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1民终8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仁法，男，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
委托代理人祁萍，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仏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438号东南科技研发中心1302室。
法定代表人陆利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边经纬，浙江习飞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裴仁法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仏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仏渊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9民初12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裴仁法原系仏渊公司股东，并将其所有的一套商城系统交仏渊公司使用，保存在仏渊公司所有的阿里云服务器内。后裴仁法因故退出仏渊公司，仏渊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利军出具字据一份，上载明：“公司有一套价值69800元商城系统，归裴仁法个人所有，公司于域名备案成功后5日内过户到裴仁法名下，如逾期支付裴仁法全部货款”。2017年3月17日仏渊公司域名注册成功，并于2017年3月20日使用。裴仁法于2017年8月2日起诉请求判令仏渊公司立即支付其货款698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裴仁法、仏渊公司双方所诉争的商城系统实为电子信息产品，因双方均明确该电子信息产品的所有者为裴仁法，仏渊公司作为实际占有人所承担的义务是返还该电子信息产品，故裴仁法、仏渊公司之间诉争的是对该电子信息产品标的物的返还之诉。裴仁法要求仏渊公司支付款项系根据双方约定仏渊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而承担的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故审查本案标的物是否交付、裴仁法，仏渊公司是否在交付中尽到责任，是为本案关键。因裴仁法、仏渊公司双方对履行方式、履行地点未进行约定，也没有补充协议，同时无法按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确定，故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进行确定。该条款中明确“履行地点不明确的，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而根据本案交易内容来看，电子信息产品属于其他标的，故应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而履行义务一方为仏渊公司，故本案履行地点应为仏渊公司住所地；而履行方式，由于履行义务为交付电子信息产品，故可以光盘、U盘或电子邮件附件、链接等方式进行交付。综上，在双方未约定履行地点、履行方式的情况下，案涉商城系统应由裴仁法到仏渊公司住所地接收记载有商城系统源代码的有效载体。现裴仁法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到仏渊公司住所地向仏渊公司工作人员索取案涉标的物却遭到仏渊公司拒绝的事实，故裴仁法不能以仏渊公司逾期履行为由要求仏渊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只能要求仏渊公司履行返还案涉标的物的义务。因原审庭审中仏渊公司也多次称只要裴仁法配合，随时可交付商城系统，而该标的物现并未毁损、灭失，对裴仁法未造成损失，故裴仁法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三）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裴仁法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773元，由裴仁法负担。
宣判后，裴仁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标的物属于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而根据本案交易内容来看，电子信息产品属于其他标的，故履行地为被告所在地；而履行方式可以光盘、U盘或电子邮件附件、链接等方式进行交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矛盾之处，对于事实也认定不清。上诉人提交的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陆利军出具的字据，经被上诉人质证无异议，该字据明确载明：公司域名备案成功5日内过户到裴仁法名下。这很明确表明过户行为是由被上诉人这方能主动独立完成，既然原审法院认为能通过刻录光盘和电子邮件交付那么就不需要上诉人亲自到被上诉人住所地履行交付，被上诉人真心要交付的话，完全可以通过邮寄光盘、U盘给上诉人或者发送邮件即可，但是被上诉人至今都未能采取这个方式完成交付。原审法院认为：现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到被上诉人住所地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索取案涉标的物却遭到被上诉人拒绝是事实，故上诉人不能以被上诉人逾期履行为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只能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返还案涉标的物的义务。对于上诉人来说，被上诉人何时完成备案，上诉人无法判定，那么既然被上诉人承诺5日内完成过户，被上诉人就有个通知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无法举证证明其在备案后5日内通知了上诉人。退一步讲，即使因上诉人未能到被上诉人处索取，上诉人认为只有被上诉人在备案后5日内尽到了通知义务，那么原审法院将责任归结于上诉人才算说得过去。上诉人认为案涉的电子产品已经被被上诉人毁损无法修复，明确的说被上诉人无法交付的，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判决，之后如果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但被上诉人无法返还，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上诉人的权益将无法维护，因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不公平、不合理之处。被上诉人作为一家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其既然未在承诺的5日内履行，应对其自己的承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仏渊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可以U盘的方式主动交付标的物，因为上诉人原先一直在公司负责技术，上诉人一直是维护使用人，标的物在服务器上也是由上诉人存放，具体位置其也很清楚。对于被上诉人所说，源代码存放在服务器的什么位置是无从知晓的，所以无法独立完成返还，只有上诉人来被上诉人处才能够完成返还。关于上诉人认为字据里载明，公司域名备案成功5日内过户到上诉人名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可以单方独立完成的主张被上诉人认为完全是不能成立的。此字据完全没有被上诉人可自行完成过户的意思表示，事实上也无法完成。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通知上诉人的义务，被上诉人也认为完全没有理由支持。1、合同没有约定过户前需要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无约定通知义务更无法定通知义务。2、何时备案成功的查询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查询，作为所有人的上诉人，更加可以随时查询备案时间。况且，被上诉人在备案前就已经多次通知上诉人取回标的物，但上诉人不予理会，备案后，被上诉人也多次打电话、微信通知上诉人取回，上诉人明知如果没有其配合，被上诉人是无法单独完成交付行为的，所以故意不理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取回的要求，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要求极其不合理，这套商城系统目前无任何问题，上诉人可随时取回，上诉人更无任何损失。而且即便超过5日没有交付就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不符合公平公正原则，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无新证据提供。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裴仁法作为仏渊公司原股东，将其所有的一套商城系统交仏渊公司使用，保存在仏渊公司所有的阿里云服务器内。在裴仁法因故退出仏渊公司后，虽然仏渊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利军出具的书据上载明：“公司有一套价值69800元商城系统，归裴仁法个人所有，公司于域名备案成功后5日内过户到裴仁法名下，如逾期支付裴仁法全部货款”，但双方对具体的履行方式、履行地点未作进一步明确，而仏渊公司亦未拒绝交付，故裴仁法径行要求仏渊公司支付货款698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元，由上诉人裴仁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李国标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徐亚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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