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3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权仲（曾用名刘全忠），男，1972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10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博罗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爱兵，广东日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7〕1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权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石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权仲及辩护人杨爱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底开始，被告人刘权仲在惠州市博罗县响水镇大坑管理区高陂村务工，并租住在该村。被害人朱某1是该村的村民。2000年4月27日晚上19时许，刘权仲因怀疑其小孩刘某的遇害与朱某1有关，当朱某1路过其出租屋门前时，即上前质问朱某1，继而发生打斗。刘权仲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朱某1右大腿和背部各一刀，造成朱某1右大腿右股动脉断裂，大失血而当场死亡。随后，刘权仲逃离现场。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11组刘权仲的家中将其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频资料等。
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权仲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权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刘权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的发生是因被告人的儿子被人害死，且公安机关一直未破案的情况下，被告人在心情悲痛、绝望的处境下作出不理智的行为；3、被告人刘权仲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刘权仲一贯表现良好，本次属于过失初犯、偶犯，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也后悔自己的行为给受害人家庭和自己的家庭造成了无可挽回的重大影响，因刘权仲家庭生活困难，尚有五个小孩需要抚养，大的上高中，最小的才4岁，刘权仲被羁押后，其家庭也几近崩溃的边缘，故无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恳请法庭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8年底开始，被告人刘权仲在惠州市博罗县响水镇大坑管理区高陂村务工，并租住在该村。被害人朱某1是该村的村民。2000年4月27日19时许，刘权仲因怀疑其小孩刘某的遇害与朱某1有关，故当朱某1路过其出租屋门前时，即上前质问朱某1，继而发生打斗。后刘权仲持随身携带的小刀捅刺朱某1右大腿和背部各一刀，致朱某1受伤死亡。经鉴定，死者朱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刺击右大腿致右股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2017年8月10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11组刘权仲的家中将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00年4月28日凌晨5时左右，其在果园内的房间睡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刘某（被告人刘权仲）也在床上睡觉，其问刘为什么跑来睡觉。刘某说：“去年我的小孩在大坑村被人淹死了，派出所到现在都没有破案，我怀疑是大坑村一个姓朱的人干的，我被逼得没有办法只好自己来解决。当我看到姓朱的时候，拿刀捅了他的肚子和背部各一刀，后来我就从小路跑到你这里了。那个姓朱的现在的生死我不知道。”天亮后，其看到房间的石板上有一把宰猪刀，是刘某放在那里的。当天晚上六点多刘某就离开了。那把刀是木柄的，刀长约一尺长，刀后来被刘某带走了。之后就没有见过刘某了。
2、证人何某1证言：2000年在响水派出所辖区发生了一起小孩子被凶杀案，被杀害的小孩子的姓名我不记得了，我记得被杀害小孩子的父亲叫刘某（被告人刘权仲），外号“四川仔”。刘某的小孩一开始失踪不见了，刘某到响水派出所报了案。后来，刘某基本上天天到响水派出所了解其小孩失踪的情况，以及反应关于小孩失踪的情况。有多次，都是我接触他。十多天后，在响水大坑村一鱼塘找到了刘某小孩的尸体。刘某仍然天天来响水派出所了解案件情况，以及反应关于小孩失踪死亡的情况。我以前在派出所工作的时候，刘某到派出所反应其小孩子失踪的情况，我也曾跟刘某制作问话笔录。当时，刘某跟我说，其平时使用“刘泉中”这个名字，但其身份证上的名字是“刘某”，故我在制作刘某的问话笔录的时候，记录的是“刘泉中”这个名字。1999年当年，刘某大约是28岁，我隐约记得刘某是四川省人。
我跟刘某接触的比较多，我对刘某的样貌有印象，特别记得刘某的耳朵很大，嘴唇向外翻。一开始，刘某的小孩失踪时，刘某就开始怀疑响水镇大坑村的朱某1拐了其小孩，当发现小孩死亡后，刘某更加认为是朱某1搞死其小孩。刘某曾多次到派出所反应朱某1的情况，我们响水派出所的民警也去落实调查。我记得刘某曾到派出所说，就是朱某1搞死其小孩的，如果派出所没有办法，那就其自己解决。过了几天，朱某1在响水镇大坑村内被人持刀捅死了。
经辨认，证人何某2辨认出被告人刘权仲就是刘某，又名刘泉中，外号：“四川仔”。
3、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其三弟朱某1于2000年4月27日晚上8时许在响水镇大坑管理区被人刺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怀疑是99年底死了儿子的那个“四川仔”干的，因为“四川仔”的儿子被人搞死后，村里的朱天生曾对“四川仔”说过“你的儿子的死，可能是朱某1或朱少林做的”。所以“四川仔”搞我弟弟。其三弟叫朱某1，曾名朱戊新，其听父亲说朱某1出事当天晚上是下雨天。
经辨认照片，证人朱某3辨认出朱某1。
4、证人朱某4证言，证实2000年4月27日晚7时许，其上自家楼顶调电视接收信器时，突然间听到有人喊“救命啊”、“救命啊”（从声音中判断出是朱某1的喊声），并见一人影从其叔叔朱某15的水塘往其伯父朱某7家跌跌撞撞地跑到其家后门的柴草房旁边就倒下。后面的情况因没有出门去看，所以不清楚。
5、证人朱某5证言，证实2000年4月27日晚上七、八时左右，其经过刘泉忠（刘某）住的出租屋前门时见有一把电筒开着在地上，觉得奇怪，就把手电筒关了，回家看电视。自从那天起就没有见过刘某。
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00年4月27日晚上七时多，朱戊新（朱某1）到其小店买了一包特美思香烟，还说明天再给钱，当时朱某1是一个人穿一身长袖白色的睡衣，手拿一把电筒来买烟的。买了就走了。
7、证人朱某6证言，证实1999年响水大坑村失踪的小孩是其发现的，小孩的父亲是四川的“刘仔”，在村里砍树的。2000年4月27日晚上7时50分许，其在家看电视时听到狗叫出去阳台看时，见有一个人倒卧在其弟弟朱某16房门前，于是叫了朱某15等人去看看是谁，后来发现是朱戊新，地上有很多血，后便叫了朱戊新家人过来。在等人过来期间，其还看见在“禾坪”那边有一个或两个人往被害人这边望了一会儿，后就往老围方向逃跑了。
经辨认，证人朱某7辨认出被告人刘权仲就是1999年大坑村失踪小孩的父亲“刘仔”。
8、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2000年1月份，刘某（被告人刘权仲）因怀疑1999年年底他儿子被害死是黄某2所为，于是四处找黄某2，并扬言要杀死他。最后一次见刘某是在朱某1出事当天下午4点多，当时黄某2和朱水发一起回家经过卫生站时，见刘某家门打开，刘在家门口坐着，同刘某一起的还有一个平头的男子。
9、证人朱某8证言，证实：1999年在响水大坑村发生了一宗小孩失踪的事，失踪小孩的父亲是姓刘的外来打工仔，在村里砍树的，来了一个多月就发生了小孩失踪的事。在村里见过姓刘的几次。
经辨认，证人朱某9辨认出被告人刘权仲就是1999年在村里失踪小孩的父亲，姓刘的外来工。
10、证人朱某10证言，证实刘某是1999年在大坑村帮人砍树的，听说是四川人，一家四口人都住在大坑村，有两个小孩，一个三四岁的有一天失踪了。刘某在大坑村砍树时经常到其家小店一起打麻将。刘某小孩失踪后，刘还怀疑过他。因刘某小孩死亡的事一直没有破，听刘某说过：“不用公安机关处理，我知道的，我自己会处理。”的话。
经辨认，证人朱某11辨认出被告人刘权仲就是刘某。
11、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1998年10月份同其丈夫刘权仲，小名刘某带着小孩刘锐（1999年失踪）在博罗响水大坑村务工，砍树。刘权仲这个名字是其丈夫和她回老家后办理身份证时候才使用的名字。2000年2月因刘锐失踪，小的儿子才出生不久，生活很困难，就回老家了。丈夫刘权仲继续留在大坑村协助调查小孩失踪的事。刘权仲是2001年春节才回老家的。没有见刘权仲身上随身带有刀，也不知道公安机关为何带他回去调查。
经辨认，证人郑某2辨认出被告人刘权仲就是其老公刘权仲。
12、证人朱某12证言：2000年4月27日晚上8时左右，朱某1在家吃饱饭后，跟我拿了50元想去小店买烟，当时天下着小雨，他带了一把手电筒出去，出去了大约三四十分钟还没有回来，而雨越下越大，当时我很担心，他走路去小店买烟就五六百米的路程，应该很快就可以回来的。这时我爸爸朱火龙（已经去世）背着朱某1回来，因下大雨他们的身都淋湿了，我家公朱金生（己经去世）上前去帮忙扶，我看到朱某1的右大腿上有一个血洞，流了很多血，当时血都快流干了，我的手碰到他的身体感觉到他的身体还是热的，他趴在我爸身上一动不动，我爸叫我拿一条裤子给朱某1换，我全身都瘫软了。后来叫了塘下的村医黄荣寿过来看，黄荣寿说朱某1快不行了，快送去响水医院抢救，后来朱某1还是没有抢救过来，死去了。出事前，朱某1跟我拿了一张面额50块钱的人民币并带了一把手电筒出门。出事后，朱某1的口袋里面有一包香烟，好像是硬盒的经典，还有买香烟剩下的40多元散钱。他带出去的那把手电筒没有找到。
经辨认，证人朱某13辨认出被告人刘权仲就是2000年左右在大坑村务工，并丢失小孩的外省仔。
经辨认，证人朱某13辨认出被害人朱某1就是其丈夫朱某1。
（二）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被告人刘权仲在侦查机关共有六次稳定有罪供述，庭审时亦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具体供述如下：
我以前是没有身份证的，事发后也不敢去办理身份证，怕被公安机关抓住。一直到了2011年，我的小孩读书要上户口，事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存在侥幸心理，认为应该没什么事了，就冒险去上户口了。因为以前没有户口的时候，我一直都是叫刘某的，所以以前公安机关问我话的时候，我使用的名字是刘某。到了办理户口的时候，我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就改成刘权仲了，之后没有再使用过刘某这个名字。因为以前我本身是苗族，后来我们老家改成自治县，全部人都改成土家族了，而换了民族身份后，公安机关更加难找到我。
1999年底左右，我的小孩刘锐失踪了，我怀疑被别人拐卖了，于是就叫了我的老乡把村里的路口堵死，然后到处找我的小孩刘锐，但是都没有找到，到了2000年1月初，我的小孩刘锐的尸体被发现在大坑村我所租的出租房1公里处的水沟里，之后我就报警了。当时公安机关调查了很久都没有结果，我也私下去调查到底是谁杀害了我的小孩，我问了很多老乡，也怀疑了很多人，但是都没有证据，我也没办法。到了2000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傍晚，接近天黑的时候，我坐在我的出租屋门外面看到“小朱仔”（被害人朱某1）从小卖部路过我出租屋门前，我走向前问“小朱仔”关于我小孩的事情。我说：“小朱仔，我儿子是不是你搞的？”“小朱仔”听到后就大声骂我“这个不能乱说，你找死啊”。说完后“小朱仔”用力打了我的左脸一耳光，当时我被打得头晕晕的，我很生气，于是我从腰间皮带上抽出一把小刀往“小朱仔”腹部大概的位置刺了一刀，“小朱仔”看到我有刀，被我刺伤以后转身就跑，在“小朱仔”转身的时候，我又往“小朱仔”背部刺了一刀。“小朱仔”边跑边大喊救命，而我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慌了，我也往我的出租屋跑，急忙中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往平安白芒我老乡的住处逃跑。当天晚上下了大雨，我在去平安路上的一户人家的猪圈那里睡了一晚，第二天赶路到我老乡“刘老五”的出租房，然后出去市场的老乡告诉我“小朱仔”的情况很严重，我听到后很害怕，到了第三天下午我就一个人走山路往博罗方向走，那把刀在我走山路去博罗的路上不小心弄丢了，现在无法找回。我刺伤“小朱仔”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他没有反抗，他被我刺伤后就跑开了。
被告人刘权仲经对被害人朱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辨认后，证实照片中的死者就是2000年4月份在博罗响水镇大坑村被其持刀刺伤的“小朱仔”。
（三）现场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博罗县响水镇大坑村委会上新小组南侧……中心现场为一间柴房,在现场发现有多处血迹及香烟、拖鞋、手电筒等物。
2、现场辨认笔录:2017年8月16日，对2000年案发现场位置进行了指认。被告人刘权仲指认出博罗县响水大坑村其当年所住出租屋附近就是2000年4、5月份的一天傍晚，其使用小刀刺伤他人的地点。
3、指认照片，被告人刘权仲指认照片中的地点就是2000年4、5月份的一天傍晚其在博罗响水镇大坑村一出租屋附近用小刀刺伤“小朱仔”的地方。
（四）鉴定意见
博公（司）鉴（法尸检）字[2000]1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分析说明：死者朱某1下颌下缘、右前臂尺侧、左手、左小腿前侧膝关节下缘、左某、右足、右背部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与粗糙物体（类地面等）碰擦所致；其左大腿前侧、右大腿前内侧、左背部、背部第一腰椎处、背部第一腰椎处下1.0cm处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被锐器（类刀具等）刺划所致。
死者朱某1体表检验见：双眼睑结膜苍白，右大腿内侧有一锐器创口；解剖检验见：右股动脉断裂；由此分析：死者朱某1系因右股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朱某1系因生前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刀具等）刺击右大腿致右股动脉断裂，大失血而死亡。
（五）其他相关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8月份，博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根据线报，掌握到刘权仲在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11组其家中出现，同年8月10日17时许，博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便衣大队的配合下，在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11组刘权仲的家中将刘权仲抓获归案。从而证实被告人刘权仲没有投案自首情节。
2、博罗县公安局响水派出所出具《受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2000年4月27日晚上响水河派出所根据被害人哥哥朱某3报案称其弟弟在27日晚上7:03许在大坑管理区被人刺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刘权仲分别经吗啡、甲基安非他明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
4、户籍材料及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权仲的身份情况，并证实其无犯罪记录。
（六）视听资料，被告人刘权仲同步录音、录像讯问光碟2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和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权仲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发生在2000年的4月，被告人刘权仲在逃十七年之久，期间，被告人刘权仲不但没有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了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还将姓名刘某改成刘权仲。公安机关经做大量的侦查工作，才发现被告人刘权仲就是当年犯罪在逃的刘某。2017年8月10日重庆市酉阳县公安局便衣大队民警到酉阳县腴地乡高庄村11组刘权仲的家中时，并未表明身份，只是叫刘权仲的妻子、儿子打电话叫刘权仲回去，有急事找他。刘权仲回家后即被公安民警带回派出所。归案后，被告人刘权仲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刘权仲的行为并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因此，提出刘权仲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当年被告人刘权仲的儿子不幸死亡是事实，刘权仲为此伤心难过，值得同情，当时当地派出所已接到报案，并已介入调查。刘权仲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随意怀疑他人，并随身携带刀具，伺机报复。案发当晚，被告人刘权仲见被害人朱某1路过其住处，即上前质问被害人朱某1，发生争质后，又持随身携带的刀具对被害人朱某1捅刺两刀，致其死亡。被告人刘权仲的行为，不但对被害人朱某1的家人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同时对自己的家庭也造成影响。综上，被告人刘权仲的犯罪后果严重，论罪应予严惩，鉴于被告人刘权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刘权仲及其辩护人要求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权仲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权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权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审判长 黄 静
审判员 邱志勇
审判员 李汉加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高杰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