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8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223号惠康大厦15层办公1。
诉讼代表人：袁洪龙，该分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锦松，上海坤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英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碧波街107号2010室。
法定代表人：钱卫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人：阙华，苏州市府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英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展机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7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在一审当庭表示愿意按照鉴定报告的要求将控制柜的元器件更换为“施耐德”品牌（只要施耐德生产该系列产品），但一审未给予其更换时间，且更换需英展机电公司配合，而该公司拒不配合。整改函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提出的并非品牌问题，英展机电公司的监理方不让该公司安装���制柜也非元器件是否为“施耐德”品牌。其提供的控制柜元器件虽非“施耐德”品牌，但也是合格产品。英展机电公司并未向其移交过施工图纸，该公司不被允许安装控制柜是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故控制柜不能安装使用并非其过错。其提供的控制柜规格型号均符合合同约定，元器件品牌与约定不符并不影响产品的正常使用。需更换的品牌元器件成本不到6000元，一审以该金额不予支持其18万元的货款请求有失公平。根据英展机电公司的两项鉴定请求，仅一项成立，一审判令其承担全部鉴定费用不当。
英展机电公司辩称，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在产品制作过程中没有按照其要求制作，具体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缺少系统即水泵启动方式，照明系统问题，缺少四个回路启动方式。由于这些问题存在造成产品不能安装，造成其上家对其索赔，损失巨大。
东���泵业苏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英展机电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0000元，并支付以其中119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每日按欠款额1‰的违约金（后变更以180000元为基数）；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英展机电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6月23日，英展机电公司作为订货方与作为供货方的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签订了一份客户订货合同，约定英展机电公司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订购消火拴泵、电控柜、喷淋泵、喷淋稳压泵、消火拴稳压泵、气压罐等水泵设备计合同金额202000元，供货方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0天内交货；交货地点：苏州市相城区台家大厦项目部，订货方负责卸货；交货验收：货物到达后双方共同验收，订货方如有异议应在3日内书面提出，逾期视为验收通过；付款条件：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日内预付合同总金额的10%，货到���地一个月内付到70%，货到工地6个月付清；违约责任：供货方延期交货的，每日按延期交货金额的1‰向订货方支付违约金，订货方延期付款的，每日按延期付款金额的1‰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该合同并附合同附件，列明了订货名称、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并注明：含税，运费。当天，英展机电公司按合同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支付了预付款22000元。2016年7月20日，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在将英展机电公司订购货物送到指定地点后将三份增值税发票送达英展机电公司，并由英展机电公司财务人员在送货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7月29日，英展机电公司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在苏州负责签订该合同及送货的庄明明邮寄了一份《关于消防喷淋控制柜整改的函》，称发现喷淋控制柜未按照施工图纸要求生产，造成无法安装，要求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收到此函后速派技术人员来工地现场处理。同时附上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给英展机电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质量类）》一份：你方采购的“东方泵业”所生产的地下三层消防泵房内使用的防喷淋控制柜经与施工图纸核对，缺少泵房内2台潜污泵的控制电源，2路水泵房照明线路，1路水泵房排风扇电源，系厂家没有按照施工图纸要求生产，必须整改后方可进场施工，否则在申请泵房安装工程款时将不得申请，你方必须认真执行此项事宜。此通知单在落款处盖有“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苏州台家大厦工程资料专用章”。英展机电公司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订购的该设备至今仍未安装。之后，因英展机电公司再未付款，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遂起诉。
一审审理中，英展机电公司称其是在2016年7月18日收到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供应之货，而不是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所称的2016年7月20日，是由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签名而不是加盖公章的，又称接收设备人员在设备到场三天内发现问题并通知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的庄明明来处理，但庄明明未来处理，其又于2016年7月29日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邮寄的整改函及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在2016年9月10日进行安装时，开发商与监理单位再发现未按合同供货，故再要求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整改。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认为英展机电公司未按约定在期限内提出异议并验收了设备，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并表示考虑到违约金约定过高，自愿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算。
英展机电公司称当时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提供了由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设计的配电箱（柜）系统图，但未办理交接手续，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未按该图纸生产。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称英展机电公司未提供该图纸，当英展机电公司质���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未提供图纸则设备生产的依据从何而来时，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称不想回答该问题。在一审法院要求其回答时称根据合同和清单生产的。为此，英展机电公司申请对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设备进行鉴定，故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提供给英展机电公司的两台电控柜DFK-110-2JH是否符合合同及附件要求进行鉴定。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专家组成员和工作人员与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代表董锦松、诸长双，英展机电公司代表钱卫兴一起到实地现场勘察进行鉴定。2017年7月10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出鉴定结论：1、鉴定对象两台D**-110-2JH电控柜具有双电源自动切换功能，符合双方合同附件中“带双电源”的约定要求；2、鉴定对象两台D**-110-2JH电控柜部分主要元��件不符合双方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施耐德品牌要求。该鉴定结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均无异议。针对不符合双方合同附件中约定的施耐德品牌要求的元器件，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同意全部更换成施耐德品牌，并在英展机电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主张上作出部分让步。英展机电公司同意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提出的全部更换成施耐德品牌的意见，但不同意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诉讼费，并要求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赔偿其拖延至今不能使用设备的损失。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与英展机电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英展机电公司已支付了预付款22000元，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的10%预付款20200元。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虽然已向英展机电公司供应了消火拴泵、电控柜、喷淋泵、喷淋稳压泵、消火拴稳压泵、气压罐等水泵设备，但上述���备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并未完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品牌生产。特别是两台D**-110-2JH电控柜部分主要元器件接线端子和熔断器，并不是双方约定的施耐德品牌，而是由上海端子电器厂生产的H9-1.5z接线端子及未知品牌的RT18-32（HG30）熔断器。而熔断器，是为了预防电气线路在过滤或短路时发生意外，接线端子则用于电气控制线路中控制箱与外部电气元器件之间的联接，保证输出、入信号的可靠。这是涉及生产安全的重要问题，不能有丝毫马虎，更不能李代桃僵，这既不安全，又不符合合同约定。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供货后，英展机电公司虽然没有当场开箱验收，但在随后发现质量问题后称即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电话交涉，虽未保留通话录音，然随即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邮寄了《关于消防喷淋控制柜整改的函》，并附上了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质量类）》，但未果。事实上，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提供的上述设备至今未能安装使用。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严格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称英展机电公司未向其提供生产上述设备的图纸，其是根据合同和清单生产的，既然是根据合同和清单生产，就应该严格按照合同和清单上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等生产，否则就没有必要作此约定并另行提供清单。综上，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品牌、规格、型号等生产上述设备，且在发生纠纷后又未及时协商妥善处理，导致该设备至今未能安装使用，存在一定的过错。虽然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现同意按合同约定全部更换成施耐德品牌，但在其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更换成施耐德品牌前主张该设备货款的条件未成就，不得主张。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可在按合同约定全部更换成施耐���品牌后再行主张货款。英展机电公司称要求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赔偿其拖延至今不能使用设备的损失，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本案不予理涉，英展机电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要求英展机电公司支付所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依据，证据不足，一审对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要求被告苏州市英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80000元及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6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人民币27036元，由原告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期间，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向英展机电公司出具的函告，内容为该公司已按照司法鉴定报告的结论将涉案两台电控柜内应为“施耐德”品牌的元器件备好，准备给英展机电公司上门更换，需要英展机电公司的配合和许可；请英展机电公司收函后三日内作好更换准备，并确定更换时间书面告知该公司，且派相关人员予以配合。该函于2017年10月12日被英展机电公司拒收，经再次投递后送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英展机电公司质证意见：函收到了，更换是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的义务，应该随时过来更换，无所谓其同意不同意，也不相信会来更换。涉案两台电控柜已经交付给其他单位了。
因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已将涉案两台电控柜交付英展机电公司，由英展机电公司占有，经本院于2017年10月30日向双方当事人当庭释明，要求英展机电公司在2017年11月10日前通知本院及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到安放涉案两台电控柜的现场，由本院监督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对涉案两台电控柜内的元器件更换为“施耐德”品牌，并告知英展机电公司如逾期不通知则视为其不需要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按司法鉴定结论进行整改。英展机电公司遂通知本院与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下午2点到苏州市相城区台家大厦项目部进行现场整改。本院按时到达涉案设备现场，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也备好了拟对涉案两台电控柜内更换的“施耐德”品牌元器件。苏州市相城区台家大厦项目部以必须办理规划变更手续为由不同意双方当事人更换元器件，且英展机电公司也未予配合，致更换不果。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提供给英展机电公司的两台电控柜DFK-110-2JH是否符合合同及附件要求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浙方圆鉴定[2017]质鉴027号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第五项技术分析的第2、4、5、6点明确了应更换为“施耐德”品牌元器件，即：断路器、信号灯、电压表、电流互感器、接线端子和熔断器。
再查明：一审法院在2017年7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主动提出在2017年8月15日之前按司法鉴定结论将电控柜元器件更换为“施耐德”品牌，英展机电公司表示同意，但双方未予履行。
又查明：英展机电公司一审辩称其结欠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货款金额180000元是对的，但认为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拒不进行整改，故拒绝付款，应由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整改到位才能付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主张涉案设备货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与英展机电公司自愿签订的订货合同及附件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约履行。现双方当事人对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已向英展机电公司交付涉案设备的事实及结欠货款金额均不持异议。英展机电公司在一审中主张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主张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未按其提供的图纸生产设备。关于图纸问题，英展机电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其除签订合同及附件外还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提供了图纸，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有就涉案设备按图纸生产的约定，更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必须有图纸或有订货方提供的图纸方能生产。因此，英展机电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涉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及附件要求进行了司法鉴定，双方当事人对鉴定结���均无异议。根据该司法鉴定报告，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所供设备仅是部分主要元器件不符合订货合同附件中的品牌约定，但并无证据显示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使用的是不合格的元器件，故一审认为未按约提供品牌元器件涉及安全无相应事实依据。一审既然认为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在按约更换品牌元器件前主张货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但该公司已在一审中主动提出更换请求，且英展机电公司亦表同意。此时，一审应向双方释明主张货款的条件并告知相应权利义务，落实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引导其进行有效举证和积极辩论。一审仅判决驳回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的诉请不利于解决双方纠纷。
现涉案设备已交付英展机电公司，处于其掌控中，故该公司对元器件更换负有当然的配合义务，否则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无法进行更换。结合英展机电公司在一、二审中的行为，其并未积极履行配合义务。首先，英展机电公司在一审中仅口头表示同意更换，但并无任何实际行动；其次，该公司在一审判决后对收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的更换要求也置之不理，推脱不相信对方会来更换；再次，在本院向该公司释明拒不履行配合更换义务的后果，其仍不配合，也未与涉案设备现场业主积极沟通，足以证明更换元器件并非英展机电公司之必须。至于业主所称电控柜内更换元器件必须办理规划变更手续则完全不符合常识，亦属推脱。英展机电公司不予配合，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主张货款的条件客观上永不能成就。经本院释明后，英展机电公司的行为应视为其已无需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再作整改，认可涉案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认定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主张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
虽然英展机电公司向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邮寄了《关��消防喷淋控制柜整改的函》，并附上了苏州天狮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质量类）》，但英展机电公司提出的整改要求并未在订货合同及附件的约定之内，且双方也未约定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应受英展机电公司承接项目的监理方要求的约束，该整改要求并非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证据。因涉案设备元器件未经更换，应认定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实际交货日期2017年7月20日为交货之日，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不存在延期交货的情况。英展机电公司则未能按约在收货3日内提出书面质量异议，逾期视为验收通过。且英展机电公司未就货款金额提出抗辩，故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诉请英展机电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8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订货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货到工地一个月内付合同总金额的70%，货到工地6个月付清，但订货方英展机电公司迄���未能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合同约定订货方每日按延期付款金额的1‰向供货方支付违约金明显偏高，本院酌情予以调整。英展机电公司除应支付180000元货款外，还应按此货款基数支付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自2017年1月20日（货到工地6个月）起至货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英展机电公司拒绝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对整改涉案设备的行为应视为其已认可接收的设备符合合同约定，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主张货款的条件业已成就。东方泵业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苏州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6民初7928号民事判决；
二、苏州市英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货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货款为基数，自2017年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36元，鉴定费25000元，合计270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72元均由苏州市英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诉讼费用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已预交，法院不再退还，由苏州市英展机电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上海东方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晓蕾
审判员 冯月青
审判员 唐 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陆紫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