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伟，女，1956年11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籍贯广东省吴川市，初中文化，系吴川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吴川市，现住址广东省吴川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坡头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春妹，广东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静，广东拓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青，男，1973年8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籍贯广东省廉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现住址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霞山看守所。
辩护人陈华杰，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睿，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土养，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吴川市，汉族，籍贯广东省吴川市，中专文化，系吴川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广东省吴川市，2016年9月30日被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6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霖，广东鸿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上玄，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籍贯广东省雷州市，中专文化，系雷州市乌石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雷州市，现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2016年7月19日被湛江市公安局霞山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被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其爱，男，1963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汉族，籍贯广东省湛江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现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4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湛江市霞山看守所。
辩护人周明明，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霞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青、陈伟、李土养、莫上玄、李其爱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云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伟及其辩护人苏春妹、被告人刘青及其辩护人陈华杰、程睿、被告人李土养及其辩护人林霖、被告人莫上玄、被告人李其爱及其辩护人周明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青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取得药品经营证的情况下，向同样不具有药品经营证的山东庞某3、河南牛某等人购买用于注射于人体的二类疫苗。庞某3、牛某等人在山东、河南等地组织货源后，将疫苗用泡沫箱加冰排包装好后，通过火车货运或者快递的方式发运到湛江。被告人李其爱在明知刘青非法经营疫苗的情况下，仍然以其个人名义和联系方式作为疫苗收货人，帮助刘青接收疫苗。同时，刘青还购买了一台容声牌电冰箱放置在李其爱的家中用于储藏疫苗。刘青在收到疫苗后，再将疫苗销售给其他不具有药品经营证的个人，经核查，刘青向王某销售疫苗5000元，向江某销售疫苗7500元，向谢某1销售疫苗2232元，向李某1销售疫苗28000元，向陈伟销售疫苗767570元，刘青非法经营金额共计人民币810302元。
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伟得知刘青处有低价疫苗出售，为了获取利益，在明知刘青不具有药品经营证的情况下，以其个人名义向刘青购买各种二类疫苗后，再以其个人名义将疫苗销售给其他个人。经核查，被告人李土养帮助陈伟向张某销售疫苗587378元，陈伟向揭育江销售疫苗9595元，向何某1销售疫苗20497元，向莫上玄销售疫苗142100元，向邓某销售疫苗8000元，陈伟非法经营金额共计人民币767570元。
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莫上玄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隐瞒雷州乌石卫生院以乌石卫生院的名义向广州健兰医药生物有限公司购买各种二类疫苗共计189000元，随后又以个人名义向陈伟购买各类疫苗共计142100元，向李某1购买疫苗共计39000元。莫上玄购买了370100元的疫苗后，按照20%的盈利将全部疫苗都私下注射给一般群众，共获利7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伟、刘青、莫上玄、李土养、李其爱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法院经济犯罪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和2014年12月1日生效的《两高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在2014年12月1日以前，非法经营药品的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200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在40万元以上的才能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陈伟在2014年12月1日前的经营数额为344448元，2014年12月1日后经营数额为415122元，总违法所得大约60000元。经营数额或违法所得均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认定陈伟犯罪情节是严重，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且指控陈伟向张某销售疫苗金额人民币587378中有9万多元是销售其他药品，应予剔除。二、陈伟自动回公司接受调查，对其违规购进疫苗并销售的行为供认不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具有自首情节。三、陈伟是公司股东，涉嫌非法经营所得归公司所用，个人获利轻微。购进和销售疫苗动用公司员工、设备，款项来源于公司，用于公司，是公司行为。陈伟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经营数额不大，所出售的疫苗是合格疫苗，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等情形。其是初犯，年老多病，没有再犯的危险。建议对陈伟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青辩称，对起诉书指控其向陈伟销售疫苗767570元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没有证据证实陈伟向刘青支付疫苗款767570元，没有陈伟或其他人向刘青转款76757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刘青自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向陈伟销售110000元左右的疫苗。刘青是向某、牛某等人购买疫苗的，刘青与牛某的银行流水涉及款项共计289800元，该款中还包括了刘青与牛某交易红酒、土特产款约10万元，本案无法查清刘青向陈伟销售疫苗款的确切金额。不能排除陈伟销售给下家的疫苗不是全部来源于刘青的可能性。所以应当认定刘青在本案中的非法经营金额为189800元，而非810302元。刘青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土养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李土养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二、李土养具有其他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李土养一直坦白罪行，李土养仅仅参与向张某销售疫苗，李土养没有参与全部陈伟与张某之间的销售，将向张某销售的数额全部作为指控李土养的数额，明显不正确。李土养是家庭主要劳动力，其父母年迈多病，子女年幼，不适宜关押。恳请对李土养适用缓刑。
被告人莫上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其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刘青是陈伟的唯一上线，仅用陈伟的非法经营数额推定刘青的非法经营数额证据不足。李其爱受刘青的指示、安排参与本案，其跟随刘青提货、按刘青安排将部分疫苗存放家中冰箱，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恳请对李其爱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伟于2001年成立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具有药品经营许可证（含疫苗经营）。2013年至2016年期间，陈伟在得知刘青等人处有低价疫苗出售后，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以其个人名义向不具有疫苗经营资格的刘青等人购买各种二类疫苗，然后再以个人名义将疫苗销售给同样不具有疫苗经营资格的其他个人。陈伟用于购买和销售这些疫苗的款项均没有入其公司帐目，而是以自己或其儿子李某3的个人账户进行交易。被告人李土养作为受雇于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的员工，在明知陈伟以其个人名义购买的疫苗，仍帮助陈伟接收购买上家的疫苗和将疫苗销售给下家。经核查，在此期间被告人李土养帮助陈伟销售给张某（另案处理）疫苗人民币587378元、陈伟向揭育江销售疫苗人民币9595元、向何某1销售疫苗人民币20497元、向莫上玄销售疫苗人民币142100元、向邓某销售疫苗人民币8000元，共计人民币767570元。违法所得约人民币6万元。
2013年开始，被告人刘青利用其曾在湛江地区做疫苗业务销售工作而熟悉的人脉关系，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取得疫苗经营资格的情况下，私自购买并销售二类疫苗。被告人李其爱在明知道刘青非法经营疫苗的情况下，向刘青提供其身份证及联系方式作为购买疫苗的指定收货人，并接受刘青的雇用帮其接收疫苗。在2013年至2016年期间，刘青向牛某或通过牛某联系同样不具有疫苗经营资格的庞某3等人购买二类疫苗。庞某3、牛某等人收到刘青的购买疫苗订单后组织好货源，将疫苗用泡沫箱加冰块包装好，分别从山东、河南等多个地方将疫苗通过火车货运或快递的方式发往湛江。疫苗到达湛江后，由货运公司通知李其爱收取疫苗，李其爱便按刘青的指示，将疫苗送到刘青家中或储存在刘青购买放置在李其爱家中的电冰箱里。经核查，刘青向牛某汇款中有8笔款项用是于个人购买疫苗的，共计金额人民币289800元。违法所得约人民币3万元。然后刘青将购买来的疫苗分别销售给了下家王某（另案处理）、江某（另案处理）、谢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陈伟等人。在此期间，刘青一共支付给李其爱5000元报酬。
被告人莫上玄系雷州市乌石卫生院防保组组长，2013年至2016年期间，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其以雷州市乌石卫生院的名义向广州健兰医药生物有限公司购买各种二类疫苗金额合计人民币189000元，又以个人名义向陈伟购买疫苗金额合计人民币142100元、向李某1购买疫苗金额合计人民币39000元，共计人民币370100元。莫上玄将购得的疫苗，利用工作的便利私自注射给就诊群众，从中获利约人民币5多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廉江市疾控中心规划免疫股职员。2013年至2015年期间，我从一个自称系“陈某2”的女人处私自购买疫苗然后卖给姚某1和新民免疫门诊的陈某3。我平均每个月购买70支沃某HIB疫苗，每支62元购进65元卖出；50支轮状疫苗每支80-88元购进，每支赚5-8元；50支水痘疫苗每支70-75元购进，赚5-10元；23价肺炎疫苗至今只购买60支左右，每支110-120元购进赚10元；儿童流感疫苗共购买了60-70支，每支12-15元购进18元卖出，全部卖给姚某1。兰州HIB疫苗一共买了250支左右，每支38-43元购进48元卖出，全部卖给陈某3。我大概获利2、3万元。疫苗都是用泡沫箱加冰块通过吴某2的客车运到廉江汽车总站，客车的司机再打电话叫我去接货。我开始是联系陈某2的手机，但手机联系不了，我就打她门市部的电话556×××7（系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的电话），谈妥购买疫苗的数量、种类后，将钱从我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19）转入她指定的户名为李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62×××75），然后她就将疫苗发给我。经银行流水确认，我共转账75笔，金额共计587378元。
2、证人何某1的证言（第1－4次）：我是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计免科副主任，主要负责南山镇二桥村委会、四塘村委会、南山村委会三个辖区预防接种（注射疫苗）工作。下乡到管属辖区给需要的预防接种，主要注射有国家一类（免费）疫苗和我私自购买二类（自费）疫苗。疫苗品种有HIB、肺炎、水痘、流感、轮状病毒等，每次下乡都是带10支左右，看情况而定。我是向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老板陈伟购买二类（自费）疫苗的。我是2011年1月开始通过电话（137××××9901）联系陈伟（138××××0236）购买二类疫苗的。我是听说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是省批有资质经营疫苗公司，后来我打听到陈伟的手机号码，主动联系她了解销售疫苗的情况之后，觉得她销售的疫苗价格便宜，于是就开始向她购买疫苗。我向陈伟购买的疫苗是我个人行为，医院并不知道。我向陈伟那里共购买二类（自费）疫苗具体数量是多少我忘记了，大概一个月我就会向陈伟购买1次疫苗，陈伟都是用泡沫箱加冰块冷藏疫苗，然后通过吴某2到徐闻的班车发货给我的，班车到徐闻车站后班车司机就会通过陈伟在泡沫箱上留下的联系电话通知我到车站拿货，拿到疫苗后我会把疫苗储存在我家冰箱里。我看到疫苗的包装盒和疫苗瓶上的日期都是没有过期，就注射给群众，没有登记，一般都是在村里的医疗站亲自给群众注射这些疫苗的。从2011年1月开始到2015年10月份，大概购买了50次疫苗，共购买的疫苗应该是2000支左右。我向陈伟购买HIB的价格是50元、肺炎120元、水痘65元、流感26元、轮状病毒90元。我销售给群众的HIB是以80元一支、肺炎疫苗是176元一支、水痘疫苗是140元一支、流感疫苗是40元一支、轮状病毒是131元一支销售给群众的。我是通过在银行柜员机现金（后两次又供述是转账）汇款到农业银行账号户名为李某3（账号：62×××75）给陈伟的。大约购买了50000多元的疫苗，销售共计90000元左右，约获利大概在40000元左右。
第5次证言：我向陈伟购买疫苗时，都是用银行卡转账给陈伟的儿子李某3的账户，经对银行流水确认于2014年2月17日转账14837元和同年8月18日转账5660元，两次金额共计20497元。
经照片辨认，何某1指认手机上的联系人“陈伟”及转账信息是其通过手机关系陈伟购买疫苗后，通过转账方式与陈伟结算货款。
3、证人林某1的证言：我是徐闻县南山镇卫生院计免科医生。我主要负责南山镇那屯村委会、长乐村委会、北潭村委会三个辖区预防接种（注射疫苗）工作。我在工作中预防接种的主要注射疫苗类型有国家一类（免费）疫苗，二类（自费）疫苗有HIB、肺炎、水痘、流感等。我所在徐闻县南山镇卫生院（徐闻县第二人民医院）计免科注射给群众的疫苗是我从徐闻县疾控中心购买和从工作医院领取的，我没有私自购买疫苗而销售给群众。我注射给群众的疫苗都有登记，我们科室的电脑上均有登记，还有群众本人持有的预防接种证上也有登记。135××××6576手机号码从2002年左右开始至今一直都是我使用。我现使用手机的通讯录上存有一个“湛江疫苗”号码是一个女人在五年前打我手机（135××××6576）向我推销疫苗，所以当时我就将该号码保存在手机通讯录上。该女人使用手机138××××0236与我只是在五年前联系过一次。该女人当时打电话联系我说是医药公司的，如果有什么人需要疫苗的话就联系她。我只知道该女人是向我推销疫苗的，我没有问她的名字，也没有向她购买过疫苗，所以手机上只存为“湛江疫苗”，我没有见过对方，其他情况不详。
经照片辨认，林某1指认其手机是其本人使用来与陈伟联系购买疫苗的。
4、证人揭育江的证言：我是廉江市塘蓬镇卫生院公共卫生科的医生，主要负责免疫接种工作。我通过电话联系吴某2伟达医药有限公司老板陈伟，向其购买二类流感疫苗。大概两年前陈伟到我院宣传推销白蛋白、氨基酸、流感疫苗时认识她。后来陈伟继续打电话给我推销疫苗，我觉得她疫苗价格便宜，在2015年12月左右开始我通过电话联系吴某2伟达医药有限公司老板陈伟，向其购买二类流感疫苗，一共向陈伟购买了三次流感疫苗，每支疫苗是15元购进我以36元的收费价格打给群众，前两次分别购买了150元约2300元，第三次在2016年春节购买了200支共3000元左右的疫苗。我共向陈伟购买了9000元左右的疫苗，我个人获利6300元左右，钱都是通过银行现金存款存到陈伟提供的一个农村信用社账户，但账号我忘记了。陈伟都是用泡沫箱用冰块冷藏疫苗后通过吴某2到廉江总站的班车带货给我，陈伟发货时会打电话告诉我班车车牌和到站时间，我到车站等班车带货的人打电话给我接货。2016年我在电视上看到山东疫苗出事，知道自己私下找陈伟拿疫苗打给群众也是不合法的，因为担心公安找我，所以把第三批疫苗和第二批未打完的疫苗都销毁了。经对银行流水确认于2015年3月23日转账3690元、同年4月14日转账3605元、同年6月9日转账2300元到陈的农村信用社账户（账号为80×××95）,三次金额合计9595元。
经照片辨认，揭育江指认其手机是其本人使用来与陈伟联系购买疫苗的。
5、证人邓某的证言：我是雷州市龙门镇卫生院职工，负责计免工作。我是经朋友介绍认识陈伟的，2015年12月到2016年3月期间，我向陈伟购买过4次疫苗，每次都是购买HIB、肺炎、水痘、流感等疫苗。我以45元购进HIB以93元卖出，以110元购进肺炎疫苗以217元卖出，以70元购进水痘疫苗以98元卖出，以22元购进流感疫苗以38元卖出。我每次向陈伟购买30支疫苗，共约价值8000元左右，我销售给群众获利大约3000元。陈伟每次都是用泡沫箱加冰块冷藏疫苗然后通过吴某2到雷州龙门的客运车发货给我，车到龙门后司机会通过陈伟留在泡沫箱的联系电话通知我拿货。陈伟提供了一个邮政银行账户给我，四次我都是叫同事王礼飞到柜员机转账给她。我知道我个人向陈伟购买疫苗是不合法的。我从陈伟处购买的疫苗都注射给群众了，在2016年3月，电视报道山东疫苗事件后，我就将剩下的20多支疫苗销毁了。
经照片辨认，邓某指认其手机联系人“吴某2药店”就是陈伟的电话号码，是用其该手机与陈伟联系购买疫苗的。
6、证人庞某1的证言：刘某3是我的一个客户，2015年3月11日，刘某3通过短信让我发一批疫苗给湛江李其爱，内容是祈健水痘200支，我和刘某3通过银行卡交易，经回忆是40元一支，总价应该是8000元，我于2015年3月12日将货发给李其爱了。牛某是我郑州的一个客户，2015年4月14日牛某发短信让我发400支沃某预冲HIB疫苗给湛江李其爱，我用郑惠娟的建设银行卡收到牛某的转账款后，于4月15日我就安排发货了，经过查看手抄本我确认这批发给李其爱的HIB疫苗总价是16000元。我不认识李其爱，发给他的货是通过我的下家发的。物流与我熟悉，直接用以前登记的庞某2的名字发货。
经对手机短信截图和照片辨认，庞某1指认是牛某和刘某3通过手机短信要求其将疫苗发给湛江李其爱的记录资料。庞某1指认2015年3月12日和同年4月15日手抄本销售记录与同日济南铁路局包裹票（编号为K090547、K091070）发给湛江客户李其爱的物品是相对应的，疫苗是其安排员工发货的。
7、证人孙某的证言：我母亲庞某3在济南市毛巾厂里面有一个仓库，公司里有庞某2等人，我妈妈联系好客户后，就会将货物量给我和陈鹏，我俩就打包好疫苗通过盈丰快递公司发出去。疫苗都是我妈妈进货回来后直接放仓库的，等需要发货的时候就将药物取出来放泡沫加冰块冷藏后发货。
经对照片辨认，孙某指认2015年3月12日和同年4月15日手抄本销售记录与同日济南铁路局包裹票（编号为K090547、K091070）发给湛江客户李其爱的物品是相对应的。
3、证人庞某2的证言：我负责帮庞某3收发货，部分疫苗款项是通过我的工商银行卡转账的，时间从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8日。我不认识湛江的李其爱、刘青，我不知道疫苗储存及配送的温度。以我名字发货给李其爱，不是经我手发货的，我当时已经离职，但庞某3还是继续冒用我的名字发货。不清楚疫苗的重量，平时如果需要发货都是庞某3把需要的疫苗写在一张纸上，我们按照纸上写的到仓库里打包，用泡沫箱加冰排围着疫苗，通过铁路托运、汽车托运及物流三种形式发货。
8、证人牛某的证言：我与刘青在2009年认识，曾经是同事关系。我从2014年开始与刘青经营疫苗生意，是通过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我通过疫苗圈子的人发货和调货给刘青，刘青用短信将发收货人和联系人方式、疫苗数量、要求发给我，我再将短信发给有疫苗的人。刘青付款给我，我再转给发货人，有个发货人叫段某，刘青叫我帮他调400支疫苗，我找到济南的2015年4月15日庞某3，她说有，我就叫庞某3直接发给李其爱，刘青转16800元给我，然后我转16000元到庞某3的账户62×××94（郑惠娟）。不知道为何银行流水没有刘青在2015年4月转账16800元给我的记录，可能和其他费用一起转了。刘青建行转账的钱有些是叫我帮他购买红酒之类的。从2009今年到2016年期间，刘青一共转了3419232元到我账户，但在2014年之前的钱都不是帮刘青调动疫苗的钱，具体什么钱我也记不清楚了。只有从2014年之后才包含了刘青向我调疫苗的钱，还有部分是刘青托我买红酒、土特产的钱。刘青向我购买流感疫苗，我打电话给肖某，让他按照刘青的要求发货，流感疫苗是存放在我江西林源科技公司位于南昌市龙潭路88号的仓库内的。如果是肖某发的货就是发我们公司的疫苗给刘青，我从刘青处收到款后再将钱交回公司。不认识刘某2，他应该是段某的发货人，2016年1月7日刘某2发了一批疫苗给李其爱，而2016年刘青转了一笔40920元的款项到我账户，这个应该是疫苗款，可能还有一些红酒款。
经对照片辨认，牛某指认编号为B084480、C097579、E077786、E083991、B044778、B088242包裹单是其通过朋友发疫苗给刘青的单据；让其发疫苗给湛江李其爱的人是刘青。
9、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健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湛江地区的主管。广州健兰生物公司具有销售疫苗的资质，我没有通过湛江疾控中心销售疫苗给乌石镇卫生院的医生莫上玄，因为当时疫苗管理没有这么严格，湛江这边很多卫生院的医生都是私自向疫苗公司拿疫苗而不想卫生院知道，所以就没有走公对公的途径。而且莫上玄拿雷州乌石卫生院的资质给我，我拿到公司备案存底，公司同意销售疫苗给莫上玄，所以莫上玄需要订疫苗时报给我，我就报给公司，公司发货到湛江、茂名，然后我取疫苗送给莫上玄。因为当时莫上玄是以乌石卫生院的名义向我们公司购买疫苗的，我们公司为了业务员的业绩考虑也允许我们这样操作。健兰公司在是通过冷链车将疫苗送到茂名疾控中心或者湛江麻章的英伦酒店，我自己开车到上述地点拿到疫苗之后再送给莫上玄。疫苗都是在我们仓库就已经用泡沫箱加冰排打包好的。健兰公司销售给莫上玄的都是二类疫苗。有HIB疫苗、水痘疫苗、流感疫苗等。没有销售过白蛋白、精丙等针水。医院或者卫生院需要疫苗的时候，是要到疾控中心购买的，我们公司与疾控中心进行交易，疫苗也是送到疾控中心。但是健兰公司允许业务员向具有资质的卫生院销售疫苗。从2012年到2014年中下旬，健兰公司提供了共189000元货款的二类疫苗给我销售给莫上玄，也就是乌石卫生院。这些钱都是莫上玄通过邮政银行私人账户转到我的邮政银行账户里，然后交回公司，公司就会写收据给我作为凭据。
由于乌石卫生院不具备相关资质，我公司停止向乌石卫生院供应疫苗，2015年莫上玄让我帮他以比较低的价格联系疫苗，我和莫上玄关系比较好而且想维护业务关系，当我知道刘青处有便宜疫苗我就向刘青购买疫苗然后转卖给莫上玄。我从刘青处买到疫苗后，刘青会用泡沫箱加冰块的方式将移交给我，我核对数量、种类无误之后，就将泡沫箱用胶带封住，然后直接开车送给莫上玄或者通过中巴车寄货。
2015年以个人名义用现金向刘青购买疫苗出售给雷州乌石医院，主要是HIB兰州及水痘两种。2015年4、5月份至2015年年底期间，我就联系刘青向其购买二类HIB疫苗、水痘疫苗共三次，其中第一次在2015年4、5月份时，用手机（135××××2804）联系刘青（139××××6588）购买100支HIB疫苗、50支水痘疫苗；第二次在2015年7、8月份向他购买200支HIB疫苗、150支水痘疫苗；第三次在2015年年底几他购买200支HIB疫苗、100支水痘疫苗。每次都是我直接到湛江市赤坎区刘青的小卖店向其购买疫苗，他均以HIB疫苗是36元一支、水痘疫苗是58元一支的价格销售给我，我拿到疫苗后就都当场付现金给刘青，共计约34000元左右，当时刘青是用泡沫箱将疫苗用冰冻着包装交给我的。我拿到疫苗后我直接开车将疫苗送到湛江市雷州乌石镇医院给莫上玄，这是以我个人的名义将疫苗卖给他的，公司不知道。
我和刘青之间都是通过现金交易的。和莫上玄之间就是通过银行转账。我和莫上玄之间一共有16次的银行流水交易，共计219500元，2013年到2014年年底这段时间一共是189000元是健兰公司销售疫苗给莫上玄的疫苗款，由莫上玄转到我的账户后我再交给公司。2015年之后我和莫上玄之间的交易大概30500元就是莫上玄向我私自购买疫苗的款项，因为第三次疫苗的钱莫上玄还没有给齐我，就还差几千元，所以我销售给莫上玄疫苗的金额是39000元。
经对照片辨认，李某1指认卖给他疫苗的人是刘青，向其购买疫苗的人是莫上玄。指认照片上的手机是其本人用于与刘青、莫上玄联系疫苗的买卖，
10、证人江某的证言：我是湛江市遂溪县岭北卫生院预防科的医生。我是在2012年通过陈国泰介绍认识刘青的，之后我和刘青合伙做花圃生意，由刘青出去购买花圃的东西再计算我的股份应该出多少，我再通过邮政银行转账给刘青的邮政账户，所以我和刘青之间在2012年12月-2016年3月之间均有银行汇款记录。也是这样我才知道刘青处有便宜疫苗卖。我不是通过正规途径购买疫苗的，但在第一次向刘青购买疫苗时，刘青拿过这些疫苗的合格证、卫生许可证给我看，在2015年3月到2015年年底，我联系刘青向其购买二类HIB疫苗及水痘疫苗，每次用我手机139××××0715联系刘青，刘青用布质包装疫苗再用冰块冷藏自己开车送到岭北卫生院给我，我收下后当场给现金。我以45元购进HIB疫苗以68元卖出，以80元购进水痘疫苗以100元卖出，我先后向刘青购买了5、6次疫苗，一共100多支疫苗，一共7000多元，我个人获利约2000多元。都是刘青送货给我的时候我直接给现金给他。这些疫苗我都亲自打给来岭北卫生院的群众了。这些都是我个人行为，单位不知道。我邮政银行中转账给刘青7万多元中，有7000元左右的转账是付给刘青购买疫苗的货款，其他都是与刘青合伙做花圃生意时需要购买花圃中东西的钱。我与刘青的合作，是我们合伙在麻章区江绿花木场处购买花草树木出售给其他人，没有实质的花圃。
经对照片辨认，江某指认卖给他疫苗的人是刘青，是用其手机与刘青联系购买疫苗。
11、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是广州康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2007年5、6月，因妹妹怀孕需要打乙肝蛋白而认识刘青，向刘青购买了6支乙肝蛋白一共282元。2007年9月，因小孩读幼儿园需要打流感疫苗，幼儿园其他的小朋友也需要，所以我用手机联系刘青，让他寄一类疫苗20支，每支5元，二类HIB疫苗10支，每支85元。刘青用泡沫箱冷藏疫苗用麻章到了雷州英利市的班车送过给我，我接到货后将950元通过邮政银行汇给刘青。2007年10月，因为幼儿园小朋友需要打疫苗，我再次联系刘青向其购买一类流感疫苗100支及水痘疫苗5支，刘青也是用泡沫箱通过班车寄货给我，我收到货之后将740元通过邮政银行转给刘青。2010年10月，因为我三妹妹怀孕需要打乙肝蛋白，所以我又向刘青购买了2支乙肝蛋白，将260元汇到刘青账户。我一共向刘青购买了2232元的疫苗。
2007年8月左右，我从刘青处购买疫苗后就到乌石卫生院推销疫苗，一个姓“莫”的医生同意从我这里拿疫苗，从2007年9月开始，我每个月向莫医生贩卖一次疫苗，到2008年2、3月只，一共贩卖了5、6次，最少一次800元，其他都是4000-5000元左右，一共2.5万元左右。2009年9月左右，我还向雷州北和卫生院贩卖过30支左右的国产流感疫苗。我一共向刘青购买2.5万元左右的疫苗，我自己获利1500元左右。2008年因为查得严，就没有再贩卖疫苗了。
经对照片辨认，谢某1指认卖给她疫苗的人是刘青，是用其手机与刘青联系购买疫苗。
12、证人王某的证言：我是湛江市赤坎区中医院中山社区门诊的退休职工。我有一次去湛江市疾病控制中心开会，刘青发了一张名片给我，并介绍说他那有医用疫苗卖。2015年1月份到2015年12年底期间，因为正规的防疫站或医院接种点注射疫苗比较贵，我从刘青这里买比较便宜，于是我便向刘青购买HIB，水痘、流感、乙肝这四种医用疫苗。刘青贩卖疫苗给我没有合法手续或文件。刘青都是自己驾驶一部银灰色的小汽车到广湛路口附近，就打电话给我（134××××8633），然后我就过去取。取到疫苗之后，我就将这些疫苗放到自己家里的冰箱储存。刘青都是用一个“冰背包”里面装着冰块和疫苗。我在收到疫苗后，就当场以现金的方式将钱给他。基本是在我自己家里给家人及朋友注射疫苗，如果有亲戚或朋友不方便我才到他们家注射疫苗给他们。期间我共向刘青购买约6次左右疫苗，每次都是购买约10支左右的疫苗，我共向刘青购买约200支左右的疫苗，我向刘青购买HIB疫苗是以每支45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水痘疫苗是以每支8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流感疫苗是以每支4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乙肝疫苗是以每支2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我共向刘青购买约6000多元的疫苗。我都是以成本的价格贩卖需要预防的朋友，有些打给群众的就每支赚10-20元。我家人及朋友等人都已经打了我向刘青购买的疫苗，都是我就亲自帮他们打这些疫苗，没有不良反应。我私自贩卖这些医用疫苗给人，我所在的单位赤坎区中医院中山社区门诊是不知道的。经查我手机（134××××8633）通信录，刘青手机号码是139××××6588。
经对照片辨认，王某指认卖给她疫苗的人是刘青，是用其手机与刘青联系购买疫苗。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是经营疫苗的，不认识刘青、李其爱，与他们没有业务往来。号码139××××2220的电话是我使用，不认识雷某、季某、刘星星、陈某4，不知道为什么以他们为托运人的包裹单上留有我的电话，可能是因为我是经营疫苗的人，可能是其他经营疫苗的人冒用了我的电话来托运。我所出售的疫苗一般都是用泡沫箱加冰排冷藏疫苗通过汽车客运发货的。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青是我弟弟。2016年4月初的一天，刘青带他妻子的姑丈来我家（廉江市青平镇教育路100号之二），说姑丈暂时在这里住一下，有空就煮饭他吃，没有空就让姑丈自己做饭。平时我多数时间都在外开车，是姑丈自己在我家买菜做饭。我有时回来一起吃饭，刘青有时也过来看望一下。到4月底姑丈就被公安带走了，不清楚刘青为什么要带姑丈来我家住。不清楚刘青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
15、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陈伟的小儿子，现在校读书。我的身份证一直给母亲陈伟拿着，我没有用身份证去银行办理过任何业务。我不知道母亲拿我身份证办理银行账户用于何处，我没有参与陈伟销售、购买疫苗的事。
16、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是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的财务。该公司是具有经营生物制品及疫苗的合法资格的，疫苗的进货及销售都是由老板陈伟负责，疫苗的进货及销售都经过伟达医药有限公司的账目。公司账户名称是吴某2市伟达医药有限公司，账号是20×××27，我不认识刘青、莫上玄、揭育江、邓某、林某1、何某1、张某等人，不知道陈伟向他们购买或者销售疫苗的情况，伟达公司账户没有收过上述人的转账。
17、证人黄某1时的证言：我是广州健兰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主要是经营二类疫苗，在广州、湛江都有业务。李某1是我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湛江的业务。我公司大部分疫苗是通过省疾控中心送到湛江疾控中心，然后再分别销售给下一级疾控中心直接到医院，还有一部分疫苗是通过李某1跑业务联系到医院所需要的疫苗后，然后我公司通过冷藏配送到湛江或茂名等地方后，没有通过当地疾控中心而是由李某1直接提货送到其联系的医院。如果是李某1负责联系的医院购买疫苗的都是由李某1与当地医院私下结账后然后李某1再拿钱回公司财务结算。我公司销售疫苗给医院是需要医院购买单位提供购买资质的，湛江市雷州乌石卫生院也提供了购买资质给我公司，等我找到会提供给公安机关。李某1从我公司拿货直接销售给当地医院，然后又拿钱回公司财物结数的都是属于我公司行为，李某1销售到乌石卫生院一共有14张货单，统计189000元，我已经将出货单提供给公安机关了。
18、包裹票31张，具体内容是：1、货单编号：A066972、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陈某5、发货时间2013年7月11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3年7月12日；2、货单编号：A057677、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武汉市中顺铁路行包快运有限责任公司良、发货时间2013年7月11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3年7月12日；3、货单编号：A061007、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武汉市中顺铁路行包快运有限责任公司良、发货时间2013年9月3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3年9月4日；4、货单编号：B032525、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武汉市中顺铁路行包快运有限责任公司良、发货时间2013年10月31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3年11月2日；5、货单编号：A040366、南昌铁路局发货、托运人肖某、发货时间2013年12月16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3年12月19日；6、货单编号：A083235、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沈某、发货时间2014年1月13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4年1月14日；7、货单编号：B077815、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沈某、发货时间2014年4月10日、收货人李其爱；8、货单编号：C014824、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沈某、发货时间2014年6月23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4年6月24日；9、货单编号：D035248、郑州铁路局发货、托运人雷某、发货时间2014年10月24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4年10月26日；10、货单编号：D035271、郑州铁路局发货、托运人季某、发货时间2014年10月25日、收货人李其爱、收货时间2014年10月26日；11、货单编号：C077515、武汉铁路局发货、托运人武汉市中顺铁路行包快运有限责任公司沈某、发货时间2014年10月25日、收货人李其爱、收','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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