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合刑终字第00278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因犯挪用公款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经减刑于2006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滔，安徽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乙，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18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华，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6月26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凌刚，安徽信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无业。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赵平，安徽卞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犯盗窃罪一案，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瑶刑初字第000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魏庆倩、邢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刘滔、吴某乙及其辩护人陈德华、丁某及其辩护人凌刚、黄某及其辩护人赵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11月初，被告人吴某甲为降低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的万欢购物广场电费，欲通过修改电能表的方式盗窃电能，遂找到被告人吴某乙，后被告人吴某乙找到被告人丁某，三人经实地查看确定可以操作后，由被告人丁某联系被告人黄某进行具体操作。
2013年11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在被告人吴某甲的指引下，由吴某甲打开门锁，进入万欢购物广场地下室的配电房，被告人黄某负责操作修改电能表，被告人丁某在一旁帮忙陪同，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离开现场在外面等候。至17日凌晨，被告人黄某将电能表修改成功。
2014年5月21日，合肥供电公司计量部工作人员至万欢购物广场地下室的配电房对电能表进行例行检测时，发现总电能表出现负误差现象。同年5月26日上午，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工作人员至该配电房对电能表进行检测，发现误差48%之多，随后报警，办案民警到达现场后，会同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工作人员一起对配电房现场、外观及总电能表的数值等进行固定取证。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N0.5101307510号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进行检测，检定结果为不合格（有功不符合0.5S级）。按盗窃前正常使用期间（不足六个月）的日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日均用量，经推算，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案发，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通过修改电能表等方式，盗窃国家电能共计价值人民币510687.7元。
2014年6月17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附近将被告人吴某乙抓获，当日2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包河区康源大酒店将被告人吴某甲抓获。2014年6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瑶海区濉溪东路新中坤宾馆将被告人丁某抓获。2014年7月3日15时许，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民警在安徽省怀远县遇春路华庭宾馆将被告人黄某抓获，后将其移交给合肥警方。案发后，万欢购物广场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8月19日向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补缴违约金共计人民币92万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营业部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等人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合肥供电公司用电检查巡视工作单据、被害单位合肥庐源电力工程工程有限公司的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5月21日，合肥供电公司计量部工作人员至合肥市瑶海区通达路与临泉路交口附近的万欢购物广场地下室的配电房，对电能表进行例行检测时，发现电能表（表号5101307510）出现负误差（走慢了），后将该检测结果反馈给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同年5月26日11时许，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工作人员至配电房对电能表进行检测，发现电能表出现明显异常现象，电能表显示的电流值与实际测量的电流值不符，现场实测A相计量电流值为0.60A，表计显示A相电流值为0.35A，实测C相计量电流值为0.52A，表计显示C相电流值为0.29A，用户负责人阳某对现场检查情况签字确认后，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2、现场检测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5月26日上午，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办案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案发现场，现场工作人员对万欢购物广场使用的电能表进行检测、拆卸，并当场对N0.5101307510号电能表进行扣押。
3、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住宿登记查询截图，证实2013年11月17日凌晨，被告人黄某使用其本人身份证登记入住了合肥市瑶海区“新中坤快捷酒店”。
5、手机通讯记录，证实被告人吴某甲的手机（号码为139××××9648）与被告人吴某乙的手机（号码为137××××9009）分别于2013年11月16日10时许、23时30分许、17日凌晨有过多次通话；吴某丙（被告人吴某甲驾驶员）的手机（号码为138××××6995）与被告人吴某乙的手机（号码为137××××9009）于2014年3月17日18时30分许、19时许、5月20日19时许有过多次通话。
6、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结果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委托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N0.5101307510号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进行检测，检定结果为不合格（有功不符合0.5S级）。
7、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安徽金泰投资有限公司电价执行情况”、“窃电案值认定书”，证实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的检定结果，以及现场三相负荷电流特性与检定结果中电表负荷相比较，认为涉案单位电能表的误差值为-49.7%，并据此计算出涉案单位的窃电数额为617110.72元。
8、万欢购物广场电费单据，证实万欢购物广场每月实际缴纳的电费情况，即：2013年10月份、11月份缴纳的电费分别为132014.55元、162202.42元；2013年12月份及2014年1月份、2月份、3月份、4月份、5月份缴纳的电费分别为98610.13元、87103.04元、127068.99元、92051.16元、93049.85元、83881.35元。
9、违约金票据，证实案发后，万欢购物广场已分别于2014年7月17日、8月19日向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补缴违约金共计人民币92万元。
10、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营业部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万欢购物广场向合肥供电公司补缴了电费和违约金，已弥补了合肥供电公司的电费损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营业部对涉案人员吴某甲、吴某乙等人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11、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17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包河区周谷堆附近将被告人吴某乙抓获；当日23时30分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包河区康源大酒店将被告人吴某甲抓获；2014年6月25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合肥市瑶海区濉溪东路新中坤宾馆将被告人丁某抓获；2014年7月3日15时许，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民警在安徽省怀远县遇春路华庭宾馆将被告人黄某抓获。
1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13、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某甲曾因犯挪用公款罪于1999年10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经减刑于2006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
14、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多种方式联系高启亮、吴金武均无法联系。
15、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及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吴某甲及丁勇、沈锋等人的讯问笔录，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吴某甲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丁勇涉嫌贩卖毒品犯罪”及“沈锋涉嫌抢劫犯罪”的事实已由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在万欢购物广场担任维修部经理，负责管理万欢商贸公司的配电房及水电维修，配电房的钥匙一直放在自己身上，任何人进入配电房都要通知其去开门。2013年11月初的一天，公司工程部总监阳某让其给副董事长吴某甲送一把配电房的钥匙，后其将一把配电房的钥匙交给了吴。2014年5月21日上午，合肥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给其打电话，说要到万欢购物广场地下室的配电房去看一下。当日9时30分许，合肥供电公司两名工作人员进入配电房用仪器对总电表进行了检测，后将测量的数值记录在一张表格上，并说电表不对劲，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走后，其将供电公司检测电表的情况告诉了吴某甲，吴某甲当时什么也没有说。5月26日10时许，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当着大家的面对配电房的总电表进行测量，记下了相关数值，并进行了拍照，还填写了一张检查表格，阳某在表格上签了名，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指着配电柜及总电表说上面的铅封被人动过手脚，并在现场对电表反复进行测量，其听供电公司的人说电表误差值很大，后来公安民警让供电公司的工作人员把电表卸下来进行扣押。随后，公司副董事长吴某甲、工程部总监阳某、金泰集团物业公司经理杨某乙等人都被公安民警口头传唤至刑警二队进行调查。万欢购物广场一到七楼（共计有60多家客户）的电费都是由万欢商贸公司统一缴纳，八楼以上的电费由格林豪泰宾馆自行缴纳，其和公司另外一个电工将各家客户每个月的用电数抄给客户后，客户按照每度电1.2元的价格将电费交给公司财务部门，公司财务部门再将电费汇款给供电公司。万欢购物广场自2013年9月28日左右开业以来，10月份的电费为13万多元，11月份的电费大约为16万元，后来12月份的用电费减少了，电费大约9万元，从2013年12月份到2014年5月份，每个月的电费平均在9万元左右。
17、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租赁金泰公司的金泰大学生创业基地的一至七层楼，其中一至二层楼是公司自己经营的百货超市，三至七层楼公司转租给他人经营，但一至七楼客户的电费都是由公司代收后统一交给供电公司。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是高启亮，副董事长是吴某甲，其是公司工程资产部总监，主要负责公司预算、定位、招投标、工程管理、设备采购等，杨某甲是工程资产部下面的维修部经理，他主要负责对商场配电房、空调、电梯等设备的维护，配电房的钥匙一直放在杨某甲那儿保管。2013年11月初的一天，吴某甲叫其让杨某甲送给他一把配电房的钥匙，其通知杨某甲送一把钥匙给吴某甲，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万欢购物广场大约有60家客户，杨某甲每个月都要到各个客户店里抄电表数，并下电费单子给客户，客户按照每度电1.2元的价格将电费交给公司财务部，财务部再将电费交给供电公司。2014年5月26日，供电公司的人当着自己的面测试了配电房内的公司总电表，并说总电表被人改动过，入总电表的电流量和出总电表的电流量相差约一半，涉嫌窃电，让其在检查单据上签字。
1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万欢购物广场于2013年9月28日开业，每个月的电费大概有十几万元，开业二三个月后，电费逐渐减少，当时也没有在意，直到2014年5月26日，供电公司和警察到公司检测电表，才知道有人在偷电。万欢购物广场大概有60家商户，房租和水电费都交给公司，公司维修部经理杨某甲每个月都要到各个商户抄电表数，并下电费单子给他们，商户将电费交给公司财务部，公司财务部将电费汇款给供电公司。
19、证人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经吴某甲老婆介绍应聘至万欢公司当驾驶员。2014年5月27日左右，吴某甲到公安机关调查结束回到公司后，经常使用其电话号码138××××6995的手机给他人打电话，有时也有人打自己的电话找吴某甲，如果吴某甲当时和自己在一起，其将手机递给吴某甲接电话，但双方谈话的内容其不知道。
2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金泰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大学生创业基地物业公司担任经理，万欢购物广场租用金泰集团大学生创业基地的房子，金泰集团使用的电源是从通达路接过来的，万欢购物广场使用的电源是从临泉路接过来的，两者不是一条线路，各自有独立的变压器和配电房，万欢购物广场使用的变压器和配电房由供电公司下属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安装，验收后由金泰集团工程部交给万欢购物广场使用，电费由万欢购物广场自己收取，然后由他们交给供电公司。
21、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其系合肥供电公司下属单位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的班长。2014年5月21日，合肥供电公司计量部的工作人员到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通达路交口的万欢购物广场地下室的配电房，对电表进行例行检测，发现总电表（资产编号5101307510）出现负误差，后来把这个结果反馈给电检班。5月26日9时30分许，其和赵某、丁勇、王宏银、李泽保一行五人到达临泉路与通达路交口的安徽金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了金泰集团的杨某乙经理，后来杨某乙打电话给电工杨某甲，杨某甲将配电房的门打开后，其和赵某等人用电流表测量了配电房的总电表（资产编号5101307510），发现实际电流与电表显示的电流相差一半，然后检查电表的铅封，发现铅封被人动过，于是报警。11时许，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责任区刑警二队的民警赶到现场，其当着阳某等人的面对总电表的电流又进行了测量，实测A相计量电流0.6A，电表显示A相电流0.35A，实测C相计量电流0.52A，电表显示C相电流0.294A，其让阳某查看电表的铅封有明显的异常现象，阳某表示无异议后在合肥供电公司的用电检查通知单上签了字。因用户单位（万欢购物广场）每时每刻的负荷运行情况都有电脑记录，通过查询5101307510号电表的负控电流曲线图谱，从图谱上可以看出2013年11月16日与2013年11月17日接头处有明显的断点，断点后的电流明显小于断点前的电流，断点从11月16日23时许开始，至11月17日1时许结束，断点前的电流最大值是22.5安培，断点后的最大电流值是12安培。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吴某甲和吴某乙到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接受偷电处理，赵某让万欢商贸有限公司先缴100万元的电费，并给了吴某甲一个合肥供电公司违约金账号，后来万欢商贸有限公司先后往这个违约金账号内汇了91万元。
经证人王某乙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某乙；11号照片上的男子（戴眼镜）就是被告人吴某甲。
2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某证实：2014年5月26日中午，其和同事王某乙、李泽保等人按照合肥供电公司反馈的信息到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通达路交口万欢购物广场地下配电房，对用电单位万欢购物广场的电表进行检测，发现电表误差超过48%，随后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及时进行了查处。2014年5月28日左右的一天上午，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老板吴某甲带着吴某乙到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电检班接受电表误差处理，其让他们先缴100万元的追补电费，后来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共计缴了92万元的电费。
经证人赵某辨认，指出2号照片上的男子（戴眼镜）就是被告人吴某甲；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某乙。
2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欢购物广场的股东之一，平时负责万欢购物广场超市的经营，高启亮是万欢购物广场的法定代表人，但他平时不在合肥，吴某甲是副董事长，万欢购物广场窃电的事情其本人不知道。
24、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证实：其系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副董事长，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由其主持工作，并对公司负总责，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是高启亮，但他一般不在公司，钟某是公司执行董事，负责超市业务。安徽万欢商贸有限公司地下室配电房是2013年9月左右由金泰投资集团公司交付给公司使用，配电房由公司工程部电工杨某甲负责管理，公司平均每月要缴10万元左右的电费（包括公司自己使用的电费和公司租出去的商铺使用的电费）。2014年5月26日上午12时许，公安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和其一起带走的还有公司工程部总监阳某、工程部电工杨某甲、公司母公司启正公司办公室人员王某甲及金泰投资集团公司后勤部负责人杨某乙，同时公安民警还将公司地下室配电房的总电表扣押了。合肥供电公司说万欢商贸有限的总电表慢了48%，公司在偷电，让其补缴92万元的电费，并说不补缴电费就停电，后来其让侄子吴金武补缴了92万元的电费。其不认识吴某乙，也不清楚万欢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偷电情况，自己没有偷电。一审庭审中，被告人吴某甲对其伙同被告人吴某乙等人通过修改电能表进行窃电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述万欢购物广场于2013年9月28日开业。
25、被告人吴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某证实：其朋友吴某甲在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通达路交口附近经营一家万欢购物广场。2013年11月份的一天上午，吴某甲给其打电话，说商场每个月的电费太高了，问其能否帮他把商场的电费降下来，意思是说能否帮他偷电。过了几天，其和朋友丁某赶到万欢购物广场的地下配电房，实地查看配电房的电表后，丁某说可以在电表上做手脚（偷电），其告诉吴某甲可以帮他节省将近一半的电费，吴某甲说省下的电费和其对半平分，其说差不多就行了。过了几天，吴某甲又给其打电话，当日23时许，其带着丁某及丁某的朋友黄某一起赶到万欢购物广场，黄某当时带了一个工具包。四人见面后，吴某甲用钥匙将地下室配电房的门锁打开后就离开了，丁某和黄某进入配电房，其站在路口等他们俩人。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丁某和黄某从配电房出来，黄某说搞好了，于是其打电话给吴某甲说电表已经搞好了，吴某甲过来后交给其8万元现金，其交给丁某2万元，随后，大家各自离开。2014年1月中旬左右，吴某甲给其打电话说要给他6万元好处费，并说这是去年12月份和今年1月份省下电费的好处费，让其看着办，意思是由其决定和另外两个人怎么分配，其找吴某甲拿到钱后，没有再给丁某和黄某。到了3月中旬，吴某甲让他的驾驶员吴某丙送了6万元好处费给其本人。5月中旬，吴某甲又让他的驾驶员吴某丙送了6万元的好处费，这些钱都没有分给丁某和黄某。2014年5月下旬，吴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供电公司在查万欢购物广场的配电房，其对吴某甲说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过了几天，吴某甲说万欢购物广场的电工被刑拘了，让其帮他到供电公司找找人，并让其退出之前拿到的好处费，吴某甲因偷电被公安民警带走审查放出来以后，又多次使用吴某丙的手机和自己联系，还让其陪他一起到供电公司处理偷电的事情，后来两人一起来到合肥供电公司电检班，供电公司让吴某甲先缴100万元电费后再作处理。
经被告人吴某乙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上的男子（戴眼镜）就是被告人吴某甲；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丁某；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某甲的驾驶员吴某丙。
26、被告人丁某的供述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吴某乙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开了一家商场，问其能否帮忙偷电，其告诉吴某乙可以帮他问一下。随后，其打电话给在供电局上班的朋友黄某，问他能否通过改动电表偷电，黄某说可以。几天后，吴某乙开车带其来到位于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与通达路交口附近的万欢购物广场，吴某乙打电话给他的朋友吴某甲，吴某甲用钥匙打开购物广场地下配电房的大门，三人进去后，吴某甲指着靠近门边一个配电柜上的电表说：“就是这块电表，你们能动多少？”意思是能偷多少电，因这块电表是新式电表，其说可以偷50%左右。2013年11月中旬的一天夜里，其和黄某、吴某乙一起来到万欢购物广场，黄某带了一个黄色帆布工具包，后在万欢购物广场楼下见到吴某甲，吴某甲打开配电房的门后，其和黄某进入配电房，黄某用带来的工具拆电表铅封、修改电表线路，其站在旁边辅助黄某，吴某甲和吴某乙站了一会就出去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黄某把电表线路改好后，其和黄某走出配电房时遇到吴某乙，吴某乙让其在附近等一会，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吴某乙回来后交给其2万元好处费，离开万欢购物广场在回新中坤宾馆的路上，其交给黄某1万元。
经被告人丁某辨认，指出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黄某；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告人吴某乙；另外一组辨认照片中7号照片上的男子（戴眼镜）就是被告人吴某甲。
27、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及辨认笔某证实：2013年11月15日左右的一天，丁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想偷电，并用手机发彩信将电表的图片传给自己，其看过图片后说可以通过改动电表偷电，并表示同意帮他的朋友偷电。2013年11月16日下午，其开车来到合肥后，在城隍庙附近购买了电烙铁、胶水、二极管等工具。当日22时许，吴某甲用钥匙将万欢购物广场地下配电房的门打开后，其和丁某、吴某甲、吴某乙四人进入配电房，吴某乙和吴某甲站了一会就出去了，其和丁某在配电房里修改电表，其用带来的工具剪断了配电柜门上的铅封，打开配电柜将电表卸下来，随后用电烙铁、二极管等对电表的线路进行修改，丁某在一旁配合自己，大约过了2个小时，电表改好后，其告诉丁某可以达到偷电50%左右的要求。其和丁某驾车回宾馆的路上，丁某给其4500元现金。
经被告人黄某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新中坤宾馆经理）就是被告人丁某。
关于被告人吴某甲一审当庭提出本案窃电数额只有30万元左右及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本案盗窃数额共计价值人民币617110.72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2014年6月13日，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对涉案的N0.5101307510号三相三线智能电能表进行检测，检定结果为不合格（有功不符合0.5S级），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依据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的检定结果，以及现场三相负荷电流特性与检定结果中电表负荷相比较，认为电能表的误差值为-49.7%，并据此计算出涉案单位的窃电数额为617110.72元。但安徽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检定结果通知书中-49.7%的误差值，是在实验室条件下且额定电流为1.5安培时测出的误差值，不是现场检测的结果。鉴于涉案单位万欢购物广场的电流值不是恒定不变的，且该检定结果可能会随着周围温度、湿度等环境因素的变化而发生变化，加之涉案电能表于2014年5月26日被拆卸后，直至6月13日被检定为不合格，也没有证据证明电能表在拆卸、保管及送检过程中严格按照相关操作规范要求进行操作，合肥庐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49.7%的误差值计算出窃电数额617110.2元显然不妥。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项之规定“盗窃电力、燃气、自来水等财物，盗窃数量能够查实的，按照查实的数量计算盗窃数额；盗窃数量无法查实的，以盗窃前六个月月均正常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盗窃前正常使用不足六个月的，按照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量减去盗窃后计量仪表显示的月均用量推算盗窃数额”。本案的窃电数额可按盗窃前正常使用期间的日均电费减去盗窃期间的日均电费进行推算。万欢购物广场于2013年9月28日开业，同年11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等人通过修改电能表的方式窃取国家电能，自2013年9月28日起至11月16日止共计50天，盗窃前正常使用期间共计缴纳电费294216.97元，正常使用期间的日均电费为5884.34元［（132014.55＋162202.42）÷50］，供电公司抄表日期通常为每月的17日，即每月电费的计费日期为17日，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7日止共计182天，窃电期间共计缴纳电费581764.52元，窃电期间的日均电费为3196.51元［（98610.13＋87103.04＋127068.99＋92051.16＋93049.85＋83881.35）÷182］，自2013年11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26日止，实际窃电时间为190天，用涉案单位正常使用期间的日均电费5884.34元减去窃电期间的日均电费3196.51元，再乘以实际窃电时间190天，经推算，涉案单位万欢购物广场窃电总额为510687.7元［（5884.34-3196.51）×190］。故被告人吴某甲的当庭辩解及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修改配电房内的电能表等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能，共计价值人民币510687.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吴某甲系万欢购物广场的实际经营者，提起犯意，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并获取盗窃的电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某甲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丁勇、沈锋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但不属于重大立功。对于被告人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某甲检举揭发孙世见故意杀人犯罪，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机关经过二个月的侦查，在掌握相关证据后，将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的孙世见抓获归案，并于2014年8月3日对其刑事拘留。被告人吴某甲羁押在合肥市第一看守所期间与犯罪嫌疑人孙世见住在同一个房间，两人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孙世见将其杀人的犯罪事实告知被告人吴某甲，后被告人吴某甲将该犯罪事实报告看守所的值班民警。但孙世见的故意杀人行为已由公安机关侦查，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吴某甲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被告人吴某甲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被告人吴某甲庭审中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系初犯，案发后，涉案单位万欢购物广场已向被害单位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补缴违约金共计人民币92万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营业部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等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上诉提出：1、其对原判认定的窃电数额有异议；2、其检举孙世见故意杀人案构成重大立功；3、其不是主犯；4、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1、2014年5月21日合肥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对涉案电能表例行检查时已发现该电表出现近48%的负误差，从该日起至26日案发，上诉人的行为已不具备“秘密窃取他人财物的”特征，期间上诉人窃取电能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之中；2、随同电费上交的附加费不应计入窃电数额之中。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均以原判认定的窃电数额过高，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合肥市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判除认定的窃电数额有误，应为400303.4元外，其它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于2013年11月16日通过修改配电房内的电能表等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能的事实，有经一审、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2013年9月16日合肥供电公司对客户号5170612712实施电能表安装。
2、2013年9月30日合肥供电公司对客户号5170612712第一次采集电量计费为38807.34元。
上述事实，有二审检察机关提供，并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下列证据证实：（1）高压表装拆工作单证实2013年9月16日合肥供电公司对客户号5170612712实施电能表安装。（2）采集指数证实2013年9月30日合肥供电公司对客户号5170612712第一次采集电量计费为38807.34元。
综上，鉴于2013年9月16日合肥供电公司对客户号5170612712实施电能表安装后，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于2013年11月16日对涉案的电能表实施修改，至2014年5月26日案发，涉案电能表正常使用期不足二个月，无法计算正常使用期间的月均用电数额，故本案窃电数额可按窃电前正常使用期间的日均用电数额减去窃电后日均用电数额进行推算。依据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合肥供电公司抄表日期通常为每月的17日，即每月电费的计费日期为17日，认定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窃电数额为：
（1）窃电前正常日均用电数额
正常用电天数为49天（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17日）。
正常用电数额为255409.63元（10月和11月合计已缴纳294216.97元-9月30日前实际已产生电费38807.34元）。
窃电前日均用电数额为5212.44元／天（255409.63元÷49天）。
（2）窃电后日均用电数额
窃电天数为181天（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
窃电期间用电数额为581764.52元（2013年12月17日至2014年5月17日已缴纳的每月电费相累加）。
窃电后日均用电数额为3214.17元／天（581764.52元÷181天）
（3）窃电数额
窃电天数为190天（2013年11月17日至2014年5月25日）。
窃电数额为379671.30元（﹤5212.44元／天-3214.17元／天﹥×190天）。
3、案发后，涉案单位万欢购物广场已向被害单位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补缴电费306663.8元及违约金92万元。此节事实有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票据予以证实。
4、上诉人吴某甲检举、揭发沈锋持刀、入户抢劫，致被害人胡某肺部受伤的犯罪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合肥市第一看守所民警对吴某甲的讯问笔录、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大队民警对沈锋的讯问笔录、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伍家岗分局民警对胡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4年10月9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警大队接合肥市第一看守所转交的在押人员吴某甲的检举材料，该材料能够证实吴某甲检举同室在押人员沈锋的上述犯罪事实，以及被害人胡某陈述其不愿做伤情鉴定的原因。
（2）2012年2月1日23时被害人胡某就诊三峡大学仁和医院急诊CT影像检查显示：（左侧血气胸（左肺压缩约30%左右）、左肺上叶挫伤；（纵膈、颈部、左侧胸壁及背部软某左侧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术后，于2012年2月4日DR影像检查显示：左肺压缩约20%左右，左肺挫伤，左侧少量胸腔积液，左颈部、左侧胸壁软组织内广泛积气。出院小结显示患者左肺舒张尚可，手术切口愈合尚可，诊断为：（左胸刀刺伤；（左侧气胸；（皮下气肿。
对上诉人吴某甲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现评判如下：（1）上诉人吴某甲检举、揭发丁勇犯罪经查证属实。（2）上诉人吴某甲检举、揭发沈锋犯罪经查证属实，论罪沈锋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3）上诉人吴某甲检举、揭发孙世见故意杀人犯罪，构成重大立功不能成立，理由如下：该案系侦查机关经过侦查，在掌握相关证据后，锁定犯罪嫌疑人，后将涉嫌故意杀人犯罪的孙世见抓获归案，抓获后孙世见拒不交代其所犯罪行，于2014年8月3日被刑事拘留；在看守所关押期间，犯罪嫌疑人孙世见将其杀害他人的犯罪事实告知吴某甲，后吴某甲将该犯罪事实报告看守所的值班民警。上诉人吴某甲的行为仅对侦查机关后期为侦办此案在调查取证过程中能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但不符合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
关于吴某甲的辩护人提出2014年5月21日至26日上诉人窃取电能的数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之中，以及随同电费上交的附加费不应计入窃电数额之中的意见。经查：（1）2014年5月21日合肥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在例行检查时发现涉案电能表存有负误差，至26日实地检测中确认涉案电能表被修改，涉嫌窃电，遂报案，上诉人的窃电行为一直处于非法的延续状态，期间上诉人窃取电能的数额理应计入犯罪数额之中。（2）随同电费上交的附加费是电力部门依照相关规定依法予以代收，理应计入窃电数额之中。故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修改配电房内的电能表等方式，秘密窃取国家电能，共计价值人民币379671.3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上诉人吴某甲系万欢购物广场的实际经营者，提起犯意，积极主动实施犯罪，并获取盗窃的电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但在量刑上考虑到上诉人吴某乙获赃较多应与上诉人丁某、黄某区别对待。故上诉人吴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是主犯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诉人吴某甲有检举、揭发丁勇、沈锋犯罪，经查证属实，分别构成一般立功和重大立功，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吴某甲在检举孙世见故意杀人案中对侦办此案起到一定的帮助作用，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甲曾因犯罪受过刑事处罚，可酌情从严处罚。上诉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上诉人吴某甲在庭审中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某乙、丁某、黄某系初犯，同时案发后，涉案单位万欢购物广场已向被害单位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补缴电费306663.8元和违约金92万元，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合肥供电公司营业部对上诉人吴某甲、吴某乙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上诉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上诉人吴某甲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吴某乙、丁某、黄某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刑初字第00091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丁某、黄某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刑初字第00091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即：一、被告人吴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某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丁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黄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吴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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