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7民终7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丽，女，1988年4月5日出生，住留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桥霖，女，2009年1月1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姚丽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若溪，女，2013年3月2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姚丽之次女。
上诉人姜桥霖、姜若溪法定代理人姚丽。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胜利，男，1959年3月3日出生，住留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向萍，女，1960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姜胜利之妻。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站北路46号。组织机构代码19527125-6。
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忠，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利生，陕西兢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康，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住留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住所：西安市长安区韦曲镇新街。（缺席）
负责人张小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汉中公路管理局，住所：汉台区滨江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康壮，该局党委书记、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陕西嘉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铁港航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晓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长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为：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陕西省汉中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为：汉中公路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留坝县人民法院（2016）陕0729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丽、段向萍及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伟，上诉人中铁港航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忠、程利生，被上诉人袁晓康，被上诉人汉中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对少判部分予以增加，一审判决确定姜黎承担10%责任错误应予纠正。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错误。2、一审未将姜胜利纳入被扶养人不当。3、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姜若溪、姜桥霖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姜若溪、姜桥霖父母在城镇有住房，且一直生活、居住、工作在城镇，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4、一审确认姜黎承担10%责任没有依据。5、遇险车辆失控，姜黎被甩出车外死亡，姜黎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6、汉中公路局作为道路管理者，未能保证路面安全，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中铁港航三公司赔偿责任比例偏低。
袁晓康针对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上诉请求未进行答辩。
中铁港航三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汉中公路局辩称，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汉中公路局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上诉人要求汉中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其他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姜胜利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姜桥霖、姜若溪系农村户口，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姜黎搭乘袁晓康货车，未按规定系安全带被摔出车外导致死亡，一审判决其承担10%责任正确。肇事车辆未购买车上人员险，姜黎系乘车人，一审未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正确。
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如下：原审判决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中铁港航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被告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按30%赔偿193174.65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袁晓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属钢筋加工厂水排到316国道导致路面结冰，系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12标项目部钢筋加工厂设有完善且畅通的排水设施，生活用水不会排放到316国道路面之上。其次，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地点路面结冰系钢筋加工厂排水形成缺乏证据支持。第三，本次事故直接原因系袁晓康超速、超载、超限所致。2、本案系民刑交叉案件，应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处理。
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袁晓康辩称，本案事故发生原因为路面结冰、车辆超速超载，超速超载系其本人原因，其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路面结冰系中铁港航三公司原因导致，中铁港航三公司应当承担30%的责任。
汉中公路局辩称,上诉人中铁港航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按照我国公路管理法律和法规规定，任何单位或个人在公路、公路用地范围内堆放物品、修车洗车、排放污水，挖沟饮水等都属于违法行为。同时按照中铁港航三公司同汉中公路管理局留坝公路段签订的协议约定，上诉人因跨越公路修建桥梁造成的一切不安全事故，交通拥堵及其他无法预计的事件，均由中铁港航三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中铁港航三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中铁港航三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中铁港航三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袁晓康、中铁港航三公司、汉中公路局赔偿原审原告因姜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487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50194元、丧葬费3万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合计822514元，其中原审被告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剩余部分由其他原审被告连带赔偿。
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12月31日8时许，被告袁晓康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留坝向汉台方向行驶，行至316国道2211km+20m处，因路面结冰，操作不当，方向失控，导致车辆侧翻，造成驾驶人袁晓康、乘坐人王鑫（案外人）受伤、乘坐人姜黎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姜黎被甩出车外时，头部撞击到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PH-12项目部设置的限高架底座钢筋上，当场死亡。2016年1月14日，留坝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留公交认字[2016-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晓康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姜黎、王鑫无责任。2016年1月7日，陕西省留坝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公（留）鉴（法医）字[2015]6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根据尸体检验，分析判定姜黎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其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一审另查明，死者姜黎1983年11月出生，发生事故前居住于留坝县城关镇金水茗居小区，生前在本地建筑工地从事杂工工作。原告姜胜利，1959年3月3日出生，系姜黎父亲；原告段向萍，1960年8月15日出生，系姜黎母亲；姜胜利、段向萍另育有一女姜蕾，1985年9月出生。原告姚丽系姜黎妻子；原告姜桥霖，2009年1月10日出生，系姜黎长女；原告姜若溪，2013年3月26日出生，系姜黎次女。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袁晓康所有，在被告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购买有交强险。
一审还查明，2014年起，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承建宝汉高速坪坎至汉中（石门）段工程，设置PH-12项目经理部于留坝县马道镇境内，2015年5月经宝汉高速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总监办批准，实施PH-12合同段门式桥墩盖梁施工工程。该项目部在316国道G2211km附近设置钢筋加工厂一处，并住有部分工人，该加工厂排水沟接入316国道地下排水沟。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袁晓康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留坝县向汉台区方向行驶，行至316国道2211km+20m处，因路面结冰，操作不当，方向失控，造成受害人姜黎当场死亡，经留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管理大队留公交认字[2016-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驾驶机动车，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之规定，因此认定：袁晓康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姜黎、王鑫（案外人）均无责任。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袁晓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所属的钢筋加工厂水排到316国道导致路面结冰，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请求中铁港航三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受害人姜黎无偿搭乘被告袁晓康车辆，未系安全带，导致事故发生时被摔出车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之规定，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对本起交通事故，确定以上三方责任比例为被告袁晓康60%、中铁港航三公司30%、受害人姜黎10%。被告袁晓康、中铁港航三公司按照上述责任比例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辩称导致路面结冰的水不是其公司钢筋加工厂所排放，但并未提交事故发生时其未排水的相应证据，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不包括发生交通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本案受害者姜黎不属于交强险合同中的第三人，原告主张被告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答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请求，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汉中公路局作为道路养护者，负有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的物品予以及时清理的义务。在本案中，被告汉中公路局在高速公路建设前与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签订了协议，明确了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负有就其跨越公路修建桥梁期间保证G316公路的完好、安全和正常通行。其中《安全保畅协议》第六条就公路路面及水沟整洁、堆放物料、排放污水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中明确乙方（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项目部）应派专职人员定期打扫。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就本案涉及的排水沟，被告汉中公路局在巡查时也要求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项目部进行过清扫，因此综合本案案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汉中公路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受害人姜黎死亡造成的损失，作如下确认：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交姜黎生前在城镇购买房屋的合同、房产证、工作单位证明，请求按照城镇标准487320元计算死亡赔偿金，结合庭后核实情况，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250194元，其中原告姜胜利72520元（7252×20/2）、段向萍72520元（7252×20/2）、姜桥霖47138元（7252×13/2）、姜若溪58016元（7252×16/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姜胜利尚未年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其主张不予支持。段向萍已年满55周岁，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其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前12年，有三名被抚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已经超过陕西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确定三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30536元，其中姜桥霖为29008元（7252/3×12），姜若溪为43512元（7252/3×12+7252/2×4），原告段向萍为58016元（7252/3×12+7252/2×4+7252/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通知》第四条“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入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死亡赔偿金为617856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为26059.50元（52119元/12×6）。3、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原告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因姜黎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7856元、丧葬费26059.50元，合计643915.50元，被告袁晓康按照60%赔偿386349.30元，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按照30%赔偿193174.65元。以上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3元，依法减半收取2316.50元，原告承担506.50元，被告袁晓康承担1210元，被告中铁港航三公司承担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留坝县飞燕幼儿园证明两份、留坝县城关小学姜桥霖学籍基本信息表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港航三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证明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真实性无法确定；2、证明所证明的事实早已存在，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举证超时限；3、对学籍信息表真实性无异议，但亦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举证超时限。袁晓康对该三份证据质证均无异议。汉中公路局质证认为：1、该三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农村孩子在城镇上学的很多，不能因为在城镇上学就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一审期间提交了购房合同、房产证、姜黎工作单位证明，证明姜黎在城镇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二审中提交了飞燕幼儿园证明、留坝县城关小学姜桥霖学籍基本信息表能够证明姜桥霖、姜若溪随父母共同生活、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事实，对该三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经开庭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二审同时查明，肇事货车在人民财险长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3日0时起至2016年4月2日24时止。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中铁港航三公司所属钢筋加工厂水排到316国道导致路面结冰系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事实是否正确？
2、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汉中公路局应否承担责任？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3、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主要争议集中在以下几点：（1）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2）姜胜利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3）姜桥霖、姜若溪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村民标准计算是否正确。
4、本案应否遵循“先刑后民”的处理原则，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
针对争议焦点一，中铁港航三公司PH-12项目部在316国道附近设置钢筋加工厂一处，并住有部分工人，该加工厂排水沟接入316国道地下排水沟。从载卷现场照片和其他证据能够看出，事故发生时，钢筋加工厂排水沟堵塞，水溢出路面并已结冰，故一审判决认定“中铁港航三公司所属钢筋加工厂水排到316国道导致路面结冰系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事实正确。
针对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袁晓康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行至316国道2211km+20m处，因路面结冰，操作不当，方向失控，造成姜黎当场死亡，袁晓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铁港航三公司所属的钢筋加工厂水排放到316国道导致路面结冰系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中铁港航三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黎无偿搭乘袁晓康车辆，未系安全带导致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之规定，姜黎对负有一定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一审结合全案案情，综合考量各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原因力的大小确定袁晓康、中铁港航三公司、姜黎按照6：3：1的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根据《公路法》、《公路安全保护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汉中公路局作为道路管理者，负有及时清理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的义务。本案中，汉中公路局在冬季来临之前已向国省道路沿线加水洗车点下发了通知并逐户进行了张贴，并在高速公路建设前就公路排水、道路畅通等事宜与中铁港航三公司下属项目部签订协议，履行了管理职责，汉中公路局对本次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
当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脱离了被保险车辆，不能视其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不应将其作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赔偿范围的理赔对象。同时，“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应由交强险予以赔偿，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被上诉人袁晓康因交通肇事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姜胜利未满六十周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判决未支持姜胜利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一审期间虽提交了购房合同、房产证、姜黎工作单位证明，证明姜黎在城镇生活且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但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在一审起诉时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主张的姜桥霖、姜若溪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按照原审原告主张计算姜桥霖、姜若溪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针对争议焦点四，附带民事诉讼是一种因被告人犯罪行为而引起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违反了两种法律，承担两种法律责任。本案原审原告2016年3月3日提起诉讼，一审于2016年5月26日审结，而原审被告袁晓康是2016年6月3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留坝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起诉时刑事诉讼并不存在。同时，是否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是当事人的权利，法律规定，当事人既可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也可选择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审原告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中铁港航三公司提出本案系民刑交叉案件，应遵循先刑后民原则处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中铁港航三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姚丽、姜桥霖、姜若溪、姜胜利、段向萍负担2500元，由上诉人中铁港航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上诉人多预交的上诉费予以退还，由其本人持据到本院领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永吉
代理审判员 李小艳
代理审判员 李 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