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3刑初205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建潮，浙江省某医药公司业务员。因本案于2013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丽泉、崔满兴，上海锦天城（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锦浩，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葵、魏勇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敏强，德清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2014年9月4日先后被取保候审，2015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合力、王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4〕13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犯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敏强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4）杭下刑初字第0045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不服提出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作出（2015）浙杭刑终字第85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吴冠军、何永祥、王怡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及辩护人黄丽泉、周葵、魏勇强、王欢，证人徐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涉嫌职务侵占事实
2012年期间，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为经营青蒿素、熊果苷等牟利，在德清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实际青蒿素生产能力的情况下，合谋以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向浙江省某医药公司供应青蒿素的名义，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
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期间，经由被告人丁建潮、张敏强操作，浙江某医药公司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多次签订青蒿素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丁建潮利用其经手浙江某医药公司青蒿素业务的职务便利，使用虚假的青蒿素进仓单，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支付货款，浙江某医药公司先后将共计人民币3739.9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支付至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张敏强先后将骗取的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用于投资青蒿素生产项目、偿还公司债务等，将共计815万元以借款的名义转移至被告人傅锦浩经营的杭州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由被告人傅锦浩投资熊果苷生产项目、交给其妻徐某1个人使用等。
截止本案案发，被告人张敏强非法占有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共计1600万余元，被告人傅锦浩非法占有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共计157万余元。
2013年6月，浙江某医药公司决定对被告人丁建潮经手采购的青蒿素库存进行盘点。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得知该情况后，合谋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出售浙江某医药公司的青蒿素牟利。同年6月20日，被告人丁建潮利用其浙江某医药公司业务员的身份，指使浙江某货运公司佟某，将浙江某医药公司仓储在该公司萧山机场仓库的83桶青蒿素（25千克/桶，共计净重2.075吨）交给被告人张敏强。同日，被告人张敏强受被告人丁建潮的指使，从佟某处提货83桶青蒿素运至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后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合谋补83个青蒿素空桶至浙江某货运公司萧山机场仓库。
2013年6月28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合伙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1.0吨青蒿素以29.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90万元）低价销售给印度客户；同年7月5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合伙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1.2吨青蒿素以39.2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34.24万元）低价销售给印度客户；同年7月8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合伙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300千克青蒿素以58.5万元的低价，销售给陕西某生物公司。
二、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涉嫌合同诈骗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丁建潮伙同被告人傅锦浩，向永州某生物公司谎称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紧张，由杭州某科技公司出面向永州某生物公司采购青蒿素，然后供应给浙江某医药公司。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傅锦浩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与永州某生物公司签订1.0吨青蒿素采购合同（总价款275万元）；次日又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将1.0吨青蒿素以280万元的价格卖给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同年4月24日，永州某生物公司将1.0吨青蒿素发货给杭州某科技公司，杭州某科技公司将提货单等单据直接交给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提货，并以杭州某科技公司之前占用的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冲抵280万元货款。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向永州某生物公司支付20万元预付款后，拒不支付剩余货款。
2013年7月，永州某生物公司向被告人傅锦浩催讨货款，被告人傅锦浩、丁建潮以浙江某医药公司没有向杭州某科技公司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向永州某生物公司支付货款。后被告人傅锦浩、丁建潮又以浙江某医药公司与永州某生物公司重新签订合同为由，骗取永州某生物公司解除原购销合同。后被告人丁建潮使用伪造的浙江某医药公司电子公章、负责人签名，冒用浙江某医药公司的名义与永州某生物公司重新签订1.0吨青蒿素购销合同，致使永州某生物公司损失货款275万元。
2013年3月4日，被告人丁建潮冒用浙江某医药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某生物公司签订500千克青蒿素采购合同，总价款137.5万元。同年4月16日，重庆某生物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将500千克青蒿素运至上海某货运公司（系浙江某医药公司的货运代理公司）某仓库以履行交货义务，后被告人丁建潮将该500千克青蒿素冲抵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青蒿素供货。
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3日，被告人丁建潮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29日，被告人傅锦浩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产品购销合同、进仓单、银行账户明细、手机短信截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系共同犯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的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丁建潮辩称：⒈其代表浙江某医药公司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青蒿素购销合同之前曾至该公司实地考察，当时该公司拥有生产设备、已取得生产技术、刚开始投入生产，但尚未正常运转；⒉浙江某医药公司规定“货到付款”，但在卖方市场难以进货、其遂变通操作，要求浙江某货运公司的业务员“预开”进仓单（并非虚开），张敏强收取货款后再供货；⒊其吩咐张敏强将部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货款转入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交由傅锦浩监管，以此控制张敏强的青蒿素采购时机、价格，保证浙江某医药公司的资金安全；⒋浙江某医药公司的青蒿素账面和库存不符，是张敏强履行合同不力所致；⒌杭州某科技公司通过侯某介绍向印度客户出口青蒿素2.2吨一事，其仅向傅锦浩推荐了货运代理公司的业务员，并未参与该笔贸易；⒍熊果苷生产项目其并未参与，“德清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清浩某公司）的字号预审核事宜其不知情；⒎杭州某科技公司与永州某生物公司之间1.0吨青蒿素买卖合同纠纷，起初其并不知晓，纠纷发生后傅锦浩称该批货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不付款，永州某生物公司要求将该单货低价转卖给浙江某医药公司，其向公司领导汇报、未获批准，遂决定私自买入、赚取差价；⒏指控合同诈骗重庆某生物公司一节，该笔业务浙江某医药公司领导明确知晓，货物发往公司位于上海的货代公司仓库。综上，由于张敏强操作不当，导致浙江某医药公司的青蒿素业务存在钱货缺口，其没有侵占公司钱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⒈指控丁建潮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该节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丁建潮有侵吞公司钱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丁建潮并未从中牟利，其对张敏强擅自挪用货款还债并不知情，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虽外借杭州某科技公司钱款，但不能证实丁建潮有职务侵占的事实；该节虽然“预开”了1.5吨青蒿素进仓单，但不能证实相关货物最终没有实际履行，指控职务侵占3739.9万元、退货83桶、出口2.2吨货物系犯罪行为均证据不足；⒉指控丁建潮犯合同诈骗罪，证据不足；永州某生物公司一节，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丁建潮参与了杭州某科技公司向永州某生物公司、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购销1.0吨青蒿素的业务，其为浙江某医药公司争取利益而低价购入转卖的青蒿素，符合情理；重庆某生物公司一节，0.5吨青蒿素购销业务具有真实性，合同项下的货物已由浙江某医药公司签收，相关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该节未指控为单位犯罪，则丁建潮的行为也不应认定为犯罪。综上，被告人丁建潮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支持辩称理由，辩护人提交了：广西某制药公司2011年青蒿素产品销售预收货款及发货明细。
被告人傅锦浩辩称：⒈其没有参与谋划、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对浙江某医药公司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支付货款、货物交付等情况均不知情；⒉杭州某科技公司生产熊果苷、代理出口2.2吨青蒿素、内贸向陕西某生物公司销售300千克青蒿素，乃正常的业务往来；⒊丁建潮与永州某生物公司谈妥价格、数量、交货时间后，要求杭州某科技公司出面与永州某生物公司签订1.0吨青蒿素购销合同，其出于朋友情谊代为操作，后因下家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未能支付货款，故杭州某科技公司付款迟延；此后丁建潮出面协商，但签订合同时丁建潮伪造浙江某医药公司签章一事其并不知情；⒋张敏强委托杭州某科技公司采购青蒿素，将货款转入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其并不知晓该钱款系浙江某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⒌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转账至杭州某科技公司815万元，其中20万元是技术服务费、约335万元乃委托购买青蒿素未果的货款已经返还，460万元系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投资熊果苷项目的钱款；⒍熊果苷项目与德清浩某公司无关，其并不知晓该公司的相关事宜；⒎杭州某科技公司受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委托出口2.2吨青蒿素，其与外商商定价款、数量后，由公司业务员杨某具体洽谈、操作。综上，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认为：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人合谋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并用于熊果苷项目的生产经营；张敏强用货款购买青蒿素生产设备、原材料和青蒿素成品的行为不属于职务侵占；指控非法侵占的数额用“做减法的方式”不妥；815万元在相关公司中挂账、2.2吨青蒿素外贸结汇款已转至浙江某医药公司账户，本案不存在内外勾结、职务侵占的行为和结果；⒉涉及永州某生物公司一节，杭州某科技公司收货后未支付货款乃合同纠纷，也提出了解决方案，此后丁建潮低价购入货物并PS合同的行为与傅锦浩无关。综上，被告人傅锦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为支持辩称理由，辩护人提交了银行账户明细、青蒿素化验单、付款凭证、工资表等证据材料，并提请证人徐某1当庭作证。
被告人张敏强辩称：⒈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与浙江某医药公司签订合同之初尚不具备青蒿素生产能力，目前的产量也很小、无法规模化生产，但是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没有青蒿素生产能力，并不代表公司没有合同履行能力；⒉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与浙江某医药公司就青蒿素购销业务一直采用先款后货的形式，丁建潮传真合同、其在合同上签章并开具发票，其他事宜由丁建潮处理；⒊其向陕西某生物公司购买的青蒿素直接运至浙江某医药公司货代仓库,其没有发送83只空桶至该仓库；⒋其按照丁建潮的吩咐，将浙江某医药公司支付的部分货款转账至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交给傅锦浩无偿使用，其受丁、傅指使而参与涉案犯罪；⒌出口印度2.2吨青蒿素一事，其未参与谋划。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敏强的行为应定性为挪用资金罪，⒈从资金去向看，部分钱款用于购买青蒿素向浙江某医药公司供货、部分购买原材料制造青蒿素交货、部分用于归还制造或购买青蒿素所产生的借款，张敏强没有非法占有案涉钱款的主观故意；⒉法释[2016]9号司法解释对该罪名的量刑数额标准作了新的规定，法院应当遵照执行；⒊张敏强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对其自首的认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张敏强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浙江省某医药公司于1999年6月29日成立，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人丁建潮于2008年1月2日入职该公司任外销业务员，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12月31日止。
德清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5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380万元，实际控制人张敏强；杭州某科技科技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10万元，实际控制人傅锦浩。
一、职务侵占
2012年初，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为牟利，在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尚无青蒿素批量生产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丁建潮经手浙江某医药公司青蒿素购销的职务便利，合谋以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向浙江某医药公司供应青蒿素为由，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
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间，由被告人丁建潮、张敏强经手，浙江某医药公司先后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青蒿素采购合同15份，约定：采购青蒿素共计15.95吨、总价款4401.9万元，货到付款；实际履行13.95吨，总价款3726.9万元。随后，被告人丁建潮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开、预开青蒿素进仓单等手段，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向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支付货款共计3721.9万元。
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收取货款后，被告人张敏强先后向陕西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杭州某化工有限公司、湖南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重庆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永州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某医药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购买青蒿素共计7.55吨，支付货款1921.85万元，并将上述货物交付给被告人丁建潮。
此外，被告人张敏强还将骗取的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用于投资青蒿素生产项目、偿还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债务、提取现金等，并根据丁建潮的授意，以借款的名义从上述货款中先后划转共计815万元至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交由被告人傅锦浩“监管”使用。转入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的钱款，被傅锦浩用于投资熊果苷生产项目、交给其妻徐某1个人理财（投资理财260万元，获取孳息34164.03元）及杭州某科技公司的日常经营等。嗣后，杭州某科技公司陆续向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返还钱款350万元、代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支付青蒿素货款27.8万元、抵扣货款280万元。
2013年6月18日，浙江某医药公司派员对丁建潮经手采购的青蒿素进行核帐、盘库；被告人丁建潮遂与傅锦浩商议，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出售浙江某医药公司的青蒿素。同年6月20日，被告人丁建潮利用职务便利，指使浙江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业务员佟某，将浙江某医药公司仓储在该公司萧山机场仓库的83桶青蒿素（25千克/桶，共计净重2.075吨）交给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同日，被告人张敏强按照丁建潮的吩咐，派员从佟某处提货83桶青蒿素、运至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同年6月底，根据丁建潮的授意，浙江某货运公司业务员佟某联系张敏强的司机徐某2，由徐某2按照要求出具收条3张（谎称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分3次从浙江某货运公司仓库运走青蒿素共计120桶、净重3.0吨）。
同年6月28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合伙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委托深圳市某企业代办通关、结汇等事宜，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1.0吨青蒿素以29.8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90万元，单价约1900元/千克）低价销售给印度客户。同年7月2日，被告人丁建潮被浙江某医药公司停止全部国内外业务。同年7月5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又合伙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委托深圳某企业代办出口事宜，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1.2吨青蒿素以39.24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34.24万元，单价约1952元/千克）低价销售给印度客户；同年7月8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合伙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300千克青蒿素以58.5万元的低价（单价1950元/千克）销售给陕西某生物公司。
截止案发，浙江某医药公司的资金1800.05万元、货物青蒿素83桶被侵占。
案发后，销往印度的上述2.2吨青蒿素结汇货款4199031.94元（其中：1.0吨结汇款1811388.83元，1.2吨结汇款2387643.11元）、丁建潮存放于杭州某科技公司的青蒿素300千克（购入价款77.4万元），均已被追回并发还浙江某医药公司；杭州某科技公司使用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向湖南某生物制品有限公司采购的青蒿素558千克（约定折价95万元），已交付给浙江某医药公司。综上，截止本案审理期间，浙江某医药公司尚有16027787.18元货款被非法占有。
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名下坐落于浙江省德清县乾元镇兴园街XXX号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冻结了：杭州某科技公司名下账户（账号：20×××55）内的钱款65875.31元、傅锦浩之妻徐某1名下账户（账号：62×××92）内的钱款157785.64元。
审理期间，浙江某医药公司委托某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期间丁建潮经手的青蒿素业务进行调查，结论：青蒿素实际库存9.625吨（385桶），比账面库存缺少7.117吨，以单价不含税2304.77元/千克计、折合金额16403048.09元。
二、合同诈骗
2013年3月，被告人丁建潮伙同被告人傅锦浩，向永州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谎称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紧张，由杭州某科技公司出面向永州某生物公司采购青蒿素，然后供应给浙江某医药公司。同年3月28日，被告人傅锦浩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与永州某生物公司签订合同,购买1.0吨青蒿素、价款275万元；同日杭州某科技公司支付预付款20万元。次日，傅锦浩又与张敏强签订合同，将该1.0吨青蒿素以280万元的价格转售给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同年4月24日，永州某生物公司依约将1.0吨青蒿素发货给杭州某科技公司，杭州某科技公司将提货单交给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同年4月27日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派员提货；杭州某科技公司以先前占用的浙江某医药公司资金280万元冲抵该笔货款。
2013年7月，永州某生物公司向被告人傅锦浩催讨余款255万元，被告人傅锦浩、丁建潮以浙江某医药公司未向杭州某科技公司支付货款为由，拒绝向永州某生物公司支付余款。同年7月2日，被告人丁建潮被浙江某医药公司停止全部国内外业务，专事处理青蒿素库存缺失事宜。同年7月12日，被告人丁建潮、傅锦浩以浙江某医药公司与永州某生物公司重新签订该1.0吨青蒿素购销合同为由，骗取永州某生物公司宣告与杭州某科技公司签订的原购销合同无效，被告人丁建潮伪造浙江某医药公司公章及负责人董某的签名，冒用浙江某医药公司名义与永州某生物公司签订该1.0吨青蒿素购销合同，致使永州某生物公司实际损失货款255万元。
同年8月23日，张敏强将存放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上述1.0吨青蒿素向浙江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质押，借得钱款12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借款期限届满无力偿还，质押的青蒿素被变卖后归还借款本息。
2013年8月12日，被告人张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13日，被告人丁建潮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同年8月29日，被告人傅锦浩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三、买卖合同纠纷
2013年3月4日，被告人丁建潮利用其经手浙江某医药公司青蒿素购销的职务便利，伪造浙江某医药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陈某1的签名，以浙江某医药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某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签订500千克青蒿素购销合同、价款137.5万元。同年4月16日，重庆某生物公司通过邮政快递将500千克青蒿素运至浙江某医药公司位于上海的货运代理公司仓库。
2014年7月2日，重庆某生物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浙江某医药公司以该节事实涉嫌刑事犯罪提出抗辩。该案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同年9月18日作出民事调解书。同年10月9日，浙江某医药公司依约履行了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给付义务。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举的下列证据证实：
涉及职务侵占的证据：
⒈浙江某医药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合同、进仓单、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凭证、发货单、收货证明、情况说明、青蒿素实际库存情况说明、青蒿素业务专项调查报告，证实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间，由丁建潮、张敏强经手，浙江某医药公司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青蒿素采购合同15份，约定购买15.95吨、总价款4401.9万元，实际履行13.95吨、支付货款3721.9万元（其中第1份合同于2012年3月12日签订，价款400万元，该单无货代公司出具的进仓单；第2份合同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货到付款。2013年2月21日，浙江某医药公司与杭州某化工公司签订1.0吨青蒿素采购合同，总价款270万元。截止2013年7月11日，浙江某医药公司青蒿素账面结存22.3吨、金额（不含税）51355129.64元；扣减滞留在印度海关的500千克（处理后结汇1111111.11元），退回江苏某生物医药工程研究中心有限公司1.0吨、向江苏某公司付款45万元、未提货1.0吨；后期从杭州某科技公司追回300千克、558千克（约定折价95万元）、出口印度2.2吨的结汇款4199031.94元；实际短缺青蒿素7.117吨，金额（不含税）16403048.09元。
⒉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合同、进仓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汇款凭证、货运单，证实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收取浙江某医药公司货款后，向6家供货商采购青蒿素共计7.55吨、支付货款1921.85万元。浙江某货运公司以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交货的名义入库7.7吨；以杭州某化工公司交货的名义入库1.0吨。
⒊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杭州某科技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承兑汇票、银行凭证，徐某1名下的兴业银行、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自2012年11月14日起，杭州某科技公司先后收取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转账或背书的“浙江医保货款”或“德清某公司货款”共计815万元；此前该公司账户余额36997.77元，案涉期间该账户的入账资金均为上述“货款”。杭州某科技公司取得“货款”后，将共计275万元划转至徐某1名下的兴业银行账户，后其中26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理财，理财回款2634164.03元；归还至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共计2081254.39元，转账27.5万元至徐某1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92）等。转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货款”，还用于提取备用金、购买原材料及设备、支付员工工资、房租等日常经营。该账户曾于2013年3月20日向杭州某化工公司付款50万（后杭州某化工公司如数返还）；3月25日，向陕西某生物公司付款27.8万元。
⒋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凭证、资金进出明细单，证实2012年3月20日，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账号：20×××72）收取浙江某医药公司支付的第一笔货款50万元，此前该账户余额137.16元；此后，该账户资金大部分来源于浙江某医药公司货款，小部分系借款。该账户内的钱款，除向6家供货商采购青蒿素支付货款1921.85万元、划转钱款667万元（另148万元系银行承兑汇票连续背书转让）至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之外，还有363.13万元分别划转至徐某2、张某1、张某2、沈某等名下的账户。
⒌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银行凭证、资金进出明细单，证实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资金：转入张某2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18）的钱款，用于归还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欠款；转入徐某2名下银行帐户（账号：62×××07）的钱款，分别转账或取现支出；转入沈某兴名下账户（账号：62×××08）、张某1名下账户（账号：62×××65）的钱款，均用于归还借款。
⒍被告人丁建潮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其代表浙江某医药公司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签订青蒿素购销合同之前，曾至该公司实地考察，当时该公司虽有相关设备并获取生产技术，但青蒿素生产线尚未正常运转。此后，在购销业务中其变通操作，实行“先款后货”，并要求浙江某货运公司的业务员“预开”进仓单，张敏强收取货款后供货。为控制张敏强的采购、保证资金安全，其吩咐张敏强将部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货款转入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交由傅锦浩监管。杭州某科技公司通过侯某介绍、向印度客户出口青蒿素2.2吨一事，其仅向傅锦浩推荐了货代公司，并未参与相关贸易；熊果苷生产项目及德清浩某公司筹备预登记事宜，其均未参与。案涉期间其经手采购的青蒿素账面结存22.3吨，实际库存9.625吨，缺货13.675吨；其中：1吨因质量问题退回江苏某公司，其余缺货因质量问题退回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处理。浙江某医药公司的青蒿素由浙江某货运公司、上海某货运公司提供临时仓储，青蒿素进、出仓，货代公司业务员会与其联系并经其许可。2013年6月18日，浙江某医药公司第一次盘点库存；同月20日，其让张敏强派员至浙江某货运公司萧山机场仓库拉走青蒿素83桶，至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精炼。浙江某医药公司在浙江某货运公司盘货后，将自己的青蒿素全部拉走、自行保管；同年7月下旬，浙江某货运公司业务员佟某称发现仓库内遗留200千克青蒿素，不能确定货主，让其拉走；其遂吩咐佟某将200千克青蒿素送至杭州某科技公司检测、保管。
⒎丁建潮出具的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青蒿素业务说明，称2012年2-3月青蒿素价格高企，听闻广西某企业提及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在抢购原料青蒿草，其至该公司考察。该公司部分产品从青蒿草中提取，部分产品从国内和越南小型工厂的粗品中精炼，该公司货量充足。
⒏被告人傅锦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其系杭州某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2011年，经其介绍丁建潮结识张敏强。2012年12月，丁建潮、张敏强及其经商议，约定由浙江某医药公司向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采购青蒿素，为保证资金安全，浙江某医药公司向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支付的上百万元货款，分批转入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监管；当张敏强需购买生产原料时，从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分批支付。其监管的资金去向：2013年3月，应丁建潮的要求将50万元借给杭州某化工公司，用于该公司向重庆某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预付款，同年8月杭州某化工公司如数归还钱款；2013年3月，应丁建潮的要求将27.8万元汇入陕西某生物公司，用于向该公司购买青蒿素，但其未收到货。2013年6月、7月，杭州某科技公司先后向张敏强购买青蒿素共计2.2吨（其中：1.0吨未出具收条，1.2吨由杭州某化工公司出具收条），并委托深圳某企业代理出口事宜，丁建潮提供了境外客户的联系方式。2013年4、5月，丁建潮交给其青蒿素8桶（200千克），称浙江某货运公司放不下了。2011年1月，广西某公司与丁建潮合作硫酸软骨素项目，前者负责生产、后者负责销售，杭州某科技公司提供生产技术并收取了广西某公司支付的技术服务费40万元。2012年初，杭州某科技公司曾向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提供“黄芪多糖提取改造技术”，收取服务费20万元。
⒐被告人张敏强的供述，证实其系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3月，经傅锦浩介绍结识丁建潮，因傅锦浩生产熊果苷缺乏资金，三人合谋通过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的资金，双方先后签订了15份购销合同，总价款3000余万元，其在青蒿素购销合同上签章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他材料由丁建潮准备；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收取浙江某医药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将部分钱款无偿借给傅锦浩使用。合作之初，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尚未掌握青蒿素生产技术（丁建潮的姐夫章某曾至公司查看青蒿素生产设备的安装情况）。其根据丁建潮的介绍，分别向永州某生物公司等生产厂家购买青蒿素、向浙江某医药公司供货；同时还聘请技术人员，获取生产技术，自2012年5月起，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能够生产青蒿素，年产量约10吨。应丁建潮的要求借给傅锦浩共计815万元（其中背书转让银行承兑汇票1张、金额148万元，余款分9次转账）；杭州某科技公司分8次还款共计350万元。按照丁建潮的吩咐，其以购货的名义向杭州某化工公司汇款共计245万元、向陕西某生物公司汇款共计275万元，另有27.8万元从杭州某科技公司账户支付，收货人均为丁建潮，其仅从丁建潮处收取陕西某生物公司的青蒿素3桶，质量很差。2012年11月，丁建潮、傅锦浩与其商议，欲设立“德清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公司字号进行了预审核，股东分别为：丁建潮、徐某1、张某2（张敏强姐姐），分别占有公司股份30%、40%、30%；购买仪器设备后，傅锦浩欲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经营，遂不再注册德清浩某公司。三人合伙之初商定资金由丁建潮套取浙江某医药公司货款解决；散伙后，傅锦浩因继续使用其付款2万元购买的冷冻机，而向张某2名下的账户返还了钱款。2013年6月20日，按照丁建潮的吩咐，其派徐某2至浙江某医药公司在萧山机场的货代仓库提取83桶青蒿素运回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该批青蒿素不存在质量问题。同年6月30日左右，丁建潮让其将其中1.0吨青蒿素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发往萧山机场仓库；同年7月5日，丁建潮让其将1.2吨青蒿素运至杭州某科技公司楼下，对方以杭州某化工公司的名义收货；同年7月8日，丁建潮让其以快递的形式将0.3吨青蒿素运至陕西某生物公司、交给丁建潮的表弟陈某2；上述3单货物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与收货单位之间均没有购销合同。其从萧山机场仓库拿取83桶，运出100桶，中间差额17桶以浙江某医药公司存放在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青蒿素补足。2013年7月1日，其接到傅锦浩发送的短信，要求其运送236只青蒿素外包装空桶至浙江某医药公司上海货代仓库。其购买空桶、装车欲发往上海时，接到浙江某医药公司叶经理的电话、询问是否有货入库？其联系傅锦浩后得知浙江某医药公司正对丁建潮经手的青蒿素库存进行盘点，遂按照傅锦浩的吩咐不联系丁建潮、不发送空桶。案涉期间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转出1039.5万元至其个人账户，部分用于归还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的借款，部分用于支付公司货款。2012年，丁建潮曾与广西某公司合作“硫酸软骨素”项目。
⒑发生情况报告表、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2月起，由丁建潮经手浙江某医药公司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就青蒿素购销开展业务往来，丁建潮采购的青蒿素临时仓储于上海某货运公司和浙江某货运公司仓库。2013年7月，青蒿素库存盘点缺货，公司已付款的账面库存22.3吨，实际库存9.625吨，相差12.675吨（包括：500千克在印度机场，1.0吨退货在江苏某公司，另外支付45万元定金给江苏某公司采购1.0吨，从杭州某科技公司追回300千克），目前缺货9.875吨。丁建潮表示9.875吨青蒿素因质量问题，退回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处理。此外，2.2吨青蒿素以杭州某科技公司的名义出口印度，货款已经追回。
⒒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丁建潮于2008年2月入职浙江某医药公司任精化二部业务员，案涉期间负责青蒿素采购、外销。浙江某医药公司实行货到付款制度，凭进仓单、购销合同、供应商出具的发票，经其审核批准后付款。当时丁建潮称我国青蒿素年产量约50-60吨，欲囤货控制市场价格，经公司领导同意大量采购青蒿素。丁建潮联系的主要供货商为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
⒓证人佟某的证言、2012年青蒿素情况说明，证实浙江某货运公司与浙江某医药公司签有《国际货运代理运输协议》，自2010年起代为办理进口清关、出口报关、进出口代理货运、临时仓储等业务。自2012年初始，浙江某医药公司业务员丁建潮与浙江某货运公司就青蒿素临时仓储有数量较大的业务往来，丁建潮事先向其告知商品种类、数量、供货商、货运方式，货到仓库后其代表公司出具货物进仓确认书。其曾应丁建潮的要求2次虚开进仓单：2013年1-5月间，虚开青蒿素1.0吨（40桶）、0.5吨（20桶）的进仓单各1份。2013年3月，按照丁建潮的吩咐，张敏强的司机徐某2来仓库运走40桶青蒿素（丁要求提广西某公司的产品），徐某2出具收条1张。2013年6月18日，浙江某医药公司在浙江某货运公司萧山仓库盘点青蒿素库存共计308桶，丁建潮让其联系张敏强、由张敏强的司机徐某2补几张收条并告知其徐某2的手机号码。6月20日，按照丁建潮的电话吩咐，徐某2从仓库内拉走青蒿素83桶并出具收条1张。6月底，其联系徐某2会面，交给对方1张纸条，徐某2按照纸条上的内容书写了收条3张计120桶（2013.2.18，收货20桶；2013.3.29，收货70桶；2013.4.2，收货30桶）；后浙江某医药公司再次来仓库盘货，其将上述虚开的收条交给了浙江某医药公司。截至同年7月9日，浙江某货运公司代为仓储的丁建潮经手的浙江某医药公司青蒿素225桶，均已移交给了浙江某医药公司。6月28日，经丁建潮电话告知，杭州某科技公司运来青蒿素1.0吨委托货运出口印度（由深圳某企业代理出口报关）；7月8日，经丁建潮电话告知，杭州某科技公司又委托货运出口印度青蒿素1.2吨（由深圳某企业代理出口报关）。2013年2月18日，其至浙江某医药公司，丁建潮交给其6桶青蒿素（陕西西安运来的货），并将其中3桶出口，后丁建潮称客户反馈该3桶有质量问题，其遂将剩余的3桶送回浙江某医药公司交给丁建潮。2013年期间，其应丁建潮的要求、曾以“侯某”的名义提货1.0吨青蒿素；2013年3月11日，其从丁建潮处拿了他人的身份证至萧山机场提货青蒿素20桶（500千克），以浙江某医药公司的名义将货入库，后将身份证还给丁建潮。浙江某货运公司萧山机场仓库的账面存货与实际库存相差3.0吨（120桶），其中：1.0吨因仓库容量有限，2013年3月经其电话联系丁建潮后，由徐某2用车运走，徐某2出具收条1张、其交给了丁建潮；20桶（0.5吨）应丁建潮要求内销给金华某公司，没有开具收据；60桶（1.5吨）青蒿素的进仓单是虚开的，没有进货。丁建潮经手的浙江某医药公司曾有500千克青蒿素运至印度、一直未清关，后浙江某医药公司派员处理。
⒔证人徐某2的证言、收条模板、收条，证实张敏强系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2013年6月，因浙江某医药公司在浙江某货运公司仓储的青蒿素账目与库存数量有出入，佟某与其联系后会面，交给其一张纸条，要求其按照纸条上的内容书写收条3张。其遂按照要求书写了3张收条：2013年2月18日，收货20桶；2013年3月29日，收货70桶；2013年4月2日，收货30桶。此外，2013年6月20日，其从浙江某货运公司仓库提取青蒿素83桶，并向佟某出具收条1张。
⒕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入职杭州某科技公司负责外贸事务。2013年6月底，傅锦浩吩咐其联系卢某和丁建潮，委托深圳某企业（业务经理卢某）代理出口青蒿素，货物出口事宜联系丁建潮。傅锦浩称出口的青蒿素是丁建潮的，相关贸易的外商联系、价格洽谈、货代公司确定均由丁建潮操作，杭州某科技公司仅负责联系出口代理公司及资金走账。其按照丁建潮的要求制作出口单证、寄送给深圳某企业。2013年6月底，杭州某科技公司委托深圳某企业出口青蒿素1.0吨（200千克、300千克、500千克共3单），价格298美元/千克（折合人民币约1900元/千克）；同年7月初，采用同样方式替丁建潮出口青蒿素1.2吨，价格320美元/千克（折合人民币约1952元/千克）。杭州某科技公司的负责人是傅锦浩、徐某1夫妻，傅锦浩平时在德清负责熊果苷生产；徐某1常在公司并掌管财务。
⒖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至陕西某生物公司任业务员，丁建潮系其表哥。经丁建潮介绍其结识傅锦浩、张敏强，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先后与陕西某生物公司签订青蒿素采购合同6份，共计1.2吨、总价款302.8万元，货款均已结清，交货联系人丁建潮。2013年6月28日，其与傅锦浩联系后，陕西某生物公司与杭州某科技公司签订合同，采购青蒿素300千克，总价款58.5万元。7月1日，其将货款58.5万元汇入徐某1名下的工行账户，傅锦浩收款后称已与张敏强签订购货合同，其收到张敏强发来的300千克青蒿素并在收货证明上签名（该证明上有“应浙江某医药公司丁建潮要求”的字样，其询问傅锦浩是否妥当，傅锦浩讲“这样写没有关系，你收到货、写一份收货证明给张敏强也是应该的”）。其向傅锦浩采购青蒿素300千克事宜，曾向丁建潮提过。
⒗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张敏强结识永州某生物公司的技术员吴某，当时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未掌握青蒿素生产技术，高薪聘请了吴某后，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开始掌握青蒿素提取技术。2013年3、4月，其曾至该公司参观，月产量不足200千克。2012年12月至案发，张敏强共向永州某生物公司采购青蒿素1.8吨，货款已全部结清。
⒘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由于广西某公司在青蒿素行情看涨时不能按时供货，傅锦浩遂提议丁建潮在浙江找一家工厂合作生产，并介绍了张敏强的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2012年初，其与丁建潮、傅锦浩、张敏强至广西某公司考察，当时丁建潮与张敏强欲合作在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生产青蒿素，张敏强参观青蒿素生产线；丁建潮、傅锦浩与广西某公司合作“硫酸软骨素”项目，傅锦浩提供技术服务、其代表丁建潮管理生产，广西某公司提供场地设备，后因傅锦浩与广西某公司合作不愉快，“硫酸软骨素”生产项目终止。2012年5-6月，丁建潮派其至德清某生物科技公司查看青蒿素生产线，当时张敏强聘请了一名技工在实验室调试生产，相关设备正在安装，尚未正式投产。
⒙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自2010年4月起，其所在的上海某货运公司与浙江某医药公司的丁建潮有业务往来，代理出口货运、提供临时仓储。截至2013年7月1日，上海某货运公司仓库内有浙江某医药公司丁建潮经手的青蒿素160桶。7月2日，浙江某医药公','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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