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行提字第2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州林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少君，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美玉，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乔向辉，该委员会审查员。
第三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房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春亚，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本田技研工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仓石诚司，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广州林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林叶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及第三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广汽本田公司）、本田技研工业（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本田技研公司）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7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理后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知行字第27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林叶公司于2002年7月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申请号为3233004，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摩托车、车轮、车辆转向信号装置、车辆油箱盖（气）、电动车辆、陆地车辆发动机、蓄电池搬运车、水上飞机（水上划艇）、两轮手推车、小型机动车。
引证商标一由本田技研株式会社于1980年9月15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核准注册并续展后的商标专用期限至2012年10月14日止，商标注册号为163473，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飞行器（两栖）、车辆、自行车、轮船、自行车车闸、汽车刹车闸、电动汽车、陆地车辆用发动机、打高尔夫球用手推车、轿车、摩托车、车辆减震器、赛车、拖拉机、拖车、三轮车、卡车、车辆缓冲器、运货车。
引证商标二由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于1987年5月2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经核准注册并续展后的商标专用期限至2018年5月29日止，商标注册号为314944，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2类飞机、船舶、车辆、其他运输工具、飞机的零部件、船舶的零部件、车辆的零部件、其他运输工具的零部件、车辆内燃机、车辆内燃机的零部件。
被异议商标经初步审定公告后，在法定异议期内，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本田技研公司向商标局提出商标异议申请，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商标局于2008年7月21日作出（2008）商标异字第05517号《“广本GUANGBEN”商标异议裁定书》，认定“广本”是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企业字号的简称，经过长期使用，在社会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林叶公司将“广本”作为被异议商标的显著部分申请注册，易误导公众并产生不良的社会影响。商标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林叶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请求，其复审理由包括：一、林叶公司在行业内知名度非常高，是消费者心目中的知名品牌;二、被异议商标有特定的设计理念，即“创造广东本地品牌”。“广本”寓意“广州本地的产品”。被异议商标经林叶公司不断使用和大量宣传已广为人知；三、“广本”并非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核准登记的企业字号，被异议商标的核准注册不可能误导公众，产生不良影响。企业字号与企业字号简称有着质的不同，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认为“广本”是其企业字号简称没有法律依据。“广本”牌摩托车车身印有明显的“广州林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消费者在购买林叶公司生产的产品时，绝对不会将其误认为是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异议商标与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没有任何的关联性。
林叶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一、被异议商标设计构思及设计过程的证据材料；二、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从化市人民政府等单位向林叶公司颁发的荣誉证书，以及林叶公司的产品宣传册，其中并无被异议商标获得荣誉的材料；三、林叶公司经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准，获得“广本牌”摩托车的合法生产资格的证据材料。
2009年5月22日，经广东省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即广汽本田公司）。
广汽本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若干证据以证明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以及“广本”与广汽本田公司之间具有对应的关系。其中包括：证据8、北京市公证处制作的（2003）京证经字第1248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谷歌网（www.google.com）输入“广本”进行搜索，显示有32700项查询结果，多数查询结果指向的是广汽本田公司及其产品；证据9、广汽本田公司厂区附近道路被命名为“广本路”的批复及广本路的实况照片；证据10、《人民日报》、《广州日报》、《经济参考报》、广州人民广播电台等相关媒体对广汽本田公司及其产品的宣传报道，其中部分报道称广汽本田公司为“广本”；证据11、中国著名商标网（www.zmsb.com）刊登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其中包括“本田Honda”商标。
2010年7月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0〕第16973号《关于第3233004号“广本GUANGBEN”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16973号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由“广本”及其相应的拼音及字母构成，广汽本田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广本”易被相关公众理解为“广州本田”，与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本田”商标已构成近似。被异议商标指定的商品分别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自行车、轮船、运货车、陆地车辆发动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船舶、车辆的零部件”等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将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并存使用在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混淆，故被异议商标分别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广汽本田公司依该规定主张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其在先企业名称简称权，不应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在先权利包含企业名称权，但不包括企业名称简称权，故广汽本田公司的主张于法无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
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是指我国人们共同生活及其行为准则、规范以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上流行的良好风气和习惯，“其他不良影响”是指商标的文字、图形或其他构成要素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被异议商标所表示内容并非贬义或其他消极含义，不致产生上述规定所指的不良影响。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上述规定。
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
林叶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第16973号裁定。
一审诉讼期间，本田技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商标局分别于1999年4月、2000年6月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复印件，其中均包括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使用在汽车及零配件商品上的“本田Honda”商标。
一审庭审中，林叶公司明确表示对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并对引证商标在汽车商品上的知名度表示认可。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鉴于林叶公司对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故法院仅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近似进行评述。
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判断商标是否近似，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
本案中，第三人广汽本田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表明其前称“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与“广本”之间在相关公众中已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而被异议商标由汉字“广本”及其对应拼音“GUANGBEN”构成，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被异议商标时，容易联想到与“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有关的引证商标“本田”，加之引证商标在汽车产品上有一定的知名度，故相关公众容易将使用了被异议商标的商品误认为由第三人提供。因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正确。被异议商标是否由林叶公司独立设计完成及林叶公司“广本”牌摩托车是否取得了合法生产资格与本案中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评价无关。另外，商标评审委员会在第16973号裁定中对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分别进行了评价，林叶公司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维持第16973号裁定。
林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林叶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被异议商标设计理念、设计手稿以及被异议商标的使用证据，能够证明被异议商标经过林叶公司长期使用已经在相关公众具有一定知名度，一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未对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进行近似比较，直接认定相关公众通过被异议商标联想到“本田”，缺乏依据。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第16973号裁定，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异议商标由汉字“广本”及其对应拼音“GUANGBEN”构成。根据在案证据，引证商标“本田”在汽车产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在相关公众中“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与“广本”之间已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两商标时，容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结论正确，一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林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予以支持。林叶公司还主张其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与其建立了相关联系，并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有误。鉴于林叶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的依据，且不能证明其前述主张，因此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妥。综上，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将被异议商标“广本GUANGBEN”与引证商标“本田”判定为近似商标，认定事实不清，且缺乏法律依据。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无论是字形、字音、外观还是含义等各方面，均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审法院将被异议商标与其他名称进行对应、延伸后进行比较，没有法律依据。2、二审法院指出“本田”在汽车产品上有一定的知名度，而被异议商标主要注册在摩托车产品上。尽管这两种产品以往认定为类似商品，但随着社会的快速发展，汽车和摩托车的价格、制造方法、销售渠道、针对的消费群体都有着巨大的差异，在对摩托车与汽车类似程度上的认定也应该与时俱进。在两商标不相近似，且商品类似程度逐渐削弱的背景下，以“本田”商标在汽车上的知名度给予其在“广本”摩托车上的保护，属于偷换概念，混淆事实。3、两审法院都认为林叶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的依据，故未予采纳，是对本案重要事实的忽略。林叶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供的一系列证据一方面表明“广本”商标由林叶公司设计，并赋予其“广东本地品牌”的独特含义。另一方面表明“广本”商标在摩托车领域与林叶公司存在紧密联系，不可能引起消费者的混淆。综上，请求撤销（2011）高行终字第174号行政判决书，并责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做出行政裁决，将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申诉请求。
广汽本田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结合引证商标在汽车商品上的知名度，相关公众中“广汽本田公司”与“广本”之间已经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被异议商标时，容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两商标构成近似商标。二、林叶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异议，其在申请再审时主张上述商品不类似没有依据。三、林叶公司在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并非被诉裁定的依据，原一、二审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田技研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在本院审查过程中，广汽本田公司、林叶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了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法院、二审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根据该相关证据，本院另查明：广州本田汽车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13日，2009年5月22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1999年12月23日亚太经济时报记载了“在广本，为确保与世界各地本田雅阁保持同等的优良品质”、“广本副总经理”、“广本以人为本”、“广本在对工厂进行全面改造的同时”等“广本”字样指代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2000年9月18日，四川青年报刊登了“迎入世，广本有个十年规划”广州本田副总袁中荣成都答记者问。在该文中，有多处如“广本不为所动”等“广本”字样以指代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此外，在2001年2月13日的北京汽车报、2001年2月18日的上海汽车报、2001年4月23日的广州日报等数十家报刊上均有类似以“广本”指代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的相关报道。2002年7月18日，东起广州汽车制造厂与广州本田厂区交界处，西止鱼茅路口三角交汇点的路面被命名为“广本路”。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本案主要有两个焦点问题：其一，诉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其二，“广本”能否认定为广汽本田公司的企业名称简称，诉争被异议商标是否侵犯了广汽本田公司对该企业名称享有的在先权利。
一、关于诉争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意义上近似商标的问题。本案被异议商标由“广本及GUANGBEN”组成，本案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为“本田”文字商标。参照我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文字商标的近似，一般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两商标均为文字商标，被异议商标由“广本”文字及其拼音组成、引证商标为“本田”，两者文字组成、读音、含义及其整体结构均有较大的不同，难以认定为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一审、二审法院以“在相关公众中‘广州本田有限公司’与‘广本’之间已建立了一定程度的对应关系，认定相关公众看到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的两商标时，容易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为由，认定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混淆了商标近似与企业名称简称在先权利保护的关系，对相关商标构成近似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诉争被异议商标是否侵犯了广汽本田公司对该企业名称享有的在先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企业或者企业名称的简称，可以视为企业名称，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广州本田汽车公司自1998年成立，2009年变更为现企业名称，自其成立以来一直从事“本田”系列汽车的生产及销售活动，在相关报道中多次使用“广本”指代其企业，相关报刊杂志在相关报道中亦多次使用“广本”指代该企业，“广本”已经与本案广汽本田公司建立了固定的对应联系，已经成为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并已实际具有商号作用的广汽本田公司企业名称的简称，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在先权利。本案被异议商标由“广本”文字及其拼音组成，其中“广本”文字与广汽本田公司享有在先权利的“广本”企业名称简称完全相同。虽然林叶公司将被异议商标含义解释为“广州本地品牌”，但其作为广州相关机电领域企业，应当知晓“广本”系本案广汽本田公司企业名称的简称，仍然将其申请注册在与本案广汽本田公司主要产品汽车相近似的的产品上，损害了广汽本田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广汽本田公司关于“广本”企业名称简称的在先权利，应当不予核准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在先权利包含企业名称权，但不包括企业名称”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近似商标，林叶公司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广汽本田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侵犯了其“关于‘广本’企业名称简称的在先权利，依法不应予以注册”的答辩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商标评审委员会商评字〔2010〕第16973号裁定在认定近似商标和企业名称简称是否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在先权利等相关问题上均有错误，但其裁定被异议商标不予核准注册的结论正确，林叶公司关于撤销第16973号裁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在认定本案引证商标与被异议商标构成近似商标问题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行终字第174号行政判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知行初字第3139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广州林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共计200元，由广州林叶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闯
审 判 员 王艳芳
代理审判员 何 鹏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海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