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15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华宁里48号(后座)。
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海莹，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育才中学，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福今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国辉，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以下简称区教育局）、广州市育才中学（以下简称育才中学）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4民初5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
一、刘某工作经历概况。
刘某1985年7月参加工作，1985年7月至1994年12月在湖南省××中学任教（1994年8月取得一级教师资格），1994年12月27日到育才中学报到，1995年1月正式调入育才中学工作（调入时职称仍为中学二级教师），2003年6月起工资停发。2004年4月15日广州市出台《广州市贯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的实施意见》（穗人社发【2004】30号）。2005年4月育才中学完成聘用制度改革。
二、往来书函、协议及仲裁情况：
⑴、据育才中学2000年度、2001年度考核结果通知书，显示刘某考核结果等次为不称职。
⑵、2004年2月8日育才中学校长杨某向刘某发出通知，内容：鉴于您于2000年度及2001年度连续二年的年度考核均为不合格等次（已分别于当年将考核结果以书面形式告知您本人）。据东山区教育局穗东教字【2002】20号文所规定：对连续二年确定为不合格等次的人员，要按规定坚决予以辞退的精神，我校于2002年8月向区教育局递交了一份《关于辞退刘某同志的申请报告》。由于种种情况，区教育局一直未能书面答复，只是于2003年5月电话通知学校停发您的工资。由于育才中学正进行领导班子换届，许多情况新的领导班子需要逐步了解，故直到现在由我代表学校正式通知您：从2003年6月起，停发您的所有统发及非统发工资及一切福利待遇。
⑶、2005年12月26日育才中学向区教育局人事保卫科发出《关于辞退刘某同志的请示》，载明：刘某同志于2005年6月7日无故不返校上班，至今已超过十五天。根据人调发【1992】18号文《国家人事部关于印发〈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④点规定：“无正当理由连续旷工时间超过15天，或一年内累计旷工时间超过30天的”可以辞退的精神，经我校校长室研究，同意将刘某同志按予以辞退处理。
2006年2月21日区教育局人保科出具《关于育才中学辞退刘某的批复》，内容：你校辞退刘某的请示已于2006年2月10日收悉。经研究同意你校的意见。填写《辞退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审批表》，按《国家人事部关于印发〈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的通知》要求，核算被辞退人员辞退费，尽快报局人事保卫科审批。
⑷、2007年2月6日育才中学（甲方）与刘某（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一、此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2007年3月30日为双方履行手续日，一切交接手续均在该日前完成。二、由于种种原因，甲方同意撤销乙方2000年度及2001年度两个考核不称职的结果，但不评定等次。三、有关乙方提出的下列时间段（1999年6-8月;2000年2月；2000年7月-2001年2月；2001年7月-2002年2月；2003年3-5月奖金和6月-8月的工资）的工资、奖金和补助情况，经甲方调查和核实、乙方确认后，甲方同意给乙方补发2000年7月-9月统发工资中返纳的部分及2003年6-8月统发工资。以上时段内，经核实后如确有遗漏部分，甲方同意给予补发。四、关于乙方进修研究生（1998年9月-2002年2月）学费报销问题：乙方需提供相关的学费收据或收据复印件、学习成绩单及毕业证书等证明材料，甲方同意按照当时国家及上级相关规定予以报销，由学校支付规定的部分（60%）。五、关于补发煤气初装费的问题，需经甲方进一步调查和核实后按规定处理。六、自签定此协议起，乙方应在交接手续日，无条件将借用学校的财物包括现居住的集体宿舍房屋退回给甲方。七、自本协议签定之日算起至2007年4月30日止，乙方的人事档案材料由甲方协助乙方按程序转移到相关部门进行管理。八、甲乙双方应严格按上述协议积极履行，如中途毁约或因个人理由不执行此协议者，需承担因此而引起的一切后果。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定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都应履行本协议，保证此协议能顺利履行。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再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另一份交越秀区教育局人保科备案。
⑸、2007年12月19日育才中学向刘某发出《通知》（刘某已签收），内容：我校今日接到教育局的“待岗人员安置通知”，该通知中说明：按区人事局的部署，拟从2008年1月起暂停发待岗期满又未能再上岗人员的工资。经局办公会议决定，安置您到广州市第三十七中学工作。请您于2007年12月24日前持填写好、盖齐公章的《系统内教师应聘呈报表》到局人事保卫科报到。如无正当理由，过期不报到的，将视为自愿终止待岗协议。
2007年12月21日区教育局人事保卫科向刘某发出《待岗人员工作安排通知书》，内容：“你在首次实施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时，未能聘用到相应的工作岗位，并与单位签订了待岗协议。待岗期间教育局已组织了多次系统内、区内其它事业单位的招聘活动，且不断在越秀教育网上发布系统内招聘信息，也没有成功再上岗。现按区人事局的部署，拟从2008年1月起暂停发待岗期满又未能再上岗人员的工资。从以人为本出发，为妥善解决待岗人员工作问题，现经局办公会议决定，安排你到局属广州市第三十七中学工作，请你12月24日持填写好、盖齐公章的《系统内教师应聘呈报表》到局人事保卫科报到。如无正当理由，过期不报到的，将视为自愿拒聘，为你办理相应的终止待岗手续。
⑹、2008年9月19日区教育局办公室印发《二〇〇八年九月十七日局长办公会议纪要》，显示：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老师人事争议的问题。经研究，同意人事局的意见，如学校不同意聘用刘老师，则由学校解除与刘老师的人事关系，并按规定给予刘老师一次性补助和给予补发有关工资、奖金，2000、2001年度考核按“不评定等次”处理。如学校同意聘用刘老师，则由双方协商解决余下问题。
2009年4月20日育才中学向区教育局人事保卫科发出《关于解除我校与刘某人事关系的请示》（刘某2009年6月5日收到复印件），内容：我校于2007年2月6日与刘某签订了有关解决刘某若干问题的协议书(见“附件1”)，当时因刘某申请考博，该协议书并未履行。之后刘某又提出若干问题（见“附件2”）要求一并解决。针对这些问题，我校已多次向贵科请示，并多次与刘某沟通。此情况已如实呈报给教育局领导。根据越秀区教育局二○○八年九月十九日局长办公会会议纪要精神，结合我校实际情况，经校长办公会讨论决定，对刘某作出如下处理意见：一、依据2007年2月6日学校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有关条款，结合上级部门指导意见和学校核查情况，落实如下几项内容：1.同意补发2000年7月-9月统发工资中返纳的部分；2.同意报销刘某读研究生学费的60%;3.刘某在规定的时间内退还学校集体宿舍，并在本月内补缴所拖欠的房租和水电费等；4.有关年度考核的问题：刘某补填2000年及2001年《年度考核表》，在“单位意见”栏注明“不评定等次”。其他年度注明“因未上班，不参加考核”。二、对刘某提出的若干新问题，我校进行了反复调查、核实和研究，同意和刘某双方分别补缴公积金，并按规定给予刘某一次性补助。三、由于我校岗位已聘满，鉴于刘某的个人表现，同时依据2007年2月6日学校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第七项条款，学校决定对刘某不予聘任，解除与刘某的人事关系，并按程序将刘某的个人档案在一个月之内转出。
2009年5月6日区教育局人事保卫科出具《关于育才中学解除与刘某人事关系的批复》，显示同意育才中学对刘某问题的处理意见。2009年5月31日育才中学出具《通知书》（刘某已收到），显示按批复意见执行，请刘某在6月6日前来学校办理相关手续。
2009年6月18日育才中学出具《复议答复书》（刘某2009年6月22日收到），显示：你对我校2009年4月20日作出的《关于解除我校与刘某人事关系的请示》（简称“请示”）内容有异议，于2009年6月5日口头提出复议申请，根据你的要求，学校先后三次召开校长办公会讨论研究，现答复如下：一、将“请示”中“当时因刘某申请考博，该协议书并未履行。”更改为“当时因各种原因，该协议书并未履行。”；二、将“请示”中学校处理意见第三项“鉴于刘某的个人表现，……”更改为“鉴于刘某目前状况。”；三、将“请示”中学校处理意见第一项第4点的‘因未上班，不参加考核’更改为‘未参加考核’；四、该“请示”其它内容不予更改”。
2009年9月30日育才中学出具《关于刘某“回复函”的答复》（同日刘某收到），显示：一、关于2000年度和2001年度的考核问题，学校在“关于解除我校与刘某人事关系的复议意见”（以下简称“复议意见”）中说明刘某需补填2000年及2001年《年度考核表》，“单位意见”栏注明“不评定等次”。该问题的解决必须与“复议意见”的其它事项一并解决。二、关于2002年8月的《关于辞退刘某同志的申请报告》，该材料是否虚假，需上级纪检部门调查取证。三、关于刘某的个人档案，待学校解除与刘某的人事关系后，我校会按程序将刘某的个人档案在一个月之内转出。至于刘某要求转档之事，需对方出具调档函，我校会按规定程序办理。四、学校在“复议意见”中的第一、二、三项“处理意见”必须同时履行。
2009年10月12日刘某收到育才中学2009年6月25日出具的《关于解除我校与刘某人事关系的复议意见（整理版）》，显示：一、依据2007年2月6日学校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有关条款，结合上级部门指导意见和学校核查情况，落实如下几项内容：1．同意补发2000年7月-9月统发工资中返纳的部分；2.同意报销刘某读研究生学费的60%;3.刘某在规定的时间内退还学校集体宿舍，并在本月内补缴所拖欠的房租和水电费等；4.有关年度考核的问题：刘某补填2000年及2001年《年度考核表》，在“单位意见”栏注明“不评定等次”。其他年度注明“未参加考核”。二、对刘某提出的若干新问题，我校进行了反复调查、核实和研究，同意和刘某双方分别补缴公积金，并按规定给予刘某一次性补助。三、由于我校岗位已聘满，鉴于刘某目前状况，同时依据2007年2月6日学校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第七项条款，学校决定对刘某不予聘任，解除与刘某的人事关系，并按程序将刘某的个人档案在一个月之内转出。
2009年10月23日育才中学向区教育局人事保卫科发出《关于办理刘某离校手续的请示》，内容：我校于2009年6月收到教育局《关于育才中学解除与刘某人事关系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见“附件1”)，于6月5日将《通知书》（见“附件2”)和“批复”送达当事人刘某手上，要求刘某来校办理相关手续，并将《关于解除我校与刘某人事关系的请示》（见“附件3”）中的“学校对刘某问题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复印件同时交给了刘某。刘某对“处理意见”有异议，要求学校复议，学校先后三次召开校长办公会讨论研究，对“处理意见”部分内容做了更改，并将此情况上报人保科，将更改内容交人保科审阅，经批准后形成《复议答复书》。我校于2009年6月22曰将《复议答复书》（一式三份，见“附件4”）交给刘某签收，另外一份交人保科存档，一份留学校备案。之后刘某又给学校递交了一份《关于我的一些事项的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见“附件5”)，要求解决处理意见中的部分问题，同时要求学校取消“解除与刘某人事关系”的决定，希望学校将“处理意见”和“复议意见”整理成完整的一份“复议意见”。针对这些问题，我校及时召开校长办公会，对该‘回复函’中提出的若干问题进行了研究和讨论。于2009年9月30日将《关于刘某“回复函”的答复》（见“附件6”）交给了刘某，学校明确表示各项“处理意见”必须同时履行。学校于2009年10月12日将《关于解除我校与刘某人事关系的复议意见（整理版)》（见“附件7”）交给了刘某。现在办理刘某离校的时间和手续等事项迟迟未能得到解决，希望人保科领导能就刘某的有关问题给予我校具体指导意见。
⑺、2010年1月19日刘某以育才中学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2010年9月15日该委出具逾期未裁决证明，但刘某并未起诉。
⑻、2010年9月16日区教育局人事保卫科出具《关于曾提供刘某两次再上岗机会的证明》，内容：由于各种原因，在原教育系统首次人员聘用时，育才中学的刘某老师未能聘用上岗。2007年7月，上级人事部门要求原东山教育系统的待聘人员和原越秀教育系统的待聘人员一同办理终止待岗协议的手续，我科根据穗人法【2004】30号文的精神，为刘某老师提供了两次上岗的机会；第一次是因广州市第十三中学新学期缺一名语文教师，要求我科为其调配一位老师，于是我科与广州市第十三中学林校长电话沟通，把刘某老师介绍给他们学校，林校长同意跟刘老师面谈。我科立即通知广州市育才中学通知刘某老师到广州市第十三中学去与校长面谈。后据广州市育才中学反馈，刘某未到广州市第十三中学工作。于是我科第二次安排刘某到广州市第三十七中学工作，并通过广州市育才中学向其本人发出了《待岗人员工作安排通知书》和《系统内教师应聘呈报表》，但其本人又以各种理由没有到广州市第三十七中学应聘。
⑼、2011年3月30日育才中学《有关岗位设置工作的沟通情况》（地点育才中学行政楼三楼会议室，主持人朱某书记、记录人（刘某2）），显示：首先给刘某老师看相关文件。刘某：看了岗位设置的相关文件，认为先解决以前的问题，再谈这一次的问题。朱书记：目前刘某属于缓聘人员，学校特通知你来学校了解情况。刘某：事实上没聘过。朱书记：介绍本次岗位设置工作情况，学校操作情况。刘某：已了解上述情况，表示坚守教育岗位，现在某间学校代课，不方便透露学校名称，今晚因急事回老家，约十几天以后回广州。
⑽、2015年3月13日区教育局向育才中学发出《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若干事项核查情况的答复》，内容：你校《关于刘某若干事项的核查报告》已收悉。针对你校列出刘某要求解决的六大事项的核查情况，根据有关文件精神，我局逐一进行了研究论证，本着以人为本、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原则，现答复如下：一、同意补发刘某2000年7至9月的工资；合计金额为4297.62元。二、可参照刘某2000年6月的奖金发放标准356元，补发2000年7至12月的奖金共2136元；但加班补贴没有发放依据。三、同意补发2003年6至8月的统发工资，共计6246.9元(2082.3元×3)。四、刘某1994年8月在湖南省取得中学一级教师职称，但未办理聘用手续。1995年1月正式调入广州市育才中学时职称为中学二级教师，之后并没有办理过中学一级教师的聘用手续，按一级教师标准补足工资差额理据不足。五、同意你校根据穗东教办【2001】121号文的有关规定，按当时的学费标准报销读研学费的60%，但相关票据需齐全。六、按照住房公积金中心有关文件规定，学校可为刘某的公积金账号补缴2003年6月以来未缴存的公积金。你校对以上事项要逐一抓好落实，耐心做好政策解释和沟通工作，从而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协商处理的过程中，如有疑问，要及时与局相关业务科室沟通，并将进展情况报人保科。
⑾、2015年9月7日育才中学发出《关于刘某若干事项核查情况答复的补充报告》，内容：一、加班问题。据刘某所言，他当时（2001年）将加班证明原件交到了学校人事室，咨询了当时的人事干部（王某）和学校档案室，均未查到该原件。但由于历史原因，依据刘某提供的加班证明复印件，学校认为可以给予其加班补贴：加班天数为15天，每天补贴金额按当时（2001年11月）补贴标准（30元/天）（附件3)计发。故《答复》第二点的“但加班补贴没有发放依据”是否可以改为“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期间的加班补贴按学校当时的补贴标准发放”。二、攻读硕士学位学费报销问题。据刘某提供的三张票据计算，刘某的研究生学费是：2052.5元+3447.5元+13750元=19250元（壹万玖仟贰佰伍拾元整）（附件4、5)。刘某在“申述”中要求攻读教育硕士学位经费报销按穗教（96）24号文办理，但我校未查找到该文件，不知教育局是否可查到该文件？建议《答复》第四点的“同意你校”取消，是否可以改为“根据穗东教办〔2001〕121号文的有关规定，你校可以按当时的学费标准报销读研学费的60%。”三、公积金核查情况。我校财务（经办人：张某）根据学校档案室提供的1995年1月以来的工资资料，对刘某1995年1月至2015年5月的公积金缴纳情况进行了核查，并对学校及其个人应补缴金额进行了核算（见附件6），其中各阶段个人缴交或单位补交情况如下：（一）1995年1月至1998年6月，刘某个人需补缴2022元（贰仟零贰拾贰元整），单位需补缴2022元（贰仟零贰拾贰元整）；（二）1998年7月至2002年6月，单位及个人已分别缴交3792元（叁仟柒佰玖拾贰元整），不需补缴；（三）2002年7月至2003年5月，刘某个人需补缴1606元（壹仟陆佰零陆元整），单位需补缴1606元（壹仟陆佰零陆元整）；（四）2003年6月至2015年9月，单位及个人应补缴部分分别为76385元（柒万陆仟叁佰捌拾伍元整）。综上，刘某个人应补缴2022元+1606元+76385元=80013元（捌万零壹拾叁元整）；单位应补缴2022元+1606元+76385元=80013元（捌万零壹拾叁元整）。合计共补扣缴公积金160026元（壹拾陆万零贰拾陆元整）。建议《答复》第六点“按照住房公积金中心有关文件规定，学校可为刘某的公积金账号补缴2003年6月以来未缴存的公积金。”中的“2003年6月”取消，是否可以改为“1995年1月”？以上建议不知当否，请批示。
2015年9月28日区教育局向育才中学再发出《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若干事项核查情况的答复》，内容：收到你校提交的《关于刘某若干事项的核查报告》、《关于刘某若干事项核查情况答复的补充报告》等材料，你校对刘某书面提出要求解决的六大事项作了认真细致的核查。结合有关文件精神，我局逐一进行了研究论证，本着以人为本、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原则，现对刘某所提六大事项答复如下：一、同意补发刘某2000年7至9月的工资，合计金额为4297.62元。二、可参照刘某2000年6月的奖金发放标准356元，补发2000年7至12月的奖金共2136元；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期间的加班补贴按学校当时的补贴标准发放。三、同意补发2003年6至8月的统发工资，共计6246.9元（2082.3元×3)。四、刘某1994年8月在湖南省取得中学一级教师职称，但未办理聘用手续。1995年1月正式调入广州市育才中学时职称为中学二级教师，之后并没有办理过中学一级教师的聘用手续，按一级教师标准补足工资差额理据不足。五、根据穗东教办【2001】121号文的有关规定，你校可以按当时的学费标准报销读研学费的60%，但相关票据需齐全。六、按照住房公积金中心有关文件规定，学校可为刘某的公积金账号补缴1995年1月以来未缴存的公积金。你校对以上事项要逐一抓好落实，耐心做好政策解释和沟通工作，从而妥善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在协商处理的过程中，如有疑问，要及时与局相关业务科室沟通，并将进展情况报人保科。
⑿、2015年12月15日育才中学发出《关于刘某若干事项的请示报告》，内容：一、养老保险问题。刘某的“请求意见”中陈述：“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已启动，学校应为本人及时办理养老保险。”据了解，目前学校仅仅为每位老师购买了“失业险”，将与刘某沟通，拟为其补办“失业险”，妥否？二、聘任问题。刘某在他的“请求意见”中要求：在他工作恢复后，应按一级教师聘任。我校目前所有岗位均已聘满，一级教师岗位没有空额。由于历史原因，在刘某恢复工作后，教育局能否协调解决此事？或者是否要等下次我校有一级指标时优先聘任刘某为一级教师？三、档案问题。刘某在他的“请求意见”中要求：“撤销并销毁所有关于我的非法文件和无效文件。”我校历来依法办事，没有所谓的“非法文件和无效文件”归档。据查，刘某的个人档案资料只记载到2000年，其后有关刘某的资料暂存在学校档案室。另外，2003年至2014年年度考核登记表由人事干部梁某整理，均记载“不在岗，没有上班！”，无刘某本人签名。在此，也请教育局领导指派专人来我校核查刘某的个人档案，查看是否有“非法文件和无效文件”？另外，2003年6月至今，刘某“不在岗，没有上班！”，这期间刘某的工龄和教龄如何计算？以上所述是否妥当，请上级领导给予指导和批示。
2016年2月29日区教育局向育才中学发出《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若干事项请示报告的答复》，内容：收到你校《关于刘某若干事项的请示报告》，就刘某提出三条补充意见作出请示。经讨论研究，现答复如下：一、养老保险问题。刘某是在编人员，应按照广州市事业单位要求参加相应社保。目前，我区各单位尚未开始办理养老保险，请刘某老师耐心等待。二、聘任问题。根据刘某提供的材料，其于1994年8月已取得一级教师资格，在重新确定工作岗位后，可视工作岗位为其办理聘用手续，若单位暂时没有相应岗位，由局统筹安排可聘用岗位，待学校有岗位空缺时收回统筹岗位。三、档案问题。人事档案材料的收集应经过认真严谨的鉴别。刘某人事档案中是否存在不属于归档的材料应由组织进行鉴别，在学校进行正常管理档案的基础上，局人事保卫科将派员对其档案进行审阅。你校对以上事项要逐一抓好落实，耐心做好政策解释和沟通工作。
⒀、2017年1月18日刘某以区教育局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同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刘某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故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同月24日刘某以育才中学为被申请人就相同请求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该委于同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刘某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故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
三、广州地区各项数据。
诉争期间历年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2003年1月起510元/月，2004年12月起648元/月，2006年9月起780元/月，2008年4月起860元/月，2010年5月起1100元/月，2011年3月起1300元/月，2013年5月起1550元/月，2015年5月起1895元/月。
2016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其一，社保购买、公积金问题（账号设立及补交等）非人民法院人事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故原审法院对刘某第2项、第5项请求均不予调处。其二，2016年《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若干事项请示报告的答复》可以证明2016年区教育局、育才中学还在研究恢复刘某的岗位问题，故对区教育局、育才中学认为人事关系早已解除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三、历年往来文书足以证实区教育局、育才中学一直有商讨及确认刘某之请求，文书与仲裁等证据可反映刘某也一直有主张权利，故对区教育局、育才中学认为刘某的请求已超过时效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四，育才中学2000年度、2001年度考核结果通知书（显示刘某考核结果等次为不称职），该不称职结果已在随后的多份文书中修改为“不评定等次”，区教育局、育才中学也在之后的往来文书中变相否定了之前的辞退决定（如同意补交社保、公积金及商讨复岗等），即相关决定均已撤销，不存在再次撤销的问题，而除上述相关文件外区教育局、育才中学再无作出其他处分文件，故对刘某第7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五，取得一级教师资格证只是有资格去聘任相应职称，但不代表学校会以一级教师聘用刘某，职称评定除资格证外还涉及当时的学校岗位设置、人员配备、名额等诸多问题，属单位的用人自主权范畴，故对刘某第4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六，对于刘某第3项请求，2015-2016年区教育局、育才中学的往来文书可以证实区教育局、育才中学已确认应支付刘某2000年7至12月奖金2136元、2000年7至9月工资4297.62元、2003年6至8月工资6246.9元、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15天的加班补贴450元、研究生学费11550元（19250元×60%），但刘某主张的4倍涨幅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七，2016年2月29日《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若干事项请示报告的答复》与2017年1月刘某再次申请仲裁的事实，可见复又经过近一年的安排，区教育局、育才中学仍无适合之岗位安置刘某，即原人事关系确已无法履行，鉴于刘某申请仲裁的时间为2017年1月，故原审法院最终认定双方的人事关系因无法履行而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对刘某第1项复岗、恢复待遇、评定职称等的相关主张则不予支持。其八，人事关系因无法履行而解除，且相关过错在于育才中学（起源于育才中学的不称职评定、辞退决定），故育才中学应支付1985年7月-2016年12月共32年（31年有余计32年）的工龄补偿款；虽然教师的平均工资较高，但考虑刘某未有实际提供劳动，故原审法院酌情以2016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425元为基数认定32年工龄补偿款为237600元。其九，对于第6项请求，因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人事关系一直存在，育才中学应以同期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支付生活补贴用以维系刘某的生活，再据处分原则（刘某主张的标准为800元/月），原审法院最终认定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补贴为111286.4元【510元×0.8×18个月（2003年6月-2004年11月）＋648元×0.8×21个月（2004年12月-2006年8月）＋780元×0.8×19个月（2006年9月-2008年3月）＋860元×0.8×25个月（2008年4月-2010年4月）＋800元×80个月（2010年5月-2016年12月）】。其十，人事关系的相对方为育才中学，但区教育局乃育才中学的上级、相关文书亦系请示区教育局后才能最终确定，故原审法院认定区教育局对上述赔偿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另刘某2017年11月13日补充质证时当庭再次提交的诉状、证据及之后提交的材料，早已超过举证期限，故原审法院不再予以接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广州市贯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的实施意见》（穗人发【2004】30号）第九条第（七）项、第十条第（一）项、第十一条第（八）项，《广州市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问答（一）》（穗人发【2004】66号）第19条之规定，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一、育才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刘某2016年12月31日解除人事关系的工龄补偿款237600元；区教育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育才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刘某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补贴111286.4元，区教育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育才中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刘某2000年7月至2000年12月奖金2136元、2000年7月至2000年9月工资4297.62元、2003年6月至2003年8月工资6246.9元、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15天加班补贴450元、读研究生学费11550元，合计24680.52元，区教育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刘某的其余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共同负担。
判后，刘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判令育才中学、区教育局须尽快恢复刘某的教学或教研工作聘任，按中学一级教师的最高档即专业技术级8级恢复刘某的工作待遇，并给予刘某评定高级职称提供方便；或由区教育局将刘某调至跟育才中学同级的学校或教研机构，并给予刘某评定高级职称提供方便。若暂时不能正当复岗(即按壹级最高档复岗)，刘某可待岗。待岗期间，发给刘某相应的壹级高档基本工资和基本补贴，直至正当复岗为止；二、若养老保险已在教育界启动，判令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尽快为刘某购买养老保险；三、判令育才中学四倍支付刘某2000年7月至2000年12月奖金2136元，2000年7月至2000年9月工资4297.62元，2003年6月至2003年8月工资6246.9元，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15天的加班补贴450元，读研究生学费11550元等，或支付相应的利息；四、判令区教育局、育才中学须按壹级教师专业工资档次调发刘某1995年1月至2003年8月的工资，1995年1月一1998年12月可按专业10级(最低档)调发，1999年1月一2003年8月应按专业9级(中档)调发(均以现今标准)。具体数额由双方核算；五、判令育才中学应尽快为刘某建立公积金账号，并为刘某补缴自1995年1月以来至重新获得工作和待遇为止20多年未缴存的公积金，并及时告知刘某账号；六、判令育才中学、区教育局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发放2003年6月至今的生活补贴；七、判令育才中学正式下文（确认)撤销以往所有针对刘某的处分文件和相关材料(含已露面的和未露面的)。对于刘某的人事档案和业务档案，育才中学应尽快协助刘某交由相关单位管理和清查二个月以上，局人事科和学校应负责完善和规范刘某的人事档案和业务档案；八、确认刘某2003年6月至今的工龄及教龄；九、本案诉讼费由区教育局、育才中学负担。刘某上诉的主要理由：
（一）第一项和第四项诉求的理由
刘某于1994年8月在湖南取得了中学壹级教师任职资格，至今已23年有余。湖南、广州两地都给刘某颁发了壹级教师证。自从刘某调入育才中学以来至今23年，育才中学就一直没同刘某签订劳动聘用合同。虽然用人单位有用人的自主权，但对一位无任何过错的、有任职资格的合格教师，长期不予以同级聘任，无论怎么讲都是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第十条，更何况论德能勤绩刘某都算是优秀的。育才中学用岗位设置和名额配备等各种理由来搪塞，短期可理解，但长达23年都不让同级聘用是不可理解的。育才中学个别工作人员私自将刘某长久定为二级工资且一直没通知刘某，是为克扣工资作掩护的，各种造谣及后来伪造不合格评定通知都有此目的。
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己严重违背了《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刘某来育才中学工作已有23年，也就是说，可视同刘某于1994年12月就与育才中学签订了无期限的劳动聘用合同。因此，育才中学称：“刘某已取得一级教师资格，但学校当时未聘任刘某为一级教师。”这一说法是不成立的。同样，区教育局称：“刘某1994年8月在湖南省取得中学一级教师职称，但未办理聘用手续。1995年1月正式调入广州市育才中学时职称为中学二级教师，之后并没有办理过中学一级教师的聘用手续，按一级教师标准补足工资差额理据不足。”的说法也不成立。一审却采信了育才中学与区教育局的说法，作出的判决证据不足，有法不依，应予撤销。因此，刘某请求的第一项、第四项合情合理又合法。此外，1994年12月至2005年间，全国上下都采用任用制，聘任制是在2005年才开始试行，因而，刘某请求自1995年1月至2003年8月的工资按照壹级教师工资档次调发符合法理，此外，刘某要求不同年份按壹级的不同档次发放也符合国家职工工资升降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不支持是不对的。
育才中学长达23年都不与刘某订立劳动聘用合同，属严重违法行为。而且，个别人员还不停地寻机克扣刘某的工资和奖金、补助，私用公章制造一系列处分刘某的假材料。育才中学不让刘某同级复岗，是内部个别人不作为，甚至乱作为所致，并非无法履行人事关系和无期限聘任合同，因为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和第四十一条所规定的情形，也没有其他不可抗力导致人事关系和聘任合同无法履行。因此，一审以育才中学、区教育局仍无适合之岗位安置刘某，原人事关系确系已无法履行的定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若目前情形又导致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在短期内无法安排合理复岗，刘某可再等一年，签订一年待岗协议，规定这一年给刘某法定的基本工资和基本津贴，一年后再同级复岗。可是，双方的分歧不是岗位的矛盾。根据刘校长“两步走”的解决方案，先解决工资待遇问题，再进行上岗。然而，在复岗协议的签订上，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又互相推诿。事实表明，育才中学、区教育局“非不能也，是不为也”。即使暂不能复岗，也不能表明双方的人事关系和无期限合同就要解除。原审作出以牺牲刘某权益而息事宁人的违法判决，既缺乏事实依据，又严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及其相关法律条款的规定。在整个一审诉讼过程中，刘某只提出要同级复岗，并没有提出要解除人事关系和聘用合同。育才中学称，与刘某的人事关系早己解除，已被原审法院驳回，育才中学没有再提出要重新解除人事关系的主张，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属于“判无所请”，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基本原则。原审法院应在双方主张(能不能复岗，何时复岗怎样恢复)的范围内作出公正判决才行。若育才中学承认已违法不履行人事关系和法定无期限劳动聘用合同，刘某也认同，则另当别论。解除人事关系若无满意的善后处理，其实就是变相开除，这是《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五条列举的最严厉的处分，刘某没有违法乱纪，不应该受此处分。一审中，原审法官只向刘某提及过“假如不能复岗，你要不要补偿”的问题，从来没有提及过解除人事关系，也没有明确提及“补偿”的具体所指及其含义，为慎重起见，刘某当时回答：“既要求复岗，又要求补偿”。即便育才中学作出了违法解除人事关系和聘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刘某要求合理复岗，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应该无条件提供相应的同级岗位。除非刘某同意接受解除人事关系，同意作出相应的赔偿。退一步讲，既然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12月31日双方的人事关系和聘用合同因育才中学的错误而已经被育才中学解除，理应作出如下处理：1、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育才中学向刘某支付2倍的赔偿金，即育才中学应按2017年广州市职工社会平均工资8007元/月，向刘某支付赔偿金，不能用《劳动法》第二十八条和《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去处理本案。2、人事关系解除后，刘某以后能否找到工作还是未知数，应该判育才中学为刘某购买失业险和医疗险。3、由于育才中学所在的教育系统还没有开始办理养老保险，若刘某没找到新工作，只凭失业金生活，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其退休金应由育才中学按政策支付。若刘某找到新单位，新单位社保养老险己全面推行了，这33年的养老保险金应由育才中学按政策支付。若新单位一直没有推行社保养老险，刘某33年的工龄应视同交了社保，在退休时按政策领取退休金。4、原审判决所判“工龄补偿金”其含义是按工龄多少计算出来的赔偿金，还是对已有32年工龄的抵偿即“买断工龄”，应作出明确判定，若是后者含义，则严重违法且极不人道，刘某是绝不会答应的。
(二)关于第二项和第五项诉求的理由
若养老保险己在教育界启动，育才中学、区教育局须依相关政策为刘某买社会养老保险。刘某是1985年7月正式参加工作的，参加工作已快33年，可是育才中学至今没给刘某建立公积金帐号，也没交纳公积金。区教育局2015年9月28日《关于育才中学刘某若干事项核查情况的答复》明确表示：“按照住房公积金中心有关文件规定，学校可为刘某的公积金帐号补缴1995年1月以来未缴存的公积金。”但育才中学至今未落实。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均是劳动合同的内容，法院完全有权有责判处此类事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1年14号】第一条第(三)项，明确规定了有关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当事人向法院起诉，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三)关于第三项诉求的理由
2007年2月6日，刘某与育才中学签订了《协议》，育才中学同意补发刘某某些时段的工资、奖金和补助，并报销刘某的研究生学费。由于费用被克扣和欠报销分别己达18年和15年之久，不计涨幅，甚至连利息都不计，不合道理。故刘某请求参照广州市历年最低工资的涨幅，按4倍算有关的费用，合计为24680.52×4=98722.08元。若按育才中学平均工资涨幅算也是可行的，但需育才中学提供相关的历年工资表。原审对刘某的请求不予支持是不对的。
(四)关于第六项诉求的理由
原审否决刘某提出的以800元/月的标准补发生活补贴。此情况下，原审应按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生活补贴。但原审却在2010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另行按800元/月计算，即使用了双标准，这是没有道理的。
(五)关于第七项诉求的理由
刘某的遭遇是个别人从贪小便宜，克扣刘某工资和奖金开始的。为了掩饰这些违法行为，又不惜私用公章制造假材料，称刘某旷工、不合格等，甚至在刘某完成硕士学业后，为了彻底挤走刘某，还私自伪造辞退刘某的文书，上报区教育局。事情败露后，不敢通知刘某，于是不了了之。刘某担心个别小人私用公章冒用育才中学、区教育局名义制造虚假文件。此外，没有发现，不等于没有，更不等于以后不能私自伪造。判令区教育局、育才中学下文确认撤销，既是对刘某的安慰，又是对自己后来的行政行为作正确解释。刘某之所以单独提出此项请求，是出于对实情的考量。请求合理，法院应支持。
(六)关于第八项诉求的理由
因为与育才中学的人事关系及无期限聘用合同犹在，况且，刘某从事的艰难维权行为，不仅是为个人，也是为了学校乃至整个越秀区教育界的风气。原审法院在计算工龄补偿时也是将这些年作为工龄来判定的。
据以上理由，刘某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区教育局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被上诉人育才中学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刘某、区教育局、育才中学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育才中学表示不愿意与刘某继续保持人事关系。本院向刘某释明，在育才中学不同意与其保留人事关系的情况下，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刘某称，如果育才中学不同意保留人事关系，应当按照法律的规定向其支付2倍的赔偿金，并缴纳社保费、公积金等，负责其退休金按33年工龄、教龄的高级老师标准发放。
本院认为，关于刘某工作岗位的恢复问题。刘某自2003年6月开始未再上班，其后，育才中学也无法按照刘某提出的条件安排工作，多年以来双方就岗位工作安排协商无果，由此可见，双方人事关系缺乏继续履行的基础，原审据此认定双方人事关系解除，理由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刘某上诉请求按照其提出的待遇恢复工作，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确认双方人事关系自2016年12月3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解除人事关系的经济补偿金问题。纵观双方就刘某工作岗位安排的协商情况看，双方在恢复工作岗位继续履行人事合同的条件上各持己见，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对此，育才中学并无过错。在双方无法就人事合同的内容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育才中学提出解除双方人事关系，依法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刘某请求支付解除人事关系的赔偿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按照刘某自参加工作之时起至双方劳动人事关系解除时止共计工龄32年，参照2016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请求按照2017年的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8007元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00年7月至2000年12月奖金2136元、2000年7月至2000年9月工资4297.62元、2003年6月至2003年8月工资6246.9元、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15天加班补贴450元、读研究生学费11550元等费用的发放问题。刘某提出按四倍的涨幅或者育才中学教师待遇的涨幅比例支付，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刘某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期间的生活补贴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刘某请求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生活补贴，属于其本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照，并无不当。由于刘某提出的该标准已超出2003年6月至2008年3月期间法律规定刘某可以获得的补贴金额，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法律依据充分，并无不当。刘某主张原审法院适用双重标准，理由不成立。刘某二审请求按照广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的80%计算生活补贴已超出其一审的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关于刘某请求缴交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的问题。缴交社会保险以及住房公积金依法属于行政管理机关的职权范围，不属于法院的处理范围，刘某可以另行向行政机关主张。刘某提出按其33年工龄、教龄享受退休待遇、请求育才中学、区教育局下文撤销对其作出的处分文件以及按照一级教师的标准调发其工资待遇，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由刘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润楹
审判员 何慧斯
审判员 康玉衡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书记员 邹沛玲
张树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