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商终字第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甲。
委托代理人：林甲。
委托代理人：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太××司。住所地：
玉环县沙门镇××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大自然绿化有限公
司。住所地：浦江县前于××农业示范区××园。
法定代表人：林乙。
上诉人陈甲为与被上诉人姚××、浙江××太××司（
以下简称一××××司）、浙江省××大自然绿化有限公司（
以下简称绿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
法院（2010）浙台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本院于2011年3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汤玲丽，代
理审判员 梅冰、楼颖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1年4月11日公
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甲及委托代理人林甲、叶××到
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姚××、一××××司、绿化××经本
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
。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甲与林启甲现已亡故）系夫妻，
姚××曾向林丙借款，林丙分别于2007年5月16日、2008年4月
1日、2008年4月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汇款200万元、80万元、
58.5万元至姚××账户。姚××于2009年6月16日出具6份借据
，该6份借据载明的借款时间和借款金额分别为2007年5月15日
700万元、2007年5月16日300万元、2007年5月30日300万元、2
007年8月28日1500万元、2007年12月6日200万元、2008年1月15日500万元，共计3500万元；借款人为姚××，担保单位为一
××××司。林丙于2009年7月16日亡故，2009年7月20日被火
化。2009年8月5日，玉环县沙门镇人民政府召集林丙家属以及
姚××、一××××司、绿化××的代表进行协商，并签订了
一份《还款计划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姚××个人由一×
×××司担保向林丙借到人民币叁仟伍佰万元整，直至林丙亡
故前已还款壹佰伍拾万元整，尚欠金额总计叁仟叁佰伍拾万元
整；考虑到姚××个人难以在短期内偿还，同时考虑到一××
××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经姚××及代表盛某某与江甲及代表
林甲等人协商，达成以下协议：还款方式分期偿还，每期按现
金支付，2009年8月30日前偿还壹仟万元整，2009年11月底偿
还伍佰万元整，2010年2月5日偿还叁佰万元至伍佰万元整，尽
量按最高额偿还，本金剩余款项每季偿还叁佰万元至肆佰万元
整，第一次还款2010年4月30日前，以后每隔3个月偿还一次，
直至2011年1月20日前偿还完毕；姚××借款后直至林丙亡故
前，林启乙为姚××代付借款利息达捌佰万元整，在还清本金
后，按每季末偿还壹佰万元，直至还清；考虑到林启乙亡故，已造成家庭经济破产，儿子还在上学，姚××应从道德的角度考虑在偿还本金的过程中产生的利息，支付一定的款项以弥补
其家庭的经济损失；绿化××提供担保姚××借款的本金部分
。一××××司和绿化××在该协议书上担保单位一栏签章。
签订协议后，姚××、一××××司、绿化××未给付。2010
年3月16日，林启丙父亲林速正、母亲蔡某某、儿子林丁、女
儿林鸣鸾公证声明自愿放弃林丙遗有的对借款人姚××、担保
单位一××××司享有的叁仟伍佰万元债权中属于被继承人林
丙遗产的继承权。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姚××
，股东有盛某某、姚××和赵某某，绿化××的法定代表人为
林乙，股东为林乙、陈乙。林丙与姚××、林乙系亲戚关系。
一××××司涉讼债务数额巨大。
陈甲于2010年3月17日向原审法院诉称：2007年初，姚×
×以一××××司初建急需大量资金为由，恳求林启甲系陈甲
丈夫，已亡故）帮其筹借巨额资金，并以所属公某担保，保证
所借的资金在短期内偿还，月息月结。林丙身为企业家，深知
创业艰难，又碍于亲戚关系（姚××系陈甲侄女婿），故凭借
其在企业界的声誉和影响，从温州瓯海然力紧固件厂、宁波市
一平机械有限公某、台州华达机械有限公某、玉环凯诺机械有
限公某、玉环宝亿健制衣有限公某等企业和银行以及家属亲戚
某某处，代借到3500万元资金，分别于2007年5月15日、5月16
日、5月30日、8月28日、12月6日、2008年1月15日悉数借给姚
××。此后姚××毫无诚信，非但本金无分文偿还，甚至连利息都没有按约定给付。截止2009年8月5日止，林启丁姚××支付利息高达800万元。姚××的违约行为，引起林启丙警醒，
多次向姚××提出还款要求，在林启丙苦苦哀求下，姚××仅
支付150万元。正因为姚××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林丙由债
权人沦为债务人，终日被人逼债，导致精神崩溃，于2009年7
月16日自杀身亡。林启丙死亡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高度关注。在
县政府的授意下，2009年8月5日，玉环县沙门镇镇委书记朱某
某召集陈甲以及姚××、一××××司、绿化××的代表进行
协商，并签订了一份《还款计划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首付
日期为2009年8月30日。结果，姚××、一××××司、绿化
××再次违约，至今分文未付。请求判令：一、姚××立即偿
还借款本金3350万元和代付利息800万元；二、一××××司
和绿化××履行担保责任，与姚××共同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
；三、姚××按照《还款计划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弥补经济
损失；四、姚××、一××××司、绿化××共同承担本案的
全部诉讼费用。在第一次庭审中，陈甲要求追加3350万元借款
本金的利息，按月息1.5％自2009年8月30日计算至实际偿还之
日止，并明确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第三项诉讼请求）为50万
元。在第二次庭审中，陈甲将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从50万元变
更为30万元。
姚××、一××××司、绿化××共同辩称：一、对陈
甲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偿还代付利息800万元已包
含了陈甲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经济损失。二、陈甲提出追加33
5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对此双方没有达成书面意见，只同意从2010年3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他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认为，陈甲作为林启丙遗产继承人，在其他继
承人放弃继承的情况下，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姚××主张权某
，陈甲的原告主体资格符合。从姚××出具的六份借据及法院
依职权调查的事实看，林丙与姚××之间曾经有过款项往来，
故双方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应受到法律保护。虽然姚××出具
了六份借款借据，但由于上述六份借据所载明的借款金额巨大
，且借贷双方系亲戚，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已经完
全交付的情况下，应当据实认定借贷金额。从调查核实的情况
看，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林丙于2007年5月16日汇款200万元至姚
××账户，本案中仅对该笔借贷作出认定和处理。如果今后有
证据能够证明上述借据所涉的借款已经完全交付，则陈甲依法
可以另行主张权某。由于借据对利息未作约定，故陈甲主张的
利息损失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
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司和绿化××
作为保证人自愿在还款计划协议书上签章担保，保证担保关系
依法有效成立。由于还款计划协议书对保证方式未作约定，故
一××××司和绿化××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某某式对本
案确认的该笔借款200万元某担连带偿还责任。至于陈甲主张
的代付利息和经济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此外，虽然陈甲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姚××借款后已经归还15
0万元，但由于该自认是建立在陈甲所主张的姚××借款3500
万元的基础上，且双方对150万元的归还情况未作陈述，而且根据法院依职权调查核实的情况，姚××与林丙在2008年4月也有款项往来，故该笔还款150万元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
。综上，陈甲的诉讼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该院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某某
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于2011年1
月24日判决：一、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给陈
甲借款200万元及自2010年3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
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
一××××司、绿化××对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
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姚××追偿；三、驳回陈甲
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
，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
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300
元，由陈甲负担234300元，姚××、一××××司和绿化××
共同负担15000元。
宣判后，陈甲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证据确凿相互印证原审法院不予
采信有失公正。首先，还款计划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
联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与玉环县沙门镇人民政府出具的
情况说明、时任沙门镇党委书记朱某某的情况说明形成证据链
，已足以证明3500万元借款事实及履行的事实。本案不存有被
胁迫、欺诈或其他非法情形签订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3500万元借款事实及履行事实没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75条规定，该协议书应当予以认定。其次，姚××2009年
出具的借据并不是最原始借据，若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姚××
不可能在二年后重新出具借据。且二审调查取证的银行账户可
以证明2007年―2008年林丙有大量的资金流向姚××。原审法
院一方面确认还款计划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又否定其的证明力
，并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3500万元款项完全交付的认定，属
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再次，本案出借人林启乙身亡，要林启
丙妻子陈甲完全提供3500万元款项交付凭证不符某某观实际。
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不客观公正，作出的判决错误。
首先，本案是双方履行还款计划协议书的给付之诉，非双方之
间的确认之诉，原审法院再以所谓职权去调取证据纯属理解法
律错误。其次，原审法院既然为查清事实就应客观全面地对林
丙、姚××的银行卡号、账户进行核对调查，对双方往来账户
进行全面核查。但原审法院没有调取所有林丙、姚××的银行
卡号和账户，故以此作出的判决错误，损害了陈甲的利益。请
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姚××偿还陈甲借款本金人民币
3350万元和代付利息800万元，以及335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1
.5％从2009年8月30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同时支付赔
偿金30万元。2.一××××司对姚××的上述借款本息及经济
赔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绿化××对姚××的3350万元借款
本金及2009年8月30日以后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
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姚××、一××××司、绿化××承担。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前，陈甲向本院递交《请求调查申请书》、《请求证人出庭申请书》各一份，请求调取姚××、林
丙相某某行卡号和账户的清单。请求证人江乙、陈丙出庭作证
。并提供了十二组证据材料。证据材料1-
1，姚××2007年5月15日出具给林丙700万元借款借据及款项
来源。证明姚××向林丙借到700万元款项并约定利息月息3分
3，利息每月结，一××××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据材料1-
3，姚××于同年5月16日、30日出具给林丙各300万元借款借
据及款项来源。证明内容同上。证据材料1-
4，姚××于同年8月28日出具给林丙1500万元借款炒股的借据
及股票账户资金往来情况。证明该1500万元连同林丙开立的62
22021207001439686工行股票资金账户一并出借给姚××掌控
并使用，一××××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据材料1-
5，姚××于同年12月6日出具给林丙200万元借款借据及款项
来源。证明姚××向林丙借款200万元，利息3分3，一×××
×司担保及林丙工行账户取款190万元的事实。证据材料1-
6，姚××于2008年1月15日出具给林丙500万元借款借据，陈
丙130万元直接打入姚××银行账户，陈丙证明及款项来源。
证明姚××向林丙借款500万元并由一××××司担保，利息3
分3等事实以及林丙通过陈丙从台州银行汇款给姚××130万元
并林丙现金403万元入姚××账户。证据材料2，林丙2008年7
月11日现金存入姚××农行账户95万元某某回单。证明林丙95
万元存入姚××农行62×××16账户的事实。证据材料3-
1。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商初字第989号民事调解某及
起诉书。证明林丙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某晓玲所借60万元
。证据材料3-
2，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0）甬鄞商初字第904号民事调
解某及起诉书。证明林丙2008年1月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
陈丁借款250万元。证据材料3-3、3-4、3-5、3-6、3-
7，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商初字第3060号、3061号、2
759号、3047号、2758号民事调解某及起诉书。证明林丙借给
姚××款项来源向林甲借款280万元、林戊借款320万元、295
万元、林己借款155万元、江乙借款210万元。证据材料3-
9，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商初字第2923号、2922号民
事调解某，证明林丙2008年1月借给姚××款项来源向郑某某
借款10万元、钟某某借款10万元。证据材料3-
10，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商初字第2916号民事调解某
。证明林丙2007年借给姚××款项来源向林庚借款50万元。证
据材料3-11、3-
12，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民初字第111号民事调解某
、第141号民事调解某及起诉书。证明林丙2008年4月替姚××
支付利息的来源是向黄某某借款30万元、林丙借给姚××款项
来源是向王某某借款150余某某。证据材料3-
13，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商初字第3048号民事调解某
及起诉书。证明林丙2008年1月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林辛借款30万元。证据材料4-1，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民初字第914号民事判决书及
起诉书。证明林丙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陈戊借款58.146万
元。证据材料4-
2，玉环县人民法院（2010）台玉商初字第3412号民事判决书
。证明林丙2007年间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陈己借款40万元
。证据材料5，2008年4月1日林丙向张某某出具200万元的借据
、身份证及手机号码。证明林丙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张某
某借款200万元。证据材料6，陈戊起诉书。证明林丙借给姚×
×款项来源是向陈戊借款70万元。证据材料7，陈丙起诉书。
证明林丙借给姚××款项来源是向陈丙借款330万元。证据材
料8，2007年6月7日潘某某汇款浙江程望缝制机械有限公某250
万元凭证。证明林丙向某定雷借款250万元再出借给姚××的
事实。证据材料9，浙江程望缝制机械有限公某工商变更登记
表。证明林丙生前系该公某法定代表人，亡故后变更至林壬。
证据材料10，姚××的一××××司债转股还款方案。证明姚
××尚欠林丙借款3350万元事实。证据材料11，姚××借用林
丙工商银行卡炒股情况表及姚××、林丙银行卡的复印件。证
明林丙与姚××之间存有资金往来关系。证据材料12，玉环县
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及情况说明。证明姚××的一××××司
存有账目混乱的事实。二审庭审中递交《请求姚××出庭应诉
的申请书》一份。
合议庭经评议，同意陈甲提出调取林丙、姚××相某某
行帐号的申请及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对于陈甲庭审中提出要求姚××亲自出庭参加诉讼的申请，因陈甲提供的姚××联系方式，本院联系后无法通知到姚××。根据陈甲的申请，本院
调取了姚××2007年1月至2009年8月30日的台州银行账户交易
明细、农行玉环支某某行账户交易明细。林丙2007年1月至200
9年8月30日工商银行玉环支某某行账户交易明细、农行玉环支
某某行帐户交易明细、建设银行玉环支某某行账户交易明细、
浦发银行玉环支某某行账户交易明细、台州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证人陈丙向本院寄送《证明》一份。经庭审质证，陈甲对本
院调取证据材料及证人陈丙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
、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林启乙亡故、姚××未到庭参加诉
讼，对相关事实很难确定。
证人江乙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
被上诉人姚××、一××××司、绿化××未到庭参加
诉讼，视为对质证权某的放弃。
对陈甲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被上
诉人姚××、一××××司、绿化××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
其对质证权某的放弃，该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力结合其他
证据综合予以确认。对于本院依申请调取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
，鉴于陈甲对证据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
异议，故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证明力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
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姚××分别于2007年5月15日、5月16日
、5月30日、8月28日、12月6日、2008年1月15日出具给林丙借
据各一份，分别某某：今借到林启戊生人民币7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1500万元、200万元、500万元，月息为三分三，每月结息。上述借据的担保人栏内均盖有一××××司的公
章。姚××还在8月28日借据上签有“此笔借款今存于林启戊
生股票账户里炒股，赢亏本人自负”字样。2008年1月10日，
陈丙根据林丙指令将130万元汇入姚××账户。林丙于2007年1
2月18日、12月21日、22日汇入姚××的工商银行账户33万元
、50万元、50万元，2008年1月17日汇入姚××工商银行账户1
20万元，同年7月11日汇入姚××农某某行账户95万元。其他
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还款计划协议书应
否作为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依据。陈甲上诉认为，该协议书系
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作为认定本案债务的依据，原审
法院未予采信错误。经查，陈甲在一审时提供了姚××于2009
年6月16日出具的六份借据及2009年8月5日的还款计划协议书
等，二审中又提供了姚××分别于2007年5月15日、16日、30
日、8月28日、12月6日、2008年1月15日出具给林启丙六份原
始借据及部分支付款项凭证，进一步证明了林丙与姚××间存
有3500万元的借贷关系。第二，本案还款计划协议书，系在沙
门镇人民政府主持协调下各方当事人所形成，且沙门镇人民政
府、原沙门镇镇委书记朱某某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虽然政府在
协调时未具体审核借款的时间和数额，但在协调过程中各方当
事人对姚××向林丙借款3500万元款项实际发生并无异议。第
三，本院《关于在民事审判中防范和查处虚假诉讼案件的若干
意见》第一条的规定，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各方当事人恶意串通，采取虚构法律关系、捏造案件事实方式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利用虚假仲裁裁决、公证文书申请执行，使法院作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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