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湘06刑终68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森林，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聋哑人，住衡阳市雁峰区；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18日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十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1月4日被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5年11月12日刑满获释；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聪，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孟凝，曾用名周萌萌，女，1988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常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聋哑人，住常德市武陵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20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指定辩护人徐航，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耀华，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聋哑人，住河南省周口市项城市。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辩护人卢衍竹，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成，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长沙市芙蓉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6年4月22日被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
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阳森林、周孟凝、王耀华犯盗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作出（2016）湘0626刑初5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阳森林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事实
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阳森林伙同被告人周孟凝或郭某，被告人王耀华伙同郭强或唐明轩（另案处理）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你的网吧、站前路天下客网吧、步行街极炫风网吧、五里牌印象网吧、花板桥自由天空网吧、东茅岭精彩地带网吧、东茅岭斯巴达克网吧等地，采取假扮网吧工作人员清扫电脑桌面，并趁机将被害人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盗走的手段，先后盗窃作案七次，盗得被害人肖某、易某1、唐某1、刘某1、陈某1、杜某1、孙某等29人手机29台，共计价值人民币104674元。其中，被告人阳森林参与盗窃作案三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52786元；被告人周孟凝参与盗窃作案二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41451元；被告人王耀华参与盗窃作案二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6564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5年12月3日，被告人阳森林与郭强（另案处理）从长沙市窜至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你的网吧、三眼桥城市驿站网吧、站前路天堂网吧、站前路天缘网吧，冒充网吧工作人员，乘人不备，盗走被害人肖某价值2139元的OPPOR7牌手机一台、黄诗价值5044元的土豪金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周某1价值3470元的银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段某价值3100元的苹果6手机一台。此次盗得手机四台，价值共计人民币13753元。被告人阳森林及郭某将所盗手机各自予以销赃。
2、2016年1月3日，被告人阳森林与郭强从长沙市窜至岳阳市岳阳楼区奇家岭冰封骑士网吧、站前路朋友圈网吧、男孩女孩网吧、步行街极炫风网吧、三眼桥环球网吧、东茅岭云梦路新锐网吧，二人采取同样的手段盗走被害人唐某1价值3652元的金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黄某1价值3652元的黑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胡某价值5632元的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台、被害人李某13200元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台、彭某3价值3700元的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台、被害人彭某1价值1880元的三星NOTE4手机一台、被害人李某2价值1370元的小米NOTE手机一台，此次盗得手机七台，价值共计人民币23086元。被告人阳森林与郭某将所盗手机分别予以销赃。
3、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阳森林、周孟凝从长沙市窜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印象网吧、五里牌星宇网吧、步行街爱丁堡网吧、奇家岭传奇网吧，二被告人采取同样的手段，盗得被害人刘某1价值3444元的银灰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易某2价值4171元的土豪金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汪某价值4732元的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台、被害人陈某2价值3600元的苹果6手机一台。此次盗得手机四台，价值共计人民币15947元。所盗手机由被告人阳森林予以销赃，被告人周孟凝分得赃款人民币400元。
4、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周孟凝与郭强从长沙市窜至岳阳市岳阳楼区四化建天伦城网络会所、站前路陌陌网咖、花板桥自由天空网吧、站前路天缘网吧、三眼桥环球网吧、五里牌新英雄网吧，由郭某实施盗窃、被告人周孟凝在外望风和保管赃物，盗得被害人刘某2价值6768元的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台、被害人陈某1价值3240元的白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廖某1价值5056元的土豪金苹果6PLUS手机一台、被害人刘持价值4140元的黑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杨某价值3700元的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陈某3价值2600元的白色OPPOR7PLUS手机一台。此次盗得手机六台，价值共计人民币25504元。所盗手机由郭某销赃。
5、2016年3月6日，被告人王耀华与郭强从长沙市窜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五里牌印象网吧、五里牌陌城网吧、站前路天缘网吧、东茅岭精彩地带网吧、东茅岭糖巢网吧、中山网吧。由郭某实施盗窃、被告人王耀华在外望风和保管赃物手机，盗得被害人杜某1价值3648元的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被害人邓某价值3627元的银色苹果6手机一台、被害人彭某2价值5335元的金色苹果6SPLUS手机一台、被害人姚某1价值3060元的金色三星S6手机一台、被害人李某3价值4870元的粉红色苹果6S手机一台、被害人周某2价值1140元的金色乐视牌1S手机一台。此次盗得手机六台价值共计人民币21680元。被告人王耀华分得赃款人民币500元。
6、2016年3月17日，被告人王耀华与唐明轩从长沙市窜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东茅岭糖巢网吧、东茅岭斯巴达克网吧，二人假扮网吧服务员用抹布搞卫生，相互配合，由被告人王耀华动手盗得被害人宋某价值3120元的苹果6手机一台，由唐某2盗得被害人孙某价值1764元的金色苹果5S手机一台。之后，由被告人王耀华保管所盗苹果5S手机，唐某2保管苹果6手机。当日，被告人王耀华在岳阳东站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并从其身上当场搜缴其所盗苹果5S手机及作案工具抹布一块。案发后，公安民警将所搜缴的苹果5S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孙某。
2016年3月19日、2016年4月7日，被告人周孟凝、阳森林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庭审后，被告人周孟凝退缴赃款210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事实
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3月6日，被告人肖成先后三次对其明知是被告人周孟凝与郭某等人盗窃所得赃物予以低价收购，共收购赃物手机15台，共计价值人民币59058元，除付收购款23300元外，从中获利35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1月3日，被告人肖成收购郭某所盗手机四台，支付郭某赃款人民币5800元。经鉴定，被告人肖成所收购四台手机价值共计人民币11874元。
2、2016年2月18日，被告人肖成收购郭某所盗手机六台，支付郭某赃款人民币10000元。经鉴定被告人肖成所收购六台手机价值共计人民币25504元。
3、2016年3月6日，被告人肖成收购郭某所盗赃物手机五台，支付郭某赃款人民币7500元。经鉴定被告人肖成所收购五台手机价值共计人民币21680元。
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肖成被公安民警抓获。庭审后，被告人肖成主动退缴非法所得3500元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指认现场照片、作案用抹布照片；监控视频；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铁路出行记录；被害人肖某、黄某2、周某1、段某、唐某1、黄某1、胡某、李某1、彭某3、彭某1、李某2、陈某1、刘某3、廖某2、刘持、杨某、陈某3、杜某1、邓某、彭某2、姚某1、李某3、周某2、刘某1、易某2、汪某、陈某2、孙某、宋某的陈述；报警案件登记表；证人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姚某2、袁某、唐某2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岳阳市岳阳楼区价格认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岳楼价认鉴字【2016】1311、1317、1330、1377、1334、1314、1327、1328、1315、1329、1378、1316、1332、1331、1319、1601、1602、1600、1605、1603、1604、1593、1596、1599、1598、416、2329、1313、1333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长沙铁路公安处岳阳东站派出所民警杜某2、吴某的证言；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丁某、许某的证言；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高某、许某的证言；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丁某、许某的证言；常州市公安局钟楼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民警许某、陆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法律援助情况说明；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4)岳刑初字第592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刑初字第00297号刑事判决书；长沙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3）普刑初字第171号刑事判决书；手语老师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被告人阳森林、王耀华、周孟凝、肖成的供述；湖南省非税收入收据；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阳森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周孟凝、王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肖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阳森林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孟凝、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耀华在其参与的第5笔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在其参与的第6笔犯罪中，与唐某2相互配合，并动手实施盗窃，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阳森林、周孟凝、王耀华、肖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森林、周孟凝、王耀华均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阳森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庭审后，被告人周孟凝、肖成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100元和3500元，可以从轻处罚。通过对被告人肖成居住的社区调查证明对其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据此，原审法院对被告人阳森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周孟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王耀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肖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阳森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孟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耀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肖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周孟凝的违法所得2100元，被告人肖成的违法所得35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阳森林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充分考虑阳森林的法定及酌定从轻情节，量刑畸重；原审被告人阳森林还提出，原判认定其与郭某一起作案的两笔，不应把郭某所盗的手机价值认定为他的犯罪数额。
原审被告人王耀华的辩护人提出，王认罪态度好，犯罪中多为从犯，系聋哑人，请二审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周孟凝的辩护人提出，周认罪态度好，系从犯，为聋哑人，且积极退赃，请二审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3月17日，上诉人阳森林伙同原审被告人周孟凝或郭某，原审被告人王耀华伙同郭强或唐明轩（另案处理）在岳阳市岳阳楼区多家网吧，采取假扮网吧工作人员清扫电脑桌面，并趁机将被害人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盗走的手段，先后盗窃作案七次，盗得被害人肖某等29人手机29台，共计价值人民币104674元。其中，上诉人阳森林参与盗窃作案三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52786元；原审被告人周孟凝参与盗窃作案二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41451元；原审被告人王耀华参与盗窃作案二次，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26564元。原审被告人肖成先后三次低价收购原审被告人周孟凝与郭某等人盗窃所得赃物，共收购赃物手机15台，共计价值人民币59058元，从中获利35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阳森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周孟凝、王耀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上诉人阳森林及原审被告人周孟凝、王耀华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肖成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阳森林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孟凝在其参与的犯罪中均起了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耀华在其参与的第5笔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在其参与的第6笔犯罪中，与唐某2相互配合，并动手实施盗窃，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阳森林、原审被告人周孟凝、王耀华、肖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阳森林、原审被告人周孟凝、王耀华均系聋哑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阳森林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故意犯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孟凝、肖成分别退缴违法所得2100元和3500元，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阳森林与同案人郭某共同商量策划盗窃作案，在作案现场互相配合、互相掩护，共同实施盗窃行为，系共同犯罪，阳森林应对共同犯罪行为的结果负责，故其提出郭某动手盗窃的不能算入其犯罪金额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上诉人阳森林虽系聋哑人，但多次因盗窃犯罪被判刑，系累犯，原审法院根据其犯罪情节及法定、酌定从重、从轻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属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阳森林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原审被告人王耀华、周孟凝的从轻情节，对二人从轻判处，辩护人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刘 琴
代理审判员 漆 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