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211刑初155号
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县，化名朱诚信，男，1976年8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道县，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在湖南省道县。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蒋崇涛，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森，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群（被告人朱成县之妻），女，1979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广东省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户籍在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奉霞，女，1989年6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租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户籍在湖南省祁阳县）隆兴村3组。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黄导喜、古江，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柏晓媚，女，1990年4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大专文化，广东省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员，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户籍在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2015年7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2015年7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7年3月31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梨芳，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31日以锡滨检诉刑诉（2016）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销售假药罪案，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9月20日、11月16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俭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县及其辩护人蒋崇涛、张森，被告人刘群及其辩护人陈兆军，被告人奉霞及其辩护人古江，被告人柏晓媚及其辩护人唐梨芳到庭参加诉讼。经辩护人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成县、刘群于2014年1月15日，结伙注册成立广东省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铭公司），由被告人刘群担任法定代表人，经营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南天广场聚龙阁2007室（以下简称聚龙阁2007室）、珠江西路8号1501房，并在阿某1网站上注册店铺，从2014年11月起结伙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未经批准进口的原料药AZD9291。后被告人朱成县、刘群雇佣被告人奉霞、柏晓媚担任销售员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被告人朱成县作为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公司的管理、进购和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被告人刘群负责上述公司在阿某1网站店铺的维护，同时还负责面试新进人员、管理员工、督促销售员销售、审核销售员的销售数据及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账户用于收取货款，另也参与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给家住无锡市滨湖区江南大学10幢41号501室的龚某、山水湖滨花园261号601室的赵某、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坛寺巷19号1单元401室的童某、北京市石景山香山南路168-9-4-802的强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3016.9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03097元。其中，被告人朱成县、刘群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3016.9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03097元；被告人奉霞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767.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6830元；被告人柏晓媚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75.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4602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在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结伙销售给家住无锡市滨湖区江南大学10幢41号501室的龚某、山水湖滨花园261号601室的赵某、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坛寺巷19号1单元401室的童某、北京市石景山香山南路168-9-4-802的强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3016.92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403097元。
2.2014年5月，被告人奉霞受被告人朱成县、刘群雇佣进入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3500元加利润的10%提成。被告人奉霞于2014年11月4日至2015年7月17日间，销售给家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栗园路4号的谢卫星、江苏省建湖县近湖镇近湖新村55号的孙亦翔、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54号1幢6单元2楼2号的张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767.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596830元。
3.2015年1月，被告人柏晓媚受被告人朱成县、刘群雇佣进入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3000元加利润的10%提成。被告人柏晓媚于2015年3月6日至7月14日间，销售给家住山东省宁津县正阳温泉小区的魏俊芳、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六号街坊53栋3门202号的陈新洛、上海市浦东新区丁香路999弄17号802室的王某等人上述原料药AZD9291共计75.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84602元。
2015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南天广场聚龙阁2007室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查获AZD9291原料药238.4克，货值人民币189895元。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查获的AZD9291原料药应按假药论处。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成县处扣押人民币711253元，从被告人刘群处扣押人民币299500元及冻结人民币180000元，从被告人奉霞处扣押人民币22000元，从被告人柏晓媚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公安机关还从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查获快递单773张、电脑主机6台、银行卡若干。
被告人朱成县、奉霞、柏晓媚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明知是假药仍结伙销售给危重病人，其中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第一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奉霞、柏晓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在实施部分销售假药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均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县、奉霞、柏晓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成县当庭认罪，但辩称：1、其妻子刘群未参与慈铭公司的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也从未参与AZD9291的销售，刘群有时偶尔会帮忙填写快递单；2、其被扣押的款项不是违法所得；3、被公安机关扣押的AZD9291，其未打算作为药品出售；4、其仅认可销售给患者个人用于治疗的AZD9291的数量。
被告人刘群辩称：1、其未参与慈铭公司的经营、管理，也不审核员工的销售和考核；2、对AZD9291系假药存在异议，在销售过程中，已明确告知购买人该产品是原料成分，不是原料药；3.其在公安机关受到疲劳审讯，供述并非真实意思表示。
被告人奉霞、柏晓媚当庭认罪。
被告人朱成县的辩护人蒋崇涛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朱成县等人于2015年7月17日被抓获后，至7月21日才被采取强制措施，侦查程序违法；2、侦查机关在办案过程中存在疲劳审讯等刑讯逼供的非法取证行为，应当对被告人供述予以排除；3、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查获的所有物证，未当场称量、封存并开具清单，程序违法，应予排除；4、本案被告人签署的销售表格数据无法保证真实，且未经被告人进行核对、计算，均应予以排除；5、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对AZD9291未经过检验，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6、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成县销售假药的数量、金额依据的快递单存在刷单、虚单、退单等情况；7、本案涉案物品系被告人朱成县购入的化合物，只有在明确以治疗为目的销售给他人并明确用于治疗的才能构成销售假药罪，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朱成县以药品形式销售给他人用于治疗的总金额仅有91260元；8、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成县涉嫌销售假药240余万元证据不足；9、公诉机关无证据证明从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款项系违法所得，应依法发还；10、被侦查机关扣押的涉案产品，被告人朱成县并无销售给他人治疗的主观意图，不构成犯罪；11、被告人朱成县被抓获后，由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对其进行了询问，后该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期间被告人朱成县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并未逃跑或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12、被告人朱成县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良好；13、被告人朱成县并非一心追逐利益，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癌症患者延续生命，其主观恶性较小；14、被告人朱成县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成县的辩护人张森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朱成县销售AZD9291时作为化工原料销售，符合慈铭公司的经营范围，且在显著位置明确标注仅供科研使用，进行了必要的警示与提醒义务，主观恶性较低；2.被告人朱成县销售的是推定的假药，未发现有重大人身伤害，相比自然意义上的假药危害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朱成县销售假药的数量及金额的认定依据为快递单及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排除；4、被告人朱成县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良好的悔罪表现；综上，请求考虑到朱成县的家庭情况，请求从宽处罚。
被告人刘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群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的定性无异议；2、被告人刘群销售的数量及金额依据是快递单，应当充分审核，现有证据尚不充分；3、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对AZD9291未经过检验，做出的假药认定超越法定权限；4、被告人刘群的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取得，应当排除；5、被告人刘群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显著轻微，应属于从犯；6、刘群等人在销售ADZ9291过程中，明确表明该产品仅能用于科研，其无法查明购买人的真实用途，主观恶性较小；7、本案销售的AZD9291未发现有重大人身伤害,还曾受到购买者的感谢，相比自然意义上的假药危害性相对较小；8、被告人刘群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9、被告人刘群被抓获后，由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对其进行了询问，后该局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期间被告人刘群并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其并未逃跑或抗拒抓捕，依法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群免于处罚。
被告人奉霞的辩护人古江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奉霞的供述系侦查机关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取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予以排除；2、被告人杨某、钟某的证言是公安机关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取得，应当排除，证人徐某的证言中关于AZD9291产品的制造过程的陈述未经侦查试验，无法确定真实性。3、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查获的所有物证，未当场称量、封存并开具清单，程序违法；4、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对涉案AZD9291未经定性检验，确定为假药依据不足；5、辨认笔录中奉霞的照片系卷发，与其他辨认对象的发型明显不同，该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侦查机关的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程序违法，因此调取的业绩表、QQ聊天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7、购买AZD9291的部分证人未提供病历及购买AZD9291的产品包装物等，无法排除虚假陈述的可能；8、本案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奉霞销售假药的数量、金额依据的快递单存在刷单、虚单、退单等情况，应该对该部分数量及金额予以剔除。
被告人柏晓媚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是：1、被告人柏晓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柏晓媚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并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3.被告人柏晓媚犯罪情节较轻，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柏晓媚无前科、劣迹，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柏晓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朱成县与刘群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15日，被告人朱成县、刘群结伙注册慈铭公司，并由刘群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物技术推广转让服务；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医学研究和试验发展；食品科学技术研究服务；化工产品批发等。该公司经营地点在聚龙阁2007室及珠江西路8号1501室，并在阿某1网站上注册了店铺。被告人朱成县作为慈铭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权负责该公司的管理、进购和销售业务。被告人刘群负责慈铭公司在阿某1网站上的店铺维护、面试新进人员、管理员工、督促及审核销售员的销售数据、提供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用于收取货款。2014年11月起，被告人朱成县、刘群结伙销售原料药AZD9291。后被告人朱成县、刘群雇佣被告人奉霞、柏晓媚担任销售员销售上述原料药AZD9291。销售模式为：从国内企业进购上述产品后，通过阿某1、淘宝等网店或电话方式进行销售；AZD9291由被告人朱成县负责采购；付款方式为快递代收或网上付款，其中销售AZD9291所得款项进入刘群的个人支付宝及个人银行账户或者朱成县的银行卡账户；销售对象大部分为个人，销售员不提供灌装服务，但为有需求的客户提供医用乳糖、淀粉以及电子秤，并对客户提供灌装方式、用量、使用效果、副作用等咨询，由客户自行灌装成胶囊后服用。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结伙在未获得国家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且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销售给个人并用于治疗的原料药AZD9291共计397.8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80807元。其中被告人奉霞、柏晓媚的具体事实和金额如下：
1、2014年5月，被告人奉霞进入慈铭工作后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3500元加利润提成。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奉霞销售给个人并用于治疗的原料药AZD9291共计64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75720元。
2、2015年1月，被告人柏晓媚进入慈铭公司工作后担任销售员，负责销售AZD9291，其收入为每月基本工资人民币3000元加利润提成。2015年1月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柏晓媚销售AZD9291给个人并用于治疗的原料药AZD9291共计31克，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39988元。
2015年7月17日，公安机关在聚龙阁2007室查获AZD9291原料药238.4克。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鉴定，上述查获的AZD9291应按假药论处。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朱成县处扣押人民币711253元，从被告人刘群处扣押人民币299500元及冻结人民币180000元，从被告人奉霞处扣押人民币22000元，从被告人柏晓媚处扣押人民币5000元；还查获台式电脑主机6台、快递单及银行卡若干。
被告人奉霞、柏晓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证明2015年5月初，无锡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接到阿斯利康制药公司报案称有人仿冒其公司正在临床阶段、尚未正式上市销售的抗肿瘤药物代号为AZD9291，并在网上销售牟利，后市公安局会同锡山分局侦破该案，并抓获制假嫌疑人徐某等人。后经审查，徐某交代称生产的AZD9291主要销售给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慈铭公司。后经侦查，从上述两公司购买AZD9291的患者中有在无锡市滨湖区的患者。2015年6月30日，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对此案立案侦查，并会同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联合初查此案。2015年7月17日，滨湖分局民警会同市公安局民警、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统一实施抓捕行动，抓获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并查获涉案的AZD9291及上述人员使用的电脑等物品。后上述人员被带回无锡，并由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对上述人员进行调查，后由无锡市滨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案件移送无锡市滨湖区公安局进一步侦查。
2、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慈铭公司注册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法定代表人为刘群。
3、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AZD9291、银行卡、电脑、快递单等涉案物品以及从各被告人处查扣的款项情况。
4、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拍摄的照片、慈铭公司的网站截图宣传资料，证明公安机关上述查获的涉案物品的外观、特征情况，以及查获的宣传资料。
5、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明公安机关从各被告人及证人杨某等人的电脑硬盘中对电子证据进行勘察的情况；公安机关从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QQ群中导出聊天记录的情况；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刘群的支付宝账户中调取交易记录的情况。
6、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上述电脑中调取的销售业绩表、统计表，证明广州市慈铭生物有限公司各销售人员销售AZD9291的情况，包括了销售日期、销售人员、购买人及联系方式、收货地址、产品名称、纯度、数量、成某、运费、销售金额、利润、快递单号等信息。
7.无锡市公安机关滨湖分局调取的阿某1网站交易记录，证实慈铭公司通过阿某1网站销售AZD9291的记录情况。
8、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广州市慈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被告人刘群的支付宝收款情况，其中有多笔AZD9291的交易记录情况。
9.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进货记录单，证实朱成县采购AZD9291的供货商、采购时间、金额、方式等情况。
10、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QQ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的QQ在销售AZD9291时与部分购买者的聊天情况。
11、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慈铭公司查获的快递单，证明慈铭公司销售AZD9291的快递邮寄情况。
12、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查获的电脑中调取的德邦快递发货登记表，证实销售员朱成县、刘群、奉霞通过该快递公司邮寄AZD9291给购买人的情况。
13、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拍摄的被告人刘群的短信照片，证实被告人刘群的手机（号码为：189××××8886）与联系人“9291-0531”的聊天记录情况，该聊天记录显示被告人刘群曾与无锡市滨湖区钱荣路7号的个人买家就购买AZD9291的价格、发货问题沟通。
14、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朱成县及刘群的工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情况。
15、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从被告人朱成县电脑中调取的银行回单，证实被告人朱成县用被告人刘群的工商银行卡向被告人奉霞、柏晓媚等人发放工资情况。
16、中国工商银行广州沙溪支行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该银行已协助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将被告人刘群的定期存款人民币18万元予以冻结。
1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入所体检健康表，证实对各被告人无刑讯逼供情况。
1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盛希化学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主要生产AZD9291等产品，主要销售给一些医药公司和个体销售商，其中有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和慈铭公司。慈铭公司的负责人叫朱成县，该公司从2014年10月起向其购买AZD9291产品，其通过顺丰快递发货。
19、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6月初通过58同城至慈铭公司面试后进入该公司担任仓库管理员，负责仓库管理与登记发货，该公司主要销售AZD9291等抗癌药。公司负责人系朱成县，刘群系朱成县妻子，奉霞和柏晓媚是公司销售员。公司有两个办公地点，分别在聚龙阁2007室与高德置地广场。其按照朱成县或者奉霞交付的快递单上的要求，配好货并装在顺丰、德邦、天天快递的快递袋后交给朱成县，朱让快递公司来取货，其会在电脑中记录发货的信息。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5年4月起至慈铭公司工作，从事采购、计数工作。该公司销售AZD9291等抗癌的原料药。朱成县是公司负责人，负责销售及管理。刘群是朱成县妻子，也做销售。另外两个销售人员是奉霞、柏晓媚。钟某是公司保管员。其每天需要统计货物的销量及库存情况，并且统计销售人员发送德邦快递情况，德邦快递是货到付款，其记得曾向刘群的客户催过货款。其统计的采购、记数表格需通过企业QQ分别发送给朱成县与刘群。
21、证人龚某、赵某、汪某、邵某等40余人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为癌症患者或患者亲友，分别多次向慈铭公司购买AZD9291、等原料药，并直接服用用于抗肿瘤治疗的情况。付款方式为快递代收，或直接支付到朱成县或刘群的个人账户。其中部分患者使用后有效果，部分患者使用后无效或产生副作用，部分购买者提到快递中有辅料乳糖、电子秤等物品。
22、被告人朱成县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朱成县归案后作出多份供述，证实：因其弟弟朱成林开设广州市亿邦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在该公司工作，从事药品销售，故对AZD9291有一定了解。出于赚钱需要，其于2014年4月以妻子刘群的身份成立慈铭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刘群。其与刘群在公司筹备阶段招聘员工。该公司于2015年5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岳父刘某。该公司目前有员工六人，其与奉霞、柏晓媚是从事销售业务；杨某负责采购，也记账；钟某是仓库管理员。刘群帮其写快递单及发货，主要在家带孩子。其公司没有《药品生产许可证》和《药品经营许可证》，主要销售AZD9291、阿某3替尼、凡德他尼等原料药和中间体，其中卖的最多的是AZD9291。AZD9291系阿某2公司研制的抗癌药，处于临床三期的黄色粉末状物，国内没有成品药，其公司的AZD9291不是阿某2公司生产的，是其他生产公司通过分子式仿制出来的。2014年5月左右，因奉霞告知其有客户欲购买AZD9291，故其公司就开始进购并销售该药。刚开始进购价格较高，需1800元/克，后便宜到600元/克。慈铭公司在阿某1网站上开通了诚信通商铺，其请人专门制作了公司网页，网站上有AZD9291的介绍。其对公司员工进行培训，主要介绍产品的成某、用途、抗肿瘤的药要配比一下，其中AZD921和辅料（乳糖）是1:3或者1：4的比例来配比，其公司因不能销售成品药，故不提供胶囊，让销售员告知客户自行上网购买。客户一般通过网站上留的电话、QQ、阿某4等途径来购买，业务员会根据其培训的内容和客户商谈，商谈好后，客户付款后，由业务员向其汇报。经其确认后，其或者刘群、业务员填写快递单，写明货品种类、数量、收货人及地址等情况后交给仓库管理员按快递单填写内容发货。其公司快递单中有刘群名字的都是其销售的，只是因为刘群会到公司来，其忙的时候就让刘群填写快递单，刘群就写了自己的名字，但具体的销售数量、金额都是其和客户谈妥的。其明确慈铭公司销售了AZD9291约为3068.62克，销售金额2449147元。销售员每月根据销售情况填写业绩表，通过QQ发送，并交其核对用于结算工资与提成。客户的货款有的支付到支付宝账户上，支付宝账户绑定的是刘群的工商银行卡，有的直接汇钱到其工商银行卡或者刘群的工商银行卡。
23、被告人刘群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群归案后作出多份供述，其在派出所及无锡市第二看守所的第一份供述证实：其丈夫朱成县的弟弟朱成林开了医药公司，经营医疗原料药生意，后因其与朱成县经济不宽裕，就想从事这方面的业务，于是成立了慈铭公司，慈铭公司设立时是以其身份证登记设立的。后其找人在阿某1网上注册了网站，并把朱成林公司经营的项目拷贝了一份在慈铭公司经营的网站上。后2015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父亲刘某。朱成县负责该公司运营、销售、发货及填写收货单等。其负责申请一类工作，也做销售。开业时招聘了奉霞，奉霞负责销售、财务、发货，后又招聘杨某负责催讨货款和采购，柏晓媚负责销售，钟某负责仓库管理。新员工的培训及讲解有朱成县负责。2014年6月左右，奉霞在网上得知有一种为AZD9291的药，治疗肺癌效果很好，国内外均没有成品药，但国内有人在销售，效果很好，于是其公司也想销售该药品。后朱成县采购了AZD9291，但担心药的成分，还找样品专门去检测，检测后发现样品的成分确实是AZD9291，含量也高，且市场上有很多公司在卖这个产品，故其和朱成县决定销售该产品。后其公司主营产品就是AZD9291。AZD9291是一种医药原料药，用于肺癌治疗科研，原料药不能销售给患者服用，仅能用于科研。但其公司除了科研机构外，也销售给一些社会上有抗肿瘤需要的个人。但在销售时，其一般会告知对方AZD9291是原料药，不能服用，如果客户坚持服用，其也没有办法阻止，其没有想过客户服用的后果。其公司会赠送医药乳糖及电子称等，让客户自行配比灌装，还会告诉客户服用的时候不能超过150毫克每次。其公司不提供灌装胶囊，不出售成品药。公司一般通过阿某1网站销售，网页上留了其和奉霞的电话，其电话与朱成县共用，客户还会通过QQ、微信等与其联系，阿某4的账号由其、朱成县、柏晓媚用于和客户联系。客户可以通过阿某1网站购买或者转账至其工商银行卡购买。AZD9291在公司网站上的标价由于纯度不同，价格不一，纯度高的2000元每克，纯度低的600元每克，但其实纯度都一样。AZD9291的发货都是通过快递公司，发货人大部分是其名字，快递单用于核实销售员的销售业绩。AZD9291的发货包装上注明医药原料药，仅供科研。每个月销售员会根据快递单将工作情况和销售记录统计表发送给其与朱成县。朱成县根据工作情况向销售员发放基本工资与提成情况。2015年3月，一无锡客户赵某曾向其公司购买AZD9291，对方共计买了四次，最后一次是其和客户联系。
刘群在看守所2015年8月5日的签字的笔录，否认全部犯罪事实，辩称朱成县用其身份登记设立慈铭公司，其只是在相关文件上签名。后由朱成县面试了奉霞、招聘杨某、柏晓媚、钟某等员工，其在家带孩子，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快递单上署名“刘群”或者“刘”均不是其填写，是公司员工以其名义填写。其否认参与销售AZD9291,对于公司销售的AZD9291不知情。员工工资是朱成县发放。
2015年8月24日在看守所的笔录中，刘群又承认大部分犯罪事实，承认在慈铭公司负责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面试新进人员，如奉霞、柏晓媚，需要记录员工每天的销售情况以便于月底统计业绩，员工将业绩表通过QQ发送给其与朱成县。员工工资是朱成县用其工商银行卡发放，其工商银行卡其不使用，都是朱成县操作。
2015年10月22日的看守所笔录中，刘群又只承认在公司负责网上发布招聘信息，面试新人，如奉霞、柏晓媚，否认记录员工的销售情况。另辩称其面试奉霞、柏晓媚时公司尚未销售AZD9291，公司后来才销售AZD9291。之所以每次供述都不一致，是想早点取保出去，该笔录才是真实的。
24、被告人奉霞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4月，其经慈铭公司老板娘刘群的面试进入公司。当时面试时，刘群介绍公司是做原料药生意，底薪为2000元加纯利润的10%提成。其于2015年5月6日至公司上班。公司老板系朱成县，负责采购、销售、用刘群的工商银行卡给员工发工资；刘群也做销售，负责阿某1网站上产品介绍及定价、图片上传，还负责公司官网信息维护，管理销售员的销售业绩，销售员业绩不好时会给销售员找原因，还给销售员脸色看，销售的产品上的标签“医药原料药，仅供科研”也是刘群提出并设计的。其和柏晓媚是销售员，柏晓媚是2015年1月或者2月左右来公司上班的，但工作地点在高德置地广场，刘群的客户会至那里取货。杨某是2015年4、5月至公司任职采购员的，钟某是2015年6月至公司任职仓库保管员的。平时刘群、朱成县都在公司，2015年6月、7月，刘群到公司较少。其进入公司后，朱成县先安排其给老客户做电话回访及推销，20几天后朱成县让其做销售、发货以及采购调查。2014年11月，朱成县给了其阿某1网站的客服账号，其开始用阿某1旺旺、QQ、电话方式推销产品。2014年7-8月，有个客户曾向其咨询是否有AZD9291，其将此事告知朱成县，次日朱成县就说AZD9291在国外尚属于研发阶段的新药，没有正品成药，让其和客户联系，以2000元每克的价格销售给客户，当时客户就购买一克。其不清楚朱成县的进货渠道，但知晓ADZ9291是用于治疗肺癌，且朱成县购进的AZD9291均没有品牌、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有效成分、主治功能、保质期等，只有简易包装，其也不清楚该产品是否有国家药监部门的正规批号。其到了公司后，刘群给了其一个QQ号，其使用QQ号与手机号码开展销售，刘群与朱成县均教给其一些医用术语知识，之后其和客户联系时，就介绍一些药物特性、疗效等内容。客户确定需要的AZD9291药量后，其让客户下单打款。下单后，其会填写快递单，载明客户的姓名、地址、药品名称等内容交给库管，库管配好货后交给朱成县，朱成县等钱到账后就让快递公司发货，如果是货到付款的情况，就直接通知快递公司发货。公司销售的AZD9291在网上按照含量不同，价格有分别，标注含量越高价格越贵，但实际上含量均是一样的，只是公司营销手段。其销售的快递单一般都由其自行填写。刘群的快递单也由刘群自行填写，但有时朱成县会帮刘群填写。柏晓媚的快递单其会帮柏晓媚填写。公安机关曾向其出示快递单，经其确认，销售AZD9291共计764克，金额为596830元。朱成县要求销售员每天将自己的销售情况做成表格发给刘群与朱成县，满一个月后会计算提成。
25.被告人柏晓媚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自2015年1月12日，经慈铭公司老板娘刘群面试合格后进入公司担任销售。其在高德置地广场上班，其他员工在聚龙阁上班。经公司老板朱成县培训，其知晓公司销售的是抗癌原料药，销售的比较多的是ADZ9291、吉某替尼、阿某3替尼等。其工资构成是基本工资加利润的10%。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群、负责销售与管理，朱成县是经理，负责进货、财务、员工培训、销售；采购是杨某、其和奉霞是销售。刘群在公司的客户很多，没有空就会将客户分给其与奉霞接待，但这些客户的单子其和奉霞没有提成。另外，在阿某1上的产品信息更新由刘群安排员工完成，网站上的产品定价也由刘群来定，刘群还汇总老客户的信息后负责交给员工对老客户进行回访，让老客户补货。如果销售业绩下滑，刘群会和销售业务员谈话，督促提升销售额。员工的社保也是由刘群负责。每天下班前，刘群要求销售业务员将每天的回访客户情况和业绩情况汇总表格发给他。如果没有发，会提醒销售员。一般其公司会通过给老客户群发产品及公司联络方式的短信或者通过阿某1及公司官网在官网上留联系方式的方式来销售产品。客户联系到具体的销售员后，其咨询刘群或者朱成县后向客户报价，客户同意后，其让客户打款，打款账户有刘群的工商银行卡账户、刘群的农业银行卡账户、公司的对公账户、阿某1旺铺支付四个。收到款项后，其会将客户的地址、姓名、联络方式、货物名称、数量、产品纯度发到企业QQ群里，然后公司李会有人填写快递发货，发货后记载好具体的快递信息。有时，客户也会上门取货，朱成县、奉霞、杨某就会送货到其办公场所，客户直接付现金提货。其在下班前，将现金交给朱成县。慈铭公司销售的AZD9291按照纯度不同标价也不同，但实际纯度都是一样的，这是一种营销手段。其知晓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含药品，朱成县培训时，介绍不可以卖给个人，但在实际销售过程中，其发现这些原料药都是卖给癌症病人及家属。朱成县和刘群曾告知过AZD9291是阿某2研发的临床抗肺癌药，目前孩子没有上市，其公司销售的肯定不正规，也没有正规包装、生产日期等。快递单上记录的销售金额、克数、客户资料都是真实的，目的是为了便于朱成县与刘群审核员工的销售业绩。经其核实确认快递单，其共计销售AZD9291为75.1克，销售金额为84602元。
26.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认定函，证明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AZD9291，根据产品说明彩页、网页截图、涉案人员的询问笔录，明确表示是用于治疗非小细胞肺癌，具有治疗人体疾病的作用，且涉案产品直接销售对象为肿瘤患者个人，同时产品说明彩页、网页说明中有相应的用法、用量的表述。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一百条规定，标示AZD9291涉案产品符合药品定义，应按照药品进行管理。因涉案AZD9291产品无《中国药典》法定检验标准等原因，无法进行法定检验并出具报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第三款第（二）项的规定，AZD9291应按假药论处。
27、无锡市公安局滨湖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7月17日，民警至广州抓获本案被告人及查获涉案物品时，扣押物品过程全程录像，并在被告人在场的情况下封存物品，将涉案物品带回无锡后，办案机关对涉案物品进行拆封、清点、称重后制作物品清单。
2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朱成县检举山东某一浴场有卖淫嫖娼，公安机关未核实到相关线索。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结伙销售抗癌原料药给个人并直接用于治疗，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且销售的假药以危重病人为主要使用对象，其中被告人朱成县、刘群销售假药金额达二十万元以上，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奉霞、柏晓媚犯销售假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奉霞、柏晓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奉霞、柏晓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成县虽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但其当庭为被告人刘群隐瞒罪行，不属于如实供述。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经查，本院认为涉案的AZD9291，虽经无锡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按假药论处，但认定函中均有“涉案产品直接销售对象为肿瘤患者个人”的前提条件，故本院认为在不能排除购买者为非肿瘤患者及其家属或用于治疗以外的其他用途的情况下，应当以能够核实到的购买者中确定的销售给个人并用于治疗的销售金额来认定四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为宜，据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四名被告人的犯罪金额予以调整。同理，本案中被公安机关扣押的AZD9291在无法明确其销售对象、用途的情况下，即不能排除销售给其他非肿瘤患者或用于非治疗用途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不宜认定该被扣押的AZD9291构成犯罪未遂，故对于公诉机关的该项犯罪未遂的指控本院不予认定。
对于被告人朱成县、刘群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中各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查获的物证、调取的电子证据的证据效力，经查，本院认为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为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且在整个侦查阶段未发现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辩护人仅以其中一两份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的讯问时间间隔较短、时间较晚为依据提出存在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物证的查封、扣押情况，经查，本院认为证据虽有瑕疵，但考虑到异地办案所必然产生的时间成某，且公安机关已给予合理说明，故对于本案的物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要求排除物证及电子证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刘群未参与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结合本案其他各被告人所作的供述，以及证人杨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被告人刘群在公司参与公司管理，既招聘、面试过新进员工，又负责审核销售人员的业绩表，并且被告人刘群不但是慈铭的法定代表人，还销售过涉案的AZD9291，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刘群参与了共同犯罪，故对于被告人朱成县、刘群就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金额，本院已经依据能够核实的销售给个人并用于治疗的销售金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进行了调整，故对于被告人朱成县及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要求购买者进一步提供购买凭证或者产品包装，及被告人对每一笔销售都应明知用途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的销售模式，以及现有的销售记录、业绩表、快递单、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证明各被告人在销售假药时的主观故意，以及销售给个人并用于治疗的原料药的销售金额','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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