审时起诉称，本人于1971年进入原国营嵊
泗印刷厂参加工作。1994年11月，国营嵊泗印刷厂因破产重组，成立合力公司。按照当时的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由原企业全
体职工共同投资组建，公司注册资金102.09万元，全体股东以
安置费出资58.59万元，部分股东以现金出资43.5万元。本人以
安置费出资1.42万元、现金出资2万元，成为公司发起人股东
之一。后来，经股东大会通过，实行在册股东股金平均分摊，
股金采取多退少补的办法，每位股东平均分配25658元，于是公
司重新修订了章程，并对股权进行了登记。2002年4月本人退休
。2007年，本人得知自己的股权被被告侵害，被告在股权转让
协议书上伪造本人签名，将本人的股权转让给当时公司其他股
东，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本人的股权依法
登记，合法有效，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伪造本人签名，严
重侵犯了本人的合法权益。故要求被告停止对其继续侵害；要
求合力公司恢复其同股同权地位。
合力公司和张世康等32人在原审一审时答辩称，陈松菊于
2002年4月因退休自愿退股，向公司上交了股权证，从公司退
回了股金等款项，因原告在退休前口头向公司提出退休后退股
，所以公司将其退休后退出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并办理了
相关手续。原告退股是依据公司章程的规定，从其退股起就不
再是股东。合力公司将原告退出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与原
告无关。如果被告侵犯原告的股东权，那么其诉讼时效也已超
过法律规定的期限。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
驳回其诉讼请求。2007年合力公司地块列入旧城改造，原告出
于利益驱动提起诉讼。
谢利红在原审一审时答辩称，原告没有退股，且其股权没
有转让过，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
金国民在原审一审时未提出答辩。
原审一审认定，陈松菊系原国营嵊泗印刷厂职工，1994年
11月，国营嵊泗印刷厂因破产重组，成立嵊泗县包装印刷有限
公司（后更名为嵊泗县合力印刷包装有限公司）。由原国营嵊
泗印刷厂全体职工买断企业净资产作为投资组建。公司成立时
注册资金102.09万元，其中股东以安置费出资58.59万元，股东以现金出资43.5万元。陈松菊以安置费出资1.42万元、现金
出资2万元，
成为公司股东之一。合力公司于1994年11月28日第一次股东大
会通过的章程及1998年3月9日第二次股东大会修订通过的章程
均规定，在股东退休或故亡时，有本人或继承人申请，经公司
股东会批准，可在年终财务决算后办理退股；股东可依法转让
股权。并附有相应的股东名单及各股东出资明细表。2001年7
月29日，合力公司第三次股东大会修订通过的章程第十三条规
定，包括原告在内的在职股东实行平均持股25658元，在职股
东持有股份不得退股；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
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并附有相应的股东名单。合力公司
对在职股东的股金采取了多退少补的办法，实行了在职股东股
金平均分摊，每位在职股东平均分配股金25658元。2002年4月
15日，陈松菊从合力公司退休。退休时将股权证交给合力公司
。2002年5月28日领取合力公司支付的退股金25658元；另外，
对于合力公司不作为股金处理的资产增值，陈松菊退股时应得
款10473.78元，于2002年5月28日领取合力公司支付的其中837
9元，由于公司为嵊泗县海洋生物加工厂向中国银行嵊泗支行
借款提供房产抵押担保，相应的民事判决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
阶段，但尚未执行完毕，故被暂扣20%的款项，用于今后公司
承担相应责任股东摊派所需。合力公司于2002年9月18日股东
大会通过章程修正案，章程第十三条修正为在职股东持有股份
不得退股。合力公司于2003年10月15日股东大会通过章程修正
案，章程第三条修正为公司由49位股东变更为38位股东共同投
资。不包括陈松菊在内38位股东（含已故王雪芬）记载在相应
的股东名单上，该38位股东（含已故王雪芬名字）及各自股金
、股份比例记载在相应的股东名册上。2003年10月20日，合力
公司作出书面决定，内容为经同现有股东协商同意，董事会研
究，现有31位股东愿意平均按每人8908.51元接受陈松菊等11
人转让的共计276164元股金。同日，被告方制作了一份由31位
股东为受让方与陈松菊等11人为出让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出让方陈松菊等人的签名非本人所为，系合力公司所
为，陈松菊等对此仍不予认可。合力公司于2004年3月在工商
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合力公司股东王雪芬于2002年
8月30日死亡，其股权由法定继承人即被告许福华、王妍、许
维、王仁菊继承。
原审一审审理后认为，陈松菊退股并领取全部股金的行为
，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原告退股时的章程中并没有限制
退休股东退股的规定，原告退股的行为，符合章程的规定，对
原告有约束力。原告退股后其股东的权利义务通过公司转移给
其他股东，该股权转让行为未造成合力公司注册资金被抽回的
后果，不违反法律和当时章程的规定。因此，合力公司将原告
退出的股权转让给张世康等31位股东被告，具有法律效力，并
由此产生原告丧失股东身份的法律后果。被告未对原告构成侵
权或违约。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
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1999年12
月25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的
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松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
由原告陈松菊负担。
陈松菊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以（2008）舟
民二终字第12号进行审理。后，陈松菊以双方当事人案外自行
协商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2008年4月14日作出（2008）舟民
二终字第12号民事裁定，准许陈松菊撤回上诉。
后，陈松菊向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称，其股权原经
依法登记，合法有效，合力公司采取冒名伪造的办法签订股权
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以其在退休时拿过公司
部分款项认定其事实退股，并认定退股后的股份转让协议也具
有法律效力，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本案退股成立
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股权转让有效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
，实体判决不当。1、原审法院认定退股事实成立错误。原审
认定退股成立的主要证据是股权证、报销领据，二份证据均属原始证据，是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该股权证记载了股权
所有人为陈松菊，虽然盖了“作废”字样，但系合力公司所为
，因此股权证只能证明陈松菊是合力公司合法股东，而不能证
明陈松菊退股的事实。报销领据只证明陈松菊退休时领取公司
支付的全部股金的事实，不能证明陈松菊退股的事实。本案所
涉股权转让协议上陈松菊签名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股权转让
事实成立的依据。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股东退休时，由本人申
请，可办理退股，但陈松菊退休上交股权证时，没有向公司提
出退股。陈松菊虽领取了公司退回的股金，公司通过伪造股权
转让协议将陈松菊的股权转让时已相隔数年，造成公司注册资
本被抽回的后果，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所以陈松菊退股
事实不能成立。2、原审法院在证据采集过程中违反证据规则
。对于陈松菊没有退股的证据有本人陈述、股权证、伪造的股
权转让协议、金国平的证言予以证实，形成证明同一事实的优
势证据。但原审法院却采信原审被告一方证明力较小的证据，
违反了证据采信的“高度盖然性”规则。
合力公司和张世康等32人在原审再审时答辩称，陈松菊退
股并领取股金的事实明确，根据当时公司章程的规定，在职股
东持有股份不得退股，其已退休，可以退股。原审判决认定事
实清楚，故请求维持原判。
谢利红在原审再审时口头答辩称，陈松菊未退股，仍是公
司股东，认可其诉讼请求。
金国民在原审再审时仍未提出答辩。
原审法院经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
致。
原审法院再审后认为，本案属股东权纠纷，涉及的是股权
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之间可以
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合力公司章程也规定股
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出资。本案陈松菊在退休
时将股权证交给合力公司，并领取退回的股金的行为，是陈松
菊出让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事后张世康等股东自愿受让了陈松菊退出的股权，由此，陈松菊与张世康等31位股东之间股权
转让行为完成。合力公司为此修订了公司章程，并依法变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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