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522刑初357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全志，曾用名周权志，男，住贵州省黔西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黔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本院对其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以黔县检公诉刑诉（2016）第3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全志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黔西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全志及其辩护人林跃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
1、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全志任黔西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利用其负责敬老院附属工程的职务便利，帮助承包方潘某某顺利拿到工程款，两次在办公室收受潘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6000元。
2、2012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周全志利用其负责敬老院附属工程的职务便利，帮助承包方刘某某、张某夫妇顺利拿到工程款，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某、张某夫妇所送现金20000元。
3、2011年至2012年，黔西县社会福利院向民政局先后两次申请购买煤炭共计80吨，获得下拨购煤款共计160000元，社会福利院院长杨某某分两次从中截留了60000余元。2011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杨某某从截留得款中两次贿送被告人周全志现金共计16000元。
二、贪污
1、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周全志与民政局财务人员谢某某商量，从民政局账上套取经费，谢某某遂虚开三张发票，经周全志签字后，套取财政经费共计29748元，其中周全志分得10000元。
2、2011年经黔西县民政局决定，以表彰先进集体的方式下分奖金。民政局通过造册发放77000元给下属的7个先进集体部门，但该奖金并未实际发放，而是保管于时任民政局办公室主任舒某某处。2013年9月，周全志收取舒某某在其保管的该笔奖金中所报销周个人乘机费3000元；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周全志收取舒某某在其保管的该笔奖金中所报销周个人购买手机费5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周全志于2016年1月25日退缴赃款共计130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全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全志对起诉书指控作如下辩解：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贪污事实其仅对收到的10000元承担责任；第二桩贪污事实是舒某某为获得照顾而向其送钱，不应认定为贪污。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第三桩受贿事实中周全志没有为杨某某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2、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桩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起诉书指控的第二桩贪污应为受贿；4、被告人周全志有自首、主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全志于2010年任黔西县民政局局长。期间，其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侵吞公共财物共37748元；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行贿人潘某某、刘某某、张某、杨某某等人贿赂款共5200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受贿
1、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周全志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承建中建乡敬老院附属工程的潘某某在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两次在办公室收受潘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16000元。
2、2012年年初，被告人周全志利用其职务便利，为承建大关镇、沙井乡敬老院附属工程的刘某某、张某夫妇在该工程款拨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某、张某夫妇贿送的现金20000元。
3、2011年至2012年，黔西县民政局先后两次批准下属黔西县社会福利院购买煤炭共计80吨，下拨购煤款共计160000元，该院院长杨某某截留部分购煤款。2012年春节期间，杨某某为在工作中继续获得周全志的帮助，从截留的购煤款中两次贿送周全志现金16000元。
二、贪污
1、2012年8月，被告人周全志与民政局财务人员谢某某共谋，使用谢某某虚开的三张发票进行平账的方法，从民政局账上套取单位办公经费29748元进行私分，周全志从中分得10000元。
2、2011年，黔西县民政局决定将低保核查工作补助经费以奖金形式领出77000元用作办公经费使用，周全志安排时任民政局办公室主任舒某某保管该经费。2013年至2014年期间，周全志伙同舒某某两次从该笔经费中支出8000元为周全志支付私人乘坐飞机及购物费用，周全志将该款占为己有。
案发后，被告人周全志于2016年1月25日向黔西县人民检察院退缴款项共计13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潘某某证实：2011年底我挂靠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分公司承包修建了黔西县中建乡敬老院附属工程，工程标的21万余元。签订合同后，黔西县民政局就预付了我14万余元的工程进度款。2011年12月份的一天，我到周全志办公室，为感谢他在工程上关照我，送了他1万元。2012年年初的一天，工程完工结算工程余款6万余元，我到周全志办公室送了他6千元现金。送钱给周全志，主要是周全志是民政局的局长，感谢他对我承建工程的关照，同时也是为了与周全志搞好关系，今后能得到更多民政局的工程做。我与周全志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和矛盾，他没有退钱给我。
2、证人刘某某证实：2011年底至2012年初期间，以我妻子张某的名义挂靠贵州广颢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县龙华分公司承建黔西县大关镇、沙井乡两处敬老院的附属工程，两处承包工程款合计48.8万元左右。在2012年，在第一次结算工程款38万元后的一天下午，我和张某为了感谢周全志拿这两处工程给我家做，张某一个黑色塑料袋装了2万元现金送给了周全志。送钱给周全志主要是为了感谢周全志拿这两处民政局的工程给我家做。我与周全志之间没有无债务往来或利益矛盾冲突，周全志也没有退钱给我们。
3、证人张某证实：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的时候，我以挂靠在贵州广颢城乡建筑有限公司黔西县龙华分公司的形式，承建了黔西县民政局发包的大关镇、沙井乡两处敬老院的附属工程。2011年年底、2012年年初的一天，在大关镇、沙井乡敬老院附属工程建设完成结了工程款后，为了感谢周全志在工程承建的过程中以及工程款结算的过程中给予的关照和帮助，我和我丈夫刘某某提前准备好用黑色塑料袋装好的2万元钱到周全志的办公室送给他。我和周全志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他也没有退钱给我。
4、证人杨某某证实：2002年9月起我在黔西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工作，周全志从2010年至2015年任民政局局长。2011年年底快要过年了，为了和周全志搞好关系以及在工作上得到周全志的关照和帮助，我就去到周全志的办公室给他拜个年，送给他6千元钱。2012年年底要过年了，我在一次下馆子吃饭的过程中，送给周全志1万元钱。我送给周全志的1万6千元是从2011年、2012年民政局采购过冬的煤炭中截留的购煤款，我不清楚周全志是否知道此情况，送钱的时候我也没讲。2011年度民政局先进集体花名册经我辨认，该份材料是2011年度民政局先进集体花名册，其中黔西县民政局社会福利院获奖1万8千元中的杨某某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但我没有实际领得1万8千元。当时只是喊我签字完善手续，花名册上的其他人，当时我们是一起被喊到民政局的办公室签字的，大家都是签了字，没领到奖金。
5、证人谢某某证实：2008年5月我开始从事民政局的财务工作负责报账，2013年1月起担任民政局会计。2010年至2015年周全志任民政局局长。2010年黔西县成立慈善总会，后办公室设在黔西县民政局，我任办公室的主任，黔西县民族局局长周全志兼任慈善总会常务副会长。2012年春节的时候，我和周全志局长商量说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辛苦了，考虑发点福利。周全志说开几张接待的发票，报两三万的账来分，我和他多分一点。2012年1月份我虚开了三张发票，把发票拿给周全志签了以后，我就到核算中心虚报了2万9千多元现金（具体以发票金额为准），周全志得了1万元，张红仙、王忠林各得2千元，贺正华、陈波各得1千元。除了2千多元的税收我得的是1万1千多元。总的虚报的金额之前是周全志同意的。而且发票是经过周全志签字的，所有虚报的2万9千元的金额周全志也是知道的。检察机关给我看的这三张发票就是2012年的时候我和周全志为了分钱给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虚开的发票，这三张发票都应是我经办，周全志签字审核的，总的金额是29748元。
6、证人舒某某证实：2004年9月我调到黔西县民政局下属的社会福利院工作，2010年11月从社会福利院调到社会救助局，2015年8月任社会救助局局长至今。周全志从2010年10月任民政局的党组书记、局长、慈善总会副会长。2012年的时候，民政局开展了低保核查工作，县政府拨的工作补助经费当时没发完，还剩7万7千元。民政局将这7万7千元以造册发奖金的形式发放，要求每个股室的负责人签字，但没有实际发放。林红扣除2万4千元后，周全志就安排将剩下的5万3千元由我保管。我保管的这些钱主要用于接待、买酒。2013年、2014年从我保管的钱里帮周全志处理了去青岛机票3千元及购买手机费用5千元，共给了他8千元。周全志也知道是我手中保管这笔钱里处理，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心照不宣，都心知肚明。
7、案件线索移送函证实：本案于2016年1月14日由黔西县纪委移送黔西县人民检察院自侦部门办理。
8、拘留证及通知书、取保候审申请书及决定书、释放证明及通知书证实：周全志于2016年1月14日被刑拘，同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并被释放。
9、黔西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县人常（2012）11号、县人常（2010）13号文件证实：周全志于2010年10月22日任黔西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2012年2月25日任黔西县民政局局长。
10、中共黔西县委员会县干任（2011）80号、县干任（2010）29号文件证实：周全志于2011年8月10日任中共黔西县社会工作委员会副书记；2010年10月11日任黔西县民政局党组成员、书记，免去其发展和改革局党组书记、成员职务。
11、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中姓邝的涉案证人经多方查找无果；叶胜明经接触，目前处于意识不清、无法接受询问状态。
12、退赃申请、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存款凭证证实：2016年1月14日周全志申请退赃，于同月25日黔西县人民检察院扣押周全志涉案贿赂款共计130000元。
13、黔西县民政局黔民呈（2011）42号文件证实：2011年5月30日县民政局向县政府申请调剂县级匹配城乡低保金作为农村敬老院附属工程建设资金。
14、中建乡敬老院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投标邀请书、投标函、中标通知书、审计前期备案通知书证实：2011年11月3日黔西县民政局与贵州遵义鸿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分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承包黔西县中建乡敬老院附属工程修建，工程造价共计212312元。
15、工程进度支付证书、进度款支付审核表、借款单、支付凭证证实：2011年11月9日周全志签字同意支付中建乡敬老院附属70%工程款148618.4元；同时周全志同意暂借潘某某工程款148000元，待工程竣工后优先发票结算；黔西县民政局支付中建敬老院附属工程款148000元。
16、报账汇总单证实：2012年12月9日民政局因中建、大关、沙井等敬老院附属工程，申请报账1182000元。
17、工程款支付审核表、审计前期备案通知证实：2011年10月25日黔西县审计局就民政局沙井乡敬老院附属工程、大关镇敬老院附属工程已立项。
18、支付凭证证实：黔西县国库支付中心于2011年12月14日支付贵州广颢城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黔西龙华分公司黔西县民政局沙井、大关敬老院附属工程款346000元。
19、借款单、支付证书证实：2011年11月9日周全志签字同意暂借刘某某工程款346000元，待工程竣工后优先发票结算；同日支付沙井、大关乡敬老院附属70%工程款346850元。
20、沙井乡、大关镇敬老院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投标邀请书、投标函、中标通知书证实：2011年11月29日黔西县民政局与贵州广颢城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黔西县龙华分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承包黔西县沙井、大关敬老院附属工程修建，工程造价共计495500元。
21、福利院购煤申请、购煤合同、验收报告证实：2011年9月22日黔西县社会福利院向民政局申请购买61.5吨煤炭，总价107625元；福利院于2011年9月30日与黔西县兴旺煤炭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购煤合同，购买煤炭61.5吨；2012年9月17日黔西县社会福利院向民政局申请购买65吨煤炭，总价104000元；福利院于2012年9月31日与陈旬签订购煤合同，购买煤炭65吨。
22、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12月1日财政支付黔西县兴旺煤炭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民政局社会福利购煤款107625元；2012年10月5日财政支付陈旬民政局社会福利购煤款104000元。
23、发票联证实：黔西县民政局在陈光勇处购买飞天茅台酒、林城老酒发票三张，时间2012年1月20日，经办人谢某某，金额共计29748元。该发票周全志于2012年8月8日签字同意。
24、黔西县财政局黔财预（2011）199号文件证实：2011年5月6日黔西县财政局下拨给黔西县民政局低保救助等经费共计1792.8万元，其中低保核查经费26万元。
25、黔西县民政局党组会议记录证实：2012年1月19日民政局召开党组会议，会议决定民政局将表彰2011年先进集体及个人，表彰奖金从低保工作经费中支出。
26、黔西县民政局黔民党组字（2012）1号文件证实：民政局证实于2011年表彰先进集体及先进个人，其中先进集体7个（即花名册中的7个科室）。
2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先进集体花名册证实：民政局2011先进集体花名册，奖金共计77000元。周全志于2012年6月13日签字同意发放，各部门负责人已签字。
28、科目明细账、黔西县民政局情况说明证实：该局提供的2012年科目明细账第38、171、216页2012年7月12日第3号记账凭证共反映资金支出192249.5元，其中：记账3第4/5支出的其他商品和服务支出共165000元包含了涉案资金票据1张、金额77000元；提供的2012年科目明细账第171、216、225页2012年8月16日第5号记账凭证共反映资支出76788.96页，其中：记账5第2/4、记账5第3/4支出的接待费共35624元（其中一笔27135.83元、另一笔8488.17元）包含了涉案资金票据3张、金额29748元。
29、户籍信息证实：周全志出生于1965年2月3日。
30、被告人周全志的自书材料、悔过书、检查材料、对涉嫌违法违纪的认识证实：2016年1月14、15日及5月27日周全志自书在2010至2015年任民政局局长期间，收受他人贿赂，严重影响了党的形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2011、2012收到潘某某所送现金共计16000元；2011、2012收到刘某某夫妇所送现金共计30000元；2011、2012年收到杨某某所送现金16000元；2012年谢某某以办公室经费年底要被收回为由，报出现金后拿了10000给我；2013年舒某某从保管的公务接待资金中处理了我送儿子到青岛读书的机票钱3000元及2014我购买手机的5000元。
31、被告人周全志供述与辩解：我从2010年10月任民政局的党组书记、局长、慈善总会副会长至今。2011年潘某某挂靠一家公司承建了民政局中建敬老院围墙、院坝工程，工程标的是20万左右。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期间，潘某某到我的办公室说感谢我在中建敬老院围墙、院坝工程上的关照，送了我1万元。潘某某第二次拿钱给我是在2012年4、5月份的一天，潘某某来我办公室说工程做完了，送了我6千元钱表示感谢。我就是在拨工程款时给他催一下，让他顺利拿到工程款。潘某某拿钱给我，是为了感谢我在这个工程上对他的关照。2011年年底张某、刘某某夫妇承建沙井、大关敬老院的工程，两个工程标的是40万左右。2011年年底至2012年年初期间，刘某某、张某来到我办公室说做这个工程赚了点钱，送了2万元给我表示感谢我的关照。张某、刘某某送钱给我是为了感谢我在工程上给予的关照，及时拨付工程款等。我也只是帮他们催工程款，让他们及时得到款。2011年年底的一天，民政局下属的社会福利院负责人杨某某到我办公室说给我拜年送给我6千元钱。第二次是在2012年年底，我和杨某某在一个馆子的二楼吃饭，杨某某递给我1万元。杨某某送钱给我，是通过拜年的方式联络关系，希望在工作中给他支持、关照。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慈善总会办公室负责人谢某某到我办公室找我，说慈善总会的工作经费还有一部分，如果年底不用要被收回去，报点出来给我买酒也方便点。谢某某给我讲后，我就同意了。后来过了大约一两星期，谢水华到我办公室说从慈善总会报的钱报出来了，拿了1万元给我买酒。谢某某是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从慈善总会报的经费。虚开发票如果钱是从慈善总会的账上就不由我签字，如果是财政的账上就由我签字。谢某某虚开发票的事情，三张虚开的发票经我辨认，是我签的。2012年，民政局的低保核查工作补助经费还有剩余，民政局就以造册发奖金的形式发放，其中的发给各股室的奖金是7万7千元，要求各股室的负责人签字，但没有实际领取。把钱报出来后，拿处理不便报账的接待费。其中林红扣除救助局工作支出2万4千元后，剩余的5万3千元是交给舒某某保管，这部分钱经开会研究主要用于公务接待。2013年9月份，舒某某在办公室说帮我处理送我儿子去青岛的机票3千元，并将现金给我。2014年上半年，舒某某在说帮我处理买手机的5千多元，后在我办公室拿了5千元给我。舒某某给我处理的8千元没有给我明讲，大家心照不宣，应该是舒某某保管的钱中处理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全志利用担任黔西县民政局局长的职务之便，骗取、侵吞公共财物37748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5200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周全志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周全志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退缴赃款、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被告人周全志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桩贪污事实中其仅对收到的10000元承担责任；第二桩贪污事实是舒某某为获得照顾而向其送钱，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对其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的第三桩受贿事实中被告人周全志没有为杨某某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第一桩贪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二桩贪污事实应认定为受贿；被告人周全志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周全志的供述及证人谢某某、舒某某证言、黔西县民政局情况说明、会议纪要、名册、科目明细账、发票等证据，相互印证了周全志在明知系公共财物的情况下，采取虚列开支等方式骗取、侵吞公共财物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贪污罪构成要件，应以贪污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周全志与谢某某的行为系贪污共同犯罪行为，被告人周全志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危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即应对与谢某某共同贪污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周全志与行贿人杨某某为上下级关系，被告人周全志作为领导干部收受下属数额较大财物，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礼尚往来范围，且杨某某为在工作中继续获得被告人周全志的帮助照顾而行贿，故被告人周全志的行为符合受贿罪构成要件，应以受贿罪定罪处罚。另外，被告人周全志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了其涉嫌贪污、受贿的线索后，交代其贪污、受贿的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周全志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主动退赃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对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周全志免予刑事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全志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全志贪污所得赃37748元，依法退赔被害单位；对被告人周全志受贿所得赃款52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兴
审 判 员 赵 珊
人民陪审员 徐如红
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