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莱甘地(上海)国际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谢师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倪尔飞，上海金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蓓菁，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莱甘地(上海)国际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莱甘地(上海)国际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甘地公司”)作为甲方、朱蓓菁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商铺项目，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书；双方拟共同合作经营的项目为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
XXX号，莱甘地西班牙进口食品旗舰店。由甲方投资硬件、设备与装修费用，由乙方经营管理，以自负盈亏为形式经营(房租，消耗品，人员工资，水电费用，成本损耗)由乙方承担；本合作项目期限以甲方与瑞安房产签订合同为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乙方有优先续约权；乙方经营项目为西班牙食品莱甘地旗舰店，不得经营除甲方以外的产品；乙方应搞好与酒吧承包者关系，共同传播西班牙饮食文化，乙方外场部分和晚6点以后的经营地转给酒吧承包者；乙方承诺每月上缴利润给甲方人民币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承担房租7,000元；在合作经营开始后应上缴乙方保证金10,000元，待合同期满后，退还乙方。合作经营的亏损分担方式为：乙方需要承担所有餐厅开支费用：房租，消耗品，人员工资等；甲方给乙方的产品价格请见附件一；甲方客户如需在乙方店内提货，乙方将向甲方收取2%服务费；酒吧进货利润归乙方，但乙方不得高于10%的加价率给酒吧承包方；管委会由甲、乙双方共同组成，是项目经营管理的最高权力机构，参照我国有关法律及合作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行使职权；旗舰店管理由乙方担任负责合作经营的日常事宜，会计由甲方推荐担任，所有合作资金及经营所得须全部划入甲方指定账户。有关财务制度，经管委会订立后实施执行；其他管理人员由乙方商定委派或向社会招聘来确定；合作人如退出经营需提前一个月告知其他合作人并经全体合作人一致同意后，合作人可以退出合作经营；乙方如有以下行为出现，甲方有权扣押乙方保证金，情形严重时取消乙方经营旗舰店资格：1、从事违法乱纪行为。2、合同执行期间中途退出。3、转让或出租项目经营权或财产。4、未完成承诺定额，或未能交纳最低承诺上缴利润。双方签订第一份协议书时，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
XXX号门店，一半用作经营莱甘地西班牙进口食品旗舰店，一半用作经营咖啡厅和酒吧。第一份协议书签订后，莱甘地公司陆续向朱蓓菁送货，货品主要为西班牙橄榄油、红酒等食品，并由朱蓓菁签收。2014年4月8日，莱甘地公司作为甲方、朱蓓菁及案外人段皓文作为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内容如下：根据有关法律、法规，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商铺项目，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书。双方拟共同合作经营的项目为位于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
XXX号，莱甘地西班牙特色体验馆(餐厅)，并由甲方投资硬件、设备与装修及餐具等经营必须用品费用，由乙方经营管理，以自负盈亏为形式经营(房租、消耗品、人员工资、水电费用、成本损耗)由乙方承担，扣除其上述成本后所得利润和甲方分成为50%与50%。在签订本合作协议后乙方应缴50,000元保证金，经营待合同期满后扣除相应费用后退还给乙方等其他内容。同年5月9日，莱甘地公司向朱蓓菁及案外人段皓文退还押金50,000元，并出具《收据》，收款事由载明：“大学路门店合同解约押金”。莱甘地公司称，2014年4月底，朱蓓菁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店铺并带走了店铺中的货物，因多次要求其结算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并要求朱蓓菁支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30日的经营款166,139.02元(包含货款、利润及房租)。原审审理中，原审法院向莱甘地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朱蓓菁经营莱甘地西班牙进口食品旗舰店期间莱甘地公司的账册，但莱甘地公司拒绝提供。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双方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份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第二份协议书是否覆盖第一份协议书？2、莱甘地公司与朱蓓菁之间的经营模式是否变更？对此，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第二份协议书是否覆盖第一份协议书？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书的地址虽然都为上海市杨浦区大学路XXX-
XXX号，但第一份协议书经营的项目为莱甘地西班牙进口食品旗舰店，第二份协议书经营的项目为莱甘地西班牙特色体验馆即餐厅，故两份协议为独立的合同，不存在覆盖的关系。现朱蓓菁辩称由于第二份协议书已解除并已经退还押金，故莱甘地公司与朱蓓菁双方已结算完毕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2、莱甘地公司与朱蓓菁之间的经营模式是否变更？第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经营莱甘地西班牙进口食品旗舰店，莱甘地公司负责投资硬件、设备与装修费用，朱蓓菁负责经营管理即负责销售莱甘地公司提供的商品，朱蓓菁承诺每月上缴莱甘地公司利润5,000元，并承担房租7,000元。会计由莱甘地公司推荐担任，所有合作资金及经营所得须全部划入莱甘地公司指定账户。现莱甘地公司主张经营款全部由朱蓓菁自行收取，朱蓓菁需另行向其支付货款、房租、利润等款项，莱甘地公司对于其上述主张需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鉴于莱甘地公司掌握了可以反映双方经营模式的账册，法庭再三释明要求莱甘地公司提供财务账簿，但莱甘地公司仍拒绝提供，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莱甘地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经营模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作了变更的事实，原审法院只能按照第一份协议的约定做出处理。首先，关于莱甘地公司要求解除第一份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从双方陈述来看，朱蓓菁已经于2014年4月底离开门店，故该协议事实上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即合同目的无法再实现，故莱甘地公司要求解除第一份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其次，关于莱甘地公司要求朱蓓菁支付其经营款包括货款、房租、利润的诉讼请求，因第一份协议明确约定，经营款由莱甘地公司收取，故莱甘地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无法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解除莱甘地公司与朱蓓菁于2013年11月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二、莱甘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622元，由莱甘地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莱甘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已将合作经营约定的货物交付给朱蓓菁，朱蓓菁并未依约支付货款、利润及房租。上述款项是不可能通过POS机支付给莱甘地公司的，朱蓓菁称其已支付上述款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莱甘地公司顾及商业机密，未向法院提供账册，且认为没有必要提供，不应由莱甘地公司承担本案的举证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莱甘地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莱甘地公司提供其POS机所对应的银行账户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的对账单，用以证明该时间段其仅收到朱蓓菁货款7,281.70元，其他货款及利润、房租等款项均未收到。被上诉人朱蓓菁答辩称：双方合作期间，莱甘地公司派遣了会计和收银人员，负责合作账目的记载及款项的收取，因此，所有的款项均已交付莱甘地公司，相关收据已在第二份协议书签订之时交给莱甘地公司。莱甘地公司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上仅有其自行标注的款项来源，系其单方面陈述，不能代表真实的款项来源。双方的合作已在莱甘地公司退还押金时全部终止并结算完毕，故不同意莱甘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同是明确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规范双方当事人行为的根本性法律文本。莱甘地公司与朱蓓菁在第一份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莱甘地公司向合作经营体派遣会计，且所有合作资金及经营所得须全部划入莱甘地公司指定账户。而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莱甘地公司确也在经营体所在地安装了POS机，用以收取营业款。莱甘地公司虽否认双方按约定模式经营，否认其曾向经营体派遣会计或其他员工收取营业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其仍拒绝提供公司账簿以证明双方的合作经营状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莱甘地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银行对账单，除其自行标注的内容外，无法显示与朱蓓菁之间的往来情况，也未能与其公司账簿互相印证，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且从合理性角度分析，如朱蓓菁于2014年4月底擅自离开经营场地并带走全部剩余货物，在朱蓓菁已拖欠5个月的经营款及全部货款的前提下，莱甘地公司理应扣留朱蓓菁在其处的全部款项，而不应于同年5月9日将另一份协议的5万元押金退还给朱蓓菁。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莱甘地公司现再要求朱蓓菁支付经营款，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22元，由上诉人莱甘地(上海)国际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志红
审判员 杨怡鸣
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记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