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清安，男，1980年12月14日出生于四川甘洛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甘洛县。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阳丁，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清安被控犯故意杀人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1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7〕27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德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清安及其指定辩护人阳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清安与被害人李某1曾是情人关系，因李某1不愿再与其保持情人关系，罗清安反复对其纠缠和威胁。2017年1月17日20时许，罗清安来到成都市成华区新华公园，找到正在该处跳舞的李某1，再次对其纠缠和威胁。期间，李某1将罗清安推倒在地，罗清安遂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把长约20多公分的折叠刀对李某1进行追赶，发现躲藏在公园道路旁绿化带内的李某1后，连续向其头部、颈部、四肢等处捅刺多刀。李某1受伤倒地并恳求罗清安帮助拨打“120”电话，罗清安拒绝并离开现场，后乘车潜逃回雅安市石棉县。同日20时11分，路过该处的行人发现受伤的李某1后报警并拨打“120”电话，接报前来的“120”医护人员现场确认李某1已死亡。经鉴定，李某1的死亡原因为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死工具为单刃刺器。2017年1月18日21时许，罗清安在雅安市石棉县文化路二段与曙光路交汇处被民警挡获。经鉴定，罗清安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1月1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上述事实并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物证、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报告、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认为，被告人罗清安因情感纠纷，采用刀具捅刺的方式故意杀人，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清安系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清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罗清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是间接故意，并没有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实施行为后放任了严重后果的发生。2.被害人在与被告人争执时拿出一把美工刀，有一定的过错，激化了矛盾。3.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比较好。6.本案系恋爱引发的犯罪，请求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清安因被害人李某1不愿意与其保持情人关系而对李某1及其家人反复纠缠、威胁，李某1为躲避罗清安，从石棉县到成都市其女儿家中居住。2017年1月15日，罗清安从石棉县到成都市成华区新华公园找到李某1，持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刺伤李某1，后二人在派出所经调解解决纠纷。2017年1月17日20时许，罗清安再次从石棉县到成都市新华公园找到在广场跳舞的李某1，对其纠缠和威胁，并持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追赶李某1，在追至广场旁小道上时，罗清安手持折叠刀连续对李某1颈部等处捅刺数刀。李某1倒地后向罗清安求救，罗清安不予理会，离开现场，潜逃至石棉县。当日20时11分，路经此地的群众见有人倒地不起，便报警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接报后立即到达现场，确认李某1已经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死亡原因为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性质为他杀，致死工具为单刃刺器。
2017年1月18日21时许，民警在石棉县文化路二段与曙光路交汇处将罗清安挡获，并查获其作案时所穿的运动鞋、大衣、外套、裤子等物。经DNA痕迹鉴定，被告人罗清安大衣右腹部血迹、左鞋外侧血迹检出被害人李某1STR分型。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巡警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单、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挡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
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辨认说明。证实被告人罗清安与被害人李某1身份情况，二人均系成年人。
3.华西法医法技精（2017）字第253号法医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人罗清安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对其2017年1月17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4.石棉县人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书、职工伤病残技术鉴定书、残疾人证。证实被告人罗清安于2002年头部受伤，系残疾人。
5.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发还清单。
6.人身检查笔录、检查照片。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
8.成（公）成（法病）鉴[2017]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李某1死亡原因为右锁骨下动脉断裂引起的失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为他杀，死亡时间为一般情况下距最后一餐约为两小时左右，致死工具为单刃刺器。
9.急救医疗指挥中心呼车受理单、院前急救病历记录、“120”急救转诊病情告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当场死亡。
10.成公鉴（法物）字[2017]1934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成公鉴（法物）字[2017]167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11.通话清单，罗清安、李某1、李某2手机照片。
12.承诺书、开房记录、民事诉状、石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石棉县公安局新棉派出所情况反映。
13.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月15日被害人罗清安与被害人李某1因发生争执在派出所调解解决。
14.证人廖某的证言。
15.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6.证人张某的证言。
17.证人罗某1的证言。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9.证人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0.证人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21.证人罗某2的证言。
22.被告人罗清安的供述、辩解以及辨认、指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能够证明所指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清安因感情纠纷，在公共场所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1颈部等致命部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罗清安系精神病人，对案发当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部分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清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起，被告人罗清安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清安犯故意杀人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是间接故意，并没有直接追求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发生，实施行为后放任了严重后果的发生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罗清安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致命部位会导致死亡后果仍持长约20厘米的折叠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李某1颈部等致命部位数刀，积极追求致死被害人的后果，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直接故意，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与被告人争执时拿出一把美工刀，有一定的过错，激化了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发两天前被告人罗清安即持长约20厘米的折叠刀将被害人李某1双手及脸部划伤，次日罗清安又发送威胁短信给李某1及其家人，案发当日，李某1再次受到罗清安威胁时，拿出事前准备的美工刀用于自卫，并且其并未对罗清安生命健康造成实质性的危险，因此被害人李某1的该行为并无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精神病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
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清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于 忠
审 判 员 李抒璟
人民陪审员 刘晓康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光甫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