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3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张刚，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
诉讼代表人陈伟，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副主任，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
辩护人张军、周华峰，湖北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立道，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丹江口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经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5年12月18日由竹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12月30日由湖北省竹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7年1月17日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天锐、邹岳峰，湖北紫霄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犯单位受贿罪，指控原审被告人苏立道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鄂0324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原审被告人苏立道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瞿万勇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罗云飞、张友山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并将本案的全部卷宗移送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17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娅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诉讼代表人陈伟、辩护人张军，上诉人苏立道及其辩护人刘天锐、邹岳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单位受贿
2010年3月，武当山特区政府批准太极湖集团计划开工建设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太极湖办事处成立后负责拆迁协调等工作。因农户补偿问题，该工程中的虎头山场平工程一直不能开工。2012年年初，时任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的被告人苏立道要求太极湖集团向办事处支付200万元的工作经费，2012年4月17日，太极湖集团下属公司太极湖城市开发有限公司向办事处拨付人民币200万元，太极湖办事处收受此款，并将该款存放于在武当山农商行开设的一个账外账户中（账号：82×××57）。此后，苏立道组织太极湖办事处、城管、公安等人员维持现场施工秩序，保证了施工单位太极湖集团顺利进行施工。
2012年4月27日，太极湖办事处将该200万元出借给太极湖集团。2013年1月31日，太极湖集团向太极湖办事处归还了200万借款。在归还之前，太极湖办事处决定利用该款购买西沟村门面房，由于太极湖集团暂未还款，太极湖办事处便用陈某及梁某1等人存放在办事处账外账上的工程押金先行垫付首付款120万元。2014年6月13日，办事处退还陈某工程押金100万元，2014年6月12日退还梁某1工程押金100万元。2014年3月20日，太极湖办事处支付给西沟村王青国预借工程款80万元，至此，太极湖办事处收受太极湖集团的200万元工作经费已全部使用完毕。2013年1月，原太极湖办事处主任李某1任办事处书记后，对办事处的帐外帐进行了整改，转变了200万元的资金性质，并转至单位正帐中。
二、受贿
2010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苏立道在担任武当山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非法收受金花树村村书记刘某1等8人贿赂共计人民币6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苏立道收受后将款交给太极湖办事处纪委书记杨某3个人保管。案发后，赃款全部退清。分述如下：
1、收受金花树村村书记刘某1人民币共计30万元。
2、收受个体老板龚某1人民币2万元。
3、收受武当山遇真宫某3组组长姜某人民币2万元。
4、收受西沟村土石方工程个体老板费某人民币10万元。
5、收受遇真宫村村书记朱某1人民币共计8万元。
6、收受杨家畈村个体老板周某人民币共计6万元。
7、收受遇真宫某个体老板李某2人民币5万元。
8、收受老营居委会个体户郑某1人民币2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被告人苏立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受贿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系机关法人，被告人苏立道于2010年12月至2013年1月任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主持太极湖办事处党委全面工作，分管太极湖项目建设服务协调工作。
一、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受贿事实
2010年3月，武当山特区政府批准太极湖集团计划开工建设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太极湖办事处成立后负责拆迁协调等工作。因农户补偿问题，该工程中的虎头山场平工程一直不能开工。2012年年初，时任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的被告人苏立道要求太极湖集团向办事处支付200万元的工作经费，2012年4月17日，太极湖集团下属公司太极湖城市开发有限公司向办事处拨付人民币200万元，太极湖办事处收受此款，并将该款存放于在武当山农商行开设的一个账外账账户中（账号：82×××57）。此后，苏立道组织太极湖办事处、城管、公安等人员维持现场施工秩序，保证了施工单位太极湖集团顺利进行施工。
2012年4月27日，太极湖办事处将该200万元出借给太极湖集团。此后，太极湖办事处将陈某、梁某1、梁某2等人的工程押金存放于尾号为9357的账外账账户中，期间有押金出借情况。截至2012年11月，该账户尚有陈某等人工程押金200余万元。2012年12月，太极湖办事处用该账户中工程押金支付西沟村门面房购房款120万元。2013年1月31日，太极湖集团向太极湖办事处归还了200万元借款。2014年3月20日，太极湖办事处支付给西沟村王青国预借建太极湖办事处西沟村办公点工程款80万元，同年6月12日，办事处退还梁某1工程押金100万元，次日，退还陈某工程押金100万元。至此，太极湖办事处收受太极湖集团的200万元工作经费已全部使用完毕。
2013年1月，原太极湖办事处主任李某1任办事处书记后，对办事处的帐外帐进行了整改，转变了200万元的资金性质，并转至单位正帐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十检侦指[2015]37号《关于苏立道涉嫌受贿犯罪线索的指定管辖函》、竹溪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中共武当山特区工委组织部武组函[2015]21号文件、2010年12月25日太极湖办事处党政办公室第一期会议纪要、被告人苏立道的户籍证明、太极湖办事处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本案案件来源情况，苏立道的身份、任职、职责分工情况及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的机构性质。
2、武当太极湖生态文化旅游区二期（太极湖旅游区）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书、武当山特区党政办公室2009年10月20日第42期《太极湖旅游区建设资金管理会议纪要》。证明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征地拆迁工作的责任主体情况。
3、对武当山太极湖生态文化旅游征地拆迁办公室账户的查账明细、查账说明，记账凭证，借款协议书，武当山太极湖办事处党政办公室2012年1月20日第1期、2012年4月27日第4期会议纪要，中国工商银行、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汇款凭证，十堰市审计局审计决定书，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进账单，太极湖办事处帐外帐收支说明、信用社账户收入支出明细表、收支情况表、账户明细表；湖北武当太极湖城市开发有限公司付款申请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太极湖办事处征地领导小组出具的收条、湖北武当太极湖置业有限公司收据，对公通存收款人回单等书证材料。证实太极湖办事处账外账资金往来情况。
4、十堰市人民检察院十检技术鉴[2016]7号鉴定书。证实太极湖办事处收太极湖集团200万资金账目情况。
5、证人金某的证言：当时是苏立道当书记的时候，他给我说太极湖集团要给我们办事处一笔钱，让我去把手续办一下，到武当山信用社以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征地领导小组的名义开个户，把这200万元转到这个账户上去，然后在2012年4月份的时候，太极湖办事处把这200万元借给了太极湖集团。苏立道当时没有给我说这200万元是什么钱，只是让我去办手续，我也没问这200万元是什么钱。当时苏立道直接安排我给对方出具这张收条而不是正式收据，至于为什么我没有问，领导安排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这200万元是苏立道让我办理的开户手续，这200万元一直没有入单位财务账，这个账户我一直保管着，苏立道知道，至于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个事情我不清楚，反正我没有给其他人讲过这个事情。这个800万元是太极湖办事处班子成员商量后借给太极湖集团的，当时还形成的有会议纪要，和太极湖集团签订的有借款协议，800万元当中有200万元是太极湖集团4月份给的那个200万元，余下的600万元是从我们办事处二期项目账户上借的。当时这800万元还在二期项目帐上，600万元归还当时的借款，余下的200万元账务处理是记在暂存款，后来在2014年6月份退给陈某工程押金100万元，退给梁某1工程押金100万元。收到陈某和梁某1各100万元的工程押金没有入账，也放在我前面讲到的那个在信用社开户的账上，也属于“账外账”，2012年12月28日代武当山太极湖办事处西沟村委会支付给江苏二建公司建房款，2013年1月30日支付给西沟村王青国80万元建太极湖办事处西沟村办公点工程款。2013年1月原办事处主任李某1任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对单位财务进行了整改，认为原书记苏立道从太极湖集团弄过来的200万工作经费放在账外账上不规范，要求重新做账，将原来的白条换成工程押金，在帐外帐上以押金收据的方式处理，转变这笔200万元资金的性质，所以出现了打给太极湖集团的200万是收条而在太极湖办事处的帐外账上又以押金方式处理的情况。随后，办事处将部分票据移交特区财政局保管，2014年3月为了规范资金性质，又以武当山码头集散中心场平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名义开了正规的结算票据。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这笔200万元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是苏立道书记具体办理的，办的时候给我通了气的，说是给的工作经费，说的意思是太极湖集团要在虎头山建一个游客集散中心，因为当地老百姓没有参与做这个工程，经常阻扰工程进展，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太极湖集团请我们办事处协调做老百姓的工作，以便工作顺利开展，给我们办事处搞了200万元的工作经费，钱放在我们办事处的一个账户上面，我晓得大致意思就是这，至于苏立道给其他班子成员说没说我不清楚。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过了一段时间，太极湖集团通知财务人员补办转款手续，具体是怎么办的我不清楚，后来我知道太极湖集团向太极湖办事处转了200万元的经费。苏立道把钱要到之后给我提过，我有点印象，苏立道在私底下和我沟通，因为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施工，与老百姓矛盾很大，办事处在太极湖集团施工方要了一笔200万元经费，用于太极湖办事处消化矛盾的工作经费，便于工作的推动，这个事情小范围知道就行了。
8、证人钱某1的证言：有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苏立道在青徽铺和我私下沟通，说太极湖集团的这个工程群众矛盾很大，太极湖办事处的工作任务比较重。他向太极湖集团要了一笔200万的工作经费，这个事情小范围知道就行了。这笔工作经费用于危房改造、新农村建设等工作，便于工作的推动。
9、证人琚某的证言：2010年3月，经武当山特区政府批准，太极湖集团公司计划开工建设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由于涉及拆迁的都是当地村民，矛盾纠纷很大，村民多次阻扰施工，导致该项目拖了一年多的时间都不能开工。因为武当山太极湖办事处具体负责征地、拆迁、补偿等工作，期间我多次找到太极湖办事处协调一直未能得到解决。大约又过了半个月，我又找到苏立道，苏说特区政府很困难没给钱，但是他可以派人盯在现场维持秩序，支持我们施工，要求我们公司给他们办事处一点工作经费，并问了一下这个项目的情况，我当时说土方约有200万方，两年施工期限。苏就要求我们公司支付给太极湖办事处200万的工作经费，我当时说这个数额太大，我没有权力，需要请示杨某2董事长，苏当时同意了，随后我找到杨某2董事长，将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因为征地补偿问题导致迟迟不能施工，我多次和苏协商的情况以及苏要200万工作经费的事告知了杨某2，当时杨某2同意了，说钱暂时可以由太极湖集团公司支付，但不能增加我们公司成本，等场平完成后从施工单位扣回。我从杨某2办公室出来后，和苏立道通了电话说杨某2已经同意，但是拨款需要一定的时间，我请他先安排人员加大力度开始协调拆迁工作，当时苏说没有钱动不了，我见他态度坚决协商不拢，于是只好等待集团公司拨付资金。大概在2012年4月左右，集团公司才把200万资金拨付到建设工程公司，我知道后就给苏打电话说资金已经到位，让他安排人找我们公司财务接洽办理，苏当时说“好的”。随后我安排公司财务部王某负责办理此事，就这样没过多久，王某告诉我说太极湖办事处的财务人员到公司办理了200万元的拨款手续。没过几天，太极湖办事处安排了大量的工作人员到现场维持秩序并负责协调拆迁工作。特区政府指定太极湖办事处负责“三通一平”工作，所需要的经费由政府拨付给太极湖办事处，与太极湖集团没有任何关系。总之太极湖集团购买的是净地，拆迁、平整场地等清地工作由政府负责。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大概是2012年年初，具体时间我忘记了，当时琚某给我汇报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的情况，由于项目涉及到移民拆迁，矛盾纠纷很大，村民多次阻扰施工，导致该项目拖了一年的时间都不能开工。因为武当山太极湖办事处具体负责征地、拆迁、补偿等工作，没有办事处从中协调拆迁工作很难开展因为琚某反映，这笔钱很有必要，对象是太极湖办事处，属于政府单位，与他们打好交道，对我们工程顺利开展很有必要。按道理说，这笔钱我们没有义务给，但是既然苏立道要了，我就同意了琚某给太极湖办事处200万元工作经费的事情。
11、被告人苏立道2015年12月17日供述：因为太极湖办事处管辖的青徽铺村村民涉及与太极湖水上旅游项目建设的土地纠纷、拆迁纠纷问题，太极湖集团就给了我们太极湖办事处200万元的拆迁费和办公经费，这个钱是经过太极湖办事处副书记以上的人协商同意，后通报班子成员决定的。我个人认为这个办公经费不该要。
二、被告人苏立道受贿事实
2010年12月至2013年1月，被告人苏立道在担任武当山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金花树村支部书记刘某1等8人款项共计人民币57万元后，将上述款项交给太极湖办事处纪委书记杨某3。分述如下：
1、收受金花树村支部书记刘某1人民币共计25万元的事实。
2011年春节前，刘某1为维持与苏立道之间的关系及今后承接工程，在苏立道办公室送其人民币1万元；2011年7月，为感谢苏立道在承接金花树村一、二组场平工程中的关照，刘某1在场平工程现场苏立道的车上送给苏立道人民币2万元；2012年春节前，为感谢苏立道在其承揽金花树村一、二组场平工程的关照和继续承接工程，刘某1在苏立道办公室送给苏立道人民币2万元；2012年3月，为确保承揽到金花树村一、二组修路和挖土方工程，刘某1送给苏立道人民币20万元。
2、收受个体老板龚某1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
2012年9月，龚某1为了购买金花树村村集体2.7195亩村集体土地使用权，并尽快与该村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委托武当山国土局朱国庆在苏立道办公室送其人民币2万元，苏立道收受此款后，同意太极湖街办和金花树村村委会为龚某1签字并盖章。
3、收受武当山遇真宫某3组组长姜某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
2012年1月，武当山遇真宫村3组组长姜某为感谢苏立道在其承接遇真宫村殿沟场平工程和预付工程款中的关照，在苏立道办公室送其人民币2万元，苏立道予以收受。
4、收受西沟村土石方工程个体老板费某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腊月，西沟村个体老板费某为了结算承包的西沟村移民场平工程款，请苏立道帮忙，苏立道表示同意。不久，费某在武当山玄武酒店送给苏立道人民币10万元，苏立道收受此款，并给费某结算工程款提供了帮助。
5、收受遇真宫村村书记朱某1人民币共计5万元的事实。
2011年年底，住遇真宫某二组的朱某1、朱某2等11户农户为了结算共同入股承包的本组场平工程款，商量共同出资人民币5万元交给朱某1，由朱某1在太极湖办事处苏立道办公室将5万元送给苏立道，苏立道收受此款后帮助朱某1等人结算到了50万元工程款。
6、收受杨家畈村个体老板周某人民币共计6万元的事实。
2011年正月，杨家畈村做绿化生意的个体老板周某为了同苏立道处理好关系，来到苏立道所住的武当山酒厂，将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一箱美国苹果送给苏立道，苏立道收受此款。过后不久，周某因征地补偿事宜请苏立道帮忙，苏立道按照政策帮助周某解决了25万元的赔偿款。2012年年初，周某又以拜年的名义送给苏立道人民币1万元。
7、收受遇真宫某个体老板李某2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
2011年腊月底，遇真宫某个体老板李某2为了请苏立道帮忙承包工程，在苏立道办公室送给苏立道人民币5万元，苏立道口头同意后收受此款，其后苏立道没有帮助李某2承包到工程。
8、收受老营居委会个体户郑某1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
2012年7月左右，个体老板郑某1为了承包杨家畈村一组乔家院停车场项目，在苏立道办公室送给苏立道人民币2万元，苏立道收受此款后帮助郑某1给杨家畈村一组组长乔玉青打招呼，后由于一组村民要求自己承包该工程，郑某1没有承包到此工程。
另查明，被告人苏立道自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交给杨某3其收受的款项70余笔，金额170余万元。2012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苏立道安排杨某3动用此款发放了屈某1、李某3的拆迁补偿款共计4万元。2012年9月，十堰市纪委对被告人苏立道立案调查，同年9月19日，张湾区纪委收缴被告人苏立道交给杨某3的违纪款现金166.46万元、金条1根20克、银行卡1张金额1万元，购物卡4张金额共计50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证言，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及相关工程合同等书证材料。证实苏立道收受刘某125万元的情况。
2、证人龚某1证言，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及相关土地变更登记资料。证实苏立道收受龚某12万元的情况。
3、涉及苏立道收受姜某2万元的证据：
（1）证人姜某的证言：当时是2012年元月份左右，具体的日期我记不得了，那天上午我到他办公室去，用牛皮纸信封装了2万元现金，到他办公室后我把装有2万元钱的牛皮纸信封放到苏立道的办公桌上，给苏立道说：“老表，我做移民点的场平工程你帮了忙，我也找不到给你点啥东西感谢，给你拜个年。”当时苏立道还推辞了一下，最后还是收下了，然后我们两个又聊了一会儿天，意思是以后有啥事了还是请他帮一下忙，他当时说了有机会能帮忙就帮忙。这2万元是我从家里拿的，是我个人的钱。都是红色百元票面，一万元一扎，都是用皮筋扎的。我是为了表示感谢他，他给我帮忙介绍了遇真宫某殿沟移民点场平工程，另外在这个工程当中，还帮忙给我协调预借了100万元的工程款。
（2）被告人苏立道2015年12月18日的供述：2012年正月份，姜某在我太极湖办事处的办公室里以拜年的名义给我送2万元现金，送我2万元钱是因为一个是老表之间拜年，另一方面我是太极湖办事处的书记，可以帮他不少忙。全是红色票面的100元人民币，是用牛皮纸信封装的。就我和姜某知道，事后我也没有告诉过其他人。这2万元钱我自己个人用了。
（3）武当山遇真宫某殿沟土地整理项目工程合同、结算工程款票据等书证材料。
4、证人费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证实苏立道收受费某10万元的情况。
5、证人朱某1、朱某2证言，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及相关工程结算账据等书证材料。证实苏立道收受朱某15万元的情况。
6、证人周某证言，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及土地补偿协议等书证材料。证实苏立道收受周某6万元的情况。
7、证人李某2证言及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证实涉及苏立道收受李某25万元的情况。
8、证人郑某1证言及被告人苏立道的供述。证实苏立道收受郑某12万元的情况。
9、涉及苏立道将收受款项交给纪委书记杨某3的证据：
（1）证人杨某3的证言：苏立道在其任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期间，将他收受的礼金及受贿款等赃款放在我这里保管，金额有人民币170.56万元。他开始没有说原因，但时间长了，数额越来越大，他也没有说上缴国库，我认为他就是想利用我作为单位纪委书记的身份打掩护，放在我这里比较安全，可进可退。我作为单位纪委书记直接受他领导，苏立道工作方式比较霸道，他开始将赃款放在我这里保管没有说让我怎么处理。时间是2011年1月28日上午，苏立道走到我办公室，递给我一个红包，对我说：“土门农队（具体名字苏立道没说）给我拜年的钱，先放在你那里。”说完之后他就走了。我把红包收下了，没有说什么，我不知道他想要干嘛。因为在此之前苏立道调过来后不久还将一笔钱放在钱某1那里保管，说是从园林局带来的钱，还给我们开了个会，所以我想当然的认为自己保管这笔钱跟钱某1的是一样的性质。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也不敢对其他人说，我觉得这样不合适，之后我把钱数了一下，有3000.00元，我把数额、时间记在我的一个笔记本上。之后我每次从苏立道处收到钱，我都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我以个人的名义在武当山中国建设银行开了个专户，专门用来存这笔钱。苏立道知道这个账户，大约在2011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苏立道有一次把收到的赃款交给我时问我：“你钱存在你个人账户上？”我说：“是，纪委哪有账户。”在2012年元月的一天，苏立道安排我借给屈某11万元，2012年3月份，苏立道又安排我借给屈某11万元，两次一共借了2万元，屈某1都分别打了借条。这些钱都是从这些赃款里面支出的，这两次支出在我的笔记本里面都有记载。还有是在2012年4月14日，苏立道又安排我给刘静（丈夫李某3）2万元，刘静拿了钱给我打了一张领条。这2万元钱也是从苏立道让我保管的赃款里面提取的，钱是在我办公室给的，还没有存在银行的专户里面。
第一次对账是在2011年年底，我在办公室打了一份清单，清单上面记载了我已经帮他保管的赃款的时间、赃款的来源、金额等，合计金额当时有四十多万。一天我在办公楼下面的便民服务中心边的便道上找到苏立道，把这个单子递给他看，他仔细的核对了一遍，然后问我：“还有刘某1的那1万呢？”我对他说：“清单上反映的金花树村的1万元就是刘某1送的。”他没说什么，也没给我签字，把清单还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第二次对账是2012年上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地点是在青徽铺办公楼我的办公室，我与苏立道单独聊天，期间把这个事情顺便说了一下，我对苏立道说有百把万了。苏立道没有说什么。
第三次对账是在2012年9月15日，当天是星期六上午，苏立道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对我说：“看这个形势，上面是不是要查我？”我为了宽他的心，对他说：“不会吧。”他说：“咋不会？”说完他递给我一个白色的手提袋。对我说：“这是我住院的时候别人送给我的，有一、二十万，钱放在你那里，以后任何人问了，就说现在退给人家薄面子，移民结束后再退，退不掉才交纪委。”苏立道就是要利用我是单位纪检书记的身份将赃款让我保管，放在我这里既能规避风险又能为自己找条退路，如果有人查了就说赃款交给单位纪检书记了，要是没有查将来有可能得到这笔钱，对他来说可进可退。对于这笔钱，苏立道肯定是存在私心的，不然他完全可以按程序走，将这笔钱上交给区纪委。并且让我保管赃款的事情一直只有我与苏立道二人知道，没有告诉单位其他任何人，足以说明他具有占有的目的。
（2）证人钱某1的证言：2010年12月的一天，苏立道组织李某1、杨某1、纪委书记杨某3及我五个人开会，苏立道说：“办事处才成立，财务人员还没有到位，我这里有一笔从园林局带过来别人送给我推不掉的钱，用于单位办公经费周转一下。”苏立道将钱交给我，对我说：“先以你的名义存到银行，单位财务人员到位后给财务人员。”我们当时都没有说什么。过了几天，我将这笔钱以我个人名义办了一张存折存在武当山建设银行，之后办事处因为经费周转陆陆续续用过这笔钱。
（3）证人屈某1、李某3证言，证实苏立道让屈某1在杨某3处领款2万元及李某3妻子刘静在杨某3处领款2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苏立道2016年3月19日供述：这26万[实际28万：朱某13万（实际5万）、周某6万、费某10万、李某25万、郑某12万],加上之前交代的收受刘某1的25万元，我都交给办事处纪委书记杨某3保管了。每次我收到钱，我都及时交给杨某3了，对他说：“你要及时处理好。”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将这些钱交给杨某3保管，没有要求杨某3将这些钱上交给区纪委，没有要求杨某3将这些钱上交财政廉政账户。按照规定，退交礼金及受贿款的程序是应该由纪检部门开具正式的收据，并将此款及时上缴廉政账户。杨某3从特区监察室下来担任办事处纪委书记，我认为他应该懂得如何处理这笔钱，我信任他，我把钱交给他就没有管了。屈某1与李某3因为拆迁找办事处要拆迁补偿，我安排他们找杨某3解决，其中李某3拆迁补偿我知道是杨某3从保管的我退交的赃款里面解决的。除了借给屈某1与李某3的拆迁补偿款外太极湖办事处没有用过。
（5）杨某3银行卡复印件、银行账户查询明细，杨某3笔记本复印件、屈某1借条二份、刘静借条一份，张湾区纪委2012年9月19日《没收、追缴财物清单》等书证材料。
经一审庭审质证，辩方异议意见归纳如下：1、对证人刘某1证言部分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其向苏立道行贿数额仅有25万，不是指控的30万。证人刘某2、刘某3证言内容是从刘某1处得知，属传来证据，证明力低。2、对苏立道在侦查阶段供述收受姜某2万元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是在没有记清的情况下所作供述。对姜某在侦查阶段所做陈述提出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应以其当庭证言内容为准。3、对证人朱某1证言部分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其向苏立道仅送了5万元，不是指控的8万元。证人朱某2和朱某1系兄弟，二人证言只能视为一人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朱某1向苏立道行贿8万元。4、对证人杨某3证言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杨某3自己未按规定处理苏立道上交的款项，自行开设账户将上述款项存款供自己使用，又作出趋利避害的陈述。其证实苏立道将款项交给他是用他纪委书记的身份打掩护的证言属主观臆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系机关法人，在负责湖北武当太极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及停车场项目征地、拆迁、补偿等服务工作过程中，以缺乏工作经费为名，非法收受太极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财物200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被告人苏立道时任太极湖办事处党委书记，对该单位的受贿行为起到了决策作用并分别和办事处其他班子成员通报，应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和被告人苏立道均构成单位受贿罪，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该项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苏立道收受刘某1的款项应认定为25万元，收受朱某1的款项应认定为5万元，故被告人苏立道收受款项金额应认定为57万元。苏立道在收受上述款项后及时上交给本单位纪委书记杨某3，其受贿行为已完成，杨某3未及时上缴上级纪委及财政廉政账户，并在苏立道的安排下使用上述款项发放了屈某1、李某3的拆迁补偿款，不能排除苏立道将来可能将上述款项用作单位使用或自己占有的意图，不能得出苏立道自己占有、使用上述款项的唯一排他性的结论。故竹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立道犯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宜认定。被告人苏立道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决：
一、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交纳。二、被告人苏立道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三、依法追缴被告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赃款200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上诉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收受200万元工作经费并全部使用完毕错误。所谓“工作经费”的提法来自琚某的证人证言，但是该经费客观上存在办事处的账上，实际用于农户拆迁和补偿。尽管购买西沟村门面房和支付办事处西沟村办公点工程款合计也是200万元，此200万元非彼200万元，因为钱是种类物，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办事处支出的200万元就是收取太极湖集团的200万元。办事处支付门面房和工程款属于政府应当支付的费用。办事处是否知晓、支配了该200万元是判断单位犯罪与否的关键。同案被告人苏立道作为办事处的党委书记是一个自然人，苏立道的行为不一定必然代表单位意志。按照李某1的说法，这笔款至今仍在太极湖办事处的正账中，尚未处理。2、一审判决办事处犯单位受贿罪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不能成为单位受贿的主体。办事处是特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没有独立的财产，不具有独立承担责任的能力，不能等同于刑法意义上的国家机关。即便把办事处看作是国家机关，但从刑法理论上看，国家机关是代表国家实行管理职能的机关，它在活动中体现的是国家的意志，这种意志与犯罪意志不能共存。所以就本质而言，国家机关不具有产生犯罪意图的动机和可能性。国家机关既然不可能有犯罪意图，自然更不可能成为犯罪主体了。从政治角度分析，国家机关从具有的人民性和服务性决定了其不具有谋取私利的动机和目的。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宣告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无罪。
上诉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单位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太极湖办事处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上诉人苏立道称：1、不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苏立道的刑事责任。（1）200万元不是工作经费。原审中查明，太极湖集团在建设武当山码头游客服务中心时确实存在违规占用农户耕地的情形。为正常施工，太极湖办事处要求太极湖集团解决农户补偿问题，太极湖集团为保证施工，主动向太极湖办事处提出先支付200万元补偿费，由太极湖办事处出面协调。200万元资金性质属于补偿费，存入征地协调领导小组账户内。故原审判决认定200万元属工作经费是认定事实的错误。（2）200万元收取及支出是办事处党组成员开会共同决定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苏立道私自向太极湖集团索要工作经费，随后个别告知党组成员，这一事实缺乏证据支持。支付200万元是太极湖集团提出请求后，由被告人苏立道召集太极湖办事处主任李某1及副主任等与太极湖集团共同开会协商后确定的，不是苏立道个人的意见，决定形成后200万元收取的经办人系财务人员金某。200万元支出更是由太极湖办事处党组成员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后进行。（3）即使200万元系太极湖办事处违规收取，也不应追究被告人苏立道的刑事责任。首先，收取200万元系太极湖集团主动提出的请求。其次，200万元收取系太极湖办事处党组成员共同形成意见并由金某办理的。最后，起诉书指控的购买商铺等行为也系太极湖办事处党组成员共同开会形成会议纪要后完成的行为。这一过程中，被告人苏立道并非直接责任人也非经手经办人，不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人苏立道的刑事责任。2、苏立道刑期计算错误。原审认定苏立道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但苏立道于2015年10月24日被十堰市纪委“双规”，即被限制人身自由，依法应认定被告人苏立道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4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依法改判。
上诉人苏立道的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人苏立道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武当山太极湖办事处及苏立道不构成单位犯罪。1、原审认定的事实与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明显冲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1）款项收取经过。原审判决认定，200万元款项是苏立道要求太极湖集团有限公司向太极湖办事处拨付的工作经费。依据是证人琚某、杨某2、李某1、金某等人证言。第一，杨某2的证言证明效力低，因其证言内容均来源于琚某的汇报，作为传来证据，证言可信度取决于琚某的证言。第二，琚某作为关键证人，辩护人在原审及二审均申请其出庭接受质证，但其均拒绝出庭，其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使用。同时，琚某的证言中所称是苏立道要求太极湖公司提供200万元工作经费与苏立道本人供述及案件的书证证明的事实均相矛盾。首先，关于是谁要求提供200万元款项证人琚某证言与苏立道供述矛盾，但琚某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其次，琚某陈述，办事处在收取200万元后才开始组织城管、公安等协调村民。这与苏立道的供述及辩护人于一审时提交的徐华东等人调查笔录相矛盾。太极湖集团公司与村民冲突发生多次，每次均有政府协调。最后，关于能够顺利施工的原因。琚某陈述是因太极湖公司拨付了200万元“工作经费”给办事处，办事处开始积极组织其他部门维持秩序才顺利施工。与苏立道供述、徐华东等人调查笔录、村民租金发放统计表相矛盾。“工作经费”非法定概念，在本案中使用此词有偷换概念之嫌。苏立道供述200万元用于补偿农户，徐华东等人陈述在确定暂时以租代补的方案后收到了三年的租金，租金发放统计表证实了办事处向农户发放了三年租金。因此，现有证据可证实琚某陈述中关于200万元款项由来、顺利施工原因不实。第三，太极湖办事处党组成员李某1等人证言存在矛盾。李某1等人陈述，200万元收取，苏立道单独知会过，但不清楚其他人是否知晓。这一事实与苏立道供述、会议纪要相矛盾。苏立道供述与会议纪要证实，200万元收取系太极湖办事处开会研究决定。琚某陈述办理款项过程中李某1也到公司处接洽过，财务人员来办理的手续。亦能印证收取款项系开会研究决定这一事实。（2）款项使用经过。原审判决认定200万元使用情况的证据主要是证人金某的证言及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技术鉴[2016]7号鉴定书。首先，金某陈述的本案款项的收取、存放是客观事实，而款项的使用过程属于金某的主观推测。原审中查明，用于存放本案200万元款项的“账外账账户”内，除本案款项外，存放有多笔工程押金，该账户内资金具有多样性，而原审认定的使用过程中，每笔资金支出时，账户内资金均多于200万元，金某在陈述中也并未说明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使用情况每笔均由苏立道特别指示使用本案200万元款项。金某所称，属于使用本案款项的经过属于其主观推测，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工作经费”使用情况的证据。其次，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技术鉴[2016]7号鉴定书的做出程序违法，鉴定意见的依据缺乏客观性。第一，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作为本案侦查机关的上级机关程序上不应对侦查机关应当搜集证据证明的事实做出鉴定意见。第二，资金流向使用状况应当由相关审计机关、会计师事务所等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具有财务审计资格的机构做出。第三，该鉴定意见的主要依据是根据金某的证言搜集相关财务支付手续，然后根据金某所述的使用状况做出鉴定意见，该意见本身不具有客观性。最后，本案200万元款项仍在太极湖办事处账户内，并不是原审判决认定的已经使用完毕这一事实。本案200万元款项属于专用款项，在支付村民三年土地租金后剩余部分仍保存在太极湖办事处账户内，至今太极湖办事处仍认可这一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明显矛盾。（3）缺乏200万元作为受贿款使用的关键证据。单位受贿罪的基本要素须有犯罪主观故意，本案中缺乏证实太极湖办事处有受贿动机的证据。首先，太极湖办事处本身不缺乏办公费用。其次，太极湖办事处并没有投资经营行为，亦无置办高额资产的需要，更没有单位需要补足的亏空，因此没有受贿的必要性。最后，太极湖办事处受贿200万元没有作为受贿款使用的证据，如单位福利、经营行为等，原审判决认定的资金使用情况，只是太极湖办事处将资金出借的过程，即使将西沟村购买门面的120万元作为使用情况认定，也未查明为西沟村购买门面的原因，该款是否有归还，后期出借的款项是否有归还，原因为何。2、现有证据足以证实200万元款项性质为预收征地补偿专用资金。（1）款项收取必要性。首先，太极湖集团公司并非支付土地出让金后拆迁费用等均由政府承担，因此，在太极湖集团公司开发过程中产生相关征地拆迁费用，应由太极湖集团公司承担。其次，本案中的村民阻止太极湖集团公司施工的原因是太极湖集团公司超出征地范围占用土地。本案项目施工中，为场平土地，太极湖集团公司将渣土、土方就地倾倒，致使征地规划范围外的村民自留地被填平，太极湖集团公司久久不能与村民协商一致，故村民自发组织，阻止太极湖集团公司施工。因此，由于太极湖集','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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