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34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
负责人：刘华程，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燕，女，1989年3月出生，彝族，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成才，男，1970年5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开，男，1949年1月出生，彝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兴州，男，1988年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会东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沙成才、杨洪开、刘兴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世燕、被上诉人刘兴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沙成才住院17天，医嘱院外休养90天，务工时长107天，其误工费应为10700.00元（100.00元/天×107天），一审判决认定15700.00元错误；2.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杨洪开住院时长仅为13天，医嘱院外休养90天，则杨洪开的误工时长应为103天，误工费为10300.00元（100.00元/天×103天），并且杨洪开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并未举证证明其休养期间收入减少，劳动合同无相应的工资单、工资扣发证明等，故法院判决不合理；3.被上诉人自动离院期间由医院正常收取的床位费、护理费和诊查费属于因被上诉人自身造成的过度医疗，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未将其予以扣减不合理。
刘兴州辩称，我没有意见，只要保险公司认可的费用我就同意赔付。
沙成才、杨洪开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沙成才、杨洪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沙成才误工费15700.00元、护理费83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0元、摩托车修理费330.00元、头盔120.00元共计26535.00元；2.赔偿杨洪开医疗费396.00元、误工费15700.00元、护理费83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0.00元、交通费268.00元、住宿费256.00元共计27005.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W*****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刘兴州，刘兴州驾驶证号：*****，准驾车型：C1D。川W*****号在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上述二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1月24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3日24时止。2016年12月19日12时50分许，刘兴州驾驶其所有的川W*****号小型客车自会东县往会理县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10线112KM+600M处时，超越同向由沙成才驾驶的川W*****号二轮摩托车（搭乘杨洪开）时，与其发生碰挂，导致沙成才驾驶的川W*****号摩托车倒地，造成沙成才、杨洪开受伤及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发生后，经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勘后，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确定：刘兴州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沙成才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杨洪开无责任。沙成才事故当日，送至会东县人民医院治疗，该院诊断：左锁骨肩峰骨折、左第6肋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擦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沙成才于2017年2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伤肢制动，门诊随访，每月复查X片看骨折情况，逐行功能锻炼，建议休息3月，住院期间需护理一人。沙成才住院期间医疗费（含门诊）共计8285.77元已由刘兴州支付。杨洪开送至会东县人民医院诊断：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经治疗后，杨洪开于2017年2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医嘱：伤肢制动，门诊随访，每月复查X片查看骨折情况，逐行功能锻炼，建议休息3月，住院期间需护理一人。杨洪开住院期间医疗费（含门诊）共计6187.88元已由刘兴州支付。同年4月13日，杨洪开遵医嘱至凉山州第一人民医院复查并支付医疗费396.00元。沙成才、杨洪开住院期间，刘兴州给付了生活费1200.00元。2017年4月26日，沙成才、杨洪开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刘兴州、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赔偿沙成才误工费等费用26535.00元、赔偿杨洪开医疗等费用27005.00元，并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勘现场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了刘兴州、沙成才在此次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上级交管部门申请复核，故一审法院确认会东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据该事故认定书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过描述、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及责任认定，沙成才、杨洪开的损害后果系刘兴州、沙成才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所导致，故刘兴州应对沙成才、杨洪开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根据刘兴州在此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的过错程度，故确定其承担70%的赔偿比例。
刘兴州所有并驾驶的川W*****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此次事故发生前，已向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刘兴州具有相应驾驶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沙成才、杨洪开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沙成才、杨洪开诉请住院67天，要求赔偿6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用，是否予以支持。从沙成才、杨洪开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的出院证明书中，沙成才、杨洪开从住院至办理出院手续共计67天，但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提出沙成才实际只住院11天，杨洪开实际只住院10天，认为从病历体温单中显示沙成才、杨洪开在治疗期间有长达50多天外出时间,存在严重挂床情况，未在医院接受治疗，故不同意赔偿其外出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沙成才、杨洪开解释为，刘兴州不给我们垫付医疗费，我们没钱医治，才自己出来医治的。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前，刘兴州已先行垫付医疗费用，为伤者治疗创造有利条件，沙成才、杨洪开本应积极配合医疗机构治疗疾病，争取早日痊愈。即使在刘兴州未再继续垫支医疗费用前提下，沙成才、杨洪开也应自行支付费用，及时治疗，然后根据相关医疗费用、住院费用等凭证，通过与侵权人协商、调解、诉讼等方式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沙成才、杨洪开在未经医疗机构准许或疾病痊愈情况下，即放弃治疗，自行回家，且时间长达50多天，未配合医疗机构治疗。为规范患者住院治疗行为，惩治严重挂床行为，对沙成才、杨洪开治疗期间“外出”天数，应予扣除相应住院伙食补助费与护理费用，不予计算。沙成才从事故当日住院至最后一次有体温记载，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7天。杨洪开才从事故当日住院至最后一次有体温记载，其实际住院天数为13天。故对二人诉请赔偿67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用，不予全部支持，仅支持沙成才17天、杨洪开13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二、杨洪开诉请的误工费是否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主张杨洪开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以上，不应支持其提请的误工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对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达退休年龄的公民不应计算误工费，但该公民能举证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仍在务工的，应当计算误工费。本案中杨洪开举出了其在养猪场进行饲养管理的劳动合同书、其雇主租赁养猪场地的租赁合同书、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为养猪场承保的“养猪保险”单，该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琏，能证明杨洪开事故发生前仍在务工的事实，故应支持其提出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对沙成才损失核定如下：误工费15700.00元（住院67天，出院医嘱休息3月，误工时间共计157天，误工费为157天×100元/天）、护理费2125.00元（17天×12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元（17天×30元/天）、医疗费8285.77元，以上共计26620.77元。沙成才诉请的摩托车修理费及头盔损失共计450.00元，因沙成才未提供证据，故其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杨洪开损失核定如下：误工费15700.00元（住院67天，出院医嘱休息3月，误工时间共计157天，误工费为157天×100元/天）、护理费1625.00元（13天×12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元（13天×30元/天）、医疗费6583.88元、交通费268.00元（67.00元×4次），以上共计
24566.88元。杨洪开诉请的住宿费损失256.00元，庭审中杨洪开未提供证据，故杨洪开自愿放弃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刘兴州为二人垫支的医疗费用共计14473.65元（8285.77元+6187.88元），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提出按15%比例扣除自费药品部分，由刘兴州承担，刘兴州同意。一审法院认为对医疗费用承担赔偿协议的内容不违反相关规定，对伤者的合法权益不造成损害，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对沙成才医疗费用8285.77元，刘兴州承担15%比例、金额为1242.00元（8285.77元×15%），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承担7043.77元。对杨洪开医疗费用6187.88元，刘兴州承担15%比例、金额为928.00元，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承担剩余部分5259.88元。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沙成才医疗费704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元；赔偿杨洪开医疗费5259.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前述费用已超出限额10000.00元，故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只总计赔偿10000.00元，按沙成才、杨洪开的损失比例在交强险限额中确定赔偿数额，沙成才应获赔偿费为5720.00元，杨洪开应获赔偿费用为4280.00元。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0元内赔偿沙成才的误工费15700.00元、护理费2125.00元，共计17825.00元；赔偿杨洪开误工费15700.00元、护理费1625.00元、交通费268.00元，共计17593.00元。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沙成才的总金额为23545.00元（5720.00元+17825.00元）；赔偿原告杨洪开的总金额为
21873.00元（4280.00元+17593.00元）。
沙成才损失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尚有不足部分金额1833.77元（7043.77元+510.00元-5720.00元）、杨洪开损失尚有不足部分金额1369.88元（5259.88元+390.00元-4280.00元），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一款（一）项的规定，由刘兴州承担70%的赔偿比例，其赔偿沙成才1283.00元（1833.77元×70%）、赔偿杨洪开958.00元（1369.88元×70%）。因刘兴州驾驶的川W*****号小型普通客车还另向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一款（二）项的规定，此款应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予以赔偿。
对刘兴州为沙成才、杨洪开垫付的医疗费用，扣除15%比例自费药品由刘兴州承担后，剩余85%比例金额已纳入二原告损失，并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对沙成才、杨洪开赔偿。为鼓励当事人先行垫支费用、及时救治伤者，一审法院体现司法便民、利民精神，认为沙成才、杨洪开应返还刘兴州垫支的医疗费用。沙成才应返还刘兴州垫支医疗费的金额为7042.00元（8285.77元×85%），杨洪开应返还刘兴州垫支医疗费的金额为元5259.00元（6187.88元×85%）。同时，二人住院期间，刘兴州还为二人支付了生活费用1200.00元，生活费不是法定赔偿项目，刘兴州无义务赔偿，故二人也应给予返还，沙成才、杨洪开各自返还6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沙成才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共计24828.00元（23545.00元+1283.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杨洪开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22831.00元（21873.00元+958.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三、由沙成才返还刘兴州垫支医疗费、生活费共计7642.00元（7042.00元+60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四、由杨洪开返还刘兴州垫支医疗费、生活费共计5859.00元（5259.00元+600.0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为方便当事人兑付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直接支付沙成才17186.00元；直接支付杨洪开16972.00元；直接支付刘兴州13501.00元。案件受理费435.40元，减半收取217.70元，由沙成才负担65.70元，刘兴州负担152.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关于沙成才的住院医疗费，在会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上载明其出院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9时17分，但是医院出具的费用结算票据上出院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明细汇总单》上出院时间也记载为2017年2月27日，因此在该费用明细汇总单上“住院诊查费”按照11.00元/天计算了71天（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为781.00元；“一级病房4人间及以上普通病房床位费”按照16.00元/天计算了71天（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为1136.00元；“二级护理”按照18.00元/天计算了68天为1136.00元。关于杨洪开的住院医疗费，在会东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书》上载明其出院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9时24分，但是医院出具的费用结算票据上出院时间为2017年2月27日，医院出具的《病人费用明细汇总单》上出院时间也记载为2017年2月27日，因此在该费用明细汇总单上“住院诊查费”按照11.00元/天计算了71天（自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2月27日）为781.00元；“一级病房4人间及以上普通病房床位费”按照16.00元/天计算了50天为800.00元、“一级病房2人间及以上普通病房床位费”按照27.00元/天计算了21天为567.00元，床位费共计算了71天，金额共计1367.00元；“二级护理”按照18.00元/天计算了68天为1136.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杨洪开是否存在误工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沙成才实际住院17天、有50天未在医院接受治疗，杨洪开实际住院13天，有54天未在医院接受治疗，对二人未在医院实际接受治疗期间的误工费用是否应当支持；3.对二人未在医院实际接受治疗期间住院费用中的床位费、护理费、诊查费是否应当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杨洪开针对其务工的事实提交了其在养猪场进行饲养管理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其雇主租赁养猪场地的《猪场租赁合同书》、保险公司为养猪场承保的《育肥猪保险单》、《育肥猪养殖保险条款》，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琏，能证明杨洪开事故发生前仍在务工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关于杨洪开仅提供了劳动合同，并未举证证明其休养期间收入减少，劳动合同无相应的工资单、工资扣发证明等，其认为法院判决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沙成才实际住院接受治疗的时间为17天、杨洪开实际住院接受治疗的时间为13天，被上诉人沙成才、杨洪开对此认定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一审法院认定二人的实际住院时间本院予以确认。对其未实际住院期间医院照常收取的“住院诊查费”、“床位费”、“二级护理费”不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付。经核实，沙成才未实际住院期间医院照常收取的“住院诊查费”为594.00元(11.00元/天×71天-17天)、“床位费”为864.00元（16.00元/天×71天-17天）、“二级护理费”为918.00元（18.00元/天×68天-17天），以上共计2376.00元；杨洪开未实际住院期间医院照常收取的“住院诊查费”为638.00元(11.00元/天×71天-13天)、“床位费”为1159.00元（16.00元/天×（50天-13天）+27.00元/天×21天）、“二级护理费”为990.00元（18.00元/天×68天-13天），以上共计2787.00元。沙成才未实际住院期间医院照常收取的费用2376.00元和杨洪开未实际住院期间医院照常收取的2787.00元不应当由侵权人予以赔付。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自动离院期间由医院正常收取的床位费、护理费和诊查费未予以扣减不合理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在计算赔付费用时应当予以扣除。
会东县人民医院于2016年2月24日在二被上诉人正式出院时，医院出具的两份《出院证明书》上的“出院医嘱及建议”均载明：“伤肢制动，门诊随访，每月复查X片查看骨折情况，逐渐进行功能锻炼，建议休息3月”，由此可见，虽然被上诉人沙成才、杨洪开存在住院期间自动离开医院、未实际接受治疗的情形，但是二被上诉人在2016年2月24日出院时的伤情仍然属于需要休息的情形，由此可以推断其在出院之前的时间段即便没有实际接受医院治疗，但也不可能正常务工，上诉人关于二被上诉人未实际接受治疗期间不应当计算误工费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损失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故本院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计算标准将沙成才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5909.77元（一审认定的8285.77元-2376.00元）、护理费2125.00元（125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误工费15700.00元共计24244.77元；对杨洪开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3796.88元（一审认定的6583.88元-2787.00元）、护理费1625.00元（125元/天×1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元（30元/天×13天）、交通费268.00元、误工费15700.00元共计21779.88元。按照刘兴州与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达成的协议，对沙成才医疗费用5909.77元，刘兴州自愿承担15%比例886.47元后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承担5023.30元；对杨洪开医疗费用3796.88元，刘兴州承担15%比例569.53元后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承担剩余部分3227.35元。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沙成才医疗费502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0元共计5533.30元；赔偿杨洪开医疗费322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0元共计3617.35元。对一审法院确认由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沙成才的误工费15700.00元、护理费2125.00元共计17825.00元以及赔偿杨洪开误工费15700.00元、护理费1625.00元、交通费268.00元共计17593.00元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沙成才的总金额为23358.30元（5533.30元+17825.00元）；赔偿杨洪开的总金额为21210.35元（3617.35元+17593.00）元。按照刘兴州与平安保险凉山支公司达成的内部协议，对沙成才医疗费用5909.77元刘兴州自愿承担15%比例886.47元、对杨洪开医疗费用3796.88元自愿承担15%比例569.53元。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向两名伤者支付赔偿费用、由伤者退还刘兴州垫付费用的处理方式没有异议，因此对刘兴州垫付的医疗费14473.65元（沙成才垫付8285.77元+为杨洪开垫付6187.88元）以及1200.00元生活费（沙成才与杨洪开各600.00元）应当与刘兴州按照15%比例自愿承担的1456.00元（沙成才医疗费886.47元+杨洪开医疗费569.53元）费用中予以抵扣后，由沙成才退还刘兴州7999.30元（8285.77元+600.00元-886.47元）、由杨洪开退还刘兴州6218.35元（6187.88+600.00-569.53元）。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凉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沙成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以上共计23358.3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签收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变更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洪开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以上共计21210.3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签收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变更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沙成才返还刘兴州垫支费用7999.30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签收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变更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6民初7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由杨洪开返还刘兴州垫支费用6218.35元，此款限于本判决书签收后十五日内付清；
六、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凉山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7.70元，由被上诉人刘兴州负担152.00元，被上诉人沙成才负担6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5.40元由被上诉人刘兴州负担304.80元，被上诉人沙成才负担130.60元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亚莉
审判员 马 燕
审判员 李爱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