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民再3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兆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常殿林，男。
委托代理人：高利民，辽宁和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市山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辽中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长柱，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基平，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辽宁省食品检验检测院（辽宁省药物研究院），（原辽宁省医药工业研究院、辽宁省药物研究院）。
法定代表人：胡东芳，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邓波，男。
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简称神奇飞轮公司）与沈阳市山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山城公司）、辽宁省食品检验检测院（辽宁省药物研究院）（简称检测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24日作出[1998]东民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神奇飞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1999年12月14日作出[1999]沈民终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神奇飞轮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于2000年10月8日作出辽检民行抗字[2000]116号民事抗诉书，提起抗诉。本院于2001年12月14日作出[2001]沈民再字第6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9]沈民终字第116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1998]东民初字第92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该院于2002年12月30日作出[2002]东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神奇飞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4年9月21日作出[2004]沈民再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部分改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神奇飞轮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5年12月10日作出[2005]辽立民监字第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06年11月9日作出[2006]沈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4]沈民再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神奇飞轮公司再次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0]辽审一民提字第14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6]沈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2004]沈民再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及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02]东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神奇飞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2月15日作出[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110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原沈阳市东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浑南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神奇飞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龙国华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孙菁蔓、田华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神奇飞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常殿林、高利民，被上诉人山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基平，一审被告检测院的委托代理人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城公司诉称，1994年9月27日，其公司（当时名称为辽中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宝山与检测院（当时名称为辽宁省药物研究院）法定代表人陶钧的委托代理人常殿林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山城公司依据检测院实验楼设计图纸进行具体施工，结算方式执行92年预算定额及收费标准，出现设计变更则以现场签证为准，材料价差以进场价格为准，双方共同把关保证实验楼工程质量。该合同于同年12月28日在沈阳市东陵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签证备案。后检测院为了压低工程造价，平息市场竞争，胁迫山城公司施工队长肖红岩与其又签订一份《结算合同》，约定工程按照每平方米包干价格490元进行结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上述结算合同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系采用欺诈胁迫等手段签订，应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山城公司开始施工，当工程进度达到90%时，山城公司请求检测院拨付工程进度款，检测院以结算合同为借口，提出按每平方米490元计算，进度款已经拨付完毕，不让山城公司继续施工，并强行扣留、占用山城公司的施工机械设备，把山城公司施工人员撵出工地，将未完成工程转包给他方施工。山城公司要求检测院按照正式合同文本的约定进行结算遭到拒绝，为此起诉至法院，要求检测院、神奇飞轮公司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70万元及两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放弃其他诉讼请求。
神奇飞轮公司辩称，其已按照山城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工程价款，且还多付了11万元工程款，请求驳回山城公司的诉讼请求。
检测院辩称，本案是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
神奇飞轮公司反诉称，1994年9月27日，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山城公司施工神奇飞轮公司的实验楼工程。当天下午，双方又签订了一份简明的结算合同，与前份合同的内容相同，结算方式是按照每平方米490元价格计算工程价款，工程总造价为93.4万元，工期为1994年10月1日至1995年6月1日，对工程改动部分按照92定额计算价款。合同履行过程中，神奇飞轮公司累计支付款物折合人民币719320元，当工程完成至约70%时，山城公司将神奇飞轮公司拨付的暖气片、钢窗等材料款转出，施工队长离开工地，工地停工，神奇飞轮公司被迫自己组织继续施工。1996年11月，山城公司以办理工程验收手续为名，借走全部工程图纸，致使工程至今不能报验。神奇飞轮公司委托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山城公司施工工程砼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应予加固，加固费用为人民币547500元。根据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签订的结算合同，神奇飞轮公司多支付工程款124230元。为此，神奇飞轮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山城公司支付加固费547500元，返还多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24240元，返还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执行神奇飞轮公司的36000元，山城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山城公司辩称，神奇飞轮公司在重审时提出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在工程未竣工的情况下，神奇飞轮公司自己组织继续施工，施工后对房屋予以使用，应视为神奇飞轮公司默认对工程质量无异议。
检测院辩称，本案是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查明，检测院（甲方）与山城公司（乙方）于1994年9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91-0201），约定：工程名称为省药物研究所科技试验楼（试验车间）；工程地点为沈阳市东陵区长青街58号，建筑面积为1720平方米；工程内容为工业厂房及办公楼，承包范围为土建、水暖、电气；工程期限为1994年10月1日至1995年6月1日；合同价款67万元，后改为95万元；甲方派驻工地代表为神奇飞轮公司负责人常殿林；在合同价款与调整、竣工结算及附加条款等处均约定工程造价按照92预算定额及取费标准进行结算，出现设计变更以现场为准，材料差价以市场价格为准，调整方式为建行。同日，神奇飞轮公司与山城公司又签订一份《结算合同》，约定：1、根据94年9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科技实验楼造价为每平方米包干价490元，总建筑面积为1918平方米，总包干造价为939820元；2、本合同与94年9月27日签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抵触之处以本合同为准。合同签订后，山城公司于1994年10月1日开工。同年12月28日，山城公司与检测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送交东陵区工商局进行合同鉴定备案。1995年下半年，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发生争议，山城公司撤离工地，神奇飞轮公司将工程承包给他人继续施工。在[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2号案件中，查明以下事实：1992年6月，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出资委托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联合技术开发中心与香港神奇飞轮有限公司成立神奇飞轮公司。1994年5月7日，检测院（甲方）与中国科学院沈阳分院联合技术开发中心（乙方）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1、甲方将4189平方米土地提供给乙方作为高科技开发基地，使用期为50年；2、乙方在开发生产中投资的房产设备设施产权归乙方所有；3、乙方先给付100万元作为甲方归还土地贷款。合同签订后，约定的土地用于建设神奇飞轮公司科技实验楼，因检测院为土地使用权人，故建设工程报批等相关手续由检测院办理。山城公司施工过程中，神奇飞轮公司先后拨款物折合719320元，山城公司已施工工程占合同约定总工程量的70%。涉案工程最终未向工程质量检验部门申请核定，但已于1995年8月办理产权，房屋所有权人为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送交东陵区工商局进行合同鉴定备案时，是以神奇飞轮公司名义支付的鉴证费用。当事人在该次庭审中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在[1998]东民初字第9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沈阳东陵支行对涉案工程进行审计，该支行于1998年7月28日按照92定额对山城公司已完工程进行结算，认定山城公司已完工程造价1206250元。在[2004]沈民再终字第8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市法院认定在建行结算总额中应将林建华签字的工程款差额6279元予以扣除，同时对山城公司增项部分进行核对，又将神奇飞轮公司提供小房材料款2946元予以扣除，山城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1197025元。[2013]东陵民再初字第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山城公司确认原一审建行审定的数额，同时确认[2004]沈民再终字第84号判决认定的工程款差额，检测院也确认上述结果。该次庭审中，山城公司及检测院对上述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神奇飞轮公司提出不应适用92预算定额，应按照每平方米490元包干价格进行计算。1999年7月，神奇飞轮公司单方委托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对涉案工程进行检测，结论为工程砼强度达不到设计要求，装饰工程质量不符合国家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的规定。针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该质量检测中心提出如下补救方案：对于无法满足结构安全使用要求的部位进行结构加固补强；对于装饰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应按现行验收标准维修处理。同年11月10日，神奇飞轮公司委托沈阳市建筑研究院科技咨询部作出加固方案。同年11月17日，神奇飞轮公司委托沈阳建科建设新技术工程有限公司对加固费用核算共计547500元。[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110号案件民事裁定发回重审理由为：神奇飞轮公司在市法院审理期间申请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检测标准进行鉴定。在该案审理中，神奇飞轮公司明确表示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相关检测标准不申请鉴定。
另查明，在[2002]东民再初字第1号案件再审前，该院已强制执行神奇飞轮公司36000元。本案纠纷在（2006）沈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该院于2007年1月从检测院账户中扣划56万元（包括欠款441705元及利息），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山城公司，判决确定内容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检测院于2008年9月16日向东陵区法院起诉，要求神奇飞轮公司偿还检测院代为履行判决款项及利息56万元。该院判决支持检测院的诉讼请求，该判决（[2008]东陵民三初字第707号）已生效。
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认为，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检测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结算合同》，均为当事人在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于1994年9月27日上午，《结算合同》签订于同日下午，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同年10月28日在当事人认可的情况下被交付至工商机关备案。从时间先后顺序看，发生在先的意思表示与发生在后的意思表示不一致，发生在后的意思表示视为对发生在先的意思表示的确认、补充或修正。本案中，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计算方式约定多次反复，应以最后发生的在工商登记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当事人最终意思表示，是对当事人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及对各自权利义务内容的最终确认。从公信力角度看，在工商部门鉴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格式范本合同，该份合同是工程报批验收等程序的必备要件之一，不仅是双方当事人的最终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具有国家行政机关认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公示性。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价款处有所更改，但此条款的更改不影响其他合同条款的法律效力。依据上述施工合同第十九条合同价款与调整、第二十八条竣工结算、第四十五条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等处的约定，应按照建设银行92预算定额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建设银行92定额计算工程造价是经法院委托做出，以山城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且在[2004]沈民再终字第84号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对工程量进行核对确认，将林建华签字的工程款差额6279元和神奇飞轮公司提供小房材料款2946元予以扣除。以92定额计算工程造价不仅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事实要件，而且客观反映当事人之间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等行为过程。在该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就工程款计算方式及结果提出新的相反证据，因此，该院以建设银行92预算定额为计算依据，确认山城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1197025元，神奇飞轮公司已先后拨付山城公司款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19320元，扣除在[2002]东民再初字第1号案件再审前已强制执行神奇飞轮公司的36000元，还应支付山城公司工程款441705元。神奇飞轮公司直接参与涉案工程合同签订及具体建设的整个过程，由其拨付工程款物，且作为涉案工程实验楼的所有权人，已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并实际使用受益，神奇飞轮公司应支付山城公司工程结算款441705元。检测院与神奇飞轮公司具有利益关联关系，其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主体，为涉案工程提供土地，由其参与办理涉案工程报批等一系列手续，检测院应就工程结算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山城公司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此没有明确约定，且山城公司对实验楼没有全部施工完毕，在施工撤场时未能妥善处理纠纷，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其要求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神奇飞轮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反诉，因本案为再审程序，当事人在再审诉讼中增加反诉请求，不符合再审要求，且其第一次提出反诉是在[2002]东民再初字第1号案件中，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法院对反诉主张不予支持。神奇飞轮公司辩称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提供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加固方案均系单方委托，证明力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在庭审中，神奇飞轮公司就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的相关检测标准问题，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该院对神奇飞轮公司的该项答辩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给付沈阳市山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41705元；二、辽宁省食品检验检测院（辽宁省药物研究院）对上述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已实际履行完毕）；三、驳回沈阳市山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6000元、财产保全费4000元，由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承担；反诉费由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承担。沈阳市山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宣判后，神奇飞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山城公司承担主体结构加固费547500元；3、判令山城公司返还神奇飞轮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1万元及被执行款3.6万元，合计14.6万元；4、判令山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为：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每平米490元的包干合同，《结算合同》的相关条款对此可以佐证。山城公司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东陵区工商局登记备案之机，擅自将包干合同改成了92定额结算合同。二、两个合同的签约主体一致且存在主从关系。《结算合同》第八条限定了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其有抵触之处时，以《结算合同》为准。三、沈阳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具有国家一级检测资质，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企业应当遵从。若对检测报告有异议，可以依山城公司的要求按照原设计标准另行委托检验。若无异议，依据该中心出具的检测结论，需要对山城公司施工的工程进行加固补强，经沈阳建科建设新技术公司核算后得出加固费用为547500元，该费用依法应由施工方山城公司承担。四、《结算合同》的法律效力法院未予以及时认定。
山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对工程的质量问题，工程没有完工，神奇飞轮公司自己施工进驻，一直使用至今，所以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如果存在质量问题，也应由神奇飞轮公司自己承担责任。神奇飞轮公司说多给付工程款的问题，没有多付我公司工程款。
检测院辩称，这个案子与我单位没有关系，是神奇飞轮公司与山城公司的事情，我单位也是受害者。我单位起诉神奇飞轮公司要求赔偿，现在正在执行环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5]浑南民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神奇飞轮公司提出的要求山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11万元及被执行走的36000元的问题。山城公司与神奇飞轮公司、检测院于1994年9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结算合同》虽均为当事人在缔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但1994年10月28日，在工商部门登记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当事人最终意思表示，是对当事人建立民事法律关系及对各自权利义务内容的最终确认。虽然该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价款处有所更改，但此条款的更改不影响其他合同条款的法律效力。依据上述施工合同第十九条合同价款与调整、第二十八条竣工结算、第四十五条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等处的约定，应按照建设银行92预算定额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因此，一审法院以建设银行92预算定额为计算依据，确认山城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造价为1197025元，神奇飞轮公司已先后拨付山城公司款物折合人民币共计719320元，神奇飞轮公司应支付山城公司477705元，再扣除[2002]东民再初字第1号案件再审前已强制执行神奇飞轮公司的36000元，神奇飞轮公司还应支付山城公司工程款441705元并无不当。对神奇飞轮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神奇飞轮公司提出的要求山城公司承担547500元主体结构加固费的问题。神奇飞轮公司称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其提供的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加固方案均系单方委托，证明力不足。在[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110号案件中，神奇飞轮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的相关检测标准进行鉴定。但在一审庭审中，神奇飞轮公司就涉案工程主体结构质量是否符合国家的相关检测标准又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一审法院对神奇飞轮公司要求山城公司承担547500元加固费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神奇飞轮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10元，由上诉人沈阳神奇飞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国华
审判员 孙菁蔓
审判员 田 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 丹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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