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代表人：何晓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鹏，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修建，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周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黄存凤，女，汉族。
原审被告：刘梦申，男，汉族。
原审被告：王红波，男，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
代表人：吴涛，总经理。
原审被告：吴苗勇，男，汉族。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
代表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任彬彬，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可、原审被告黄存凤、刘梦申、王红波、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东分公司）、吴苗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张可的损失由两次碰撞共同造成，具体哪部分伤情由哪次碰撞造成的因果关系无法区分，因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来处理无异议。但是原审法院判决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再按50%比例分担不合理，应该是张可的全部损失由两肇事方各承担50%，各肇事方再按交强险、商业险的赔偿顺序进行处理。二、原审法院认定张可农转非成立证据不足。张可仅提供《房屋租赁合同》欲证实其自2013年12月8日至今一直在广州市居住，而无居住证、缴纳社保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无法认定其在广州市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张可提供杨林果个人出具的一份证据拟证实张可在其单位上班，该证明只有杨林果签名无单位公章。虽有金穗借记卡，却无劳动合同，纳税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认定其在广州市有固定收入，应按其户籍计算相应赔偿。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可负担。
被上诉人张可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黄存凤、刘梦申、王红波、平安广东分公司、吴苗勇未参加二审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平安深圳分公司的答辩意见：粤B×××××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平安深圳分公司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深圳分公司已经根据原审判决向张可支付12000元，已履行赔偿义务。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平安深圳分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张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以及赔偿责任分担问题。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
损失项目
张可主张金额
原审法院认定金额
1、医疗费
51390.41元（包含后续治疗费7000元）
44390.41元+7000元
2、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
78501.54+25696.12元
88167.25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
1800元(100元×18天)
1800元
4、误工费
33166.67元（199天×5000元/月÷30天/月）
8933.79元
5、护理费
1140元
6、鉴定费
1320元
1320元
7、营养费
1000元
8、交通费
800元
300元
9、精神损害抚慰金
20000元
5500元
合计
214314.74元
157411.45元
一、关于张可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首先，残疾赔偿金是受害人因伤致残而导致预期收入减少或者来源丧失所给予的财产损害性质的赔偿，是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客观计算其未来收入损失。本案中，张可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伤残，其户籍性质记载为农业户口，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邓州市构林镇郭庄村，张可提供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杨林果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广州市越秀区瑶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拟证实其事发前在城镇的工作情况及居住状况。从证据优势的角度，本院采信张可的主张，即交通事故发生前张可早已离开原户籍地外出谋生，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已不是依靠传统农业生产带来的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其经常居住地亦脱离农村。因此，在张可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生活标准已达到城镇居民生活标准的情况下，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更符合实际。其次，对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加以区别，其本意并非人为地以户籍因素划分生命价值的高低，对于常年生活工作在城镇，收入相对稳定，消费水平也和一般城镇居民基本相同，已经融入城镇生活的农村居民，不能简单的依据户籍登记确认赔偿金计算标准，而应当综合考虑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工作地、获取报酬地、生活消费地等因素加以判断。因此，即便张可户籍登记仍然为农村居民，但是事实上其已经融入城镇生活，在城镇工作、生活、消费。如果仍以其户籍作为判断标准，按照农村居民标准给予赔偿，显然不能合理的填补其经济损失，从而有失公平。故张可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太平洋公司上诉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张可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本案发生两次交通事故，刘梦申承担第一次事故损失100%的赔偿责任，黄存凤承担第二次事故100%的赔偿责任。张可的受伤不能确定是第一次还是第二次交通事故造成，两次侵权行为的侵权人属于无意思联络的数人侵权中的间接结合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两次侵权行为的侵权人应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按份责任。因两次侵权行为的侵权人的责任大小难以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由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张可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判决张可的损失先扣除平安深圳公司的交强险无责赔付及太平洋公司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之后，再由两次事故的侵权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平洋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4.7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茜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仕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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