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垠颖，女，199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太、高占勇，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箫寒，女，196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太、高占勇，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正勇，男，1985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重庆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芳叶，女，198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省古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燃，重庆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治桃，男，汉族，1986年12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陶垠颖、徐箫寒因与上诉人张正勇、吴芳叶，原审第三人陈治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听证程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陶垠颖、徐箫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先太、高占勇，上诉人吴芳叶及张正勇、吴芳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垠颖、徐箫寒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判项，改判张正勇支付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正勇、吴芳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正勇应当支付利息的支付利息的责任。2013年9月15日张正勇出具《还款协议》，承诺由其偿还尚欠32万元房款，并按3%月息支付利息，2013年12月15日前还清。虽然该《还款协议》系张正勇单方与徐箫寒签订，关于利息的约定对吴芳叶不具有约束力，但是对张正勇由约束力。一审法院认定《还款协议》的效力，但是未按《还款协议》上所承诺利率支付利息，系判决错误。二、陈治桃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陈治桃与张正勇合伙搞民间借贷，双方有利益关系。在吴芳叶、张正勇未偿还债务和利息的情况下，2015年陈治桃自愿加入到债务人队伍中来，并提出赵良琴欠其110万元款项，同意由赵良琴代为其偿付40万元欠款本息。债权人徐箫寒与债务加入人陈治桃、第三人���良琴三方达成协议，并形成（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综上，陶垠颖、徐箫寒认为张正勇属于债务加入，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约定支付利息。
张正勇、吴芳叶答辩认为，针对陶垠颖、徐箫寒提出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处理得到，应当予以维持。关于陈治桃是否是债务加入问题，在上诉状中进行阐述。
张正勇、吴芳叶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陶垠颖、徐箫寒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陶垠颖、徐箫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债务转移，吴芳叶退出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有箫寒的签字确认。二、（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债务转移，而不是第三人代为履行，因此本案的债务实际已经转移给赵良琴。赵良琴是否向徐箫寒支付欠款，不影响债务转移行为的生效。
陶垠颖、徐箫寒答辩称，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而不是债务转移。赵良琴代为履行陈治桃的债务，实际是陈治桃自愿加入到吴芳叶的债务中，（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赵良琴实际是代陈治桃履行债务。
陶垠颖、徐箫寒在一审中起诉请求：1、判令张正勇、吴芳叶与陈治桃支付购房款32万元，按照约定支付欠款利息从2013年5月1日到付清房款本金时止；2、由张正勇、吴芳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15日，徐箫寒以陶垠颖的名义与吴芳叶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将坐落于龙马潭区北城天骄26幢33层3305号房屋以48.6万元的价格卖给吴芳叶，首付款为16.6万元，余款32万元在十个工作日内将房屋抵押贷款后支付。2013年9月15日，徐箫寒与张正勇签订《还款协议》，载明“张正勇系吴芳叶男朋友。因吴芳叶购买陶垠颖（徐箫寒代）位于城北天骄26幢33层3305号房屋应付陶垠颖（徐箫寒代）的余款32万元，被张正勇挪着他用，没能按当时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现经协商，该余款由张正勇偿还，月利率3分，计算利率的基数为人民币32万元，利率从2013年5月起算，直至付清余款。还款日期于2013年12月15日以前”。还款协议签订后，张正勇未履行偿还义务。
2015年9月28日、29日，徐箫寒与吴芳叶进行QQ聊天，聊天记录反映出张正勇怠于履行支付义务，徐箫寒向吴芳叶提出想通过诉讼途径���决，吴芳叶作出愿意将房屋出卖后，先清偿抵押给银行的贷款，再归还吴芳叶所欠的另一笔借款5万元，剩余款项可以用来支付所欠徐箫寒购房款的意思表示。
2015年8月7日，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受理陈治桃与赵良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5年11月17日，徐箫寒以与陈治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作为第三人参与调解。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赵良琴欠原告陈治桃借款110万元，向原告归还70万元，代原告向第三人徐箫寒归还40万元，限2015年11月27日前付清。该案经徐箫寒申请，已进入执行，经查明，截至2017年8月11日，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已向徐箫寒兑现债权56226元。
另查明：徐箫寒与陶垠颖系母女关系。诉争房屋坐落于龙马潭区，徐箫寒以陶垠颖的名义向泸州立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后，通过转让合同权利的方式转卖给吴芳叶。泸州立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9日为吴芳叶办理了产权登记。吴芳叶分别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11月4日、2016年1月7日对该房屋设定抵押借款。2016年2月19日，吴芳叶将房屋卖与他人，并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
原审法院认为，陶垠颖、徐箫寒与张正勇、吴芳叶对购买房屋及已支付首付购房款16.6万元的事实无异议。陶垠颖、徐箫寒与吴芳叶在签订《购房协议》时，陶垠颖、徐箫寒虽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但享有与开发商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相关权利。陶垠颖、徐箫寒将合同权利转让给吴芳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购房协议》为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吴芳叶已经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购房款。本案争议的焦点为：
一、徐箫寒与张正勇签订《还款协议》后，吴芳叶是否免除了债务负担。张正勇、吴芳叶主张《还款协议》中已明确吴芳叶购买房屋的余款由张正勇偿还，该内容具有债务转让的性质，因此免除了吴芳叶的偿还义务。徐箫寒认为张正勇签订《还款协议》承诺由其偿还32万元购房款并按3%支付利息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不导致吴芳叶退出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加入与债务转让的区别在于第三人承担债务的行为是否导致原债务人退出债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该条阐明了债务转移必须取得债权人同意。《还款协议》系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其内容说明了张正勇承担偿还购房余款的原因，并由张正勇偿还购房余款。但《还款协议》并未明确免除吴芳叶的债务。在此之后，张正勇未积极履行偿还义务，没能促进陶垠颖、徐箫寒债权的实现。徐箫寒在追偿债务的过程中，未放弃向吴芳叶主张债权。吴芳叶将房屋多次设定抵押借款以及在房屋产权转让后，均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徐箫寒明确表示同意吴芳叶退出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立法目的出发，认定张正勇签订《还款协议》的行为属债务加入，应与吴芳叶一并对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徐箫寒与张正勇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从2013年5月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该约定扩大了原债务的范围，未经吴芳叶同意，对吴芳叶不具有约束力，吴芳叶仅对支付还的32万元购房款承担责任。
二、徐箫寒与陈治桃、赵良琴在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具有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的性质。徐箫寒认为，该调解协议证明陈治桃加入债务。经庭审查明，徐箫寒在参加法院调解之前与陈治桃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徐箫寒作为第三人参加入陈治桃诉赵良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调解，是基于与张正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张正勇对赵良琴实际享有债权。调解协议中确定的“代原告（陈治桃）向第三人徐箫寒归还40万元”，实际为代张正勇向徐箫寒归还40万元，陈治桃没有自愿向徐箫寒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不能认定陈治桃加入债务，对陶垠颖、徐箫寒要求陈治桃承担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调解书确定的赵良琴归还徐箫寒40万元应认定为第三人（赵良琴）代为履行债务。在��三人不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陶垠颖、徐箫寒可以要求张正勇承担偿还40万元的责任，对张正勇提出的债务已经转移给赵良琴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陶垠颖、徐箫寒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陶垠颖、徐箫寒诉请要求按照约定支付欠款利息。在《购房协议》中，没有约定逾期支付购房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还款协议》系张正勇单方与徐箫寒签订，关于利息的约定对吴芳叶不具有约束力。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调解协议已经包含了对利息的计算，该调解协议的履行在本案中无法确定，因此对陶垠颖、徐箫寒在本案中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芳叶、张正勇应共同承担支付陶垠颖、徐箫寒购房款32万元的责任，徐箫寒在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领取的案款在本案中应予以抵扣，已经领取的56226元可直接扣减，扣减后，尚应支付购房款26377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芳叶、张正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垠颖、徐箫寒购房款263774元（徐箫寒申请执行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所领取的款项在本案中应予以抵扣）。二、驳回陶垠颖、徐箫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陶垠颖、徐箫寒负担1100元，吴芳叶、张正勇负担5000元。
二审中，陶垠颖、徐箫寒提交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6）��0522执42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已经执行终结，赵良琴已经无法代为履行该债务，请求吴芳叶、张正勇履行该笔债务。吴芳叶、张正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终结执行仅仅是执行中的一个程序处理，并不代表徐箫寒丧失该案中的债权，如果发现赵良琴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可以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此并不影响徐箫寒的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原件核对一致，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陈治桃与赵良琴、徐箫寒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徐箫寒已经兑现债权56226元，并且该案已经终结执行程序。除此之外，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还款协议》是否免除了吴芳叶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二、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债务转移？三、张正勇是否应当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本案利息？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进行如下评议：
第一，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否免除了吴芳叶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张正勇、吴芳叶认为，《还款协议》经张正勇签字确认，并且双方在约定购房款由张正勇偿还的同时，还另外约定了利息，因而，该《还款协议》构成债务转移，吴芳叶退出了债务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从《还款协议》的外在形式看，不符合��务转移的形式要件，债务转移涉及到三方当事人即债权人、债务人和受让第三人，《还款协议》中只有债权人徐箫寒和第三人张正勇。而债务加入只需要第三人向债权人表示加入债务即可。从《还款协议》的内容表示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债务转移的构成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对外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二是债权人同意。本案中，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吴芳叶并未作出对外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协议也未明确约定吴芳叶退出债务关系。因此，该《还款协议》并不能产生债务转移的法律效果。并且从2015年9月28日、29日，徐箫寒与吴芳叶进行QQ聊天看，徐箫寒并未放弃向吴芳叶主张权利，吴芳叶也作出愿意将房屋出卖后，偿还徐箫寒的部分购房款的意思表示。综上，吴芳叶并未退出债务关系，吴芳叶应当承担支付所欠购房款的责任。
第二，关于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还是债务转移的问题。张正勇、吴芳叶认为，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直接支付以等额冲抵各方连环债务的，应认定成立债务转移关系。（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赵良琴直接向徐箫寒支付40万元欠款，是为了达到冲抵三方欠款的目的，从而免除张正勇对徐箫寒的还款责任，该调解书构成债务转移。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陈治桃与赵良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正勇将自己的钱交给陈治桃并以陈治桃的名义出借给赵良琴。张正勇并没有参加该案诉讼，���是徐箫寒作为张正勇的债权人代位申请加入该案诉讼，并得到陈治桃、赵良琴的认可，三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形成（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从调解书的内容来看赵良琴“代原告（陈治桃）向第三人徐箫寒归还400000元”。这里包含两层法律关系，对赵良琴与陈治桃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言，赵良琴是代陈治桃向徐箫寒承担支付责任。对张正勇与陈治桃之间合伙关系而言以及徐箫寒与张正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言，赵良琴是代张正勇向徐箫寒承担支付责任。从合江县人民法院开庭调解笔录第3-4页中“审：原告（陈治桃）与第三人（徐箫寒）之间的是什么债务？第三人（徐箫寒）：我们之间是因为房屋买卖产生的债务，也就是原告（陈治桃）代为支付我的房款”，进一步证明陈治桃承担代为履行责任而不是���箫寒所说的债务加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陈治桃基于与张正勇之间的合伙关系，把应该分给张正勇的钱款支付给张正勇的债权人徐箫寒，陈治桃构成第三人代为履行。徐箫寒申请加入陈治桃与赵良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达成“代原告（陈治桃）向第三人徐箫寒归还400000元”的调解协议，并由合江县人民法院对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形成（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由陈治桃的债务人赵良琴向徐箫寒归还借款，实际是陈治桃用对赵良琴享有的债权归还张正勇欠徐箫寒的债务。但是该调解书在履行过程中，赵良琴未按照调解书确认的内容向���箫寒履行还款责任，并且该调解书因赵良琴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被终结执行。根据法律规定，陈治桃代张正勇履行的债务不能的情况下，张正勇仍应当向徐箫寒承担偿还欠款责任。因此，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代偿关系而不是债务转移关系。张正勇、吴芳叶认为，债权人、债务人、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直接支付以等额冲抵各方连环债务的，应认定成立债务转移关系的主张不成立。（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赵良琴直接向徐箫寒支付40万元欠款，是为了达到冲抵三方欠款的目的，从而免除张正勇对徐箫寒的还款责任，该调解书构成债务转移。但该调解书并没有冲抵三方欠款的意思表示，只是约定赵良琴代偿义务，故张正勇、吴芳叶主张债务转移不符合调解书所约定的内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吴芳叶、张正勇主张终结执行仅仅是执行中的一个程序处理，并不代表徐箫寒丧失该案中的债权，如果发现赵良琴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可以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因此并不影响徐箫寒的权益。本院认为调解书所确认的徐箫寒的债权是一种代位债权，第三人不能履行的风险不应该由债权人徐箫寒承担。当执行程序终结后，代位债权人徐箫寒选择继续申请执行还是直接向债务人张正勇、吴芳叶主张债权，是债权人徐箫寒的权利。故吴芳叶、张正勇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张正勇是否应当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本案利息的问题。张正勇与吴箫寒在《还款协议》中约定以32万元购房款为基数，按月利率3分计算利息，明显加重了吴芳叶的负担，并且该约定并未经吴芳叶的同意。因此，该利息约定不能约束吴芳叶。但是该《还款协议》是张正勇与徐箫寒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因此，张正勇应担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本案中，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赵良琴向徐箫换归还40万元，该金额由32万元购房款和张正勇在《还款协议》中承诺的利息构成，各方当事人对该金额并无异议。徐箫寒在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5）合江民初字第2378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兑现56226元债权，依法应当予以扣减利息。因此，张正勇还应当向徐箫寒支付23774元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人陶垠颖、徐箫寒得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17）川0504民初619号民事判决；
二、吴芳叶、张正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垠颖、徐箫寒购房款320000元；
三、张正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垠颖、徐箫寒利息23774元；
四、驳回陶垠颖、徐箫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吴芳叶、张正勇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陶垠颖、徐箫寒负担1100元，吴芳叶、张正勇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吴芳叶、张正勇负担。
审 判 长 刘 剑
审 判 员 李 野
审 判 员 王志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 记 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