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刑终360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慧珺，女，196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经商。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徐志群，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刚，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康荣，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于2014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5年2月1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傅维敏，湖南三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华，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因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于2015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强，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于2014年10月18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二看守所。
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慧珺、黄康荣、张东华犯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郑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审被告人黄康荣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一案，于二○一七年七月十四日作出（2016）湘01刑初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慧珺、黄康荣、张东华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朱慧珺、黄康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朱慧珺、黄康荣、张东华与袁剑鸣、陈旻波、罗云波、陈某清（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老窖）“资源交换”业务及签订协定存款协议，先冒充中国农业银行长沙迎新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迎新支行）工作人员到泸州老窖上门开户套取相关开户印鉴模板及资料，后冒充泸州老窖工作人员并用伪造的泸州老窖印鉴盖章的相关开户资料到农行迎新支行开户，从而控制泸州老窖将资金存入农行迎新支行的账户，并用伪造的单位存款证明书骗取泸州老窖财务人员的信任，先后多次骗取泸州老窖将2亿元存入农行迎新支行的账户。朱慧珺、张东华、袁剑鸣等人利用伪造的泸州老窖印鉴将2亿元从农行迎新支行转出。至案发时止，转出的2亿元仍有1.49425亿元未归还，其中4000余万元被用于朱慧珺与黄康荣开办的江西亚细亚陶瓷有限公司，剩余资金均被袁剑鸣掌控和支配，并用于走私等活动。在套取泸州老窖存款的过程中，为利用被告人郑强的银行行长身份及开户时提供帮助等，袁剑鸣、黄康荣送给郑强人民币200万元和价值人民币20多万元的雪佛兰汽车一台，郑强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协定存款协议、银行资金交易明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共同作案人和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朱慧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二、被告人黄康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万元；三、被告人张东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郑强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五、继续追缴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14942.5万元发还被害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其中，责令被告人朱慧珺、黄康荣共同退赔犯罪所得人民币3206.2万元，另责令被告人朱慧珺单独退赔人民币50万元。
原审被告人朱慧珺上诉提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犯罪；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起介绍、通知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朱慧珺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朱慧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只构成挪用资金罪或者骗取贷款罪的共犯；朱慧珺仅是牵线搭桥的中间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一审对朱慧珺量刑畸重。
原审被告人黄康荣上诉提出：主观上不具有共同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参与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具有自首情节；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从轻处罚。黄康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黄康荣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东华上诉提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下半年，为应对白酒销量下滑，泸州老窖推出“资源交换，助力营销”方案：泸州老窖将5000万元为单位以定期方式存入银行一年，合作银行按照国家规定的一年定期利率上浮10%付息给泸州老窖，泸州老窖与银行签订存款及开销户协议进行约定；合作银行通过该存款，获取存贷差收入，以团购价购买泸州老窖指定产品，银行也可以向客户推荐，每5000万元存款对应购酒在600万元以上，先购酒后存款，存款数额以此类推；合作银行必须确保存款安全。泸州老窖上海地区经销商陈某清（另案处理）即对外宣传泸州老窖的“资源交换”业务。
上诉人朱慧珺知悉该业务后，认为可以利用一年的定期存款期套取该款使用。朱慧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陈某清后与陈某清等人前往泸州老窖总部进行了考察，但泸州老窖要求与银行工作人员直接沟通洽谈，并提出相关账户要办理网银，方便财务人员进行查询。
朱慧珺将“资源交换”业务告知与自己有业务往来的共同作案人袁剑鸣（另案处理），并与袁剑鸣商量套用泸州老窖的存款。同时，朱慧珺与时任农业银行开福支行行长的原审被告人郑强协商此业务，郑强同意帮忙。2013年年初，郑强、袁剑鸣、陈某清再次到泸州老窖商谈“资源交换”业务。
朱慧珺、袁剑鸣与陈某清随后达成合作意向，并以袁剑鸣实际控制的宁波额恩思贸易有限公司与陈某清签订了三份《白酒购销合同书》，由袁剑鸣、朱慧珺分三次支付陈某清购酒款2400余万元，陈某清负责让泸州老窖通过“协定存款”的方式，分三次存款2亿元到袁剑鸣、朱慧珺指定的郑强任行长的农行迎新支行开立的泸州老窖公司账户，并承诺保证该笔存款在一年期内不查询。同时，朱慧珺与袁剑鸣协商确定，获取泸州老窖2亿元资金后，由袁剑鸣支付中介费给朱慧珺，并投资4000余万元给朱慧珺与上诉人黄康荣兴办的江西亚细亚陶瓷有限公司。江西亚细亚陶瓷有限公司50.5%的股权先由朱慧珺等人代袁剑鸣持有，如朱慧珺能按期归还4000万元本金和18%年利率，则该公司股权无条件转让给朱慧珺等人，剩余资金则由袁剑鸣控制并使用。
2013年4月上旬，袁剑鸣安排张东华和陈旻波（另案处理）穿着银行制服，冒充农行迎新支行工作人员到泸州老窖上门开户，朱慧珺通知陈某清予以接洽。张东华、陈旻波被陈某清带领到泸州老窖后，以农行迎新支行名义与泸州老窖签订了《协定存款协议》，获取了泸州老窖相关开户印鉴模板及开户资料。后袁剑鸣等人将未盖章的开户资料复印多份，并伪造了泸州老窖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及农行迎新支行公章、业务专用章等印鉴。2013年4月8日，朱慧珺、张东华、陈旻波、罗云波（另案处理）一起持用伪造的泸州老窖印鉴盖章的相关开户资料到农行迎新支行，由张东华、罗云波、陈旻波冒充泸州老窖工作人员以泸州老窖名义开户。因张东华等人所持泸州老窖账户资料不齐全，不符合开户及开通网上银行条件，经朱慧珺要求，郑强以行长权限通过“特事特办”程序帮张东华等人开了户，并开通了网上银行，从银行购买了电子支付密码器、支付凭证。同时，为避免泸州老窖与农行迎新支行在对账过程中使事情败露，张东华等人在对账协议中将对账单邮寄地址填写为其临时租住的长沙市人民路朝阳银座1002室。
2013年4月下旬，袁剑鸣、罗云波及朱慧珺、黄康荣等人在长沙汇合，并由袁剑鸣、罗云波等人伪造了一张泸州老窖存入农行迎新支行面额为5000万元的农业银行单位存款证明书。2013年4月23日，泸州老窖指派财务人员吕某到农行迎新支行核实账户信息并办理第一笔5000万元的存款业务。为避免财务人员与银行工作人员直接接触，吕某被人带至郑强的办公室，由郑强接待，袁剑鸣等人则负责在大堂处理与柜台衔接。吕某核实公司账户后，便通知公司财务部门转账付款。随后，袁剑鸣将吕某带至农行迎新支行对面的咖啡厅吃饭、聊天。聊天过程中，陈旻波、张东华冒充农行迎新支行工作人员，将伪造的一张泸州老窖存入农行迎新支行面额为5000万元的农业银行单位存款证明书交给吕某，吕某未与银行核实便携单位存款证明书离开长沙。
为顺利将泸州老窖存入农行迎新支行的5000万元转出，袁剑鸣、朱慧珺又安排陈旻波、张东华冒充泸州老窖公司员工到中国农业银行长沙红星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红星支行），用伪造的泸州老窖印鉴盖章的相关开户资料开立了泸州老窖账户。随后，袁剑鸣安排人员使用密码支付器、加盖了伪造的泸州老窖财务印章的取款凭证，将该5000万元从农行迎新支行泸州老窖账户转账至农行红星支行泸州老窖账户，然后再由该账户转移到袁剑鸣实际控制的宁波额恩思有限公司、宁波海峡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宁波博时利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宁波弘和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等账户，然后又迅速转化为多笔金额较小资金转出。另外，袁剑鸣还安排公司职员到各个银行提取巨额现金将该款项予以转移。
2013年6月、9月，袁剑鸣、朱慧珺、张东华等人又以同样的方式分两次获取泸州老窖资金共计1.5亿元。其中，2013年6月，罗云波、陈旻波等人根据袁剑鸣的安排伪造面额为5000万元的单位存款证明书，泸州老窖指派财务人员周某到迎新支行办理第二笔5000万元的存款业务，后陈旻波、张东华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将事先伪造的单位存款证明书交周某，周某未与银行核实便携单位存款证明书离开长沙。2013年9月，陈旻波根据袁剑鸣的安排携带伪造的两张面额各为5000万元的单位存款证明书到长沙，泸州老窖指派财务人员代某到迎新支行办理第三笔1亿元的存款业务。期间，朱慧珺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出面进行了接待。后陈旻波、张东华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将事先伪造的单位存款证明书交代某，代某未与银行核实便携单位存款证明书离开长沙。
2014年4月，第一笔5000万元协定存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后，袁剑鸣、朱慧珺、黄康荣归还了第一笔5057.5万元。其中，朱慧珺、黄康荣共筹集900万元用于归还。2014年6月，第二笔5000万元存款即将到期，袁剑鸣及朱慧珺无法按时归还，又从陈某清处购买了360余万元的白酒，就该笔存款办理了三个月的续存手续。陈旻波等人根据袁剑鸣的安排携带伪造的面额为5000万元的单位存款证明书到长沙。泸州老窖指派财务人员代某甲到长沙办理5000万元续存三个月的业务，后陈旻波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将事先伪造的单位存款证明书交代某甲，代某甲将到期的单位存款证明书给陈旻波。代某甲未与银行核实便携单位存款证明书离开长沙。
在套取泸州老窖存款的过程中，为利用郑强的银行行长身份及开户时提供帮助等，袁剑鸣和黄康荣于2013年5月、6月送给郑强人民币200万元和价值人民币20多万元的雪佛兰汽车一台，郑强予以收受。
2014年9月30日，1.5亿元存款均已到期，泸州老窖派财务人员携带单位存款证明书到农行迎新支行提示取款。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账户内资金己被转出，单位存款证明书系伪造。2014年10月15日，泸州老窖在证券交易所发布重大诉讼公告，披露该事实。朱慧珺获悉该事实被媒体报道后，与黄康荣将在江西亚细亚陶瓷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后逃匿。
截至案发时止，扣除案发前归还的5057.5万元（含利息），本案仍有14942.5万元未归还，其中4000余万元被用于朱慧珺与黄康荣开办的江西亚细亚陶瓷有限公司，剩余资金均被袁剑鸣掌控和支配，并用于走私等其他活动。另外，朱慧珺从中获取中介费50万元。
2014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将郑强传唤至办案机关接受调查；2014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寿光市将朱慧珺、黄康荣抓获；2015年3月12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项城市将张东华抓获。案发后，司法机关扣押、查封、冻结了相关涉案财物。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朱慧珺等人从泸州老窖购买白酒的证据
1、泸州老窖提供的关于资源交换业务方案、说明等资料证明：泸州老窖资源交换业务的方案及操作流程。首先与银行负责人沟通洽谈；其次签订协定存款合同，配合银行工作人员上门开户办理相关手续，按银行要求出具相关文件（包括授权委托书等）；最后泸州老窖派人到银行柜台核实开户信息后打款。泸州老窖的协议存款，利息在银行存款利息基础上上浮10%，加上售酒利润，存款年收益超过20%。
2、陈某清开展资源交换业务三次出售泸州老窖白酒的情况说明及白酒购销合同书等证明：2013年1月，上海骛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道鼎公司（朱慧珺的公司）向陈某清所在的上海鼎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鼎祥公司）购买500.9628万元的酒；2013年5月，上海骛申石油化工公司、上海允申置业有限公司、上海道鼎公司向上海鼎祥公司购买500.0934万元的酒；2013年8月，上海骛申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上海道鼎公司向上海鼎祥公司购买1000.0366万元的酒。
3、白酒购销合同及相关收条、出货单等证明：陈某清所在的上海鼎祥公司和袁剑鸣实际控制的宁波额恩思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三份白酒购销合同。
4、上海鼎祥公司营业执照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泸州老窖业务仅有陈某清参与，其他股东不知情。
5、泸州老窖和上海鼎祥公司签订的三份咨询服务协议及相关电汇凭证证明：因银行利率未达到泸州老窖要求，由朱慧珺、袁剑鸣通过陈某清所在公司以咨询费名义在三次存款和一次续存时补足利息差。
（二）朱慧珺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泸州老窖将2亿资金存入银行的证据
1、泸州老窖重大诉讼公告及相关说明材料证明：泸州老窖于2014年10月15日在深交所发布重大诉讼公告，称该公司于2013年4月15日与农行迎新支行签订三份单位协定存款协议。经农行迎新支行核实，农行迎新支行并未曾派员工或委托其他人以迎新支行名义与该公司签订上述协议。
2、报案材料证明：2014年10月16日，农行湖南分行报案称，2014年9月29日，4名人员持泸州老窖介绍信和伪造的3份合计金额为1.5亿元协定存款的“单位存款证明书”到农行迎新支行提示取款，要求支取存款1.5亿元及利息。迎新支行表示，单位存款证明书上所盖的农行迎新支行印章系伪造。
3、侦查机关在泸州老窖、农行迎新支行、农行红星支行等处提取了农行迎新支行与泸州老窖签订的三份协定存款协议；三份农业银行单位存款证明书；泸州老窖在农行迎新支行和农行红星支行开户资料中的授权委托书、开户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张东华身份证复印件、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农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银企对账服务协议、银企对账要素表，支付密码资料中的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谢某身份证复印件、电子支付密码业务授权委托书；泸州老窖在农行迎新支行开通网银资料中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电子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协议等书证。
4、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存款人名称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复印件，在“开户银行审核意见”栏中有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业务专用章（01）”的印文与所提供样本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业务专用章（01）”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索引号为A1-3-4-56的《银行询证函》复印件共3页，在第1、2页页面上分别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财务专用章（01）”的印文（标识为JC2-1、JC2-2）、在第3页页面上有两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业务专用章（01）”，鉴定中以复印清洗无变形的右下一枚印文与所提供样本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业务专用章（01）”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3）序号为（湘）农银单位存款证明字（开福）第0020号、0011号、0021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存款》复印件，在落款“中国农业银行”处有一“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业务专用章（01）”的印文与所提供样本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迎新支行业务专用章（01）”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在负责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处有一郑强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郑强”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个人笔迹；（4）序号为（湘江）农行协定存款字（开福）第0020号、0012号、0017号、0012号的《中国农业银行单位协定存款协议》复印件，在甲方“负责人或者授权代理人（签字）”处有一“郑强”的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的“郑强”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个人笔迹。
5、长沙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长公物鉴（文检）字（2015）5055号物证鉴定书证明：检材一：标记为“05201553220001”，存款人为泸州老窖的《中国人民银行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第二联原件壹张；检材二：标记为“05201553220002”，由泸州老窖于2013年4月24日出具的《电子支付密码业务授权委托书》原件壹张；检材三：标记为“05201553220003”，启用时间为2013年4月27日，客户全称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原件壹张；检材四：标记为“05201553220004”，启用时间为2013年4月12日，客户全称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印鉴卡》原件壹张。样本一：标记为“05201553221005”，印文内容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LUZHOULAOJIAOCO..LTD.5105020010040”的样本印文玖枚；样本二：标记为“05201553221006”，印文内容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5105020012590”红色印文玖枚。鉴定意见：送检检材一、二、三、四上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LUZHOULAOJIAOCO..LTD.5105020010040”印文与样本一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送检检材三、四上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5105020012590”印文与样本二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6、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25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1）送检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授权单位为泸州老窖）、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协议等13份检材上加盖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检材与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13年4月2日、授权单位为泸州老窖）上加盖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上述13份检材上加盖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的泸州老窖介绍信）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授权委托书（日期为2013年4月2日、授权单位为泸州老窖）上加盖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与所提供样本（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的泸州老窖介绍信）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7、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6】文鉴字第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红星支行开户资料中的授权委托书、开户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张东华身份证复印件、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农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银企对账服务协议、银企对账要素表；支付密码资料中的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谢某身份证复印件、电子支付密码业务授权委托书；以及泸州老窖在农行迎新支行开户资料中的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申请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谢某身份证复印件、张东华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农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银企对账服务协议、银企对账要素表；支付密码资料中的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使用电子支付密码协议；开通网银资料中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电子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协议等检材上分别加盖的39枚“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39枚印文与所提供样本“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红星支行开户资料中的谢某身份证复印件及泸州老窖在农行迎新支行开户资料中的授权委托书、开通网银资料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等检材上分别加盖的3枚“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3枚印文与所提供样本“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3）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红星支行开户资料中的授权委托书、农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银企对账服务协议、银企对账要素表、“余额”分别为“14720.76、18177.60、15678.74、18211.68、11015121.76”的对账单（回单）；支付密码资料中的支付密码器使用申请书、使用电子密码协议、电子支付密码业务授权委托书；以及泸州老窖在农行迎新支行开户资料中农行单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协议、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银企对账服务协议、银企对账要素表、“余额”分别为“2000.24、7266.01、894.50、50002260.74、2578.93”的对账单（回单）；支付密码资料中的电子支付密码业务授权委托书；开通网银资料中的电子银行业务注册表、电子银行企业客户服务协议等检材上的分别加盖的26枚“谢某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26枚印文与所提供样本“谢某印”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4）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迎新支行开户资料中的授权委托书、开通网银资料中的法人授权委托书等检材上分别加盖的2枚“谢某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2枚印文与所提供样本“谢某印”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5）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红星支行银企对账资料中“余额”为“2881.10”的对账单（回单）上加盖的“谢某印”印文是与其他检材均不相同的另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印文所与提供样本“谢某印”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6）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红星支行开户资料中的银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分别为“2000.24、7266.01、894.50、50002260.74、2578.93”的对账单（回单）；以及泸州老窖在迎新支行开户资料中的农行印鉴卡；银企对账资料中的“余额”分别为“2000.24、7266.01、894.50、50002260.74、2578.93”的对账单（回单）；开通网银资料中的电子银行业务申请表等检材上分别加盖的13枚印文“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13枚印文与所提供样本“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7）送检的泸州老窖在农行红星支行银企对账资料中“余额”为“2881.10”的对账单（回单）上加盖的“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是与其他检材均不相同的另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且上述印文所与提供样本“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8、证人谯某、马某的证言证明了2013年陈某清与朱慧珺等人做了三单业务，总公司按政策在农行迎新支行存入2个亿的事实。谯某还证明：长沙农行2014年6月到期5000万元，后延期3个月。此事是陈某清先找他，要求将2014年到期的5000万续存3个月，和9月到期的1亿一并归还。他向财务总监敖某汇报并取得同意。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资源交换”业务是他最先提出，后经公司党政联席会研究决定实施。最初方案是财务部找银行来做，但效果不好，改由经销商推荐银行做。因存款协议首先需要在公司盖完章后带出，银行也不可将银行公章带出，故签订协议不能约在某一地方同时盖章签订。协议签订后是到银行开户存款，由公司财务部和法务部带委托书和盖好章的协议到银行办理，公司不能委托他人开户，只能委托公司内部人员开户。
10、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因公司公章、预留印鉴章不能带出来，银行要上门核实原件进行上门开户。2013年4月，自称是长沙农行的工作人员来公司开户。其提供的银行开户资料都规范，均注明某某银行开户字样。自称农行的工作人员除办理开户手续外，还把协议存款合同带来，合同盖了银行公章，泸州老窖盖章后留存。2013年9月，周某安排他到长沙存1亿元。他和陈某清到农行迎新支行，他通过短信给代某甲或吕某核实并要转款。公司回话说通过网银查不到账户余额。银行的一位周姐带他到银行边茶楼，说协议存款只能通过银行大机器系统查到。他向周某汇报此情况，周某告诉他在泸州农行核实确查不到协议存款余额，没问题可转款。中午他和周姐、陈某清等人在银行对面一餐厅吃饭，中途行长郑强来了一趟。下午公司把1亿元转过来。后陈经理给他两张各5000万元存单和一张即时余额单子，他核对无误后离开。经混合辨认，代某辨认出朱慧珺系自称姓周的农行迎新支行工作人员。
11、证人吕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负责公司对账工作。2013年3月，郑强、陈某清、谯某等人到财务部洽谈资源交换业务。他后到长沙存款时在郑强办公室见过郑强一次。2013年4月，周某安排他一人去农行迎新支行存款5000万元。因他跟银行不熟，公司让陈某清陪他一起去。郑强把他带到办公室，叫一客户经理将公司事先在农行开户账号告诉他，他电话联系代某，核对无误后通知代某甲转账。等待转账期间，客户经理建议他和陈某清去对面餐厅吃饭，一起去的还有一女性购酒客户，客户经理跟他说这笔存款存进后农行要贷给她。后代某甲发信息说钱已存进。他准备到柜台看，陈某清阻拦他并让客户经理把存款单和相关资料拿到餐厅。他将资料拍照给周某核实，周某说没问题。公司规定整个过程要求在柜台亲见。之所以违反规定是因为自己太年轻，想去柜台但陈某清极力阻挠。2013年5月开始对账时，按照代某在长沙开户时留的号码联系，系空号。他每次收到对账单后发现农行每次只给他邮寄通知联没回执联，对此他怀疑过，也向周某反映过。他问在银行工作的同学，答复是有些银行可能这样。经混合辨认，吕某辨认出朱慧珺是2013年4月去农行迎新支行存款时陈某清介绍的女性购酒客户。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她受公司指派去农行迎新支行办理5000万元存款。陈伯清从上海过来与她碰面。她本来直接前往柜台办业务，陈某清在银行给她介绍一位陈经理，陈经理说郑行长在外开会，叫她在行长办公室等待。后陈经理要她先把款转来，等郑行长回来签字就能办理存单。农行迎新支行原先就同公司合作过5000万业务，她通知总部转资金。后郑行长回来，交谈存款业务。银行方面给她的大额存款证明书，她查看公司名称、账号、金额、银行印章都正常。她回总部后将存单交代某甲保管。
13、证人代某甲的证言证明：农行三笔2亿存款是她通过网银操作的。流程是财务派人去存款银行核对账号，无误后通知她转账，然后给二级审批，审批后财务部长终极审批，钱可出去。资源交换业务到外地银行的开户资料由她保管。2014年5月她到长沙把到期的5000万元转账回泸州老窖账户。2014年6月朱部长通知她去长沙把到期存款续存三个月。她到长沙后是陈经理接待。她当时打算去银行办业务，但陈经理已把二份协议和新存单送到她酒店房间，说续存手续很简单。陈经理给她的协定存款协议不是空白的，有银行公章，她核对字迹、版本都差不多，就将到期存单给他。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泸州老窖来农行迎新支行办理开户业务是她指导办理。2013年4月8日，郑强带两男子到柜台前说是泸州老窖的，要办开户手续。她告知开户手续及所需资料，将资料审核完后给柜员张融继续审核。泸州老窖提供资料不齐全，她当时没审核法定代表人或受委托人身份证情况。
15、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张融将泸州老窖申请开户的资料提交给她，她看没什么问题就授权办理，剩下工作由张融办理。在张融将资料给她之后开户之前这段时间内，她向泸州老窖电话询问没问题才同意开户，她以为泸州老窖所留电话是长沙营业部电话。张东华办理账户网银时，她发现没有泸州老窖法人代表谢某的身份证原件，郑强申请特事特办程序，帮张东华将网银办下。经混合辨认，邓某辨认出张东华、罗云波系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的人。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8日，泸州老窖来农行迎新支行办理开户手续。她审查时发现没法人身份证原件，就去找郑强签字，后又找王敏签字。她知道客户是郑强带来的，且找郑强签字时告诉没有法人身份证原件，郑强说没关系他来签，要她加快速度办好。她办理中发现异常有：没法人身份证原件，法人没有进行授权委托书面签。经混合辨认，张融辨认出张东华、罗云波系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的人。
17、证人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4月，郑强带两男子过来说是泸州老窖的，要办开户手续。他告知开户需准备哪些手续。资料准备好后，他给张融继续办理。办理人张东华带来泸州老窖公章和财务章。经混合辨认，彭伟群辨认出罗云波、张东华系在银行办理相关业务的人。
18、共同作案人罗云波的供述：袁剑鸣安排张东华、陈旻波冒充银行工作人员到泸州老窖上门开户；安排他和张东华冒充泸州老窖人员在农行开户及伪造印鉴、存款协议。他为袁剑鸣开车，陈旻波、张东华、唐野都是公司员工。关于骗取泸州老窖存款一事，袁剑鸣、朱慧珺、陈某清商定方案；他、陈旻波、张东华、唐野、黄康荣负责具体实施；朱慧珺、黄康荣负责搞定郑强，陈某清负责搞定泸州老窖财务人员；其他人都听袁剑鸣安排。袁剑鸣陪同郑强去过泸州老窖总部，后袁剑鸣安排陈旻波、张东华以银行人员身份去泸州老窖开户。2013年，袁剑鸣安排他和唐野以宁波额恩思公司名义到农行开户，为转钱方便。袁剑鸣安排他、张东华等人冒充泸州老窖工作人员先后在农行迎新支行和红星支行开户。开户后，他、张东华去农行办理支付密码器，办好后交袁剑鸣。泸州老窖和农行签订有三份协定存款协议，协议底稿是袁剑鸣从一朋友处取得，他修改后通过邮箱发给泸州老窖，通过互相邮寄签订。袁剑鸣和朱慧珺出存款证明书模板，由朱慧珺亲自校正打印，袁剑鸣在存款证明书上签郑强名字，加盖迎新支行印章。朱慧珺带走后给泸州老窖存款员工。
19、共同作案人唐野的供述：他为袁剑鸣开车，袁剑鸣先后请了几个司机，袁剑鸣叫司机把身份证给他注册公司使司机成为公司法人或股东。袁剑鸣以他的名义成立宁波额恩思公司，张东华也是宁波额恩思公司的挂名股东；以吕波名义成立另一家公司。2013年4月，他和袁剑鸣、陈旻波、张东华到长沙给宁波额恩思公司开户。袁剑鸣安排他给陈某清打过三次购酒款。
20、证人温某、李某的证言及相关电子邮件证明：陈某清告知温某他帮朱慧珺做笔存款业务，朱慧珺手里有相应的协议文本。陈某清要温某向朱慧珺要。后朱慧珺将资料发其邮箱，他看后于2013年7月1日把文本发至李志刚邮箱。内容是单位协定存款压缩包文件，有农行单位协定存款协议、单位存款证明申请书、单位存款证明书及使用说明。
21、共同作案人陈某清的供述证明：2012年起他代理泸州老窖并成立上海鼎祥公司。在对外宣传资源交换业务时，与朱慧珺认识，后他陪同朱慧珺前往泸州老窖总部考察。周某讲此业务需银行的人过来。2013年初，朱慧珺提出长沙的农行可做此业务。后经朱慧珺推荐，他与袁剑鸣、郑强到泸州老窖总部商谈业务。朱慧珺后多次与他沟通联系资源交换业务，并提出第一单购买的酒给他一半，用于打点泸州老窖领导。关于“协议存款”方式，朱慧珺通过电邮给他发协议存款电子文本，他转给泸州老窖；泸州老窖修改后又通过电邮发给他，他又转给朱慧珺；反复几次，双方将合同修改好。泸州老窖与他都没和银行接触。2013年3月底，谯某告诉他泸州老窖财务同意协议存款方式，他告知了朱慧珺。后朱慧珺、袁剑鸣、唐野与他签订购酒协议。谯某知道合同情况，真实合同没提供给泸州老窖。他伪造了合同、发货单、发票等复印件，之所以要伪造，是因为谯某讲过像朱慧珺这种通过资源交换业务用资金的客户，并不真正需要酒，为公司场面好看要求有销售资料。承诺给他的酒朱慧珺没提走，他没去送泸州老窖领导，后被泸州市公安局全部扣押。上门开户的事他没和银行联系，他只联系谯某和朱慧珺，朱慧珺联系银行。后朱慧珺通知他农行迎新支行陈经理等上门开户。陈经理和另一男子穿银行制服去泸州老窖总部沟通。后谯某告诉他说银行账户已开好，泸州老窖让银行把协议存款合同邮寄过去，他把谯某给他的邮寄地址发给朱慧珺。过段时间谯某告诉他合同已签可存款。周某曾和他说做“资源交换”业务，如果是四大国有银行，可不开通网银。他理解“资源交换业务”是泸州老窖内部关系户做，他们知道客户要用资金，不要网银等同放弃监管。存款到期后，泸州老窖财务多次跟他说公司账上看不到钱，要他去找银行。如是正常银行业务，财务完全可和银行联系。他认为泸州老窖清楚购酒方要用资金，放松监管。
22、上诉人朱慧珺的供述和辩解：2012年5月因河南英奇陶瓷公司需融资，她以上海道鼎公司名义做投资业务认识该公司董事长黄康荣，并收购40%股份。2012年10月，她因英奇陶瓷公司贷款融资业务认识了郑强。2012年6月，她因借款融资业务认识袁剑鸣。后在交往中她和袁剑鸣谈起泸州老窖资源交换业务及郑强。2012年10月，她通过朋友认识陈某清并得知泸州老窖资源交换业务。她与陈某清等人去泸州老窖总部考察。周某没直接说购酒方可使用泸州老窖资金，但介绍的几种合作方式购酒企业都可使用资金。陈某清告诉她，郑强和袁剑鸣去泸州老窖谈合作。袁剑鸣安排唐野以宁波额恩思公司名义签订了购酒协议，陈某清叫她出具承诺保证50%的酒归他。黄康荣在江西筹备办陶瓷公司，要她找袁剑鸣借款4000万元。后签署合作协议，2013年4月成立江西亚细亚陶瓷公司，由她和陈康篆两人代袁剑鸣持50.5%股份；另一股东陈军占股33.5%，她和黄康荣各持8%股份。从泸州老窖考察回来后，郑强讲泸州老窖提出的合作方式，他做不了，他提出了协定存款合作方式，协定存款要开设协定账户，资金可从协定账户转入企业，泸州老窖对协定账户监控不了，不能开通网银，属银行内部控制账户。后陈某清告诉她泸州老窖总部已同意合作方式为协定存款。后陈某清还告诉她和袁剑鸣，泸州老窖的资金已进入长沙的银行。购酒协议中有约定，如购酒方不能使用泸州老窖2亿元资金，销售公司会无偿退还购酒款。郑强的支行没有协定存款资料，袁剑鸣通过宁波农业银行关系获取相关资料。2013年3-4月，陈某清称泸州老窖合作业务都是银行上门办理，故袁剑鸣安排陈旻波等人去泸州老窖，并提供协定存款开户文件，拿回来泸州老窖授权委托书及相关开户资料，并签署银行和泸州老窖的协定存款协议。袁剑鸣安排手下的人到农行迎新支行开设泸州老窖账户。她和袁剑鸣、陈旻波、罗云波、唐野及另外一马仔都到长沙。张东华拿着从泸州老窖取回的授权委托书及开户所需资料，作为泸州老窖授权委托人去开户。按银行规定，开户需要法人代表身份证原件，故开户在郑强配合下完成。2013年4月，陈某清说泸州老窖财务人员（吕某）来长沙办理第一笔5000万元存款。陈某清向吕某介绍她和唐野是购酒的。她与袁剑鸣、郑强碰面。袁剑鸣安排人在大堂与柜台衔接。袁剑鸣安排罗云波伪造5000万元的虚假存单，袁在存单上模仿郑强签名。后唐野开车送财务人员到迎新支行，郑强亲自接待，张东华穿银行制服在大厅。她和陈某清在对面咖啡厅等。一穿银行制服的人将财务人员领到咖啡厅。后穿银行制服的人给财务人员一资料袋，称业务办好。郑强告诉袁剑鸣在迎新支行没法开设协定账户，资金转不出，已联系好红星支行行长，让袁剑鸣去红星支行开设泸州老窖账户。后袁剑鸣安排人员顺利开户。2013年9月，泸州老窖派财务人员（代某）来长沙做1亿元存款。代某发现总部网银看不到前面两笔资金，她解释协定存款网银本来就看不到。代某电话回公司总部确认此情况，同意继续办理。后陈旻波将存单交给代某。陈旻波介绍她是银行朱经理。开户使用的是虚假泸州老窖公章，袁剑鸣曾向她出示用于转账的虚假的泸州老窖行政公章、财务章、法人印鉴、农行迎新支行业务章等。
23、上诉人黄康荣的供述和辩解：他系江西亚细亚陶瓷公司总经理。他在2012年通过朋友认识郑强。2012年12月，朱慧珺通过温某认识陈某清。朱慧珺跟他一起问郑强泸','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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