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2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0号之二之三之四422房（市场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0号之一至之五首层至四层局部）。
法定代表人：陈壮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松，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智明，广东骏森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中医药大学，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号大院。
法定代表人：王省良，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瑜，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晓彤，广东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7号金茂大厦10楼1006、1007、1008、1010室。
法定代表人：傅宜全。
上诉人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中医药大学及原审被告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1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判决广州中医药大学支付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为：“被告越丽公司从2013年10月起自被告耀华公司处接收并使用涉案土地，并在原告中医药大学提起诉讼后拒绝返还涉案土地，依法应当自2013年10月起与被告耀华公司共同承担上述侵权责任。”这明显与事实不符。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物业管理公司，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涉案土地仅是接收管理权，并没有接收土地所有权，至今该楼盘土地所有权也不是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从2013年10月起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接收并使用涉案土地时，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没有告知楼盘土地包含侵占广州中医院大学的土地，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从2013年10月起侵权明显错误；3、涉案土地属于楼盘业主共同所有，并不属于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有，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仅是管理公司，没有权将涉案土地交给任何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侵权主体明显错误，侵权时间没有查清楚。二、在一审时，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了查清侵权主体，要求追加楼盘业主吴树炎作为本案第三人，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致使不能查清侵权主体，更不能查清侵权时间，严重损害了楼盘业权人的合法权益，连答辩权都剥夺了。三、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没有利用涉案土地进行经营，反而广州中医药大学没有缴交涉案土地的管理费，拖欠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综合上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追加合法第三人，严重侵害了现业权人的合法权益，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不服，依法上诉，请求依法支持。
广州中医药大学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上诉事实、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信函中已经明确有此侵权事实，并且此侵占的面积也经过了一审的鉴定，侵占广州中医药大学土地的事实是清楚的。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侵占土地的使用者、受益人，在侵占的土地上开办停车场，也是以其名义申领相关执照，并由其收取相关费用，故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偿还义务。
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广州中医药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撤出所占用的属于广州中医药大学的土地，清空所占用土地的上盖建筑、设施和附着物及地下建筑、设施和附着物，并返还给广州中医药大学；2、判令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按占地面积248.17平方米向广州中医药大学支付自2011年7月5日起算至归还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3、本案受理费、测绘费13427元由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7月5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广州中医药大学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为穗府国用（2011）第01300012号。上述地块的使用权人为广州中医药大学，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为174209平方米。2011年10月9日至2013年10月9日期间，广州中医药大学多次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交涉，要求其返还占用上述地块中的部分土地（以下简称涉案土地）。2013年10月15日，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州中医药大学回函，内容为：“贵处《关于尽快协商解决贵司占用我校土地的函》收悉。经我公司结合《广州市建设工程放线测量记录册[工程编号（2006）放0623]》与现场比对，确认贵处函件所述问题属实。为妥善解决函件所述问题，经公司领导研究，提出以下方案供贵处参考。我司占用的红线部分的土地目前用作临时停车场。2013年10月起，我司的停车场、皮具商场已交给广州市越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公司领导研究决定，在占用贵处土地位置上提供三个免费停车位给贵处使用，停车位管理费由我公司交给广州越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无需贵处缴纳，该车位使用期限至2033年10月止，期满后再行协商处理。”
2015年12月9日，广州中医药大学以物权保护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占用费。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为测绘机构对涉案土地面积、形状进行测绘。2016年6月22日，测绘机构作出《工程测量资料》（编号2016测23A086），测绘结果为：地块一位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地北边，面积242.92平方米；地块二位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东边，面积5.25平方米；总面积为248.17平方米。广州中医药大学为此支付了测量费13427元。同年8月3日，广州中医药大学缺席上述案件庭审。同年9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11民初7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上述案件按撤诉处理。
2016年9月21日，广州中医药大学再次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高迪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为评估机构对涉案土地占用费进行评估，评估机构2017年5月11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高迪评估[2017]006号），意见为：标的土地自2011年7月5日至2017年2月16日的租金为153264元；2011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6元；2012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7元；2013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8元；2014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2015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2016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2017年租金中准价为每月每平方米12元。广州中医药大学为此支付了评估费2400元。一审诉讼期间，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仍占用涉案土地，并作为停车场使用。其中涉案土地上铺设了地砖，并建有简易铁棚。
一审法院认为，广州中医药大学是编号为穗府国用（2011）第01300012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登记的合法土地使用权人，其对上述土地享有的权利受到法律保护。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1年7月5日起侵占上述土地中的涉案土地（面积248.17平方米），侵害了广州中医药大学的合法权利，依法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即腾空返还土地、支付占用费。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从2013年10月起自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接收并使用涉案土地，并在广州中医药大学提起诉讼后拒绝返还涉案土地，依法应当自2013年10月起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上述侵权责任。广州中医药大学就此主张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责任的形式依法进行调整。对于广州中医药大学主张拆除地下建筑、设施及附着物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举证证实上述地下建筑、设施及附着物是否存在，故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广州中医院大学腾空返还所占用的248.17平方米土地（具体位置见本案证据《工程测量资料》），并同时将上述土地上的上盖物予以拆除；二、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广州中医药大学支付自2011年7月5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153264元及2017年2月17日起至腾空返还上述248.17平方米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按照每月每平方米12元计算）；三、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二项中2013年10月1日之后的土地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按照每月每平方米8元计算；2014年、2015年按照每平方米10元计算；2016年、2017年按照每平方米12元计算；2017年之后按照每平方米12元计算）；四、驳回广州中医院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受理费中的2404元承担连带责任。测量费13427元、评估费2400元，共计15827元，由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广州中医院大学，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中的11305元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是否侵犯广州中医药大学的土地使用权及是否应当通知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称的楼盘业主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争议问题进行审查。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1年7月5日起、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3年10月起占用广州中医药大学享有使用权的涉案土地的事实，有广州中医药大学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给广州中医药大学的涉案回函、广州市城市规划勘测设计研究院作出的涉案《工程测量资料》、涉案土地现场照片、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出的其自2013年10月起从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接收并使用涉案土地的陈述等证据证明。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占用涉案土地没有经过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广州中医药大学的同意，且在广州中医药大学提起本案诉讼后仍拒绝返还涉案土地，故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侵犯了广州中医药大学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广州中医药大学返还涉案土地及拆除涉案土地上盖物，并对其占用涉案土地期间的土地占用费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不是涉案土地的侵权主体，广东耀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告知其接收管理的土地包含侵占广州中医药大学的土地，其未利用涉案土地进行经营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州中医药大学持有的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系广州中医药大学，而非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称的楼盘业主，故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所称的楼盘业主同本案处理结果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其所称的楼盘业主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没有采纳正确。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严重损害楼盘业权人合法权益并剥夺楼盘业权人答辩权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越丽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智雄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刘 欢
二〇一八年三月一日
书记员 江亭利
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