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9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珊珉，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大学文化，原江西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以下简称“省文联”）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家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安区。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安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翔，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高新检刑诉[2017]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珊珉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7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珊珉及其辩护人高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罪
2009年9月，省文联成立江西油画艺术研究院（以下简称“省油画院”），该油画院为省文联下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同年12月，省文联为运作“华夏艺术谷”文化产业园项目（以下简称“华夏艺术谷项目”），以省油画院的名义与中国水务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水务公司”）合资注册成立江西华夏艺术谷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4月变更为“南昌华夏艺术谷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华夏公司”）。同月，被告人王珊珉被省油画院委派至南昌华夏公司担任董事。
2010年10月，中国水务公司决定退出华夏艺术谷项目。在原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郜某1（已判刑）的帮助和协调下，周某1（另案处理）以大连银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银洲公司”）名义开始与省文联共同运作华夏艺术谷项目。同年12月，在南昌华夏公司股权变更期间，被告人王珊珉与郜某1商议共同套取公司资金，此后王珊珉按照二人商议的结果，指示公司财务人员以委托制作艺术品的名义转款108万元至江西省红杜鹃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红杜鹃公司”）账户，并利用虚假交易发票报销平账，将套取的款项供郜某1、王珊珉个人支配使用。
二、受贿罪
自2010年下半年起，郜某1利用其担任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周某1投资入股南昌华夏公司、参与运营华夏艺术谷项目、竞买土地等事项提供帮助，与南昌市新建县当地职能部门协调设置土地出让的排他性竞买条件，确保南昌华夏公司能够顺利竞得项目用地，并继续为华夏艺术谷项目运作提供帮助和支持，郜某1、王珊珉从中收取好处。具体事实如下：
1、周某1为感谢郜某1等人在华夏艺术谷项目运作及南昌华夏公司经营上的帮助和支持，于2010年下半年在郜某1办公室与郜某1、章某1（原省油画院院长，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珊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在郜某1等人不出资的情况下，南昌华夏公司送给郜某1等人10%的股份，并由章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大卫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大卫公司”）代为持有该股份。2012年1月29日，南昌华夏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10%的股权登记在杭州大卫公司名下。经鉴定，该10%的股份价值人民币145.85万元。
2、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王珊珉以“股东生活费”的名义，共收受周某1给予的现金51万元。
3、2012年7月，省文联退出华夏艺术谷项目。2013年10月，被告人王珊珉向周某1提出想继续使用南昌华夏公司的一辆奥迪A6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31万元），周某1答应将该车辆过户给王珊珉，随后王珊珉将该车变更登记在其妻子熊某名下，车牌号变更为赣Ｍ×××××。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作为依据：证人郜某1、周某1、章某1、丁某、龚某等人的证言，南昌华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省油画院委派书、省文联会议纪要、土地招投标文件等书证，资产评估报告书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王珊珉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王珊珉伙同其他国家工作人员，侵吞公共财物108万元，数额巨大；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24.16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王珊珉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珊珉辩称：1、其在和郜某1贪污公款108万元过程中，作用较小，属从犯；2、郜某1向周某1提出拿10％的干股时他在场，但未参与协商该事项；3、其得到的南昌华夏公司51万元，系工资性质。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珊珉与郜某1虽然共同贪污公款108万元，但王珊珉是郜某1的下属，受其指派与郜某1的堂弟郜某2联系后具体办理相关事宜，王珊珉在共同贪污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王珊珉领取工资51万元，是由南昌华夏公司总经理办公会研究决定的，且王珊珉确实在该公司上班，故该款项不应计入受贿金额；3、公诉机关指控王珊珉收受南昌华夏公司10％的干股认定不准确，该10％的干股是郜某1、周某1、章某1和王珊珉四个人的，王珊珉实际所得干股应当认定为2.5％，计36.4625万元；4、王珊珉收受周某1奥迪牌轿车时已退休，本案中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珊珉在收受该车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或者与周某1事先约定在其离退休后收受该车，故该奥迪牌轿车不应计入王珊珉的受贿金额。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珊珉于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间，任省文联（机关法人）办公室副主任；于2010年5月至2013年3月间，任省文联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2009年9月，省文联成立了省油画院（下属全额拨款事业单位），章某1任院长。同年12月，省文联为运作华夏艺术谷项目，以省油画院的名义与中国水务公司合资注册成立江西华夏艺术谷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2010年4月变更为“南昌华夏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省油画院出资200万元，占20%股份；中国水务公司出资800万元，占80%股份。2009年11月，省文联建议任命王珊珉担任南昌华夏公司的总经理。同年12月，王珊珉由省油画院委派至南昌华夏公司担任董事。王珊珉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侵吞公共财物108万元，同时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87.69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关于贪污的事实
2010年10月，中国水务公司决定退出华夏艺术谷项目，周某1（另案处理）在原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郜某1（已判刑）的帮助和协调下，以大连银洲公司的名义开始与省文联共同运作该项目。同年12月，被告人王珊珉与郜某1在南昌华夏公司股权变更期间，经商议决定套取公司资金，此后王珊珉按照二人商议的结果，指示公司财务人员以委托制作艺术品的名义转款108万元至江西红杜鹃公司账户，并利用虚假发票报销平账，将套取的款项供郜某1、王珊珉个人支配使用。其中，王珊珉在征得郜某1同意后，先后将该108万元中的50万元用于组织浙江油画协会画家创作获取画作（后该事未运作成，50万元退还），将25万元用于购买章某1的五幅油画（已被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余款和郜某1收受的“股东生活费”放在一起，由王珊珉保管，并用于郜某1住房装修约50万元，为郜某1配偶周某4购买私车花费8.6万元，后王珊珉自己也用该款购买了房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王珊珉户籍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王珊珉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
（2）中国共产党江西省委员会文件、中共江西省委办公厅通知、省文联党组通知、省文联机关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组织机构代码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及相关任免文件，证明江西省文联属机关法人，正厅级单位。江西省委办公厅于2001年11月，确定省文联行政编制26名，党组书记、主席、副主席均为领导职数，另含正处职数4名，副处职数3名。被告人王珊珉于2009年7月至2010年5月，担任省文联办公室副主任；2010年5月至2011年9月，担任省文联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正处级）、办公室副主任；2011年9月至2013年3月，担任省文联机关党委专职副书记；2013年3月退休。郜某1于2008年5月至2009年1月，担任省文联党组书记；2009年1月至2012年7月，担任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担任江西省文化厅党组副书记、厅长；2013年4月至2016年2月担任江西省文化厅党组书记、厅长；2016年2月担任江西省政协教科文体委员会副主任。
（3）省文联任职文件，证明2009年12月6日，经省文联党组讨论，决定成立华夏艺术谷项目领导小组，以加强对该项目的组织领导。其中郜某1任组长，王珊珉作为小组成员兼任办公室主任。
（4）省油画院成立的相关文件、省文联党组会议记录、江西省编办、商务厅批复文件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省油画院委派书、南昌华夏公司董事及监事名单、江西省发改委关于中国水务公司与省油画院合资新建华夏艺术谷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证明省油画院系省文联成立的全额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系独立法人，领导班子由省文联任命，章某1为油画院院长，王珊珉兼任油画院办公室主任。2009年12月，王珊珉由省油画院委派至南昌华夏公司担任董事、总经理，属于国有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5）南昌华夏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江西省商务厅关于同意南昌华夏公司股权变更的批复、记账凭证、转款凭证、说明，证明南昌华夏公司于2009年12月11日注册成立，股东分别为省油画院和中国水务公司，其中省油画院出资200万元，中国水务公司出资800万元。2010年12月6日，省油画院与大连银洲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大连银洲公司支付1000万元给省油画院，用于收购中国水务公司原80%的股份以及省油画院投入南昌华夏公司的200万元注册资金。省油画院仍保留南昌华夏公司20%的股权。2011年1月5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大连银洲公司和省油画院，南昌华夏公司法人代表由王某3变更为周某1。
（6）南昌华夏公司资金往来明细及相关凭证、委托合同、发票统计表，证明2010年12月9日，南昌华夏公司转账108万元至江西红杜鹃公司，用于支付“委托制作张松某、王某4作品”费用。2011年1月6日，江西红杜鹃公司为此开具税务发票给南昌华夏公司。
（7）工商登记资料、资金往来明细表及相关银行凭证，证明江西红杜鹃公司于2009年3月9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谢某1、曾某1。2010年12月9日，南昌华夏公司转入108万元至江西红杜鹃公司银行账户，同月21日该款全部转入黄某1账户。2011年1月4日，转给郑某银行账户50万（结合证人证言用于郜某1支付给章某1联系的赞助费）；2011年8月30日，支付给章某125万（用于购买油画）；2011年1月5日，交纳了税款；2011年12月26日，转账至江西省宝艺祥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239245元。
（8）调取证据清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6月16日鹰潭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从王珊珉处扣押章某12006年油画作品五幅，该局于同年7月11日将上述5幅画作移交给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9）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证明被告人王珊民于2013年、2015年先后在井冈山市、海口市购买了两套商品房。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南昌华夏公司的账上曾有108万元资金的支出，但无购买艺术品的实物。他向王珊珉核实情况,得知该款用于郜某1房屋装修之用。
（2）证人郜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王珊珉作为南昌华夏公司的总经理，在中国水务公司退出且周某1尚未进入之时，与他共同商议，以购买艺术品的名义转账108万元至江西红杜鹃公司账户，后非法占有该款。他与王珊珉共同贪污的108万元及其个人受贿的51万元均由王珊珉保管，上述款项用于他房屋装修（40余万）、轿车购买（8.6万）、购买章某1油画（25万）以及相关投资等支出。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5幅画，就是他与王珊珉花费25万元从章某1处购买的。
（3）证人谌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南昌华夏公司以制作张松某、王某46件艺术作品的名义，付款108万元给江西红杜鹃公司。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周某1被抓后，王珊珉找到他说，南昌华夏公司曾转了100来万元到江西红杜鹃公司买陶瓷，其担心会出事。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年初，王珊珉通过高安市黄沙岗镇镇长郜某2的安排，由他借用镇政府司机曾某1、谢某1二人的身份证件，利用镇政府资金200万元注册成立了江西红杜鹃公司。之后，他按照王珊珉的安排，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利用该公司为其代开地税发票。
（6）证人曾某1、谢某1的证言，证明根据时任黄沙岗镇副镇长黄某1的要求，曾某1、谢某1提供了身份证办理江西红杜鹃公司注册登记手续，但其二人未参与该公司的实际经营。
（7）证人郜某2、张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年初，为完成上级政府下达的引税任务，作为黄沙岗镇镇长的郜某2与镇党委书记张某二人经商议，决定成立江西红杜鹃公司，并请托郜某1介绍企业老板到黄沙岗镇投资或到镇里交税。2010年年底，郜某1让王珊珉与郜某2联系，由王珊珉与副镇长黄某1联系办理代开发票的相关事宜。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南昌华夏公司的财务账上，曾有“委托红杜鹃公司制作张松某、王某4作品六件”的108万元支出财务手续不齐全，她发现这个问题后向周某1汇报，周某1便补了一份委托制作合同。
（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中国水务公司退出华夏艺术谷公司时，该公司1000万元的投资款还有400万元在账上，除去200万元的应付欠款外，还有200万元左右的净资产。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省油画院入股南昌华夏公司的200万股金，系由省文联出资，属国有资产。2010年11月，江西三星实业有限公司转到省油画院两笔款，共计1000万元，其中200万元是归还省油画院投资华夏艺术谷项目的款项，另800万元做了三星公司其他应付款。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珊珉的供述，供称2010年12月，他与郜某1经商议，以购买艺术品的名义转账108万元至江西红杜鹃公司账户，并通过江西省高安市黄沙岗镇镇长郜某2（郜某1堂弟）开具虚假交易发票，进而非法侵吞该款。该赃款108万元及郜某1个人受贿51万元均由他保管，上述款项除了郜某1用于房屋装修、购买轿车、购买章某15幅油画外，支付了9万余元的税款，剩余的钱由其保管。此外，他将从郜某1家中搬出的4幅油画及其个人租住房中的1幅油画，都运回了南昌华夏公司。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受贿的事实
自2010年下半年起，郜某1利用其担任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的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周某1投资入股南昌华夏公司、参与运营华夏艺术谷项目、竞买土地等事项提供帮助，与南昌市新建区当地职能部门协调设置土地出让的排他性竞买条件，确保南昌华夏公司能够顺利竞得项目用地，并继续为华夏艺术谷项目运作提供帮助和支持，郜某1和被告人王珊珉从中收取好处，其中王珊珉共收受财物187.69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周某1为感谢郜某1等人在华夏艺术谷项目运作及南昌华夏公司经营上的帮助和支持，于2010年下半年在郜某1办公室，与郜某1、章某1（另案处理）及被告人王珊珉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在郜某1等人不出资的情况下，南昌华夏公司送给郜某1等人10%的股份，由郜某1、王珊珉、章某1、周某1四人均分，并由章某1为法定代表人的杭州大卫公司代为持有该股份。2012年1月29日，南昌华夏公司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10%的股权登记在杭州大卫公司名下。截至案发，郜某1、王珊珉、章某1与周某1未实际获取分红。经鉴定，该10%股份价值人民币145.85万元。郜某1、王珊珉、章某1三人共同受贿的份额为7.5％，价值109.387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江西文化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交所”）相关文件，证明江西省书画艺术交流中心于2011年8月11日经批准，变更名称为“江西文化艺术品交易所”，主要职责是为进所交易的文化艺术品提供平台服务，对所内文化艺术品交易行为进行管理。
（2）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南昌华夏艺术谷民俗村、影视村、陶艺村艺术有限公司由周某1、魏某作为股东，均于2011年12月14日注册成立。
（3）华夏艺术谷项目相关协议，证明南昌华夏公司与周某1于2011年12月12日签订协议，约定南昌华夏公司出资组建南昌华夏陶艺村、影视村、民俗村艺术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委托周某1代为持有上述三家公司股权，代为行使南昌华夏公司在上述三家公司中相关股东权力及法人权力。2012年4月6日，南昌华夏公司与省油画院签订协议，约定南昌华夏公司拥有1018亩土地经营开发权，自负盈亏，省油画院仍享有南昌华夏公司20%股权。2012年7月9日，南昌华夏公司与省油画院签订协议，并经省文联审批同意，约定原商定的股权固化回报方式停止，省油画院将股份退回南昌华夏公司。
（4）省油画院关于退出南昌华夏公司股份报告及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证明2012年11月29日，省油画院经省文联批复，决定退回南昌华夏公司所持有20%股份，进行股份出让。同年12月10日，省文联向江西省财政厅提交《关于退出华夏艺术谷文化产业园区建设项目的报告》。
（5）工商登记资料及证明，证明杭州大卫公司于2000年4月2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股东章某1。2012年1月29日，南昌华夏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其中杭州大卫公司占10%的股份。
（6）省文联及相关单位就华夏艺术谷建设项目提交相关报告及会议纪要，证明经省文联与相关部门及政府沟通与协调，解决了南昌华夏公司进行项目开发所需的建设用地（包括在新建县土地拍卖过程中，设置前置条件）。
（7）新建县政府、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及华夏艺术谷相关投标文件，证明南昌华夏公司与文交所、华夏民俗村、陶艺村、影视村五家公司联合参与竞拍，并作为唯一参与竞拍的单位，以拍卖底价22万元/亩（合计2.22亿余元）的价格取得1018亩土地，最后该土地由南昌华夏公司竞得。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他受章某1之邀，有意接手中国水务公司在南昌华夏公司80%的股权，并经章某1的引荐，认识了郜某1。后他在郜某1的帮助下，与中国水务公司、省油画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他因担心南昌华夏公司无法竞拍到华夏艺术谷一期建设用地，便由郜某1协调，将省文联下属的文交所与南昌华夏公司以及新成立的南昌华夏陶艺村、影视村、民俗村艺术有限公司三家公司联合竞拍。为顺利取得一期建设用地，郜某1经与新建县相关领导协调，设置了有利于南昌华夏公司的拍卖条件，从而取得101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他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经郜某1同意，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挂在周某1、魏某等个人名下的三家公司。他在郜某1办公室，与郜某1、王珊珉、章某1商谈南昌华夏公司相关事宜时，郜某1提出要拿出10%的干股给四人分配，他当时便答应了。在公司取得生米镇一期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后，他将南昌华夏公司10%的股权转至章某1的杭州大卫公司名下，该10%干股由上述四人平分。事后，该10%的股权未实际分红。
（2）证人郜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9月，章某1把周某1引荐给他，并在其帮助下与中国水务公司、省油画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他经过协调，将省文联下属的文交所与南昌华夏公司、周某1的三家新成立的公司联合竞拍华夏艺术谷一期建设用地。为顺利取得一期建设用地，他与新建县相关领导协调，设置了有利于南昌华夏公司的拍卖条件，从而取得101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周某1在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经他同意，将该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全部挂在周某1、魏某等个人名下的三家公司。此外，他和章某1、王珊珉、周某1四人共同收受周某1的南昌华夏公司10%的干股，并挂在章某1的杭州大卫公司名下。周某1之所以送该10%的干股，是基于他和王珊珉、章某1等人职务上的关系，能够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提供帮助。
（3）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他引荐周某1给郜某1，由周某1接替中国水务公司取得南昌华夏公司的股份。南昌华夏公司委托周某1持有南昌华夏艺术谷民俗村、陶艺村、影视村艺术有限公司股份，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2010年11月左右，也就是周某1接手中国水务公司在南昌华夏公司的股份期间，周某1在郜某1办公室与郜某1、王珊珉和他商谈南昌华夏公司相关事宜，郜某1提出要拿出10%的干股给在座四人分配，周某1当场答应。在公司取得生米镇一期项目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周某1于2012年年初将南昌华夏公司10%的股权转至章某1的杭州大卫公司名下。事后，该10%股权未实际分红。
（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他与周某1、曾某2合资以大连银洲公司的名义，入股南昌华夏公司。为了拿地方便，周某1与他作为股东注册成立了南昌华夏艺术谷民俗村、陶艺村、影视村三家有限公司。此外，周某1曾和魏某等人商议拿出10%的干股给章某1等人。
（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2010年，他和周某1、魏某共同出资入股南昌华夏公司。他没有参与该公司的运作，仅知道杭州大卫公司持有南昌华夏公司10%的股份，但不知道杭州大卫公司在南昌华夏公司持有10%股份的详细过程和出资情况。
（6）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她和章某1夫妻二人注册成立了杭州大卫公司，股东为其二人，法定代表人是章某1。杭州大卫公司在南昌华夏艺术谷公司有10%的股份，这10%股份是如何得到的，其不清楚。
（7）证人黄某2、陶某、孙某1的证言，证明郜某1要求新建县政府在艺术谷建设用土拍卖过程中，增加“为文化艺术品交易服务和为文化艺术资产提供交易平台服务”前置条件，确保南昌华夏公司中标。
（8）证人胡某、周某3的证言，证明郜某1多次到过新建县协调华夏艺术谷项目推进事宜，对新建县华夏艺术谷项目领导小组的工作进度进行催促，要求尽快做好相关征地补偿、拆迁安置等工作。也正因为郜某1自始至终的协调和推进，华夏艺术谷项目才会进展得比较顺利。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上半年，省文联主席郜某1为了解决华夏艺术谷项目一期的用地问题，找到时任省发改委党组成员、省重点办主任的王某1，提出希望把华夏艺术谷项目列入省重大项目调度会进行调度，希望他能够关照。为此，省文联也上报了相关材料。2010年7月，全省第37次重大项目调度会将华夏艺术谷项目列入其中，会议确定了该项目可以申请用地，并明确要求省国土厅和省发改委按照该项目预审确定的用地规模保障用地。
3、鉴定意见
江西惠普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南昌华夏公司基准日为2012年1月29日的10%股份价值为145.85万元，据此7.5％股份的价值为109.3875万元。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珊珉的供述，供称经郜某1同意，周某1以大连银洲公司的名义接替中国水务公司在南昌华夏公司的股份；经郜某1同意，省文联下属的文交所与南昌华夏公司以及周某1新成立的三家新公司共同联合竞拍生米镇一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郜某1协调新建县人民政府，设置有利于南昌华夏公司中标的竞拍条件，并同意周某1新成立的三家公司取得竞拍所得土地的使用权。此外，周某1在郜某1办公室，与郜某1、王珊珉、章某1商谈南昌华夏公司相关事宜时，郜某1提出要拿出10%的干股给在座四人分配，周某1当场答应。在公司取得生米镇一期用地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周某1于2012年1月将南昌华夏公司10%的股权转至章某1的杭州大卫公司名下。事后，该10%股权未实际分红。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为感谢郜某1在接手南昌华夏公司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和支持，并希望郜某1之后提供更多的帮助，时任南昌华夏公司董事长的周某1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以“股东生活费”的名义，先后安排公司司机辛某、龚某以现金方式，按照每月6万元的标准拿钱给王珊珉，由王珊珉和郜某1各得3万元。被告人王珊珉个人共得到上述款项5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南昌华夏公司关于辛某、龚某个人借支往来明细账、记账凭证及辛某、龚某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表，证明2011年1月17日，辛某从南昌华夏公司借款12万元，同日辛某银行账户转账入款2万元；同年2月至10月间，辛某每月从华夏公司借款14万，上述借款合计140万元，且无归还记录。自2011年11月至12月，龚某每月从南昌华夏公司借款14万元；自2012年1月至5月间（相关借支单注明为付股东工资费用），龚某每月从南昌华夏公司借款15万元；上述借款合计103万元，且无归还记录。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为了感谢郜某1在项目上的帮助，他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通过公司司机以股东生活费的名义每个月给王珊珉6万元，由王珊珉和郜某1各得3万元，另外每个月给章某12万元。
（2）证人郜某1的证言，证明在周某1接手华夏艺术谷项目后，他于2011年1月至2012年的5月间，共计收受了南昌华夏公司51万元（3万元/月）的所谓“股东生活费”，实际上是贿赂款。
（3）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周某1每月支付了2万元“股东生活费”给他。
（4）证人辛某的证言，证明他按照周某1的安排，于2010年国庆左右至2011年年底，以备用金的名义从公司挂账领取钱款，给付周某1、魏某、曾某2、章某1、王珊珉五人股东生活费，其中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间，给付王珊珉每月6万元。
（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王珊珉和章某1均不是南昌华夏公司的股东。他按照周某1的安排，从2011年11月开始，在发放股东周某1、魏某、曾某2三人的生活费以外，还给了王珊珉每月6万元，章某1每月2万元，一直发到2012年5月。股东生活费的发放，他每月以借款的形式从南昌华夏公司领取。
（6）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明南昌华夏公司每个月都给他发了2万元的股东生活费。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自2011年1月至10月间，辛某以个人借款名义，每月从公司支取14万元，用于发放股东工资。2011年11月至2012年5月间，龚某以领取备用金名义，每月从公司支取14万元（2011年11-12月）或15万元（2012年1-5月）款项，用于发放股东工资。
（8）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南昌华夏公司财务从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共计发放股东生活费241万元，每个月都是以辛某或龚某个人借款做账，一直挂在南昌华夏公司没有处理。
（9）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在她和丈夫郜某1的两套房子在装修期间，王珊珉于2009年和2012年先后两次支付了部分装修费用；2012年5月，她购买汽车时，王珊珉转账8.6万元到其银行账户；2016年5月，王珊珉到她家中搬走了4幅画；案发后，她作为家属代郜某1退赃103.5万元。
（10）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和2012年，他先后为郜某1装修了两套房子，装修费共计50万元左右，均由王珊珉现金支付。
（11）证人章某1、管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王珊珉以25万元的价格从章某1处购买了5幅油画。2011年，章某1为浙江油画家协会向王珊珉拉来了50万元赞助，王珊珉要求画协以等额油画作为报酬。一段时间后，王珊珉要求将钱退还，章某1就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将钱还给了王珊珉。
（12）证人郑某、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浙江油画协会通过章某1拉到了50万元赞助款。但到了2012年，她们按章某1的要求，将该笔赞助款退回。
（13）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周某4购买了一款东风日产玛弛轿车。
（14）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多钟，王珊珉将4件东西放到了江西工艺美术馆居民楼1单元401室。过了不久，王珊珉带人把这5件东西（包括原来就有的1件）搬到一辆车上，运走了。
（1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周某1被抓后，大概是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王珊珉叫他和吴华等人到江西工艺美术馆院里的一栋住宅楼，将5幅画运到了南昌华夏公司，该画后来被办案机关扣押。
3、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珊珉的供述，供称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间，周某1通过公司司机辛某、龚某给付他每月6万元的股东生活费，由他和郜某1各得3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2年7月，省文联退出华夏艺术谷项目。2013年10月，王珊珉向周某1提出想继续使用南昌华夏公司的一辆奥迪A6轿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7.31万元），周某1答应将该车过户给王珊珉。随后，王珊珉将该车变更登记在妻子熊某名下，车牌号由赣Ｍ×××××变更为赣Ｍ×××××。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扣押物品决定书、清单及刑事照片，证明办案机关从熊某处扣押车牌号为赣Ｍ×××××的奥迪牌轿车一辆及机动车行驶证、登记证等物品。
（2）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涉案奥迪牌轿车注册时间为2010年2月3日，所有人为“江西华夏艺术谷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车牌号为M611**。2013年10月16日，该车转移登记所有人为“熊某”，车牌号变更为赣Ｍ×××××，获得方式为“购买”。
2、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时候，王珊珉打电话说公司的奥迪A6轿车能不能过户给其，他当时考虑到这辆车是辆旧车，一直由王珊珉使用，从来没有还过公司，同时王珊珉是股东之一（杭州大卫公司10%干股的股东），也为公司做了很多事，所以他就答应让其找公司的副总林某办理过户手续。
（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周某1被抓后，大概是2016年5月下旬的一天晚上，王珊珉打电话约他到红谷滩摩天轮附近碰面。见面后，王珊珉说其担心两个事情，一是奥迪A6轿车的事情（这时他才知道公司的奥迪轿车已过户到王珊珉老婆的名下），二是南昌华夏公司转了108万元到江西红杜鹃公司购买瓷器的事情。王珊珉还问他现在能不能把车子过户还给公司，他说现在怎么可能过的回来。
3、鉴定意见
南昌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赣Ｍ×××××奥迪牌小型轿车（规格：A6L/2.0T）于2013年10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7.31万元。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珊珉的供述，供称2013年10月左右，他已经办理了提前退休，此前他虽然在2012年7月就离开了南昌华夏公司，但其在该公司任总经理时使用的奥迪A6轿车（车牌号为M611**）一直放在自己手上使用。他当时怕周某1把车子要回去，就打电话说其现在手上没有车用，想继续使用一段时间。周某1就说算了吧，这个车直接过户给你。他说要评估后给点钱，周某1说都是兄弟，不需要给钱，他就没说什么了。之后，南昌华夏公司办公室按照周某1的安排，将该车过户材料拿了过来。他通过朋友找了个做二手车过户的人，并提供妻子熊某的身份证和南昌华夏公司的过户材料，办理了车辆过户，车牌号变更赣Ｍ×××××，过户费也是由南昌华夏公司出的。此后，该车一直由他在使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审理查明：2016年5月27日，王珊珉因涉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在南昌市北京宾馆被鹰潭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民警抓获归案，王珊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事实。南昌高新区人民检察院于同年7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日对王珊珉刑事拘留。同案人郜某1归案后，向办案机关退缴赃款103.5万元，郜某1因犯贪污罪、受贿罪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王珊珉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了剩余的全部赃款即81.5万元，另预缴罚金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归案证明，证实王珊珉于2016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受贿事实。
（2）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定管辖决定书、南昌高新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经南昌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南昌高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3）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1刑初4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郜某1因犯贪污罪、受贿罪已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其已向办案机关退缴赃款103.5万元。
（4）银行缴款回单，证实王珊珉在家属的帮助下，于2018年1月19日退缴赃款81.5万元，另预缴罚金20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珊珉与郜某1等人收受干股的价值认定问题，经查：省文联属机关法人，省油画院系省文联成立的全额拨款的国有事业单位，南昌华夏公司系省油画院与中国水务公司共同出资成立的公司。郜某1案发期间任省文联党组书记、常务副主席，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王珊珉案发期间任省文联办公室副主任，由省油画院委派至南昌华夏公司担任董事，故王珊珉亦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本案中，周某1为感谢郜某1、王珊珉等人在华夏艺术谷项目运作、南昌华夏公司经营上的帮助和支持，于2010年11月份在郜某1办公室与郜某1、王珊珉、章某1共同商议，约定在郜','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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