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5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烨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天城大道46号。
法定代表人：杨本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蒽，重庆无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
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双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铝城正街97号新华小区18幢1-13-1。
法定代表人：王建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王建丰。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本明。
上诉人重庆烨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烨灿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大学、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及原审被告重庆市双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阳公司）、王建丰、杨本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渝0109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烨灿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6年8月10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烨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本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冉茂蒽，被上诉人李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大生，被上诉人山河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原审被告双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丰、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原审被告王建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平，原审被告杨本明参加了询问。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李大学诉称：2014年12月15日，李大学在杨本明承建的重庆市北碚区两江民居名流印象二标工地务工时，从架子坠地受伤。伤后，被送至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被诊断为双侧颞叶挫伤、左侧眼眶外壁、颧弓、蝶骨、肋骨、L2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伤。2015年1月1日转至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6日出院。2015年6月30日，经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大学受伤两处为五级伤残，两处为十级伤残，同时还鉴定了康复费为5000元，每月抗癫痫药物为500元，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李大学两次住院期间医药费已由杨本明给付完毕，出院后自行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10634.22元，现要求山河集团、烨灿公司、双阳公司、王建丰、杨本明赔偿李大学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续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094783.42元。
一审山河集团辩称：山河集团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大学诉称的受伤地点名流印象标段是由山河集团将劳务部分分包给烨灿公司，李大学是烨灿公司的劳务人员，与山河集团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山河集团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李大学的诉讼请求。
一审双阳公司辩称：双阳公司为名流印象二标段工程的前期施工方自然人王建丰的担保人，王建丰在后期实际施工中退出该工程，并与后续施工的负责人和建设方办理了移交手续，后续施工部分由施工单位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又发包给了烨灿公司，李大学是在为烨灿公司施工时受伤，与双阳公司无任何关系，双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李大学的诉讼请求。
一审王建丰辩称：王建丰系双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名流印象工程的前期项目承包人，后王建丰退出承包，并办理了相关移交手续，该工程的继续施工由山河集团与烨灿公司继续进行，烨灿公司承包了后期工程继续施工。李大学是在为烨灿公司实施劳务作业时受伤，王建丰不是李大学的雇佣方，也不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建丰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李大学的诉讼请求。
一审杨本明辩称：杨本明系烨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李大学的受伤经过及受伤事实无异议。杨本明是山河集团在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他履行的职务属于山河集团工程施工合同相关内容，请求法院驳回对杨本明的诉讼请求。
一审烨灿公司辩称：烨灿公司虽然与山河集团签定了劳务分包协议，但该协议实际是为了给工程施工人员购买保险而签署，对责任的划分，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5日，李大学在位于重庆两江新区蔡家组团的重庆名流印象一期项目（2标段）进行抹灰工作时，从施工架上跌落受伤。李大学受伤后即被送往重庆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1、高坠多发伤：1）中型颅脑损伤、双侧颞叶挫伤，2)左颞部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眼眶外壁、颧弓、蝶骨、颞骨骨折，4）头皮血肿，5）鼻骨骨折，6）左侧第4肋骨骨折，7）L2椎体，8）双肺挫伤，9）左侧胸腔积液。2、肺部感染。3、左侧眼眶外壁、颧弓、蝶骨、额骨、颞骨骨折。4、左眼外直肌肿胀。5筛窦、蝶窦积液，鼻中隔偏曲。共住院17天，用去医疗费96110.66元，该款已经由杨本明给付。出院后因治疗未终结，李大学在2015年1月1日前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入院治疗，共住院65天，出院诊断：1、双侧颞叶脑挫裂伤；2、左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3、左侧颞骨骨折（骨折碎片清除术后）；4、左侧眼眶外侧壁、颧弓、蝶骨、额骨、岩谷尖部骨折；5、双肺感染；6、腰2椎压缩性骨折；7、左侧第4、7、8肋骨骨折；8、血小板增多症；9低蛋白血症；10、轻度贫血。2015年3月6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出院医嘱：1、注意防护，定期复查头颅CT，防治癫痫发作；2、避免腰部负重；3、康复科、骨科、神经外科门诊随访。李大学共用去医疗费104196.58元，该款已经由杨本明给付。2015年6月19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脑后伤恢复期，外伤后癫痫。门诊治疗费用总额为10634.22元。2015年6月，李大学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申请了对其伤残程度、康复费用、药物依赖、护理依赖、误工损失日等进行鉴定。2015年6月30日，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渝东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8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大学颅脑损伤愈后遗留智力缺损后遗症的伤残程度系五级伤残；颅脑损伤愈后遗留外伤性癫痫后遗症的伤残程度系五级伤残；面颅骨多发性骨折遗留轻度张口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遗留腰部活动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大学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伍仟元。3、被鉴定人李大学颅脑外伤后遗留外伤性癫痫后遗症，尚需药物依赖，根据目前口服抗癫痫药物种类（丙茂酸钠缓释片）和剂量计算，每月尚需抗癫痫药物费用约伍佰元人民币。4、被鉴定人李大学本次外伤后的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范畴。5、被鉴定人李大学本次外伤的误工损失日评定为24个月为宜。
另查明，李大学从2009年起，长期在外务工，从2013年2月起租住在重庆市万州区天城镇太白酒厂宿舍2号楼一单元201号。
《工程转包协议》，对位于重庆两江新区蔡家组团的重庆名流印象一期项目（2标段）进行施工，建筑面积约为137000平方米的工程协议约定废除两人签订的联合承包协议，改由杨本明承包，并由杨本明给付王建丰转包款，王建丰放弃对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双方在签订此协议后如因任何原因发生的问题均由杨本明承担”。2015年1月山河集团以名流印象工程款为名向烨灿公司转账4000000元，同年2月山河集团以名流印象工程款为名向烨灿公司转账716755.98元。在庭审过程中，杨本明认为其在2013年8月20日取得山河集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本明为名流印象一期项目（2标段）负责人，可以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为杨本明，而杨本明作为个人并无用工的相关资质。《工程转包协议》，对位于重庆两江新区蔡家组团的重庆名流印象一期项目（2标段）进行施工，建筑面积约为137000平方米的工程协议约定废除两人签订的联合承包协议，改由杨本明承包，并由杨本明给付王建丰转包款，王建丰放弃对该项目的所有权利，“双方在签订此协议后如因任何原因发生的问题均由杨本明承担”。2015年1月山河集团以名流印象工程款为名向烨灿公司转账4000000元，同年2月山河集团以名流印象工程款为名向烨灿公司转账716755.98元。在庭审过程中，杨本明认为其在2013年8月20日取得山河集团的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本明为名流印象一期项目（2标段）负责人，可以证明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为杨本明，而杨本明作为个人并无用工的相关资质。
还查明，杨本明系烨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丰系双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烨灿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建筑相关业务。本案在一审审理中调解，双方各持己见，协议未果。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争议的焦点为谁为雇主，一审法院对此做如下评述。首先，2013年9月29日，山河集团与烨灿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虽然杨本明在合同尾部手书“此合同只限购买保险”，但该句系杨本明的单方手书，并未得到山河集团的认可，双方未形成合意，故其不具备法律效力；其次，在该合同签订后，山河集团也分批次的向烨灿公司支付过该工程的工程款，证明该合同亦实际进行了履行；再次，杨本明提交的山河集团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的出具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而山河集团、王建丰、双阳公司签订的《重庆名流印象一期项目（2标段）项目目标责任承包合同》时间为2013年8月27日，所以在该日期前杨本明并未参与到该合同的履行中，故该授权委托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烨灿公司应为李大学的雇主，同时，在庭审过程中被告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大学在受伤过程中自身存在过错，故对李大学在工作中受伤而遭受的损失烨灿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李大学的诉讼请求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李大学在门诊治疗期间的费用，依据相关票据，共计10634.2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2、残疾赔偿金，李大学户籍地虽为重庆市XX区XX镇XXX组，但其长期在外打工，且居住在万州城区，其生产方式早已不是农业生产，故其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户口计算，即25147元×20年×68%=341999.2元。3、误工费，李大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持续稳定的收入，其误工费本院酌情按80元一天计算，80元/天×24个月（730天）=58400元。4、护理费，100元/天×住院82天=8200元。5、护理依赖费，依据鉴定意见书李大学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其伤残等级，按5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对该标准烨灿公司并无异议，故李大学的护理依赖费为依50元/天×10年（视临床恢复情况暂定，若10年后确需继续护理，可另诉解决）=182500元。6、康复费，依据鉴定意见书，主张5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大学要求按3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住院82天×30元/天=2460元。8、交通费，酌情主张2000元。9、后续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书，李大学需要长期抗癫痫治疗，每月500元，暂定治疗期限为10年，若10年后确需继续治疗，可另诉解决，500元/月×10年×12月=60000元。10、精神抚慰金，李大学因本次事故致残，对其精神伤害较大，根据责任的大小，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另外，除住院医疗费杨本明已经给付外，其还给付李大学33500元（含鉴定费3500元）。综上，李大学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的损失共计691193.42元，扣除已经给付的30000元，烨灿公司还应赔付661193.4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重庆烨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李大学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康复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61193.42元。二、驳回原告李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742元，由被告重庆烨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烨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661193.42元由二被上诉人按责任比例承担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事实不清，导致本案根本性错误。一审在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大学是烨灿公司为用工主体的情况下，想当然的推断认为劳务人员就必然是劳务公司的人员，显然无事实依据。2、一审漏列主体漏判，导致本案事实错误。李大学在《起诉书》陈述，向其发劳务费的是唐祖均，实际垫付医疗费的也是唐祖均和山河集团项目部。应当将山河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唐祖均列为本案当事人。3、被上诉人李大学是农村户口，其自身也有过错，且起诉已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李大学、原审被告双阳公司、王建丰表示服从一审法院判决。
被上诉人山河集团答辩，上诉人上诉理由的第一点不属实。山河集团与烨灿公司重新签订了分包合同，该合同实际已履行，李大学的雇佣方应为烨灿公司。2013年8月20日的授权委托书来源不明，山河集团没有出具该委托书。杨本明私自在合同上签署的意见未经山河集团同意，反而证明烨灿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唐祖均是烨灿公司之下长期合作的班组长。同意上诉人提出的李大学系农村户口，有过错，且过时效的意见，李大学应分担损失。
原审被告杨本明答辩，授权委托书是山河集团写的。无证据证明唐祖均是烨灿公司班组人员。山河集团会计叫杨本明在合同上写的买保险。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审理中，上诉人烨灿公司举示下列证据：1、《结算单》及支付凭证，是唐祖均劳务班组与山河集团于2015年4月12日结算，证明山河集团与唐祖均的劳务关系。2、重庆市北碚区（2016）渝0109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山河集团与唐祖均之间因尾款问题进行结算，证明烨灿公司没有分包涉案工程，烨灿公司与山河集团之间的合同是为了购买保险。上诉人认为，上列证据证明唐祖均与山河集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与烨灿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劳务关系。上诉人与李大学之间无劳务或雇佣关系，李大学系受唐祖均的雇佣。
被上诉人李大学质证称，上列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上诉人山河集团质证称，对《结算单》不予认可，无山河集团印章，所涉工程与分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联性。唐祖均与山河集团之间的结算，涉及另一案的处理，该案判决还没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有证据证明唐祖均与烨灿公司之间有项目结算，并有唐祖均和杨本明的签字。对支付凭证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支付的款项是建设方向施工班组直接支付的，不是山河集团支付。如果以存在结算关系就认定有劳务关系，那么建设方与唐祖均就存在劳务关系。
原审被告双阳公司、王建丰质证称，对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山河集团相同。双阳公司及王建丰已退出涉案工程，山河集团与烨灿公司之间形成新的法律关系，李大学的受伤与双阳公司和王建丰无关。
原审被告杨本明质证称，无证据证明唐祖均与烨灿公司有劳务关系。
对上诉人举示的上列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评判如下：重庆市北碚区（2016）渝0109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且该判决并未认定唐祖均与山河集团之间有劳务分包关系，唐祖均与烨灿公司之间无任何劳务关系。上诉人认为唐祖均与山河集团之间有分包关系，唐祖均系李大学的实际雇佣人的意见，缺乏法律规定的依据或合同约定的事实依据，故上诉人举示上列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烨灿公司与被上诉人山河集团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因此，应认定上诉人烨灿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人。被上诉人李大学在涉案工程工地提供劳务，其与上诉人烨灿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大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烨灿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大学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过错，因此，上诉人烨灿公司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李大学之间无雇佣关系，被上诉人李大学有过错，应由被上诉人李大学、山河集团按责任比例承担的上诉意见，以及被上诉人山河集团认为被上诉人李大学有过错的答辩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认为一审漏列当事人的上诉意见，根据其与山河集团的合同约定，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唐祖均并不是其与山河集团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书》的合同相对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被上诉人李大学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主张的标准，李大学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在城镇居住多年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主张其相应损失，因此，上诉人烨灿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山河集团对此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上诉人烨灿公司、被上诉人山河集团认为被上诉人李大学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经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中并未对此提出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二审也未举示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烨灿公司、被上诉人山河集团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李大学因本案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后续医疗费、康复费、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661193.42元，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42元，由重庆烨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