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7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博润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武夷山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陈立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民，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乳源东阳光优艾希杰精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乳源县龙船湾。
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笑，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洪冰，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双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科工路788号。
法定代表人：郑平。
上诉人聊城市博润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乳源东阳光优艾希杰精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光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双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桦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6）苏0591民初4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博润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博润公司不认可自己应该承担“背书不真实与背书连续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该由东阳光公司证据证明博润公司取得该票据时存在非法或恶意事由。同时，本案应该中止审理。
东阳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博润公司将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的银行承兑汇票返还东阳光公司，博润公司赔偿东阳光公司票据公示催告受理费、公告费，本案诉讼费用由博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东阳光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18日，原名称为“乳源东阳光精箔有限公司”，该公司名称于2016年5月10日变更为“乳源东阳光优艾希杰精箔有限公司”，即现名称。
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出票日为2015年11月5日，到期日为2016年5月5日，票面金额为20万元，付款行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行，行号为403305000665，收款人为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在汇票背面及粘单存在背书记录，具体背书情况为昆山海格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给上海双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以上背书均加盖了各背书人的财务专用章与法定代表人（负责人）章。
东阳光公司以其依法取得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因发生汇票遗失，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提交了汇票照片、采购合同及发票的复印件。根据照片显示，该汇票系由第三人双桦公司背书转让给东阳光公司，并于被背书人一栏注明被背书人为东阳光公司；采购合同的订约主体为东阳光公司与第三人双桦公司。协议约定双桦公司向东阳光公司采购板材、带材等货物；发票则系由东阳光公司开具给第三人双桦公司，东阳光公司为申请公示催告而支出公告费600元；在公示催告期间内，博润公司以其实际持有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并享有票据权利为由申报权利，博润公司为申报其票据权利，提交并留存于受诉法院处、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双桦公司系背书人，被背书人一栏注明为博润公司，复印件中未见票据正背面与粘单处存在水渍或者污损痕迹，博润公司背书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开发区支行委托其收款。因受诉法院受理票据公示催告无法完成收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开发区支行遂将票据返还告博润公司，因双方因对双桦公司的背书情况与票据权利存在争议，东阳光公司诉讼来院，主张其票据权利。
东阳光公司为证明其为合法的票据权利人，通过背书方式取得票据，提交了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上海双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上述证明均加盖了出具单位的公章、财务专用章与法人（负责人）章，上述证明文件载明：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向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开具了金额为20万元、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的银行承兑汇票，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收取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的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的银行承兑汇票，并于2015年11月19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上海双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双桦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6日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东阳光公司。庭审中，博润公司确认上述证明文件中出具单位的公章、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并确认上述印鉴即其持有的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的银行承兑汇票中背书记载的相应印鉴。
另，东阳光公司为证明其通过背书转让取得票据存在真实交易的事实，提交了其与第三人双桦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第三人会在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合同有效期内向原告采购各类材料。
根据乳源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在刑事侦查过程中形成的询问笔录，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的银行承兑汇票系东阳光公司员工邵福晨利用职务便利非法侵占，但未见博润公司与邵福晨串通盗窃取得上述票据或存在合意伪造、变造票据，或在明知上述情况下取得该票据的内容记载。
博润公司为证明其系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其在取得该汇票过程中无非法事由，提交了其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复印件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钢管购销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4月20日，协议约定博润公司向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提供精密无缝管60吨，价款共计216000元，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首付定金20万元承兑（汇票编号4030005220104729），款到发货”。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称“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在与博润公司进行钢管购买业务中，向博润公司支付了一张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编号4030005220104729），我司在向其支付票据时，该票据背书签章连贯、印章齐全清晰，且有偿对价受让，特此证明，我司法定代表人陈以树能够出庭作证证实上述情况属实”。经询问，博润公司称其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存在钢管交易，依照当地交易习惯，购买钢管需要由买家支付预付款，并在合同中直接注明支付凭证的编号，在取得该票据时知晓其交易相对方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非票据中记载的票据权利人，在其取得票据时，票据粘单中仅存在第三人双桦公司作为背书人的背书记录，未注明被背书人名称，博润公司取得票据后将公司名称补记于被背书人一栏，但在诉讼过程中，博润公司未能通知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到庭就相应事实作出说明。
因东阳光公司与博润公司存在银行承兑汇票权利上的争议，博润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由其持有的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但该汇票背面与粘单连接处及粘单中均存在水渍、污损。其中该承兑汇票的正面未见污损痕迹，票据背面亦不存在污损，而票据粘单连接处加盖在票据背面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郑平”左半侧印文不存在污损；而加盖在粘单部分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郑平”右半侧印文存在污损，粘单上注明背书人为双桦公司，但双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印文存在污损，作为双桦公司负责人的“郑平”印文无明显污损；粘单中被背书人一栏记载为博润公司。经现场简易测量，票据背面的粘单连接处的“郑平”的印文高度届于1.7-1.8cm之间，粘单一侧双桦公司负责人“郑平”的印文高度届于1.6-1.7cm之间；根据肉眼常规观测，粘单连接处的“郑”字与粘单处的“郑”字字体也存在一定差异。以博润公司出示的汇票，按其提交票据时的票据折叠方式，票据粘单连接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郑平”印文与粘单中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可相重合，也包括清晰、无污损的左半侧印文与粘单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生重合。经询问，博润公司称其自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取得票据时汇票完好无污损，且在票据公示催告程序中申报票据权利时票据仍旧完好无污损，该票据系于事后与淋雨的雨伞置于一处造成部分印章部分的印文发生污损。对此，东阳光公司则认为相应的票据污损系博润公司为妨害票据权利人的认定而故意为之，如按照博润公司所称票据污损系淋雨的雨伞与之接触造成，是不可能仅造成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负责人）“郑平”印文的污损，该污损从常理上说不可能为行为人无意造成。
庭审中，博润公司确认即使污损票据仍存在背书人双桦公司印章鉴定的可能，也不同意对票据粘单中水渍、污损部位的无污损部分印文与第三人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与“郑平”印文是否一致进行比对、鉴定。
以上事实由东阳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承兑汇票、公示催告及博润公司申报票据权利的案件材料、由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双桦公司出具的证明、东阳光公司与双桦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乳源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刑事侦查询问笔录、博润公司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复印件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依据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汇票以背书转让或者以背书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时，必须记载被背书人名称。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即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票据上的记载事项应当真实，不得伪造、变造。背书记载“委托收款”字样的，被背书人有权代背书人行使被委托的汇票权利。但是，被背书人不得再以背书转让汇票权利。票据权利的归属，应以票面记载为准。票据上有伪造、变造的签章的，不影响票据上其他真实签章的效力。如持票人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是东阳光公司，还是博润公司？
本案中，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有效汇票，经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该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再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双桦公司，以上背书连续，故第三人双桦公司有权持有该票据，亦有权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其他被背书人。博润公司是否通过连续背书的方式取得该汇票与博润公司在取得该票据时是否存在非法事由则是博润公司是否为票据权利人的认定关键。庭审中，东阳光公司为了证明博润公司在取得汇票过程中存在恶意的事实，提交了乳源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对邵福晨的刑事侦查询问笔录，但未见博润公司与邵福晨存在合意，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或者博润公司明知有前述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内容记载，故东阳光公司据此主张博润公司不享有票据权利，其证据依据不足。博润公司于庭审中确认其与第三人双桦公司，即汇票前手无真实交易，且该汇票非自双桦公司处取得票据的事实。故如果博润公司能够证明其在取得票据时具有合法性、且汇票背书连续的情形下，则可认定其享有票据权利。庭审中，博润公司为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出示了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与博润公司、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复印件及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虽然《钢管购销合同》复印件文本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确认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与博润公司存在交易，该汇票系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交付予博润公司，但博润公司出示的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时，汇票背面与粘单连接处存在水渍、污损痕迹：汇票的正面、背面无水渍、污损痕迹；票据粘单连接处加盖在票据背面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郑平”左半侧印文不存在污损；加盖在粘单部分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负责人“郑平”右半侧印文存在污损；粘单上的被背书人处加盖“双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的印文存在污损，作为“双桦公司”负责人的“郑平”印文无明显污损；而依照票据现有的折叠方式，票据粘单连接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郑平”印文与粘单中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可相重合，特别是票据粘单连接处的清晰、无污损左半侧印文与粘单中加盖的“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发生重合，经现场简易测量发现票据背面的粘单连接处的“郑平”的印文高度与粘单一侧“双桦公司”负责人“郑平”的印文高度存在些许差异，经现场肉眼观测，粘单连接处的“郑”字与粘单处的“郑”字字体也存在一定差异。博润公司虽于庭审中称该票据的污损、涂销系其员工无意将随身携带沾有雨水的雨伞与汇票置于一处造成，但依照被告出示的票据折叠方式，如果发生水渍污损，从常理上汇票污渍部位印文与无污渍部位印文能够发生重合的可能性则远低于汇票污渍部位印文与无污渍部位印文不发生重合的可能性，因此，在第三人双桦公司于汇票上的背书记载真实性与连续性存疑、尤其是第三人双桦公司确认其背书转让给东阳光公司的情况下，博润公司有义务证明相应的待证事实。庭审中，博润公司明确在博润公司与第三人双桦公司无直接交易情况下，即使存在第三人双桦公司印文鉴定的可能，也不愿意对票据粘单中水渍、污损部位的无污损部分印文与第三人双桦公司财务专用章与“郑平”印文是否一致进行比对、鉴定，故博润公司应承担因背书真实与背书连续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无法认定博润公司通过完整、连续背书方式取得票据并享有票据权利。
结合东阳光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人双桦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双桦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了第三人双桦公司与东阳光公司存在直接交易往来，东阳光公司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汇票且对该票据享有票据权利，本案所涉的争议票据仍旧由博润公司持有，且未再行背书转让，故东阳光公司请求博润公司返还其持有的案涉承兑汇票，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为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即东阳光公司与博润公司之间就票据权利产生争议，在东阳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博润公司与其他第三方共同串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非法手段取得票据，或者博润公司在明知有前述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事实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博润公司存在故意侵占东阳光公司票据、侵害东阳光公司财产权益的主观过错，东阳光公司诉请要求博润公司赔偿其因票据丢失申请公示催告而支出的告示催告受理费、公告费用，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如下：一、聊城市博润钢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乳源东阳光优艾希杰精箔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出票日期：2015年11月5日，到期日：2016年5月5日，付款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行，行号：403305000665，票面金额：20万元）；二、驳回乳源东阳光优艾希杰精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聊城市博润钢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东阳光公司与博润公司争议的标号为40300052/20104729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完备、各项必要记载事项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有效汇票。根据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知，该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金龙联合汽车工业（苏州）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昆山海格汽车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苏州新同创汽车空调有限公司再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双桦公司，以上背书连续，故第三人双桦公司有权持有该票据，亦有权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其他被背书人。东阳光公司提交的其与第三人双桦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双桦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了东阳光公司与第三人双桦公司存在直接交易往来，东阳光公司系通过合法途径取得汇票，对该票据享有票据权利。博润公司虽持有上述汇票，但博润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管购销合同》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也未得到证实，且该证明所述票据背书签章连贯、印章齐全清晰，与博润公司提供的票据存在水渍、污损等完全不符，在票据粘单存疑的情况下，博润公司仍不同意对存疑的票据记载事项进行鉴定。基于以上事实，博润公司所称其与案外人临清市辉博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基础交易事实并享有票据权利的证据不充分，博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博润钢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月青
审判员 唐 蕾
审判员 孙晓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