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民终1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玉兰，女，1961年4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辉，男，1985年1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华，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增，男，1934年7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内蒙古君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公安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阿伦大街。
法定代表人：张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成，男，该局法制大队拘留所副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枫，男，该局警务保障室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荣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中央街。
负责人：朱英杰，所长。
原审被告：阿荣旗那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阿荣旗那吉镇本街。
法定代表人：吴虹剑，镇长。
上诉人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因与被上诉人阿荣旗公安局、阿荣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以下简称第一派出所），原审被告阿荣旗那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那吉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伟辉及上诉人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纯田，被上诉人阿荣旗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成、侯枫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第一派出所，原审被告那吉镇政府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阿荣旗公安局给付拖欠工程款68000元，违约利息112201.68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陈某以阿荣旗某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某建筑公司）的名义与那吉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基础工程开工后按实际造价预付80%，主体工程开工前按总造价30%计算，甲方按工程进度每月拨给一次工程进度款。1993年工程竣工后交付给第一派出所（原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使用。1996年10月9日，第一派出所出具欠据，欠工程款83814.01元。由于阿荣旗公安局一直未予还款，导致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欠孙某暖气片款、借李某60000元均无力偿还，被孙某、李某起诉。经一审法院于2007年5月向第一派出所发出到期债务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在阿荣旗公安局执行10000元，2016年9月20日执行50000元，尚欠工程款68000元。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主张阿荣旗公安局应自1996年10月9日支付尾欠工程款违约利息172201.68元，减去60000元，应付违约金112201.68元。一审法院认为”派出所出的工程款欠据没约定给付期限，没约定逾期给付应承担违约的责任，且原告是依欠据上的工程款数额诉讼，因此原告请求公安局给付逾期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属认定事实错误。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付款期限，基础开工后按实际造价付80%，主体开工前按总造价30%计算，甲方进度每月拨一次。一审法院将施工合同与欠据人为的割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同时，时至今日，阿荣旗公安局尚欠68000元工程款未还，一审法院不支持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违约金利息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7号《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依据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该规定是法定违约金，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主张自1996年10月9日起至2004年10月26日按每日万分之四计算83814元的违约金为110634.48元。根据2004年10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陈某施工的派出所楼房于1993年交付使用，阿荣旗公安局应当自2004年10月26日给付利息，经计算违约利息合计172201.68元。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是依据法律规定主张的违约利息，应当受到法律支持。一审法院没有适用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阿荣旗公安局应自1996年10月9日起支付违约金。虽然法院2007年通知阿荣旗公安局执行到期债务通知书，但是潘玉兰在2003年执行笔录中主张无能力履行。只能从第一派出所要回钱来才能给付这笔钱。阿荣旗公安局对法院的执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又拖延了十年时间，到2016年8月24日、9月20日才执行了60000元。到此时，阿荣旗公安局已欠违约利息169359.28元。阿荣旗公安局被执行的60000元，应当从利息中扣除，不应扣减工程款。一审法院错误的扣减了60000元工程款，判决8000元，属于判决结果错误。四、应执行合同相对性原则。由于阿荣旗公安局长期拖欠工程款，导致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无力偿还债务，虽然孙某、李某与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达成执行和解，但与阿荣旗公安局没有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孙某、李某与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之间的执行和解，与阿荣旗公安局没有关联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的上诉请求。
阿荣旗公安局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是1992年10月30日陈某（已故）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完毕验收合格后，第一派出所于1996年10月9日向陈某出具”欠据”一份，尚欠83814.01元。2004年期间，第一派出所向陈伟辉支付欠款15000元。2007年5月26日，阿荣旗公安局依据一审法院送达的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分别于2016年8月24日、9月20日共向第三人履行工程款68000元。二、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主体，一审中未提供挂靠的证据，因此，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一派出所出具的欠据未约定利息等情况，依据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利息，因此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一派出所及那吉镇政府未作答辩。
潘玉兰、陈伟华、陈伟辉、陈福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阿荣旗公安局偿还工程款68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59005.56元；2、被告承担本次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10月30日，那吉镇政府（甲方）与某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规定：工程名称为那吉镇某派出所办公室，承包范围土木建筑、水暖、电照安装，建筑面积337平方米，1993年5月1日开工，竣工日期1993年8月1日，甲方住工地代表姜某，乙方住工地代表陈某，工程开工后按基础工程实际造价预付80%，主体工程开工前按总造价的30%计算，甲方工程进度每月拨给一次工程进度款，保修期限2年。陈某组织施工人员进行施工，工程结束陈某将该办公室交付阿荣旗公安局某派出所使用。1994年3月13日某建筑安装工程造价审查办公室、某审计事务所、阿荣旗公安局某派出所、陈某共同出具第一派出所办公楼结算审查表，主体工程总造价为261068元。1996年10月9日，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给陈某出具盖有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公章及所长姜某、内勤王某签名欠据一张，欠据载明：建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尾欠款83814.01元、已付236314.38元。2004年第一派出所安排陈伟辉在该所工作期间，给付陈伟辉欠工程款15000元，尚欠68000元。1997年9月30日陈某因病去世，陈某的妻子系潘玉兰、长子陈伟辉、长女陈伟华、陈某父亲系陈福增。第一派出所原名称为阿荣旗那吉镇某派出所。1995年7月份，潘玉兰的已故丈夫陈某在孙某处赊购暖气片，折价14500元，当时陈某出具欠款协议书一份，孙某于1998年6月1日对潘玉兰向阿荣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1998年12月19日，阿荣旗人民法院向孙某、潘玉兰送达了阿荣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8）阿法民初字第313号，判决：潘玉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给付欠款10000元，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月利率按银行同期同类存款计算利息，案件受理费726元、其他诉讼费100元、财产保全费210元由潘玉兰负担。1997年3月27日，陈某承包某宾馆工程因无款向李某借款60000元，约定月利率3分。李某于1998年对潘玉兰向阿荣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1998年7月4日阿荣旗人民法院向潘玉兰送达（1998）阿民初字第1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潘玉兰给付李某借款60000元，月利率按3分计算利息（自1997年3月28日起至给付时止），案件受理费3345元由潘玉兰负担。1999年10月7日孙某向阿荣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潘玉兰、陈伟辉向阿荣旗人民法院提供第一派出所欠其家工程款60000多元，经阿荣旗人民法院对第一派出所核实欠工程款属实。2007年5月26日阿荣旗人民法院向第一派出所送达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2016年8月24日，阿荣旗人民法院在阿荣旗公安局执行10000元，并将此款替潘玉兰给付孙某。李某向阿荣旗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09年12月7日，李某与陈伟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笔录：潘玉兰在第一派出所债权68000元中给付李某50000元，其他本金及利息李某放弃。2016年9月20日，阿荣旗人民法院在阿荣旗公安局执行50000元，并将此款给付李某的委托代理人程某。现阿荣旗公安局尚欠潘玉兰工程款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那吉镇政府与某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那吉镇某派出所办公楼属客观事实，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隶属于阿荣旗公安局派出机构，该工程竣工后，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给陈某出具盖有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公章及该所所长姜某、内勤王某签名欠据一张，足以证明欠陈某工程款由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给付。第一派出所给付陈伟辉工程款15000元，陈伟辉无异议。因孙某、李某起诉潘玉兰，经孙某、李某申请执行，该院经核实第一派出所尚欠陈某工程款，该院在阿荣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执行欠陈某工程款合计60000元，给付潘玉兰欠孙某、李某的欠款，第一派出所尚欠工程款8000元，因第一派出所不具备法人资格，欠原告工程款应由阿荣旗公安局负责偿还原告。虽那吉镇政府与某建筑公司签订派出所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但无证据证明由那吉镇政府给付原告工程款义务。阿荣旗公安局的原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给陈某出具的工程款欠据没有约定给付原告工程款期限、没有约定逾期给付原告工程款应承担违约金责任，且原告是依据欠据上的工程款数额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原告请求阿荣旗公安局给付逾期工程款违约金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阿荣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抗辩原告主张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陈某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阿荣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工程款8000元；二、驳回原告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对被告阿荣旗公安局第一派出所、阿荣旗那吉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3.78元，由被告阿荣旗公安局负担50元，由原告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负担4803.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第一派出所给陈某出具盖有阿荣旗公安局那吉镇某派出所公章及所长姜某、内勤王某签名的”欠据”一张，”欠据”载明：”建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尾欠款83814.01元、已付236314.38元”。2004年10月25日，第一派出所给付陈伟辉工程款15000元，尚欠68814.01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及2016年9月20日自阿荣旗公安局账户中划扣款项共计60000元，因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8814.0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阿荣旗公安局是否拖欠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工程款68000元及违约利息112201.68元。那吉镇政府与某建筑公司就那吉镇某派出所办公室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陈某作为某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那吉镇政府与某建筑公司签订，但第一派出所就涉案工程欠款于1996年10月9日为陈某出具”欠据”一份，注明”建办公楼及附属设施尾欠款83814.01元”。陈某已故，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作为陈某的继承人及”欠据”持有人要求阿荣旗公安局给付工程欠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阿荣旗公安局欠付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工程款数额及是否应支付相应违约利息，如应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的问题。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主张阿荣旗公安局应给付其工程款68000元，同时应支付违约利息112201.68元。本院认为，第一派出所就涉案工程尾欠款于1996年10月9日出具欠款金额为83814.01元的”欠据”一份，其后于2004年10月25日偿还欠款1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及2016年9月20日自阿荣旗公安局账户中划扣款项共计60000元，因此至今欠付工程款数额为8814.01元。因第一派出所不具备法人资格，因此欠付工程款应由阿荣旗公安局负责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阿荣旗公安局应自”欠据”出具之日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
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主张因阿荣旗公安局未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依据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阿荣旗公安局应自”欠据”出具之日即1996年10月9日至2015年10月25日按照逾期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第一派出所出具的”欠据”并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欠付款项所产生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阿荣旗公安局应支付以83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1996年10月9日至2004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
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主张阿荣旗公安局应支付欠付工程款自2004年10月25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的利息。本院认为，陈伟辉认可第一派出所于2004年10月25日给付工程款1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9月20日分别自阿荣旗公安局账户划扣款项10000元及50000元，因此阿荣旗公安局应支付以68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利息及以58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19日的利息。因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主张的利息计算至2017年2月9日，因此阿荣旗公安局应支付以8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2月9日止的利息。另外，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68814.01元，违约利息数额为159005.56元；二审上诉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为68000元，违约利息数额为112201.68元，应属对自身权利主张的处分，亦未侵害阿荣旗公安局的合法权益，因此阿荣旗公安局应支付的利息数额按照上述方式计算后，应以不超过112201.68元为限，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维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阿荣旗人民法院（2016）内0721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阿荣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工程款8814.01元；
四、被上诉人阿荣旗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以83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1996年10月9日至2004年10月24日止的利息；以68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04年10月25日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利息；以58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9月19日止的利息及以8814.01元为欠款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2月9日止的利息。上述利息数额应以不超过总额112201.68元为限。
五、驳回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3.78元，由上诉人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负担2391.78元，由被上诉人阿荣旗公安局负担2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3.78元，由上诉人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负担1442.02元，由被上诉人阿荣旗公安局负担2462元，剩余案件受理费949.76元退回上诉人潘玉兰、陈伟辉、陈伟华、陈福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伟
审判员 张静超
审判员 阿 润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岩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