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终字第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城市客运场站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104（榕水大厦）第三层。
法定代表人李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元武、陈虓，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岸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68号宏利大厦写字楼23层D区。
法定代表人陈新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濂、黄薇，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州城市客运场站运营有限公司（下称”场站公司”）与上诉人西岸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下称”西岸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榕民初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场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元武、陈虓，被上诉人西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濂、黄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2月，场站公司委托福建省金盛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讼争442座公交站点（台）候车亭5年期灯箱广告位置使用权，拍卖文件附件《福州市公交站点候车亭442座5年期灯箱广告位置使用权拍卖清单及明细表》备注中明确载明：”拍卖明细表序号1-253共253座为第一期移交，目前已预埋管线。拍卖明细表序号254-442共189座为第二期移交，全部通电，目前正在使用中（2011年3月份开始需全部改建）。”2011年3月2日，西岸公司以总价6530万元中标。
2011年3月18日，场站公司为甲方，西岸公司为乙方，签订《公交站点（台）候车亭灯箱广告位置使用权出让合同》（下称《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442座候车亭灯箱广告位置使用权分两期交付，第一期253座在合同签订时交付，第二期189座于2011年6月1日前交付。站台候车亭灯箱广告位置使用权期限为五年，第一期253座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自2011年3月18日至2016年3月17日止，第二期189座自2011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本合同项下的站点（台）候车亭广告位置五年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人民币6530万元，缴款分五期付清给甲方：第壹期，乙方必须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内缴纳出让金总额的30%，计人民币1959万元；第贰期，乙方必须于壹年内缴纳总额的20%，计人民币1306万元；第叁期，乙方必须于贰年内缴纳总额的20%，计人民币1306万元；第肆期，乙方必须于叁年内缴纳总额的15%，计人民币979.5万元；第伍期，乙方必须于肆年内结清余款，缴纳总额的15%，计人民币979.5万元。乙方缴纳出让金应按各期约定期限缴纳，凡是乙方未按期缴纳足额的出让金，若逾期十日以内的每日必须缴纳当期应缴纳的出让金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违约金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前缴交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待合同期满后一个月内退还（不计息）。甲方必须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交付第一期253座供乙方使用，逾期无法提供，使用期限应予以顺延，但超过合同签订之日起60天仍未交付的，甲方应按未交付的站点（台）候车亭广告位置的出让金金额的日万分之三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并按实际逾期日顺延使用期限。若因政府市政建设、城市规划、道路交通网、公交营运线网建设等政府行为原因造成甲方延迟交付或无法交付站点（台）候车亭广告位置给乙方的，甲方不负违约责任，等等。
2011年3月17日，西岸公司支付第一期出让金1959万元。之后，场站公司与西岸公司就第一期253座站点签订了交接协议，双方确定在2011年8月19日前完成第一期站台交接工作，并约定第一期站台媒体位置使用权的起止时间分别为2011年11月1日和2016年10月31日，期限五年。
2011年12月22日，陈新樑（西岸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培文、李瑞（场站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家騵签署了一份《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双方领导指定陈家騵、余培文（王瑞）为双方联系人，代表各自公司负责现场沟通和处理改建工作的相关事宜。根据边拆边建的原则，世纪公司（全称为”福州世纪银联户外广告有限公司”，下称”世纪公司”）将服从场站公司的建设进度安排，场站公司将每批次建设的点位和时间要求提前三天通知世纪公司，世纪公司负责拆除站台候车亭部分并及时修复站台的地面部分，不影响乘客的候车需要。若世纪公司未按要求的时间拆除旧候车亭，为不影响工程进度，由场站公司委托其他单位拆除，以料抵工，场站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站台拆除时世纪公司负责处置好电源等的安全，确保施工过程的安全平稳。新站台建设完成后双方将根据建设进度，建好一批移交一批，西岸公司及时做好新站台的广告使用工作，尽量不留空档，减少对市民候车的影响。
2012年3月16日，西岸公司支付第二期出让金1306万元。
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9月15日，以场站公司为建设单位的福州市公交候车亭采购及安装项目（2011年旧站改造I标段及Ⅱ标段）对190座站台进行了旧站改造。
2012年10月，西岸公司向场站公司发函称：”为落实市政府创建环保城市、文明城市以及福建精神相关公益广告工作要求，按照贵司通知具体要求以及工作精神，我司已在公交站点候车亭灯箱广告位发布相关公益广告。”该函所附的公益广告发布明细显示：西岸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的站点有部分与本案讼争第二期189座站点重合。
2012年11月22日，场站公司向西岸公司发函称”原银联（即世纪公司）189座公交候车亭改造更新工作已经完工并由贵司使用，请贵司在接入电源同时做好安全用电工作，检查灯箱的漏电保护器是否正常并做好防漏电的接地工作。接地电阻必须符合国家相关的规范要求，确保万无一失，若未能达到安全用电的标准，切勿接通电源。”西岸公司的员工余培文在该函上签字。
2013年1月22日，场站公司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向西岸公司发送了一份空白未签名盖章的《442座公交候车亭户外灯箱媒体位置使用权第二期站点交接协议（稿）》，称第二期189座公交候车亭已于2013年2月28日全面完工。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作为西岸公司对全部站台接电源、电缆及接地地级制作、施工时间，西岸公司承担所有费用。经双方协商本批次公交候车亭户外灯箱广告位置于2013年4月1日正式交接。广告使用权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
2013年，西岸公司以场站公司未向其交付第二期189座站点候车亭为由，拒绝支付第三期出让金。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8月13日，西岸公司曾向场站公司发函称世纪公司系西岸公司所属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9月6日、2012年5月3日，西岸公司员工余培文两次在场站公司发给世纪公司的函件上签名。世纪公司的员工王胜利、林薇是西岸公司的股东，出资额均为1627.22元。
2014年3月6日，世纪公司出具关于189座候车亭有关情况的说明，称”场站公司要求对189座旧站台拆除重建……根据双方协议，场站公司从2011年4月起开始建设新站台，建设期间未拆除的旧站台原广告内容继续保留，场站公司不收取费用。……站台原计划的建设期为3-4个月，但直到2013年3月才基本完成。……该批站台何时移交给西岸公司，我司一直在等待场站公司的通知。……另外，我司在2010年曾与西岸公司协商过兼并事宜，但因为股权转让价差距较大，最终未能完成兼并。我司现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
场站公司原审诉讼请求：1、西岸公司向场站公司支付《出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第三期广告位置使用权出让金1306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现暂计算到2013年12月31日，累计天数为288天，违约金为376.128万元；2、西岸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西岸公司原审反诉请求：1、场站公司向西岸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站台的违约金973.62万元（自2011年6月1日暂计至2014年3月15日，共994日）直至交付为止；2、场站公司尽快将189座公交站台候车亭广告位置使用权移交给西岸公司，按照逾期交付的时间顺延189座候车亭广告位置使用权；3、场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双方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场站公司是否已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西岸公司、世纪公司之间并非母子公司关系，虽然世纪公司的员工王胜利、林薇是西岸公司的股东，但上述两人所持西岸公司的股份极少，在场站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其关于西岸公司、世纪公司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场站公司主张”西岸公司同意由世纪公司直接向其移交讼争189座公交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并提交2011年12月21日的《会议纪要》以支持其主张，但该《会议纪要》仅提及”新站台建设完成后双方将根据建设进度，建好一批移交一批”，根据该《会议纪要》的上下文判断，该”双方”应指场站公司与西岸公司，故场站公司关于”西岸公司同意由世纪公司直接向其移交讼争189座公交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场站公司主张西岸公司已实际使用讼争189座公交站台的灯箱广告位并提交《关于公交站点（台）候车亭灯箱广告位发布公益广告的报告》以支持其主张，但该报告仅能体现西岸公司按照场站公司的要求在讼争部分公交站点发布了公益广告，不能证明除上述按场站公司要求发布的公益广告外，西岸公司存在实际使用讼争189座公交站台灯箱广告位的行为。场站公司关于西岸公司已实际使用讼争189座公交站台灯箱广告位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场站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点的广告位置使用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场站公司至今未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点的广告位置使用权。根据双方约定，场站公司本应于2011年6月1日前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但其至今未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关于”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西岸公司有权拒付第三期出让金。对场站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场站公司应立即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鉴于双方仅对第一期253座站台的逾期交付问题约定违约责任，并未对第二期189座站台的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因此，第一期站台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条款并不当然适用于第二期的违约责任承担。根据公平原则，场站公司应自实际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之日起计算上述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的5年期限。对西岸公司关于判令场站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付站台的违约金973.62万元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场站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并按实际交付时间顺延上述189座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的5年使用期限；二、驳回场站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岸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2728元，由场站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0077元，由西岸公司负担39977元，场站公司负担100元。
一审判决后，场站公司、西岸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场站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西岸公司向场站公司支付《出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第三期广告位置使用权出让金1306万元，以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376.128万元（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3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3年12月31日）；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岸公司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场站公司至今未向西岸公司交付第二期189座公交站台广告位的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以世纪公司员工王胜丽、林薇在西岸公司中持股较少而否认两家公司之间存在关联的理由不能成立。1、世纪公司员工王胜丽、林薇均在西岸公司中持股，且持股比例仅为0.001627%，该持股并不具有基本投资价值，是典型的内部职工持股。其中，王胜丽在2011年10月28日至2013年2月27日间（即广告使用权出让期间）还担任西岸公司监事。王胜丽、林薇在场站公司广告位拍卖交接过程中，也被授权作为世纪公司的代理人参会并对相关文件进行签收。2、余培文在场站公司广告位拍卖交接过程中，不仅作为西岸公司代表，同时也作为世纪公司的代表，负责对两家公司的相关文件同时进行签收。3、西岸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新樑及其妻子王静自2005年11月到2008年期间，也作为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代表世纪公司在场站公司的广告位上发布经营广告。4、西岸公司于2010年8月13日向场站公司发函《关于福州世纪银联所属191座市区公交候车亭设施整体回购事宜报告》中，自认世纪公司系西岸公司全资子公司。因此，无论是西岸公司与世纪公司的内部股东、业务人员，还是西岸公司的自认，均证明西岸公司与世纪公司虽在工商登记上非母子公司关系，但实际上属一套人马，两个牌子，世纪公司将原使用的场站公司广告位直接移交西岸公司，仅需要内部交接而无需再由场站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二）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仅能约束场站公司与西岸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1、根据《会议纪要》第一段”……场站公司和银联公司（世纪公司）就原银联189座公交站台改造工作进行协商，……双方领导指定陈家騵、余培文（王瑞）为双方联系人”，可见，该会议的参加双方是场站公司与世纪公司。2、余培文在本次会议之前，多次作为世纪公司代表签收相关文件，同时在本次会议纪要中，也明确是作为世纪公司代表参加本次会议，因此，余培文在《会议纪要》上的签字应代表世纪公司，该《会议纪要》对三方公司均有约束力。3、《会议纪要》载明”建设完成后双方将根据建设进度，建好一批移交一批，西岸公司及时做好新站台的广告使用工作，尽量不留空档，减少对市民候车的影响”。据此，三方在《会议纪要》中已确认由世纪公司直接向西岸公司移交广告位，而无需再经场站公司进行移交。同时，根据《关于商讨189座公交站台改建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世纪公司的广告使用权仅到2011年3月31日止，之后，即交由西岸公司使用。（三）原审判决已认定西岸公司已经发布公益广告的事实，又认为不能证明西岸公司已经实际使用189座公交站台灯箱广告，并要求场站公司向其交付189座公交站台广告位，在认定上自相矛盾。1、根据西岸公司于2012年10月作出的《关于公交站点（台）候车亭灯箱广告位发布公益广告的报告》，可以确认西岸公司自2011年8月5日开始，就已经在189座公交站台灯箱上发布广告。经核实，自2012年6月16日到2012年9月7日期间，西岸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的66座站台包含在189座公交站台中。即有66座公交站台广告位置自2012年6月16日开始就已经处于西岸公司实际使用中。2、根据《出让合同》第五条第5款的约定”公益广告必须占广告总数的20%，市区每个路段都须占路段总路面的20%”。也就是说，西岸公司发布的公益广告必须占到其接收广告位数的20%，如果西岸公司没有接收189座广告位，其也没有义务在其中的66座公交站台上发布公益广告。3、发布公益广告的费用是由西岸公司承担，倘若西岸公司没有接收广告位，其自费在这66座公交站台上发布公益广告，不符合公司经营常理。（四）原审判决遗漏场站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2011年11月22日，场站公司向西岸公司发出《关于加强公交候车亭安全用电的通知》，载明”原银联（世纪公司）189座公交候车亭改造更新工作已经完工并交由贵司使用，请贵司在接入电源同时做好安全用电工作……。”余培文在该函件上签字确认。余培文作为西岸公司代表，其在函件上签字确认，可以证明西岸公司对场站公司已经交付189座公交站台广告位的事实是认可的。2、2012年5月11日至2012年9月15日，场站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对189座公交站台进行旧站改造，也可证明在2012年9月15日上述候车亭广告位已经具备交付条件。场站公司如果拒绝将已经具备交付条件的广告位向西岸公司移交，明显不符常理。（五）西岸公司现在189座公交站台发布广告的事实，证明场站公司已经向西岸公司移交广告位。场站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委托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对讼争第二期189座公交站台的灯箱广告进行拍照作为公证证据保全[详见（2014）闽榕台证内民字第0597号公证书]。该证据能够证明，至少截止2014年1月10日，西岸公司已经在189座公交站台上发布广告。（六）西岸公司于2012年9月针对第二期189座广告位中出现的9座闲置的问题，主动发函给场站公司予以调换。场站公司将该函件作为新证据向二审法院提交。该函件可以证明西岸公司对189座公交站台广告位已经进行管理使用。二、原审判决认为场站公司未向西岸公司交付广告位，则西岸公司有权不支付出让金，是对《出让合同》的错误理解。1、根据《出让合同》第四条，合同对于西岸公司每期应付的出让金均作出明确时间约定。2、根据《出让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场站公司即使存在无法按约向西岸公司交付广告位的情况，也仅是对广告发布期限进行顺延或退还西岸公司剩余使用期的使用费或者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而未将无法按时交付广告位作为西岸公司拒付出让金的条件。
西岸公司答辩称，一、西岸公司与世纪公司都具备独立的公司人格，不存在”一套人马，两块牌子”的事实，场站公司认为仅需世纪公司和西岸公司内部交接而无需办理交接手续的观点不能成立。1、根据西岸公司与世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两家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不存在相互投资持股的关联关系。2、世纪公司的员工王胜丽、林薇仅持有西岸公司极少数的股份，是其个人的投资行为，不代表世纪公司，不能以其个人的投资行为推定世纪公司与西岸公司存在人员混同，也不能推定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3、余培文作为西岸公司的员工，签收文件多达29次，其中仅2次代表世纪公司签署。余培文签收世纪公司的文件是其个人行为，未经世纪公司的授权，其代签收的行为并不能证明世纪公司与西岸公司之间人员混同。4、2011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中没有关于场站公司将移交义务转移给世纪公司的内容，联系上下文，”新站台建设完成后双方将根据建设进度，建好一批移交一批”中的”双方”指场站公司与西岸公司。因此，讼争189座新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应是由场站公司向答辩人移交，而非世纪公司和答辩人”内部交接”。二、场站公司主张西岸公司已实际使用讼争189座公交站台灯箱广告位置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1、根据场站公司一审证据12-13，西岸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的时间为2011年8月5日至2012年9月7日部分时间段；另根据西岸公司一审证据14，世纪公司陈述讼争189座新站台”直到2013年3月才基本完成”，即使按照场站公司一审证据14-15之记载,部分讼争新站台的”竣工时间”为2012年9月15日（其中20座不属于讼争站台范围）。可见，公益广告发布位置为部分旧站台而非改建后的新站台。场站公司混淆189座旧站台和新站台的关系，以西岸公司使用旧站台发布公益广告即推定西岸公司”接收使用”新站台，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没有任何依据。西岸公司发布公益广告，系场站公司为文明检查需要，在世纪公司拒绝发布公益广告的情况下，以每个公益广告制作成本补偿费100元作为条件，要求西岸公司发布，不能以此推定旧站台由西岸公司使用。2、2012年11月22日场站公司向西岸公司送交的《关于加强公交候车亭安全用电的通知》的内容，系场站公司单方主观的说法，余培文仅是签字确认接收，从未对通知内容予以承认，因此，场站公司以该通知内容推定答辩人接收了189座新站台不能成立。相反，西岸公司多次就迟延交付问题与场站公司交涉。2013年在灯管办组织的协调会上，各方当事人还在对交接问题进行磋商。因此，余培文签字行为并不是对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已经移交的确认。西岸公司在一审时多次提出的，讼争189座新站台在改建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包括电力设施设备缺陷，根本无法达到安全用电标准，西岸公司不可能也无法接收使用讼争站台。3、场站公司作为讼争189座站台广告位置的交付义务主体，应该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履行交付义务，场站公司在上诉状中要求法院实地勘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人民法院调查范围。场站公司未尽其举证义务，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正确。4、讼争189座站台广告位置至今仍为世纪公司占有，相关维护、管理均由世纪公司负责，西岸公司根据客户需要以广告代理方式在世纪公司所有的广告位置发布广告。若仅以西岸公司在个别讼争站台发布广告即认定场站公司向答辩人交付了189座新站台广告位置是狭隘片面的。事实上，场站公司至今没有提交任何关于189座新站台广告位置的移交手续，也证明该批站台一直没有移交答辩人。三、西岸公司拒付第三期广告位置使用权出让金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场站公司迟延交付第二期189座新站台广告位置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西岸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该权利是法律赋予西岸公司的，非需双方合同约定，原审法院据此判令答辩人有权拒付第三期出让金符合法律规定。场站公司以《出让合同》未约定为由否定答辩人的先履行抗辩权是对法律的曲解。综上，请求驳回场站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西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场站公司向西岸公司支付逾期交付站台违约金，从2011年6月1日起计至交付为止（暂计至2014年3月15日，共994日，为973.62万元）。主要理由：原审法院在认定场站公司逾期交付第二期189座站点广告位置使用权已构成违约的情况下，驳回了西岸公司关于逾期交付站台违约金的主张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讼争合同出让标的为442座公交站点广告位置使用权（包括第一期253座站台和第二期189座站台），出让金额总额为6530万元。截止2012年3月，西岸公司已向场站公司支付3265万元出让金，其中包含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的出让金。但场站公司逾期交付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至今已超过42个月，业已给西岸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除经营损失之外，仅银行利息损失高达数百万元。关于违约金数额问题，虽然合同未约定第二期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逾期交付的违约金标准，但合同第四*2条约定了西岸公司逾期缴纳出让金的违约金计付方式，即按照应缴金额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依据公平原则，若出现场站公司逾期交付第二期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的情况，西岸公司亦应有权按照未交付站台对应出让金金额的日千分之一向场站公司计收违约金。由于讼争合同约定了第一期253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逾期交付违约金计算方法，故西岸公司比照讼争合同第七*2条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减至日万分之三、以第二期189座站台对应的出让金金额为基数向场站公司计收第二期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逾期交付违约金是合情理的。
场站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第七条第2款，仅对第一期逾期交付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未对第二期逾期交付的违约金进行约定。二、根据《出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由于市政建设、城市规划造成的迟延交付，场站公司不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对站台进行改造属于市政建设项目，故场站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应驳回其上诉请求。
对于原审判决已经查明的事实部分，场站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原审判决遗漏了以下事实：一、第一期253座公交站台为重建站台（直接交付西岸公司使用），而第二期189座公交站台在拍卖前，由世纪公司使用。二、余培文对场站公司发出的函件进行签字，一共有四次，原审判决遗漏了2012年4月11日的签字。三、余培文同时代表世纪公司与西岸公司在函件中签字，其中，余培文在2011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的签字是代表世纪公司。西岸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场站公司提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案件相关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审理中，场站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2015）厦鹭证内字第02778号公证书，拟证明：西岸公司自认于2011年8月即在所有442座公交站台上发布公益广告，西岸公司已实际控制、使用公交站台。
a2、（2015）厦鹭证内字第02689号公证书，拟证明：西岸公司自认于2011年9月即在第二期189座公交站台中的120座发布商业医疗广告。
a3、西岸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民事诉讼补充证据清单”，拟证明：西岸公司将其经办人员余培文的邮箱（ｙｐｗ×××＠163.ｃｏｍ）作为与场站公司日常公事往来的固定邮箱，余培文曾用该邮箱于2011年11月7日向场站公司发送证据a1、a2中的电子邮件。
a4、西岸公司发给场站公司、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的《关于公交站点（台）候车亭灯箱广告位发布公益广告的报告》，拟证明：本案讼争189座公交站台”拆旧建新”（时间为2012年5月至9月），不影响西岸公司正常使用站台发布公益广告（时间为2012年6月至9月），同样也不影响西岸公司发布商业广告。
a5、西岸公司向场站公司出具的《关于福州世纪银联所属191座市区公交候车亭设施整体回购事宜报告》；
a6、落款时间为2011年12月21日《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
证据a5、a6拟共同证明：西岸公司自认世纪公司为其全资子公司并由其实际控制，西岸公司、世纪公司、场站公司共同签订讼争公交站台交接三方会议纪要，确认由世纪公司直接向西岸公司交接第二期公交站台，场站公司无需就189座公交站台另行与西岸公司签订交接协议。
a7、福州市台江公证处出具的（2014）闽榕台证内民字第0597号保全证据公证书；
a8、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5）厦鹭证内字第02509号公证书；
证据a7、a8拟共同证明：经公证，西岸公司在2014年1月之前，即在本案讼争的公交站台上持续发布灯箱广告。
a9、西岸公司与福建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紫阳公交站台灯箱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福建2013-H0001）》，拟证明：西岸公司为福建福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紫阳站（南侧）发布商业广告，该合同与证据a7保全的广告内容相印证。
a10、西岸公司与福建蓝房网格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的《西岸候车亭户外广告发布合同》[1215（20141230）-008]，拟证明：西岸公司为福建世欧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省立医院（北侧）、旗汛口（南侧）、乌山路口三座站台发布商业广告，该合同与证据a8保全的广告内容相印证。
a11、西岸公司与福建蓝房网格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的《西岸候车亭户外广告发布合同》；
a12、西岸公司与福建蓝房网格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的《西岸候车亭户外广告发布合同》[1217（20141217）-003]；
证据a11、a12拟共同证明：西岸公司在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签订合同，为世欧地产项目宣传持续发布广告，本案讼争公交站台的实际使用人为西岸公司而非世纪公司。
a13、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鉴交字[2015]151002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
a14、站台理赔发票联；
证据a13、a14拟共同证明：西岸公司在站台理赔中主张赔偿，其是公交站台的实际使用人。
a15、西岸公司向场站公司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的《关于旧站改造闲置以及取消站点情况报告》，拟证明：西岸公司主动要求场站公司对第二期公交站台中闲置、取消站点进行调换，第二期站台已在西岸公司实际控制中。
a16、2013年2月1日的《测试报告》一份，拟证明：西岸公司委托福建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对站台电缆进行测试，第二期站台为西岸公司实际管理维护。
a17、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保险综合险保单明细表》一份；
a18、公众责任保险单明细表一份；
a19、保单附件《西岸传媒公交站台投保点位明细》一份；
证据a17-a19拟共同证明：保单中显示的公交站台中有90座属于本案讼争189座公交站台，证明西岸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第二期公交站台；西岸公司提供的世纪公司缴纳第二期公交站台电费的凭证中，有11座均在该保单所列站台中，也可证明这些站台的实际使用人为西岸公司。
西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a1、a2、a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证据a1体现的公益广告发布时间为2011年8月17日至2011年9月30日；证据a2体现广告发布日期为2011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30日；前述广告发布位置均为旧站台而非改建后的新站台。根据合同约定，场站公司应将改建后的189座新站台的广告位置使用权交付西岸公司，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西岸公司自认使用第二期公交站台。
对证据a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
对证据a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世纪公司是否为西岸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应依法认定。
对证据a6，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其中”陈新樑”的个人签字及单位均非其本人所写。
对证据a7-a12，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a7中，编号169-173、177-178共7座站台不属于讼争189座站台范围；证据a8中，编号043、047、050、051、093、130、133、135、139、147共10座站台不属于讼争189座站台范围；证据a10所附”点位清单”仅前2座站点属于讼争189座站台范围；证据a11所附”点位清单”中仅前4座站点属于讼争189座站台范围；证据a12所附”点位清单”中仅第1、3、10、11四座站台属于讼争189座站台范围。对证据a7-a12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公证书仅对灯箱广告进行拍照，并未载明广告发布主体为西岸公司。即使部分站台广告系由西岸公司发布，也是西岸公司通过与世纪公司签订协议而取得，并非实际取得和控制189座站台广告位置。
对证据a13、a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西岸公司在站台理赔中收取的款项系代世纪公司接收，西岸公司并非理赔站台的使用权人。
对证据a15，打印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手写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函件仅是双方往来函的一份，且西岸公司作为《出让合同》项下约定的442座公交站台广告位置使用人，有权向场站公司就修改合同提出请求，场站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并未反馈西岸公司，不能够证明西岸公司已实际控制讼争的189座公交站台。
对证据a1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西岸公司作为出让合同项下广告位置的使用权人，不定时派员跟进站台改建进度和改建情况。该报告不能证明西岸公司实际管理维护讼争的公交站台，反而证明场站公司违规使用电缆线。
对证据a17-a19，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证据a17-a19并非一套完整的投保材料。且证据a17与a18的保单所保险的是171座站台，与本案讼争189座站台没有重叠，与本案没有关联。
西岸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b1、2010年12月至2015年1月，本案讼争的部分站台电费缴交发票；
b2、关于189座公交站台有关问题的律师函及EMS快递查询单；
证据b1、b2拟共同证明：讼争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至今仍属于世纪公司；世纪公司至今未收到场站公司关于讼争189座站台任何形式的竣工验收与移交通知，相关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未交付西岸公司。
b3、第一期253座站点交接协议；
b4、站点移交明细表（厦门）；
证据b3、b4拟共同证明：讼争合同虽未对交接方式进行明确约定，但从双方交易习惯及行业惯例，站台交付需以列表签字方式办理移交手续。
b5、广告代理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由于讼争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一直未移交，西岸公司通过与世纪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协议书》并支付广告代理费方式获得部分讼争站台广告发布权。西岸公司并未实际取得和控制189座站台广告位。
b6、公交站台候车亭生产制造厂家考察报告，拟证明：场站公司自认如迟延交付站台广告位，将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西岸公司损失。
b7、银行贷款利息统计、银行借款借据，拟证明：因场站公司逾期交付189座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给西岸公司造成巨大损失，仅银行利息损失高达322万余元。
b8、厦门市岛内公交站点广告设置场所经营权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书，拟证明：厦门公共交通场站有限公司如逾期交付站台广告位，非但顺延使用期限，同时依照行业惯例”迟一天补两天”，补偿西岸公司的损失。
b9、世纪公司出具的西门公交站台事故理赔说明；
b10、现金存款凭证、收款收据；
证据b9、b10拟证明：西岸公司在站台理赔中收取的款项系代世纪公司接收，西岸公司非理赔站台的实际使用人。
b11、照片四张，拟证明：讼争189座站台中的4座（拍卖序号为：266、267、292、295）至今未改建，进一步证明场站公司未依约交付189座公交站台广告使用权。
场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部分的电费发票（具体为道山路101号、杨桥路184号、温泉路35号）不属于189座公交站台。电费的缴纳并不能改变西岸公司已经实际使用189座公交站台的事实。西岸公司与世纪公司系关联公司，由哪家公司缴纳电费是两家公司的内部问题。
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函件是对方律师的单方陈述，与实际不相符。
对证据b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由于189座公交站台在拍卖之前由世纪公司实际使用，且三方《会议纪要》明确由世纪公司直接向西岸公司移交，故189座站台无需另行签订交接协议。
对证据b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证据b5，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由于西岸公司与世纪公司属于母子公司、关联公司，因此，该份广告协议的内容与客观实际不相符。189座公交站台所涉及的广告代理金额至少是2700多万元，而银行转账凭证的金额共六万五千元，同时该转账凭证也未注明是广告代理费，而是往来款，不能证明是广告代理费用。
对证据b6，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恰能证明2011年4月场站公司已经按照福州市政府的要求对破损的灯箱广告进行维护。
对证据b7，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无法证明西岸公司从银行贷款来缴纳广告使用费。
对证据b8，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广告位置使用权存在”迟一天补两天”的惯例。
对证据b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世纪公司出具的《理赔说明》中表述的内容与实际不符，世纪公司无权使用广告站台发布权，说明中陈述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证据b10，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证据不完整只有收款收据没有发票，现金收款收据不能证明世纪公司是站台的实际使用人。
对证据b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照片仅能证明在讼争的189座公交站台中有4座场站公司已经进行了调换。
本院认为，西岸公司对场站公司提交的证据a1-a5、a7-a14、a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场站公司提交的证据a6《会议纪要》（2011年12月21日）及会议签到表，西岸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其中”陈新樑”的签字及单位均非其本人所写，对证据a6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场站公司已向本院提交《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的原件，且对于《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西岸公司在原审质证时已经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亦据此认定了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证据a6《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场站公司提交的证据a17-a19财产保险综合险保险单等，由于场站公司并未向本院提交由保险公司确认的保单原件，且西岸公司对真实性亦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场站公司对西岸公司提交的证据b1-b11的真实性（或形式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场站公司、西岸公司对对方提交的所有证据的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故对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分析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在一审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本院进一步查明如下事实：
一、西岸公司曾于2010年8月13日向场站公司发出《关于福州世纪银联所属191座市公交候车亭设施整体回购事宜报告》，西岸公司在报告中自述”我司所属全资子公司福州世纪银联户外广告有限公司（即世纪公司）”。该份报告中，西岸公司就世纪公司的公交站台广告位置使用权到期后如何处置向场站公司提出意见。同时，西岸公司在该份报告中附有一份书面的”西岸传媒公司简况”，载明”（西岸公司）目前在福建省内除公司本部外全资拥有福州世纪银联户外广告有限公司、福州钜鼎广告有限公司……等6家专业从事公交媒体广告的经营公司”。
二、2011年1月24日《关于商讨189座公交站台改建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二)》载明”2011年元月21日我司（指场站公司）与世纪公司就189座到期的站台广告改造事宜再次进行专题商讨，双方达成如下共识：……场站公司同意世纪公司站台广告发布至2011年3月31日止，2011年4月份起为站台拆旧建新阶段，该阶段银联公司不得继续承接发布广告，但尚未拆的部分旧站台可保留原广告内容至拆除之日，此期间场站公司不收取费用。”该份会议纪要落款处有”抄送：福建西岸传媒（集团）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世纪银联）存档”的内容。
三、2011年9月6日，场站公司分别向世纪公司、','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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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
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
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
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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