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刑初2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振国，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天宫寺乡孙各庄村二区73号人。2017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海淀区公安分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海淀区看守所。2017年9月8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冯静茹，山西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晋运检公诉刑诉（2017）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国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国宏、王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国及其辩护人冯静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振国被网友诱骗至运城参加“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振国被传销组织负责人安排到运城市盐湖区姚孟办事处永安庄靳兵（另案处理）负责的窝点参与传销活动。
2017年1月30日被害人向某2被诱骗至运城，当天16时许，黄险（另案处理）将其安排到靳兵负责的传销窝点。依照该传销组织的管理惯例，靳兵安排李国林（另案处理）扮演“大哥”，苟其柯（另案处理）扮演“师傅”，被告人张振国和陈亚东、李武、龚琪开、冯伟、石锐、黎华、巩阳阳、王玉龙（均另案处理）扮演“小弟”，威胁、逼迫向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遭向某2拒绝，黄险遂指使路满龙（另案处理）劝说向某2，路满龙对该向拒不配合的态度心生不满，先后用水杯朝向某2头部泼热水、用水瓢往向某2嘴里灌冷水、对其扇耳光、用脚朝其胸、腹部猛踹等手段殴打向某2。期间，被告人张振国在旁助威，并帮助路满龙提水。当晚21时许，靳兵发现向某2出现抽搐、发抖、呕吐症状，遂逐级汇报给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刘利峰后（另案处理），向某2由陈亚东、李武等人先后送往送盐湖区曹允村诊所、莲菊医院、运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鉴定，向某2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纵膈、心脏、肺脏、肝脏损伤大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有报案材料、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尸体检验意见书、亲缘关系鉴定书、现场勘验记录、现场指认笔录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振国参与为逼迫向某2参加传销组织而共同伤害其身体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振国在共同犯罪中其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振国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振国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属从犯，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3、被告人的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份被告人张振国被网友诱骗至运城参加“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传销组织。2016年11月份，被告人张振国被传销组织负责人安排到运城市盐湖区姚孟办事处永安庄靳兵（另案处理）负责的窝点参与传销活动。
2017年1月30日被害人向某2被诱骗至运城，当天16时许，黄险（另案处理）将其安排到靳兵负责的传销窝点。依照该传销组织的管理惯例，靳兵安排李国林（另案处理）扮演“大哥”，苟其柯（另案处理）扮演“师傅”，被告人张振国和陈亚东、李武、龚琪开、冯伟、石锐、黎华、巩阳阳、王玉龙（均另案处理）扮演“小弟”，威胁、逼迫向某2加入该传销组织，遭向某2拒绝，黄险遂指使路满龙（另案处理）劝说向某2，路满龙对该向拒不配合的态度心生不满，先后用水杯朝向某2头部泼热水、用水瓢往向某2嘴里灌冷水、对其扇耳光、用脚朝其胸、腹部猛踹等手段殴打向某2。期间，被告人张振国在旁助威，并帮助路满龙提水。当晚21时许，靳兵发现向某2出现抽搐、发抖、呕吐症状，遂逐级汇报给该传销组织的领导者刘利峰后（另案处理），向某2由陈亚东、李武等人先后送往送盐湖区曹允村诊所、莲菊医院、运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抢救时已死亡。经鉴定，向某2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纵膈、心脏、肺脏、肝脏损伤大失血，导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2018年1月18日被告人张振国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王定珍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赔偿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张振国的行为取得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振国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7年1月31日凌晨1时许，盐湖分局刑事侦查大队重案中队接城南分局电话称，运城市急救中心保卫科打电话说有2名男子送1名男子到运城市急救中心，人送到医院后已经死亡，死亡男子浑身衣服湿透，且胸部有外伤，2名男子对情况含糊不清，遂将人带回城南分局进行询问，得知3名男子在运城进行传销，死亡男子不同意加入传销组织，被传销组织的人殴打致死。当日盐湖公安分局决定立案侦查。
2、证人李某（曹允村诊所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晚上快9点时，我已经把门关了，听见有人敲门，问怎么回事，那个人说有个人下午喝了酒，溺水了，我就出了诊所门，那名男子靠在一个人身上，坐在出租车上，我摸了一下那个人脉搏，已经没有脉搏了，说看不了，让他去大医院。之后他们就坐车走了。对方连司机一共四个人。
3、证人王某（莲菊医院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晚上大约9点左右，我在医院值班室值班期间，有一名男子背着一个男子来到医院，将病人放在检查床上，我检查后，发现这名男子没有了呼吸、心跳，就让对方打120送大医院，对方说不用，就坐出租车走了。当时对方说该男子下午6点多溺水了，听对方是四川口音。
4、证人冯某（运城市红十字会医院急诊科医师）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晚上10点左右，两名男子带着一名男子到医院急诊室，那两名男子说这个人溺水了，要赶紧抢救，我经过检查发现这名男子已经死亡，并发现该男子身上有外伤痕迹，不像是溺水而亡，就通知了医院保卫科，保卫科就把陪同男子带走了。
5、证人焦某（姚孟办南村村民、房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案发地点房子是2016年10月份租出去的，当时是一个女的和一个男的去租的房子，每个月350元，租房子时对方说是在工地干活的，我将房子租出去后没有去过，直到正月初五才发现房子里没有人了。
6、证人赵某（永安庄村民）的证言及租房协议，主要内容：2016年12月17日尤小英、樊鹏飞同我老公张胜堂签订了租房协议，约定月租金400元。
7、证人樊某（北相镇南任留村村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的房子是2016年7、8月份的一天租出去的，对方是四川人。每个月300元，2017年春节期间发现房子里的人都走了。
8、证人向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7年正月我儿子向某2离开家，他说去山西运城找个朋友，之后运城的公安联系我，说我儿子死了。我只知道我儿子是去见他的网友了，他没有说叫什么名字。
9、现场勘验笔录（K1408020000002017020021号），主要内容：2017年1月31日8时30分至9时30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姚孟办永安庄张胜堂家。公安人员拍照固定证据。
10、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4月26日在盐湖区看守所讯问1室，在见证人张宁波见证下，经过龚琪开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确定4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张振国。
11、辨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7月6日在盐湖区看守所讯问5室，在见证人张宁波见证下，经过陈亚东对12张不同男子照片进行混杂辨认后确定5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张振国。
12、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7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险带领侦查员对其负责的传销组织的窝点进行指认，窝点位于南任留村樊某家，公安人员拍照固定证据。
1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7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路满龙带领侦查员对其负责的传销组织的窝点进行指认，窝点位于姚孟办南村焦某家，公安人员拍照固定证据。
14、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7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路满龙带领侦查员对其殴打向某2的地点进行指认，现场位于盐湖区姚孟办永安庄村赵某家，公安人员拍照固定证据。
15、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主要内容：2017年7月10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黄险带领侦查员对殴打向某2的现场进行指认，现场位于姚孟办永安庄村赵某家，公安人员拍照固定证据。
16、运城市盐湖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盐）公（司法）鉴（尸检）字【201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主要内容：论证意见，1、分析认为颈部出血点系死者生前被他人扼压所致。2、死者胸前部、肩前部、上臂损伤系遭受钝性外力（如拳脚类）作用所致。3、死者头右顶部皮下出血分析认为头部损伤系遭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纵膈可见大片淤血，右肺淤血，右侧胸腔可见大量凝血块，心脏可见心肌出血及心壁有破裂口，肝脏破裂，腹腔可见血性液约1500ml。检验意见，向某2系胸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纵膈、肺脏、心脏及肝脏损伤大失血，导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7、运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运）公（司法）鉴（法物）字[2017]69号法医生物物证鉴定书,主要内容：经过对向某2血卡和向某1血卡进行DNA比对，确定向某2和向某1的DNA分型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
18、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西北旺派出所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7年9月2日晚20时左右，民警接到网安部门电话，有一名在逃人员在我所辖区上网，我所迅速组织警力前往处理，在北京市海淀区韩家川村一网吧内将网上在逃人员张振国抓获。
19、海淀区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书，主要内容：2017年9月3日至9月7日张振国抓获归案后临时羁押于海淀区看守所。
20、运城市急救中心红十字会医院急诊科危重病抢救记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22时，向某2被送到医院，进入抢救室时已经死亡较长时间。
21、红十字医院保卫科出具的值班登记表，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晚22时，保卫科接急诊科电话，经了解李武和一名男子送急诊一名男尸（向某2），发现死者胸、手部有伤，遂拨打110报警电话，当晚22时51分城南分局民警将李武和另外一名男子带走。
2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现场检测报告书，主要内容：2017年9月7日对张振国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23、违法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情况，证实：未发现张振国有违法犯罪记录。
24、（1）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主要内容：向某2，男，汉族，1992年9月25日出生，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李家乡流水村2组。2017年7月3日注销该户口。（2）户籍证明，主要内容：张振国，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天宫寺乡孙各庄村二区73号人。
25、同案犯刘利峰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晚上，路满龙给我打电话说刚来的一个新朋友被打死了，我害怕，在家考虑了几天，就到公安局投案了。我在传销组织中的职务是经理。路满龙是我手下的一个大主任，他这个家有什么事要向我汇报。我下面有四个主任，其中黄险、路满龙是大主任，靳兵、铁孝培是小主任，大主任由我管理，小主任由大主任管理，一个主任负责一个家，平时家里有什么事都是黄险和路满龙向我汇报。2017年1月30日靳兵那个家新来的朋友黄险和路满龙给我打电话说了。新人一般都是以介绍工作和处对象骗过来的，新人来了主任安排女的到车站接，来了后给新人说处对象和安排工作都是假的，然后给他介绍我们这个网络营销直销，让新人考察，然后我们把新人随身带的物品登记一下，然后把物品还回去，如果新人不同意，就让一个人先扮演大哥，吓唬新人，吓不住的话，新人反抗厉害的，就对新人进行殴打、灌水。平时都是黄险和路满龙给主任开会，开完会有什么事黄险和路满龙给我打电话汇报，新人来交的钱和买的产品单数由黄险和路满龙直接交给我，我收了钱再交给王亮，然后王亮给我发工资，我再给四个主任发工资。我们经营的产品叫“白皙雪颜”，说是化妆品，我没见过，下面人问我产品在哪，我说当上大经理就能见到产品。路满龙跑的时候找我要钱，我当时不在运城，我知道黄险跟前有三套单子的钱，我说你给黄险要，还劝他自首，我就给黄险打电话说路满龙如果找你要钱你就给他2000元，让黄险也劝他自首。出事后，我给王亮打电话说，下面人把一个人打了，送到医院后没有抢救过来，王亮说谁出了事让谁担着。通完话我就把通话记录删除了。
26、同案犯黄险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4年夏天来运城参加传销组织的，一直到2017年1月30日出事才走的。我们传销组织级一共分老板、主任、大主任、经理、老总，我是大主任级别，刘利峰是经理，我没见过老总，我和路满龙是大主任，靳兵和铁孝培是主任，我们一共四个传销窝点，每个窝点有一个主任负责，我们四个主任每天早上、下午在一起开会，开完会后由我给刘利峰汇报情况，有新人来了交钱买产品，钱交给主任，主任交给我，我在统一交给刘利峰。我们每个新人都是老板自己通过QQ等聊天工具发展的，联系好之后，把新人的资料发给自家主任，主任经过筛选后交给我，我筛选后交给刘利峰，刘利峰给我们交代如果我给他发过的信息他没回就表示可以发展，如果不行他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我们销售的是“白皙雪颜”护肤品，但是我就没有见过。向某2是年前铁孝培那个窝点的郭磊联系好的，而且向某2把车票也买好了，郭磊把资料发给铁孝培，铁孝培把信息发给我，2017年1月29日下午，我们四个主任在一起开会，我说明天要来一个新人，靳兵主动说她要，我说可以。到2017年1月30日下午，我们四个主任在一起开会，因为新人到了我们必须在场，我就让靳兵先回去安排接新人，让铁孝培去接上宋秋霜一起去火车站接人，接了人之后送靳兵家，因为我们不知道新人来了从那条路进永安庄，我让路满龙在村口的加油站等着，我在村后面公路等着，之后靳兵打电话说人已经到家了，我就联系路满龙说人已经到了，我回到靳兵家的时候，人已经在客厅了，靳兵和宋秋霜在院子里，这时路满龙和铁孝培先后进来了，我们在院子里听见客厅在争吵，路满龙就进去了，我就去了大客厅。新人来之前我们都会安排一个师傅带新人，再安排一个人扮演大哥，其他人扮演小弟，家里留三四个人陪着新人聊天，如果新人不听话情绪特别抵触，其他的人就进去，将新人围住吓唬他，主任再进去和新人谈话，如果新人还是不听话，就会对他浸水、扇耳光、打，但是其他人不能动手，只有主任可以动手。我进去后在客厅玩手机，不知道是靳兵还是铁孝培把向某2的手机给了我，我就到客厅充电。过了一会路满龙出来把单子给了我，单子上登记的新人来时带的东西，我看了后就给了靳兵，然后我就走了。当我走到高速路口加油站的时候，靳兵给我打电话说人不行了，我就给刘利峰把情况说了，我回到靳兵家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见向某2盖着被子在那里躺着，脸色发白，我就给刘利峰说了人很严重，说完就说先送诊所看一下，靳兵去羊驮寺诊所，我去高速口一个诊所，铁孝培去曹允村诊所，羊驮寺诊所门不开，后送曹允村诊所看，曹允村诊所不收，又送到二院，也不收，让去急救中心，我就给刘利峰说了，我就去了王桐村的房子。后李武给我打电话说人死了，我就给刘利峰打电话说了，刘利峰给我说让我把靳兵家的人都带走，安排到其他家，让我把身上的钱给了路满龙，我就给了路满龙1500元，我给靳兵和铁孝培打电话让他们把人安排好，我就回到家，见到靳兵家的李国林、张振国、巩阳阳、苟其柯在我家，刘利峰给我打电话，让我问一下还有谁愿意做，愿意做的让我和铁孝培带人去临汾，靳兵和黄刚带一部分人去安康继续做，靳兵和铁孝培都不愿意去，我就给刘利峰说了，刘利峰让我早上坐最早的一趟车走，我就带着愿意做的12个人买了去洛阳的票上了车，后来到了洛阳，刘利峰说做不成了，让我把人解散了。我就和宋秋霜去了长沙。当时靳兵家的人有靳兵、李武、陈亚东、龚琪开、张振国、李国林、巩阳阳、苟其柯、冯伟、石锐、王玉龙、黎华。
27、同案犯路满龙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上午10点多，我和黄险、靳兵、铁孝培在一起开会，在会上黄险说下午有个新人要过来。下午3点多的时候，黄险让我在永安庄村口的那个加油站等着。下午4点多的时候，黄险给我打电话说人到了，让我过去。我到时向某2已经在客厅里了。靳兵、黄险在院子里站着，过了一会铁孝培也来了，我们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听见客厅里传出大的争吵声，黄险让靳兵提水，转过头给我说让我进去，不行就“踩”、“用水”。我进去后，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向某2坐在窗户边上，陈亚东、李武、李国林让向某2往前坐，坐到我跟前，向某2走的慢，陈亚东、李武在后面推向某2，向某2就斜着坐在我跟前，向某2用板凳在自己头上砸了一下，板凳就碎了，向某2拿起一条板凳腿朝我过来，边上的人就冲上来，我就过去用脚在他胸口踏了3、4脚，问他冷静了没有，他就用头撞我，我就用手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我看见旁边有水，就舀了瓢水泼在他身上，我让他站起来，他坐好后，朝我吐痰，我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倒坐在地上，我朝他嘴里灌了半瓢水，他把水吐出来，陈亚东把他嘴掰开，我捏住他的鼻子，又给他灌了半瓢水，问他冷静了没有，在他脸上又泼了水，我就走了。在路上黄险给我打电话说人有点问题，赶紧过去。我到了后摸了向某2脉搏，听了他的心跳，还有心跳，就给黄险打电话说人出了问题，赶紧送医院。去了两个诊所都说不收，莲菊医院也说不收，到了运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说的往急救中心送，送到急救中心，我就跟到急救中心，给李武打电话，李武说人已经死了。我给刘利峰打电话，刘利峰让我联系黄险，我联系黄险，后在长沙车站见了黄险，黄险说联系不上靳兵和铁孝培，我就在去了最近的派出所自首了。向某2用板凳朝我这边砸，我们很多人就上去把他按倒了，我就对向某2实施殴打、灌水。我打向某2的时候，陈亚东、李武、苟其柯、李国林都在旁边帮忙摁了，还有谁按了，因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记不清了。当时在场的有我、陈亚东、李武、苟其柯、李国林、冯伟、王玉龙、石锐、巩阳阳、龚琪开、张振国、黎华。
28、同案犯靳兵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从2015年6月份加入这个传销组织的，2016年11月份当上主任级别，2017年1月30日上午11时，我和大主任黄险、大主任路满龙、主任铁孝培在一起开会，黄险说要来一个新人，下午的时候，黄险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人分到我负责的家，我就把我负责的这个家的人叫到一起，我说下午要来个新人，把新人的资料给他们念了一下，然后我问谁当师傅，我在举手的人里面选了苟其柯当师傅，选了李国林当大哥，之后安排三个人（其中有苟其柯）在一个屋里等着，剩下的人由李国林带着到另一个房间。17时许，宋秋霜把那个新人带到这个房里，由苟其柯三个人向这个新人解释，宋秋霜就出来了，我当时和龚琪开、尤小英在院子里站着，过了3、5分钟，李国林领着剩下的人就进去了，这时黄险、路满龙就陆续来到院子里，过了一会路满龙也进了房里，有人出来提水。大概半个小时，路满龙出来说那个人装死，别管他，我们就在院子里，过了一会，黄险、路满龙、铁孝培就陆续走了，李武出来给我说那个人手冰凉，我说赶紧给他取暖，我就给黄险、路满龙打了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陈亚东、李武留在卧室，剩下的人在大客厅，黄险、路满龙过来后，让李武给新人穿上衣服，往医院送，我骑着自行车去了羊驮寺诊所，把新人的症状给医生说了一下，医生说赶紧取暖，我就给黄险打电话，黄险让我打的过去，把人往医院送，我打的在村口遇见路满龙、陈亚东、李武把那个新人弄到村口，他们把新人放在后座上，我们把人送到羊驮寺诊所已经关门了，就把人送到曹允村莲菊医院，医生让我们送大医院，我就给黄险打电话让他带钱过来，后来见了铁孝培，我们在胡同口说话，后来听见有人和李武他们说话，之后就一起走了，我和铁孝培就去了汽车站，黄险给铁孝培打电话说那个人死了，让我们把家里的人安排好再走，之后我和铁孝培到了我家，我把我家里的7个人送到黄险家，其余的人铁孝培带到他负责的家，我和铁孝培就一起去了洛阳。我负责的这个家共有13、4个人，分别是李武、陈亚东、苟其柯、李国林、尤小英、龚琪开、张振国、巩阳阳、石锐，还有几个记不清了。
29、同案犯陈亚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7年1月3日被传销组织转移到永安庄这个传销窝点的，2017年1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宋秋霜把向某2从火车站接到我们住的永安庄家里面，宋秋霜去接的时候，剩下我们的这些人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我和龚琪开、靳兵躲在厨房，小客厅里面留了3个人，黎华、苟其柯还有一个可能是张振国，大客厅有6个人是：王玉龙、李国林、巩阳阳、石锐、李武、冯伟，我们当时已经分好工，李国林扮演大哥，苟其柯扮演师傅，其他人都是小弟，宋秋霜把人接回来之后，领到小客厅，之后她就出去了，靳兵对宋秋霜说你进去告诉他网友没有了，现在考察一个新项目，宋秋霜就进去了，这个时候黄险和路满龙就也进了这个家，宋秋霜进去一会又出去了，接着李国林就带着一帮人进了小客厅，龚琪开也进去了，他们吓唬向某2，我在外面听见里面吵，但是说什么听不清，过了一会，靳兵叫我进去给新人做工作，劝他配合我们，我进去之后还没有说话，看见向某2说我不会和你们合作的，他就拿着塑料板凳砸自己头，还用头撞墙，其他的人赶紧就把他拉住了，路满龙听见房间里面有动静，然后就进来了，路满龙是我们大主任，他直接坐到桌子后面去了，我们就提醒向某2坐到路满龙跟前，我记不清是谁把凳子挪到离路满龙近一点的位置，向某2就坐过去了，路满龙就问向某2是哪里人，他不说话也不看路满龙，其他人就提醒他看着大主任，他还不理会，路满龙对向某2说“你很拽是不是，到这你就得听我的，保你啥事没有”，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水杯把水泼在向某2的脸上，向某2很激动，路满龙就走过去用脚把向某2踹倒在地，接着用脚在向某2身上踏了几下，又在脸上扇了几巴掌，当时向某2比较激动还要反抗，李武、龚琪开就按住向某2的胳膊，李国林、石锐按住他的腿，就把他按到地上，路满龙就问他冷静没有，他说冷静了，我们就把他拉起来坐到凳子上。路满龙在踹仕林的时候，向某2的手机掉到地上，路满龙就把手机捡起来问向某2手机密码，他不说，路满龙就过去把他踹倒在地，又在他身上踏，然后不知道谁打了一桶冷水，路满龙就用水泼在向某2脸上，大概泼了2次，路满龙又问他手机密码，说了2遍支支吾吾的说不清，路满龙又把他踹倒在地，我和李武按住他的胳膊，李国林和石锐按住他的腿，路满龙用手捏住向某2的鼻子，往他嘴里灌水，灌了2瓢水，灌完之后路满龙又问密码，向某2支支吾吾说不清，路满龙说你还没喝饱是吗，然后又给他灌了1瓢水，接着问密码，向某2就说了密码，路满龙就回到座位上把手机解开了，就让张振国拿出去了，然后就又对向某2说你身上有没有带凶器，要搜身，向某2不看路满龙，路满龙说你不知道尊重人吗，就用桌子上水杯里的水泼向某2，然后我和龚琪开就在向某2身上搜，把东西全部掏出来，搜完身之后又把他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路满龙就叫我把他所有东西登记一下，之后我和李武把向某2扶到凳子上坐着，坐了一会向某2坐不稳就翻倒在地，路满龙就说你愿意躺就躺着，之后路满龙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靳兵让我打了一盆热水进去，给向某2擦了身，并劝劝他，让他配合我们，然后我就进去了，我就劝他，还给他找了几件衣服，他光是哼哼，不说话，我和李武、李国林、苟其柯就把他抬到寝室，把他身上擦了擦，给他换了衣服，我感觉他身上凉，我就给他插上电热毯，又给他盖了三层被子，我就把手伸进被子里抓住他的手，给他暖暖，我暖了一会感觉不对劲，我就用手摸了他的脉搏，脉搏很弱，我用手试了一下他的脸、嘴和鼻子，都是冰凉，我就赶紧出去，给靳兵、路满龙和黄险说了一下，路满龙说不要管他，他是装的，黄险就说先用被子捂捂，等会看情况，说完我又进了房间，我进去之后，我就找了个借口把苟其柯支开了，我就给李武说不大对劲，我就给向某2掐人中，李武给他做人工呼吸，我在他肚子上按了按，我按的时候听见他肚子里面有水声，也没有其他声音，李武就出去了把这情况又给靳兵说了一遍，说完他又回来了，过了一会，我给李武说你不要去了，我去给他们说说，靳兵叫我再给向某2身上擦擦，我就用热毛巾在向某2肚子上敷上，在他头上也敷了一块，过了一会，我见没反应，就用我的手在他手上搓，也没有效果，这时路满龙拿了一个体温计，叫我给向某2量体温，我就用手掰他的嘴，掰不开就把体温计夹在他腋下，大概5、6分钟，他的体温一直没有上来，路满龙他们就把所有人都支到大客厅，然后他们也进来看，他们说再掐人中，我就又掐了人中，黄险还用手试试呼吸，然后他们就叫我背上人往外走，我把人背上在院子里等了一会，他们又叫我把人放回去，我回到屋里等了一会，他们又叫我背上出来，我们走到村口，有一个过路人，我们就在麦地里躲了一会，靳兵就打的过来了，我们把人放在出租车上，我们先到羊驮寺的诊所，诊所不开门，我们又到莲菊医院，医院的人说这个人很严重，他们看不了，让我们去城里的大医院，我们把人送到第二医院，人家说医院是看皮肤病的，不看这个病，我们就来到急救中心，过了一会医院的人给我们说人死了，不让我们走，后来就被带到公安局了。
30、同案犯龚琪开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下午5点多，我们传销组织的宋秋霜把向某2接到我们位于永安庄的传销窝点，来之前靳兵就把向某2的基本情况给我们说了，并且以靳兵为首给我们分别安排了任务，我和陈亚东是负责在门外望风的，李国林负责扮演能起威慑力的大哥，苟其柯负责扮演说服他加入传销组织的师傅，其他人都扮演小弟，听指令以及看眼色行事。当天下午5点左右，向某2来到我们窝点后，宋秋霜明确告诉他被网友骗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在这呆几天，了解我们的项目，高高兴兴来高高兴兴走之类的话，之后宋秋霜就走了，我和李国林、李武等人进到房间，看见向某2、苟其柯、黎华、巩阳阳他们4个人在里面，李国林就给向某2说，你被网友骗了，你来这里好好了解一下我们的项目，不了解清楚不准走之类的话，向某2当时很气愤，情绪很激动，用拳头在墙上打了一拳，这时路满龙也进到房间，对向某2说这是山西运城，这里我说了算，说完之后向某2很生气，用塑料板凳往自己头上砸，我就和李武一人一边拉住他的手，路满龙在向某2胸前踢了两三脚，向某2倒在地上，路满龙又在向某2胸前踩了几脚，向某2不说话，路满龙就让一个人出去提水，不知道谁提了一桶水回到房间，路满龙就捏着向某2的鼻子，用瓢往向某2嘴里灌水，当时李武和陈亚东控制向某2的胳膊，李国林控制腿，大概灌了大半桶水，路满龙再次要求向某2听话，向某2坐在板凳上还是不说话，路满龙又问向某2手机密码，向某2说的模模糊糊，路满龙输了2次都不对，很生气，就往向某2脸上泼了3、4杯热水，继续问向某2手机密码，向某2告诉了他，就打开了手机，然后路满龙就问向某2是哪里人，向某2不说话，路满龙很生气，一脚又把向某2踹倒在地，又在向某2胸前踹了好几脚，路满龙继续要求向某2配合，向某2还是不说话，路满龙让黎华出去再打一桶水，黎华把水打回来，路满龙捏着向某2鼻子往他嘴里灌水，大概灌了半桶水李武和陈亚东控制向某2的胳膊，石锐和李国林控制腿，大概灌了半桶水后，路满龙还抽了向某2几个耳光，这时向某2倒在地上不动了，眼睛睁着，路满龙说他愿意躺着就躺在地上，然后就出去了，过了大约10分钟左右，靳兵让李武和陈亚东把向某2扶到男宿舍里面陪着向某2，其他人都到了男宿舍边上一个房间，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路满龙就带着李武和陈亚东出了门，当时陈亚东还背着向某2，后面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31、同案犯石锐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下午3时，我在运城市盐湖区一家出租屋参加的传销组织里面呆着，我们这个家的主任靳兵说我们这个传销家今天有一个新人被骗来，她念了这个新人的资料，后来靳兵安排扮演大哥、师傅、小弟，因为我们以前都是这样对待新人的，所有我们知道所谓的大哥就是在家里管理新人的头，小弟就是协助大哥对新人进行管理的，而师傅则是教导新人每天需要学习做事的人，后来靳兵选定了李国林当大哥，苟其柯当师傅，剩下的我、黎华、巩阳阳、冯伟、张振国、李武、王玉龙扮演小弟。之后按照事先分工，巩阳阳、苟其柯、黎华在小客厅等着新人。当天下午5、6点，一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子来到我们家，巩阳阳他们3个在客厅陪新人聊天，待了不到1分钟，我就和其他扮演小弟的人从其他房间冲到客厅，后来龚琪开来到房间，李国林按照事先编制的台词对新人进行训话，但是没想到这个叫向某2的新人因为生气被我们传销组织骗来，不服从管理，还用拳头在墙上打，我们其他人上前把他拉住，让他乖乖听话，这时候我们传销组织另外一家的主任路满龙来到我们家里，坐在客厅的桌子后板凳上，路满龙让我们把向某2带到他跟前，路满龙继续问向某2基本情况，向某2不配合还用自己坐的板凳砸在自己头上，路满龙上去将向某2踹倒在地，之后用脚踢向某2胸口，踹了一会功夫，路满龙停下来问向某2能够配合，向某2说能，路满龙又开始问向某2基本情况，但是他仍旧不配合，路满龙就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将杯子里的水泼在向某2脸上，路满龙安排我们去提水，我记不清是谁从院子里提了一塑料桶水，路满龙又打了向某2几个耳光，还用膝盖顶住向某2胸口，将向某2打倒在地，但是向某2躺在地上不动，路满龙说他装死，他让李武、龚琪开、陈亚东、李国林将向某2按住，我记不清谁按的手脚，谁掰的嘴巴，谁捏的鼻子，我只记得路满龙用桶里的水瓢往向某2嘴里灌水，灌了多半桶水，问向某2能配合不，向某2说能行，我们将他拉起来重新坐到板凳上，路满龙继续问话，但是向某2仍然不回答，路满龙再次将向某2踹倒在地，我记得陈亚东按住向某2右手，我按住向某2的右脚，李国林按住向某2的左脚，左手谁在按我记不清了，当时李国林掰开向某2的嘴巴，路满龙捏着向某2的鼻子，再次往向某2嘴里灌水，把桶里的水灌完后，路满龙又让人出去提了一桶水，又灌了半桶水，路满龙将向某2放开问他手机密码，向某2当时说话已经不清楚，说了几次都不对，路满龙就用桌子上的杯子里热水泼向某2脸上，泼完又重新接上热水继续泼，之后还用冷水往向某2脸上泼，但是仍旧没有问出密码，路满龙将手机给了李国林之后又给了冯伟，之后我看见路满龙让李国林按住向某2的双腿，陈亚东按住向某2的左手，其他谁还参与按手我记不清了，路满龙将剩下的半桶水全灌进向某2的嘴里，之后我看见向某2躺在地上不动了，路满龙说你想装死就继续装，他就走了。我们用抹布将地上的水打扫干净，之后苟其柯从外面抱了一堆衣服进来，我和其他人将向某2的上衣全部脱光，之后我们将向某2抬到男生睡觉的卧室，陈亚东让我们出去，之后我们去其他房间睡觉，不知道什么时间，龚琪开把我们叫起来，让我们带全部物品，一个姓铁的主任带着我、冯伟、黎华、王玉龙来到另外一个家，直到被公安人员抓住。
32、同案犯冯伟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16时左右，靳兵主任给我们说新骗来一个人，让李国林做大哥，苟其柯当师傅，我和李武、陈亚东、石锐、龚琪开、王玉龙、黎华、张振国扮演小弟，我们等到17时许，一个女的把这个新人带来，当时先是这个女的和这个新人谈，这个新人知道自己受骗上当，就要求离开，然后李国林就和我们一起进到客厅，李国林对这个新人训话，这个新人不听李国林的管理，还用拳头在墙上打，这时有人上去拉住，让他乖乖听话，这名新人一直问他什么时候能走，我们中间有人让他听大哥李国林的话，这名新人还一直说要走，过了10几分钟我们传销另外一个主任路满龙就来了，路满龙和这个新人说话他不听，路满龙就用桌子上的一杯水泼到这个新人脸上，他就用板凳在自己头上砸，路满龙就让我们把这个新人放倒，他冲上前在这个新人胸口用脚踹，问他冷静没有，这个新人还是不冷静，路满龙就一直用脚踹这个新人，最后这个新人说冷静了，路满龙就让这个新人重新坐到板凳上，问他手机密码，新人不说密码，路满龙又让把这个新人放倒，安排让人提了一桶水，路满龙让我们把新人按住，他用水灌这个新人，并且一直问手机密码，新人不说，提到第3桶水，灌了一些后新人说了手机密码，但是连续2次都是错的，期间路满龙打他耳光用脚踹，用杯子里面的热水泼了2次，第3次这个新人说了手机密码，然后我就看见新人躺在那里不动了，身上衣服湿透了，过了有20分钟，靳兵让其他人把这个人抬到宿舍把衣服换了，然后我们就走到另外一个客厅，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到天黑时龚琪开让我们收拾东西，让我们坐出租车到另外一个家里面，半夜公安民警就把我们传唤到公安机关了。当时按住新人的人有李武、龚琪开、陈亚东、石锐和我，还有人压他我记不清了。就是路满龙一个人动手打的。当时我没有打这个新人，路满龙给他灌水时我帮忙按了一次腿。
33、同案犯李武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16时，我、黎华、冯伟、李国林、王玉龙、苟其柯、石锐、巩阳阳、张振国在我们租住屋里客厅玩，主任靳兵过来说下午有一个新朋友来，她读了一下新朋友向某2的资料，靳兵安排李国林扮演大哥，苟其柯当师傅，黎华、苟其柯、巩阳阳三个人在小客厅等着，17时左右宋秋霜就带着新人来到小客厅，宋秋霜就走了，由这三个人看着向某2不让他闹，陪他聊天，过了一会我们在大客厅听见小客厅声音比较大，靳兵就让我们进去到小客厅，进去后看见向某2站在窗户边，我们让向某2坐在板凳上，李国林和向某2聊天，做他的工作，向某2对传销很抵触，不同意加入我们组织，我们让向某2把拖鞋换上，他不换。还大喊大叫。主任路满龙就进来了，拍桌子，对向某2说你吼什么，向某2就拿凳子砸，记不清是砸自己还是砸别人，路满龙就踹了向某2一脚，向某2倒地后，路满龙在他胸前踢了几脚，向某2用手挡，路满龙说把他按住，我按住向某2的左手，龚琪开按住向某2的右手，路满龙在向某2胸上踩了7、8脚，向某2求饶了，路满龙还用水泼向某2，抓住向某2的衣领，问向某2冷静了吗，向某2说冷静了，路满龙就把向某2放开了，路满龙还是问向某2话，向某2说话声音很小，路满龙就用杯子的水泼向某2，向某2就躺在地上，路满龙过去用脚在向某2胸前踩了两脚，向某2就把路满龙的小腿抓住了，我和龚琪开一人一边把向某2拉开了，路满龙给向某2嘴里灌了一瓢多水，路满龙让我和龚琪开把向某2身上搜了一下，他身上有几百元，银行卡、身份证，路满龙问向某2手机密码，向某2说了3、4次都是错的，路满龙就用杯子泼了向某2一杯水，向某2坐在地上，陈亚东把向某2右胳膊按住，路满龙又灌了向某22、3瓢水，向某2就把手机密码说了，路满龙就让向某2起来，我看见向某2起不来，我和陈亚东把向某2扶起来，我记不清是谁把向某2东西登记了，路满龙拿着向某2手机就走了，我看见向某2嘴唇发白，有点不对，我摸了一下他的脉搏，还有一些轻微脉搏，我和陈亚东把向某2抬到男寝室，给他换了衣服，看见他脸色不对，我就给靳兵说人有点不对，路满龙就让陈亚东背着向某2，我在后面扶着，计划背着他去羊驮寺一个诊所，路满龙在路上边走边打电话，后来我们先后把向某2送到莲菊医院、第二医院都不收，后来送急救中心，急救中心没有抢救过来，医生说人已经死了，急救中心保卫科问我们是怎么回事，最后把我和陈亚东扣在医院，警察过来把我和陈亚东抓住了。
34、同案犯李国林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16时许，靳兵把我们10几个人叫到小客厅，说今天要来一个新朋友，叫向某2，然后问我们谁扮演大哥，我们都举手了，靳兵选我扮演大哥，之后靳兵问谁扮演师傅，最后选了苟其柯，剩下的人扮演小弟，然后我们把小客厅收拾了一下，防止新人有过激行为，把凳子、开水瓶、牙刷杯之类的利器收起来，之后靳兵指定3个人在客厅等新朋友，其余人在大客厅。17时左右，一个女的把向某2领到小客厅，过了有3分钟，我听见小客厅有吵闹声，龚琪开到大客厅叫我们都出来到院子里，我看见黄险和靳兵在院子里站着，黄险让我们都进去，我们就进去了，看见向某2坐在窗户旁边的凳子上，我问他是哪里人，被什么人叫来的，让他把手机、还有身上贵重物品拿出来，统计一下，向某2不拿出来要出去，旁边的李武、陈亚东就劝向某2冷静，让他配合把东西拿出来，向某2一直不配合，僵持了几分钟，路满龙就进来了，手里拿着向某2的手机，坐在主任的座位上，让向某2坐近点，向某2就坐过去了，路满龙也是对向某2说让他把东西拿出来，向某2不拿，让向某2说手机密码，向某2说了2个密码，路满龙输了都不对，路满龙说放倒，我、李武、陈亚东，还有谁我记不清了，我们4、5个人就把向某2按倒了，我按的向某2的脚，路满龙就过来在向某2胸口连续踢了几脚，向某2没有动，我们就松开了，向某2就坐起来坐在凳子上，路满龙还是问向某2要手机密码，向某2还是不说，路满龙就用桌上的水泼在向某2的身上，路满龙走到向某2跟前，抓住他的头发，在墙上磕了两下，向某2就倒在地上，路满龙用膝盖压在向某2的胸部，说提水，不知谁就提了半桶凉水进来，路满龙用瓢泼在向某2身上，泼完后又提了桶水，泼了几瓢水后，路满龙说给我按着，李武、陈亚东、冯伟、我就把向某2的四肢按住，路满龙往向某2的嘴里灌了一瓢水，路满龙问向某2冷静没有，向某2说冷静了，李武和陈亚东就把向某2扶到凳子上坐着，路满龙问向某2手机密码，还是说的不对，路满龙让人倒了热水，泼在向某2脸上，路满龙让向某2把贵重物品掏出来，向某2就把身上的钱和身份证掏出来，路满龙说介不介意搜下身，向某2没有说话，路满龙就叫李武、陈亚东在他身上搜了一下，只搜出餐巾纸，陈亚东就把向某2的东西统计了一下放到向某2的包里，路满龙就走了，向某2就坐在凳子上，陈亚东让向某2站起来，向某2没有站起来，陈亚东和李武就把向某2扶到了卧室，给他换了衣服，用被子盖上，卧室里留下了李武和陈亚东，我们剩下的人就去了大客厅。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时候，龚琪开让我们起来，收拾东西，靳兵坐出租车把我、苟其柯、张振国送到黄险管理的家，早上起来9点多，黄险那个家看门的把门打开，让我们走，我就回家了。当时路满龙打向某2的时候我们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在场，有我、陈亚东、李武、冯伟、苟其柯、龚琪开、石锐、张振国、巩阳阳、王玉龙。当时从外面提水的我不知道是谁，路满龙打向某2持续了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们当时安排的扮演大哥，是向新人说规矩，统计新人身上的东西，让新人加入传销组织，大哥说话的时候小弟就在旁边说话，配合大哥吓唬新人，师傅是给新朋友端水、洗脚和新人一起睡觉，陪新人照顾新人的起居。
35、同案犯苟其柯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9月30日被骗到运城盐湖区跟着靳兵到这个传销组织的，靳兵是我们的主任，2017年1月初我被靳兵转移到路满龙打人的这个窝点（盐湖区永安庄）。同年1月30日靳兵通知我们要来一个新人，等新人到了让我们给他培训，靳兵让我们报名扮演角色，我报名扮演师傅，师傅主要负责安排新人生活，24小时看着新人不让新人跑了，李国林扮演的大哥，其他人都是小弟，当天下午5点多，宋秋霜把新人向某2带到我们这里，在宋秋霜接新人的时候我们就做好了准备，陈亚东、龚琪开和靳兵躲在厨房，我和黎华、张振国在西边的一个小客厅，大客厅里面有6个人，他们分别是王玉龙、李国林、巩阳阳、石锐、李武、冯伟，他们在大客厅里面等着，宋秋霜把向某2接到我们这里后，她就出去了，然后靳兵就给宋秋霜说，你进去告诉他网友没有了，现在考察一个新项目，宋秋霜进去后就给这个新人说了，李国林领着一拨人就进来来到小客厅，紧接着路满龙、龚琪开陆续都进来了，他们就开始吓唬这个新人，路满龙对这个新人说，这个新人就说不和我们合作，他用小板凳砸自己的头，路满龙看他不听话就用脚将他踹到在地，后用脚在身上乱踩乱踏，还在新人脸上扇了几巴掌，新人情绪比较激动，还要反抗，陈亚东、李武和龚琪开三个人就按住新人胳膊和腿，不让其反抗，打了一会路满龙问他冷静了没有，他说冷静了，然后我们就把他拉起来坐回小板凳。路满龙在打新人的时候看见他的手机掉在地上，就问其密码是多少，新人不说，路满龙又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不知道谁弄了一桶冷水，路满龙就用水泼在新人脸上，陈亚东和李武按住新人的胳膊，李国林和石锐按住新人的腿，路满龙捏住新人的鼻子，用水瓢往他嘴里灌水，灌了小半桶水后又问他密码，但是路满龙没有听清，就又把剩下的水灌了下去，不知道谁又从外面灌了一桶水，路满龙就又给新人灌了一些，又问新人手机密码，就打开了手机，后又对新人进行了搜身，把他包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陈亚东把新人的东西登记了一下，他们几个人就把新人扶起来坐到凳子上，新人坐不稳就倒地了，路满龙说新人装呢不用管他，愿意躺就躺着吧，然后路满龙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靳兵安排我、李国林、陈亚东和李武照顾这个新人，我们把他抬到男寝室，给他换了几件干衣服，又给他盖了被子，插上电暖让他暖和一下，我就回到大客厅，陈亚东和李武在照顾新人，我和其他所有小弟都在大客厅呆着，到了晚上11点左右，龚琪开让我们到男寝室休息，我们到了以后就不见路满龙、靳兵、陈亚东和李武他们还有新人，当时我们就感觉情况不好，到了凌晨，龚琪开过来把我、巩阳阳、李国林和张振国叫起来带我们来到一个新的传销窝点。1月31日早上10点多，有人通知我们，让我们走，我就买票回家了。当时我扮演的师傅，师傅主要是负责安排新人生活，24小时看着新人不让跑了，在路满龙打人的时候我都是站场助威，让新人感觉我们人多不敢反抗。路满龙当时用脚在新人身上乱踢乱踩，还用水瓢给新人灌了一桶多水。他们是通过聊天工具让年轻女孩骗新人说搞对象。如果我们骗来的人配合的话就没事，不配合的话主任就会辱骂殴打。配合的意思就是让被骗的人乖乖地向家人要钱打到银行卡上，由主任到银行取钱，扮演大哥就是这个院子的老大，小弟就是配合大哥起到站场助威的作用。
36、同案犯巩阳阳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2016年10月份通过QQ聊天被一个女网友骗到运城参加传销组织的。2017年1月30日下午，靳兵主任把我们这个家的人叫到一起，说下午要来一个帅哥，是四川的，安排李国林扮演大哥，苟其柯扮演师傅，然后让我和黎华、苟其柯在小客厅等着这个帅哥，靳兵安排黎华和苟其柯和帅哥聊天，让我在小客厅门口看门。过了一会，宋秋霜领着那个帅哥就进了小客厅，宋秋霜对那个新人说网友没有了，现在考察一个新项目，网络直销、营销，那个帅哥很激动，这时李国林就带着剩下的人进来了，我就站在门口看着门，不让那个帅哥出去，李国林让这个帅哥冷静，他一直在闹，用拳头在墙上砸，陈亚东和李武在边上劝那个帅哥，因为李国林唱黑脸，他们俩唱红脸，这时主任路满龙就进来了，让那个帅哥坐到他跟前，那个帅哥坐了过来，路满龙就对他说要冷静，那个帅哥一直不配合，还用塑料凳砸，我站得远，没有看清他是砸自己还是砸我们的人，路满龙就过去用脚踹那个帅哥，他就倒在地上，路满龙踹了几脚我也不知道，说把他按住，大家就过去把那个帅哥按住，我只看见陈亚东和李武按那个帅哥了，其他人谁按了我也没看见，因为站在门口有人挡住我了，这时主任黄险从外面提了桶水递给我，我就放在小客厅门口的地上，冯伟过来把桶提到路满龙跟前，路满龙就用水泼那个帅哥，还把水往那个帅哥嘴里灌，泼完后冯伟从外面提了一桶水进来，路满龙把这桶水泼完后又用脚踩了那个帅哥几下，那个帅哥就不动了，路满龙就出去了，陈亚东、李武还有两个人把那个帅哥抬到了男寝室，我们就去了另外一个房间，那个帅哥什么时候送走的我不知道。之后安排我们吃饭，吃完饭休息，龚琪开在院子里看大门，我们刚睡了一会，龚琪开就把我们叫起来，靳兵安排我、李国林、苟其柯、张振国去了另外一个家，第二天那个家的人说解散了，我们可以走了，我就和李国林、苟其柯、张振国一起打的去了火车站，我在火车站遇到我们两个同乡，他们也是搞传销的，我们就去了三门峡之后我就回家了至到被抓住。当时我没有动手打，因为新人来了只有主任能动手打，其他人不允许动手，即使新人被打也只能躲不能还手，我就是负责看小客厅门的。期间黄险递给我一桶水，冯伟提了进去，另外冯伟和张振国出去提过水，还有谁提水我记不清了。提水一般都是新人不服从安排，用水泼他、浇水、灌水用的。我们这家是靳兵负责的，我们这个家一共有13个人，靳兵、陈亚东、李武、李国林、黎华、龚琪开、苟其柯、王玉龙、石锐、冯伟、尤晓英和我，还有一个董雷，中午吃完饭调走了。
37、同案犯黎华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2017年1月30日下午17时左右，一个女的把一个男的接到我们住的这个家，靳兵主任安排苟其柯扮演师傅，李国林扮演大哥，我和冯伟、石锐、龚琪开扮演小弟，小客厅里面留我、苟其柯、巩阳阳3个人等这个新人，这个女的把新人接回来之后领到小客厅，之后她就出来了，我就让这个新人坐下然后给他倒了一杯水，我们坐在房间聊天，过了一会，那个女的又进来给这个新人说网友没有了，今天过来考察一个新项目，这个新人就开始怀疑，说完这个女的就出去了，紧接着大哥李国林后面跟着4、5个人就进来了，进来之后还是和他谈，他就不和我','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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