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8刑终8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民能（绰号“肥佬”），男，1965年6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
辩护人莫荣光，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永，男，1985年1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6年7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志增，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福明，男，1995年4月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横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16年4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审理覃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民能犯妨害公务罪、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被告人王志永、王志增、黄福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作出（2015）覃刑初字第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黄民能、王志永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于同年6月24日阅卷完毕。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建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民能及其辩护人莫荣光、上诉人王志永及其辩护人胡大持、原审被告人王志增、黄福明等到庭参加诉讼。案经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4年7月21日9时许，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组织3台挖掘机对被横县云表镇大良村委郭祥村部分村民强行挖掘的位于该场第四林班的分界沟进行回填平整工作。同日12时许，10多名郭祥村村民来到第四林班的林地阻挠施工。凤凰林场停止施工作业并向贵港市森林公安局、贵港市公安局石卡派出所报警。贵港市森林公安局、贵港市公安局石卡派出所接报后赶到现场对村民开展教育、疏导工作，但村民不听从劝阻，人员越聚越多。为了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覃塘区林业局等部门增派警力、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对村民继续开展教育、疏导工作。当日16时许，被告人黄民能乘车来到现场后与被告人王志增、村民黄民强等人煽动村民强行扣押挖掘机回村。现场的被告人王志永、黄福明及村民黄民学、王某1、王某2、王某3等40多人被煽动后情绪越来越激动。被告人王志永、黄福明及王某2等人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的砍刀、铁管等器械，威胁不让凤凰林场将挖掘机开离现场，并对现场做劝阻、疏导并表明民警身份的警察进行突然袭击。被告人王志永持刀砍伤民警周某的手臂、脚部等部位，致其损伤为轻伤一级。民警文某、韦某等7人亦被持刀、铁棍的村民砍、打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发还、随案移送清单，手机截图，辨认笔录及照片，抢救记录，工作方案，情况说明，被挖壕沟照片，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被害人周某、文某、阮某、韦某、向某、姚某、黄某3、何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黄某1、黄民学、黄民强、班某、李某、邱某、黄某2、蒙某的证言，被告人黄民能、王志永、王志增、黄民能的供述，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鉴定意见等。
二、2014年2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黄民能先后多次组织横县云表镇大良村委郭祥村部分村民，以“要回祖宗地”为由，否认原横县云表公社大良大队革命委员会与国营平天山林场革命委员会签订的有关划分山界的协议，强行在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第四林班内挖掘一条长达300米的分界沟。被告人黄民能还于2014年2月间，以“要回祖宗地”为由，强行将林某承包种植的第二代桉树萌芽幼苗树根2083株毁坏，损失89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承包林地合同书，情况报告及照片，张贴告示照片，凤凰林场拍摄的照片，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证人陆某、李某、邱某、阮某、黄民学、班某、王志永、王志增、黄福明的证言，被告人黄民能的供述，鉴定意见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民能、王志永、王志增、黄福明以暴力、威胁方法阻挠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黄民能为了抢占土地，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黄民能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实施妨害公务犯罪中，黄民能、王志永、王志增、黄福明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王志增、黄福明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以相对黄民能、王志永酌情从轻处罚。由于四被告人的行为致使执法的公安民警周某损伤为轻伤一级，阮某、姚某、向某、何某、韦某、文某、黄某3的损伤为轻微伤，对四被告人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告人黄民能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被挖桉树树根2083株，损失8900元，应当由被告人黄民能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黄民能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2、被告人王志永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被告人王志增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4、被告人黄福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5、被告人黄民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经济损失8900元；6、被告人黄民能不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清、徐永焕、陆福兴、李汉艺、凌武、梁志彬、李汉瑞、李建德请求的赔偿责任；7、被告人王志永、王志增、黄福明不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建清、徐永焕、陆福兴、李汉艺、凌武、梁志彬、李汉瑞、李建德、林某请求的赔偿责任；8、随案移送的砍刀等物品，依法没收。黄民能上诉称，1、贵港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覃塘区人民法院及其院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3、其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对抗覃塘区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4、其没有组织、参与过破坏生产经营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黄民能的辩护人提出，1、王某1、王某2、王某3、黄某1、黄民强、黄民学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2、被害人周某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作陈述虚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黄民能等人不知道现场有政府工作人员执法；4、黄民能没有组织、煽动村民对抗覃塘区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行为，黄民能不构成妨害公务罪；5、黄民能没有组织、策划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王志永上诉称，1、贵港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覃塘区人民法院及其院长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回避；3、王某1、王某2、王某3、黄某1、黄民强、黄民学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4、被害人周某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作陈述虚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5、公安机关对其讯问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6、现场的执法人员没有表明身份及告知执法事项和内容，执法程序违反法律规定；7、文某语言挑衅村民后，覃塘警方主动袭击村民，其和村民在不明知对方是执法人员的情形下才反击，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王志永的辩护人提出，1、贵港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被害人周某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作陈述虚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3、四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云表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内容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没有证据证实王志永知道现场有政府工作人员执法；5、黄民能到达现场后在劝离群众期间由于文某语言挑衅在场村民，覃塘警方主动袭击村民才引起打架事件，王志永等人没有妨害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6、四原审被告人之间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和犯罪行为，不能认定为共同犯罪。
原审被告人王志增提出，其没有以暴力的方法阻扰覃塘区政府工作人员执行公务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原审被告人黄福明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4年7月21日9时许，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组织三台挖掘机对被横县云表镇大良村委郭祥村部分村民强行挖掘的位于凤凰林场第四林班的分界沟进行回填平整工作。同日12时许，10多名郭祥村村民来到第四林班林地阻挠施工，凤凰林场被迫停止施工并向公安机关报警。贵港市森林公安局、贵港市公安局石卡派出所接报后赶到现场对村民开展教育、疏导工作，但村民不听从劝阻，人员越聚越多。后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覃塘区林业局等部门增派警力、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对村民继续开展教育疏导工作。当日16时许，上诉人黄民能乘车来到现场后与原审被告人王志增、村民黄民强等人煽动村民强行扣押挖掘机回村。上诉人王志永、原审被告人黄福明及村民黄民学、王某1、王某2、王某3等40多人被煽动后情绪越来越激动。期间，王志永、黄福明及王某2等人从车上取出事先准备的砍刀、铁管等器械，扬言要扣押挖掘机，并对现场做劝阻、疏导并表明民警身份的警察进行突然袭击。其中，王志永持刀砍伤民警周某的手臂、脚部等部位，致其受轻伤一级，民警文某、韦某、何某亦被其他村民殴打致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周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14时许，文某带领其和约三十多名覃塘公安分局的民警、协警到凤凰林场预防、处置村民闹事。16时许，有个“肥佬”来到现场，大声说要扣押挖掘机，现场村民的情绪被挑起来，起哄要把挖掘机扣押走。其看到离挖掘机不远处有十几个村民拿着砍刀、铁管。文某对围在挖掘机旁边的十几个村民表明公安身份后，现场有人喊要打文某。其觉得情况不好便和其他民警冲过去增援文某。期间，有个人拿着砍刀砍了其右手二刀、左脚一刀。后其听到枪响，砍其的人便跑开。
2、文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下午，其根据覃塘区政府的安排，带领约三十名覃塘分局的民警到凤凰林场第四林班林地处置村民闹事。14时许，在现场有十几个村民把作业的挖掘机拦住，致使挖掘机无法作业。16时许，现场又陆续来了二十多名村民。期间，一个“肥佬”来到现场后，村民马上起哄并说要把挖掘机开回去。后有个村民想去开挖掘机，其表明公安身份并拉住那个村民，站在挖掘机附近的十多个村民情绪很激动，有三、四个村民从一辆面包车上拿刀、铁管出来分发给村民。其中一个村民很嚣张说要打其，其说：“我是覃塘公安分局的，你不要打我。”站在其面前的一个村民想用手打其，被其旁边的一个民警拦住并推开。挖掘机周围的村民看到有人动手，马上拿刀、铁管打其和其他民警，民警还击，部分村民便逃跑。其右手手背被砍伤，民警周某被一个村民拿一把砍刀连砍了三、四刀。在处置事件的过程中，“肥佬”来到现场后村民的情绪很激动，并有人喊打、喊杀。
3、阮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13时许，石卡派出所接到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的指令后，黄敬伟带领其和盘海明、唐松杰、林广顼于14时左右来到凤凰林场处警。其到达现场后，看见覃塘区政法委、林业公安、林业局等部门的人员正在做村民思想工作，但村民不听从劝说，拿着镰刀、铁棍阻拦挖掘机施工，并要扣押挖掘机回村里。16时20分许，云表派出所及云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劝离村民，但村民没有听从。16时40分，黄民能来到现场，村民便拿出长刀、铁棍跟着黄民能赶过来，文某表明公安身份并劝说村民退出现场，后村民在黄民能的告诫下拿着刀、棍退出离挖掘机20多米的地方。公安民警便同黄民能等人协商，但是刚谈了十分钟左右，附近有三十多名村民手持长刀、铁棍冲过来，其和民警盘海明鸣枪警告，但村民不理会，一名身穿黑色T恤的男子持砍刀把民警周某砍伤，其左手也被打伤。不久，公安民警控制了10多名村民。
4、韦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14时许，其根据覃塘公安分局通知参加覃塘区政法委组织的联合执法行动。其到达凤凰林场后，横县云表镇大良村的10多个年轻男子围住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坚决不让挖掘机施工。16时许，领导提出将挖掘机开出现场，郭祥村的村民便冲过来将两台挖掘机围住并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其和其他民警来到挖掘机旁边时，那些村民已拿着大刀、铁棍站在对面，几个年纪大的村民直接用手将其和其他民警往后推。后其看到文某被三四个村民围住，文某表明公安身份后对村民进行劝说，但村民不理会继续推打文某。民警周某见到文某被推打即下命令上前解围。其和其他民警刚冲上去，村民就冲过来用刀、铁棍砍、打公安民警。其看见周某被一个年轻村民用刀追砍就用警棍打那个男子的背部、头部。后其和盘海明等人在追捕过程中将五名村民控制，拿砍刀砍周某的男子也被民警抓获。
5、向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下午，其和刑侦大队民警到覃塘区凤凰林场执行公务。在现场，其看到政府工作人员和派出所民警在维持秩序，几个村民围在两台挖掘机旁边阻挠施工。16时许，村民起哄要将挖掘机扣押回村里，文某便劝说村民让挖掘机撤离现场，但村民不听。后来，村民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周某即下令民警下车，有些村民见状就后撤，但现场有一名年长些的村民用手比划着，不让公安民警超过其所划的界线。文某上前表明公安身份后，那个男子大声说：“副局长又怎么样，我不怕你。”然后用手推文某。其就冲上去将那个男子隔开，但该男子情绪十分激动，还动手打文某，后面那些拿砍刀的村民也走过来。其和另一个民警将该男子控制并带离现场。
6、姚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下午，石卡派出所到凤凰林场接处警。16时许，大良村的村民要把凤凰林场请来施工的挖掘机扣回村里，在场的领导劝说村民允许挖掘机撤离，但村民没有听从并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随后，公安民警来到挖掘机旁边，部分村民便离开挖掘机，但有几个年长的村民不愿离开，并在挖掘机前面用手拦住不给其和同事往前。周某表明公安身份后，要求村民不要妨害执行公务，但村民不听，还威胁要打警察。文某即上前表明身份并劝阻村民，但那几个村民围住文某并要打文某。石卡派出所所长丘小刚叫民警上前解围，对面那些年轻村民就冲过来，用砍刀、铁棍殴打执法人员。其被村民用铁棍打中手臂后听到几声枪响，看到周某受伤被人从人群中扶出来。
7、黄某3陈述，2014年7月21日下午，其到凤凰林场执行任务。到达现场后，其见到一些村民围在凤凰林场的挖掘机旁边阻挠施工，政府的工作人员正在与村民协商。16时许，有几个村民来到现场要扣押挖掘机，领导劝告村民不要扣挖掘机，但村民不听，直接冲过去围住挖掘机，并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民警周某即带领民警下车赶到挖掘机旁边，有些村民就往回走，但有几个年长的村民没有离开挖掘机，并用手拦住警察，不让警察上前。周某便向村民表明民警身份，劝说村民不要妨害民警执行公务。有一个村民威胁要殴打警察，文某便上前交涉，被三四个年轻男子围住并推打。周某即叫民警上前解围，在现场的一些村民立即冲过来砍公安民警。不久，其听到几声枪响，看到周某受伤。
8、何某陈述，2014年7月21日下午，其到凤凰林场处理突发事件。到达现场后，看见有人持刀棍威胁挖掘机师傅停止作业，石卡派出所的民警在维持秩序，政府工作人员与横县云表镇大良村的村民协商。16时许，现场的村民起哄要把挖掘机开回村中，领导劝说村民让挖掘机离开，但村民不同意并与执法人员发生争执。周某带领民警下车赶到挖掘机旁边，有几个年纪大点的村民将民警往后推，其中一名村民还用手朝地上比划说：“你们不能超过这条线，超过的话就跟你们玩命，警察又怎么样，警察照打。”后文某被三四个村民围起来推打，文某表明警察身份并劝说围住他的村民，但村民不予理会，继续推文某，周某即下命令民警上前解围。公安民警刚想上前解围，一些拿刀、铁棍的年轻人就冲过来砍、打民警，其中一个年轻男子拿一把长砍刀砍伤周某，其背部、头部被别的村民砍中。
（二）证人证言
1、王某1证实，2014年7月21日12时许，其和王志永、王某3、王某2等人从村里坐面包车去到凤凰林场。其到凤凰林场后，王志增叫其去拦挖掘机。后林场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过来劝说，云表镇政府的干部和云表派出所的民警也多次劝说王志增、王志永等人不要干涉施工，但村民不听劝告仍然阻挠施工。期间，王志增、王志永等人不断打电话给“肥佬”听取指示。17时许，“肥佬”来到现场，便有人到一辆面包车上拿砍刀、铁管分给在现场的村民。“肥佬”叫村民将挖掘机开回村里，公安民警和政府工作人员对“肥佬”进行劝说，但“肥佬”不听劝告，仍叫村民强行将挖掘机开回村中，村民趁机起哄。随后，拿砍刀、铁管的村民冲上去砍、打政府人员和公安民警。公安民警被打后，有人开枪，村民就逃跑。
2、王某2证实，2014年7月21日上午10时多，其和王某3、王志永、王某1等人坐面包车来到凤凰林场，见到王志增、“阿爷”等人已在现场。凤凰林场有两台挖掘机正在挖土填沟。半个小时后，有十几个村民围在挖掘机前面迫使挖掘机停工，王志永想把一辆挖掘机开回村里时被警察制止。16时许，云表镇政府干部来到，覃塘区政府的人也来到现场，双方的领导进行协商。黄民能来到现场后对村民说：“把挖掘机开回去。”村民便过去开挖掘机，但覃塘的工作人员不给，双方就吵了起来。村民中有人说：“拿家伙出来。”那些年轻人就打开面包车尾箱拿出刀和铁管。其接过一根铁管后，云表镇政府领导马上制止村民。覃塘的领导见到村民拿出凶器，就走过来几个人。后来，村民拿砍刀、铁管围攻覃塘区政府的工作人员，王志永拿一把砍刀砍中一个长得高大、肥胖的人。之后，其听到几声枪响，村民就各自逃跑，其在逃跑过程中被抓获。其见到现场参与协商的人员中有穿警服的警察。
3、王某3证实，2014年7月21日12时许，其和王某1、王某2等人搭乘王志永驾驶的面包车来到凤凰林场后见到王志增等人，现场有两辆挖掘机在施工。后来，村里又陆续来了二十多人到现场阻拦施工。二、三个小时后，云表镇政府的干部到现场与贵港的工作人员沟通，并劝说村民回去，但村民不理会，把砍刀、铁棍拿出来要打贵港的工作人员。17时许，村里的“肥佬”来到现场对村民说：“把挖掘机开回我们村去。”云表镇政府的干部和贵港的一个公安民警都劝说不要开挖掘机回去，但村民坚持要开回去。后来，其听到有人喊：“打他”、“砍他”，村民便拿刀、铁管冲过去打公安人员。
4、黄某1证实，2014年7月21日13时许，其到达凤凰林场与郭祥村交界处时见到黄福明、王某3、王某2等二、三十人在现场，有两台挖掘机在现场施工，贵港那边有十多个人，其中有三个穿警服的警察。后来，有几个年轻人上前阻止了挖掘机施工，云表镇政府和贵港的工作人员一起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不久，黄民能和黄民强一起来到现场，黄民强下车后来到一辆挖掘机前说要扣挖掘机回村里，其和村民一起跟着起哄并喊要扣挖掘机回村。政府的工作人员见状就过来做村民思想工作。后来，一个穿便衣的工作人员上前和黄民能等人争吵起来，村民就开始起哄并喊打喊杀。之后，十几个便衣走上来并亮出伸缩警棍。不知是谁下了命令，村民就拿刀、棍去砍拿着伸缩警棍的人。其见到一个后来被枪打中的村民拿着一把砍刀冲上前乱挥乱砍。
5、黄民学证实，2014年7月21日16时许，黄民能叫其去到凤凰林场分界沟处，见到三台挖掘机已经停止施工，云表镇的领导与派出所民警在和覃塘区领导协商。后云表镇的领导和派出所民警叫村民先回去，村民便往后退了一点。覃塘区那边有人从车上下来赶到挖掘机旁边，之后，村民和覃塘区的工作人员打了起来。
6、黄民强证实，2014年7月21日16时许，其和黄民能来到凤凰林场的现场时，见到挖掘机想填平村里挖的分界沟。其和其他村民便在旁边喊：“不得施工，要把问题解决了才能施工，先把挖掘机开回村里扣着先。”黄民能便带人阻拦政府人员施工并鼓动村民把挖掘机开回村里，很多人跟着起哄，村里那些年轻人也围住挖掘机，不给挖掘机开走，并与前来劝说的政府工作人员打了起来。覃塘区的执法人员中有穿警服的、也有穿便衣的。
7、班某证实，2014年7月21日14时许，其和村里的七个年轻人搭乘黄福明驾驶的面包车来到凤凰林场附近，在乘车期间，其知道车上已准备好刀和铁棍。到达凤凰林场后，郭祥村已有二、三十个村民在现场，贵港那边有几个警察和一辆警车。16时许，郭祥村戴着草帽的“肥佬”来到现场喊：“把挖掘机开回村去。”其他村民也跟着起哄。覃塘政府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劝说村民，后与村民发生争执，村民就回到车上拿刀和铁棍。接着，贵港那边的一辆车下来了二、三十个警察。其和黄福明等人就拿刀或棍冲过去和和警察打起来。其当时用其手机在事发现场拍摄了村民与民警发生冲突时的部分现场录像。
8、李某证实，2014年7月21日13时许，其和覃塘区政府工作人员赶到凤凰林场第四林班的施工现场，看见现场的三台挖掘机已经停工。16时许，横县云表镇的政府工作人员来到现场和其、文某等人沟通、协调如何处理纠纷。经过协商，双方决定停止施工，由云表镇政府动员村民先离开现场。几分钟后，“肥佬”带领几个年轻仔来到现场要把挖掘机扣回村里。文某、周某和现场处警的民警劝说现场的村民放下砍刀、铁管，不要阻拦挖掘机撤离现场，但是劝说无效。接着，其听见打斗声和几声枪响。后来，其在现场见到周某的手流了很多血。
9、邱某证实，2014年7月21日，林场组织施工队去凤凰林场的凤凰桥头回填被横县云表镇大良村村民挖的沟壕。12时许，其得知大良村村民在现场阻止挖掘机施工。14时许，其到达现场时，石卡派出所和森林公安局的民警在现场维持秩序，凤凰林场工作人员正在同大良村的村民沟通。不久，文某带队来到现场表明身份后与村民、云表镇的政府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后来黄民能到现场说：“把挖掘机扣走。”在场的村民趁机起哄，场面有些失控。此时，文某带来的三十多个警察下车，村民便从面包车拿出很多砍刀和铁管分给在场的村民，有两个比较暴躁的村民扬言要打文某，文某说：“我是覃塘公安分局的警察，你们不要动手。”那些年轻人听到后更加大声起哄，有一个人伸手打向文某，旁边的一个警察便上前制止对方，村民就拿着砍刀和水管朝文某身后的警察砍、打，警察用警棍试图制服村民。之后，其听到枪声，村民开始逃跑，一名警察手臂被砍伤后被几个人扶着出来，文某的手也被砍伤。
10、黄某2证实，其和云表镇政府蒙某、韦宏彬及云表派出所李铅光到达案发现场后，看到两三台挖掘机及中巴车在现场，郭祥村民在树荫下。后经双方政府人员协商决定由云表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劝说村民离开现场。后文某和黄寿贵发生口角，大家便争执起来。
11、蒙某证实，案发当天，其接到黄民能电话后组织云表镇政府干部黄某2、韦宏彬及云表派出所副所长李铅光来到现场。到达现场后看到现场有两三台挖掘机，二十多个村民拿着刀和铁管站在树下。其和文某、李某等人协商如何化解纠纷。后在其和云表镇干部做村民思想工作时，凤凰林场的人走过来找村民要回挖掘机钥匙，文某也跟着过来。期间，因为文某说了一些激动的话，村民很激动便和对方发生冲突。黄民能是在现场村民中带头的人。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第四林班兄弟农药厂厂址东侧的三岔路口处。
2、提某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过程中提某血迹五十三份，竹帽一顶，弹壳一个，竹棍一根等痕迹、物品。
3、现场勘查涉案车辆笔录、现场照片、提某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对从现场扣押的无牌面包车勘查时，从面包车内提某黑色面料刀套二个、铁质水管一根、黑色头套三个、迷彩头套三个、木柄铁锤一个、单刃砍刀一把、单刃折叠刀一把等物证。
（四）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何某、韦某、文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周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五）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7月21日，公安机关在国有凤凰林场第四林班处置云表镇大良村郭祥屯部分村民阻止凤凰林场施工过程中，村民持砍刀、铁管对现场处置的政府、公安人员进行袭击。公安民警在现场抓获黄民能等11人。同日，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以妨害公务罪对本案立案后，将案件移送贵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
2、提某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某、扣押了蓝色五菱宏光牌面包车一辆、摩托车三辆、开山刀一把、镰刀二十六把、空心铁管四条、银色折叠刀一把、白色直板手机一台；同年8月20日，将白色直板手机一台发还给班某。
3、手机截图证实，案发当天，横县云表镇大良村委郭祥村村民持砍刀、铁管在案发现场集结，头戴斗笠的黄民能在煽动群众，民警周某被砍伤右手的情况。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文某辨认出黄民能就是在凤凰林场引起村民起哄并要把挖掘机扣押的“肥佬”；周某辨认出黄民能就是在凤凰林场大声说要扣押挖掘机的“肥佬”；王志永辨认出其持刀砍伤的人是周某；黄福明辨认出案发当天因土地问题与覃塘区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人员发生争吵的人是黄民能；王某3辨认出黄民能就是要求村民把挖掘机开回村中的“肥佬”；盘海明辨认出持刀多次砍向周某的村民是王志永。
5、贵港市公安局覃塘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文某、周某、阮某、韦某、向某是该局民警，何某、黄某3、姚某是该局协警。
6、抢救记录证实，周某、文某、阮某、姚某、王志永、黄民能、黄民学、王志增、黄民强等人受伤后，被送往覃塘区石卡卫生院治疗以及对上述人员伤情诊断情况。
7、《关于依法维护国有凤凰林场林地施工的工作方案》证实，覃塘区林业局在案发前制定了凤凰林场及相关单位用机械和人工将凤凰林场第四林班被挖沟壕填平的工作方案。
8、贵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八大队出具的关于双方群众受伤及治疗情况的说明证实，2014年7月21日，石卡卫生院等医疗卫生部门的医务人员赶到案发现场，对受伤较重的周某、王志永、王志增、黄民学进行抢救后送往贵港市人民医院治疗。王志永、王志增、黄民学被刑拘后送往南宁市茅桥中心医院继续治疗，于同年8月陆续治愈出院。
9、南宁市茅桥中心医院出具的在押病人出院移交证明书证实，王志增于2014年7月25日至8月27日在该院三病区治疗。
10、被挖壕沟照片证实，凤凰林场第四林班被强行挖掘壕沟的状况。
（六）视听资料
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录像证实，2014年7月21日，横县云表镇副镇长蒙某到达案发现场时，现场有两台挖掘机和石卡派出所的警车，后石卡派出所的民警带蒙某副镇长及其他镇干部与李某、文某等人就凤凰林场权属问题进行争论，并要求双方做好群众思想工作。画面上出现了郭祥村村民手拿砍刀、铁棍在兄弟农药厂附近的路口。文某过去后，身穿警服的黄敬伟及另一个穿警服的民警跟着过去。云表镇干部及一个戴草帽的村民对郭祥村民进行劝阻。后文某说了几句：“你不够我玩!”，现场便发生冲突，周某右手受伤。公安民警赶到进行抓捕。在场的横县云表镇干部黄某2也受伤。
（七）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上诉人黄民能供述，其外号“肥佬”。2014年2月25日，其和村干部、生产队代表共六十多人到凤凰山用挖掘机挖了一条沟作为土地分界线。同年7月21日13时许，黄民勇打电话告诉其凤凰林场正在用挖掘机回填分界沟，其遂让黄民勇告诉村民并让黄善进组织村民到凤凰山阻止凤凰林场回填分界沟。后又打电话叫黄寿贵等人带人去阻止凤凰林场回填分界沟。同日17时，黄汉金开车搭其和黄民强一起去到凤凰山。其下车后见到凤凰林场已经把分界沟回填后十分生气，便大声对村民说：“把挖掘机开到我们村去。”其说完话后，现场的村民跟着起哄，喊着要把挖掘机开回村里。凤凰林场和公安局的人赶紧过来劝阻，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后其过去和云表镇政府的人打招呼，接着在和公安局的领导对话时现场乱了起来，村民不受其控制，用刀、棍打覃塘区的干部和公安民警。接着，多名穿警服的警察从一辆中巴车上冲过来控制局面。
2、上诉人王志永供述，2014年7月21日13时许，王志增打电话给其说：“林场的人填分界沟了，你们去扣挖掘机回来。”其便和王某3、王某2、王某1等人去到凤凰林场分界沟的现场，见到郭祥村王志增等20多个村民在现场，现场有三台挖掘机。王志增和一个黄姓老人与政府的工作人员协商。当时有一辆挖掘机要回填分界沟，王志增和黄姓老人叫其和其他村民扣那辆挖掘机回村里。后来，云表派出所的民警劝其和村民不要闹事，但其和村民不离开。16时许，黄民能和黄民强一起来到现场，黄民能听了黄姓老人说话后大喊：“把挖掘机扣回去。”现场的村民听到黄民能的话后情绪高涨，一起起哄要把挖掘机扣回去，有十几个人围到挖掘机旁边。不久，其看到挖掘机旁边乱起来，双方发生冲突，有四五个村民跑到面包车上搬出砍刀和铁管分到村民手中，一个黄色头发的年轻人递给其一把砍刀，其就拿刀冲过去，看到几米远有一个长得高大、肥胖的中年男子背对其走路，右手拿着警棍，立即拿着砍刀砍向中年男子的右手小手臂，中年男子被砍后用警棍抵挡，其又连续砍了五六刀，中年男子边挡边退，后倒在地上，其继续持刀砍了三刀。后其被其他人打了一棍后就逃跑，在逃跑途中被枪打伤并被公安民警抓获。3、原审被告人王志增供述，2014年7月21日中午，黄民能打电话叫其去凤凰林场分界沟了解情况并通知王益羊带人过去。其去到凤凰林场分界沟现场后和王益羊等人去到挖掘机前阻止施工，挖掘机被迫停止施工。后横县云表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派出所的警察、贵港的公安民警分别来到现场。其和黄善进等人一起与覃塘政府的工作人员交涉，云表派出所的警察和覃塘政府的工作人员和警察劝村民不要闹事，但其没有理会并留在原地等候黄民能。16时许，黄民能来到现场后大声喊：“把那些挖掘机拉回去，无论如何都要拉回去，大家不要怕，他们敢来我们就开战。”其和几十个村民也跟着起哄，其和黄民能继续大声喊：“不要怕，他们敢来我们就跟他们开战，要打就打。”大家的情绪激动起来，态度很凶，覃塘的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阻，警察冲上来表明身份并叫村民冷静，黄民能等人上去推政府工作人员，有些村民追着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拳打脚踢。黄民能的儿子对现场30多个村民喊：“冲上去打他们。”同时还从五菱面包车上拿出铁管、长刀分发给那帮年轻人。那帮年轻人就拿起长刀、铁管殴打贵港一方人员，其看到贵港那边有人被砍伤。4、原审被告人黄福明供述，2014年7月21日14时许，其驾驶一辆放着一些钢水管和砍刀的蓝色面包车搭乘班某等四个男孩子去到凤凰林场。后其和班某等几人把砍刀和水管搬到草堆上。在现场有五六个警察与村里的一个老人在交谈。后来，村里的“能叔”来到现场后和政府工作人员及几个穿制服的警察说话，其听到政府人员和警察劝“能叔”冷静处理问题，但“能叔”不听并大声说要把挖掘机开回村里。之后，“能叔”组织村民去抢挖掘机，政府工作人员和警察继续劝说“能叔”，双方便推打起来。期间，有一个村民喊了一声：“拿东西打他。”其他村民跟着起哄，接着跑到草堆和面包车上拿钢管和砍刀。其拿过两条钢管，跑到挖掘机旁边将一条钢水管交给没有拿武器的村民。后很多警察过来表明身份并劝村民不要动手，但村民不理会，继续用砍刀和水管朝警察和政府工作人员砍、打。后来，其听到几场枪响就丢掉水管逃跑，最后被警察抓到。
二、2014年2月至3月期间，上诉人黄民能组织横县云表镇大良村委郭祥村部分村民以“要回祖宗地”为由，毁坏林某在贵港市覃塘区凤凰林场第四林班内承包种植的价值人民币8900元的第二代桉树萌芽幼苗树根2083株，并强行挖掘一条长达300米的分界沟。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人林某陈述，其在凤凰林场的凤凰山的林地距离横县云表镇大良村郭祥屯不远。其于2010年在林地种植桉树，2014年1月砍伐桉树后，第二代萌芽苗长势良好。2014年2月19日，其种植的17.5亩桉树被人挖掉树根。
（二）证人证言
1、李某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横县云表镇大良村郭祥屯的村民在凤凰林场的几个地方挖有300多米的壕沟，挖、砍掉林场的树根、树苗、西瓜苗等作物。
2、邱某证实，2014年2月6日，横县云表镇大良村郭祥屯的村民黄民能拿一份通知来到凤凰林场，称他们村要收回一部分属于林场的山林。同月19日，林场发现林某种植的约17亩树根被横县云表镇郭祥村的黄民能带头挖掉。同月23日，横县云表镇大良村郭祥屯的村民在林场挖了一条长达300米的分界沟，要林场让出1000多亩林地。这些行为基本都是郭祥村村民黄民能带头实施的。
3、阮某证实，2014年年初，横县云表镇大良村郭祥屯的村民发了一个通知给凤凰林场，称：“凤凰林场第四林班的林地是属于郭祥村，要求凤凰林场停止占有及经营这片林场。”但经相关部门调查得知，这块林地没有权属问题。后郭祥村民分别于2014年2月、4月、7月多次到林场林地上砍树苗、挖树根、拔西瓜苗等破坏生产经营活动，还在林地挖了一条分界沟。其因多次出警处理，认识了带头的男子黄民能。
4、黄民学证实，黄民能是郭祥村第33队的队长，是全体村民选出来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村土地归属的问题。2014年3月份，黄民能组织了郭祥村二十多个村民到凤凰林场挖了一条分界沟。
5、王志永证实，2014年1月，村里开会决定夺回凤凰山的林地。因黄民能在村里比较有威信，黄民能想凭其威信带领村民夺回凤凰山林地。后来，黄民能请了几台钩机在凤凰山山岭挖了一条分界沟，并宣布有关山地属于郭祥村所有。此外，黄民能曾带人将凤凰山上的桉树拔掉。
6、王志增证实，2014年2月份的一天，黄民能召集郭祥村各队队长、村代表和几个比较有威望的人共三十多人到酒家吃饭时称，1969年凤凰林场一带凤凰山的山岭划分地界不合法，虽然贵港有权属证明，但是这块地郭祥村在六十年代便耕种，应该属于郭祥村所有，一定要从贵港人手中夺回来。因黄民能在村里比较有威信，黄民能便想凭其威信带领村民夺回凤凰山林地。
（三）鉴定意见
1、覃塘区林业局鉴定意见书及现场位置图证实，林某被挖桉树现场（凤凰林场4林班53小班内）面积为1.25公顷，被挖树根2083根。
2、贵港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被挖的2083个桉树根进行种植成本价格进行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900元。
（四）书证
1、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贵港市森林公安局对凤凰林场凤凰山林木被毁案立案侦查后，将案件移送给贵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侦查。
2、凤凰林场拍摄的照片证实，凤凰林场第四林班53小班林地被挖第二代速丰桉萌芽树根的林地的状况、位置。
（五）上诉人黄民能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18日，村委领导及各生产队的队长开会，讨论后决定收回1969年大良公社革命委员会签订的借给凤凰林场使用的2000多亩林地使用权。会议上，其提出要收回林地，先以书面形式告知凤凰林场。2014年1月22日，其将告示牌插到一块有争议的林地时，发现砍伐后的桉树根又长树苗，便向黄昌星、黄昌形、黄寿贵、王裕明等人提出请挖掘机挖掉那些树根。两天后，其请挖掘机将那些属于林某和“六哥”的20多亩树根挖掉。同年2月25日，其请了一辆挖掘机在凤凰山挖了一条长约300米的壕沟作为分界线。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的辩解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及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应当回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1、关于上诉人黄民能、上诉人王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贵港市公安机关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犯罪地位于贵港市覃塘区和南宁市横县或贵港市覃塘区、南宁市横县交界处。按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覃塘区公安机关及法院、横县公安机关及法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依照《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最初受理的覃塘区公安分局、覃塘区人民法院应依法管辖。鉴于本案由覃塘公安机关执行公务，贵港市公安局指定该局刑侦支队管辖以及覃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均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黄民能、王志永提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及其院长应当回避的上诉理由，经查，覃塘区人民法院及其院长既没有参与参与覃塘区政法委组织的联合执法活动，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应当回避的情形，覃塘区人民法院及其院长没有违反回避制度，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1、对上诉人黄民能的辩护人、上诉人王志永提出王某1、王某2、王某3、黄某1、黄民强、黄民学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不能作为证人证言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某1等人均是与案件有关且了解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义务，其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均是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客观真实，可作为证据使用，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上诉人黄民能的辩护人、上诉人王志永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周某等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没有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所作陈述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被害人均是参与联合执法的工作人员，目击现场并了解案发经过，其所作陈述亦经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客观真实，可作为证据使用，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上诉人王志永提出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程序不合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志永到案后共作了五次有罪供述，供述内容稳定，公安机关对其讯问程序亦合法，依法可作为证据使用，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王志永的辩护人提出四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云表派出所执法记录仪拍摄的视频内容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云表派出所民警李铅光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场景只反映了本案的局部情况，没能反映本案的全部客观事实，四原审被告人从其所见、所知、所为的角度供述案件的具体经过，其供述内容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可作为证据使用，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对于上诉人、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不知道现场有政府工作人员执法及覃塘区政府工作人员执法程','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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