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705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臧某（自报名），身份证号码不详，无业。2016年3月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因涉嫌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以奎检公刑诉（2016）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6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臧某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9月2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于同年10月27日提请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臧某违反国家规定，利用互联网非法侵入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会员卡管理数据库，通过修改会员卡余额的方式，分多次增加30×××76号、11×××51号、09×××89号、00×××95号、11×××92号、30×××69号会员卡余额共计30700元，后被告人臧某持30×××76号、11×××51号会员卡在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文化路店、十笏园店、东方路店及东方路澳门豆捞店消费，并以总价4800元将11×××51号、09×××89号、00×××95号会员卡卖给呼延某、玄某、杨某用于在上述店铺消费，造成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9890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搜查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臧某的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臧某依法判处。
被告人臧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至2月，被告人臧某违反国家规定，利用互联网非法侵入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计算机信息系统会员卡管理数据库，通过修改会员卡余额的方式，分多次增加30×××76号、11×××51号、09×××89号、00×××95号、11×××92号、30×××69号会员卡余额共计30700元，后被告人臧某持30×××76号、11×××51号会员卡在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文化路店、十笏园店、东方路店及东方路澳门豆捞店消费，并以总价4800元将11×××51号、09×××89号、00×××95号会员卡卖给呼延某、玄某、杨某、并为云某使用的30×××69号会员卡充值2000元，用于在上述店铺消费，造成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9890元。案发后，云某退赔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2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并经质证而认定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搜查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3月2日，公安机关经对臧某位于潍坊市奎文区小虞河头村租住处进行搜查，在一楼西侧卧室电脑桌上，搜出臧某所使用的电脑硬盘9个，电脑主机箱1台，依法予以扣押；同日从被告人臧某处扣押卡号分别为09×××28、07×××86、00×××79、30×××76的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VIP卡共四张。2016年3月17日，公安机关从胡某处扣押卡号分别为09×××80、11×××96的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VIP卡共二张；同年3月21日，公安机关从呼延某处扣押卡号为11×××51的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VIP卡一张。
2、张某提供的会员卡数据表，证实涉案会员卡30×××76号、11×××51号、09×××89号、30×××69号充值、消费情况，共计消费19890元。
3、张某甲提供的招聘面试登记表、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9月2日，被告人臧某持“臧某”的身份证到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应聘网络管理员时所填基本信息登记情况。
4、玄某、呼延某提供的微信聊天信息及会员卡照片，证实被告人臧某在微信群内发布出售顶账金光大道会员卡的广告及向玄某、呼延某出售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会员卡的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2月26日，公安机关接张某报警后，于同年3月2日在潍坊市潍城区金光大道沐府店将被告人臧某抓获归案。
6、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本案嫌疑人自称叫臧某，经多次讯问拒不交代自己的真实身份。臧某辩称其自幼被家人遗弃，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公安机关未能落实该嫌疑人的真实身份。
7、张某提供的补卡证明，证实2016年2月5日，臧某原卡号08×××90号会员卡丢失，补办新会员卡卡号为11×××51号。
8、人口信息，证实证人臧某，身份证号码××，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自2016年1月，臧某从其公司离职后，多次到其公司店内消费，通过查询，他使用的会员卡都不是他本人的，而且系统内查不到充值记录，卡内会自动加入几千元的充值，其公司的会员卡充值都会有记录。通过监控，臧某使用卡号为08×××90、30×××76的会员卡，臧某在其公司干过网络管理员，可以通过互联网进入会员系统数据库并进行修改数据。臧某到其公司任职时，使用的身份证号是××，离职后又使用另外一身份证号是××。臧某还有卡号分别为01×××78、11×××92、11×××96、11×××98、07×××58、11×××99、09×××89的七张会员卡。
2、证人林某（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证实臧某于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在其公司任职，身份证号码是××。自臧某于2015年11月从其公司离职后，不断通过进入会员数据库修改他使用的卡号为08×××90（2016年2月5日补办新卡，卡号为11×××51）的会员卡充值，并在其公司店内消费。在臧某任网管员期间，卡号分别为01×××78、11×××92、11×××96、11×××98、07×××58、11×××99、09×××89的会员卡，也存在同样的手段充值。
3、证人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初，其在一QQ群内发现QQ号29×××07、昵称“莫问今朝”的姓魏的男青年发能给金光大道足浴会员卡充值的广告，说优惠多，因其经常去金光大道做足浴，便想让该青年给其充值。2015年11月12日，该男青年说他有顶账的金光大道会员卡，问其要了身份信息后录入系统，让其到金光大道补了一张卡号09×××89的会员卡，卡内有1200元，说是给其的优惠，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1000元，他提供的是户名为臧某的工商银行卡；同年12月27日，其给了他2000元，他给其会员卡内充值3000元。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臧某原系金光大道同事，当时同事们都叫他臧某。2016年1月20日左右，臧某说他朋友给店里装监控，店里用会员卡顶账，朋友让他帮忙把会员卡卖了，并说以1000元的价格卖给其一张1500元的会员卡。其同意后过了一周，臧某给了其一张卡号00×××95的会员卡，内有1500元，并收了其900元现金。
5、证人徐某、李某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11、12月的一天，胡某让其帮忙给她朋友补办金光大道的会员卡，并带其到店内补办了会员卡。其不知道卡内有多少钱，也没有在店内消费过，胡某也没给过其好处费。
证人徐某的证言还证实其与臧某原系君尚假日酒店同事，只知道他叫臧某，没听说还有其他名字。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臧某（1983年出生，称老家是青岛）原系金光大道的同事，臧某说他小时候父母离异都不要他，他在青岛被一老爷爷收养，老爷爷去世后，他自己生活。其与臧某谈过两年的对象，其催他结婚时，臧某说把户口迁到潍坊再谈，直到2015年底也没迁户口，其就不想和他谈了。其从认识他，一直叫他臧某，不知道他还有其他身份。
2015年11、12月，臧某说他朋友给金光大道干工程，金光大道用会员充值卡顶账，让其帮忙找人办理会员卡。其便带李某和徐某去金光大道办了会员卡，其将李某那张卡给了臧某，徐某那张卡一直在其手中，卡号为11×××96，里面有200多元，其消费了几十元，臧某还有一张卡号09×××80的会员卡在其那，里面有1000多元，其消费了几十元。
7、证人呼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或2016年1月初，其在一QQ群内发现QQ号11×××00、昵称“莫问今朝”发“出售顶账金光大道会员卡，……”的广告，2016年2月15日，两人约定在高新区东方路与福寿街东北角的联通公司门口见面，那男子称是浅海洗浴的弱电工作人员，其给了他900元，他给了其一张卡号11×××51的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会员卡，内有金额1300元，其于同年2月24日在金光大道十笏园店消费552元。
8、证人云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臧某系2014年在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上班时认识，2015年1月15日，其在离职后到浅海沐府上班并介绍臧某到浅海沐府上班。期间，臧某说金光大道欠巩某的工程款，让其帮忙卖顶账卡，其同意后，臧某给其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会员卡（卡号30×××69）充值2000元作为好处费。事后，其将2000元通过微信转给了张某的老婆。
9、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臧某一起租房子时认识，二人共租一户。臧某说他名字、身份都是假的，但一直没说真实身份，说在七八岁时被母亲抛弃，后被青岛的老爷爷收养，但没说是什么人，只说在青岛市李沧区生活过。臧某说他在青岛理工大学或青岛科技大学上过学，大学毕业后四处打工，但从没说过大学的事情，还说他老家是济南的，但从没提过他父母的信息，通过聊天，其认为他是历城区或历下区的。其所知道的情况是：臧某，真实身份不知道，1983年出生，原金光大道员工。
10、证人臧某（身份证号码××）的证言，证实其身份证没有借给别人使用，都是其随时携带，其身份证在李沧区周围的网吧内丢过五六次，之后也都补办了。
11、证人于某（原青岛市第四十一中学老师）的证言，证实1999年，其班里有一个叫王某的学生，当时年龄大概13岁左右，当时是借读，没有学籍，但印象中应该叫“王某某”，后来上了某个职业学院。其印象中，王某的同学中没有叫臧某的。当时有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送他上学、开家长会，王某叫他“爷爷”，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应该是他母亲。
12、证人梁某（青岛市第四十一中学化学老师）的证言，证实其对1999年是否教过一个叫“王某”或“王某某”的学生没有印象。
13、证人史某（青岛市第四十一中学老师）的证言，证实其在学校德育处负责学生学籍管理，其学校于2009年开始建立电子档案对学生学籍进行规范管理，之前的学籍由学生个人带走。2009年之前，其学校对借读生没有建立档案，也没有相应记录。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臧某的供述，证实臧某是其化名，其不知道真实姓名，臧某的身份证是其在青岛一网吧捡的，来潍坊前半年开始使用臧某这个名字，之后一直用这个名字。其到潍坊金光大道沐足有限公司应聘时使用的身份证便是这张捡来的身份证，复印件是其在互联网上下载的身份证复印件生成软件制作的。其曾用名叫王某，因其记忆中姓王，在青岛上初中时自己取名为“王某某”，后因老师说名字太难写，便改为“王某”。其出生于济南农村，8岁时被父母抛弃后流浪，9岁时被临沂市育才实验私立小学收养，班主任姓曹，两年后学习倒闭继续流浪，1997年被好心人帮助到青岛四十一中上初中，英语老师叫于某，2011年到潍坊打工，2014年到潍坊市金光大道沐足有限公司上班，2016年1月到潍坊浅海沐府上班，后无业至今。
其于2015年11月从金光大道离职后，为了在金光大道洗浴、消费不用花自己的钱，便利用其以前在该公司任网管的身份，通过互联网连接到会员系统的数据库，分两次为其使用的30×××76会员卡充值13000元，后在店内消费9453元，这张卡是其自己上班时私自截留的，还有三张卡号为00×××79、07×××86、09×××28的会员卡，其他的三张卡号记不住了。11×××51号会员卡是其补办的卡，原来的卡号记不住了，2016年1月，其修改余额8000元，后在店内消费7400元。
其在QQ群里发布出售顶账金光大道会员卡的信息时认识了玄某，其跟他说的是假名字，其通过篡改数据库里的会员信息，将玄某的信息修改进去，玄某自己去补的会员卡。玄某第一次通过手机银行给其转账1000元，其给他会员卡充值1200元，第二次给其2000元，其给他充值3000元。
其跟杨某说有顶账的会员卡，在东方路世纪华润门前，以900元的价格卖给她一张1500元的会员卡；其在QQ群内发布出售顶账金光大道会员卡的信息时，一男青年与其联系后，在东方路联通公司门口，其以900元的价格卖给他一张1300元的会员卡；其为让云某帮其卖顶账的会员卡，给她会员卡内充值2000元；
其以金光大道欠别人工程款为由，让胡某找她同事帮其补办了两张会员卡，补办之后，胡某给了其一张，其好像还给了胡某一张会员卡。
（四）辨认笔录
附照片，证实玄某辨认出臧某是为其金光大道会员卡充值4200元的自称姓魏的男青年；杨某辨认出臧某是卖给其金光大道会员卡的人；徐某、李某分别辨认出让胡某委托其补办金光大道会员卡的臧某；胡某辨认出让其补办金光大道会员卡的臧某；呼延某辨认出臧某是卖给其金光大道会员卡的男青年。
本院认为，被告人臧某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存储、处理的数据进行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臧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臧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7年9月1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臧某退赔被害单位潍坊金光大道沐足商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8440元、退赔云某人民币14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晓明
人民陪审员 韩爱民
人民陪审员 李学元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