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民终6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盖山镇阳岐支路2号福州誉信达经济发展公司2号厂房2层。
法定代表人：游且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彬，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B区11号楼202B室。
法定代表人：刘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翔，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棋，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速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锐掌公司）技术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速纺公司法定代表人游且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钟彬与被上诉人锐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鄢翔、陈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速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速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锐掌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依法判令锐掌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鉴定费、调查取证费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锐掌公司交付了软件Master版本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在锐掌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所谓Master版本软件作为证据，也并未对所谓Master版本软件与速纺公司需求文档进行比对的情况下来认定锐掌公司完成了委托项目交付了Master版本软件的观点毫无事实依据。
二、一审判决认定锐掌公司交付的源代码和文档符合合同约定毫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在锐掌公司并未举证其交付源代码和文档的情况下，认为锐掌公司交付的源代码符合合同约定明显缺乏证据予以证明。《速纺源码交接确认单》中仅仅罗列了速纺Web端flash源码与文档、速纺、懒人沙发、PC版、key商城的数据库文件，其余的七份合同项下软件的源代码和文档均未交付给速纺公司。三、一审判决认定锐掌公司完全履行了委托开发义务是完全错误的。从锐掌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看，锐掌公司对涉案多个软件均只提交过一次给速纺公司，速纺公司在提出修改意见后，锐掌公司并未进行修改，并未经过速纺公司的同意就将Alpha版软件进行上线，并未将全部的开发源代码和文档以及相关数据库和后台账号密码移交给速纺公司，导致速纺公司至今并未掌握涉案多款软件，涉案多款软件仍为锐掌公司控制，多款软件后台和服务器被关闭，软件后台至今无法登入，服务器无法连接。四、一审判决未对锐掌公司交付成果与开发需求文档进行比对鉴定导致本案关键事实认定不清。涉案交付成果是否符合开发需求，在锐掌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了开发需求文档，并锐掌公司认为其已经交付了涉案成果的情况下，锐掌公司既掌握了开发需求文档，也持有其所谓的交付成果，只要将交付成果或已经上线软件与开发需求文档进行技术比对，就可以鉴定出锐掌公司交付的成果是否符合开发需求文档，一审判决完全可以对涉案交付成果进行鉴定而未进行鉴定，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对交付成果进行鉴定比对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转移到速纺公司明显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一审判决在认定锐掌公司迟延交付违约的情况下未判决锐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明显错误。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了违约行为就应当按照违约条款进行适用，不应背离双方意思表示，免除锐掌公司的违约责任，无论速纺公司是否有违约行为均不能成为锐掌公司违约免责的事由。六、一审判决认定速纺公司迟延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锐掌公司在先交付Master版软件并完成验收的义务并未履行的情况，无权要求速纺公司履行在后的付款义务，速纺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一审判决认定速纺公司迟延付款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锐掌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锐掌公司向速纺公司交付了Master版本具有事实依据。涉案系列《技术开发合同》对于Master版本的定义：乙方根据甲方对Beta版的反馈，修改完成的可最终对外发布的稳定版本。参照《技术开发合同》对于Alpha版本、Beta版本的定义，Alpha版本、Beta版本均不涉及对外发布，只限于内部测试。只有修改完成的稳定版本即Master版本才可最终对外发布。一审中，速纺公司已将案涉的软件及网站对外发布用于商用的证据充分，说明锐掌公司已向速纺公司交付了Master版本同时诉争的软件及网站已得到速纺公司的认可。锐掌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关于锐掌公司开发网站已到工信部备案；速纺公司法定代表人游且扬已取得速纺商场ios版、速纺商场安卓版、速纺商场Web版、速纺商场PC版著作权，说明速纺公司确认了软件开发完成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9月3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3日、2015年11月5日，说明速纺公司在取得涉案软件著作权前已充分审查了并认可锐掌公司交付的软件。速纺公司虽辩解称著作权登记和ICP备案登记均不审查软件内容，但众所周知，国家版权中心及工信部作为国家性的专业机构，审查软件及网站不可能像速纺公司所称的“只要是个新的网站和新的软件均可进行登记备案”如此不严谨。更重要的是申请软件著作权需要申请人的签字确认且必须提交源代码，因此涉案软件的全部登记及网站的备案已经速纺公司或游且扬的确认且其已收到案涉相关的源代码。游且扬作为速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速纺公司配备专业人士有能力对这些软件、网站是否符合要求进行审查，因此速纺公司必然是经审慎审查软件、网站及相关源代码已符合其要求才会确认软件开发完成并取得这些软件的著作权及至工信部备案。二、一审判决认定锐掌公司向速纺公司交付的源代码和文档符合合同约定具有事实依据。各项合同的相关源代码锐掌公司实际上在2016年5月6日之前已有交付，2016年5月6日源代码交付是二次交付。退一步而言，根据系列《技术开发合同》相关约定，在速纺公司未付清全部款项的情况下，锐掌公司有权不交付源代码。锐掌公司基于速纺公司进行商业运行的考虑，锐掌公司已提前交付了全部源代码。若锐掌公司没有交付源代码，速纺公司是无法进行商业用途，也无法申请著作权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锐掌公司交付的七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并交付并无不当之处。速纺公司委托锐掌公司研发相关网站与软件的用途是为了投入商业，无论从软件的APP上架、网站已实际开始运营，还是从速纺公司在公开场合（对外发布）宣传情况来看，锐掌公司研发相关网站与软件已被速纺公司投入商业用途，即速纺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速纺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解除其中的4份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也违反合同法的诚信原则。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
速纺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四份技术开发合同（总金额：583000元），分别是：（1）2015年4月3日签订的《Instafabric手机App客户端开发合同》；（2）2015年4月3日签订的《instafabric网站平台二期开发合同》；（3）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锐掌网络速纺引擎单机版开发合同》；（4）2015年6月30日签订的《锐掌网络速纺2015设计师开发合同》；2.判令锐掌公司返还速纺公司已支付的研究开发费用及报酬640500元；3.判令锐掌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4.判令锐掌公司赔偿速纺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5000元；5.判令锐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锐掌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速纺公司依约支付结欠的软件开发费用115000元；2.判令速纺公司支付违约金103916元；3.判令速纺公司赔偿锐掌公司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律师费8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速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
一、关于涉案系列合同的基本情况
速纺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互联网数码印花服饰服务的公司。锐掌公司是一家专门从事移动互联网软件开发服务的企业。为了开展网络数码印刷定制服饰服务，从2013年9月起，速纺公司（2014年6月24日成立）就以迪捷特公司名义委托锐掌公司（原公司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制作、建设和开发包含界面设计、网站空间等服务的软件，双方签订了二份《软件开发合同》。分别是：2013年9月23日，签订关于手机软件开发合同（下称：手机软件开发一期），合同标的45000元。2014年6月21日，速纺公司委托人黄剑沣与锐掌公司代理人鄢翔签订关于网站开发合同（下称：网站一期合同，未加盖公司公章），合同标的100000元。前述开发合同就双方委托项目技术服务内容和软件开发的具体功能、进度安排、验收方式，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作了约定。
2014年6月24日，速纺公司取得工商注册后，双方就委托开发软件事宜签订了系列书面技术开发合同。分别是：2015年4月3日，签订了《Instafabric手机App客户端开发》（标的170000元）、《网站平台二期开发》（标的230000元）二个合同；2015年6月30日，签订了《锐掌网络速纺2015设计师开发合同》（标的150000元）、《锐掌网络速纺引擎单机版开发合同》（标的33000元）和《速纺外包合作软件封装开发》（标的5000元）三个合同。此外，双方还以电子邮件和口头形式分别订立了lovpark商城网站和短信通道（标的6000元）项目开发合同。该系列书面合同采取统一的合同文本，委托双方就项目的设计、开发、维护等事宜作了明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合同所有提到的书面形式包括纸质书面、电子邮件形式；合同所有提到的通知、确认、验收等，除合同条款明确约定外，包括但不限于口头、电话、im、截图、视频、书面及电子邮件形式。一、标的技术的内容、形式和要求：（一）甲方（速纺公司，下同）的权利义务：1、甲方将积极与乙方（锐掌公司，下同）沟通，向乙方提供详细的业务流程、文本、图片，以便乙方完成策划、设计和开发等工作……5、若甲方未能按上述约定提供启动委托项目开发所需的全部资料、接口及完成委托项目开发必须的其他条件，经乙方催告后5个工作日内仍不能完成约定的，乙方得以单方解除本合同；6、……双方同意：双方将尽最大努力能在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如未能在该期限内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可以在该期届满之日的合理期限内（延展期）继续协商，如在延展期内达成一致意见，本合同继续履行，委托项目预计完成期限相应顺延；如延展期累计到达30个工作日，且双方仍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则双方均或单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9、如合同履行过程中，因甲方不能完成合同中约定的配合业务而导致项目延期的，乙方不承担责任。（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1、乙方应依双方商定的本合同的委托项目的附件一《委托项目需求说明表》，开展委托工作；5、乙方有义务依据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需求、要求和标准向甲方提交阶段开发成果及最终开发成果进行验收，对不符合上述要求的，乙方有义务根据本合同的相关约定进行修改；三、研究开发计划：……第四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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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收：验收版本：验收阶段中，双方同意将产品规划为Alpha版、Beta版、Master版三个版本，各版本含义如下：Alpha版，乙方完成的内部开发版本，完成约定的部分功能，可能包含重大bug，甲方在收到Alpha版本之日起的5个工作日内完成测试并将意见及要求反馈到乙方；Beta版，为乙方根据甲方对Alpha后反馈，修改完成的可以使用并由甲方参与最终验收测试的软件版本，但可能有一些较轻微的程序错误……Alpha版、Beta版提交后的甲方测试期内，乙方将冻结任何数据、功能的更新，仅根据甲方的反馈意见进行修改；Master版，为乙方根据甲方对Beta版的反馈意见修改完成的最终可供对外发布的稳定版本……3、双方应按照本合同明确约定的确认或验收期限（无明确确认或验收期限的，应在合理期限内）对对方提交的资料、阶段成果、最终成果等提交物的接收、内容、质量等进行确认或验收；在上述确认或验收期限内未能完成确认或验收，或者未予回复，或者未能以约定的形式回复的，视为提交物已在确认期限届满当日得到确认方或验收方的各方面均满足合同需求的确认或验收；4、如甲方在上述时间内未提出相关版本的修改意见或要求或验收，视为各版本在该约定期限届满时通过甲方测试；如甲方未按约签署附件三《委托项目最终验收单》，Master版本的提交视为已完成委托项目的最终验收，委托项目进入质保期。五、研究开发经费、报酬及其支付或结算方式：5、甲方在完成验收后的35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受托方开发费用的10％，乙方在收到该笔费用的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Master版本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不包括乙方自主研发的源代码）。十一、技术成果的归属和分享：（一）专利申请权、版权（著作权）甲方拥有；（二）……十二、验收标准和方式：（一）委托项目达到了本合同第二条所列的技术指标要求标准，采用测试用例的方式进行验收，委托项目在合作期间，有关往来的文本文件或确认的电子邮件均具有法律效力；（二）甲方在乙方提交验收交付物的5个工作日之内没有提出任何需求范围内的bug问题或没有对开发结果进行验收，则视为甲乙双方均默认已通过项目全部验收并签订附件三（委托项目最终验收单），乙方合同履行完毕；……二十一、合同的解除和终止（一）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有合同约定解除权的一方，在对方出现违约行为时可以行使解除权。解除权的行使应提前5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告知违约方，由此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赔偿……”此外，《技术开发合同》还约定了软件开发应达到的技术指标和参数、研究开发期限、保密责任、违约责任、争议解决等事项。
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
1.《软件开发合同》手机软件开发一期
锐掌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履行合同过程中向速纺公司提交关于手机软件开发一期界面稿共八张，速纺公司接收了该文件并在骑缝处盖上“福州迪捷特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
锐掌公司员工鄢翔分别于2014年10月12日、2015年1月10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速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且扬发送名称为“速纺1009.ipa”和“instafabric.apk”的文档附件，该两个附件显示大小分别为10.22M、7.11M。
2.《软件开发合同》网站一期合同
鄢翔分别于2014年7月21日、2014年8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游且扬发送名称为“instafabric.rar”和“instafabric_web.zip”的压缩附件，该两个附件显示大小分别为21.77M、202.90M。
2014年9月11日，锐掌公司开发建设的速纺项目一期网站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的备案审核。同年9月13日，速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且扬通过邮件向锐掌公司员工鄢翔转发主题为“关于ICP备案申请审核通过的通知”的邮件。被转发的邮件显示有“发件人：beian@mail.miitbeian.gov.cn”,邮件内容显示“尊敬的用户游且扬，你的ICP备案申请已通过审核，备案/许可证编号为：闽I**备14015261号，备案密码为：TKX758，审核通过日期：2014-09-1110：40：25……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系统。”
3.lovepark网站开发合同
2014年7月17日，锐掌公司开发的lovepark网站获得域名注册。登录建网科技网站（网址“www.100asp.com”）的用户“charlieyou”（游且扬）名下，可查询到域名“loveparkapparel.com”的顶级国际域名证书，显示域名注册人为福州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4-07-17，到期时间为2015-07-17。
游且扬于2014年7月28日通过邮件向鄢翔发送附件名称为“logolovepark.ai”、“屏幕快照2014-07-26下午3.17.30.png”、“屏幕快照2014-0726下午3.17.47.png”三个文档，邮件内容显示“hi，附件是lovepark的logo和网站域名的资料，请查收，谢谢！”。
登入网址为“www.loveparkapparel.com”的网站，通过新用户注册登陆后，可选购网站上出售的衣服或通过创作模块定制衣服。
4.《instafabric手机app客户端开发》合同
鄢翔于2015年5月7日通过邮件向速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且扬发送名称为“速纺手机.rar”的压缩附件，该附件显示大小为1.44M。游且扬于2015年8月27日通过邮件向鄢翔发送名称为“速纺app简介.docx”“游且扬.jpg”两个文件。2015年9月9日，鄢翔发给游且扬的主题为“越狱应用上架区域”的邮件显示有如下内容：“pp助手http://bbs.25pp.com/thread-288523-1-1.html91手机助手http://market.sj.91.com/Users/Login.aspx腾讯应用http://open.qq.com/威锋源http://bbs.feng.com/thread
-htm-fid-39.html。”
2015年10月9日，游且扬发给鄢翔一封主题为“appstore的文字帮我替换下来吧，谢谢！”的邮件。
通过手机登录美拍平台，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速纺”，显示有instafabric速纺用户于2015年11月10时14点上传于美拍平台的手机端操作演示视频，视频下方显示苹果、安卓均可下载。
登录豌豆荚官网上可以查询到“速纺纺织品定制”的软件，相关下载页面显示有如下信息：“3324人安装；大小50.54m”更新20**年2月5日；版本2.1.1；要求Android2.2x以上；来自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软件历史有5个版本。在苹果园网站上可以查询到“速纺”的软件，显示版本为V1.0.9。
锐掌公司开发的速纺商城ios版、速纺商城安卓版软件相继取得著作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1217372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速纺商城ios版软件（简称：速纺商城ios版本）V1.0的登记号为2016SR038755，著作权人为游且扬，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5年9月3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121829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速纺商城安卓版软件（简称：速纺商城安卓版）V1.0的登记号为2016SR039680，著作权人为游且扬，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5年10月19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29日。
5.《instafabric网站平台二期开发》合同
2015年5月18日，锐掌公司开发建设的instafabric平台二期网站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信息变更审核。5月19日，游且扬通过邮件向鄢翔转发主题为“关于icp备案申请审核通过的通知”的邮件。被转发的邮件显示有发件人beian@mail.miitbeian.gov.cn,日期：2015年5月18日邮件内容显示：“尊敬的用户游且扬，你的备案信息已被变更，详情请咨询你的接入服务提供商。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备案系统”。
锐掌公司开发的速纺商城web版软件取得著作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1213155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速纺商城web版软件（简称：速纺商城web版本）v1.0的登记号为2016SR034538，开发完成日期2015年10月2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5年11月07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
关注微信公众号“insta-
sf”显示名称为“速纺数码科技”，账号主体为“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该公众号相关界面显示有：“速纺产品设计大赛所见及所得前所未有的3D定制体验、速纺安卓APP下载、速纺定制APP”等信息。其中有两处信息显示：1）服务器临时维护通知：我司将于2016年3月25日下午15时30分-16时30分对服务器进行临时维护，在此期间可能会给您的使用造成影响，如有不便之处敬请谅解，我们将尽快恢复；2）尊敬的用户，您好！因我司正在进行模式调整及备案迁移工作，将暂停网站及app的对外服务。迁移工作预计在30天内完成，由此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2016年7月15日速纺运营团队
6.《锐掌网络速纺2015设计师开发》合同
游且扬于2015年1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鄢翔发送“后台流程单.xlsx”文档附件，邮件内容显示有“hi,附件为后台流程单设计为可添加修改的单据（针对面料的添加和修改）……”；游且扬于2015年4月27日通过邮件向鄢翔发送“关于3D引擎开发说明文件-
补充2.docx”文档附件，邮件主题为“能否帮我补充下，谢谢！”。
锐掌公司按速纺公司需求完成了速纺项目设计师模块的开发并交付使用：鄢翔于2015年5月4日通过邮件向游且扬发送“关于3D引擎开发说明文件.docx”文档附件，邮件内容显示“关于3D引擎开发说明文件（加代码版本）”。游且扬于2015年8月4日通过邮件向鄢翔发送“短袖T恤新版.rar”压缩附件。鄢翔于2015年10月13日通过邮件向游且扬发送“速纺商城T恤商品3d生成地址”的邮件，邮件内容显示“http://120.25.160.148:81/html/test2/
index.html”。
7.《锐掌网络速纺引擎单机版开发》合同
鄢翔于2015年6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游且扬发送名称为“速纺单机软件功能规划V1.0.doc”的文档附件；鄢翔于2015年7月21日发给游且扬的主题为“速纺地址”的邮件内容显示：“http://120.25.160.148:82/pc/index.aspx前台http://120.25.160.148:82/login.aspx后台admininstafabricprint。”鄢翔分别于2015年9月2日、9月3日通过邮件向游且扬发送名称为“SuFang.zip”和“速纺.app.zip”的压缩附件，该两封邮件主题分别为“速纺pc版”和“速纺mac版”。鄢翔分别于2015年9月7日、9月23日、9月25日向游且扬发送了邮件，邮件主题分别为“速纺pcmac安装版”、“速纺pc版后台地址”、“key后台管理平台”。
锐掌公司开发的速纺商城pc版软件取得著作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软著登字第1208650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速纺商城pc版软件（简称：速纺商城pc版）V1.0的登记号为2016SR030033，著作权人为游且扬，开发完成日期及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5年11月5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15日。
2015年12月25日，鄢翔通过邮件向游且扬发送名称为“速纺商城ios.rar”、“速纺商城pc版.rar”、“速纺商城web版.rar”、“速纺商城安卓.rar”的四个压缩附件，邮件主题为“速纺著作权资料”
在酷6网站（网址“www.ku6.com”）上用关键字“速纺”可搜索到名称为“速纺”的视频，该视频节目上传者为“z781”,上传时间为2015年7月1日，节目时长为10分11秒。该“路上pa时尚”节目视频通过主持人采访速纺公司的创始人neo及游且扬，介绍并现场演示了通过速纺的服装定制平台(××网站)进行服装定制的过程。
2016年5月6日，速纺公司的员工林晓起通过主题为“速纺验收收尾方案”的电子邮件向鄢翔发送了“速纺验收方案”的文档附件，邮件内容显示“鄢总，你好，为了双方更好的进行速纺项目的验收及收尾工作，我们根据当前存在的实际情况，编写了一份速纺验收方案，请查阅。如有任何问题，可随时与我联系”。当日，鄢翔回复了该邮件，回复内容显示：“你好，请提供文档内功能为合同内容的依据。另项目为分阶段开发，所有应以项目合同时间和付款情况分步骤交接。交接内容以速纺有实际付款为佐证的合同或邮件内容为准，没有合同和邮件内容或我方签字亦没有付款信息的我方不予承认。即，若现在要进行速纺web版的验收，需先确认web版所有功能是否按照合同及邮件依据完成。遵循上线时间超过一定期限即为主体验收的惯例，我方可以提供速纺web版正式上线时间和多次义务配合速纺进行页面维持和调整的邮件证明。另需确认web版速纺尚拖欠的所有费用，包括新增产品和未结清的技术款项”。同日，速纺公司与锐掌公司签署“速纺源码交接――确认单”，速纺公司的落款处有其员工林晓起的签字，但未加盖公司公章，确认单上记载：“已交接材料（当前线上版本）：1、数据库文件：速纺、懒人沙发、PC版、KEY商城；2、网页版html静态页面（新版html、旧版html）；3、阿里云服务器各站点已编译文档；4、速纺web端flash源码与文档；5、速纺苹果开发者帐号；6、速纺web端版型10套（男T，儿T，抱枕，男V长袖，情侣装（卫衣），口罩，布，坐垫，蓝球衣（只勾图），懒人沙发）”。
2016年5月9日14时、19时51分，林晓起先后向鄢翔发送了主题为“速纺系统接收相关事宜”及“2016年5月6日源代码接收反馈”的邮件。邮件内容分别显示：“我准备明天过去继续接收相关源代码，烦请提前安排准备一下下列材料，具体包括：a)速纺系统相关文档(含架构设计文档、接口文档、数据库说明文档、部署文档等)；b)速纺系统各站点源代码、当前用户数据，除××外，还包括pc.instafabric
.com、key.instafabric.com、test1.instafabric.com等相关源代码；c)速纺的iOSApp、AndroidApp、Windows客户端、MacOS客户端源代码及相关应用商店账号密码”；“根据2016年5月6日接收到的部分代码材料，经我司评估存在以下问题，验收结果不合格，不能在2016年5月6日的《速纺源码交接－确认单》上加盖公章。主要问题列表包括不限于：短信发送接口存在被攻击的技术漏洞，并在5月7日依然受到短信攻击。根据目前的验收进度速纺各站点已编译文件已实现的功能与历年合同中描述不符，包括但不限于：web端的图库、面料库，中英文切换、会员订阅系统、我的创作、财务系统、个人主页社交、银联支付、Ipad版本、定制布产品、定制窗帘引擎；web端后台统计中的：新增注册用户统计、活跃用户统计、订单统计日报/月报、收入日报/月报统计；细节需求：所有PC账号与普通用户账号都可以登录速纺网页、商品投票系统，账号互通：微信登录/支付宝账户登录/微博账号登录、订单中没有用户ID，无法判定订单来源；关于我们、意见反馈、常见问题、优惠卷管理、记住账号、客户服务、网站友情链接”。21时17分，锐掌公司员工通过邮件以“甲乙双方就项目是否正式上线验收，甲方未能付清相关开发费用存在重大分歧”为由向林晓起、游且扬发送了“项目终止通知书”。9时24分，游且扬回复了该邮件，回复内容显示“经我司查阅所有付款记录，及调取2013年至今所有合同，合同总金额921700元涵盖已签署但尚未执行的AS3工程师款项150000元，共计有效合同金额771700元，我司已按时支付开发款项总额达755289.95元，经查阅所有开发记录后与甲方首次由2016年5月6日所出具的《速纺源代码交接单》中，发现贵公司（福州市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完成的开发进度不及合同规划的50%且尚未按照规范开发……甲方有权主张扣除尾款并解除所有项目开发合同”……
前述讼争系列软件开发合同订立后，双方均未签署《委托项目最终验收单》。
2016年3、4月间，速纺公司与锐掌公司还通过电子邮件就2016速纺上半年技术开发合同项目继续进行沟通与合作。
2016年7月28日，速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且扬、委托代理人林晓起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存于游且扬使用的ｃｈａ×××＠ｉｎｓｔａｆａｂｒｉｃ.ｃｏｍ邮箱、林晓起使用的lxq@instafabric.com邮箱的相关邮件内容给予保全证据公证。游且扬、林晓起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通过公证处的局域网登录各自使用的上述邮箱，对相关页面、邮件内容进行打印，对相关邮件附件进行下载、保存、打印。2016年8月3日，该公证处出具（2016）厦鹭证内字第30516号《公证书》及（2016）厦鹭证内字第30517号《公证书》分别对上述操作过程及相关邮件内容打印件予以公证证明。
另查，速纺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55000元，锐掌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80000元。
三、关于讼争系列合同款项的支付情况
鄢翔于2015年12月2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速纺公司发送“速纺对帐单2015-陈晶excel.xls”及“速纺项目对帐表核实2015(鄢翔-
陈晶).docx”两文档附件，附件内容显示：“待支付款项：257700-150000107700”。针对该对账邮件，双方共同确认截止2015年12月22日，速纺公司尚欠锐掌公司合同款共计107700元。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虽对相关汇款凭证所指向的合同对应款项存在重大分歧，但双方共同确认：2013年9月起到2015年底，双方所签订的涉案系列合同，速纺公司已付款为640500元，未付款为115000元。为此，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各自调整了相应的诉讼标的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
速纺公司与锐掌公司签订的系列《软件开发合同》、《技术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1.关于锐掌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软件开发并及时交付开发成果的义务，具体涉及以下三个方面的问题：
首先，速纺公司主张锐掌公司交付的是软件的Alpha版（测试版本）而非最终的Master版本是否成立?根据讼争软件合同对Alpha版、Beta版以及Master版的界定：Alpha版是指受托方锐掌公司完成的内部开发版本和约定的部分功能，可能包含重大的Bug。委托方速纺公司在收到Alpha版后完成测试并将修改意见及要求反馈至锐掌公司。锐掌公司针对修改意见及要求完成修改，并将修改后的结果（即Beta版）交付速纺公司进行测试。提交速纺公司的测试期内，锐掌公司将冻结任何数据、功能的添加、更新，仅限根据速纺公司的反馈进行修改。Master版是指锐掌公司根据速纺公司对Beta版的反馈意见修改完成的最终可供对外发布的稳定版本。根据双方的往来邮件，可以证明锐掌公司完成Alpha版提交给速纺进行测试后，针对其反馈意见经过修改并相继进行了Beta版、Master版本的交付。以上事实可以从随后速纺公司通过开发的网站备案、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取得、发布苹果和安卓商城实现了软件的商用中得到印证。因为只有锐掌公司交付了最终可供对外发布的稳定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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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ster版才能够实现用户数据和功能的添加，最终达到将开发的软件投入商业运营的目的。按照合同的相关规定，虽然委托方速纺公司未最终按约签署验收单，但Master版本的提交可认定为已完成委托项目的最终验收。
其次，锐掌公司交付的相关源代码与文档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2016年5月6日，双方当事人对速纺系统软件验收收尾开展了相关工作。速纺公司在接收源代码后，提出“验收结果不合格”，并以“速纺各站点已编译文件已实现的功能与历年合同中描述不符”为由，重新列出需要接收的软件功能。经与涉案合同、往来邮件特别是之前的验收方案比对，速纺公司在验收后要求接收的文档所包含的功能需求明显超出双方合同的约定。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对2016年5月6日的《速纺源码交接－确认单》交付的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的约定存在重大分歧且无法就鉴定检材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本案无法就相关争议事项进行技术鉴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于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从手机一期到手机APP客户端、网站一期到二期项目开发，该延续性的系列委托开发合同的订立、开发、收尾验收到投入商用，从讼争开发软件网站取得工信部备案、相关域名注册到速纺商城软件ios（苹果）版、安卓版、web版、PC版四项著作权登记证书的相继取得，从合同双方的履行时间跨度、合同项下款项的支付情况等一系列证据和事实上审查，锐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了可以相互印证的、较为完整的证据链，锐掌公司的举证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除软件外包封装、短信通道两份讼争合同因无有效证据证明已得到履行外，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反诉原告锐掌公司主张的讼争其他七份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交付，合同的目的已实现。也即锐掌公司交付的七份合同的相关源代码与文档符合合同的约定。
最后，锐掌公司是否在约定期限内完成委托开发任务？由于合同履行过程中锐掌公司的每次交付行为未能及时取得速纺公司的确认，且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速纺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均伴有迟延提交合同材料、变更或增加合同功能和需求的行为，故双方至迟于2016年5月6日对相关源代码和文档的交付、接收行为，应认定锐掌公司构成了交付上的迟延履行。
2.速纺公司是否及时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
根据讼争合同的相关约定，速纺公司支付所有讼争合同款项后由锐掌公司交付软件源代码。根据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本案讼争合同项下的源代码和文档已得到交付，速纺公司确认尚有115000元尾款未付的事实，足以认定为应付款的迟延履行。速纺公司关于其超出合同项下583000元总价款，支付了640500元合同款项的主张与诉讼中确认尚结欠115000元尾款的事实前后矛盾且有悖常理。
速纺公司与锐掌公司在2013年9月起签订首份合同以来在长达两年多的合作期间里，合同双方均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但双方当事人均未行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权，且以订立延续性系列开发合同的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速纺公司以锐掌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完成委托开发任务并交付软件源代码和文档，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致技术开发合同的目的完全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四份合同、判令锐掌公司返还已支付的研究开发费用及报酬的本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诚信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鉴于讼争七份合同已履行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锐掌公司要求速纺公司支付软件开发尾款115000元的反诉请求，在扣除软件封装、短信通道两个讼争合同款项11000元后，余下的计104000元尾款应予支持。讼争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当事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双方当事人支付违约金、赔偿律师费的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软件开发款104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本诉部分167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304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福州锐掌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市速纺数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8元。
本院二审期间，速纺公司针对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福建工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锐掌公司构成迟延履行合同；锐掌公司开发的网站一期开发项目中的网站已经无法完成合同中约定的功能；手机APP无法实现合同约定功能，用户界面与合同约定不一致；锐掌公司开发的网站二期项目中的网站无法登录，无法验证已实现具体功能；锐掌公司开发的外包合作软件封装项目，锐掌公司并未移交源代码，无法判断是否已经开发；锐掌公司开发的速纺单机软件项目，锐掌公司并未移交源代码，无法验证是否实现合同约定功能。证据2.（2017）厦鹭证内字第48731号《公证书》，证明：根据锐掌公司发送的掌企通的网址、登录账号、密码，速纺PC版后台地址、登录账号、密码，KEY后台管理平台的地址、登录账号、密码，网上商城前台和后台地址、登录账号、密码；单机版后台、KEY后台、前台的地址、登录账号和密码，懒人沙发、速纺网站的后台管理地址、登录账号、密码，在公证处的公证下，上述登录账号和密码已经无法登录，锐掌公司在发出项目终止通知书后，已经在后台将所有软件的后台关闭，下线了所有涉案软件，单方终止了涉案合同的履行。证据3.（2017）厦鹭证内字第48732号《公证书》，证明：锐掌公司已经关闭了涉案速纺手机APP的软件后台，该软件已经无法使用。证据4.（2017）厦鹭证内字第48733号《公证书》，证明锐掌公司已经关闭了涉案速纺手机APP的软件后台，该软件已经无法使用。证据5.（2017）厦鹭证内字第48734号《公证书》，证明：在公证处WINDOWS7系统的电脑上安装win1.0.6版本的速纺软件，测试了登录、退出、获取验证码、激活等功能，均显示上述功能已经失效，上述软件已经无法使用。证据6.（2017）厦鹭证内字第48735号《公证书》，证明：在公证处苹果系统的苹果电脑上安装SuFangV1.0.6dmg版本的速纺软件，测试了登录、退出、获取验证码、激活等功能，均显示上述功能已经失效，上述软件已经无法使用。
锐掌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6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没有司法鉴定所的相关资质证明。对证据2-6的合法性无异议。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是速纺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的，鉴定提供的检材速纺公司对网站或功能进行删减后提交的，这种检材我方无法认可。因为我们交付源代码及相关账号、密码后，速纺公司是可以对软件网站进行管理和删减的。这份鉴定书没有附鉴定所及鉴定人的资质证明，不合法。速纺公司称鉴定书能够证明锐掌公司是迟延开发，但是迟延开发不应当是由鉴定所证明的。证据2-6不属于新证据。我方已交付源代码，对方完全可以对软件进行删减、关闭后再做公证，这些证据证明不了对方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锐掌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采信。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结合相关事实予以分析。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
锐掌公司一审中提交《速纺公司合同付款义务履行情况表》，速纺公司质证认为“对与速纺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相符部分予以确认其真实性，对锐掌公司主张未付部分金额不予认可”。
速纺公司在庭审中确认，除一审查明中的第6份合同《锐掌网络速纺2015设计师开发合同》（下称第6份合同）所涉及的APP或网站没有上线之外，一审查明中的第4《instafabric手机app客户端开发合同》，（以下简称第4份合同）、第5《instafabric网站平台二期开发合同》（以下简称第5份合同）、第7《锐掌网络速纺引擎单机版开发合同》（以下简称第7份合同）三份合同所涉APP或网站均已上线。
福建工大司法鉴定所出具工大〔2017〕软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书在“一、基本情况”中载明，委托事项为锐掌公司开发的相关软件产品是否符合双方之前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约定；检材为速纺公司提供的七份合同、4项软件著作权影印件和2016年5月6日速纺公司与锐掌公司源代码合计1.12GB的交接文件；鉴定意见认为：1.按合同约定的域名和功能需求，软件开发合同2中约定的速纺商场http://www.loveparkapparel.com/已经无法完成任何功能：2.技术开发合同3中下载的手机app无法注册，无法完成任何功能；3.按合同约定的域名和功能需求，技术开发合同4中约定的速纺商城http://××/无法登录，故无法验证已实现具体功能。4.对源代码进行分析，可以认为技术开发合同5中的速纺2015设计师功能已基本实现；5.按现有材料和源代码，无法确认技术开发合同6中的速纺外包软件封装开发是否已完成；6.因速纺商城未部署，亦未见源代码，故无法验证技术开发合同7中的速纺单机软件功能。鉴定人出庭接受了双方询问。关于网站不能打开的原因，鉴定人陈某，技术上可以看到网站被修改的原因及修改时间，逻辑上看速纺公司不会关闭网站，技术上可以实现。
2015年7月8日，曾晴发送主题为“网站BUG”的邮件给鄢翔，附件为“网站BUG、网站二期修改”，提出诸如“查看购物车-确认订单-
付款使用旧版”、“新版黑框过粗，参照旧版”、“改为灰框白字”等；2015年7月28日，曾晴发送主题为“appbug反馈”的邮件给鄢翔，内容既包括了闪屏、选择框反应太慢等软件问题，也包括菜单栏添加联系我们、菜单栏中屏蔽品牌合作等功能设置；2015年10月19日，鄢翔发送邮件主题为“软件时间进度”的邮件给游且扬，部分内容为：定制布产品何时上线（11月第二周），长袖T-
shirt何时上线（11月初）等；2015年11月4日，鄢翔发送主题为“Fwd：软件问题反馈”的邮件给游且扬，部分内容为：1.长袖V领T-
shirt商品详情在网页首页加长袖t恤卫衣（首页增加长袖t恤需提供图品素材，卫衣还没有任何素材）……。
上述事实，有一审、二审庭审笔录、〔2017〕软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双方往来邮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关于本案涉及到的几份合同，速纺公司起诉请求解除一审法院查明中的第4、5、6、7份合同；锐掌公司反诉请求支付剩余开发费用，根据锐掌公司一审第十一组证据列明的付款情况，其所主张的未支付款项涉及到的也仅是一审法院查明中的第4、5、6、7份合同。因此，对于前3份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本院不予审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速纺公司起诉主张锐掌公司没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完成委托开发任务，虽经一再催促却始终没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源代码和文档，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锐掌公司是否存在迟延履行开发义务的问题，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履行期限，但是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速纺公司有增加、变更需求的情况，锐掌公司完成委托任务的时间应当相应顺延，不能仅以源代码完成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为由，认定锐掌公司存在迟延开发的情况。因此，速纺公司主张根据工大〔2017〕软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锐掌公司存在迟延履约的违约行为，依据不足。关于锐掌公司有无交付源代码的问题。从讼争四份合同的约定看，第4、5、6份合同均是约定甲方（速纺公司）在完成验收后的35个工作日内支付最后一笔费用，乙方（锐掌公司）在收到最后一笔费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交付Master版的最终安装包、项目源代码；第7份合同没有约定锐掌公司应当提供源代码，故锐掌公司依照合同应当履行的交付源代码的义务，应当在锐掌公司已经完成委托工作、速纺公司支付全部费用','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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