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7民终1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住所地：大余县南安镇金莲山大道东段第*号楼***#。
负责人刘向明，系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兰，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崇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愉，女，199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飞，男，2005年3月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贤钢，男，1946年9月6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崇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石娣，女，195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址同上。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健卿，江西腾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芳，女，197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崇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芳，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祥，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芳，女，197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现住赣州市章贡区。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德红，江西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先理，男，196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崇义县人，住崇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士朝，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明，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崇义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一（扬）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0日22时30分许，被告张士朝驾驶赣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搭载张成浪、王小斌、张先理、张冬林、周禄明由崇长龙镇往长龙村金祥矿业大黄里矿区方向行驶，途经金祥矿业大黄里矿区600中段时（该路段为断头路），由于雨雾天气，视线不良，加之思想麻痹大意，未察明前方路况，未确保安全，导致车辆驶出道路右侧路外，翻滚至离公路150米左右的山底，王小斌、张成浪、张先理被甩出车外，受到车辆不同程度的碰撞、砸压，造成张成浪、王小斌当场死亡，张士朝、张先理、张冬林、周禄明受伤，车辆损坏。崇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士朝由于思想麻痹大意，未确保安全，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负该起事故全部责任，张成浪、王小斌、张先理、张冬林、周禄明系客车成员，无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原告张先理于2013年11月11日2时许入崇义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创伤性休克、呼吸窘迫综合症、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血气胸、头皮裂伤、头皮血肿。次日，张先理因伤情转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同年12月23日出院，出院诊断：肺部感染、肋骨骨折（双侧多发）、肺挫伤、胸膜肥厚、胸膜粘连、胸腔积液（左侧）。出院医嘱：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出院当天，张先理因胸痛、呼吸困难2小时再次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于2014年1月5日，出院出院诊断：肺部感染、肋骨骨折（双侧多发）、肺挫伤、左侧创伤性血胸、胸膜肥厚、胸膜粘连。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继续术口换药支持治疗，预防肺部感染，定期复查。张先理因伤住院治疗的时间及支付的医疗费用为：在崇义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支付医疗费用和专家会诊费19426.57元及2000元；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第一次住院41天，支付医疗费用257099.11元，支付门诊费用5.5元，支付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费用1050元；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第二次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用10616.23元。张先理在崇新农合报销医疗费8000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张先理及其妻子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江西济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张先理伤残程度出具鉴定意见：张先理因车祸外伤致胸部严重损伤，分别评定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十级伤残。该起交通事故受害人死者王小斌（1973年12月18日出生）生前与原告陈永兰系夫妻关系，生有女儿王祥愉，儿子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系王小斌的父母，王贤钢与刘石娣共生育了三个子女。王小斌父母、子女、妻子均为农业家庭户口，陈永兰长期患有精神疾病，日常生活依赖家人照顾，无收入来源。受害人张成浪系该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其出生于1948年8月7日，系农业家庭户口，生有长女张桂芳，次女张梅芳，儿子张明祥，小女儿张瑞芳。肇事车辆赣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案外人李广春向车主即被告陈正明所借，借车时言明由被告张士朝驾驶，张士朝具有相关车辆驾驶证照。被告陈正明就赣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起诉后，法院告知了该事故当事人张冬林具有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权利，张冬林明确表示予以放弃；事故另一当事人周禄明在本次事故中受轻微伤，事故当天即出院，无法联系上周禄明。被告张士朝因涉嫌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非法采矿，交通肇事，在2014年被检察机关公诉至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案件至今尚在审理中。2013年江西省农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28569元，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32051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及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分别为8781元、565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主张被告张士朝驾驶车辆进行违法犯罪行为，改变车辆用途，将车辆作为犯罪工具，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仅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履行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张士朝驾驶车辆正常行驶，事故发生时车辆仅作为一般交通工具，被告张士朝准备去实施犯罪的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应当在事故车辆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受害人王小斌、张成浪、张先理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三个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均被甩出车外，受到车辆不同程度的砸压、碰撞而受伤或死亡，因此，在事故发生时，三受害人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应当按照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身份对三个受害人或其家属进行理赔。关于被告陈正明对原告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车主即被告陈正明对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且被告陈正明陈述其车辆具有上路行驶资格，车辆驾驶员具有适格驾驶执照，也没有向车辆借用人收取任何费用。故认为被告陈正明对原告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陈永兰诉请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我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本案中原告陈永兰患有精神疾病，日常生活需他人照顾，在事故发生前由其丈夫即受害人王小斌对其扶养，交通事故后，王小斌死亡，陈永兰已经没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对原告陈永兰的该诉请予以支持。原告张先理主张按163天计算误工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的损失按其诉讼请求、相关证据及有关标准，依法核定如下：丧葬费14284.5元（28569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2222元（28569元/年÷12个月÷30天×7天×4人）；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死亡赔偿金175620元（8781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陈永兰生活费113080元（5654元/年×20年）＋王祥愉生活费11308元（5654元/年×4年÷2人）＋王祥飞生活费25443元（5654元/年×9年÷2人）＋王贤钢生活费24500.7元（5654元/年×13年÷3人）＋刘石娣生活费37693.3元（5654元/年×20年÷3人）]，因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654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3080元（5654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36206.5元。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的损失按其诉讼请求、相关证据及有关标准，依法核定如下：丧葬费14284.5元（28569元/年÷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131715元（8781元/年×15年）；误工费2222元（28569元/年÷12个月÷30天×7天×4人）；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79221.5元。原告张先理的损失按其诉讼请求、相关证据及有关标准，依法核定如下：医疗费282196.84元（崇义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9426元＋专家会诊费2000元＋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救治费用1050元＋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门诊费用5.5元＋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第一次就医医疗费用257099.11元＋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第二次就医医疗费用10616.23元－新农合报销8000元）；误工费12935.41元（28569元/年÷12个月÷30天×163天）；护理费4896.68元（32051元/年÷12个月÷30天×5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5天×20元/天）；营养费1100元（55天×2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残疾赔偿金63223.2元（8781元/年×20年×36%）；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以上损失合计372152.13元。以上三方原告的损失共计887580.13元，按照三方原告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数额，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赔付之后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士朝予以赔偿。陈永兰等五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336206.5元，张桂芳等四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179221.5元，张先理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87755.29元（误工费12935.41元＋护理费4896.68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632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司法鉴定费700元），张先理在交强险范围内的医疗费单独计算，三方原告在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为603183.29元。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61312.57元（336206.5元÷603183.29元×110000元），赔付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32683.87元（179221.5元÷603183.29元×110000元），赔付原告张先理26003.56元[（87755.29元÷603183.29元×110000元）＋交强险内医疗费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三方原告的损失比例确定赔付数额，原告陈永兰等五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数额为274893.93元（336206.5元－61312.57元），原告张桂芳等四原告超出交强险的数额为146537.63元（179221.5元－32683.87元），原告张先理超出交强险的数额为346148.57元（372152.13元－26003.56元），共计767580.13元。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179065.3元(274893.93元÷767580.13元×500000元)，赔付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95454.29元(146537.63元÷767580.13元×500000元)，赔付原告张先理225480.41元(346148.57元÷767580.13元×500000元)。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在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之外仍未获赔95828.63元[336206.5元－240377.87元（交强险限额内获赔61312.57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获赔179065.3元）]，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在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之外仍未获赔51083.34元[179221.5元－128138.16元（交强险限额内获赔32683.87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获赔95454.29元）]，原告张先理在被告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之外仍未获赔120668.16元[372152.13元－251483.97元（交强险限额内获赔26003.56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获赔225480.41元）]，上述款项由被告张士朝予以赔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赔付损失共计61312.5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赔付损失共计32683.8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向原告张先理赔付损失26003.5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赔付损失共计179065.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五、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赔付损失共计95454.2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六、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余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张先理赔付损失225480.4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七、被告张士朝向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赔偿损失共计95828.63元，向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赔偿损失共计51083.34元，向原告张先理赔偿损失共计120668.1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67元（准予缓交），由原告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承担700元，原告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承担700元，原告张先理承担700元，被告张士朝承担4167元。
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赔11万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张士朝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且受害人王小斌，被上诉人张先理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应属车上人员，故依据有关法律和保险条款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依据有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陈永兰、王祥愉、王祥飞、王贤钢、刘石娣、张桂芳、张梅芳、张明祥、张瑞芳、张先理、张士朝、陈正明均未提供答辩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依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故上诉人人寿财保大余公司以保险条款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先理，受害人张成浪、王小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判断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特定的时空条件下予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先理，受害人张成浪、王小斌交通事故发生时均被甩出车外，上诉人人寿财保大余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故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分析，上诉人张先理，受害人张成浪、王小斌被甩出车后必然遭受不同程度的砸压或碰撞而导致死亡或受伤，赣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受害人张成浪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亦对此进行了佐证。故上诉人张先理，受害人张成浪、王小斌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中属于保险法意义上的“第三者”，上诉人人寿财保大余公司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判决诉争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上诉人人寿财保大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人寿财保大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志胜
代理审判员 朱志梅
代理审判员 肖利民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