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625刑初5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镇远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女，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镇远县人，户籍所在地镇远县,现住镇远县。系本案被害人及被害人江军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湖龙，男，200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镇远县人，户籍所在地镇远县,现住镇远县,就读于黔东南州某某学校,系本案被害人江军之子。
法定代理张洪菊,江湖龙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淑婷，女，2008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贵州省镇远县人，户籍所在地镇远县,现住镇远县。系本案被害人江军之女。
法定代理人张洪菊,系江淑婷之母。
委托代理人万昌军，镇远县司法局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坤，镇远县远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蹇中华，男，197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余庆县，住余庆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镇远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日被镇远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地址：重庆市万盛区丛林镇丛林沟**号。
法定代表人朱秀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下称财保重庆营业部）。地址：重庆市渝中区时代天街*号*幢20--2号。
法定代表人杨帆，系该营业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红，贵州洲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以镇远检公诉二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蹇中华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2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的委托代理人万昌军、罗坤，被告人蹇中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重庆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吴红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派员出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镇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25日16时50分，被告人蹇中华驾驶安全设施不全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五甘线（五里牌一甘耙哨）6Okm+7OOm（`地名邓家庄路口）路段时，该路段为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的交叉路口。被告人蹇中华在横过道路时未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致使车辆碰撞右方行驶的驾驶人江军驾驶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摩托车驾驶人江军当场死亡、乘车人张洪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蹇中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用以指控的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等书证；2.证人张某、袁某的证言；3.被害人张洪菊的陈述；4.被告人蹇中华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机动车综合性能检测鉴定意见等鉴定意见；5.交通肇事事故现场的勘验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蹇中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蹇中华一年左右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诉称，因被告人蹇中华交通肇事，致被害人江军死亡，请求在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蹇中华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曼迪物流公司、财保重庆营业部连带赔偿江军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9080元／年×20年，因居住在城关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丧葬费34839元（69678元／年÷2），被扶养人江湖龙、江淑婷生活费元111914元(20348元／年×2年＋20348元／年×7年÷2)，共计728353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还应赔付668353元。并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用以证明其诉讼请求：1、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的身份证与户籍证明复印件。2、机动车保险卡复印件。3、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4、镇远县舞阳镇府城社区证明复印件。5、劳务合同复印件。6、贵州青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其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复印件。
委托代理人万昌军、罗坤的代理意见是：车辆制动在发生事故时不合格，无论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如何约定,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免除保险公司的理赔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当以城镇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予以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答辩状辩称，一、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因肇事车辆不属于本公司所有及使用，仅依据挂靠合同保留车辆的车籍。二、事故发生后，蹇中华已垫付60000元给被害人用于处理事故费用，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将垫付款60000元直接赔付给蹇中华。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四、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赔偿费用，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在交强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再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赔偿。并向法庭邮寄提交了以下证据：重庆曼迪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汽车挂靠经营合同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重庆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吴红的代理意见是：一、本案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不符合安全运行技术标准，根据财保重庆营业部与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保重庆营业部不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二、本案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即8869元∕年×20年。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即8299元∕年×2年＋8299元∕年×11年÷2。四、丧葬费应当是29199元。五、事故发生后财保重庆营业部已赔偿张洪菊医疗费1万元。六、房屋租赁合同与劳务合同均系孤证；社区出具的证明与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均系打印件，有引诱作证嫌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在事故发生一年前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无证据证明原告人的两名子女在城关居住和学习生活，户籍证明反而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赔偿额。七、重庆曼迪物流公司为肇事车辆于2017年7月7日在财保重庆营业部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与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事实。
被告人蹇中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并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超出理赔限额外的经济损失。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财保重庆营业部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对死亡赔偿金与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还是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16时50分，被告人蹇中华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五甘线（五里牌一甘耙哨）6Okm+7OOm（地名邓家庄路口）路段行驶，该路段为没有交通信号灯和交通标志的交叉路口。被告人蹇中华在横过道路时未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致使车辆碰撞由被害人江军驾驶的贵Ｈ×××××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江军当场死亡、乘车人张洪菊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蹇中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车制动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
重庆曼迪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在财保重庆营业部为肇事车辆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2017年5月19日在财保重庆营业部为肇事车辆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
事故发生后，2017年12月9日被告人蹇中华向重庆曼迪物流公司借支60000元先期垫付给被害人江军的亲属作为江军的丧葬费。财保重庆营业部已赔付张洪菊医疗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在卷予以佐证。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
1、被告人蹇中华、被害人江军、张洪菊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蹇中华的身份符合犯交通肇事罪的主体资格与被害人江军、张洪菊的自然人身份。
2、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蹇中华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车证。被害人江军持有有效机动车驾驶证、机动车行车证。
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黔公交认字【2017】第00036号）。证明蹇中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
4、协议书。证明2017年11月25日蹇中华先行垫付被害人张洪菊医药费3万元，被害人江军丧葬费6万元。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及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客观概貌。
6、现场呼吸式酒精测试单，证明经测试，蹇中华酒精含量为0.
7、镇远县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证明2017年11月25日被害人江军在交通事故现场死亡。
8、（镇）公（司）鉴（尸）字（2017）0018号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材料，证明被害人江军生前因交通事故致复合伤死亡。
9、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临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张洪菊2017年11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被评定为重伤二级。
10、聘请书、平塘县华元综合性能检测司法鉴定所（2017）交鉴字第3035号、3036号鉴定书、车检照片、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复印件，证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行车制动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贵Ｈ×××××号二轮摩托车的安全技术状况合格。
11、聘请书、血样提取登记表、提取血样照片、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法毒检字第1525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人员资质、鉴定机构复印件。证明2017年11月27日11时44分在镇远县殡仪馆依法对被害人江军抽取血样送检化验，被害人江军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3.79mg/100ml。
12、被害人张洪菊的陈述，证明其与被害人江军乘坐摩托车由施秉往镇远方向行驶，在邓家庄发生交通事故。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25日16时50分，证人张某在事故现场附近看见发生交通事故，受蹇中华委托拨打110、120电话报警。
1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证人袁某目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
15、被告人蹇中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交通肇事的事实。
16、被告人蹇中华住所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蹇中华平时表现较好及家庭比较困难。
被告人蹇中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的取得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的事实相关联,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的委托代理人万昌军、罗坤提供的证据有：1、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的身份证与户籍证明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江湖龙、江淑婷的身份与年龄。
2、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证明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3、行驶证、运输证，证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产权人为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系蹇中华挂靠重庆曼迪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
4、机动车保险卡复印件，证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投保。
5、房屋租赁合同、土地使用证复印件、镇远县舞阳镇顺城社区委员会出具并由镇远县公安局舞阳派出所加盖印章的证明，证明被害人江军自2015年3月10日至其死亡之日（2017年11月25日）在镇远县舞镇顺城社区居民吴彪家租房居住。
6、劳务合同复印件、贵州青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项目部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江军自2016年7月30日至其死亡之日（2017年11月25日）在镇远城关芽溪新区公租房建设项目部务工。
被告人蹇中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重庆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吴红对上述证据提出的异议是：户籍证明同时证明了被害人及其子女是农村户口；租房合同当事人吴某未出庭作证，不能认定是吴某本人的签名；合同附件土地使用证不是房产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房屋租赁合同与劳务合同均系孤证；社区出具的证明与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均系打印件，由相关单位盖章签名，有引诱作证嫌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江军在事故发生一年前连续在城镇居住和务工。项目部没有依法登记注册，不具有用工的资质，不具有单位的主体资格，出具的证明不予认可。营业执照复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可。
财保重庆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吴红提供的证据有：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保险赔偿款费用计算书，证明肇事车辆投保的情况以及支付了张鸿菊一万元医疗费的情况。
被告人蹇中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万昌军、罗坤无异议。
经审查,舞阳镇府城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有相关出具人员的签名，并有当地公安派出所加盖印章确认其证明事项，能证明被害人江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舞阳镇府城社区居民吴彪家租房居住一年以上，该证明虽系打印件，但法律并没有规定打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反驳方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伪造所得或者取证程序不合法，应予认定。房屋租赁合同与劳务合同中“江军”的签名，字体笔画与结构具有明显差异，举证方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上述证据中的署名是本案被害人江军的亲笔签名，不予采信。土地使用证复印件的证据力是建立在房屋租赁合同的证据力之上，贵州青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项目部出具的证明的证据力是建立在劳务合同的证据力之上，因房屋租赁合同与劳务合同不被采信，故对土地使用证复印件、青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其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也一并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全部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蹇中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蹇中华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蹇中华委托他人及时报警，并如实供认其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蹇中华住所地村民委员会与公安派出所均出具证明,证明被告人蹇中华平时遵纪守法,表现良好,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据此可以认定适用缓刑对其经常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蹇中华判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蹇中华关于对自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赔偿被害人江军的死亡赔偿金，因江军生前在镇远城关经常居住满一年以上，应按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080元／年赔偿20年，共581600元。丧葬费按贵州省2017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4732.95元／月赔偿六个月，共计28397.7元。因被抚养人江湖龙、江淑婷的生活费来源于被害人江军在城镇的收入，应按贵州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48元／年予以赔偿，被害人江军死亡时，江湖龙16周岁，赔偿2年共40696元，江淑婷9周岁，赔偿9年共183132元，江湖龙与江淑婷两人抚养费合计223828元，应赔偿被害人江军应承担的一半即111914元。上述三项费用共计721911.7元,扣除被告人蹇中华与重庆曼迪物流公司已赔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661911.7元。
机动车辆投保人的投保期待，即是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风险保障的最大化,保险公司在依照保险合同承担法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社会责任。保险公司与投保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责任。重庆曼迪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在财保重庆营业部为肇事车辆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16日；2017年5月19日在财保重庆营业部为肇事车辆投保了限额为100000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8年5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财保重庆营业部应首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扣除已赔付给被害人张洪菊的医疗费10000元后的112000内予以理赔，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100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获得支持的赔偿费用共计721911.7元，应由财保重庆营业部承担赔偿责任。因该费用未超出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限额，被告人蹇中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重庆曼迪物流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蹇中华与重庆曼迪物流公司先期垫付了60000元作为被害人江军的丧葬费，应在赔偿款中扣除，即财保重庆营业部实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费用661911.7元。先期垫付的60000元由财保重庆营业部直接支付给蹇中华。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万昌军、罗坤的代理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财保重庆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吴红关于财保重庆营业部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本案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所适用的标准计算的代理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不予支持，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标准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在计算该项费用时已予以采纳。重庆曼迪物流公司关于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为贯彻国家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结合被告人蹇中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蹇中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洪菊诉请的被害人江军死亡赔偿金581600元，丧葬费28397.7元，被扶养人江湖龙、江淑婷生活费111914元，三项费用合计721911.7元，扣除被告人蹇中华与重庆曼迪物流公司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661911.7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分公司意外健康保险营业部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将赔偿款6000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人蹇中华。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高鹏
审 判 员 龙 睿
人民陪审员 杨云勇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