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纪卓，男，196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小红，女，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5。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蓝丽丝，广东绥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罗俊杰，广东绥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劲江，男，197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杨昳，广东宏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曾纪元，男，196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
原审被告：曾广庆，男，196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上诉人曾纪卓、程小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劲江，原审被告曾纪元、曾广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的（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小红与曾纪卓是夫妻关系，曾纪元与曾纪卓是胞兄弟关系。2013年9月13日，程小红因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向陈劲江借款3000000元，曾广庆、曾纪元作担保，三方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出借方）陈劲江，乙方（借款方）程小红，丙方（担保方）曾广庆，丁方（担保方）曾纪元；一、借款金额及期限与要求：1、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00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2.8%；2、借款期限为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27日，如需续期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并另签续期合同（续期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甲方不同意续期，乙方必须在借款有效期内还清所借款项，若乙方超过本合同（含续期合同）的日期未还的，则每天按照借款的3‰作为违约金支付甲方，最长时间不能超过10天，否则乙方需无条件归还本借款，并由此产生的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3、甲方应按本条约定一次性汇款至乙方指定账户（开户名：程小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5，其中甲方汇出的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江城支行）；4、乙方所借款项，必须全部用于乙方的生意经营周转，甲方有权委托人员前往监督放款情况，并有权对放款提出异议及如果乙方出现违约而要求终止放款行为。二、还款方式：乙方须按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及期限一次性偿还所有借款。三、担保及保证还款责任：1、抵押担保：乙、丙、丁方将其名下的财产（包括夫妻共有的财产）作为抵押担保；2、保证担保：乙方如果要将其名下的财产进行抵押、借款或融资等的，必须提前书面通知甲方，并承诺借款或融资所得。丙、丁方对本合同项下乙方借款金额3000000元的还款承担保证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还款，则由丙方和丁方保证甲方足额偿还，丙、丁方对乙方借款的保证责任不因甲方对抵押物的任何处分免除；丙方如果要将广东丰多采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下的财产进行抵押、借款或融资等，必须提前书面通知甲方，并承诺借款或融资所得，丙方优先返还本合同的借款给甲方，否则视为丙方违约，丙方无条件赔偿相当本协议的借款金额1.5倍（即人民币4500000元）给甲方；3、保证还款责任及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甲、乙、丙丁方均在合同上签名并捺指印。合同签订当天，陈劲江即按约定转账3000000元至程小红的账号（62……15）。程小红于当天向陈劲江出具了收到陈劲江人民币3000000元的《收据》。
此外，程小红还分别于2013年6月15日向陈劲江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15日至2013年7月4日，利率为2.8%／月，逾期违约金按3‰／日计算，该笔借款至今未偿还，陈劲江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99号］；于2014年7月29日向陈劲江借款1000000元，期限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4年8月12日，利率为2.8%／月，逾期违约金按3‰／日计算，该笔借款至今未偿还，陈劲江已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00号］。
程小红借到上述款项后，根据陈劲江的要求，向曾桂霞的银行账户偿还了3837000元，还款明细如下表：
序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交易银行
1
2013-7-19
100000
工商银行
2
2013-7-24
60000
农业银行
3
2013-7-26
20000
工商银行
4
2013-8-13
85000
工商银行
5
2013-9-10
85000
工商银行
6
2013-9-13
（2笔）
81000
农业银行
7
2013-10-17
220000
工商银行
8
2013-12-3
100000
工商银行
9
2013-12-11
120000
工商银行
10
2013-12-25
220000
工商银行
11
2014-1-22
220000
工商银行
12
2014-2-25
50000
工商银行
13
2014-3-4
220000
工商银行
14
2014-4-3
220000
工商银行
15
2014-5-9
220000
工商银行
16
2014-6-4
220000
工商银行
17
2014-7-3
220000
工商银行
18
2014-7-30
（2笔）
248000
农业银行
19
2014-9-5
28000
工商银行
20
2014-12-29
100000
工商银行
21
2015-2-16
100000
工商银行
22
2015-3-31
50000
工商银行
23
2015-4-3
50000
工商银行
24
2015-5-14
500000
工商银行
25
2015-6-3
300000
工商银行
合共
3837000
上述偿还款项中，程小红称其中1837000元是偿还2500000元即案号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99号的借款，19000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2014年11月21日，程小红、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向陈劲江出具了三份《还款承诺书》，第一份《还款承诺书》是对2500000元的借款如何还款的承诺，该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借款人程小红于2013年6月25日与资金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25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3年7月4日止，担保人曾纪元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担保；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2500000元未还，借款人与担保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自愿确认如下条款：1、借款人应按贷款人要求于2015年1月21日前还清该笔借款，2、借款本金的利息从合同签订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本金时止，3、借款人与担保人未及时还款，借款人与担保人应承担贷款人的一切经济损失，4、担保人对上述借款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二年，5、如借款人与担保人未按期还款，贷款人有权提起诉讼，诉讼的管辖法院为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即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程小红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曾纪卓、曾纪元在“担保人”栏签名并捺印。第二份《还款承诺书》是对3000000元的借款如何偿还的承诺，该承诺书除借款人与担保人共同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未还”的内容与第一份承诺书的不同外，其余内容相同，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在“担保人”栏签名并捺印。第三份《还款承诺书》是对1000000元的借款如何偿还的承诺，该承诺书除双方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800000元未还”的内容与第一份承诺书内容不同外，其余内容与第一份承诺书相同。2015年6月24日，陈劲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程小红偿还给陈劲江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还清日止，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程小红向陈劲江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有《担保借款合同》、《转账交易凭证》、《收据》等为据，程小红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2.8%，逾期则按每天3‰计算违约金。虽然该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程小红已按该约定履行了义务，2014年11月21日，借款人程小红、担保人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向陈劲江出具的《还款承诺书》上确认至2014年11月21日尚欠陈劲江本金为3000000元。因此，2014年11月21日前，程小红偿还给陈劲江的款项虽已超出约定利率，属于自然债务，程小红已自愿履行，法律不予干预，程小红认为超出法律规定利率的部分应抵作本金，不予支持。至于程小红在2014年11月21日后偿还给陈劲江的款项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程小红于2014年11月21日向陈劲江出具的三份《还款承诺书》，程小红尚欠陈劲江的三笔借款本金合共为6300000元，已承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陈劲江取得三份《还款承诺书》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应视其接受该借款自2014年11月22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程小红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6月3日偿还给陈劲江的款项为1100000元，陈劲江称是偿还之前（2012年11月20日）的一笔借款6000000元的本息，其余款项是偿还后三笔借款（2500000元、3000000元、800000元）共6300000元的利息，由于陈劲江未能提供程小红向其借款6000000元的证据，且就算程小红曾向其借款6000000元，而在2014年11月21日写还款承诺书时，未显示该6000000元债务未还清。故该1100000元应视为偿还后三笔借款的本息。程小红自2013年6月25日、2013年9月13日、2014年7月29日分别向陈劲江借款至今均已达一年未满三年，该期限应以金融机构一年至三年贷款计息档次为参考计息。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2月28日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00%，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75%，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5.50%。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计算，程小红自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6月3日应付利息及还款情况如下表：
序号
剩余
本金
计息起始时间
计息天数
日利率
应付利息
偿还款额
累计扣息后余额
起算日
还款日
1
6300000
2014-11-22
2014-12-29
38
6.00%×4／365天
157414
100000
-57414
2
6300000
2014-12-30
2015-2-16
49
6.00%×4／365天
202981
100000
-160395
3
6300000
2015-2-17
2015-2-28
12
6.00%×4／365天
49710
0
-210105
4
6300000
2015-3-1
2015-3-31
31
5.75%×4／365天
123066
50000
-283171
5
6300000
2015-4-1
2015-4-3
3
5.75%×4／365天
11910
50000
-245081
6
6300000
2015-4-4
2015-5-10
37
5.75%×4／365天
146885
0
-391966
7
6300000
2015-5-11
2015-5-14
4
5.50%×4／365天
15189
500000
＋92845
折抵本金
8
6207155
已扣除多还款额后余额
2014-5-15
2015-6-3
20
5.50%×4／365天
74826
300000
＋225174
折抵本金
因此，至2015年6月4日，程小红已偿还本金318019元和利息781981元给陈劲江，程小红三笔借款仍共欠陈劲江本金5981981元。三笔借款中，由于2013年6月25日的借款最先，应按借款先后顺序折抵本金，即还款本金318019元应作为偿还2500000元借款本金。程小红在本案仍欠陈劲江3000000元，其应偿还陈劲江本金3000000元，并应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
至于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承担的担保责任问题，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是借款合同的担保人，而在程小红于2014年11月21日向陈劲江出具《还款承诺书》时，明确担保期限两年，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均签名同意为程小红担保。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均是担保人，且尚在保证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陈劲江请求曾纪卓、曾纪元、曾广庆承担连带责任，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曾纪元、曾广庆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作出：一、限程小红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支付给陈劲江；二、曾纪卓、曾广庆、曾纪元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劲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369元，由程小红、曾纪卓、曾广庆、曾纪元负担。
上诉人程小红、曾纪卓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将程小红所付的超出法律规定上限并应冲抵本金的部分利息认定为自然债务，并以明显违反事实的《还款承诺书》为依据，认定程小红尚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未还，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不清和适用法律错误。（一）根据法（民）﹤1991﹥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完善民间借贷法律规制的具体建议》第五条“借贷本金所有的借期收益和逾期收益，超出部分或冲抵本金，或不予保护，应把握此限进行计算和重新调整”的规定可知，利息超出国家规定利率上限的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法律不予保护。债权人已经取得的应当冲抵本金，尚未取得的无权取得。因此，程小红已支付的超出法定限额的利息不应属于自然债务，而应将利息超额部分冲抵本金，并以冲抵后的本金为基础，计算此后还款的利息，后再冲抵本金。（二）程小红的还款流水足以推翻《还款承诺书》中的自认事实，原审法院采信《还款承诺书》，明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还款冲抵本金应从2013年9月28日借款期届满之日起算。首先，程小红、曾纪卓已举证证明在2013年9月28日借款期届满后，至2014年11月21日《还款承诺书》签订之日期间，共还款1200000元，依法冲抵本金后尚欠本金2，322，706元未还，与《还款承诺书》中“至今（即2014年11月21日）借款本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未还”的自认事实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应以程小红的还款流水所证明的事实为准，不应采信《还款承诺书》中内容。其次，《还款承诺书》实际上是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如前期利率超过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因此，在程小红、曾纪卓已经举证证明截止到2014年11月21日止共支付陈劲江还款1200000元的前提下，原审法院应当在查明程小红、曾纪卓该1200000元还款属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等情况再作判决。（三）本案借款与原审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199号和（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00号案无论是借款金额、到期还款日、计息日期还是还款金额均不一致，在程小红已明确每笔还款金额的指向的前提下，三案的还款情况应分别计算。原审法院将毫无关联的三案的还款以总欠款6300000元混同计算于法无据。二、原审法院计算逾期还款利息时，以出借日至全部还清欠款之日的时间段确定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期限档次，属适用法律错误，已导致其错误认定程小红、曾纪卓截至2015年6月4日尚欠本金3000000元未还。请求二审法院重新查明后，以2013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27日实际借款期限共计14日的标准，改判适用“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利率期限档次计算利息。三、将超额利息部分依法冲抵本金后，至2015年6月4日程小红仅欠陈劲江借款本金2，048，567元未还。首先，由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均应以该规定为限。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约为5.6%，双方在《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的借期内月利率2.8%，第2款约定的以违约金形式出现的逾期利率每日3‰均超出法定上限，双方借款的利息应以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其次，在程小红已举证证明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6月3日期间共向陈劲江还款1900000元的情况下，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程小红的每一笔还款均应先偿还与利息性质相同的违约金，后偿还本金。再者，鉴于还款先偿还违约金，后偿还本金的原则，有可能出现还款不足以清偿利息的情况。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借贷司法解释》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由于本案逾期利率是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若将尚未偿还的利息计入下期还款的本金，则下期还款中属于利息的部分将超出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的限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还款尚未偿还的利息部分，不应计入下期还款的本金。最后，根据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按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原则将超额利息部分依法冲抵本金后，程小红、曾纪卓自2013年10月17日至2015年6月3日的还款情况如下表：
序号
剩余
本金
利息起始时间
计息天数
日利率
应付违约金
偿还金额
累计扣息后余额
起息日
还款日
1
3000000
2013-9-13
2013-10-17
34
0.0614%
62628
120000
57372
（折抵本金）
2
2942628
（已扣除多还款项后余额，此后类推）
2013-10-18
2013-12-11
54
0.0614%
97566
120000
22434
3
2920194
2013-12-12
2013-12-25
13
0.0614%
23309
120000
96691
4
2823503
2013-12-26
2014-1-22
27
0.0614%
46808
120000
73192
5
2750311
2014-1-23
2014-3-4
40
0.0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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