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刑终1406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鉴培，男，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封开县人，农民，住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麦征，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涛军，绰号鸡涛，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封开县人，农民，住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骆亚洲，广东刚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志华，绰号鸡屎，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封开县人，农民，住广东省封开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1999年10月14日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3年9月25日刑事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6月13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2月13日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3年4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端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邱祖芳，广东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静，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封开县人，农民，住广东省封开县。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3年9月18日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清锋，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剑华，男，197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封开县人，农民，住广东省封开县。因犯强奸罪、盗窃罪于2002年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9月14日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贩卖毒品罪、破坏监管秩序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封开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2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燕金，别名陈亚均，男，1986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广东省封开县人，住封开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小林，绰号黑鬼林，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封开县人，个体户，户籍地广东省封开县，住广东省封开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2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9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章，广西顺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义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人聂盈盈，绰号阿屎，男，199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封开县人，农民，住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因本案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黎小林故意伤害、敲诈勒索，被告人林志华、黄鉴培、黄涛军、黎静、李剑华、聂盈盈、陈燕金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粤12刑初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林志华、黎静、李剑华、陈燕金、黎小林不服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黎静欲教训孔某，找到被告人林志华帮忙实施伤害孔某的行为，并叫被告人陈燕金随时留意孔某的行踪。2016年8月2日18时许，陈燕金在封开县江口镇江口电站��水厂路段时，见到孔某驾驶粤Ｈ×××××小汽车入扶来村吃饭，即刻打电话告知黎静，黎静即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林志华。林志华即纠集被告人黄涛军、黄鉴培、李剑华、聂盈盈到江口镇XX酒店412房，商量伤害孔某事宜。决定由李剑华准备好三把砍刀和雨衣，驾驶粤Ｈ×××××小汽车搭载黄涛军和黄鉴培去江口镇扶来村砍孔某，由聂盈盈驾驶摩托车事后搭载黄涛军和黄鉴培逃离现场。随后，李剑华驾驶粤Ｈ×××××小汽车搭载黄涛军和黄鉴培去到江口镇扶来村村委会旁边的XXXX饭店门口发现孔某的粤Ｈ×××××汽车后，黄涛军、黄鉴培身穿雨衣、戴口罩在附近埋伏。19时45分许，黄涛军和黄鉴培见到孔某从XXXX饭店出来上车并准备驾车离开时，分别手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窜到孔某的汽车旁连续猛砍坐在汽车驾驶座的孔某的双腿，后乘坐李剑华驾驶的粤Ｈ×××××小汽车逃离��场。聂盈盈去到扶来村委会旁边的XXXX饭店门口附近，因找不到黄涛军和黄鉴培而驾车驶离。孔某被砍伤后，被立即送到医院抢救，2016年8月3日凌晨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孔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其双下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涛军于2016年8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二）2015年12月23日，被告人黎小林与李某在封开县罗某3董街红日商场门口的省道公路边，因停车问题双方产生口角并发生推打。后被告人黎小林打电话纠集被告人黎静一起对李某进行殴打，致使李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三）2014年7月4日晚上，被告人黎静伙同黎某7（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在封开县罗某3董中学门口公路对黎某1进行砍打，黎某1被砍后逃至鸿都旅店，黎静等人追到鸿都旅店继续对黎某1进行砍打。经鉴定，被害人黎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被害人黎某1为居民户口，受伤造成的物质损失为：（1）治疗费28995.77元；（2）误工费11741元；（3）伙食补助费5900元；（4）护理费10620元；（5）营养费酌定4000元；（6）交通费酌定500元；(7)鉴定费2000元。以上七项合计63756.77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质证的前科情况、通话记录车辆研判报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林志华、黎静、李剑华、聂盈盈、陈燕金、黎小林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林志华、李剑华、聂盈盈、陈燕金参与作案一宗，致一人死亡，被告人黎静参���作案三宗，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被告人黎小林参与作案一宗，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林志华、李剑华因犯罪被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之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林志华、黎静、李剑华在故意伤害被害人孔某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
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持刀砍被害人孔某，是被害人孔某死亡的直接致害者，罪责最重，应依法严惩。鉴于被告人黄鉴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还不是必须立即执行；被告人黄涛军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根据其犯罪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志华纠集被告人李剑华、黄涛军、黄鉴培、聂盈盈实施作案并负责分工，安排李剑华准备砍刀、雨衣等作案工具，应认定为主犯。鉴于其未实施直接伤害被害人孔某的行为，其罪责比被告人黄鉴培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黎静指使被告人林志华教训被害人孔某，并将被害人孔某的行踪告知被告人林志华。鉴于其未参与组织、策划、分工和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孔某的行为，结合其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剑华受被告人林志华指使准备砍刀、雨衣等作案工具，搭载被告人黄涛军、黄鉴培去到作案现场，并接应两人离开。鉴于其受林志华指使而参与，未直接实施伤害被害人孔某的行为，其罪责比被告人林志华轻，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燕金、聂盈盈在故意伤害被害人孔某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陈燕金受被告人黎静指使将看到被害人孔某所驾驶的车辆的情况告知被告人黎静；被告人聂盈盈开摩托车准备接应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离开现场，未接应到后自行返回。两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结合其犯罪情节、后果，依法对被告人陈燕金、聂盈盈减轻处罚。
被告人黎小林、黎静在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某的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实施作案，应根据各自罪责处罚。其中，被告人黎小林纠集被告人黎静，并参与殴打被害人李某，其罪责比被告人黎静重。鉴于被告人黎小林、黎静赔偿了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李某的谅解，均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公安机关扣押的小汽车、雨衣、口罩以及被告人黎静、李剑华、聂盈盈、陈燕金的手机等涉案物品予以没收，其余财物经查不属于作案工具等涉案物品，需返还给被扣押人。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鉴培、黄涛军、林志华、黎静、李剑华、聂盈盈、陈燕金、黎小林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黎小林参与故意伤害孔某以及敲诈勒索吴某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方面，由于被告人黎静与他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黎某1受伤、致残的后果，依法应承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因此造成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黎静已支付的治疗费及赔偿款共计48995.77元应予扣减，即被告人黎静还需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物质损失14761元。据此，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遂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黄鉴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涛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三）被告人林志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四）被告人黎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五）被告人李剑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六）被告人陈燕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七）被告人聂盈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八）被告人黎小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九）被告人黎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的物质损失人民币14761元。
（十）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十一）被扣押的涉案物品粤Ｈ×××××小汽车、雨衣、口罩以及被告人黎静的iphone手机、李剑华的“GUSUN”手机、聂盈盈的小米手机、陈燕金的“VIVO”手机共4台予以没收，存档备查。
上诉人黄鉴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黄鉴培受人指使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黄涛军才是致人死亡的凶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黄涛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黄涛���主观恶性不大，受人指使参与犯罪；有自首情节；无前科，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林志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林志华和其他被告人一样是受黎静指使参与犯罪的，不是组织者和犯意提起者；没有叫人拿刀伤害被害人，只有叫他们拿棍棒而已；没有致被害人死亡的故意；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黎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上诉人黎静受林志华委托留意被害人的行踪，并非指使林志华伤害被害人；没有致被害人轻伤或者死亡的故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李剑华提出的上诉理由：在酒店没有参与预谋；被林志华指使携带砍刀时不知道是为了伤害他人；是从犯；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燕金提出的上诉理由：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黎小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2015年12月23日被害人在封开县人民医院进行×射线检查，证实所见被害人骨质结构完整，证实被害人没有骨折情况，且封公（司）鉴（法活）字[2016]104号鉴定意见书没有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资质证明，故该鉴定意见系错误的，黎小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判处无罪；即使认定黎小林有罪，原判量刑也畸重，不符合量刑规范化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一）上诉人黎静欲教训被害人孔某，随即找到上诉人林志华帮忙实施伤害孔某的行为，并指使上诉人陈燕金随时留意孔某的行踪。2016年8月2日18时许，陈燕金在封开县江口镇扶来村江口电���至水厂路段时，见到孔某驾驶粤Ｈ×××××小汽车入扶来村吃饭，即刻打电话把情况告知黎静，黎静即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林志华。林志华即纠集上诉人黄涛军、黄鉴培、李剑华、原审被告人聂盈盈到江口镇XX酒店，商量伤害孔某事宜。林志华决定由李剑华准备好三把砍刀和雨衣等物品，驾驶粤Ｈ×××××小汽车搭载黄涛军和黄鉴培去江口镇扶来村砍孔某，由聂盈盈驾驶摩托车事后接应黄涛军和黄鉴培逃离现场。随后，李剑华驾驶粤Ｈ×××××小汽车搭载黄涛军和黄鉴培去到江口镇扶来村村委会旁XXXX饭店门口发现孔某的粤Ｈ×××××汽车后，黄涛军、黄鉴培身穿雨衣、戴口罩在附近埋伏。当日19时45分许，黄涛军和黄鉴培见到孔某从XXXX饭店出来上车并准备驾车离开时，分别手持事先准备好的砍刀，窜到孔某的汽车旁连续猛砍坐在汽车驾驶座的孔某的双腿，后乘搭李剑华��驶的粤Ｈ×××××小汽车逃离现场。当聂盈盈到达扶来村委会旁XXXX饭店门口附近，因找不到黄涛军和黄鉴培而驾车驶离。孔某被砍伤后，被立即送到医院抢救，2016年8月3日凌晨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孔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其双下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涛军于2016年8月15日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罪行。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扣押了被告人相关涉案物品的情况。其中：
①扣押了李剑华持有手机一部（“GUSUN”字样的普通直板按键机）、现金人民币3040元、港币1000元、车牌号粤Ｈ×××××灰色吉美日牌汽车一辆；
②扣押了黎静、聂盈盈、陈燕金的手机各一部；
③扣押了黎小林的手机一部、卡包一个和银行卡等物品。
（2）���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之间的通话及通信基站等情况。其中：
①陈燕金的手机159××××4290于2016年8月2日18：16与被告人黎静的手机151××××6956之间有通话记录。
②黎静的手机151××××6956于2016年8月2日18：20与林志华的手机188××××2735之间，于2016年8月2日21:45与黎小林手机136××××2688（短号662688）之间有通话记录。
（3）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2016年8月2日即案发当日封开县贺江XX酒店、扶来木材检查站、江口镇XX眼镜行的监控视频。
（4）侦查研判报告及视频截图，证实林志华、黄鉴培、黄涛军、李剑华、聂盈盈、陈燕金及所驾驶车辆案发当晚的活动轨迹等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照片，证实：
（1）现场勘验检���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公安人员分别于2016年8月2日21时30分至2016年8月3日0时30分、2016年8月3日13时50分至2016年8月3日18时00分两次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提取现场痕迹、物证包括褐色休闲鞋1只、雨伞1把（长70cm）、血迹1处（在粤Ｈ×××××汽车驾驶室车门内侧）、40×35cm血泊1处（在粤Ｈ×××××汽车驾驶室地板脚垫）、血迹1处（在粤Ｈ×××××汽车驾驶室侧后排地板脚垫）、粘取物6个（脱落细胞粘取器）、矿泉水瓶7个、雪碧瓶1只、烟盒（红色双喜牌香烟1个）、烟头（真龙牌烟头1枚）、粘取物（脱落细胞粘取器2个）、擦拭物3份（在粤Ｈ×××××汽车驾驶室车门门把手上）、粘取物5个（在粤Ｈ×××××汽车驾驶室车门内侧车窗边框上）。
（2）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人杨某指认下，在封开县大洲镇X450线16公里480米处东侧路旁江某草丛提取雨衣2套和口罩4只。
（3）搜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李剑华的粤Ｈ×××××吉利牌小型客车副驾驶座保险盒上发现并提取可疑血迹4处；在证人杨某的粤Ｈ×××××长安牌小型客车上提取可疑血迹10处。
3.鉴定意见
（1）封公（司）鉴（法尸）字[2016]026号尸体鉴定文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孔某的损伤及死因鉴定情况。被害人孔某的损失主要集中于双下肢以及右前臂、右前臂，其中左小腿共12处创口，最大创口长度14cm，左膝部有3处创口，最大创口长度9cm，左踝部至左足趾有5处创口，右膝有2处创口，右小腿及踝部共有4处创口。鉴定意见，被害人孔某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其双下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肇）公（司）鉴（DNA）字【2016】0803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汽车驾驶室车门把手提取的擦拭物、车门内侧提取的可疑血迹、地板脚垫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汽车驾驶侧后排地板脚垫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死者孔某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检材STR分型与孔某肋软骨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3）粤公（司）鉴（DNA）字[2016]0801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现场雪碧瓶东北侧90cm处矿泉水瓶瓶口检材与黄涛军、聂盈盈的血样检材的STR分型不一致，为一未知名女性个体所留。草丛上1号深蓝色雨裤检材见混合STR分型。其他检材如缴获的雨衣、口罩均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无法对比。
4.证人证言
（1）证人植某的证言：今天（2016年8月2日）17时35分许，我和孔某二人分别驾驶自己的小汽车从封开县罗董镇罗董街出发去江口镇扶来村委会扶来小学对面XXXX饭店吃饭。我��二人的车辆在封开县交警大队门口进入到国会娱乐城旁的科凡装饰公司接人后离开，我的车走在前面，孔某的车辆随后开来，从321国道经砖厂去到扶来小学对面的路边停车。之后，我们一起在扶来小学对面的XXXX饭店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孔某对我说，他当时是从321国道经贺江电厂去到XXXX饭店的。当时有七人一起吃饭，有我、孔某、何某及其妻子、阿某1、陈某1和另一个女生，我们吃了一个多小时。
吃完饭后，我们上车准备离开，孔某及其他5人已经上车。我站在XXXX门口抽烟，之后向着我的车辆走去。当我准备开车门的时候，见到一个穿着雨衣戴着口罩的人从我车辆前面经过与我相遇，并向着孔某车辆驾驶室一侧行去，当时孔某坐在车上，车门还开着。随后，我听到孔某喊救命。于是，我回头看到有两个穿着雨衣戴着口罩的人拿着刀砍孔某，我立即就向孔某所在的位置走去。之后，拿刀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个用刀指着我，但他没说话。我见他用刀指着我，我便跑开打110报警，然后叫人寻求帮助并进入XXXX旁边的小卖部拿着一张凳子出来，当我拿着凳子出到小卖部门口时，那两个人就走了。
我看到拿刀的人走了，就立刻上前去看孔某，见到他整个人卷缩成一团，满身是血。之后，我将他抱到他的车辆后排座位。我准备抱他的时候，他和我说：“是黑鬼林做的”。我说：“暂时不需要理他是谁做的，保住条命紧要阿兄弟”。之后，由我驾驶孔某的车和何某一起将他送到封开县人民医院治疗。孔某被砍后双手及双脚受伤非常厉害，双脚已经可以见到骨头了。
砍孔某的两个人应该是男子，都是身穿黑色带帽子的雨衣，戴着蓝白色一次性口罩，其二人身高都是1.65米至1.7米，他们二人在作案的过程中都没有说���话。他们二人所持的刀是一样的，长约50厘米长，宽约8厘米，白色，刀口带弧度。其中有一个人是右手持刀砍孔某，另外一个我没看清楚。那两个人对孔某砍了约3、4分钟。
我没有发现孔某有什么异常情况，只是在几个月前听孔某说过“黑鬼林”回来了，要“怼烂”（杀死）他的意思，但他说过不怕“黑鬼林”来。我还提醒他小心点。在今天早上11时许我去过他的家里看望他老婆，我听“阿毛”（何某）说：“我之前两次提醒过赞波了，我收到风有人要育他（意思是有人要伤害他）”。因为差不多十年前，“黑鬼林”及其手下将孔某的一个兄弟“阿孔”打架砍死了，“黑鬼林”还因此坐了牢，听说“黑鬼林”五六年前就放了出来。“黑鬼林”是封开县罗董镇大洞村委会大洞村人，年约50岁。
经辨认，证人植某辨认出“黑鬼林”（黎小林）。
（2）证人何某的证言：在2016年8月2日下午17时30分许，孔某打电话给我老婆约我们两个和叶某一起到江口镇扶来村委会对面的“XXXX”饭店吃饭。我们就和叶某一起由叶某驾驶其小车进入到扶来村委会对面的“XXXX”饭店。大概到了18时30分许，罗董的植村长（全名我不知道）驾车也到了饭店，紧跟着孔某也驾驶着自己的小车（具体车牌我不记得了，尾数是222）载着两个在江口镇国会旁边“科凡”建材店做建材的女员工过来了，我们一共七个人在饭店吃饭。在吃饭期间我没有发现在饭店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吃完饭我们一起就走出饭店。叶某和植村长的车头都是向路边小卖部门口停放的，而孔某的车的车头是向大洲镇方向停放的。当我上了叶某的车副驾驶室的时候，叶某倒车准备回江口，孔某也上了车准备驾车离开。就在叶某倒车的时候，我听到我老婆大声喊“砍人���，砍人啊”。我在叶某的小车副驾驶室看过去，看见两个身穿雨衣戴口罩的人拉开孔某驾驶室车门，手持砍刀对着孔某砍。我就下车大声喊“干什么，干什么”，那两个人没有理睬我。我想走近制止他们，其中有个人见我走近就举起手上的砍刀向着我，我怕也被他们砍伤，没有再向前走，离他们有7、8米左右。后来我大声对着植村长喊“砍人啊，砍人啊，快去厨房拿刀”。旁边小卖部的人听到我喊就跑出来大叫，有的还手拿着铁棍一类的东西。那两个人见到有人拿东西出来就停下来不砍了，后来我看到那两个人跑着向大洲方向去了。由于下着大雨，我远远的看到好像有台车接应那两个人逃跑了，但我没有看清楚到底是小车还是摩托车。后来我就和植村长两个人驾驶孔某的车将孔某送到人民医院治疗了。
由于下雨，砍孔某的那两个人的特征我没有看得太清���，我只看到两个人都穿着泥灰色的雨衣，雨衣帽是盖着头的，雨衣下摆大约过了膝盖部位，面上戴着口罩（具体什么颜色我没有看清楚），大约身高在165左右的男性，中等身材，没有听到他们说话，所以不知道是哪里的人。他们用的是有稍稍弯的砍刀，大约50厘米左右。当时有一个是右手拿刀对着我的，另外一个我没有看清楚。孔某被砍了手、脚，特别左脚的膝盖、小腿最为严重。没有砍到颈部和头部。
以前我听孔某说过和花名叫“黑鬼林”的人有过仇怨，但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具体因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估计应该是利益方面的纠纷。在案发前的三、四个月，我据闻有人说“黑鬼林”想伏击孔某，我当时也向孔某提过这事，要他注意点。他已经猜到是“黑鬼林”想伏击他，说他自己有分寸。
经辨认，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害人孔某。
（3）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日下午上班的时候，我的同事莫某1通知我今晚出去吃饭。18时许，孔某就开着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Ｈ×××××的白色吉普车来到我们公司门口搭我们。我们上车后沿着321国道驶向梧州方向，转入江口电站往扶来方某，到扶来蓬莱阁大排档门口后停了下来，我们就进蓬莱阁大排档内。当时莫小姐、植某、“亚文”和“毛某”已经在那里等我们吃饭了。约20时许，我们吃完饭准备出江口，在离开蓬莱阁大排档时，正下着比较大的雨。我和莫某1打算坐孔某的车出江口。当我和莫某1上到车的后排座位，孔某坐上驾驶位时（车门未关），我看到车头的蕉林旁边走出一个身穿宝蓝色雨衣、口戴白色口罩的人走到车头前。孔某当时可能也留意到这个人，所以说了一句“这个人是不是傻佬，戴着个口罩，挡着个脸”。就在孔某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另外一名身穿宝蓝色雨衣、口戴白色口罩的人从车门旁冒出来，拉住车门，不让孔某关车门，接着就用一把弯弯的刀砍孔某的脚和手。而这时在车头前面的那个身穿宝蓝色雨衣，口戴白色口罩的人也过来用弯弯的刀砍孔某。我和莫某1见此情况就马上大声呼叫“救命”，然后开车门逃离，跑到附近正准备开车的“亚文”那里拍“亚文”的车叫“救命”，然后又跑到蓬莱阁那里呼叫“救命”。“亚文”、“毛某”和植某看到孔某被人砍，想上前去阻止，但那两个人拿刀威胁他们，不让他们靠近。那两个人砍孔某的整个过程持续了3至5分钟，后来就逃离了现场，向大洲方向跑去。孔某被砍后，我们见到孔某坐在驾驶座上，满身都是血，手和脚都被砍伤了，驾驶座上也满是血。我记得当时“毛某”还用衣服帮孔某先包扎伤口，并问孔某情况如何，孔某回答道“赶快呼120”。因为怕���120救护车太久拖延了救治时间，植某、“亚文”和“毛某”决定自己开车送孔某到医院医治，而我们几个女的就在现场等公安民警。
这两人身穿雨衣，身高1.65至1.7米，体型偏瘦，口戴白色的口罩，头戴雨衣帽（雨衣帽与雨衣是连着的）只露出双眼。我只看到这两名凶手手中各拿着一把弯弯的刀在砍孔某，刀的其他特征我没有看清楚，雨衣的颜色像是宝蓝色，不是全黑的。
我与孔某是情人关系，在过年前孔某给我说过他之前走偏门，现在走回正路做生意，孔某还提到过他有一两个仇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寻仇，或许某一天被人砍死都有可能，我不知道他说的仇家是谁。
经辨认，证人陈某1辨认出被害人孔某。
（4）证人莫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日18时30分，我们一群人进去扶来蓬莱阁吃饭。吃完饭大约19时40分，我们从饭店走出来上车。当时，我跟陈某1搭“波哥”的车出去江口。“波哥”开了后座车门让陈某1上车，我跟着在同一个车门上车（驾驶位后面）。“波哥”上车还没坐稳、车门未关，我就听到有刀砍东西的声音。我看到有两名男子拿着刀在砍“波哥”，我就拿起一把伞扔向那两名男子。跟着让陈某1在另一边车门下车，我也跟着下车去向其他人求助。那两名男子持刀砍“波哥”砍了大概3分钟时间就跑了。跟着我们就打电话报警，后来我们直接将“波哥”送到医院。
砍人的那两人都是全身穿着分体式黑色（或深蓝色）雨衣，身高约170公分，带着纯白色口罩，所持两把刀都是一样的，都是弯的，有点像镰刀那种形状，刀有多长我不清楚。我没有见到有人往江口方向跑，没多久就有一台小车开得很快往江口走了。该台小车是一辆银白色小轿车，车速比较快，车牌号码我不记得���。
经辨认，证人莫某1辨认出被害人孔某。
（5）证人莫某2的证言：2016年8月2日16时40分许，孔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在罗董，准备出来江口，一起吃饭吧。我就回应他在那里吃，他说想吃河虾，于是我推荐说去扶来村吃吧。我们约定好后，我就于17时许打电话给叶某，约他吃饭，并且叫他打电话订位。大约半小时后，叶某就开车来接我，我们又去接我丈夫何某。然后我们三人就直奔扶来村。18时15分许我们到了“XXXX”饭店，当时只有我们一台车，我们进去的时候还没有其他食客。后来人到齐后我们就吃饭，吃了大约一个钟左右，我们吃饱了准备离开。当时孔某是第一个走的，陈某1和莫某1也跟着他走。就在我们上了叶某的车准备倒车的时候，我听见我丈夫喊“出事啦，出事啦，波士被人砍啊”我往窗外看到一个穿黑色（颜色比较深）雨衣、头戴着雨衣帽、戴着白色口罩的人手持一把有点弧度的白色长刀对着波士的白色吉普的主驾驶疯狂的砍。我看到植某手拿着凳子，穿雨衣砍人的人拿刀指着他，但我没有听到拿刀的人出声。接着我丈夫也跑出去了，他也拿刀指着我丈夫没有出声。他大约砍了一分多钟就往大洲方向跑了。我丈夫和叶某脱了衣服给孔某被砍的地方进行简单包扎，植某把孔某抱到车的后排，跟着他们就去医院了。
身穿黑色（颜色比较沉）雨衣，头戴雨衣帽，戴着白色口罩的人大约身高有1米7左右，看他的动作应该是男的。
我之前听过孔某说有个人和他有仇怨，但具体没说是谁，我之前也听到传闻有人想买起他（意思就是干掉孔某）。
经辨认，证人莫某2辨认出被害人孔某。
（6）证人叶某的证言：2016年8月2日16时许，何某的妻子（莫某2）打电话给我叫我吃了饭���回去肇庆。2016年8月2日17时37分，我开车去接莫某2、何某后就直接开往扶来村，约18时30分左右去到封开县江口镇扶来村扶来小学对出的一家便利店门口位置停车，然后去到去到一家贺江渔船吃饭。约过了十来分钟，我见到村长（峰哥）、两个女（我不认识的）、我们和孔某几个人就围坐在船上大厅的一桌。我们约吃了一个钟左右就打算走了。我们各自上来扶来小学对出的便利店，我们七个人共三台车，村长自己开一台，我和何某、他妻子一台，孔某和另外两个女一台。19时45分许，我倒车时见到有两个全身穿着雨衣并且带着口罩蒙面的男子对着已经坐在主驾驶位的孔某疯狂地用刀砍，坐在孔某车上的另外两个女的逃出车厢。那俩人大约砍了45秒左右，我看到好像砍了几十刀。那时何某在我车上的，他打开车门叫那两个人不要砍，其中一个男子用刀指过来（可能意思��指不要多管闲事），之后继续砍。砍完后，那两个人向着大洲方向跑去，之后就不见人影。我打了120，我们看到孔某的身上都是血。我和何某还脱下衣服帮孔某止血。然后村长开车和何某送孔某去封开县人民医院，我自己开一辆车跟着来到了医院。
我确定那两个全身穿着雨衣并且带着口罩的蒙面人是男的，看到他们的动作、体形和眼睛是男性特征，身高约1米65左右。我不知道当时那两个砍人的男子是在哪里出来的。我认不出对方是什么人，因为当时砍人的两个人全身都用雨衣包着，有帽子套着头部，戴着口罩，雨衣是黑色的有帽子套着头部，上身和下身分开的款式雨衣，口罩是白色的。我看到他们两个人拿着刀，没见其他工具。当时他们所持的刀没有留在现场，拿着刀跑掉的。两个人都是用右手砍。我们送孔某的时候看到腿部被砍。
经辨认，��人叶某辨认出被害人孔某。
（7）证人沈某上的证言：2016年8月2日傍晚18时过后（具体时间我没记，因为我在厨房里做菜，估计时间），有六、七个人过来我饭店吃饭，他们四男三女坐在大厅靠江某的一桌上。他们点餐，我就过去下单，接着我就进入厨房做菜了。约过了一个小时后，他们吃完叫收钱，我就去收账，他们陆续出去，我继续回厨房整理厨房卫生。差不多20时，我听到外面很吵，我出去看到一个人套着雨衣头套，具体看不清。我听到刚刚在我店里吃饭的一个光头佬喊，快拿刀出来（意思是指想制止对方），后来他们就向江口方某车走了，估计是送人去医院了。我只看到地面有血顺着雨水流着，听说是有两个穿着雨衣戴着口罩的雨衣人持刀砍人。
（8）证人陈某2的证言：2016年8月2日晚上20时许，我在扶来村XXXX旁的便利店看电视，听到外面���吵，于是我出去听到有妇女喊“砍人啊！”。我没有看到何人被砍，只看到XXXX门口的村民往我的方向躲开，因为当时很慌，我也躲进便利店，没有出去看，只听到有人说：“快点把人送医院啦。”之后，我看到两辆白色车向江口开去，我估计是送伤者去医院。
（9）证人陈某3的证言：2016年8月2日晚上，我在家吃晚饭，听到外面有人吵架的声音，就走到我家阳台往下面公路看。我看XXXX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小汽车，有个人站在车的驾驶室门口挥刀往里面砍，砍了大约5分钟后，砍人的人就停了下来，往大洲方向跑了。那个人穿蓝色雨衣，头戴雨衣帽，面部戴有白色口罩，身高165cm，体型偏瘦，其他情况不清楚。他用的是一把40cm长的刀，刀身呈弯型。被砍的人因为在车里面，我看不见他的情况。我只看见一个人砍人，没看到他有交通工具，他是步行向大洲方向离���的。
（10）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XXXX的服务员，2016年8月2日晚19时许，我见到四男三女来扶来村XXXX吃饭，就去招呼他们。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们吃饱了叫收钱，我就过去收碗，他们就陆续走出去了。我才收了两个碗就听到外面有人喊砍人。于是，我出去外面看到很多人躲在一边，听到喊救命声。我不敢走近看就回来饭厅里，等了六、七分钟，听到外面平静了就出去，看到路边有血流。我没看到是谁被砍伤，也没看到是谁持刀砍人。
（11）证人张某1的证言：当天（2016年8月2日）中午11至12点左右，林志华（花名叫“鸡屎”）打电话叫我到江口镇XX酒店“倾计”（即聊天的意思）。听完电话之后，我去到XX酒店的一间客房（不记得具体房间号了），见到林志华和“鸡涛”（即黄涛军）两个人躺在床上。我见到林志华之后问他聊什么，他又说没事了，然后我就和林志华在一张床上睡觉。我一直睡到大约三、四点钟（我没看时间，不知道具体时间），林志华叫我打电话给“阿屎”（真名叫聂盈盈），叫“阿屎”一起来玩。于是，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阿屎”说：“来XX玩咧”。“阿屎”当时还问我来做什么，我只是说上来玩。我打完电话给“阿屎”之后，就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后来，我又见到林志华拿我的手机打电话，但我不知道他打给谁，也没听到他说什么。过了一会，“阿屎”一个人来到房间里。后来又过了大约半小时，黄鉴培和李剑华也来到了贺江XX这间客房。这时候房间一个有我们六个人，有林志华、李剑华、“阿屎”、黄鉴培、“鸡涛”还有我。我和“鸡涛”在床上躺着，林志华和李剑华、“黄鉴培、阿屎”几个人在电视机那里围着，我听到林志华说“做野”（指打架的意思），然后还说要买几个口罩和雨衣，准备“家撑”（指刀的意思）等。之后，林志华又把“鸡涛”叫过来，拿着手机给他们看，并且指着手机说就是这个，我听到他们说这些，已经知道他们是准备去打架了。他们商量完之后就各自离开，只剩下我和林志华在房间。李剑华等人走了之后，我一直睡到大约晚上7点多(不知道具体时间)，林志华问我有空不，要我去接个人，我当时说没空，没有答应他，就继续睡觉。后来到了晚上9点多，林志华拍醒了我，叫我去吃宵夜。我发现林志华、黄鉴培已回到了酒店的房间，林志华过隔壁叫了在另外一间房住的“火明”和一个女孩，于是我和林志华、黄鉴培、李剑华、“鸡涛”、“火明”以及一个女孩一起开车去封川坝基的宵夜档吃宵。吃了二十多分钟，我就开林志华的小车去广信嘉园接黄彬，黄彬开车送我回家。当天下午我没有打过电话给黄鉴培和李剑华，我不知道林志华在酒店房间里用我的手机打电话给谁。我不知道李剑华和黄鉴培是谁叫到XX酒店客房的。
在案件发生的第二天我才知道2016年8月2日发生在江口镇扶来村的故意伤害案，在微信群上有人在讨论这件事。过了大概四、五天，我与“阿屎”在县府广场见面，当时“阿屎”说要去广州他姐夫那里住一段时间。因为当时“阿屎”的老婆怀孕快生小孩了，“阿屎”居然还去广州住，我觉得比较奇怪，就问“阿屎”为什么这时候去广州，“阿屎”只说叫我不要管那么多。当时我就隐约觉得江口镇扶来村的那单凶杀案可能是“阿屎”和黄鉴培他们那几个人做的。
案件发生过后的几天，林志华打电话约我到我家对面的河堤边见面，林志华对我说：“那单某死了人，好大锅的”（即那单案死了人，很大件事的意思），林志华要我对任何人都不���讲这件事，他还教我说：“如果被抓获之后就说当天在XX酒店里“鸡涛”给了李剑华几百块钱”。另外黄鉴培被抓之后的一天，我一个叫“傻炮”（真名叫岑海波）的朋友曾经打电话给我，说是黄鉴培和“鸡涛”被抓了，林志华要我逃跑。我不清楚林志华为什么要我躲几天，我问过“傻炮”他也不清楚。
我136××××1245的电话号码用了一年多。林志华是真实姓名，花名叫“鸡屎”，电话短号是662××5，大约30多岁，在江口镇居住的；“阿屎”的真名叫聂盈盈，大约22至24岁，是封开县江口镇封川人，电话短号是669××9；李剑华大约30多岁，讲白话的，具体不知道是哪里人。我不知道“鸡涛”的真实姓名，他又叫“老鸡”的，电话短号是667××3，是封开县长岗镇人，26至30岁左右。黄鉴培是封开县大洲镇人，大约26至30岁之间。李剑华、黄鉴培的手机号码不记得，原来存在手机里已经被我删除了。我们这帮人都是跟林志华的，他是我们大哥，很多事都是他说了算，很多事我们都听他的。我不认识黎小林和黎静。
经辨认，证人张某2辨认出黄鉴培、聂盈盈、林志华、“鸡涛”（黄涛军）、李剑华。
（12）证人苏某1的证言：2016年8月2日18时许，我和同村的陈燕金、陈某4、陈某5在我们村的小卖部聊天，陈燕金提出去江口饮凉茶。于是，我们四人就坐陈燕金的小汽车，由陈燕金开车往扶来经江口电厂再经江口车站去到旧县委斜坡的凉茶店饮凉茶。在我们去饮凉茶的途中，开车途径江口水厂的时候，我见陈燕金拿出他的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给谁，我只听见他在电话里讲：“见到你老细的仇人。”其他的就没听清了。陈燕金的小车是一辆日产黄色小车，车牌是粤Ｔ×××××。由于我坐在第二排，陈燕金打电话时我没注意是否有车和我们会车。
（13）证人陈某4的证言：我和陈燕金、陈某5、苏某1等四人于2016年8月2日18时多从扶来建光村出江口喝凉茶（当时是陈某5提出去江口喝凉茶的），之后由陈燕金驾驶他那辆车牌为粤Ｔ×××××的车搭载我们。当我们的车经过江口电站至水厂路段时，陈燕金打了个电话出去，我当时听到他说“我见到你老板的敌人（或仇人）”，后来我就没怎么去留意他的谈话内容了。我们在XX酒店斜坡那里喝完凉茶后就回家了。当晚十点左右，我听说扶来发生了砍人事件。在前几天，陈燕金因为涉嫌扶来砍人的事件被公安机关拘留，我才想起陈燕金被拘留的原因与他在2016年8月2日18时多经过江口电站至水厂路段时打出的电话有关系。
我们在2016年8月2日出江口喝完凉茶后，扶来砍人事件的位置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
（14）证人陈某5的证言：2016年8月2日18时左右，我大哥陈燕金叫我一起出去。我和陈燕金、苏某1、陈某4三人，由陈燕金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苏某1、陈某4坐在后排，就往江口方某。一上车我就在车','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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