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4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桃溪社区迎宾大道桃溪路段88、89号店面一至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761771408E。
负责人颜乐东，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伍强、郭晓琳，福建夏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38年2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系被害人林某3之养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系被害人林某3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94年1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尤溪县。系被害人林某3之子。
原审被告人陈风骋，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福建省德化县，户籍地福建省德化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钟雄，男，1968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德化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石鼓镇桃场工业区179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5MA2XP3MB5H。
法定代表人黄荣钦，该公司总经理。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风骋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先后于2017年4月10日、2017年5月8日作出（2017）闽0426刑初74号刑事判决、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陈风骋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也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14日3时30分许，被告人陈风骋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沿省道西厦线由尤溪县坂面镇往尤溪县坂面镇街面村方向行驶，行经省道西厦线20km+750m路段在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货车时跨越路中虚线，与相向行驶的由被害人林某3驾驶的闽Ｇ×××××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刮，造成林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损坏的后果。事故发生后，陈风骋打电话报警并打“120”求救电话抢救伤者，且在现场等候处理。同年1月16日，经尤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林某3死于颅脑损伤。同年1月18日，尤溪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依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陈风骋负本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林钟雄代为垫付被害人林某3的亲属赔偿款人民币五万元。
上述事实，已被尤溪县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426刑初74号刑事判决书所确认。
另查明：1.被害人林某3出生于1971年7月21日，因交通事故死于2017年1月14日，生前自2010年2月起务工于惠安县崇武东立石材厂，长期居住于惠安县崇武东立石材厂集体宿舍。
2.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钟雄。
3.林某3出生后被生母罗某“过继”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抚养，林某3与林某1以父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形成抚养关系。
4.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皆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保险期间皆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机动车全车盗抢保险、自然损失险皆投保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
5.被告人陈风骋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钟雄，为林钟雄驾驶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Ｃ×××××号重型普通半挂车。
原判据以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居民身份证、户籍登记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惠安县崇武东立石材厂营业执照、行驶证、驾驶证、劳动合同书、2016年东立石材厂职工工资明细表、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福建省尤溪县医院门诊费用日清单以及当事人承认的事实等。
原判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导致受伤或死亡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相应费用。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陈风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林钟雄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尤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起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陈风骋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第七十六条(?javascript:SLC(150009,76)?)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191341,0)?)》第十六条(?javascript:SLC(191341,16)?)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javascript:SLC(150009,0)?)和侵权责任法(?javascript:SLC(125300,0)?)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本起交通事故系发生在交强险保险期间内，作为闽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保险人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原告人经济损失数额为人民币819500.68元，其中，医疗费人民币1363.3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全额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818137.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人民币1500000元内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javascript:SLC(191341,0)?)》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判依法判决：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1、林某2人民币111363.38元（其中50000元抵扣支付给林钟雄）；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1、林某2人民币708137.3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林某1、林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死者林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被赡养人林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死者林某3存在赡养关系的证明，故林某1赡养费不应支持，且林某1是否还有其他子女需进一步核实。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陈风骋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林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书、《2016年东立石材厂职工工资明细表（林某3）》、证明、营业执照证实，林某3生前自2010年2月7日起务工于惠安县崇武东立石材厂，长期居住于该厂集体宿舍。惠安县崇武东立石材厂位于惠安县崇武镇溪底村溪东路137号，该厂宿舍位于惠安县崇武镇经济开发区溪底工业区。根据国家统计局令第14号(?javascript:SLC(133811,0)?)《统计用区划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规定，溪底村已划为城镇。林某3生前在城镇务工，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数额应按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此外，事故发生前，林某3一直在惠安县崇武镇东立石材厂工作和居住，并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综上，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林某1的被赡养人认定问题。经查，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户籍登记证明、尤溪县坂面镇仁厚村民委员会开具的三份证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及证人罗某的当庭陈述，证实林某3出生后被“过继”给林某1抚养，林某3与林某1以父子关系长期共同生活，林某1未婚无其他子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的规定，林某3与林某1虽然没有办理收养登记，但尤溪县坂面镇仁厚村民委员会已出具证明证实林某3自出生后就送养给林某1，二人长期共同生活，且户籍证明亦载明二人为父子关系。综上，林某3与林某1已形成收养关系，林某3生前有赡养林某1的义务。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风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陈风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张某、林某1、林某2作为被害人林某3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近亲属，有权主张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赡养人、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等经济损失，经确定合理赔偿数额共计为人民币819500.6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提出林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林某1是林某3法律意义上的被赡养人，上诉人提出林某1不属于林某3被赡养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树朝
审 判 员 吴春迎
代理审判员 廖世归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蔡燕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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