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刑终15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涛，男，1981年7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0月2日至4日被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同年11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严，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兼职业务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林鹏飞，山东凌云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秀刚，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汉族，高中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姜胜阳，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成，男，1956年10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骨科医院保卫科科长，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孟春，女，1963年5月4日出生于威海市环翠区，汉族，高中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秋红，女，1977年5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芹，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乳山市，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小歌，女，1983年9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叶县，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叶县，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邰玉梁、张纳纳，山东文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高云，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春萍，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占新，女，1966年11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周艳玲，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爱丽，女，1966年9月1日出生于威海市环翠区，汉族，初中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杰、吕丽丽，山东旭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晓明，男，1981年10月13日出生于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汉族，中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捕前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姜，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乳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及捕前住址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德收，女，1963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汉族，高中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威海市环翠区,捕前住威海市环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康翠丽，女，1970年8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汉族，大专文化，系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及捕前住址荣成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2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1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文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宋严、梁秀刚、张晓明、程姜、林高云、王忠成、车孟春、荣秋红、薛占新、王玉芹、王小歌、李德收、康翠丽、刘爱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2016）鲁1092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文涛、宋严、梁秀刚、林高云、王忠成、车孟春、荣秋红、薛占新、王玉芹、王小歌、刘爱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庆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文涛、宋严及其辩护人林鹏飞，梁秀刚及其辩护人姜胜阳，张晓明、程姜、林高云及其辩护人李春萍，王忠成、车孟春、荣秋红、薛占新及其辩护人周艳玲，王玉芹、王小歌及其辩护人邰玉梁，李德收，康翠丽、刘爱丽及其辩护人李杰到庭参加诉讼。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2018年1月16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对本案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同年1月26日，威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法庭审理的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被告人王文涛、梁秀刚到香港英皇公司考察、洽谈贵金属理财业务。同年4月1日，被告人王文涛在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威海汇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盛公司，系一人公司），注册资本1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信息咨询与商务信息咨询。被告人王文涛任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秀刚任监事。汇盛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王文涛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与英皇公司合作从事贵金属“投资理财”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招揽被告人张晓明、程姜、林高云、王忠成、车孟春、荣秋红、薛占新、王玉芹、王小歌、李德收、康翠丽、刘爱丽等人为业务经理或业务员，公开宣传，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被告人王文涛除将上述资金部分用于支付客户的高额利息、业务员提成及其他日常消费外，余款3865万元通过广东深圳、福建莆田的地下钱庄转至英皇公司、香港实德金融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实德公司）为其开设的账户，由上述公司代为进行贵金属理财的投资操作，资金全部亏损或被骗。
2015年6月，被告人王文涛得知转入英皇公司、实德公司的3875万元资金或亏损或被骗后，对业务员及客户隐瞒真相，继续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1612.7万元，用于给老客户还本付息、购买股票、借贷给他人及支付公司管理成本等。截至案发时，共造成165名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4239.6396万元。
除被告人王文涛外，其余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被告人宋严担任汇盛公司业务员，发展业务员4人（康翠丽、车孟春、荣秋红、林某1），客户11人，直接或间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05.5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135.5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宋严供称，2014年下半年，程姜说王文涛成立了汇盛公司，程任副总，让他帮拉业务员吸收存款，他先后把荣秋红、林某1、车孟春、康翠丽推荐给汇盛公司。他向姚某1推荐了汇盛公司，邹某1应该是姚某1发展的；他把丁某挖到了汇盛公司；杨玉生和张荣华是丁某发展的客户；邹某2是车孟春下边业务员。他又向李某1宣传了汇盛公司与英皇合作做贵金属理财的项目，她就投资了。
当时王文涛把他放在程姜下边，除了荣秋红、林某1直接对着王文涛，他都从其他人处提成。口头约定0.5的月息，客户直接交钱给程姜，程姜直接发利息给客户，单独给他打钱，他不接触别人的钱。受王文涛安排或受业务员邀请，他就到泊于、荣成去向新客户讲解汇盛公司理财政策，大部分是程姜开车拉他去的。
他自己投资了35万元，除去应得的，提成大约3万元左右。
2．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1证实，她通过宋严认识汇盛公司程姜，程姜说在汇盛投资利息高，她就给程姜10万元现金进行投资，程姜给的合同，得利息0.5万元，实际损失了9.5万元。
（2）证人邹某1证实，他通过朋友认识姚某1，姚某1说汇盛投资利息高。2015年9月21日他在程经理办公室签了合同，他妻子林淑敏用银行卡刷POS机交5万元钱，未获利。
（3）证人丁某证实，她和宋严是好朋友，宋推荐汇盛理财，她投资5万元。她又推荐给朋友杨玉生和张荣华，他俩让她帮办手续，她帮着杨玉生、张荣华分别签了6万元、10万元的协议。这三份合同都是她跟程姜在汇盛公司签的，她得利0.45万元，实际损失4.55万元；杨玉生得利0.14万元，实际损失5.86万元；张荣华得利0.2万元，实际损失9.8万元。
（4）证人邹某2证实，宋严让她帮着拉客户。她看刘某4做的理财不错，就从车孟春那里拿了汇盛理财协议，让姐姐邹春卿投资理财，邹春卿投资6万元，获利0.12万元，实际损失5.88万元；她介绍李香云投资16万元，获利0.16万元，实际损失15.84万元；她介绍钟某1良投资了20万元，没有获利，实际损失20万元。她投资6万元，获利0.06万元，实际损失5.94万元。邹春卿的钱是把现金给的程姜，李香云现金给的宋严，她自己是转账给程姜。钟某1良是以前夏某1的客户，2015年钟某1良协议到期，钱在公司里没有取出来，直接在她这里签的协议。
车孟春给她的合同，邹春卿的合同是她去邹家里签的，她的协议是她自己签的，李香云的协议是她和宋严到李的家里签的，钟某1良的是在她家里签的。
（5）证人李某1证实，宋严说汇盛公司理财利息比银行高很多，她就在汇盛公司投资了20万元，转账至程姜账号，宋严给的合同，获利0.4万元，实际损失19.6万元。
（6）证人林某1证实，她通过宋严介绍到汇盛公司当业务员，共发展了14人，计138万元。其中，林波2015年8月15日签合同投资5万元，获利0.05万元，实际损失4.95万元。另外，韩某投了46元，宫某1投了10万元，除这几笔钱没退还外，其他钱都退了。
（7）证人韩某证实，她通过林某1介绍，于2014年8月向汇盛公司投入了46万元，返利2.22万元，损失43.78万元。
（8）证人宫某1证实，他通过林某1介绍，于2015年4月15日向汇盛公司投入了10万元，返利0.6255万元，损失9.375万元。
（9）证人荣秋红证实，被告人宋严让其到汇盛公司做业务员，拉存款。
（10）证人车孟春证实，被告人宋严多次让她帮助拉存款，并领她到汇盛公司考察三次。
（11）证人康翠丽证实，被告人宋严和程姜到荣成找她设点，她拒绝了。后来，宋严和程姜又承诺给她提成让她发展客户。
3．书证：投资理财协议书、付款确认书、损失登记表。
关于被告人宋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应将荣秋红、林某1、康翠丽、车孟春吸收的资金纳入其犯罪数额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宋严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先后将荣秋红、林某1、车孟春、康翠丽推荐到汇盛公司，且证人荣秋红、车孟春、康翠丽、林某1的证言亦能够与之相互印证，被告人宋严应当对其发展的业务员所吸收的资金承担责任。故其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梁秀刚担任汇盛公司监事、副总经理，发展客户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0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96.467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梁秀刚退赔张某15万元，向原审法院缴纳退赔款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梁秀刚供称，他是汇盛公司副总，法定代表人是王文涛，张晓明、程姜、林高云是业务经理，王文涛对外宣称他们四个都是副总。公司主要是吸收社会资金，然后转到英皇公司做贵金属理财。2014年4月到2015年9月之间，他共发展潘某和张某12名客户，吸收公众存款500万元左右。开始王文涛给他吸收的存款是年息4分，后来降到3分，他给业务员2分，业务员再给下边客户多少利息他不管，大约获利三四十万元。公司一切业务都是王文涛说了算。
2014年初，他和王文涛去英皇公司考察但没签协议，陈伟诚接待的。3月份王文涛又和张晓明、林高云、程姜去了一趟，回来后就向社会吸收资金汇到英皇公司。王文涛分别在陈伟诚和邱文雅两处开了两个账户，都是做贵金属理财业务。2015年初，王文涛说陈伟诚退本返利不正常，2月份他和王文涛、梁某3去香港，回来后王文涛不让向其他人说公司经营出现了问题，吸收存款业务照常进行，并把吸收的资金投资股市和对外放贷等。
2015年9月底，王文涛向员工公布与英皇不合作以后，有一次王对他说潘某直接找他投了120万元。潘某说投资613万元中有90多万元是她直接和王文涛联系投资的，没有通过他。他认为这90万（或120万）不应该算到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里。潘某手中有他签名的480多万元欠条他认可，潘某和王文涛直接联系投资的不认可。
2．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证实，2014年上半年，梁秀刚介绍她认识了王文涛，让她到汇盛公司投资，月息一分二。她就把在常涌公司投资的20万元左右转到汇盛公司，后来又陆续投资了613万元。都是王文涛和梁秀刚给她打借条，有时也写总数、签投资理财协议书，但是协议书都过期了。她有借条和银行转账凭证，2013年11月1日那张240万元的借条标注了2015年1月5日的日期，是因为2013年11月1日交的第一笔钱，后来她又有多笔投资，他们每次都给她打借条。2015年1月5日他俩给她写了一张总借条。借条累计是488万元，工行转账的91万不在借条之内，这一共是579万元，另外34万她手中没有证据。交现金和银行转账都有，都是她亲戚朋友9个人的钱，以她的名义存的。
（2）证人张某1证实，他和梁秀刚是亲戚。2015年5月份，梁秀刚说他是汇盛公司副总经理，向他宣传理财的事。2015年6月1日，他拿了11万元现金到汇盛公司交给财务人员，签了合同。梁秀刚给的合同，当时王文涛也在场。总共返利0.4125万元，实际损失10.5875万元。
（3）证人田某1证实，潘某2013年就开始做汇盛公司的理财，他先后分三笔共计给了潘某88万元，让潘以她的名义在汇盛公司理财。2015年6月份他通过潘某找到汇盛公司的梁老师投了20万，跟汇盛公司签的合同。
潘某也报案了，损失的情况她都清楚，具体得了多少利息他记不清了，最后的20万一共得了0.99万元的利息，实际损失是19.01万元。
3.书证
（1）投资理财协议、付款确认书、损失登记表。
（2）潘某出具的借条2张、工商银行转账凭证3份、威海市商业银行业务委托书1份。
（3）张某1出具的收到5万元退赔款的证明。
（4）法院收到梁秀刚8万元退赔款的收据。
关于被告人梁秀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有关犯罪数额方面的意见，原审法院已经根据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对其犯罪数额做了调整，其合理意见，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张晓明在汇盛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发展业务员李德收、宋某1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77万元，造成经济损失452.07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晓明退还李德收2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晓明向原审法院缴纳退赔款70万元、罚金7万元。
四、被告人李德收担任汇盛公司业务员，发展客户5人，非法吸收资金214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93.6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德收退赔刘某110万元、邵某18万元，该二人及王某1、隋某对李德收予以谅解。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德收向原审法院缴纳退赔款40万元、罚金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晓明供称，他在汇盛公司任业务经理。2014年7月到2015年9月间，他共发展客户4人左右，吸收公众存款500万元左右。开始王文涛给他年息4分，后来降到3分，他给下边的业务员2分，业务员再给下边客户多少他不管，大约获利三四十万元。王文涛是法人代表，梁秀刚是副总，他和程姜、林高云是业务经理。
李德收通过他介绍到汇盛公司干业务员，宋某1是李德收介绍给他认识的，她们两个不能算他发展的客户。李德收和宋某1吸收的资金大部分都是通过汇盛公司的POS机刷卡交钱，个别的是王文涛要求先把钱打到他的卡上，他再转给王文涛。王文涛先把利息打到他的卡上，他按比例留下应得的好处费后再转给李德收和宋某1。2015年9月下旬，王文涛说香港那边出事了，钱都没有了。
（2）被告人李德收供称，2014年10月份左右，她经人介绍找到张晓明后，张晓明介绍汇盛公司理财项目息高且有提成。她先期自己投资30多万元,加上她四五个亲戚用她的名字签的合同，一共是225万元。后来她又发展了刘某1、隋某、邵某1、王某1、葛某5个客户，一共吸收公众存款246万元，她没算过自己的获利数额。宋某1也是她发展的客户，但没提她的成，宋某1把钱直接打给汇盛公司，张晓明把利息直接给宋某1，不经她的手，但是她知道张晓明从她和宋某1拉的存款中都提成。
2．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1证实，2014年9月，她经嫂子李德收介绍加入汇盛公司做业务员，主要负责拉存款，通过拉存款赚取一定的收益。期间，她将母亲的15万元、弟弟宋吉友的7万元及借别人的4万元共计26万元以宋修叶的名义投资到汇盛公司，没有获利，实际损失26万元；她又带朋友朱秀兰到汇盛公司投资12万元，获利0.12万元，实际损失11.88万元。
（2）证人刘某1证实，李德收向她推荐汇盛公司理财业务，承诺保本保息。2015年1月2日，李德收带她去签协议，投资10万元。合同到期后，李德收拿协议书找她续签，共返利0.8万元，实际损失9.2万元。
（3）证人隋某证实，2015年初，李德收向她推荐汇盛公司理财项目，说年利息超过10%。2015年3月2日，李德收带她见副总张晓明，张晓明说与香港一家公司做贵金属理财，可保本金不亏损。她转账到张晓明提供的账户上，签了合同，投资10万元，期限3个月，月息0.1万元。合同到期后又续存了2次。返利是0.6万元，实际损失9.4万元。
（4）证人邵某1证实，通过李德收到汇盛公司投资8万元，张晓明在场，获利0.56万元，实际损失7.44万元。
（5）证人王某1证实，李德收向她宣传汇盛公司理财，她在汇盛公司和张晓明签订了一份58万元（其中有李德收32万元）的协议，钱转账给李德收，获利1.74万元，实际损失56.26万元。
（6）证人葛某证实，李德收让她投资，每一次都是和李德收一起到汇盛公司张晓明办公室办的，张晓明在场，按照张晓明提供的账户打款，共投资三笔合计160万元，获利16.65万元，实际损失143.35万元。
3．书证
（1）投资理财协议、付款确认书、损失登记表。
（2）被告人张晓明向原审法院缴纳70万元退赔款、7万元罚金的收据；被告人李德收向原审法院缴纳40万元退赔款、4万元罚金的收据。
（3）刘某1、邵某1、王某1、隋某出具的谅解书。
关于被告人李德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吸收王某1的资金中有32万元是她本人的应予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业经查证属实，予以采纳。
五、被告人程姜在汇盛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发展客户6人、发展业务员1人（董某1），直接或间接吸收公众存款30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58.4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程姜退赔王某41.2万元，董某10.6万元，宋某21.1万元，刘秀玲0.5万元，王某32万元，王某25万元，李军华0.3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退赔宋某26万元、王某235万元，向原审法院缴纳退赔款9万元，罚金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程姜供称，汇盛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文涛，梁秀刚是副总，他和张晓明、林高云是业务经理。公司主要是吸收社会资金转到英皇公司做“贵金属理财”。2014年7月到2015年9月之间他共发展客户接近10人，吸收公众存款300万元左右。开始王文涛给他吸收的存款年息是4分，后来降到3分6，他给下边业务员3分，业务员再给下边客户多少利息他不管，他大约获利二三十万元。直接发展了刘秀玲、郭某1、王某2、宋某2、王某4、王某3、董某1七个人，共301万元，他自己投资了28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郭某1证实，程姜向他介绍汇盛公司理财项目，他分两笔共投资100万元，获利16万元，后借程姜5万元，程姜说先不用还，实际损失79万元。
（2）证人王某2（男）证实，程姜向其介绍汇盛理财，他通过网银向程姜账户转款50万元，在佳世客肯德基餐厅和程姜签了合同，获利7.5万元，实际损失42.5万元。
（3）证人宋某2证实，程姜向其介绍汇盛理财，她投资5万元，到期后续签并又追加3万元，程姜拿她的两张卡到POS机上刷的，并给了合同。共获利0.76万元，实际损失7.24万元。
（4）证人王某3证实，她通过程姜介绍，投资16万元，都是通过程姜办的，获利2.35万元，实际损失13.65万元。
（5）证人董某1证实，程姜让他帮助拉投资，他便向人宣传。他凑了6万元加上同事王宗远2万元，一共8万元现金交给程姜，也没签合同。12月15日，他又把同事王海山的2万元现金交给了程姜。2015年4月1日，他将朋友连继荣4万元给了程姜。7月1日，他又把自己和他母亲及其他直系亲属的8万元加上连继荣的1万元一共是9万元给了程姜。9月7日，他又将朋友孙淑玲5万元现金交给了程姜。上述一共是28万元，他都是给的现金，程姜没和他签合同。2015年9月底，听说公司出事了，他找程姜，程姜于9月30日上午带他到汇盛公司找法人代表王文涛补签了一份合同。2014年8月1日的那笔投资8万元返利3.12万元，他付给王宗远0.52万元，实得利息2.6万元。他实际损失3.4万元，王宗远实际损失1.48万元。12月15日投资的2万元，一共得返利0.54万元，他给王海山返利是0.36万元，从中获利0.18万元；4月1日投资4万元返利0.6万元，付给连继荣利息0.4万元，他获利0.2万元；7月1日投资的9万元返利0.54万元，给连继荣付利息是0.04万元，实得利息0.5万元，他获利0.02万元；孙淑玲9月7日投资的5万元没返利。
通过他介绍的连继荣、王传志、李军华三人手里有合同，他们委托自己报案，李军华投资11万元，连继荣投资5万元，王传志投资5万元。合同都是程姜拿到荣成签的，合同甲方有他、连继荣、王传志、李军华（共四份）、乙方是汇盛公司。他发展的客户有王宗远2万元、王海山2万元、连继荣10万元（三笔）、孙淑玲5万元、王传志5万元、李军华10万元（合同签的11万元，包括他的1万元）、他和亲属15万元。上述连他一共7人，金额是49万元。
王传志签的投资合同日期是2015年8月15日，投资额5万元，当时王传志不放心程姜，让他写了一张5万元的欠条，程姜也在场。他还给连继荣写了一张4万元和一张1万元的收条，给王宗远写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王海山写了一张2万元的收条，给孙淑玲写了一张5万元的收条。
（6）证人唐某1（刘秀玲之夫）证实，2014年八九月份，程姜领着王忠成到他家去买装饰材料时，介绍自己在王忠成开的汇盛公司做理财，是合伙人之一，主管财务，在那里存款利息非常高。2014年12月1日，他和老婆刘秀玲一起去汇盛公司，投资50万元，合同到期后程姜又让他续签，获利8.15万元，实际损失41.85万元。
（7）证人王某4证实，他通过唐某1认识程姜，投资33万元，其中10万元现金交给了程姜，其他是向程姜转账，程姜给的合同，获利1.93万元，实际损失31.07万元。
3．书证
（1）投资理财协议书、付款确认书、损失登记表。
（2）程姜向王某4、董某1、宋某2、刘秀玲、王某3、王某2、李军华退款的证明，证实案发后程姜向上述客户退款合计51.7万元。
（3）程姜向法院缴纳退赔款9万元、罚金5万元的收据。
关于被告人程姜的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参与管理，也非主管或直接责任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姜不仅受王文涛委托负责收款和发放利息，而且积极发展客户和业务员，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被告人林高云在汇盛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发展客户6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7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64.4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林高云供称，汇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文涛，梁秀刚是副总，他和张晓明、程姜是业务经理，公司主要是吸收社会资金转到英皇公司做“贵金属理财”。2014年4月到2015年8月之间，他共发展客户6人，吸收公众存款289万元左右，大部分都是他自己和妻子姜某、母亲郑世凤以及朋友张某2、柳金凤、邓某的钱。开始王文涛给他吸收存款的月息是4分，后来降到3分6，他给下边的业务员邓某3分，业务员再给下边客户多少利息他不管，大约获利二三十万元左右。
2014年4月份左右，王文涛成立了汇盛公司，王文涛、梁秀刚带他和张晓明等人到英皇考察，他在常涌投资15万元到期后就转到汇盛公司。王文涛让他发展客户，为方便开展业务，对外称他、梁秀刚、张晓明、程姜为副总，其实他就是个业务员，不负责公司管理工作，只是拉存款赚提成。他自己投资了102万元，没有合同，返利是22万元，实际损失80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姜某（林高云之妻）证实，林高云在汇盛干业务员，负责拉客户存款。2014年8月份，她分多次向母亲郑世凤要了16万元，交给他存到汇盛公司，签了一份合同，合同上没有注明甲方和乙方，只写了见证人是林高云；她向同事李江丽说了投资理财的事，李江丽转账给林高云10万元，后她拿着林高云给的协议给李江丽（合同甲方是李江丽、乙方是汇盛）；林高云的一位朋友凑了15万元，林高云到公司拿回来一份理财协议书，让她在甲方上签了字（合同甲方是她、乙方是汇盛）；林高云的哥哥林高山给了林高云6万元，让他帮忙理财，林高云办好合同拿给她，她在合同的甲方上签了她的名字，乙方是汇盛。不知道获利和实际损失数额。
（2）证人张某2证实，经朋友介绍认识林高云，林经常宣
传并带她到汇盛考察，领她到银行分两次共取款20万元现金给他，在林的车上签的协议书，获利1.6万元，实际损失18.4万元。
（3）证人邹某3（柳金凤之女）证实，经林高云介绍，她投资15万元转账到林高云账户，林高云给的合同，获利1.95万元，实际损失13.05万元。这笔钱是母亲柳金凤的，合同上她签了母亲的名字，利息也是她收的，她一手操办，母亲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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