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6刑终173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添伟，男，1991年11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汉族，大专文化，南通崇派园林有限公司员工，住南通市通州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6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建国，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杰，江苏友诚（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臣（别名“佑子”），男，1991年2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嘉荫县，汉族，高中文化，南通点航传媒公司员工，暂住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嘉荫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4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2日经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岗，上海市亚太长城（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添伟、潘臣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苏0612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添伟、潘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添伟、潘臣，听取辩护人金建国、胡岗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添伟借款给徐某1（已起诉）的朋友郭某后，郭某长期无力偿还，后徐某1出面替郭某与被告人陈添伟协商，称等郭某有钱后立刻还债，且承诺只要被告人陈添伟想找郭某，徐某1一定将郭某带与被告人陈添伟见面。2017年4月5日中午，被告人陈添伟要求徐某1带郭某到南通市区还债，徐某1予以拒绝，并与被告人陈添伟在电话中争吵，双方约定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新联派出所大门东侧（南通市通州区新联公交站附近）见面。被告人陈添伟纠集被告人潘臣和冒海波（已被行政处罚）、钱某三人准备去上述地点斗殴，并让被告人潘臣和冒海波再去纠集人，后被告人潘臣又纠集了“大亮”、“昂子”、“昂子”朋友（以上人员均身份不明）、汤某，冒海波纠集了“童某”（身份不明）、殷某。被告人陈添伟带领纠集的人员在南通市崇川区的橘子水晶酒店门口集中后，乘坐被告人潘臣和冒海波的汽车到约定地点。同时，徐某1在明知被告人陈添伟可能带人前往约定地点斗殴的情况下，仍纠集吴某、郭某、于某、万某等人帮其撑场面。当日14时许，双方见面后，被告人陈添伟上前打了郭某两个耳光，踹了郭某两脚。后被告人潘臣拍郭某头部一下，问是对方谁约的地点，徐某1称是自己约的，被告人潘臣便击打徐某1头部，又对徐某1上半身进行殴打，双方人员开始互相纠缠。后被告人潘臣欲驾车离开现场，徐某1阻拦，被告人潘臣击打徐某1上半身一下，后被人拉开。被告人潘臣离开后，徐某1与被告人陈添伟相互撕扯，双方人员又发生纠缠、推搡，并造成交通拥堵。徐某1妻子冯某见对方人员离开，遂报警。经鉴定，徐某1头部多处头皮挫伤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事发当日，被告人陈添伟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处警民警抓获归案；同月17日，被告人潘臣到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投案，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添伟、潘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钱某、吴某、郭某、冯某、于某、万某、汤某、殷某、王某1、徐某2、陈某、刘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证人于某、万某、汤某、殷某的辨认笔录，书证：被告人陈添伟、潘臣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调取的行车轨迹、通话记录、监控录像（含视听资料说明书及截图）、出具的机动车及驾驶人查询信息、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物证鉴定书，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被告人陈添伟、潘臣、同案行为人冒海波、徐某1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添伟纠集他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被告人潘臣明知被告人陈添伟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仍纠集多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陈添伟纠集他人聚众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潘臣二次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二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并结合各自的情节分别进行处罚。被告人陈添伟到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潘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以被告人陈添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潘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添伟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金建国认为，本案中上诉人陈添伟在聚众斗殴中主观故意不明显，社会危害性小，在聚众斗殴中处于被动地位；上诉人陈添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一审庭审中积极认罪悔罪，且其家庭困难，父母身患重疾，妻子怀孕，建议二审综合考虑上述情节，依法改判并处适用缓刑。
上诉人潘臣上诉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聚众斗殴的相对方存在重大过错，案发后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岗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案系民事纠纷引起，上诉人潘臣及陈添伟等人至案发地的目的并非是聚众斗殴，不应认定为系聚众斗殴罪；上诉人潘臣具有自首情节，且是系受陈添伟之邀，一审庭审中认罪悔罪，平时表现良好，建议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由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法律特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添伟、潘臣为泄私愤，伙同他人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添伟纠集他人并积极参与斗殴，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上诉人潘臣明知陈添伟纠集他人聚众斗殴仍纠集多人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二人均应当按照其所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添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潘臣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陈添伟及辩护人金建国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4月5日，上诉人陈添伟因向郭某索债而与徐某1发生争吵，并约定双方在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新联派出所大门东侧见面，后纠集了潘臣、冒海波、钱某等人前往，并指使潘臣和冒海波再行纠集他人，后潘臣纠集了“大亮”、“昂子”、“昂子”朋友、汤某，冒海波纠集了“童某”、殷某。双方至约定的地点后，陈添伟先后打耳光及脚踹对方人员郭某，潘臣对徐某1头部及上半身进行殴打，双方发生互殴，造成交通拥堵。经鉴定，徐某1头部多处头皮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原审综合案发的起因、陈添伟在聚众斗殴中所起的作用、归案的认罪态度及对社会所造成的影响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虽陈添伟的父母身患重疾及妻子怀孕，但非其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金建国据此请求改判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陈添伟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潘臣及辩护人胡岗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虽系陈添伟索要债务而引发，但上诉人潘臣明知陈添伟纠集其去的目的并非是索要债务，且其又再次纠集“大亮”、“昂子”、“昂子”朋友、汤某等人前去斗殴，在至案发现场后又伙同陈添伟等人对对方人员实施殴打，致一人轻微伤，并造成交通拥堵，其行为依法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人胡岗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综合案发的起因、潘臣在聚众斗殴中所起的作用、自首及对社会影响所造成的影响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上诉人潘臣及其辩护人胡岗请求改判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亚军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徐晓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