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城法刑一初字第195号
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涂伯祥，女，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开发区，无业。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经批准，于同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高新开发区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大尤，陈刚，均系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5日以惠城检诉刑诉[2014]2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伯祥犯非法行医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告知被害人家属相应诉讼权利，于2014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伯祥及其辩护人何大尤、被害人家属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2年11月开始，被告人涂伯祥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设立了一间无证私人诊所，为住在附近的居民进行诊疗活动。2013年12月12日13时许，被害人汤某因头痛前来涂伯祥的诊所找其看病，涂伯祥询问了病情后开了一粒半安茶碱、两粒伤风胶囊、三粒甘草片、三粒桔梗止咳片给汤某服用。汤某服药后说想睡觉，涂伯祥就让汤某在大厅沙发上靠着休息。期间涂伯祥发现汤某很难受，就两次拔打了120急救电话。15时50分，汤某在涂伯祥客厅沙发上死亡。经法医鉴定，汤某符合双侧肺脏间质性肺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伯祥无视国法，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涂伯祥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涂伯祥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伯祥犯非法行医罪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涂伯祥具有自首的法定情节。被告人在发现被害人病情加重时，两次拨打120急救电话请求救治，在发现被害人死亡后，也没有逃离现场，而是一直在现场等待，由公安机关处理。三、被告人愿意在经济承受能力范围内予以赔偿。四、被告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过错责任多大无法查证。被害人的死亡经法医鉴定为间质性肺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或者被告人的治疗只是被害人死亡的一个诱因而非主要的和直接的原因，被告人在被害人死亡之中到底有多大责任是无法查得清楚的。五、被告人涂伯祥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本案发生时，被告人看到被害人身体不舒服，除立即拨打120请求救治外，还用纸巾去帮他擦鼻涕，感觉到被害人呼吸微弱时，还积极采取掐人中、心脏挤压等心肺复苏急救措施，给被害人服用的药物不是假药、毒药，这些细节也可以证明被告人还是想治疗好被害人的病，抢救被害人的生命。六、被告人涂伯祥系初犯，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七、被告人涂伯祥本身患有癌症严重疾病，并且家庭经济十分困难。综上，恳请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被告人涂伯祥判处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
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11月开始，被告人涂伯祥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设立了一间无证私人诊所，为住在附近的居民进行诊疗活动。2013年12月12日13时许，被害人汤某因头痛前来涂伯祥的诊所找其看病，涂伯祥询问了病情后开了一粒半安茶碱、两粒伤风胶囊、三粒甘草片、三粒桔梗止咳片给汤某服用。汤某服药后说想睡觉，涂伯祥就让汤某在大厅沙发上靠着休息。期间涂伯祥发现汤某很难受，就两次拔打了120急救电话，但由于报称地址不详细，救护车未能到达现场。15时50分，汤某在客厅沙发上死亡。经法医鉴定，汤某符合双侧肺脏间质性肺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公安人员接报警后赶往现场展开调查访问工作，并在现场抓获被告人涂伯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2、证人证言
（1）证人雷某（被告人涂伯祥的丈夫）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下午，我往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走，我在走到康泰街楼口的时候就有两名男子拦住我说“你妻子在哪里”，我和那两名男子说“我妻子去东莞了”，那两名男子对我说“你妻子在家里，你家里出事了”，之后那两名男子就和我一起来到康泰街7号一楼，我就看到有很多公安民警也在一楼。我就上来二楼，我走到我住处门口的时候就发现门是开着的，我就看到公安民警和10多名男子在我的房内，我走进房内就看到一名男子盖着被子躺在大厅地板上，当时我看到那名男子已经死了。我有医师从业资格证，涂伯祥没有，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没有牌照或相关证件，我是在2013年1月至3月份之间，在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出租房内开过中药处方给汤某，平时我和我妻子都是帮熟悉的朋友看病的，陌生人是不看的，主要是看一些常见病，比如肺气肿支气管炎，感冒、发烧、胃痛、内科方面的，收费标准时根据药品的价格在定收费标准的，我居住的住所内简单的医疗器材是有的，有医用的钳子、剪刀、体温表、血压器、听诊器、医用棉签。
（2）证人方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13时41分许，因厂里要去拉货，我就打电话给汤某，但打了两次电话他没有接，于是我就打电话给汤某的妻子王某让她去找汤某，直到15时30分许，王某打电话给我说怀疑她老公出事了，已经叫厂里的采购员贾某去商业街附近找了，然后我就打电话给贾某问他怎么回事，贾某说汤某开的车子找到了，但人找不到，在康泰街7号门前。我再打汤某电话，但提示电话已经关机了，然后我马上坐上摩托车过去康泰街7号，我找到贾某，然后我、贾某和其他同事一起去敲门都没有人回答，一会儿王某也到了，当时该诊所的女医生（我们都称呼她四川医生）老公也在下面，我们让该名老年男子开门，该名老年男子称没有钥匙，我们问他“汤某有没有来看病”，该名老年男子说”汤某没有来看病，我老婆去了东莞了”，然后我的同事拨打“四川医生”的电话，刚开始通了没人接，后来再打就关机了。我们就报警，之后警察过来，我们要求警察将门撬开，警察说“门撬了假如里面没人，谁负责”，我们说会负责，然后我们动手撬门，一会儿屋内传来女人的声音“不要撬了，警察来了没有，我有话和警察说”，我回答说“警察早就在门口，你赶快开门”，然后就开门，门开后，我们和警察一起到二楼私人诊所，我看到汤某躺在地上，头靠着沙发上，一会儿医生过来经过检查，确认汤某已经死亡了，前天我听到汤某咳嗽，我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感冒了。
（3）证人赵某的证言，我有到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一小诊所看病，该诊所医生的姓名不知道，我称呼其“老乡”，女，年龄约50岁，身高约1.55米，体型中等，自称是重庆人。1999年8月份开始至今我找“老乡”看过约30次病，其中第一个地方是1999年8月份许，在陈江大欣集团对面一小诊所找“老乡”看病，第二个地方（时间不记得了）是在陈ＸＸ阳电子厂对面的一栋楼房的二楼（具体名字不知道），第三个地方是在陈江ＸＸ加油站对面一楼，第四个地方是在陈江蓝天机械厂二楼，第五个地方就是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我今年找“老乡”看病约4次，最后一次是今年的9月份许，有看头痛和感冒。
（4）证人杜某的证言，我认识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诊所的医生，但我没有到该地方看过病，该医生曾在其他地方给我看过病，该医生的姓名不知道，我称呼其“四川医生”，女，年龄约50岁，身高约1.55米，体型中等，自称是重庆人，我是在2000年3月份在陈江大欣集团对面认识的，其当时在那里开了一间诊所，我于2000年4月份找“四川医生”看过约13次病，看的是妇科病，“四川医生”开的处方有口服药还有注射药。
（5）证人谭某的证言，2011年6月份，我带着我妻子去陈江集成市场找涂伯祥看病约6次，后来我看没效果就没去了。看的是不育不孕，涂伯祥给我妻子开的处方每次都有打点滴，还有拿口服药，具体是什么药我不记得了。
（6）证人吴某（仲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长）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16时36分，我们医院急诊科接到120转来电话称，陈ＸＸ侨新村康泰街7号需要急救车，然后我就跟着医生郭某等人坐上急救车于16时37分到达，到达时间为16时40分。当时现场是康泰街7号二楼，我们去到现场，就看到有派出所的人在现场，还有一名男子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有一名女家属坐在他旁边，还有一年约50岁的女子坐在窗边，患者就是地上的男子。到现场后，医生郭某就判断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心跳停止，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全身冰冷，然后我就协助医生做心电图检查，心电图检查是一直线，认定已死亡，最后我们就将结果告诉警务人员，接着回复120就回医院了。
（7）证人古某（仲恺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13时43分，我们医院急诊科有接到120转来电话称：在陈江商业街农行后面需要急救车，然后我就跟着值班医生郭某等人坐上急救车出发，于13时46分到达农行后面，于13时47分返还医院。当时我们急救车到达陈江商业街农行后面，因为地址不详细，没有找到现场，我们就使用急救车上的电话联系报120的电话（135××××0786），但该电话是处于关机状态，于是我们就将情况汇报120，之后我们就返回医院。
（8）证人骆某的证言，涂伯祥于2012年11月1日开始向我租赁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的房子，每月房租450元，他们两夫妻及涂伯祥聘请了一名女子共三人居住，每个月交房租都是涂伯祥交给我的。涂伯祥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我是到2013年4月份左右，我看到她住处的墙壁上挂了针水在帮病人输液，就是不知道是谁帮那女子输液的，我当时还跟涂伯祥说不可以在我楼房开“黑诊所”，涂伯祥就跟我说“我做什么不用你管”，还叫我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她帮人看病。
（9）证人王某（被害人汤某的妻子）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13时许，我的厂需要车出去载货，当时我一直找不到汤某，打他电话也没有接，14时许，我就叫我厂的采购员贾某去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私人诊所找汤某（因为他今天早上12时许在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看病），当时采购员在那里找不到汤某，之后我厂的厂长来到私人诊所，当时关门叫没人来开门，之后我厂的厂长就通过报警后在该私人诊所看到汤某躺在地上，后来120医生过来检查、抢救，确认他已死亡的。当天帮汤某看病的是那名四川女医生，汤某没有病史，没有家族病史、遗传病，平时感冒汤某都是去那间私人诊所看病的，已经看了很多年了。
3、提取笔录、扣押清单，2013年12月25日，公安人员到被害人汤某的住处即惠州市仲恺区潼桥镇宏村永鑫灯饰厂宿舍34楼201房内提取并扣押汤某生前所吃药品：祛痰止咳颗粒一包、复方桔梗止咳片一瓶、感冒清片一瓶、龙胆泻肝丸一瓶、六味地黄丸一瓶。
4、指认照片，被告人涂伯祥对其在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经营的私人诊所进行指认与签供。
5、现场勘查笔录，2013年12月12日，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与检查，证实案发现场位置、现场方位情况及在现场提取物品情况，在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诊所的大厅北侧自北向南依次为配药房和卧室，配药房大门朝西，房内北侧墙前摆放一张单人床，东侧墙前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有摆放有复方甘草片、复方桔梗止咳片，氨咖黄敏胶囊（一排12个，剩下4个）和其他药物，南侧墙前有一个药柜，柜内有大量药品，并对复方甘草片、复方桔梗止咳片，氨咖黄敏胶囊予以提取。
6、通话清单，证实2013年12月12日13时40分11秒、13时41分54秒，被告人涂伯祥的使用的手机号码135××××0786有两次拨打120的电话记录。
7、辨认笔录
（1）被害人汤某的妻子王某对一组10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涂伯祥就是在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行医的女子。
（2）证人赵某对一组10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涂伯祥就是于2013年9月份在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一小诊所帮其看病的医生。
（3）证人杜某对一组10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涂伯祥就是于2000年4月份在陈江大欣集团对面一小诊所帮其看病的医生。
（4）证人谭某对一组10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涂伯祥就是于2011年6月份在陈江集成市场一小诊所帮其看病的医生。
（5）证人骆某对一组10张不同女性的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被告人涂伯祥就是于2012年11月1日开始租住其房屋的女子。
8、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涂伯祥于2012年11月1日开始租赁惠州市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
9、情况说明
（1）仲恺高新区宣教文卫办公室出具证明：被告人涂伯祥未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且其未向仲恺高新区宣教文卫办公室提出设置医疗机构的申请，其在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出租屋开展诊疗活动的行为属于非医师行医。
（2）陈江工商所出具证明：经查询，被告人涂伯祥在陈江辖区内无企业登记信息。
（3）惠州市公安局陈江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被告人涂伯祥为被害人汤某看病时，其丈夫雷某不在现场，事后涂伯祥才打电话给雷某叫他回到康泰街7号二楼诊所，雷某虽供述曾经有帮人看过病，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以及卫生部门未对雷某的非法行医行为进行查处过，故未对雷某采取强制措施。
（4）惠州市公安局陈江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2013年12月12日15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王某报案称其老公汤某因感冒、咳嗽到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私人诊所看病后死亡，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展开调查访问工作，并在现场抓获被告人涂伯祥，在其身上查获一部金立牌L603手机（双卡双待，但只装了一张电话卡），在案发现场未查获其它手机。经查实，该手机曾拨打120急救电话，但未曾拨打110电话，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被告人涂伯祥未曾交代其还有另外一部手机，且未曾交代其有拨打110电话报警。
10、药品检测资料，惠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作出测试结果通知单，送检的氨咖黄敏胶囊呈正反应，复方桔梗止咳片、龙胆泻肝丸（水丸）、感冒清片、六味地黄丸、祛痰止咳颗粒符合规定。
11、病历、疾病证明书，2013年12月23日中山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出具疾病证明，证实2009年6月24日，被告人涂伯祥到诊治疗，诊断为宫颈癌Ib1期，治疗意见：定期复查、注意休息。
1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汤某排除生前被他人使用暴力打击致死，符合双侧肺脏间质性肺炎，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3、抓获经过，2013年12月12日15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王某报案称，其老公汤某因感冒、咳嗽到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私人诊所看病后死亡，民警立即赶往现场展开调查访问工作，并在现场抓获被告人涂伯祥。
14、被告人涂伯祥的供述，2013年12月12日8时许，我当时在外面锻炼身体，我就把仲恺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私人诊所关门了，汤某就打电话给我，说有头疼、咳嗽、喘气的症状，我当时不在私人诊所，就让汤某晚点过来。至13时许，汤某又打电话给我，说“我已经到康泰街了，现在头非常痛”，然后我又走回陈江康泰街7号，到了楼下就看到了汤某，我就和汤某上二楼了，到了二楼我就开私人诊所的门进去了，我看到汤某有之前说的症状，我就问汤某什么病，汤某说“还是老病，吃了几天药，但是没有效，你配些药给我吃”，我说“你感觉比以前严重还是轻”，汤某说“我吃了芬必得一小时，还是没有效，头很痛，你快点开点药给我吃”，然后我就拿了一颗半氨茶碱、两颗伤风胶囊、三颗甘草、三颗桔梗给汤某吃，汤某吃了我开的药，然后喝了点水，汤某吃完药后说“好想睡觉”，我就让汤某在大厅躺下睡一会，汤某说“我躺下不舒服”，汤某就坐在凳子上睡了，约15时，我就问汤某好点没有，汤某说“没有那么痛，还是有点喘气”，我就继续让汤某睡一会，过了一会，我看汤某流鼻涕，我就去帮汤某擦，我感觉汤某只有吸气没有呼气，我就和汤某说“我看你喘气，要不我帮你打120”，我就打电话给120，我打了2次120，汤某说“等一下先不用打，我的头已经没这么痛了，我只是想睡觉”，约15时50分许，我看汤某睡着了，我就去叫醒汤某，汤某就往地上滑落了，然后我就检查汤某有没呼吸，汤某已经没呼吸死亡了，刚好死者的家属又在外面敲门，我就报警了。我于2012年11月份开始在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康泰街7号二楼经营私人诊所行医，之前也有在陈江其他地方帮人看病，是从2007年开始的，陈江康泰街7号二楼的私人诊所没有营业执照，我没有医生资格证书。我非法行医所用的药物是我在惠州宝芝林医药公司、惠州离奇医药公司里购买的，有时一个月都没有病人，有时就三、五个，都是我的一些老乡和老乡介绍的朋友，每个月平均能盈利2、3000元。我当时发现汤某没有呼吸了，我就对汤某的人中穴进行按压，还有对其心脏进行按压，做心肺复苏。
本院认为，被告人涂伯祥无视国法，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造成就诊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涂伯祥犯非法行医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涂伯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观过错责任无法查证及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本身患有疾病、家庭困难，请求判处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涂伯祥在没有医师资格证书，也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行医，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医疗机构和医务从业人员的管理秩序及公民的身体健康，在对被害人汤某的治疗过程中，因其缺乏相应的医学知识及急救条件与设施，延误了被害人汤某接受正规医疗机构对其合理治疗及抢救的时间，被告人虽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但因其手机关机，使得救护车无法到达现场对被害人予以救治，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发生。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家属就民事赔偿并未达成调解或和解，被告人家属未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及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且被告人涂伯祥不符合适用缓刑或暂予监外执行的条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涂伯祥在被害人死亡后在现场等待，没有逃离现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涂伯祥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是自首，且为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涂伯祥是自首，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涂伯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涂伯祥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21年12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锦辉
审 判 员 朱 雄
代理审判员 李文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余惠珍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非法行医罪】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