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84刑初9号
公诉机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红彬，男，197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初中文化，住成都市。2015年7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玉，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车永刚，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崇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崇州市。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崇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鸿，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3日对漏犯罪事实补充起诉。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正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红彬及其辩护人刘玉、叶嗣康，被告人车永刚及其辩护人赵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许以每月支付本金的3%－5%的利息，向吴某1借款40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向杨某借款200万元、向李某3借款80万元、向徐某借款150万元、向冷某借款300万元、向吴某3借款70万元、向吴某2借款50万元、向李某1借款30万元、向李某4借款68.3万元、向白某借款20万元、向闫某借款235万元。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共计吸收公众存款1603.3万元。
庭审中，公诉人以起诉书笔误为由将吴某2的借款金额变更为60万元，并认为二被告人向吴某3的借款70万元属于债权债务的转移，不属于吸收公众资金，当庭撤回该笔指控金额。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程红彬辩称，自己做工程经常需要大量资金，请妻子的哥哥车永刚帮忙在外融资，由于是亲戚关系，一直没有与车永刚结过账，直到2015年春节前才知道车永刚在外面借了2000多万元，这些借款只要车永刚认可，自己都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上列借款中，只有吴某1的400万元、李某3的80万元和闫某的200万元是直接转账给他的，其中李某3的80万元是分二笔转的款，第一笔60万元，第二笔20万元，他付了李某3大约四个月共计16万元的利息，同意退还李某3本金64万元。其余的借款是车永刚出面借的，他不清楚具体借款过程。他与车永刚都是向朋友借的款，属于民间借贷，以后慢慢还，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刘玉提出，被告人程红彬向认识的朋友借款，是典型的民间借贷，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不是向公众吸收资金，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叶嗣康提出，被告人程红彬向朋友借款，有字据，支付利息，有生效的民事判决印证，其行为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车永刚辩称，与程红彬共同向李某3借款80万元，付了李某316万元的利息，同意退还李某3本金64万元。指控他向徐某借款150万元，实际是向李某3借的，一笔100万元，一笔30万元，利息支付给李某3。后来按照李某3的要求给徐某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其中有20万元利息。对向吴某1、杨某、冷某、吴某2、李某1、李某4、白某、闫某借款的金额无异议，但都属于向朋友借款，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辩护人赵鸿提出，被告人车永刚向朋友借款，属于特定的对象，未向社会公开宣传，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法庭提交了下列三组证据材
料：
第一组证据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程序性法律文书，证实侦查机关办案程序合法。
二、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车永刚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程红彬在成都青羊区某茶楼被公安民警抓获。
三、被告人车永刚、程红彬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程红彬是新津金融中心工程建设方的负责人之一，该工程于2014年7、8月结算，工程款已按约定支付建设方了。
2、证人张某2的证言。他与程红彬合作修建新津金融中心工程，程红彬实际投入不到100万元，该工程于2014年9月结算，程红彬该拿的钱已全部拿走了。
3、证人张某3的证言。他是四川绵阳某建筑总公司的劳务科长，程红彬准备承建他们公司在金堂县的工程，于2014年4月向他们公司缴纳过530万元的保证金，后来程红彬自动退出了这个项目。2014年7月左右，他向程红彬的银行账户及指定账户退还了360万元，余下170万元未退还。
4、证人姚某的证言。她是车永刚妻子。2015年1月，刘某1、闫某、黄某、杨某、吴某1、李某5、李某3、李某1等人到家里找车永刚还钱，她才知道车永刚欠别人很多钱，但不知道具体金额。听车永刚说借这些钱是和妹弟程红彬一起做工程。
5、证人周某的证言。他是浙江某银行的客户经理，2008年车永刚办贷款时双方认识，后来成了朋友。车永刚说做工程需要资金，让他帮忙在外面借钱，还说最好在私人那里可以借，到期之后可以宽延一段时间，具体向谁借没有要求，谁愿意借给他都可以。2014年3月，他介绍同学杨某借200万给车永刚，商定利息是月息4%。他和车永刚一起找冷某，车永刚向冷某借了300万，月息为4%。他知道车永刚和妹弟程红彬合伙开了一家租赁站，在新津还有个政府工程，据车永刚说有2000多万的工程款没有结算，他觉得车永刚、程红彬应该有偿还能力，所以这两次借款他都当了保证人。他还介绍过杨某的老公吴某1借钱给车永刚，应该已经归还了。
6、证人吴某3的证言。他在农商银行崇州支行工作，与车永刚系朋友关系。最近三、四年他经常帮车永刚借钱，大多数是小金额的。他得知哪个有闲钱就会告诉车永刚。他介绍过李某3、李某5借钱给车永刚，他知道周某介绍过吴某1借钱给程红彬、车永刚。
五、情况说明两份，公安机关在办案工程中，向黄某、刘某2、李某5、孙某等人了解车永刚借款情况，上述人员均表示不追究车永刚、程红彬的责任，不愿意接受询问，故未能制作询问笔录。
六、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在多家银行的账户流水记录，四川绵阳某建筑总公司向程红彬退还保证金的银行转账凭证八张，绵阳游仙区人民法院、成都铁路运输法院、郫县人民法院发出的执行文书、崇州市公安局向郫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程红彬、车永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告知函》。
第二组证据
1、被告人车永刚的供述。他与妹弟程红彬合伙做工程，程红彬负责工程上的事情，他负责筹集资金。程红彬在工程上缺钱时，就叫他在外面借钱来周转。如果找到愿意借钱的人，他给对方谈好利率，如果程红彬同意，他就给对方出具借条借钱。利息一般都是月息3%-5%。他先后借吴某1400万，闫某235万，李某5100万，吴某260万，刘某270万，李某1140万，杨某200万，徐某150万，李某380万，黄某230万，冷某500万（还了380万，还差120万），现在一共欠上述人员1785万元。借钱之前他认识李某1、闫某、刘某2、黄某、吴某2，其余的人都是通过吴某3和周某介绍认识的。借款时他给出借人说是工程上用的，有保障，给利息。融资来的钱他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转给程红彬，有一小部分用于付利息，自己也开支了一部分。他共支付利息1000万左右。
2、被告人程红彬的供述。车永刚是他妻弟。他和车永刚合伙经营租赁站，合伙做工程。工程上缺资金时，他就喊车永刚帮他找资金。他们之间一直没有算过账。2015年春节前，他让车永刚统计一下借了多少钱，车永刚算下来有2000多万元，这些钱他都认可，以后慢慢还就是了。具体车永刚向哪些人借钱他不是很清楚，都是车永刚的朋友，有一些他都不认识，只有吴某1、闫某、李某3这三人是直接转账给他的，其余具体金额不是很清楚。所借的钱有些用在工程上，有些是投标用，还有些用来归还其他人的钱。如2010年青羊区人民中路、洛阳路、草市街至顺城大街等风貌改造亮化工程，工程款也结算了。2014年绵阳川北监狱改造工程、成华区两个小工程都没中标。现在新津金融中心工程还在审计，具体还有无工程款可收取，要看审计完后才知道。他目前属于负债状态，没有存款，房产是贷款贷的，汽车已经抵押给担保公司了，目前没有资金了。
第三组证据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借条、转账凭证、承诺书、还款计划、被告人车永刚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2014年3月13日，杨某向车永刚银行账户汇入196万元，出具的借条为200万元。杨某陈述4万元是给付的现金，总计收了6个月的利息。
2、被害人吴某1的陈述、借条、汇款凭证、承诺书、还款计划，证实2014年3月13日，吴某1向程红彬银行账户汇入400万元，借款人程红彬，担保人车永刚，约定月息4%，车永刚总计付了32万元的利息。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借条，证实她与车永刚是朋友，2012年先后三次借给车永刚30万元，她还介绍弟弟李某2和朋友白某借钱给车永刚。
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借条，证实他通过姐姐李某1认识车永刚，于2014年3月22日和2014年6月6日借给车永刚68.3万元，约定月息3%，他收过2.1万元利息。
5、被害人白某的陈述、借条、转款凭证，证实她经朋友李某1绍认识车永刚，于2014年9月3日借给车永刚20万元，约定月息3%，收过1.8万元利息。
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借条，证实他经朋友吴某3介绍认识车永刚、程红彬，2014年银行转帐借给程红彬60万元和20万元，约定月息5%。2014年9月5日，车永刚、程红彬向他出具了80万元的借条，只收到2、3个月的利息。此外，大概是2012年还是2013年，车永刚向他借100万，他当时没有那么多钱，通过合作伙伴徐某转了100万元给车永刚，约定月息5%，车永刚将利息支付给他，他再转给徐某。后来，车永刚又向他借30万元，月息也是5%，因为他和徐某是合作伙伴，他将全部借款转给了徐某，让车永刚和程红彬共同向徐某出具了一张150万的借条。
7、被害人徐某的证言、借条，证实他通过朋友吴某3、李某3认识车永刚，车永刚借钱都是先给李某3说，李某3又给他说，他和李某3商量都同意借钱给车永刚后，他才会转钱。他第一次借了100万给车永刚，后来又借了三、四次。2014年9月，他和车永刚结算，车永刚欠他150万元，2015年9月29日车永刚给给他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约定的月息有2.5%的，也有3%的。
8、被害人冷某的陈述、借款担保协议、收款确认书、承诺书、借据、转款凭证，证实她通过朋友周某作担保，于2014年4月3日转款300万元给车永刚，车永刚、姚某夫妻及周某均在借款担保协议上签字确认，约定月息4%。车永刚已归还了155万，担保人周某归还了25万，现在车永刚还欠她本金120万元。
9、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借条，证实，通过他通过母亲（指季某）的朋友杨某认识车永刚，2013年5、6月份及年底，两次在崇阳镇“某茶楼”将20万现金和40万现金交给车永刚，2014年2月1日车永刚、姚某夫妇向他出具了一张总金额为60万元的借条。
10、被害人季某的陈述，2013年开始借钱给车永刚，最开始的100万是通过朋友转给车永刚的，后来车永刚向他借钱，他通过儿子（指吴某2）的银行账户向车永刚转账。车永刚归还过50万元他又三次借过60万给车永刚，其中有20万元是他自己的钱，有40万元是他儿子从朋友那里借来的。车永刚向他儿子出具了一张50万的借条，一张60万的借条。2015年2月，车永刚用一套房屋折抵了50万元债务，目前他手上只有一张车永刚向他儿子出具的60万元的借条。
本案审理期间，为查明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在吸收资金后在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和支付给被害人的利息数额，本院通知被害人吴某1、杨某、李某3、徐某、冷某、吴某2、李某1、李某4、白某、闫某到庭接受询问，除被害人李某3、徐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外，被害人吴某1、杨某、冷某、吴某2、李某1、李某4、白某、闫某均到庭接受询问，并与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相互质证。经庭审质证确认，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与上列到庭的被害人均认可以下事实：向吴某1借款400万元，已支付利息32万元，尚欠本金368万元；向杨某借款的200万元，已支付本金及利息50万元，尚欠本金150万元；向冷某借款300万元，已支付本金及利息240万元，尚欠本金60万元；向吴某2借款的60万元，尚欠本金40万元；向李某1借款30万元，尚欠本金30万元；向李某4借款68.3万元，已支付利息8.3万元，尚欠本金60万元；向白某借款20万元，已支付利息1.8万元，尚欠本金18.2万元；向闫某借款235万元，已支付利息35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
被告人车永刚及辩护人赵鸿，被告人程红彬及辩护人刘玉、叶嗣康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上述指控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侦查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本院对该部分证据分析确认后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向被害人杨某吸收存款200万元，被告人车永刚辩称已先行扣除了4万元利息，实际只收到转账金额为196万元，与银行转账记录的书证相吻合。杨某称给付现金4万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定该笔借款金额为196万元；
2、被告人车永刚、程红彬均认可共同向李某3借款80万元，付了李某316万元的利息，同意归还李某3本金64万元，与李某3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基本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3、关于二被告人向被害人徐某吸收存款为150万元，被告人车永刚的当庭供述与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相互印证，即：被告人车永刚两次向被害人李某3借款，一笔为100万元，一笔为30万元，约定月息5%，后来按李某3的要求二被告人向徐某出具150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元是利息。本院认定被告人车永刚与程红彬向李某3吸收资金130万元。由于涉及债权转移，加之被害人李某3、徐某拒不到庭配合调查，本金及利息支付情况双方存在分歧，无法确认，本院对该笔借款的退赔情况不作处理。
辩护人赵鸿为证明被告人车永刚与出借人系朋友关系，双方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可以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的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三份书证：1、车永刚、姚某夫妇与吴某2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的房屋折抵借款的协议；2、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的限期被告程红彬、车永刚偿还原告吴某1借款400万元的民事判决书；3、被告人车永刚与部分出借人的生活照片一组。
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通过民事诉讼作出的判决不能排除犯罪金额的认定，二被告人与部分出借人是朋友关系不影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承诺支付2.5％至5％的高额月息作为回报，直接或通过朋友吴某3、周某介绍，以借款名义向吴某1、杨某、冷某、吴某2、李某1、李某2、白某、闫某、李某3等人吸收资金，共计1519.3万元，总计已支付被害人本息共计403.1万元。具体情况为：吴某1400万元，已支付本息32万元；杨某196万元，已支付本息50万元；冷某300万元，已支付本息240万元；吴某260万元，已支付本息20万元；李某130万元；李某468.3万元，已支付本息8.3万元；白某20万元，已支付本息1.8万元；闫某235万元，已支付本息35万元；李某3210万元，已支付本息16万元。2015年7月2日，被告人车永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如下：
一、本案中的二被告人是否共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红彬在工程缺资金时由被告人车永刚对外借款，大部分借款均发生在2014年短短一年之内，车永刚除了支付利息外将大部分借款转给了程红彬，程红彬将部分借款用于投标未果的情况下，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将资金挪作归还其他人的借款；被告人车永刚部分借款的目的更为明确，即“自己生活使用和归还其他人的借款和利息”。二被告人采取“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对朋友介绍的出借人明知并且放任，“来者不拒”。二被告人观上存在不计后果，未考虑大量借款产生的高额利息用什么正当收入或利润予以归还，应当认定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具有“社会性”。
二、吴某1的400万元借款已通过民事判决确认并进入执行程序，是否计入犯罪金额？
本院认为，出借人通过民事诉讼认定民间借贷纠纷金额，系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选择途径之一，并不影响国家公诉机关对由此引发的刑事犯罪的追诉以及司法机关的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具有吸收存款的主体资格，采取承诺以高额利息回报的方式，以借款的形式在社会上向不特定的对象吸收资金1519.3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给存款人造成财产损失，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是向特定的朋友借款，属民间借贷，不够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共谋后分工配合，虽然各自扮演的角色不同，但其行为的目的是一致的，作用大致相当，二被告人均应对全案犯罪事实承担相应罪责，不宜区分主从犯，但二被告人情节有所不同，依据各自情节定罪量刑。二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实际吸收的资金1519.3万元全额计算，但在案发前已经归还本息403.1万元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车永刚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交待了其吸收被害人吴某1、杨某、李某3、冷某、吴某2、李某1、李某4、白某、闫某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视为自动投案，认定为自首。虽然被告人车永刚对自己行为的性质有所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程红彬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罪行行为的成立。本院对二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红彬、车永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红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七月三十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车永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五年七月二日（羁押之日）起至二○二○年七月一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责令二被告人退赔吴世伟368万元、杨静150万元、冷平60万元、吴季川40万元、李霞30万元、李敖60万元、白玉芬18.2万元、闫开文200万元、李洪6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倪望博
人民陪审员 孙 珊
人民陪审员 戢 琼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向英菊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