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6377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陈瑀，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巍。委托代理人王俊强，上海市前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理人张毅。委托代理人岳雪飞，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婧，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志公司)与被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弈公司)不当得利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开弈公司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核后予以受理。原告合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巍、王俊强，被告开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雪飞、张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合志公司诉称，原告从事薪酬发放代理业务，为客户的员工申报、缴纳个税，提供薪资服务，由客户支付服务费，主要客户有保圣那人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等。被告系占原告公司40%股份的股东张毅持股99%控股的公司，原、被告间具有合作关系，被告将其工作人员郭志洪、单淑莹指派至原告处承担具体工作，接受原告方陈巍的领导，平时原告的公章等财物由被告占有。2014年4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郭志洪、单淑莹在与原告业务合作过程中，未经原告审核同意，违反划款的正常流程，使用原告的招商银行UKEY，将原告账户内的人民币XXXXXXX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转至被告账户。事发后，原告与被告多次交涉，要求返还上述款项，但被告拒不返还。原告认为，被告划转并占有上述款项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XXXXXXX元；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4年4月30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算；本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开弈公司辩称，被告基于双方合作协议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系争款项，根据协议约定，在扣除直接客户的费用后，原、被告按五五分成。截至2014年4月30日，原告共收到金山财政局财政扶持资金XXXXXXX元，原告应按照协议向被告支付XXXXXXX.68元，现原告向被告已支付的总费用为XXXXXXX元，被告划转XXXXXXX元后，尚有部分费用未支付，而且之前的费用也均由被告的工作人员直接划转，原告的银行UKEY也是由被告的工作人员保管，故被告划转款项XXXXXXX元具有法律依据，并非属于不当得利。此外，原告将公章交给单淑莹是用于办理税务清算，办结后已将公章向原告返还，故不存在占有公章的情况。审理中，原告认为，根据现行财政专项扶持政策，原告申报代缴税款的返还比例为17.6%，财政部门还会再返还给代扣代缴方2%作为手续费，其中8%直接返还给了客户，之前约定剩下11.6%由原、被告各分得5.8%，2013年后约定由原告分得7.8%，并向被告支付3.8%及第三方支付服务费的80%，双方系直接约定上述百分比，而非约定原、被告间的分成比例，也未就分成比例与被告签过协议，对被告提供的协议不予认可。至于被告介绍过来的客户，则是全额向被告返还服务费。被告则认为，被告在为原告获得金山财政局扶持政策的过程中提供了帮助，而且具体操作过程中也由被告方进行，故双方约定五五分成，现金山财政局的返税比例在扣除2%后应为17.6%，由于原告所称的向客户直接返还8%并未实际履行过，故应由原、被告各分得9.8%。至于原告所述的将返现比例从5.8%调整至3.8%，被告基于原告要求购买物业而同意，现原告实际未购买物业，故被告对该比例不予认可。在合作过程中，被告发现原告将款项转给原告股东何令一，试图让原告公司空壳化，原、被告遂产生矛盾。原告又提起对被告提供的合作协议上原告公章真实性及文字与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撤回鉴定申请。反诉原告开弈公司诉称，2011年4月，反诉原告控股股东张毅与陈巍、何令一共同出资设立了反诉被告，从事人才推荐、人才招聘、企业管理咨询等业务。反诉被告成立后，由反诉原告的管理及业务团队为反诉被告提供客户资源及业务方面的支持。为获取当地政府的财政支持，反诉原告不仅为反诉被告提供了自己的部分客户，还与反诉被告共同开发其他客户资源，2011年4月，反诉被告获得了金山区财政局的扶持政策。鉴于反诉原告所作出的努力，双方经协商约定，反诉原告所获得的财政扶持资金按50%、50%的比例分配，并以合作费用的方式向反诉原告支付。协议达成后，双方一直按约履行，待反诉原告变更公司名称后，双方又补签了一份《合作协议》，确认了上述合作内容。2014年初，反诉被告实际控制人陈巍与张毅就反诉被告运营模式等问题发生矛盾，遂决定与反诉原告终止合作，并于2014年4月起拒绝向反诉原告支付任何合作费用。根据反诉原告查询到的反诉被告银行明细，经计算，截至2014年9月，反诉被告应当支付给反诉原告的费用为XXXXXXX元(含个税手续费、不含服务费442680元)，已经支付了XXXXXXX元，扣除XXXXXXX元，尚有XXXXXXX元合作费用未予支付，反诉原告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合作费用XXXXXXX元；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合志公司辩称，合作协议是不真实的，2013年年底至2014年3月初，反诉被告公司印章在反诉原告的控制之下，故基于该协议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而且双方合作协议在2014年4月已终止，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2013年1月之前，反诉原告应分得5.8%，2013年1月之后，反诉原告应分得3.8%再加上服务费80%计算，反诉被告应向反诉原告支付XXXXXXX.57元，但因金山财政局有部分款项未返还，经折算应扣除5657.20元，故应向反诉原告支付XXXXXXX.37元，反诉被告已支付XXXXXXX.26元(未包括应付服务费442680元)。本诉为不当得利，反诉为合同纠纷，合同纠纷不能成为反诉原告擅自从反诉被告处划转资金的合法依据，其他意见同本诉。审理中，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返款明细表》及反诉被告提供的《服务费计算清单》，对“开弈客户”返款部分，反诉原告认为为XXXXXXX.13元，反诉被告认为为XXXXXXX.55元；对“保圣那”缴税金额，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提供的数据，从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均为一致，总计XXXXXXXX.59元，反诉原告认为2014年4月至9月，“保圣那”的缴税金额为XXXXXXXX.06元，反诉被告则认为2014年4月，双方合志关系已终止，亦未提供相关数据。经审理查明，本诉部分，原、被告间具有合作关系，被告法定代表人张毅亦系原告公司股东。2013年9月22日，被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并在上海开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中持股97%。原告从事代为办理员工个税申报、缴纳等业务，被告指派员工至原告处承担工作。2014年4月30日，被告工作人员持原告银行UKEY，将原告账户内XXXXXXX元转入被告账户。另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鉴于乙方(被告)在甲方(原告)资源和努力下，获得了金山区的财政扶持政策。对于乙方所有获得的财政扶持款，双方在扣除应返回给直接客户(通过乙方发薪报税的客户)的返税款后按50%：50%分成。双方合作期限十年。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确定。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盖章)乙方：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盖章)……”，该协议未落款日期。再查，2013年5月8日，在张毅发给陈巍的电子邮件中载明：“……3.既然陈总信任我们，kelvin应该承担合志财务、税务的合法性，请kelvin要求小单按陈总要求规范，所有财务的收支，要有陈总签字确认……”。2013年9月16日，在单淑莹发给陈巍的电子邮件中载明：“……1月开弈1,940,060.95*5.8%=112,523.542月开弈1,456,445.97*3.8%=55,344.95……”。反诉部分查明事实同本诉。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电子邮件、转帐凭证及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合作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本诉，根据张毅发给陈巍的电子邮件，涉及财务支出，应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的审核，现被告工作人员未经原告审核，擅自将XXXXXXX元转入被告账户，有违双方约定，应予返还，并应支付相应利息。关于反诉，双方对2011年4月至2014年3月“开弈客户”返款部分及“保圣那”缴税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反诉被告虽否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一方面放弃鉴定，另一方面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从《合作协议》内容来看为“双方在扣除应返回给直接客户(通过乙方发薪报税的客户)的返税款后按50%：50%分成”，故不管反诉被告是否实际向直接客户返还了8%，均应在双方分配前扣除。现反诉原告要求按9.8%返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定应按5.8%计算。反诉原告另主张2014年4月至9月期间，“保圣那”的缴税金额为XXXXXXXX.06元，但未提供书面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部分，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现反诉被告认为应当支付给反诉原告的费用为XXXXXXX元，并确认已经收到XXXXXXX元(不含本诉的XXXXXXX元)，经本院计算，其中“开弈客户”部分为XXXXXXX.13元，“保圣那”部分应为XXXXXXX.30元，总计为XXXXXXX.43元，加上服务费442680元，则为XXXXXXX.43元。反诉原告虽未对服务费提起主张，但应包括在反诉被告支付的总费用中，故扣除反诉被告已支付的XXXXXXX元，反诉被告还应支付322076.43元。反诉原告所主张的金额虽已预扣了本诉中的XXXXXXX元，但因其在本诉中仍负有返还义务，故反诉被告仍负有相应的返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XXXXXXX元；二、被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向原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4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反诉被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322076.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13915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反诉原告已预付)，由反诉被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人民币15600元(反诉原告已预付)，由反诉原告上海开弈人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469元，反诉被告上海合志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13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晓伦
审 判 员 张 庆
人民陪审员 戴可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李嘉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