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1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亚太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和煦园小区18幢301室，组织机构代码73300106-X。
法定代表人：袁有华，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勇，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文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明光路46号东方大厦13层，组织机构代码59705719-9。
法定代表人：杨秀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娟，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亚太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太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勇、安徽文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德置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4065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勇原审诉称：亚太园林公司承包了文德置业公司开发的文一·凯旋公馆室外景观施工项目，朱勇应亚太园林公司的请求提供石材。经核算，石材款共计193000元，亚太园林公司项目经理吴少兴出具证明一份。但在支付10万元款项之后，亚太园林公司以文德置业公司未支付工程尾款为由拒绝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朱勇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亚太园林公司支付朱勇石材尾款93000元；2、文德置业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亚太园林公司原审辩称：1、亚太园林公司作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亚太园林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2、文德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至亚太园林公司账户后，亚太园林公司扣留部分款项，防止农民工拿不到工程款。欠条上的签字像吴少兴书写，但亚太园林公司不能确认实际欠付金额。项目部印章系吴少兴私刻。3、鉴于亚太园林公司已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涉案劳务费应由该公司支付。亚太园林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
文德置业公司原审辩称：文德置业公司与朱勇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其他合同关系。由于亚太园林公司没有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文德置业公司与该公司已解除景观施工合同。而且，文德置业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朱勇要求文德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朱勇对文德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文德置业公司与亚太园林公司签订《文一·凯旋公馆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协议书》。双方约定，亚太园林公司承包文德置业公司开发的文一·凯旋公馆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固定包干价为400万元（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等）。双方还对合同工期、质量标准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朱勇为涉案工程提供石材。2014年7月18日，“亚太园林公司凯旋公馆项目部”向朱勇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凯旋公馆一期景观项目使用石料，材料款总计193000元，已付10万元，尚欠余额为93000元”。“亚太园林公司凯旋公馆项目部”在欠条上加盖印章，亚太园林公司项目负责人吴少兴同日在证明上签字。因未能支付剩余石材款，朱勇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判另查明：2014年8月14日，因亚太园林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协议，文德置业公司与该公司协议解除双方于2013年12月12日签订的《文一·凯旋公馆园林景观工程合同协议书》。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双方未能完成决算。
原判认为：根据朱勇与亚太园林公司均没有异议的项目管理人名单复印件，可以确定吴少兴系亚太园林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虽亚太园林公司辩称证明中“亚太园林公司凯旋公馆项目部”印章系私刻，但该公司项目负责人吴少兴已在证明中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朱勇与亚太园林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亚太园林公司未能足额支付材料款，朱勇要求该公司支付欠付的材料款93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文德置业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案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付款义务人应为亚太园林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立法精神在于保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并不适用。对于朱勇要求文德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亚太园林公司对吴少兴签字确认的欠条有异议，但未申请笔迹鉴定，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亚太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勇材料款93000元；二、驳回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03元，由安徽省亚太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亚太园林公司上诉称：一、亚太园林公司不是适格的当事人，为此亚太园林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材料，一份是工程转包协议，另一份是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名单。2014年2月13日亚太园林公司与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转包协议。协议约定，亚太园林公司将文一凯旋公馆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现场施工，承包造价执行文德置业公司与亚太园林公司签订的大合同，实行包工包料，上诉人只负责协调，为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安排便利，但不参与实际施工。另外，从现场施工人员名单可以看出项目实际负责人为吴少兴，而吴少兴正是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亚太园林公司也不承担责任。亚太园林公司在原审中已经指出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订的材料、劳务合同均是私刻上诉人的公章，不能因为亚太园林公司代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部分费用就认定为合同主体。安徽省文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转付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亚太园林公司扣留的部分是为了防止实际施工人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资。现在工程已经竣工未决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安徽省文德置业有限公司应该在所欠工程款内与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在程序上有瑕疵。如上所述，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包工包料，理应支付合同项下各种费用，其拖欠合同款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应是适格的当事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人，在程序上是有瑕疵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5)庐民一初字第04065号判决，改判亚太园林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朱勇二审辩称：一、因原审中亚太园林公司未提供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信息，致使原审法院无法通知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亚太园林公司亦未能证明其与安徽金祥绿化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朱勇提供石材的接收人为亚太园林公司，且吴少兴向朱勇支付了部分石材款，双方权利义务明确，不涉及任何案外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文德置业公司二审辩称：文德置业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文德置业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文德置业公司提供《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一份，用以证明：关于文一·凯旋公馆园林景观工程（一期），文德置业公司已向亚太园林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亚太园林公司对文德置业公司二审提交的《竣工结算造价确认书》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
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看，吴少兴在案涉园林景观施工项目中的身份为亚太园林公司凯旋公馆项目负责人。吴少兴在证明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亚太园林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吴少兴因职务行为对外产生的义务应由亚太园林公司承担。朱勇与吴少兴约定由朱勇向文一·凯旋公馆项目室外园林景观施工现场提供石材，亚太园林公司和朱勇是本案石材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文德置业公司并非本案合同主体。基于文德置业公司已向亚太园林公司全额支付工程款及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亚太园林公司关于其不是适格的当事人，文德置业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亚太园林公司应支付欠付的石材款9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6元，由上诉人安徽省亚太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本华
审 判 员 王养俊
代理审判员 栾 蕾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如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