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泰山路43号A2栋4层，法定代表人姚某某。
诉讼代表人肖某某，女，1962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住湖南省株洲县。系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生产主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中专文化，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株洲县渌口镇。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9月26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公安局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育云，湖南火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被告人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湘021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于2017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株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胡育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3年1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姚某某任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在与开票单位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他人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从武汉紫怡商贸有限公司、武汉市晓俊物资有限公司、武汉顺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长沙市湘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长沙方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麒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裕源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欣昌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市红金波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顺忠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文思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浩亿钢铁贸易有限公司、湖南省兆盛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成亮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长沙伟仁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长沙友发钢铁贸易有限公司、长沙炬煌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湖南大我商贸有限公司等17家公司虚开了5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其中从湖南大我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号码为0121406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失控发票，已经于2015年12月进项税额转出，其余5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金额共计3818749.40元，税额共计649187.40元。
2016年6月29日，株洲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被告单位作出了株国稽二处[2016]27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株国稽二罚[2016]10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增值税649187.40元、企业所得税700112.55元、滞纳金304300.81元，缴纳了因偷税行为被处罚的罚款674649.98元。
2016年9月26日，被告人姚某某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志友公司所犯罪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办案说明、破案经过、涉税案件移送书、关于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纳税人税务登记信息表、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彭某某、丁某、齐某的证言；3、被告人姚某某的供述与辩。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对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姚某某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姚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违反一事不二罚的原则，罚金刑过重”等理由，姚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和辩护提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自首、立功情节，量刑过重”等理由，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株洲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公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准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为非法抵扣税款，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姚某某系单位犯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姚某某在单位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和上诉单位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和滞纳金，并缴纳了罚款，国家税款损失已挽回，对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及上诉人姚某某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原审违反一事不二罚的原则、罚金刑过重”等理由，经审查，税务机关对其予以行政罚款是一种行政行为，原审法院对其判处的罚金是一种刑事处罚行为，二者是不同领域分别作出的不同种类的处罚，没有违反“一事不二罚”的原则，原审判决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对其量刑适当，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和辩护提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立功情节”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姚某某以抵扣税款为目的，违反国家税务监督管理制度，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收应税劳务，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不符合非法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姚某某举报他人犯罪的事实，现没有查证属实，也无证据予以支持，其行为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姚某某及其辩护人上诉和辩护提出“有自首、量刑过重”等理由，经审查，上诉人姚某某具有自首、悔罪表现，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和滞纳金，并缴纳了罚款，国家税款损失已挽回，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经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对其可适用社区矫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其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及对上诉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对上诉人姚某某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一）、（二）项对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株洲志友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定罪量刑部分（罚金已缴纳）和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7）湘0211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二）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红艳
审判员 罗慧虹
审判员 陈平平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日
书记员 吴 戈
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负责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两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