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233号
原告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海棠溪街道南兴路64号23、24楼。
法定代表人杨燕，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斌，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彦昆，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大足区财政局，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街道办事处白鹤林片区139号。
法定代表人杨爱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曹勇，重庆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永华，该局职工。
被告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东城新区五星大道罗汉桥旁。
法定代表人童强，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云伟，重庆泰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足县金馨园土地整治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龙岗镇南环路安居工程乙幢4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陈昌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军，重庆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大足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棠香街道办事处五星大道国土局办公楼5楼。
法定代表人邓施全，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勇，重庆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茜，该公司职工。
原告重庆市智翔铺道技术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智翔公司）诉被告重庆市大足区财政局（下称大足财政局）、重庆市大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下称大足国土房局）、大足县金馨园土地整治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馨园公司）、重庆大足国有资产经营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大足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江信红、苏渝、代理审判员钱昳心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智翔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斌，大足财政局委托代理人曹勇、王永华，大足国土房局委托代理人蒋云伟，金馨园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军，大足国资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勇、杨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智翔公司诉称：2006年7月3日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智翔公司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下称《城区主干道工程建设协议》），约定：1、工程名称及承包范围：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上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数量暂定为12万平方米，最终以双方收方确认的实际施工面积为准；2、合同工期：进场时间暂定为2007年3月10日（具体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为2007年4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天，遇雨、雪顺延；3、本工程双方约定担保事实如下：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为：大足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约定的其他担保事项：大足县财政局、发包人、承包人三方签订的《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4、工程结算及支付：经审计的建安工程费总额下浮2%为应向乙方支付的最终工程款；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33%审计前经调差的建安工程费，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甲方三年内分六次等额（支付起始时间以本工程正式交工日起计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支付，并在当期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付清乙方的建安工程费，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始承担第一次支付建安工程费后的余额部分建安工程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与支付期应支付的建安工程费同时支付，已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不再计息；5、违约责任：发包人未按付款计划履行偿付义务和发包人未按约定时间进行工程交工验收和审计时，每日向承包人支付合同约定应支付建安工程费总额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
前述合同签订后，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智翔公司作为乙方、大足国资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1、丙方以其法人财产对甲方的付款义务以及有关法定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甲方在建设协议中的主债务（即工程的建安费、利息）和违约金；2、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3、保证合同在甲方按建设协议约定支付完建安工程费、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后失效；4、在建设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拟将其对乙方的义务转移给大足县财政局，对此，乙方和丙方都给予理解和同意，在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转移后，丙方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随后，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智翔公司作为乙方、大足财政局作为丙方签订了《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约定：1、丙方向乙方偿付的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将纳入大足县2006-2009年的年度财政预算中，丙方保证其偿付程序合法有效；2、丙方向乙方偿付的建安工程费和利息数额，在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该工程结算审计确定的建安工程费为基数进行计算；3、建安工程费和利息的偿付方式：在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33%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甲方三年内分六次等额（支付起始时间以本工程正式交工日起计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支付，并在当期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付清乙方的建安工程费。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始承担第一次支付建安工程费后的余额部分建安工程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与支付期应支付的建安工程费同时支付，已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不再计息；4、丙方承诺将按前述规定的付款时间，按期足额向乙方偿付建安工程费和利息，丙方同时承担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协议》规定的违约责任中甲方的违约责任，若发生违约行为，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自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同时生效，丙方按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付款时间和数额支付完建安工程费、相应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后，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即失效。
前述协议签订后，智翔公司根据开工令于2007年7月13日开工，2007年11月6日工程竣工，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智翔公司与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于2007年11月30日对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20084087元。2009年7月29日，大足县审计局经审计后作出足审报（2009）27号《审计报告》，对该工程造价审定为19639067.52元，但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智翔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更未支付违约金。故起诉，请求判令：1、大足财政局立即向智翔公司支付截止2012年5月10日应付工程款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208109.3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583028.94元；2、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对大足财政局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大足国资公司对大足财政局的上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审理中，智翔公司变更第1项诉请为：大足财政局立即向智翔公司支付截止2012年5月10日应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1403353.83元。
被告大足财政局答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涉案工程系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而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与智翔公司在招投标之前就进行了实质性谈判并签订了《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之后才进行补办中标手续，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应由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智翔公司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大足财政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主合同无效，上述三方与大足财政局签订的转移协议属于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当无效，且大足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不得作为保证人，该转移协议也属无效。即使有效，因智翔公司并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大足财政局承担保证责任，加之协议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至今主债务履行期已过两年，大足财政局也不再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另外，《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中约定大足财政局向智翔公司偿付的工程费和利息纳入大足县2006年至2009年的年度财政预算中，该约定未经当时县人大常委会批准，违反了《预算法》的规定，也属于无效合同。2、《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及《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均约定以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款下浮2%进行支付，故在审计报告出具前，根本无法确定工程款的支付金额，也就不存在利息之说。上述协议均约定“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三年内分六次等额付清”，说明应从审计报告出具后即2009年7月30日至2012年7月30日止付清款项。现金馨园公司已于2012年5月10日全额付清，大足财政局便不再承担利息及违约金的保证责任。3、根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智翔公司请求的工程款利息已经法院判决，且大足财政局已于2012年5月12日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当裁定驳回智翔公司的起诉。
被告大足国土房局答辩称：根据《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义务已全部转移给大足财政局，大足国土房局不再承担连带责任。其余意见同大足财政局和大足国资公司。
被告金馨园公司答辩称：金馨园公司已经提前付清工程款，并未迟延付款。其余意见同大足财政局、大足国资公司及大足国土房局。
被告大足国资公司答辩称：1、关于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的意见同大足财政局。2、《保证合同》约定内容有变更时，须征得大足国资公司书面同意，虽然也载有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拟将债务转移给大足财政局支付的内容，但转移债务的约定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确定，《转移协议》于《保证合同》之后签订，签订后原告亦未告知大足国资公司并征得大足国资公司书面同意，故大足国资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3、《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视为主债务满二年为保证期间，现主债务履行期早已届满二年，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届满，故本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4、审计报告出具之前，对于工程款的计算及利息均不能明确，相应的违约责任也与大足国资公司无关。5、关于工程款支付日期，因建设协议、合同及转移协议均约定“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甲方三年内分六次等额付清乙方的建安工程费”，因此，应以2009年7月29日审计报告出具之后即2009年7月30日起至2012年7月30日止三年内进行付款，而2012年5月10日整个工程款已付清，大足国资公司不应承担对利息及违约金的连带保证责任。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
2006年2月21日，被告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作为招标人，向中标人原告智翔公司发出《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确定原告智翔公司为重庆市大足县南环二路、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的中标人，要求原告智翔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前到招标人处签订承发包合同。2007年1月20日，大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在《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内对上述工程的招投标情况盖章确认。
2006年7月3日，被告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智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该《协议》包括“协议书”和“专用条款”、“通用条款”三个部分。其中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二、工程承包范围为：大足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上加铺沥青砼，数量暂定为12万平方米，最终以双方收方确认的实际施工面积为准；三、合同工期：进场时间暂定为2007年3月10日（具体以监理工程师签发的开工令为准）；竣工日期：暂定为2007年4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天，遇雨、雪顺延；。······六、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大足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中约定：九、工程交工日的确认为交工验收会上宣布合格之日为承包方工程正式交工日。十一、47.1（2）合同价款约定经审计的建安工程费总额下浮2%为应向承包人支付的最终工程款；47.2工程结算及支付约定，以双方现场收方并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承包方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后，二个月内发包方必须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以双方确认的审计报告确定的建安工程费为该工程的总建安工程费。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发包方支付承包方33%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发包方三年内分六次等额（支付起始时间以本工程正式交工日起计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支付，并在当期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付清承包方的建安工程费。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发包方开始承担第一次支付建安工程费后的余额部分建安工程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与支付期应支付的建安工程费同时支付；已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不再计息；质保金在法定缺陷责任期内不计息，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为贰年，从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算。47.3违约责任（1）因征地、治安纠纷等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经工程师核实、签认后，承包人工期顺延；发包人未按付款计划履行偿付义务和发包人未按约定时间进行工程交工验收和审计时，每日向承包人支付合同约定应支付建安工程费总额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因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每日按建安工程费总额的万分之三支付延误工期损失费。
之后，被告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智翔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大足国资公司（原名大足县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丙方以其法人财产对甲方的付款义务以及有关法定义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的范围包括甲方在《协议》中的主要债务（即工程的建安费、利息）和违约金；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生效之日起，本《保证合同》同时生效，甲方按《协议》约定支付完建安工程费、相应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后，本《保证合同》失效；保证的变更：（一）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拟将其对乙方的义务转移给大足县财政局，对此，乙方和丙方都给予理解和同意，在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转移后，丙方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二）如果甲乙双方所签《协议》内容有变更时，应首先征得丙方的书面同意，此后丙方按本《保证合同》的规定调整其相应的保证责任；（三）当乙方将其债权转让给《协议》之外的第三方时，应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仍应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的履行：甲方不按《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向乙方支付本工程有关费用时，乙方即有权要求丙方承担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
随后，被告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智翔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大足财政局作为丙方签订了《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下称《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约定：鉴于本项目是大足县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其真正意义上的投资建设主体是大足县人民政府，故本工程的建安工程费、利息以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将转由大足县财政局承担，对此，甲、乙、丙三方均表示同意并制订了以下协议条款，用以共同遵守和执行。一、偿付甲方应付乙方所有款项的来源：丙方向乙方偿付的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将纳入大足县2006－2009年的年度财政预算中，丙方保证其偿付程序合法有效。二、偿付建安工程费的确定：丙方向乙方偿付的建安工程费和利息数额，在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以该工程结算审计确定的建安工程费为基数进行计算。三、建安工程费和利息的偿付方式：工程结算：本工程为单价合同，最终以甲乙双方现场收方，并经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乙方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后，二个月内甲方必须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以双方确认的审计报告确定的建安工程费为该工程的总建安工程费。在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乙方33%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整个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甲方三年内分六次等额（支付起始时间以本工程正式交工日起计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支付，并在当期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付清乙方的建安工程费。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始承担第一次支付建安工程费后的余额部分建安工程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与支付期应支付的建安工程费同时支付；已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不再计息；质保金在法定缺陷责任期内不计息，本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为贰年，从本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算。四、丙方承诺将按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付款时间，按期足额向乙方偿付建安工程费和利息。丙方同时承担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协议》规定的违约责任中甲方的违约责任，若发生违约行为，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五、自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协议》生效之日起，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同时生效；丙方按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第三条规定的付款时间和数额支付完建安工程费、相应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后，本《偿付义务转移协议》即失效。
2008年3月27日，被告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智翔公司作为乙方，另行签订了《大足县南环二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K2＋260--
K4＋700段）及隧道（K4＋065--K4＋455段）合同文件》，约定由乙方实施大足县南环二路工程（K2＋260--K4＋700段）及隧道（K4＋065
--K4＋455段）（下称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工程结算及支付、违约条款与前述2006年7月3日签订的协议一致。
庭审中，原告智翔公司提交了《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三份，其中南环二路工程一期工程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载明实际开工时间2007年2月28日，实际竣工时间2007年4月23日，验收日期2007年11月27日，除设计单位签字确认的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外，其余建设单位（即被告大足国土房局及金馨园公司）、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即原告智翔公司）签字确认时间均为2007年11月27日；南环二路工程二期及新增合同段工程（新增合同段即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载明实际开工时间2008年3月3日，实际竣工时间2008年5月23日，验收日期2008年6月23日，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确认时间为2008年6月23日，建设单位签字确认时间为2009年3月13日，设计单位签字确认时间为2009年3月18日；城区路面工程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上载明实际开工日期2007年7月13日，实际竣工日期2007年11月6日，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确认时间为2007年12月27日，建设单位也在其上签字确认。
2007年11月30日原告智翔公司、被告金馨园公司、大足国土房局就城区路面工程签订《结算书》，结算金额为20084087元。2008年5月26日原告智翔公司、被告金馨园公司、大足国土房局就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签订《结算书》，结算金额为37718534元，其中南环二路工程结算金额为24595671元，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结算金额为13122863元。
2009年7月29日大足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对涉案工程、大足县城区路面沥青加铺工程竣工结算一并进行了审计，审定的工程造价共计56825710.75元，审计报告附表一“大足县城区道路和南环二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载明城区路面工程19639067.52元、南环二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37073252.23元、南环二路附属工程二仙桥路面处置工程113391元；附表二“南环二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审核表”载明南环二路一期工程（K5＋100－-K8＋440段）审核金额为15740237.23元，二期工程（K4＋700－-K5＋100段、K8＋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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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0＋494段）审核金额为8343636.42元，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审核金额为13013184.66元，减去水蓖子面积审核金额23806.08元，合计审核金额37073252.23元；附表三“大足县城区路面沥青加铺工程审核表”载明县政府路段、南环路、北环二路、北山路等、宏声广场片区、青年路等、环卫所北侧等路段审核金额减去水蓖子面积审核金额后共计19639067.52元。该《审计报告》在“基本情况”中阐述为：“大足县南环二路沥青砼铺装工程经重庆市计划经济委员会（渝计委交（2003）850号）批复立项，城区路面沥青加铺工程经大足县人民政府（大足府函（2007）89号）批复立项，两个项目资金来源都是政府投资。该工程未进行招投标，……”
自2007年8月6日起至2012年5月10日，被告金馨园公司、大足县公路建设总公司、重庆大足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就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城区路面工程共计支付工程款55689196.54元，其中2007年9月5日支付20万元、同月29日支付300万元、2008年1月24日支付450万元，此三笔合计770万元；2010年1月28日支付的100万元、2011年12月29日支付的200万元注明为“南环二路工程款”，2011年10月19日支付的300万元注明为“南环二路沥青路面工程款”。原告称该款是审计金额56825710.75元下浮2%所得，故上述三个工程的工程款已支付完毕。四被告对此无异议，并称付款系针对三个工程整体支付，并未针对不同工程的工程款进行区分或明确。
另查明，上述三个工程均已经投入使用。
原告曾就城区路面工程向本院起诉本案四被告，要求大足县财政局立即支付欠付的33%审计前工程款、第一期建安工程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大足国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09年9月23日作出（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城区路面工程交工验收合格日为2007年12月27日，审计前结算金额为20084087元，审计后建安工程费为19639067.52元，下浮2%后为19246286.17元，故2008年1月26日前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为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20084087元的33%即6627748.71元；2008年6月26日前应支付的款项为余下最终建安工程费按三年六次分期等额支付的的第一笔2103089.58元及余下最终建安工程费所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截止2008年1月25日，被告就城区路面工程累计向原告支付770万元，尚欠本金1030838.29元及余下最终建安工程费11546286.17元（19236286.17－7700000）从2007年12月27日（交工验收合格之日）所产生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遂判决：一、由大足县财政局支付智翔公司第一期建安工程费欠款103038.29元及剩余建安工程费11546286.17元从2007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所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随本清，并承担从2008年6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第一期建安工程费欠款1030838.29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确定的违约金。二、大足国资公司对大足县财政局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原告智翔公司并未申请执行。被告金馨园公司表示该判决生效后再行付款时，便仅针对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的工程款一并支付，付清后才支付包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在内的城区路面工程的工程款，原告智翔公司则称除该判决认定770万元系城区路面工程的工程款外，其余款项应按支付期限的先后顺序来确定属于三个工程中的哪一个工程款。
另查明，智翔公司曾于2012年7月4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大足财政局就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城区路面工程的工程款所产生之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支付责任，同时要求大足国资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案经开庭审理后，因智翔公司申请撤回起诉，本院遂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裁决书准许其撤诉。
庭审中，原告智翔公司认为被告付款系对三个工程统一支付，关于本案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非常复杂且涉及专业会计问题，遂向本院申请对本案利息及违约金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鉴定后，该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计算相关原则为：1、按验收日的不同分为南环二路一期工程、南环二路二期工程及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城区路面工程3个项目计算利息及违约金，再根据诉讼标的按三个工程的合同进行归类；2、按大足县审计局审计后的金额确认工程款本金，其中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均有水蓖子款，但审计报告审减水蓖子款23806.68元未按该二项工程分别确认，故鉴定对审减金额按二工程的路面长度比例分摊；3、对被告第1次应付工程款金额，根据协议约定“甲方支付乙方33%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结算书》金额的33%确定；4、计算利息时，应付工程款时点的确认：（1）第1次应付工程款时点：根据建设协议约定“每期工程完工一个月内”，完工时点参照（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对《竣工验收意见书》的“验收日期”的确定，故以《竣工验收意见书》中载明验收日后的1个月内的最后1天确定，但对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由于存在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签章验收日期不同，故分别按施工单位签章的验收日期、建设单位签章的验收日期两个时点作为完工时点计算利息及违约金；（2）第2至7次应付工程款时点的确认：根据建设协议约定“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甲方三年内分六次等额付清乙方的建安工程费（支付起始时间以本工程正式交工日期计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支付，并在当期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二个月内甲方必须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由于大足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系2009年7月29日出具，超过约定的2个月，故应付款时点的确认暂未考虑“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的影响，按验收日期后的每6个月最后1天确定第2至7次应付工程款时点；5、计算违约金时，违约时点的确认：根据建设协议的付款约定、《审计报告》出具时间已超过约定的2个月，且（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对《竣工验收意见书》的“验收日期”确定了完工时点，故违约时点的确认暂未考虑“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的影响，按验收日期后的第六个月末扣除当期十个工作日后的最后1天若存在未付工程款，则作为违约时点；6、已付工程款对应工程项目的确认：三个工程结算金额（下浮2%后）为55689196.54元，截至2012年5月10日已由金馨园公司、大足县公路建设总公司、重庆大足城乡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分20次（以日期区分）向智翔公司支付完毕，对上述已付的工程款，进账单中注明了具体工程项目的，直接确认为具体工程项目的已付工程款，（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770万元直接确认为城区路面工程的工程款，不能确指具体工程项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优先抵充已到期工程款，均到期的按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7、利率及违约金率的确认：（1）根据建设协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开始承担第一次支付建安工程费后的余额部分建安工程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建设项目付款总期限为3年内分6次付完，付款周期为6个月／次，甲方付款间隔期既存在6个月以内的，也存在1年以上的情况，根据法院的口头意见，计算利率时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6个月至1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2）利息按银行借款利息模式计算，即“欠款金额＊年利率／360＊占用天数；（3）根据建设协议约定，违约金按违约未付款余额的万分之三计算，即违约未付款余额＊万分之三＊占用天数；8、其他计算说明：（1）建设协议约定，“已支付的建安工程费不再计息，质保金在法定缺陷责任期内不计息，本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为贰年，从工程交工验收之日起计算”，由于建设协议中未约定质保金具体数额，故本次计算暂未对质保金计息；（2）建设协议中未约定预付款，但按本部分第6点披露的确认各项目已支付款项原则计算存在预付工程款的情况，由于建设协议中未约定预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计算，故本次计算暂未对预付工程款计息。据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意见：（一）南环二路工程二期、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以施工单位签章日期（2008年6月23日）确定时：南环二路工程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应付工程款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1201258.05元，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113233.63元；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应付工程款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850368.35元，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468365.57元；城区路面工程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应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648064.22元（已扣除判决生效第1期建安工程费欠款1030838.29元确定的违约金）。（二）南环二路工程二期、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以建设单位签章日期（2009年3月13日）确定时：南环二路工程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应付工程款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865022.01元，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462315.36元；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应付工程款产生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为615990.68元，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026258.22元；城区路面工程截至2012年5月10日止应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119213.56元（已扣除判决生效第1期建安工程费欠款1030838.29元确定的违约金）。原告智翔公司为此缴纳鉴定费128000元，其中南环二路工程鉴定费用6.59万元、南环二路新增工程鉴定费用4.35万元，城区路面工程鉴定费用1.86万元。
对于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智翔公司无异议，认为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2.4条约定，应当按鉴定意见（一）来确定利息及违约金。被告大足国土房局认为应当对三个工程出具三份鉴定报告，而鉴定报告只附了一张表，不清楚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过程，其结论不能采信。被告金馨园公司认为判决违约金和利息是法院的职责，不能交由他方确认，违约金和利息的确认并非专门性问题，不需要委托鉴定机构来查明何时付款，何时违约，法院以鉴代审是违法的；鉴定人员采用的鉴定材料均为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其真实性不能确定，鉴定结论也不应得到采用。被告大足财政局及大足国资公司认为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的材料由原告提供，也未进行全面收集；合同外的新增工程造价含在审计金额中，而新增工程款对违约金和利息支付的时间点有影响。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称，因法院出具的一份委托书，鉴定机构便出具的一份鉴定报告；计算过程可以当庭举示；鉴定所依据的材料虽系原告提供的复印件，但均经过法院庭审质证，而鉴定机构书面函件及电话通知被告提供材料时被告拒绝提交；新增工程量也是根据建设协议和审计报告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
针对被告提出不清楚鉴定意见计算过程的问题，本院要求重庆康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补充说明。该公司遂于2015年2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以附表形式将计算方式和标准作出了说明。原告智翔公司对此表示无异议。被告大足财政局、大足国资公司认为补充说明仍未明确增加的工程量即审计报告附表一中所载南环二路附属工程二仙桥路面处理工程（下称南环二路附属二仙桥工程），而该工程款113391元相对应的违约金和利息应予以剔除，另外还有一个新增工程是《竣工验收意见书》中的新增合同段工程（K8＋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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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0＋494段），但工程款在审计报告中未区分。被告金馨园公司认为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天数均为鉴定人员对事实的判断，而这是法院的职责。被告大足国土房局认为违约金及利息是法院能够计算出来的，鉴定报告歪曲了被告真实意思。原告智翔公司表示只有南环二路附属二仙桥工程未包含在主合同之内，但该工程并不是独立于主合同之外的工程，而是在履行合同、施工过程中对主合同工程的变更，应一并结算、支付利息及违约金。
为证明涉案工程先协商后招标，且中标通知书系事后补办，被告大足财政局提交复印自重庆大足城乡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档案一套，其中载明被告大足国土房局于2007年5月25日向大足县人民政府就大足县城区道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建设进行请示（足国土房管文（2007）136号），请求内容包括工程采用BT模式、工程款支付期限、智翔公司要求将城区路面工程建设资金纳入政府财政预算管理、要求大足财政局出具还款承诺函、要求大足国资公司作担保等，大足县政府于2007年6月29日批复（大足府函（2007）89号）同意履行有关手续。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重庆市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保证合同》、《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建安工程费和利息偿付义务转移协议》、《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结算书》、《审计报告》、《变更记录》、（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书、（2012）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0420号民事裁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补充说明》及附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涉案合同的效力。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若存在违约，违约金及利息如何确定。
一、涉案合同的效力
1、《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的效力
被告大足财政局认为涉案工程是必须进行招投标的项目，而金馨园公司、大足国土房局与智翔公司在招投标之前就进行了实质性谈判并签订了该协议，之后才补办的招投标手续，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经本院查明，金馨园公司、大足国土房局于2006年2月21日即向智翔公司发出了包含涉案工程在内的重庆市大足县南环二路、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沥青混凝土路面工程的中标通知书，同年7月3日双方签订《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并不存在招投标之前对合同进行实质性谈判的情况。虽然大足县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在《重庆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上盖章确认的时间系在协议签订之后，但只能表明涉案工程招投标情况经行政监督部门确认的时间，并不足以证实涉案工程的招投标过程系事后补办；另外，虽然《审计报告》在“基本情况”中阐述涉案工程未进行招投标，但此内容与上述中标通知书及招标投标情况确认书相左，也并不具有证明招投标情况的作用，且根据被告陈述，其对涉案工程办有招投标手续并无异议，只是认为系签订协议之后补办，故《审计报告》的上述阐述并不能证明涉案工程未经过招投标，且双方签订的《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已经本院（2008）渝五中民初字第493号民事生效判决书确认为有效。因此，本院对于大足财政局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系金馨园公司、大足国土房局与智翔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签订程序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合同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
2、《保证合同》的效力
因《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如前所述系有效合同，故大足国资公司认为该合同是《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的从合同，《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无效，则该合同也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大足国资公司称其签订《保证合同》时，合同内容载明系准备将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的债务转移给大足财政局，可见当时转移债务的约定尚未明确，《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签订后智翔公司未告知大足国资公司并征得其书面同意，大足国资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但《保证合同》中“四、保证的变更”第（一）项明确约定：“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甲方（即大足国土房局和金馨园公司）拟将其对乙方（即智翔公司）的义务转移给大足县财政局，对此，乙方和丙方（即大足国资公司）都给予理解和同意。在甲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转移后，丙方仍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此，在付款义务转移后即使未告知大足国资公司并征得其同意，大足国资公司也应承担保证责任。
大足国资公司认为《保证合同》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视为主债务满二年为保证期间，现主债务履行期间已满二年，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自大足国土房局及金馨园公司、智翔公司签订的《协议》生效之日起，本《保证合同》同时生效，大足国土房局及金馨园公司按《协议》约定支付完建安工程费、相应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后，本《保证合同》失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因此，大足国资公司保证期间虽在合同中约定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但应视为约定不明，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对于主债务履行期间，因《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约定在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33%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三年内分六次等额付清，该余额支付起始时间从工程正式交工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中，涉案工程交工验收日期为2007年12月27日，则涉案工程的主债务履行届满日为2010年12月26日、保证期间于2012年12月26日届满，由于智翔公司曾于2012年7月4日就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城区路面工程所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一并向法院起诉四被告，要求大足国资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余三被告承担付款责任，虽之后撤诉，但其主张权利的行为均在涉案工程的时效期间内，故诉讼时效依法中断并重新计算，之后智翔公司于2013年4月11日分别就三段合同工程再次起诉四被告，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大足国资公司认为其不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的效力
因《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如前所述系有效合同，故大足财政局认为该协议是《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的从合同，《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无效，则该协议也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大足财政局另称该协议属于保证合同，而财政局作为国家机关不能作为保证人，故该协议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偿付义务转移协议》之约定，大足国土房局及金馨园公司应承担的涉案工程建安工程费、利息以及违约金的支付义务转由大足财政局承担，可见该协议属于合同义务的转移，即由大足财政局直接向智翔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并非由大足财政局对大足国土房局、金馨园公司的履行行为作出保证，故本院对大足财政局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至于大足财政局提出该协议约定将其支付的工程费和利息纳入大足县2006年至2009年财政预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规定的问题，经查，合同当事人将费用纳入年度财政预算的约定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规定，故大足财政局的此项理由亦不能成立。
智翔公司请求的工程款利息虽经本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但其请求的欠付工程款违约金除第一期付款违约金经本院（2008）渝五中法民初字第493号民事判决确认外，其余欠付工程款违约金尚未通过诉讼主张，现智翔公司起诉请求大足财政局立即支付截止2012年5月10日应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构成重复起诉。
大足财政局另称涉案工程于2007年12月27日竣工验收，至今主债务履行期已过两年，其不再承担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因如前所述，涉案工程的主债务履行届满日为2010年12月26日，而智翔公司已于2012年7月4日起诉主张相应权利，导致了诉讼时效的中断，现就本案起诉要求大足财政局承担支付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大足财政局的此项抗辩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大足财政局应向智翔公司承担《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大足国资公司应向智翔公司承担《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责任。由于大足国土房局及金馨园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的义务已转移给大足财政局，故智翔公司要求大足国土房局及金馨园公司对大足财政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付款是否存在违约，若存在违约，违约金及利息如何确定。
根据《大足县南环路、北环二路等城区主干道水泥砼路面加铺沥青砼路面工程项目工程建设协议》及《偿付义务转移协议》约定，大足财政局应在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智翔公司提供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后，二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在涉案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智翔公司33%审计前的建安工程费，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且审计报告出具后，余额部分三年内分六次等额（支付起始时间以本工程正式交工日起计算，每六个月进行一次支付，并在当期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付清智翔公司的建安工程费；本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大足财政局开始承担第一次支付建安工程费后的余额部分建安工程费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利息与支付期应支付的建安工程费同时支付；若大足财政局未履行偿付义务和未按约定进行审计，每日向智翔公司支付应付建安工程费总额的万分之三的滞纳金。鉴于智翔公司、金馨园公司、大足国土房局于2007年11月30日对涉案工程签订了《结算书》，于2008年5月26日对南环二路工程、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签订了《结算书》，表明智翔公司已提供了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三个合同工程中系共同审计、一并付款，而南环二路工程二期、南环二路及隧道工程竣工验收的日期最晚且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签章的时间不一致，即使按建设单位签单的时间即2009年3月13日确定竣工验收时间，大足财政局也应在二个月内完成审计并支付工程款，但审计报告于2009年7月29日才出具，已超过约定的两个月，存在违约。同时，在审计报告出具后，大足财政局即应按协议约定，从工程交工之日起三年内分六次等额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但根据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三个','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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