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琼96民终7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永娇
委托代理人易凯，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
法定代表人林志飞，该农场场长。
委托代理人纪红，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段永娇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段永娇于1984年7月1日在被告兴隆农场参加工作，并签订《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1991年1月8日，原告段永娇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第二胎，兴隆农场于1991年5月4日对原告段永娇作出开除留用、停止粮食供应和一切待遇的处罚决定，处罚时间从1991年1月8日至1996年1月8日。但原告从1991年1月至1995年4月期间仍在兴隆农场二管区九队参加工作。1995年5月23日，原告向兴隆农场申请安排工作，兴隆农场同意重新安排工作、重新定级。兴隆农场从1995年4月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至2014年12月。2008年12月，兴隆农场根据省人劳厅、财政厅、民政厅、外事侨务办《关于解决华侨农场归难侨社会保险问题的通知》的规定，为原告缴纳1993年1月至1995年3月的社会养老保险。原告1984年7月至1992年1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至今未缴。2014年12月，原告达到退休年龄，于2014年12月16日向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申请办理退休手续，经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核定，原告视同缴费年限为0个月，实际缴费年限为264个月，核定原告月养老待遇为873.04元，自2015年1月起执行。原告认为被告兴隆农场未缴纳其从1984年7月至1992年1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导致其无法享受应有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于2015年11月向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已是退休人员，不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84年7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一次性赔偿原告养老金损失215673元（以调查核实的每月养老金损失数额×12月×25年）。
以上事实，有原告段永娇提供的证据：1.参加工作申请表一份、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一份、调整工资、转正、定级呈批表一张；2.1986、1987年树位产量表二张、1991年至1992年工资发放报销/代发放表六张；3.海南省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退休审核表一张；4.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一张、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一张。有被告兴隆农场提供的证据：1.违反计划生育开除留用呈批表一张；2.原告的报告一张；3.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核定表一张；4.补缴记录和相关文件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是否从1984年7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养老金损失215673元；三、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是否从1984年7月至2014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原被告对双方从1995年5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从1984年7月至1995年4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段永娇于1984年7月1日在被告兴隆农场参加工作，并签订《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1991年1月8日，原告段永娇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第二胎，兴隆农场于1991年5月4日对原告段永娇作出开除留用、停止粮食供应和一切待遇的处罚决定，处罚时间从1991年1月8日至1996年1月8日。但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是开除留用，留用察看期满后，表现好的，恢复为正式职工，重新评定工资，并不是开除原告，也没有取消原告的工龄或工作年限。因此，原告从1984年7月至1991年1月期间与被告仍然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从1991年2月至1995年4月期间虽然不是正式合同制工人，但原告一直在兴隆农场二管区九队参加工作。原告已提供了《工资发放报销/代发放表》证明其为被告的员工，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反驳《工资发放报销/代发放表》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确认原被告双方从1991年2月至1995年4月期间仍然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综上，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从198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第二，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养老金损失215673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该条规定的是用人单位未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劳动者不能享受社会保险待遇，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但本案中被告已经为原告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且原告也已经办理了退休手续，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现双方是因为缴费年限发生争议。根据《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争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告知劳动者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原被告因缴费年限发生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劳动争议范围。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养老金损失215673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在本案中不进行处理，原告应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第三，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告从1984年7月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至2014年12月，双方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原告在2014年12月办理退休时才知道被告未给其补缴1984年7月至1992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原告于2015年11月向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于2015年12月15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段永娇与被告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从1984年7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段永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负担。
段永娇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段永娇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依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五条“因用人单位违反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规定，导致从业人员退休后未能享受应当享受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从业人员可以要求用人单位一次性承担相应的经济责任，一次性补偿计算至75周岁。用人单位拒不承担责任的，从业人员可以依法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之规定，段永娇在申请劳动仲裁后向法院提起诉讼，具有法律依据。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因此，本案段永娇在无法补办保险的情况下，向兴隆农场主张损失赔偿，具有法律依据。第三，本案不属于《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规定的情形。该条规定：“用人单位已经为劳动者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但因用人单位欠缴、拒缴社会保险费或者因缴费年限、缴费基数等发生争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告知劳动者向劳动行政部门申请解决。”该条是在社保部门能够补办之前适用，适用的结果是由社保部门补办。但本案在段永娇已办理退休手续无法补办的情形下，根据上述两条法律的规定，只能向兴隆农场主张损失赔偿而己，不能通过劳动行政部门解决。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段永娇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属适用法律错误。二、请求二审法院到海南省社会保险事业局调查核实段永娇养老金损失计算方式，并判决支持段永娇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万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改判兴隆农场向段永娇一次性补偿养老金损失（暂计为：174006元，具体金额以调查核实的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兴隆农场针对段永娇的上诉请求答辩称，我方的第一点答辩意见和我方上诉状的第一点内容一致。第二点答辩意见是：海南省养老保险条例是1993年12月30日开始实施，1992年至1993年可以视为缴纳年限。兴隆华侨农场没有义务缴纳段永娇从1984年至1995年的养老保险。段永娇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段永娇从被兴隆华侨农场停止一切待遇即应知道其已被兴隆华侨农场解除劳动关系。
兴隆农场上诉称，一、关于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兴隆农场于1984年7月l日与段永娇签订《合同制工人劳动合同》，段永娇于1991年1月8日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开除留用，兴隆农场依据《企业职工奖惩条例》(国发[1982]59号)第十四条，“留用察看期间停发工资”规定对段永娇作出开除留用的处分并停止段永娇的一切待遇，故自1991年1月至1995年5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1995年5月，经段永娇申请，双方恢复劳动关系。2008年，兴隆农场依据省人劳厅、财政厅、民政厅、外事侨务办《关于解决华侨农场归难侨社会保险问题的通知》（琼人劳保[2008]125号），为段永娇缴纳了1993年1月至1995年4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但该社会养老保险费不是基于劳动关系缴纳的，而是依据侨务政策落实对归难侨的生活待遇，资金从省下达的专项资金中解决。二、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段永娇于1991年1月8日因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开除留用，并被停止一切待遇。1995年5月，经段永娇申请，双方恢复劳动关系。段永娇至迟在1995年应知道其在兴隆农场受开除留用期间没有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事实，段永娇至2015年11月才提出仲裁申请，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海南省万宁市人民法院(2015)万民初字第179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段永娇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段永娇负担。
段永娇针对兴隆农场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984年7月至1991年1月，对方是认可与我方的动关系的，没有作出取消工龄的处罚。1991年1月至1995年5月，这期间也属于劳动关系，理由是该处理决定仅仅是开除留用，也没有取消段永娇的工龄，段永娇也提供了在兴隆华农场在岗及工资的证据材料，对方也是予以认可的，因此，一审最终作出的判决第一项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兴隆华侨农场有义务为段永娇缴纳养老保险，即使作出处理决定，但没有作出取消工龄的决定。段永娇向海南省社保局咨询，海南省社保局也作出复函，证明兴隆华侨农场有义务为段永娇缴纳养老保险费用。段永娇的起诉没有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段永娇向本院提供了《关于协助核实段永娇养老金损失的复函》，证明兴隆华侨农场有义务为段永娇缴纳1984年7月至1992年12月的养老保险，每月养老金损失（1984年7月至1992年12月）的差额为580.02元，因段永娇没有1991年12月至1992年12月的工作资料，造成海南省社保局无法核算该时间段的养老金损失。
上诉人兴隆农场针对上诉人段永娇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我方认可这份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海南省社保局的复函是基于段永娇的申请作出的，但段永娇的申请有隐瞒真相的情况，即隐瞒了段永娇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被兴隆华侨农场处分的事实。根据《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兴隆华侨农场已经处分段永娇，没有义务再为段永娇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而且补缴社会养老保险的问题属于行政处理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本院的认证情况如下：根据兴隆农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海南省社保局出具的《关于协助核实段永娇养老金损失的复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份复函中损失的认定是基于1984年7月至1991年12月段永娇的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兴隆华侨农场应缴纳社保但未缴纳的情况下测算出的，根据段永娇在一审提交的《养老保险手册》及《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三条第二款“机关、非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的工作人员、工勤人员中的原计划内长期临时工以及农垦单位中的原固定工和长期临时工在参加基本养老保险后，1993年12月31日以前的按照国家规定计算的连续工龄或者工资年限，视同缴费年限。”的规定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段永娇自1984年7月1日起作为合同制工人在兴隆农场参加工作，之后一直与兴隆农场存在劳动关系，段永娇的累计工龄是否视同缴费年限应由社保机构依职权进行审定，不属于法院的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份复函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
本院另查明，段永娇个人的《养老保险手册》首页载明“经审定持册人自1979年9月参加工作至1992年12月止，累计工龄11年4月，视同个人交费年限”，但在审定及复核一栏均无单位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争议，二审的争议焦点与一审审理的争议焦点基本一致。一、关于段永娇与兴隆华侨农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时间的认定。根据一、二审的审理情况，双方的分歧点在于1984年7月至1995年4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1991年1月8日，段永娇违反计划生育超生第二胎，兴隆农场于1991年5月4日对段永娇作出开除留用、停止粮食供应和一切待遇的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是开除留用，并不是开除原告，且在《企业干部、职工违反计划生育开除留用、取消连续工龄处理呈批表》中兴隆华侨农场把“取消连续工龄”直接划掉，故不能以开除留用为由否认1984年7月至处罚作出前段永娇与兴隆农场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至于处罚作出后至1995年4月兴隆农场重新安排工作前这段时间，因为在此期间段永娇仍在兴隆农场二管区九队参加工作，双方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据此，1984年7月至1995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为1984年7月至2014年12月，上诉人兴隆华侨农场认为自1991年1月至1995年5月，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二、关于段永娇主张养老保险待遇损失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段永娇主张养保险待遇损失，是基于兴隆华侨农场未为其缴纳1984年7月1日至1992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为前提，兴隆农场则坚持该段时间其没有义务为段永娇缴纳养老保险，故双方之间实质上还是基于缴费年限发生争议，根据《2015年度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9条及《海南省城镇从业人员基本养老保险条例实施细则》第十三条的相关规定，段永娇的累计工龄是否视同缴费年限应由社保机构依职权进行审定，不属于法院的劳动争议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段永娇在兴隆华侨农场已经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手续、且在段永娇已经办理退休手续后，以兴隆华侨农场未为其缴纳1984年7月至1991年12月之间的养老保险为由，请求判决兴隆华侨农场补偿其养老金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对上诉人段永娇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段永娇在2014年12月办理退休时才知道兴隆华侨农场没有为其缴纳1984年7月至1992年12月养老保险，其于2015年11月向万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并未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据此，上诉人兴隆华侨农场请求以段永娇仲裁申请时以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为由驳回段永娇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段永娇和上诉人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段永娇负担10元，上诉人海南省万宁市兴隆华侨农场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静华
审判员 李秋芸
审判员 王咸海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李丹丹
书记员林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卢静华撰稿：卢静华校对：林龙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7月19日印制
（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