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03刑初61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燕燕，女，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甘肃省兰州市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系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兰州办事处负责人。2016年7月3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彭文全，男，195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甘肃省靖远县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系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23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取保候审。
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检公诉刑诉（2017）2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燕燕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彭文全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后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2017)甘0103刑初2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燕燕不服，提出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7)甘01刑终359号刑事裁定，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国秀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燕燕、彭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5月，被告人马燕燕经人介绍与被害人林彬奇相识，其谎称自己是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经查无该公司）的采购员，要为公司从被害人处采购药材骗取了被害人信任。2014年7月21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肉联厂附近一饭馆，马燕燕以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身份与林彬奇签订中药材《买卖合同》，林彬奇按合同约定，以每公斤25元、27元的价格，分三次销售给马燕燕46224公斤价值1237448元的党参；以每公斤18元的价格分两次销售给马燕燕54130千克价值974340元的黄芪，共计价值2211788元。作案后被告人马燕燕将所骗赃物或低价销售他人，或为自己欠款抵账并逃匿。
2、2015年4月1日，被告人马燕燕经宋顺平、陈丽琴夫妇介绍，与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海东相识后，在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办公室内，谎称自己是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并以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李海东负责的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每公斤18元的价格购买30吨黄芪，货物入库检验合格后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货款。2015年5月3日李海东将661件33吨、价值为594900元的黄芪药材交给马燕燕收货。事后被告人马燕燕以黄芪未销售等为由推脱不支付货款，经李海东多次催要，马燕燕于2015年7至8月期间向李两次共支付货款7万元，后更换手机号码逃匿。
3、2015年5月，被害人林彬奇因被告人马燕燕拒不支付其药材款，将马燕燕及”甘肃陇药堂药业公司”起诉至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中，马燕燕委托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职工艾力涛代理诉讼，同时其谎称公司营业执照已更名为”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林彬奇为此变更诉讼被告为马燕燕及甘肃陇草堂药业公司。马燕燕遂指使被告人彭文全伪造”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加盖在艾力涛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用于上述诉讼活动。2016年6月27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397号《案件移送书》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经鉴定涉案的”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
庭审中，被告人马燕燕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应属民事合同纠纷。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被告人马燕燕经人介绍认识了受害人林彬奇，马燕燕对林彬奇谎称其为”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可以采购林彬奇的药材销售给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2014年7月21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肉联厂附近一饭馆，马燕燕以”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名义与甲方林彬奇签订了中药材买卖《合同书》，林彬奇按合同约定，以每公斤25元、27元的价格，分三次销售给马燕燕46224公斤的党参；以每公斤18元的价格分两次销售给马燕燕54130千克的黄芪。骗取林彬奇的货物后，2014年8月，马燕燕用骗取林彬奇的党参以每公斤13元的价格给丁哈如南顶账27吨，价值360000元；2014年11月，马燕燕将每公斤25元、27元高价骗取的林彬奇的党参，以每公斤10元的价格给安徽省亳州市姓徐的老板销售党参23吨，收取货款230000元；2014年11月，马燕燕将每公斤18元的高价骗取的林彬奇的黄芪，以每公斤12元的价格给安徽省亳州市的海进前销售黄芪17000公斤，收取货款204000元；以每公斤11.5元的价格给海进前销售黄芪27400公斤，收取货款315900元。此后，马燕燕以公司领导不在，或开不出发票等理由推拖拒不支付货款，并关掉手机逃匿。经鉴定，上述黄芪、党参总价值为144327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林彬奇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其在岷县收购种植药材，2014年5月经人介绍与马燕燕取得联系，马燕燕说她是”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管信息平台搞销售的负责人，常年收购药材，如果其有药材可以卖给她，其就给马燕燕提供了黄芪和党参的样品，马燕燕同意收购。2014年7月21日其把5300千克党参拉到兰州和马燕燕取得联系，又按马燕燕说的拉到肉联厂库房卸货，马燕燕当场验货，后马燕燕拿出事先盖好”甘肃胧药堂药业有限公司”专用章公章的合同书，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要货，就要在4天内把货送到，并且她在”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乙方代表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约定每月25日结算，此后，其又先后送了4次货，共计2179000余元。供货后就跟马燕燕催款，马燕燕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结货款。2015年4月17日其再次找到马燕燕要求付款，马燕燕说从即日起到2015年4月30日止给其打款400000元，2015年5月20日前再付400000元，5月底把货款付清，并写了上述内容欠条，但马燕燕并没有兑现承诺。2015年5月6日其将”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马燕燕告到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法院，法院工作人员调取”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档案时发现这家公司没有注册。”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秀敏到庭后证实，其公司没有委托马燕燕对外收购药材，公司也没有马燕燕这个人，董秀敏提出艾力涛给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并称马燕燕从其手里收购党参黄芪与他们公司无关。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7月29日14时许，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到甘肃省渭源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将该大队抓获的被告人马燕燕押解回兰州。
3、证人董秀敏证词。证实2013年7、8月份，经朋友介绍和马燕燕认识，2013年马燕燕给其说她有个朋友在纪委工作可以帮我们企业办理扶助资金，让其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其就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交给马燕燕，这些复印件没有盖公章。2015年马燕燕说可以帮我从银行办理贷款，让其提供资质，其就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交给马燕燕，这些复印件盖有公章，后来贷款没有办下来。公司没有使用过”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甘肃胧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这样的名称，公司2012年成立至今一直使用”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这个名称，公司名称没有变更过。马燕燕、艾力涛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其公司与马燕燕没有任何业务往来。2014年10月份马燕燕说别人欠他钱，拿党参黄芪顶账，问其要不要，其没有要，但其把搞黄芪甘草生意的海进前介绍给马燕燕，事成之后其收取了50000元中介费，后来其还介绍做党参生意的韩芳兵给马燕燕。其从来没有提供盖有”甘肃胧药堂药业有限公司”专用章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给马燕燕。
4、证人海进前证言。证实2014年，董秀敏带其去了马燕燕处，其从马燕燕处买了两次黄芪，一次是17吨，价格是12元每公斤，价值204000元；第二次27.4吨，价格是11.5元每公斤，价值315900元，银行有交易记录。
5、证人韩芳兵证词。证实2014年10月，通过董秀敏介绍，其帮一个姓徐的客户从马燕燕处买了23吨党参，按每公斤10元付的款。当时市场价格每公斤12元，马燕燕说她是每公斤15元收购来的，急用钱，赔钱出售这批党参。
6、合同书。证实马燕燕以”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林彬奇签订购买党参药材的合同。
7、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证明。证实没有”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甘肃胧药堂药业有限公司”登记信息。
8、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马燕燕不是该公司职工，该公司与马燕燕没有任何业务往来。
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彬奇、韩芳兵从12张不同女性照片中，经辨认马燕燕就是给其二人销售药材的人。
10、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6月27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3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移送至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处理。
11、被告人马燕燕供述。证实2014年5、6月，其答应同学的亲戚林彬奇把他的药材销售给董秀兰（董秀敏），黄芪其是以每千克18元从林彬奇处收购的，按照平均每千克13元出售的，党参以每千克27元收购的，以平均每千克22元销售的。其在兰州肉联厂租了一间库房，2014年7月21日，林彬奇把5.3吨党参拉到库房里，其就拿出2012年董秀兰曾给其的加盖有”甘肃胧药堂药业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合同书和林彬奇签订了合同，约定”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要货，就要在4天内把货送到，并且在”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乙方代表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约定每月25日结算，此后，林彬奇又送了4次货，共计2179000余元。其收到药材后，分次销售给董秀兰介绍来的人，都是现货现款交易，其把药材全部销售完了，货款也都给付清了。林彬奇跟其要货款，其说把货款都投资到”靖远哈思山泉红枣饮料”公司了，等这个公司产品上市收回成本就给还这笔钱，当时其给林彬奇写了一张欠条，后来，林彬奇把其和”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起诉到七里河法院了。这份合同书是2012年、2013年其帮董秀兰收购药材时她给其的，其个人无法与客户签合同，她就给了我两张这样的空白合同。
1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黄芪、党参总价值为144327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5年4月1日，被告人马燕燕经宋某顺、陈某琴夫妇介绍，与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海东认识，并取得李海东的信任后，在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办公室，马燕燕以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每公斤18元的价格购买30吨黄芪，承诺入库检验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货款。2015年5月3日，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将661件33吨的中条黄芪交给马燕燕签收。合同到期后马燕燕以黄芪未销售等为由推脱不付货款，也不退货。经多次催要，2015年7至8月期间，马燕燕分两次支付货款70000元，此后更换手机号码逃匿。经鉴定，上述黄芪价值为46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证实2015年10月29日，被害人李海东及三十位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合作社全体社员向渭源县公安局报案称，马燕燕骗取32户社员一年的黄芪药材，33吨，合同价款594900元，案发前被骗款524900元。
2、被害人李海东陈述。证实2015年4月1日，其经ＸＸ顺、陈丽琴夫妇介绍，与收购中药材的马燕燕认识，马燕燕以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每公斤18元的价格购买30吨黄芪，承诺入库检验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货款。2015年5月3日，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将661件33吨，价值为594900元的中条黄芪交给马燕燕签收。合同到期后马燕燕以黄芪未销售等为由推脱不付货款，也不退货。经多次催要，2015年7至8月期间，ＸＸ顺分两次给其打款70000元。5月份马燕燕说没销售出去，付不了钱，7月又以生意不好，资金周转不开推脱不给钱，之后马燕燕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3、证人ＸＸ顺、陈丽琴的证言。证实经他和妻子介绍马燕燕与李海东签订了购销药材合同，二人只是介绍他们认识，后来马燕燕给李海东先后付过20000元、50000元。
4、彭文全的供述。证实2012年，马燕燕与”靖远哈思山泉红枣饮料公司”合作，到现在为止她共投资30余万元，另外加上她出的生活费等20余万元，总共出资50多万元，公司任命她为兰州办事处负责人，马燕燕收购中药材的事情其不知道。
5、《购销合同》。证实2015年4月1日被告人马燕燕以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合作社法人代表的名义与李海东签订购销合同。
6、欠条。证实2016年7月29日被告人马燕燕向李海东承诺于2016年10月31日前，付清所欠药款524900元。
7、被告人马燕燕供述。证实2015年4月1日，其经过ＸＸ顺、陈丽琴夫妇介绍，与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负责人李海东认识，在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办公室，其以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我是法人代表）与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以每公斤18元的价格购买30吨黄芪，承诺入库检验合格后20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货款。2015年5月3日，渭源县莲峰镇绽坡村康荣中药材专业合作社按照合同约定，将661件33吨，价值为594900元的中条黄芪交给其签收。合同到期后，因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资金周转不开，其就拖着没给钱。经多次催要，2015年7至8月期间，我分两次支付货款70000元，此后更换手机号码逃匿。
8、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黄芪价值为462000元。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5年5月，被害人林彬奇因被告人马燕燕拒不支付其药材款，将马燕燕及”甘肃陇药堂药业公司”起诉至兰州市七里河人民法院。在法院审理中，马燕燕委托靖远县哈思山红枣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职工艾力涛代理诉讼，同时谎称公司营业执照已更名为”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林彬奇为此变更诉讼被告为马燕燕及”甘肃陇草堂药业公司”。马燕燕遂指使被告人彭文全伪造”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1枚，加盖在艾力涛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用于上述诉讼活动。2016年6月27日，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民初397号《案件移送书》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移送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经鉴定涉案的”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办案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8日，被告人彭文全主动到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经侦队投案。
2、证人董秀敏的证言。证实《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加盖的”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是伪造的，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董秀兰”三个字也是伪造的。
3、证人艾力涛的证言。证实2014年马燕燕因为收购林彬奇的党参和黄芪货款是2172000元，最后林彬奇将马燕燕诉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5年5月12日马燕燕委托其代理诉讼，其说”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是被告人要参与诉讼，你看谁代理诉讼，马燕燕说她给她们公司的法人代表董秀兰说一下，也让其代理，其就将法院要来的制式空白《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授权委托书》交给马燕燕让她加盖公章，当时彭文全也在场，过了几天马燕燕将盖有”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的空白《法人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授权委托书》交给了其，后来其打电话问马燕燕林斌奇诉讼的被告是”甘肃陇药堂药业有限公司”，而你提供的资料和公章都是”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名称为何不一致，马燕燕回答说这两个公司是一回事。
4、鉴定书。证实《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加盖的”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公章系伪造。
5、被告人彭文全供述。证实2015年5月，由于马燕燕把林彬奇的党参、黄芪收购上低价卖给别人，她将卖的钱70-80万投到其的公司。之后，林彬奇将马燕燕和”甘肃陇药堂药业公司”起诉到兰州市七里河区法院，律师要出庭，需要证明是”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授权的，马燕燕给了其一些营业代码证、介绍信，让其去”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到公司后，没有人，其给马燕燕打电话说没有人，马燕燕联系后说她跟”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法人董秀兰说一下，让其先去靖远南大街去刻一个章子，其就去街上找人刻了一个”甘肃陇草堂药业有限公司”的印章，盖到空白介绍信上，之后其把章子扔到垃圾桶了。第二天其到兰州将介绍信给了马燕燕。
6、被告人马燕燕的供述。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属实。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燕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马燕燕、彭文全共同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均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均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于被告人马燕燕辩称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燕燕在签订、履行合同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高价收购药材后低价卖出，且在收取货款后不及时支付受害人并关机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马燕燕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彭文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燕燕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30日起至2026年7月29日止）
被告人彭文全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涉案赃款1904270元继续追缴。
三、公安机关扣押的50000元赃款发还被害人林彬奇。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国新
代理审判员 任 燕
人民陪审员 郭 刚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