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0民终2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仙女镇龙城路69号。
负责人：史美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传宝，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文安，男，195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舟，江苏扬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家桂，男，197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亿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新区黄海路。
法定代表人：姜立宏，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鹏，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扬州市江都区，现住扬州市江都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顺，江苏忠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文安、戴家桂、扬州亿众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王小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江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7）苏1012民初8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朱文安的伤残等级不合理。2、朱文安的护理费和误工费过高。关于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限是90日，该90日是指伤后90日，而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期限明显过长。关于标准，明显高于当地的一般护理费的标准。关于误工费，朱文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退休年龄，并且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实际的误工损失，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标准过高。3、医疗费应当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起事故戴家桂驾驶车辆在发生事故后离开现场，应当认定为逃逸行为。正是由于戴家桂离开现场的行为导致无法查清戴家桂是否存在其他比如醉酒、吸毒等违法行为，所以逃逸或者驶离现场是比无证驾驶等更加恶劣的行为，直接导致伤者无法得到及时的救治，并对其生命健康造成重大危害。对于被上诉人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法律明确规定的违法行为，法律明确规定在发生事故以后，应当对于伤者进行及时的救治并保护事故现场，所以，该行为也属于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的情形。综上，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朱文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关于伤残评定，被上诉人朱文安因交通事故诉请赔偿，且对自身的伤残进行评定，伤残评定的程序合法，且是具有鉴定资格的司法人员做出，应当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关于护理费以及误工费，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主张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无法律依据。综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戴家桂、王小鹏、亿众运输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故发生后，戴家桂肇事逃逸或者驶离现场，只是上诉人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请求二审法院对于该观点不予支持。
朱文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家桂、王小鹏、亿众运输公司、人保江都支公司赔偿朱文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96249.44元；2、判令戴家桂、王小鹏、亿众运输公司、人保江都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7日7时35分左右，戴家桂驾驶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双丁路尤庄组路段，与由北向西行驶的朱文安驾驶的顺马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辆损坏，朱文安受伤，事发后，戴家桂驾车驶离现场。该起事故经公安机关认定，戴家桂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朱文安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朱文安被送至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6年4月28日出院，同年11月28日，朱文安再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于同年12月15日出院，2017年2月4日，朱文安入住江苏省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2月22日出院。2017年2月6日，朱文安经原审法院委托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文安脾破裂行脾切除，属8级伤残；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属9级伤残；骶尾椎、右侧髂骨、左侧髋臼、耻骨上下支骨折，目前遗有畸形愈合，属10级伤残；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损伤，瘢痕形成，属10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限至伤残鉴定日前一天为止，营养期限为120天，护理期限为90天。事故发生后，人保江都支公司垫付朱文安医疗费10000元；王小鹏垫付朱文安医疗费249904.03元，护理费6820元，并给付朱文安现金4000元，合计260724.03元。另查明，肇事车辆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系王小鹏所有，挂靠登记在亿众运输公司名下，其在人保江都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戴家桂系王小鹏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上述事故中，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事故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戴家桂驾驶苏Ｋ×××××号重型自卸货车致朱文安受伤，因该车辆系王小鹏所有，挂靠登记在亿众运输公司名下，戴家桂系王小鹏的雇员，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内，故王小鹏与亿众运输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人保江都支公司陈述戴家桂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应属逃逸，则人保江都支公司仅在交强险垫付，且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朱文安及王小鹏辩称戴家桂并非逃逸。原审法院至交警队调取朱文安及戴家桂的询问笔录，其中，戴家桂的询问笔录中载明，戴家桂于事故当天中午12时左右主动至交警队反映情况，其陈述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追究，驾驶车辆或者遗弃车辆逃离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行为。本案中，戴家桂系对该事故不知情，而驾车驶离现场，并非逃逸，且公安机关亦未认定戴家桂系逃逸行为，加之人保江都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保江都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法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王小鹏、亿众运输公司根据事故责任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对朱文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朱文安主张34294.2元，王小鹏垫付249904.03元，人保江都支公司垫付10000元，合计294198.23元。提供出入院记录、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王小鹏质证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朱文安第三次住院是在其伤残鉴定之后，伤残鉴定意味着治疗终结，故对朱文安第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对于朱文安前两次住院的医疗费，由法院依法核实，但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朱文安的伤残鉴定虽在其第三次住院期间评定，但人保江都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第三次住院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故对人保江都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朱文安第三次住院费用应予支持。经审查，朱文安主张的34294.2元的医疗费，数额实际为31294.14元，另有3000元医疗费，仅有诊断证明书，未有医疗费票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江都支公司提出扣除20%的非医保，因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总额为291198.17元（其中朱文安垫付31294.14元，王小鹏垫付249904.03元，人保江都支公司垫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朱文安主张169天×20元/天=3380元，提供出、入院记录。王小鹏质证住院天数由法院核实，标准认可18元/天。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朱文安第三次住院是在其伤残鉴定之后，伤残鉴定意味着治疗终结，故只认可朱文安前两次住院天数，标准认可18元/天。原审法院认为，人保江都支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朱文安三次住院合计169天，标准认定18元/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9天×18元/天=3042元。3、营养费，朱文安主张120天×15元/天=1800元，提供出、入院记录、鉴定意见书。王小鹏质证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认可营养天数120天，但标准认可10元/天。原审法院采纳人保江都支公司的意见，则营养费为1200元。4、护理费，朱文安主张169天×100元/天=16900元，王小鹏垫付护理费6820元。提供出、入院记录、鉴定意见书、朱文安妻子孙在琴的误工证明、朱文安第一次住院主治医生二人护理证明、护理费票据。王小鹏质证由法院依法认定。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朱文安未能提交其妻子的收入减少证明，认可护理天数90天，标准5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朱文安的病情，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其他相关规定，酌定朱文安的护理天数为90天；对于王小鹏垫付的护理费6280元，其提供护理费发票，并陈述护工护理合计53天，其中2015年12月21日-2016年2月3日，护工标准120元/天，2016年2月4日-2016年2月11日，护工标准100元/天，朱文安质证前两月的护工护理费用确由王小鹏垫付，故对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朱文安第一次住院133天（2015年12月17日-2016年4月28日），其提供了主治医生出具的住院期间前两月需护理人员贰人的证明，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朱文安陈述由其妻子护理，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妻子收入减少的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参照同期护工标准，酌定住院护理标准为80元/天，则护理费为（6280元+90天×80元/天）=13480元。5、误工费，朱文安主张415天×150元/天=62250元，提供江苏同纪电力水泵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表。王小鹏质证认可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但朱文安主张的误工标准过高，且其年收入超过纳税标准，应提供工资转账记录和纳税凭证，否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人保江都支公司对朱文安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朱文安已过退休年龄，且其未能提供工资发放流水和纳税凭证，无法确认其收入减少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朱文安的病情，结合鉴定意见书及其他相关规定，酌定朱文安的误工期限至评残前一日，应为416天，现朱文安主张415天，于法不悖，应予支持，至于误工标准，朱文安虽已超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仍享有凭其劳动获得收入的能力，且人保江都支公司未有证据对朱文安提供的证据进行反驳或推翻，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朱文安的工资标准，酌定误工标准为110元/天，则朱文安的误工费为415天×110元/天=45650元。6、残疾赔偿金，朱文安主张40152元/年×18年×34%=245730.24元。提供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扬州市江都区丁伙镇新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王小鹏质证对朱文安的伤残等级无异议，但对其误工应补强证据，否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且朱文安的计算年限应为16年。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认可朱文安的8级、9级和骨折的10级伤残，因其左小腿瘢痕的10级伤残，系其在第三次住院期间评定，故不予认可，且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朱文安的伤残鉴定虽在其第三次住院期间评定，但其瘢痕的形成却在第三次住院前，且人保江都支公司未有证据对朱文安的鉴定意见书进行反驳或推翻，故对人保江都支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认定朱文安构成8级、9级和两个10级伤残，至于标准，朱文安从事非农业劳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计算年限应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经计算为17年，则残疾赔偿金为40152元/年×17年×34%=232078.56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朱文安主张20000元。王小鹏、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认可15000元。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结合鉴定意见，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8000元。8、鉴定费，朱文安主张4895元，提供鉴定费票据。王小鹏质证无异议，应由人保江都支公司承担。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人保江都支公司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认定鉴定费为4895元。9、交通费，朱文安主张200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王小鹏、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认可300元。原审法院根据朱文安病情结合就医地点、复诊次数、鉴定支出的交通费用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600元。10、财物损失（电动车、手表、随身衣物），朱文安主张4800元。王小鹏质证由法院认定。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未定损，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因朱文安对该项损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11、医疗器械、日用品，朱文安主张200元，提供收据5份、宏信超市小票1份。王小鹏质证由法院认定。人保江都支公司质证该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且未朱文安的名字，故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朱文安提供的收据并非正式票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610143.73元，由人保江都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偿朱文安610143.73元，其垫付的10000元从中扣减，其应再给付600143.73元，王小鹏垫付的260724.03元，在人保江都支公司给付朱文安的赔偿款中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文安损失合计600143.73元（其中给付朱文安339419.7元，给付王小鹏260724.03元；该款项汇至本院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新城支行账户，账号为50×××85，行号104312501096，备注朱文安赔偿款）；二、驳回朱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为2382元，减半收取为1191元，由王小鹏负担。此款朱文安已垫付，朱文安在返还王小鹏垫付款时予以扣减。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2、原审确定的朱文安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是否恰当。3、本案应否扣除15%非医保用药费用。4、本案是否存在机动车三者险所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如存在，保险公司据此要求免责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是：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对专业性问题进行认定的关键证据，鉴定意见能否被法院采纳需要法院审核鉴定程序是否合法、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格等程序性要件。朱文安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系由人民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进行，且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本案中，人保江都支公司虽提出骨盆畸形愈合不构成十级伤残的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此伤残需结合畸形愈合程度进行评判，故上诉人关于骨盆部位畸形愈合达不到十级伤残的理由无法得到支持，也即人保江都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鉴定内容的正确性。本院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对于朱文安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认定并无不当。理由是：1、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朱文安提供了劳动合同、工资表以及误工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工作性质以及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按照朱文安的工资标准，酌情确定误工标准并无不当，至于期限，原审参照鉴定意见书以及朱文安的诉求予以确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亦予以支持。2、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医疗机构于病历资料等材料中载明受伤后前两个月需两人护理，该意见可以作为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参照意见。故原审在支持了一人90天的护理费用的同时，又支持前两个月所请华南后勤保洁服务有限公司生活护理费用68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有事实基础。至于护理费标准问题，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标准进行计算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上诉人关于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法对医药费进行了核实和认定，上诉人人保江都支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存在和组成、可替代药品及与非医保药品之间的差价等，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机动车三者险所约定的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保险公司以驾驶员逃逸为由要求免责无法得到支持。理由是：逃离指已知事故发生而故意躲避，以达逃避法律责任的目的。而纵观现有证据，无论是其于事发后在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还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戴家桂存在逃离事故现场行为的记载。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驶离现场并不等同于逃离现场，驶离并不当然可以得出系在知道事故发生的前提下主动离开，其他证据或观点亦无法佐证驾驶员主动逃离事故现场的事实，故人保江都支公司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进而，其主张戴家桂存在商业三者险第六条第六项所规定的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情形而免责的观点无事实基础，更无法据此免责。
综上所述，人保江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都支公司负担（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岐华
审判员 刘莉莉
审判员 朱恩松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殷梦非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