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刑初字第37号
公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尤丰，男，1964年7月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学历，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3年8月3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元兴，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虹，新疆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永海，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2013年8月1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刚，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文超，男，1966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住新疆乌鲁木齐市。2014年1月24日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被昌吉州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昌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金成、谢红，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丰、李永海、汪文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9日、2015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毕云、李欣、代理检察员张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尤丰及其辩护人王元兴、王虹，被告人李永海及其辩护人李刚，被告人汪文超及其辩护人袁金成、谢红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2月16日昌吉州人民检察院申请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3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尤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尤丰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介绍人黄某某（另案处理）让担任内蒙古巴彦淖尔市蒙绒绒毛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永海以蒙绒公司名义给被告人尤丰控制的新疆冠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吉公司）、昌吉市富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垄公司）、乌鲁木齐僖力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僖力隆公司）、新疆豪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43份，金额共计131904036.93元，税额共计22423684.30元，价税共计154327721.23元。被告人尤丰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以上4家公司名义向昌吉州国税局申报办理出口退税，共依据其中的1024份发票申报并骗取出口退税共计16105932.98元。
二、被告人汪文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0年至2011年期间，被告人汪文超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介绍人黄某某让担任蒙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永海以蒙绒公司名义给被告人汪文超控制的昌吉市嘉新对外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新公司）、奇台县晟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0份，金额共计31503628.95元，税额共计5355616.85元，价税合计共计36859245.8元。被告人汪文超获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以以上2家公司的名义向昌吉州国税局申报办理出口退税，共依据以上发票申报并骗取出口退税共计5040580.65元。
三、被告人李永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永海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手续费的方法，以蒙绒公司名义通过中间介绍人黄某某给被告人尤丰控制的冠吉公司、富垄公司、僖力隆公司、豪朗公司和被告人汪文超控制的嘉新公司、晟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3份，金额163407665.88元，税额27779301.15元，价税合计191186967.03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尤丰、李永海、汪文超目无国法，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被告人尤丰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43份，金额共计131904036.93元，税额共计22423684.30元；被告人汪文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0份，金额共计31503628.95元，税额共计5355616.85元；被告人李永海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3份，金额共计163407665.88元，税额共计27779301.15元。三被告人犯罪数额均属数额巨大，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尤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认为其公司和蒙绒公司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是黄某某让李永海以蒙绒公司名义向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和黄某某之间大额资金往来是黄某某给其提供的融资，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两位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异议。
第一辩护人认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出票地是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因此本案应该由该市公安机关管辖，昌吉州公安局无管辖权；该案重要犯罪嫌疑人黄某某未归案，事实尚未查清，不具备交付审判的条件；涉案的六家企业均与李永海名下的蒙绒公司有真实的贸易交易，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起诉书指控尤丰的犯罪事实只有李永海的供述，但李永海的供述前后矛盾，依法不能采信；尤丰主观上没有虚开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虚开的行为，更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尤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第二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尤丰犯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难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涉案企业与蒙绒公司存在羊绒制品的真实货物交易，公司向蒙绒公司支付全额货款并收取蒙绒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符合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善意受票人；（2）公诉机关以蒙绒公司及涉案企业签订的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蒙绒公司虚构运输协议及运输发票等，推断涉嫌企业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增值税发票系以支付手续费的方式购买，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提供的大量银行帐户资金明细表，证实所谓的“资金回流”证据不足，扣除手续费的关键事实，只有李永海的供述，不具备唯一性和排他性；（4）关键人物黄某某的缺席使证据存在重大缺口。被告人李永海自认“虚开罪”并不影响对尤丰是否构成本罪的法律判断。综上，应宣告尤丰无罪。
被告人李永海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亦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永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文超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通过经销商黄某某开始和蒙绒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其没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故意。其公司在和蒙绒公司发生业务之前就和黄某某有业务往来，黄某某打回的资金是客户交纳的定金和黄某某给其的借款，但借款没有借条和利息；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资金回流，不符合逻辑，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存在，（1）现有证据可以证实真实货物进入汪文超公司库房并出口约220000条羊绒围巾至国外；（2）汪文超没有犯罪主观故意，其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假如李永海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而汪文超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接受发票并最终办理退税，只能属于善意取得行为；（3）公诉机关将黄某某银行卡内汇入汪文超卡内的资金认定为“资金回流”没有事实依据；（4）黄某某没有到案，使得整个证据锁链无法闭合。建议依法对汪文超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尤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尤丰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支付开票手续费的方式，通过中间介绍人黄某某（另案处理）让担任内蒙古蒙绒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李永海以蒙绒公司名义给其控制的冠吉公司、富垄公司、僖力隆公司、豪朗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43份，金额共计131904036.93元，税额共计22423684.30元，价税共计154327721.2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尤丰交通银行卡及建设银行卡、尤某某农业银行卡，证实被告人尤丰用于周转本案涉案资金的3张银行卡。
（二）书证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国税局出具的指定管辖通知两份及昌吉州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2013年11月12日，新疆国税局指定由昌吉州国税局负责本案查处工作，包括乌鲁木齐市僖力隆贸易有限公司以及新疆豪朗贸易有限公司。
2、昌吉州国税局出具的涉税案件移送书，证实2013年5月31日、2013年11月23日，昌吉州国税局调查核实后认为富垄、冠吉、豪朗、僖力隆、嘉新和晟嘉六家公司涉嫌构成犯罪，遂移送昌吉州公安局处理。
3、公安机关从奇台县工商局调取的及新疆工商企业咨询服务中心出具的冠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设立登记申请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商务局文件批复，证实冠吉公司成立于2009年1月23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尤丰，注册资本5000000元，其中新疆中顺投资公司出资4000000元，尤丰出资1000000元。2011年5月17日，冠吉公司增资至10000000元，中顺公司出资增至8000000元，尤丰增资至2000000元。2009年2月1日，冠吉公司取得边境小额贸易项下旅游贸易出口经营权。
4、公安机关从昌吉市工商局调取的富垄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会议决议，证实富垄公司成立于2010年6月9日，法定代表人系费某某，注册资本1000000元。2010年6月29日，公司经营范围扩大至边境小额贸易项下旅游贸易出口经营权。2012年8月20日公司股东会选举尤某某担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尤丰担任监事。
5、公安机关从乌鲁木齐市工商局调取的有关僖力隆公司的基本资料，证实僖力隆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9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法定代表人范某，股东范某、唐某某，各占50%股份。
6、公安机关从乌鲁木齐市工商局调取的豪朗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商务局文件，证实豪朗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均为彭某某；注册资本10000000元（实收资本2000000元）。2012年3月2日，该公司开始取得边境小额贸易项下旅游贸易出口经营权。
7、冠吉公司、富垄公司、僖力隆公司、豪朗公司税务登记表及出口企业退税登记申请，证实四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等基本情况。
8、昌吉州国税局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对新疆冠吉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证实该公司自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从蒙绒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768份，金额75745411.57元，税额12876717.58元，价税合计88622129.15元。经查实该公司未从蒙绒公司购进过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支付手续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9、昌吉州国税局于2013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对新疆富垄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证实富垄公司自2010年6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从蒙绒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金额8888853.19元，税额1511104.97元，价税合计10399958.16元。经查实该公司未从蒙绒公司购进过产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支付手续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0、昌吉州国税局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乌鲁木齐僖力隆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证实该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从蒙绒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121份，金额11786752.30元，税额2003747.70元，价税合计13790500元。经查实，该公司未从蒙绒公司购进过产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支付手续费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1、昌吉州国税局于2014年7月28日出具的《关于对新疆豪朗贸易有限公司的税务处理决定》，证实该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从蒙绒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43份，金额4247208元，税额722025.36元，价税合计4969233.36元。经查实该公司未从蒙绒公司购进过蒙绒产品，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支付手续费取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12、昌吉州国税局于2014年4月10日出具的《昌吉市富垄贸易有限公司等四公司涉嫌骗取出口退税案阶段性稽查报告》，证实富垄、冠吉、僖力隆、豪朗公司有非法购买蒙绒产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由于该案已移交公安部门追究刑事责任，该局不再对上述4家公司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
13、蒙绒公司与冠吉、富垄、豪朗、僖力隆四家公司签订的购买蒙绒产品的购销合同，合同载明被告人尤丰控制的四家公司共向蒙绒公司购买羊绒围巾数量为740246条，价值103336550.2元。冠吉公司、富垄公司、豪朗公司共购买羊绒纱线319760公斤，价值126406149.6元。冠吉、僖力隆公司共购买羊绒披肩27000条，价值7124100元。冠吉公司共购买羊绒衫1000条，价值288000元。羊绒裤5000条，价值1100000元。羊绒方巾12000条，价值2385600元。
14、冠吉、富垄、僖力隆、豪朗四家公司向蒙绒公司支付款项统计表，证实2010年6月2日至2012年10月17日，冠吉公司对公账户共通过网银或者电汇形式给蒙绒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共81笔，资金共计122207492.00元。2010年8月3日至2013年3月15日，富垄公司对公账户共通过网银形式给蒙绒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共27笔，资金共计31191110.00元。2010年7月24日至2011年4月27日，僖力隆公司对公账户共通过网银形式给蒙绒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共18笔，资金共计13790500元。2012年3月16日至2012年7月24日，豪朗公司对公账户共通过网银或电汇形式给蒙绒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共4笔，资金共计496692元。被告人尤丰涉案的四家公司通过对公账户共向蒙绒公司对公账户打款172156030元。
15、昌吉州公安局从昌吉州国税局调取根据银行账目制作的冠吉等公司和蒙绒公司之间资金流统计表共8张，证实冠吉、富垄、僖力隆公司打入蒙绒公司对公账户的“货款”通过李永海控制的多张个人银行卡快速转入黄某某（马某某）控制的银行卡，后又快速由黄某某（马某某）个人银行卡转入被告人尤丰控制的多张个人卡内的经过。证实冠吉等公司和蒙绒公司之间的资金流动虚假，双方不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
16、昌吉州公安局从昌吉州国税局调取的借款说明一份，附冠吉公司、富垄公司、僖力隆公司、豪朗公司借款明细表19张及部分借款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尤丰均以个人借款名义将黄某某打回的“货款”交到公司账户，或者直接从个人持有的员工卡上转账到其公司账户。
17、昌吉州公安局通过提取扣押被告人尤丰公司的电脑硬盘数据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及原始物证使用记录、电子证据清单7份、7张光碟，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公安机关从扣押的冠吉公司电脑数据中提取的部分表格打印件，证实冠吉等公司与深圳对账情况，包含的表格中其中有“蒙绒扣点后”、“扣点后合计”“某月某日至今回款××元”等字样，且多张表格中的“蒙绒扣点后”项目金额与“蒙绒业务”项目后的金额相比，均比前一数据小，且与前一数据呈固定比率，与银行账目反映出的资金经过李永海、黄某某快速回流，二人从中收取手续费的事实相吻合。例如冠吉20**年2月1日至2012年2月13日深圳对账情况，蒙绒业务2000000，蒙绒扣点后1836000，根据银行账目显示：2012年2月6日，冠吉公司通过网银给蒙绒公司打款2000000元，2月7日蒙绒公司账户给刘某某信用社卡打款1200000元（2月9日打款800000元），2月7日刘某某信用社卡向李建山建行卡打款1900000元，当天李建山的建行卡给马某某尾号的建行卡打款1900000元，当天该卡向彭某某的建行卡打款1836000元，与此表完全一致。其中“深圳2011年8月回款核对表”中，第3、4、5、15、16五栏中的8月3日、4日、5日、23日、24日中的金额均与马某某给新疆公司个人卡打款日期、数额完全一致，与银行账目明细相印证，均为“马某某”建行卡给彭某某建行卡转账的数额；此表也能印证所谓“回款”就是指黄某某打给被告人尤丰控制的个人卡内的货款资金。证人吴某某证实上述核对表是尤丰写好后，让其制作成电子版，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上述内容与被告人李永海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18、公安机关从依法扣押的冠吉公司电脑数据中提取的部分表格打印件，主要内容：“2010年工资表”、“2011年工资表”的表格若干张，上面列有6-7人，均为财务人员，与被告人尤丰公司工作人员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四家公司只有财务人员，无其他负责收货等业务的人员。以上打印表格交被告人尤丰及其公司员工吴某甲辨认，吴某甲证实其中的“深圳2012年1-6月回款核对表”是其按照被告人尤丰安排制作的，被告人尤丰辩称其不懂财务，不知道什么意思。
19、昌吉州国税局稽查局从涉案公司账目中调取的羊绒制品出入库单统计表，证实从豪朗公司账目中调取的羊绒制品出入库单统计表，共有出、入库单4份，时间2012年，品名：羊绒纱线，制单人“吴”。出入库纱线4247208元；从富垄公司账目中调取的羊绒制品出入库单统计表，共有出、入库单16份；时间2010-2013年，品名：羊绒围巾、羊绒纱线，制单人部分为“章某、吴某甲”，部分无署名；从僖力隆公司账目中调取的羊绒制品出入库单统计表共有出、入库单7份，时间2010-2011年，品名：羊绒围巾、羊绒披肩，制单人无署名。出入库羊绒围巾、披肩11786752元；从冠吉公司账目中调取的羊绒制品出入库单统计表，共有出、入库单64份，时间2010-2012年，品名：羊绒围巾、羊绒纱线、羊绒裤，制单人部分为“章某、吴某某”，部分无署名。入库羊绒围巾、羊绒裤、羊绒制品、纱线74482275.56元，出库羊绒围巾、羊绒裤74482275.66元。证人吴某甲、费某某证实出、入库单均是按照被告人尤丰的要求制作的。
20、新疆坤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3年12月份，新疆坤宇经贸有限公司在乌鲁木齐市延安路明华街购置一块土地，后建成瑞宏9号仓库作为中亚边境贸易商贸仓储集散地，该仓库坤宇公司经营性仓库，未向海关申请报税监管手续，不是海关监管仓库。与被告人尤丰供述相互矛盾。
21、被告人尤丰的抓获经过及其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侦查人员于2013年8月31日在被告人住所出将其抓获；案发时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22、昌吉州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等，证实本案立案时间及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手续齐全、程序合法。
23、扣押涉案物品情况
（1）搜查笔录1份，附搜查证及扣押清单各1份，证实本案搜查程序合法及扣押物品情况，在搜查中依法扣押银行卡18张，手机3部（“华为”牌二部，“苹果”牌一部），奥迪牌汽车1辆，车位购置协议1份，商品房预购合同1份，U盘1个，笔记本电脑1部（已发还）。
（2）搜查笔录1份，附搜查证1份及扣押清单10份，在搜查过程中扣押尤丰居民身份证1个，银行卡1张，笔记本电脑2台（随案移送1台），台式电脑机箱9台（随案移送6台），U盘1个，U盾及加密狗共5个（已发还），及文件资料4箱（已发还）。
（3）公安机关扣押的银行卡20张，除用于蒙绒业务转款的3张银行卡外，另有尤丰名下卡14张，彭某某名下2张，尤某某名下1张。
（4）协助冻结、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冻结被告人尤丰控制所有的账户41个，金额共计8613868.4元。同时冻结尤某某（被告人尤丰的儿子）名下的车位及房产各一处；江某（尤丰妻子）名下房产三处。
24、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比对卡打印件，证实“马某某”与黄某某为同一人，马某某的户口信息已于2013年7月17日重户注销，其真实名字为黄某某。并对黄某某进行网上追逃。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费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2月至2013年9月期间在冠吉公司担任会计，尤丰还让其担任富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出资也未参与利润分成。其没有见过冠吉公司的国外客户，制作过富垄、冠吉公司的入、出库单，尤丰告诉其库房在口岸，传递单据不方便，他安排人买来入、出库单，其就按照尤丰的要求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金额填写，其没有见过货物。公司的采购业务是尤丰安排的，并告诉其冠吉公司的仓库在口岸外贸三号库。其在工作期间，只见过蒙绒公司的围巾样品。公司做业务时货款就会从个人卡上转到公司的账户上，会计根据进账单打借款收据。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内地通过快递寄过来的，都是出纳给其的。其不知道冠吉和富垄公司有没有库房及库管人员。2012年年底盘点时，其和几个会计想见一下货，尤丰说货在口岸上，他们就再没有问。尤丰使用公司员工的个人卡，但原因及卡上资金来源其不清楚。其做帐时，用他们的卡给公司汇过来钱后，尤丰就让其以借款的名义做账挂到他们的名下。蒙绒公司合同、发票是吴某某和李永海联系的。
2、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2010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尤丰安排其负责冠吉公司邮寄业务。冠吉、富垄和吉晟公司都是由尤丰掌控，且是一班人马在同一地点办公，其和费某某、彭某某均同时办理这四家公司的业务。其主要工作是银行电汇复核业务、保管厂家寄来的合同，接受内地厂家寄过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催要发票和合同。其不知道冠吉公司是否有仓库及位置，也不清楚谁是保管员。冠吉公司总共有尤丰、费某某、彭某某、陈某某和其五个人，其和费某某、彭某某、陈某某负责公司汇款。其从未给富垄、僖力隆公司借过款。其名下的银行卡除一张自己使用外其余都是尤丰在用。尤丰曾安排其向蒙绒公司经理李永海催要羊绒围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合同，李的电话也是尤丰给其的。其没有见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货物（蒙绒产品）发到冠吉公司。公司账户的网银是尤丰同意后由其和费某某操作，个人账户的银行卡都是尤丰在使用。冠吉公司的回款核对表是尤丰先将内容事先写在一张白纸上让其制作成电子版。冠吉公司“2012年公司业务明细”是其按照尤丰安排制作的，每天根据付款单位、付款金额及尤丰告诉其0.85的换算率，表中的“扣点后合计”就是“应付金额”的合计数，具体什么意思其不知道。对于《深圳2012年1月回款核对表》至《2012年6月回款核对表》及《冠吉银行存款收支日报表，2011年9月》是其制作的，《回款核对表》中的内容是尤丰事先写在一张白纸上，让其制作成表格。《银行存款收支日报表》就是公司银行账户的明细，其中的“回款”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富垄公司对外支付货款情况和冠吉公司一样，其在新疆境内没有接收过冠吉公司购买的货物，也没有给公司借过钱。
3、证人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3月至2013年9月期间在冠吉公司上班，冠吉、富垄、吉晟公司在同一办公室办公，三家公司业务其均在办理。尤丰让其担任僖力隆和豪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体业务由尤丰实际负责，其从来没有听说过公司有仓库，没有见过外商，尤丰也未安排其带外商到银行交货款。其填写的出入库单均是应尤丰的要求，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填写。其没有见过公司的货物，具体业务都是尤丰在操作。尤丰控制使用其名下的建设银行、交通银行、中国银行卡各一张。其从未见过公司的货，装箱单是尤丰填写好后让他们打印，国际货物运输单也是尤丰给他们的。2011年至2012年期间其没有给冠吉、富垄、吉晟公司借过钱。
4、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开始担任过豪朗公司的会计，冠吉、富垄、祺尊、吉晟公司的财物人员都在一个办公室上班。其根据尤丰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编号为114094号入库单及712721、712722号出库单。其不知道这些出、入库单上的货物是否存在，不知道豪朗公司有没有库房和专门库管员。
5、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9月期间担任富垄公司的会计，期间富垄公司基本上不做业务了，就有一家公司和富垄公司做过纱线业务。其在做会计账时从尤丰给其的蒙绒公司开给富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看到只有这家公司和富垄公司做过纱线业务。富垄、吉晟、祺尊、冠吉公司的员工都在一个地方上班。富垄公司经营的是纱线业务，但其没有见到过纱线，其知道富垄公司没有仓库。因为公司从来都没有让他们盘过库，也没有见过具体的货物。
6、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0月中旬至2013年3月中旬期间在富垄公司工作，富垄公司员工有其和吴某甲、尤丰、许某、陈某某、高某某、费某某等人，但除了尤丰和吴某甲，富垄公司没有其他具体办理业务的人。其没有见过货物，吴某某告诉其是雇车直接将货物送到海关了。其不知道富垄公司有没有库房。
7、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1月中旬至2013年4月底期间担任过富垄公司的会计。其不知道公司具体经营情况，就根据内地公司每个月发过来的增值税发票和尤丰给其的报关单做账。除了尤丰和吴某某，富垄公司再没有其他具体办理业务的人，公司工资表上有其和吴某甲、费某某、尤某某。其没有见过公司的货物，也不知道是否有库房。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6月到吉晟公司工作，冠吉、富垄、奕臻，祺尊公司、吉晟公司的会计都是在一个办公室办公。
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冠吉公司做过兼职报税的工作，负责向奇台县国、地税报税，但从来没有去过该公司。每个月费某某把纳税申报资料做好后从乌鲁木齐将传真件发过来，公司的营业税一直是零申报。
10、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初到新疆冠吉公司工作，公司邮件收件人主要是吴某某和赵丽，其不知道公司是否有仓库。
11、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4月到冠吉公司上班，冠吉、富垄、吉晟、奕臻、祺尊、僖力隆、豪朗公司都在同一地点办公，总共有10个人，尤丰告诉其都是会计人员。其从来没见过公司的货物。其没有代表冠吉公司到省外与其他厂家签订过购销合同，也没有到外地提过货物。其在乌鲁木齐市办过三张银行卡，其中一张农业银行卡尤丰一直在使用，还专门让其开通网银。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初到冠吉公司上班，冠吉、富垄、祺尊、吉晟、豪朗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其没有听说过公司有自己的货物仓库，也没有见过仓库和公司购进的货物。
13、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份，其到豪朗公司担任会计。冠吉、富垄、吉晟、奕臻、祺尊、豪朗公司都在同一地点办公。豪朗公司的人每天都是在办公室，其从来没有见过公司购进的货物，尤丰告诉他们他是做出口业务的业务员。几个公司的会计从来没去过海关办理业务。豪朗公司与省外公司的业务均是尤丰联系，其只负责将对方公司寄来的发票进行认证、报税，办理关税，退税需要的材料都是尤丰给其的。尤丰说货物都是自提的，合同上写的也是自提。运输业务也是尤丰自己联系的，其看到有运输发票，但不知道是否拉运货物，他们都是在办公室里办理业务。公司获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来办理出口退税了。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9月到2012年7月期间在新疆冠吉公司上班，冠吉、富垄、吉晟公司等四家公司在一个办公地点办公，尤丰是四家公司的负责人，几个公司的出纳都是吴某甲，但会计是分开的，其他的业务分的不是很清。公司的人告诉其货物是从内地直接发到口岸，新疆这边只做财务。其从来没见过货物，其和尤丰之间没有借贷关系。
15、证人闫某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3月至11月，其担任冠吉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办理汇款、汇兑业务。冠吉公司与内地厂家之间的业务，都是尤丰负责联系，其他人都不管这些事。其没有听说过公司有自己的货物仓库，也没有见过购进的货物，出口业务具体是尤丰联系的，彭某某报关。
16、证人尤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不清楚自己是否是昌吉市富垄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父亲尤丰曾使用其身份证办过一张农业银行卡且一直由他使用。
（四）被告人尤丰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其系冠吉、富垄、豪朗、僖力隆、吉晟、奕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公司和蒙绒公司做过羊绒围巾、纱线、披肩等业务。公司除了办公地点之外没有仓库。公司的业务一般都是由其来操作，蒙绒公司的业务是其和李永海联系的。黄某某是其朋友，和其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公司其他人不认识黄某某，从来也没有见过面。李永海和黄某某更加熟悉，其和他们都是好朋友。黄某某在其和李永海的业务中起到了一个联系人的作用。从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的物流是他们负责运到新疆，有的到了边疆宾馆附近瑞红9号仓库，大多数直接运到口岸上。其个人和黄某某有一点借款的资金往来，每次几十万，累积起来大概贰、叁佰万。马某某、黄某某频繁大额打入其本人及其员工彭某某、吴某甲、陈某某等人的银行卡中的钱款是其在黄某某处的借款。黄某某打入其卡里的钱不用支付利息，打到公司其他人卡里的钱是需要支付利息的。其公司的出口业务都是真实的。公司员工彭某某、李某甲、郑某等都曾带外商去银行将美金现钞汇入其公司的旅购专户。其公司购进蒙绒产品时就没有使用过入库单、出库单，运费是由对方承担的，其公司就没有运单。
2009年底或者2010年初，经黄某某介绍冠吉公司开始和蒙绒公司做业务，黄某某主要起融资和担保作用，其只见过李永海一面。其到李永海处买货，结汇后获得大量现金还给黄某某，短则十天，长则五六十天。黄某某派人到银行提走大额现钞，或者存入黄某某指定的银行卡内。其公司和蒙绒公司之间业务价值共计一个亿左右，其从黄某某处总共融资差不多4个亿。从蒙绒公司买货的多少决定于蒙绒公司，大致每个月都有交易，蒙绒公司把货准备好了其再打钱，一般不超过10天。围巾都卖给了吉尔吉斯斯坦的卡兹别克。其使用公司员工个人卡走账，卡内资金进出都是由其主导，和持卡人本人没有直接关系。冠吉、富垄、僖力隆、豪朗公司都没有库房和厂房，账目中有关蒙绒公司的货物出、入库单都是真实的，是其安排财务人员制作的，其叫他们怎么填他们就怎么填。蒙绒公司的货物都入到海关口岸的外贸监管仓库了。僖力隆公司从2011年，冠吉公司从2012年年底就没有再经营。
其记不清蒙绒公司总共开具发票的数量，发票都申请退税了。其不认识李永海，他们是通过黄某某开展业务。其持有的银行卡内大量资金都是向黄某某借的短期融资，年息10%，双方之间没有借条。其和黄某某之间循环使用借款的，始终不超过一千万，借的钱都做公司业务了。公司结汇后，或者外商给其人民币现金后其就打给黄某某指定个人卡内。黄某某指定的账户每次都不太一样，可能有几十个之多。每次都是其到银行打钱，一般先还本金，利息一个月最迟一个季度统一支付一次，也是打到黄某某指定的卡号上。
其公司购买蒙绒产品时发货环节都是其负责联系货物的，货都是从内蒙古生产厂家直接发来，每次打款后都是一次性发货。货都发到其公司指定的仓库和口岸，都是外商指定的接货人来接货，其公司不再经手。其公司和蒙绒公司每次业务都是通过黄某某安排，按照黄某某说的货物数量由其公司拟定合同，其公司签完邮寄到内蒙古后就给蒙绒公司打款。货物运输都是黄某某安排的，收货人都是外方的马登别克，或者是黄某某安排的人，其公司不需要人参与。公安机关从其公司扣押的电脑中提取的部分表格和账目其不清楚，表是吴某甲、费某某做的，其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被告人尤丰的辩护人当庭提供围巾两条和一卷绒线、邮寄箱一个（寄件人是李永海），围巾商标是蒙旺达公司，因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辩护人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被告人李永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0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李永海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手续费的方法，以蒙绒公司名义通过中间介绍人黄某某给被告人尤丰控制的冠吉公司、富垄公司、僖力隆公司、豪朗公司和被告人汪文超控制的嘉新公司、晟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63份，金额163407665.88元，税额27779301.15元，价税合计191186967.03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巴彦淖尔市蒙绒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复印件，证实蒙绒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5日，注册资本人民币1010000元，李永海系法定代表人。
2、蒙绒公司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公司章程修正案、调整专用发票用量审批表、出口货物退（免）税认定表，证实蒙绒公司为一般纳税人，具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
3、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关于巴彦淖尔市蒙绒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李永海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及虚开的份数、金额、税额。
4、从蒙绒公司账目中调取的该公司2012年工资表，证实证人刘某某、李建山是蒙绒公司员工。
5、从蒙旺达公司账目中调取的其与蒙绒公司签订的围巾加工合同4份，证实蒙绒公司共委托蒙旺达公司加工了221599条羊绒围巾。
6、内蒙古蒙旺达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及从蒙旺达公司账目中调取的委托加工合同、入库单，证实蒙旺达公司于2010年6月至2012年6月为蒙绒公司加工羊绒围巾213499条，羊绒披肩10000条，共计223499条，金额2970394元。
7、从蒙绒公司账目中调取蒙绒公司与蒙旺达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共13份，合同载明加工围巾数量共计约620000余条。与被告人李永海及证人黄某证实蒙绒公司与蒙旺达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多于实际加工的数量相互印证。
8、内蒙古一信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内蒙古维可欣纺织品有限公司、巴彦淖尔市兴盛工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家公司均未与蒙绒公司开展过羊绒围巾委托加工业务，其中一信公司为蒙绒公司共加工过羊绒纱线367.4公斤，维可欣公司、兴盛工贸公司均未与蒙绒公司开展加工羊绒纱线业务。与被告人李永海的供述相互印证。
9、从蒙绒公司调取该公司与内蒙古巴运运输公司及个体运输司机签订的货运协议共25份，协议内容均为以上公司及司机将蒙绒公司货物从内蒙古运至冠吉、富垄、僖力隆、晟嘉、豪朗公司。其中涉及巴运公司4份，个体司机21份，其中18份经与协议上载明的承运人核实为虚假协议，另外7份货运协议书中，有1份未填写承运单位名称、车号等，内容不完整，另6份按照上面载明的内容无法核实。证实不存在真实货物运输。
10、内蒙古巴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2份，证实对于侦查机关提供的车牌号为蒙L336**、蒙L330**的四份货物运输协议，该公司经核查不存在以上车辆及人员。与被告人李永海供述蒙绒公司与巴运公司签订的货运协议是虚假的事实相互印证。
11、侦查机关从蒙绒公司调取的6张货物运输发票，载明承运人系哈密市北出口中讯货运信息部，收货人分别为冠吉、晟嘉、嘉新公司。被告人李永海及证人石鸿利证实不存在发票上载明的运输事实。
12、蒙绒公司与涉案（冠吉、富垄、嘉新等六家）六家公司签订的购买蒙绒产品的合同，合同中载明涉案六家公司共向蒙绒公司购买羊绒围巾数量为1015246条，其中被告人尤丰四家公司为740246条，汪文超两家公司为275000条。冠吉公司、富垄公司、豪朗公司共购买羊绒纱线305740公斤，价值126406149.6元。冠吉、僖力隆公司共购买羊绒披肩27000条。冠吉公司共购买羊绒衫1000件、羊绒裤5000条、羊绒方巾12000条、羊绒呢绒6000米。
13、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蒙绒公司账户明细，证实冠吉、富垄、豪朗、僖力隆四家公司打入蒙绒公司的“货款”资金从蒙绒公司到中间人黄某某的回流情况，即从蒙绒公司对公账户转入李永海、张某甲、张某乙、王某、刘某某、李某、张某乙的个人卡上，后再从上述个人卡向“马某某”、黄某某的卡转账的明细。
14、昌吉州国税局出具的蒙绒公司开具给冠吉、富垄、豪朗、僖力隆、嘉新、晟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证实自2010年6月到2013年6月28日，蒙绒公司给冠吉公司开票总数为904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89221860.80元，税额15167714.62元，价税合计104389575.42元；自2010年8月到2013年5月29日，给富垄公司开票总数为275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26648215.83元，税额4530196.62元，价税合计31178412.45元；自2012年3月28日至2012年7月23日，给豪朗公司开票总数为43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4247208.00元，税额722025.36元，价税合计4969233.36元；证实自2010年9月21日至2011年6月9日，给僖力隆公司开票总数为121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11786752.30元，税额2003747.70元，价税合计13790500.00元；自2011年1月21日至2011年7月22日，给嘉新公司开票总数为144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14131406.36元，税额2402339.44元，价税合计16533745.80元；自2011年5月26日2011年11月21日，给晟嘉公司开票总数为176份，发票不含税金额为17372222.59元，税额2953','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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