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312刑初475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曾用名徐某某），男，1989年7月10日生，汉族，无业，住莒南县。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怀兵，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某，女，1987年11月9日生，汉族，务工，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2016年1月20日因涉嫌招摇撞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彦菊，山东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临东检公刑诉〔2016〕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犯招摇撞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指控被告人潘某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广栋、杨家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怀兵、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王彦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招摇撞骗罪：1、2015年12月，被告人徐某某冒充人民警察，以介绍李某甲到临沂市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干协警为由，通过盖有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和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伪造公章的劳动合同以及介绍信，骗取李某甲现金8000元以及价值400余元的物品一宗。
2、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徐某某、潘某结伙冒充人民警察，骗取姜某信任，虚构能够帮助姜某挂好车牌的事实，多次骗取姜某现金37000余元以及价值14000余元的黄金手镯、白银手镯等财物。
3、2015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徐某某冒充临沂市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工作人员，虚构能够帮助高某处理驾驶证扣分的事实，骗取高某现金2000元，后用其伪造的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为高某制作撤销驾驶证扣12分的通知一份，高某持该通知到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业务时被查获。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2015年以来，被告人徐某某伪造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临沂市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四枚印章，并使用上述印章伪造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交通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等文书。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潘某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被告人徐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追究被告人徐某某的刑事责任，以招摇撞骗罪追究被告人潘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犯数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徐某某认罪，其辩解称，起诉书指控的招摇撞骗罪的第1起，我只吃了三次饭，收了四五百元的东西，没有收8000元现金，公安用巴掌打我，晚上把空调调到零下，把我衣服脱下来；第2起，我只收了24000元；我对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无异议，但公章是我朋友张忠伟放在我家里的。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起诉书指控招摇撞骗罪的第1起，在派出所接受讯问的时间太长，第二次笔录的证据效力相对较低，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收取了8000元；第2起只收取了24000元现金，没有收取其他财物。指控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不当，只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且与指控的招摇撞骗罪牵连，不应另行定罪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某认罪，其辩解称，我没收取钱财。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未收取任何钱财，始终听从徐某某的安排，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招摇撞骗罪：（一）2015年12月，被告人徐某某冒充人民警察，以介绍李某乙的弟弟李某甲到临沂市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干协警为由，通过盖有伪造的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和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章的劳动合同以及介绍信，骗取李某乙现金8000元以及价值400余元的物品一宗。
庭审中，被告人徐某某否认骗取了8000元，对其他事实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劳动合同、工作介绍信，视听资料徐某某被抓获时穿着警服的照片、徐某某行骗时所用的手机及号码照片、徐某某冒充徐同辉给李某甲发送的短信照片等证据可以证实，还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可以证实其骗取了8000元：
1、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2015年12月份，徐某某第一次到我的店里买了一件衣服，第二次要了一件交警的荧光黄，我就以为他是河东交警大队的，我请他给我弟弟李某甲找个工作，他答应安排进交警队，我打电话让我弟弟从外地回来了，14日，徐某某说他把市交警队的吕永副队长叫出来了，一块吃点饭，正好面试一下，我们连忙去兰山区的金叶酒店点好菜等着，徐某某来后给吕永打了电话，我们三人去门口迎接吕永，把吕永接进房间坐下，吕永看了看我弟弟说：长得还不错，等我给薛洪民报告一下再说吧。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分开回家了。过了两天，徐某某打电话让我在店里等他，我和我弟弟一直等到天黑，他到后说想拿点钱用，我就给他拿了两千元现金。第二天中午我们拉着他到河东的小金羊馆吃饭，然后到河东九州超市买了四百多元的东西，我和我弟弟把东西送到他的车上，还留下了三千元现金。晚上六点半后，我对象张某出发回到家，还拿回来一些野黑猪肉，我便叫上我对象拿上野黑猪肉和三千元现金去找徐某某，我们到了安居小区北门，徐某某已经在等着了，我们把钱和猪肉给了他。25日快中午了，徐某某说和交警大队七中队的队长吃个饭认识一下，我们就到了金磨坊饭店，徐某某把七中队的队长徐同辉接了过来，等菜时徐同辉有事要走，徐某某就把他送走了，回来后和我们一起吃完饭，他让我们带着去兰山区蓝海大酒店的东南方向等着，他下车去拿了合同，上车后说上面批下来了，签上字之后去河东交警大队去找徐同辉，然后我们把他送回家了。他还告诉我们等徐同辉的电话，除了收到一个短信外一直没等到电话，我们去河东交警大队找到徐同辉，发现这个徐同辉和我们见的那个徐同辉是两个人。徐某某除了给我们劳动合同、工作介绍信之外，还给我们一份员工入职登记表和一份工资构成表，员工入职登记表上未盖任何章，我填完后还给了徐某某，工资构成表盖有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的公章，还有刘风、姚光、张传文三个人的印章，内容是徐某某填写的，我们看过后也还给徐某某了。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5年12月，我姐李某乙说能给我在河东交警大队找到工作，我就辞掉了东营的工作回到了河东区，没几天，徐某某给我姐打电话说让我去兰山区那边面试，面试完了之后，我、我姐、徐某某和他带来的兰山交警大队的吕永队长一起吃了饭。十四五号，徐某某到我姐的店里说这两天就能办好，我姐就给了他两千元钱。十八九号，徐某某让我和我姐去河东九州超市西面的一个银行门口拿了介绍信，中午我们到河东的小金羊肉饭店吃饭喝酒，然后我们三人去河东九州超市买了一些东西，其中有两箱奶，我姐把东西送到他停放在九州超市的车内，还放下了3000元现金。晚上六点左右，我姐给他打电话说我姐夫弄了一点肉给他送过去，他告诉我姐去安居小区北门，我姐和我姐夫张某便开车给他送去了，还给了他三千元钱。25号快中午时，他给我姐打电话说和交警大队七中队的队长吃个饭认识一下，顺便把我的事再弄一下，我和我姐先到了金磨坊饭店，徐某某到后说他去接七中队的队长，一会他就把徐同辉接了过来，等菜时徐同辉要先走，徐某某就把他送走了，一会徐某某回来了，我们吃完饭，他说去兰山拿合同，我就和我姐开车带着他到兰山银座商城旁边，他让我们在车上等着，他下去拿来了合同并给了我，并告知我细细地看看，上面有个时间，过了那个时间再交上去合同就作废。今天八点半左右，我和我姐、我姐夫拿着介绍信和合同去河东交警大队找到徐同辉，发现这个徐同辉和当时见的徐同辉不是一个人。那个徐同辉的手机号是170××××8491，我们通了两次话，其余都是发短信。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5年12月19日晚上6点左右，我回家见我小舅子李某甲喝醉了，我对象李某乙告诉我，李某甲马上就要去交警大队上班了，让我抓紧准备出去送礼，正好我出差带回十来斤野生黑猪肉，我对象向我要了三千元，然后我开车带着我对象在安居小区北门找到徐某某，把猪肉和三千元现金放在一起给了他。25日，徐某某给我对象打电话说快中午了，正好和交警大队七中队的队长吃个饭认识一下。27日，徐某某告诉我对象和我小舅子等着徐同辉的电话，我们只收到一个短信。28日8点半左右，我们去河东交警大队找到徐同辉，发现这个徐同辉和那个徐同辉是两个人。
4、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12月份，我到河东区政府东南角路口东侧100米路南的蕾明标志服专卖店买羊绒棉袄，我告诉姓李的女老板我在交警大队上班，我答应帮忙让她弟弟进河东区交警大队干协警。她先后请我吃了三次饭，第一次在金叶饭店，我花钱雇了一个民工冒充市交警支队政工科的张副科长，后来在蕾明标志服店里，我说找工作得花钱托关系，向她要了2000元。第二次在河东区正直花园小区东侧路南的羊肉馆，我喝酒喝多了，到河东区东兴路与解放东路路北的九州超市买酸梅汤，她给我买了两箱旺仔牛奶、两包牛乳饼干，我还是用找工作得花钱找关系的理由向她要了3000元钱，李某甲也在超市东门，她到我车跟前将钱给我，当天下午，在我住的安居小区后门，她给我送了三斤左右的野猪肉和3000元钱，李某甲的姐夫没下车。第三次是在河东区金磨坊饭店，我花钱雇了一个民工冒充河东交警大队的徐同辉。之后我从河东区汽车站南侧一个打字复印社打印了两份劳动合同和工作介绍信，盖上从网上买的假的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的公章，然后给了她，让李某甲拿着到河东区交警大队报到上班。我还伪造了一份员工入职登记表和一份工资构成表，员工入职登记表的内容是李某甲的姐姐填写的，工资构成表是在打字社打印出来后直接填上的，我在工资构成表上盖了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的假公章和刘风、张传文、姚光三个人的假印章。中间我用另外一个号码170××××8491冒充河东区交警大队的徐同辉与李某甲取得联系，将他稳住。我骗的钱都让我花没了。
（二）2015年10月至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徐某某、潘某结伙冒充人民警察，骗取姜某信任，虚构能够帮助姜某挂好车牌的事实，多次骗取姜某现金2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某某、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姜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姜某提交的通知、委托书、收款收据、通话详单、短信截图等，被告人徐某某、潘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2015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徐某某冒充临沂市交通警察支队河东大队工作人员，虚构能够帮助高某处理驾驶证扣分的事实，骗取高某现金2000元，后用其伪造的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印章为高某制作撤销驾驶证扣12分的通知一份，高某持该通知到临沂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管所办理业务时被查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孟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书证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的证明，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2015年以来，被告人徐某某伪造临沂市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并使用该公章伪造临沂市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伪造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公章，并使用该公章伪造工作证明及空白的工作证明书；伪造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公章。
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徐某某给李振山加盖有伪造的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河东大队公章的空白工作证明书和工作证明、加盖伪造的临沂市河东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章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鉴定意见（临）公（刑）鉴（文）字[2016]12号鉴定文书，视听资料扣押自徐某某家中的印章照片，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徐某某、潘某的身份信息查询结果、抓获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潘某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并应从重处罚，其骗取的财物应予退赔；被告人徐某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徐某某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某是受被告人徐某某的指使、安排参与犯罪的，所起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鉴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潘某系从犯，本院对其分别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徐某某的辩解，虽然其否认骗取李某乙现金8000元，但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分三次骗取了李某乙现金8000元，受到刑讯逼供的辩解没有提供线索也不符合常理，公章是张忠伟放在其家的辩解与其之前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只收了姜某24000元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公安机关在法定时间内讯问被告人，所取得的证据合法有效，辩护人关于第二次笔录的证据效力相对较低，不应当认定被告人收取了8000元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指控的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是选择性罪名，应按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所触犯的罪状确定罪名并按该条规定处罚，辩护人认为只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罪指控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伪造国家机关公章和公文，有些用于招摇撞骗，与所犯招摇撞骗罪形成牵连关系，有些单独构成本罪，应当定罪处罚，辩护人认为不应另行定罪处罚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潘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两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两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潘某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某某退赔李娜8400元，退赔高仁美2000元，被告人徐某某、潘某退赔姜晓2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鲁殿印
人民陪审员 李善强
人民陪审员 于艳艳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