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一，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系本案被害人冯某1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伟健，男，1997年3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平，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东杰，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鹤山市，现住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伟亮（绰号“鹅亮”），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现住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桂明，男，1996年1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鹤山市，现住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立业，男，1996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选雄，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司机，户籍所在地鹤山市。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鹤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顺文，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鹤山市，现住鹤山市。2012年7月2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9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
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某伟、潘东杰、陈伟亮、胡桂明、胡立业、陈选雄、陈顺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粤07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伟健、潘东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1月1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潘东杰在鹤山市沙坪街道办事处小范街榕树头烧烤档，看见其在网上玩游戏认识的女性朋友文某和三名男子一起吃宵夜，便要求送文某回家，但被与文某一起吃宵夜的黄某1阻拦威胁。被告人潘东杰离开后先后召集了被告人陈伟亮、陈伟健、胡桂明、胡立业、陈顺文、陈选雄及李某1（已判刑）等人，在被告人潘东杰的指使下在附近的长盛水果档门口分别拿了竹棒、短棍、扫把棍、砖头之类的工具，对正在小范街榕树头烧烤档吃烤的被害人冯某1等三人进行追打。期间，被害人黄某1被打伤；被害人冯某1在跑至沙坪街道小范苑15座楼下小范红苗幼儿所门口时摔倒在地，被随后追赶到的被告人潘东杰等人殴打。被告人陈伟健用其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冯某1的双侧大腿各刺一刀。被害人冯某1后经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一系被害人冯某1的父亲。被告人陈伟健、潘东杰等人致被害人冯某1死亡，应当赔偿冯某一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合计52433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胡桂明、陈选雄的家属分别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的家属经济损失20000元、25000元，并均取得了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胡桂明、陈选雄的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和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潘东杰、陈伟健、陈伟亮、胡桂明、胡立业、陈选雄、陈顺文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潘东杰作为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陈伟健在聚众斗殴过程中直接致被害人冯某1死亡，其二人应对聚众斗殴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二人的行为依法转化为故意伤害罪。本案各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桂明、陈选雄的家属能代被告人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胡桂明、陈选雄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顺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被告人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请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伟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潘东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陈伟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胡桂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五）被告人胡立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陈选雄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陈顺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八）被告人陈伟健、潘东杰、陈伟亮、胡桂明、胡立业、陈选雄、陈顺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一经济损失人民币52433元。其中被告人陈伟健承担人民币41946.40元、被告人潘东杰承担5243.30元、被告人陈伟亮、胡桂明、胡立业、陈选雄、陈顺文各承担人民币1048.66元。各被告人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九）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一的其他诉讼请求。（十）被告人陈伟健使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依法销毁。
上诉人冯某一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抚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陈选雄的亲属支付的25000元属于经济损失明显错误。3.陈某伟、潘东杰、陈伟亮、胡立业、陈顺文没有任何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重处罚。
上诉人陈伟健上诉提出：1.被害人冯某1不恰当的逃跑行为，导致了误解的发生。冯某1采取了增加误解的逃跑方式进行逃避，存在过错。2.其具有法定从轻情节。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侦查，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其属于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4.其行为未达到适用无期徒刑的条件。5.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
上诉人陈伟健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陈伟健属于临时起意而故意伤害被害人的，其犯罪动机是想教训对方。2.陈伟健具有法定从轻情节。陈伟健在侦查阶段有坦白情节，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3.陈伟健主观恶意不是特别严重，犯罪情节不是特别恶劣，可以适用有期徒刑。4.一审判决陈伟健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不公平。
上诉人潘东杰上诉提出：其没有故意伤害的动机，致人死亡系突发，其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为，没有任何劣迹，一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日凌晨4时许，上诉人潘东杰在广东省鹤山市沙坪街道办事处小范街榕树头烧烤档，看见其在网上认识的女性朋友文某和三名男子一起吃宵夜，便要求送文某回家，但被与文某一起吃宵夜的黄某1阻拦。潘东杰离开后产生报复的念头，于是先后召集了上诉人陈伟健、原审被告人陈伟亮、胡桂明、胡立业、陈顺文、陈选雄及李某1（已判刑）等人。上述人员在潘东杰的指使下分别拿了竹棒、短棍、扫把棍、砖头之类的工具，对正在上述烧烤档吃烤的被害人冯某1等三人进行追打。期间，被害人黄某1被打伤；被害人冯某1在跑至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苑15座楼下小范红苗幼儿所门口时摔倒在地，被随后追赶到的潘东杰等人殴打。在殴打期间，陈伟健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冯某1的双大腿各刺一刀。冯某1后经医生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冯某1符合被他人持单刃锐器刺击致右腘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黄某1的损伤程度达轻微伤。
另查明，冯某一系被害人冯某1的父亲。陈伟健、潘东杰等人致被害人冯某1死亡，造成冯某一经济损失合计52433元。在一审审理期间，胡桂明、陈选雄的亲属分别代其赔偿被害人冯某1亲属的经济损失20000元、25000元，并均取得了被害人冯某1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1）在新悦旅馆305房间的窗户玻璃与防盗网之间的窗台上找到了陈伟健所供述的作案工具水果刀，已扣押；（2）对陈伟健所穿黑色上衣、左侧拖鞋带子上可疑痕迹、潘东杰所穿白色上衣可疑斑迹、陈伟亮所穿蓝色牛仔裤背面裤腿处可疑斑迹、冯某一的血痕样本、水果刀刀柄、刀刃擦拭物5处进行了提取。
2.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人民医院的急救单，证实冯某1入院前死亡的事实；调取相关监控录像以及相关涉案人员的通话清单。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
4.到案说明、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均是被动归案，没有自首情节。
5.户籍资料、前科材料证实：（1）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陈顺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7月26日被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9月14日刑满释放。
6.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⑴潘东杰与文某的聊天情况；⑵黄某1与其女朋友陈某娴的聊天记录；⑶黄某2与文某的聊天记录。
（二）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鹤山市公安局【2016】鹤公刑勘字43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苑15座楼下（托儿所门口），中心现场位于鹤山市沙坪街道小范苑15座楼下小范红苗托儿所门前地面。侦查机关案发后对中心现场及周边进行了勘查，证实了案发后的现场具体情况，同时提取了相关痕迹和物证。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2016）鹤公刑技法（活）字427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黄某1右前臂损伤符合锐器砍划所致，鉴定意见为，黄某1的损伤达轻微伤程度。
2.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鹤公（司）鉴尸字[2016]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冯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击致右腘动脉破裂，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3.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DNA)字[2016]11029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⑴现场尸体下地面上血痕与冯某1血痕的STR分型相同；⑵现场提取的血痕与黄某1的血痕的STR分型相同；⑶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冯某3血痕所属个体和冯某1血痕所属个体不排除亲生关系。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
1.冯某3辨认出本案的被害人是其儿子冯某1。
2.黄某2辨认出潘东杰、黄某1、冯某1、文某。
3.文某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李某1、黄某2、黄某1、胡立业、陈伟健、胡桂明、冯某1。
4.梁某辨认出潘东杰。
5.陈伟健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陈顺文、胡立业、胡桂明、李某1。
6.胡桂明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李某1、胡立业、陈伟健、陈顺文。
7.潘东杰辨认出陈伟亮、李某1、黄某1、陈顺文、陈选雄、胡立业、陈伟健、胡桂明、文某。
8.黄某1辨认出潘东杰、文某、黄某2、冯某1。
9.胡立业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李某1、陈选雄、陈伟健、胡桂明。
10.陈伟亮辨认出潘东杰、李某1、陈顺文、陈选雄、胡立业、陈伟健、胡桂明、文某，并确认所辨认出的男子都有份打被害人。
11.陈顺文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李某1、陈选雄、胡立业、陈伟健、胡桂明、文某。
12.陈选雄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陈伟健、李某1、陈顺文、胡立业。
13.李某1辨认出潘东杰、陈伟亮、陈顺文、陈选雄、胡立业、陈伟健、胡桂明。
14.陈伟健辨认出自己使用的作案刀具水果刀（胡桂明也辨认出该刀具就是胡立业叫其购买的、陈顺文也辨认出该刀是陈伟健在洗手间所清洗的刀具、胡立业也辨认出该刀是其叫胡桂明购买的）。
15.辨认现场及照片证实，胡桂明、陈伟健、潘东杰、胡立业、黄某1、陈伟亮、陈顺文、陈选雄、李某1对与本案相关的现场进行辨认。
16.对监控视频进行指认，包括陈伟健、胡桂明、潘东杰、胡立业、陈伟亮、陈顺文、陈选雄、李某1对相关监控视频的指认。
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针对相关视频中反映出的自己及同案人的相关行为作了指认，其中：（1）陈伟健称新悦旅馆的视频可以看到其拿着水果刀走出房间，而且打完架之后再次返回新悦旅馆；小范街的相关视频反映出8个人参与追打，其中其是第四个追上去的，顺序依次是陈伟亮、胡立业、潘东杰、其、胡桂明；视频画面显示其手上拿着水果刀，潘东杰拿着竹棒，其他人手上拿着短棍之类的工具；（2）胡桂明称畅达网吧的视频可以看到陈伟亮、陈选雄、李某1、陈顺文和其，当时是陈伟亮接到潘东杰的电话后召集上述人员刚从网吧出来；新悦旅馆的视频可以看到潘东杰、陈伟亮和其一同进入305房之后没多久从该房间出来；小范街的视频可以看出参与追打的有8人，顺序依次是陈伟亮、胡立业、潘东杰、陈伟健、其、陈顺文、李某1、陈选雄，在追打过程中，其拿了一块砖头，潘东杰拿了竹棒，其他人手上拿着短棍之类的工具。（3）潘东杰看了新悦旅馆和小范街的相关视频，其就视频所反映的情况和胡桂明所陈述的一致。（4）胡立业称新悦旅馆的视频可以看到陈伟亮到该处叫他和陈伟健下楼集合，视频中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男子是陈伟健，他当时左手拿着水果刀；小范街的相关视频可以看出参与追打的人员有8个，其没有持工具，潘东杰持有竹棒，跑最后的男子没有拿工具，其他人拿有短管之类的工具。（5）陈伟亮、陈顺文、陈选雄、李某1看了畅达网吧、新悦旅馆、小范街相关的视频，其就视频所反映的情况和胡桂明所陈述的一致，其中陈顺文称从视频可知陈伟亮健手拿一把刀参与追打，陈选雄称陈伟健拿了一样反光的工具。
（五）视频资料
包括监控视频、审讯视频，侦查机关根据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交代情况、视频监控及通话记录清单制作了涉案人员活动轨迹情况说明。
（六）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冯某1、黄某2一起在小范街榕树头的烧烤档吃宵夜，期间黄某2叫了文某过来一起吃宵夜。期间，潘东杰想接文某走，但被其持啤酒瓶阻止。后其等人被对方追打，期间其被砍伤了的事实。
（七）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与黄某1的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2.证人冯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冯某1的父亲，其证实了冯某1被害的事实。
3.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与黄某1、黄某2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冯某1在案发现场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初步检查，该男子的左边膝关节有一处伤口，头部、胸部、腹部等位置没有发现很明显的伤口。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本案的报案人。
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将一辆丰田小汽车租给了潘东杰使用。
（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余辩解
1.陈伟健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4时30分许，潘东杰打电话给其并说他在小范街被人打，还搞了他的汽车，要求其等去帮忙，只是叫其等去小范街。当时其和胡立业及“白白”、“广西妹”四人正在沙坪街道新悦旅馆305房，接到潘东杰电话后不久，其哥陈伟亮就上来房间，叫其等去旅馆门口集合，这时其随手将胡桂明拿来放在旅馆305房间电视柜上的水果刀拿走并插在裤腰上，并与胡立业一起下楼到新悦旅馆门口。当时潘东杰驾驶一辆白色卡罗拉小车在门口，还有陈顺文和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四眼”），胡桂明、陈伟亮、李某1也从小范街方向走过来集合。当时，潘东杰说刚刚在小范街被人搞坏了他的车，让其等过去帮忙把对方打一顿。之后大家一起前往小范街。到达小范街后，潘东杰等人在小范街斜坡对面的水果档门口拿了竹棒、短棍、扫把棍等工具，是潘东杰叫其等人拿工具的，去找搞潘东杰小车的人。走到小范街榕树头一间便利店门口时，有一个女的冲过来拦着潘东杰说了一些话，具体听不清楚。在离榕树头烧烤档几十米时，潘东杰指着烧烤档吃烧烤的三名男子说“就是他们”，然后其等人就一起冲上去追打他们。三名男子见状就起身逃跑，当时其跑在中间，看到所有人都有拿棍棒之类的工具。当其追到榕树头旁边小商店右拐进一条巷子时，看到几个人围着一名倒地的男子，那名男子没有反抗，脸部和胸部都朝着地面，双手抱着头部，身体背面朝其等，当时其等8个人，除了其和胡桂明，其他6个人都拿了木棍，围着男子用木棍击打他的身体和背部。在这个过程中，其右手从牛仔裤腰间拔出一把水果刀，反向握着刀柄，刀尖向下，弯着腰对着地上的男子左、右大腿后面部位各捅一下。当时没有路灯，看不清男子有无流血，只听见他抱着头背对着其等不停地说“不关我的事，不是我，是他们两个搞出来的”，其听后就去追另外两名男子，但没追到。然后其在地上捡了一张纸巾的包装袋包住水果刀，刀有血迹，把刀装回牛仔裤的腰间处，其等8个人分开走了。
其回到新悦宾馆305房，见到“四眼”、陈顺文、李某1、陈伟亮和之前的两名女孩在房间。当时其跟“四眼”他们说刚才其用刀刺了那名男子大腿左右各一刀，不知道那男子怎么样，叫他们去看一下有没有事，但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之后，其因害怕别人知道，就在洗手间将作案水果刀的血迹洗干净，藏在房间的窗户玻璃与防盗网之间的窗台上，然后其等一起玩手机，到早上9点半退房回家。其被抓后已带民警到305房内找到水果刀，已被扣押。其所使用的水果刀长约20公分，刀柄是黄色塑料材质，刀身是不锈钢的，单刃没有刀套的普通水果刀，是胡桂明在凌晨2时许带上旅馆的。潘东杰叫其等去打架，其怕对方有刀，所以带在身上防身。
2.胡桂明的供述证实，2016年11月1日凌晨3时许，胡立业发短信给其说在翡翠明珠得罪了别人，要其去买一把刀用来防身。随后，其在沙坪街道小范街芙蓉商店以4元人民币的价格买了一把黄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买刀后，其与潘东杰、陈伟亮三人一起去了新悦旅馆305房，当时胡立业、陈伟健及2名女的在房间内，其将买回的水果刀放在新悦旅馆305房的电视柜上，当着他们的面告知了胡立业刀已经买回来，随后其与陈伟亮去畅达网吧上网。之后，陈伟亮接到潘东杰的电话并跟其说去小范街看一下什么事，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到小范街路口，其等就到新悦旅馆集中。集中时潘东杰说被人欺负，要大家一起过去教训他们，当时其见到胡立业、潘东杰、陈伟健、陈选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汇合在小范街口。人到齐后不记得谁说的要去榕树头那里打架，然后大家分头去找合适的打架工具。其走到小范街斜坡下来的路边捡了一块砖头，而潘东杰他们就在路边那些档口处拿了一些扫把和拖布上的木棍，之后大家慢慢往小范街榕树头烧烤档那里走。其跟在最右后方，快到烧烤档时看到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人，那几个人看到其等就起来往旁边的小区里面跑，其等就去追，因为其跑得比较慢，被潘东杰他们甩开了，追上去时看到一个男子趴在地上，潘东杰他们围着那男子，之后其等去追另外的男子，但没追到，就沿着一条巷子往小范街斜坡那里走。
其是倒数第二个到达打架现场的，到达时其他人都围着该名倒地男子，已经停手不打了。打完架后，没听说过有人用刀捅伤人，也不知道有人受伤。其有参与，但没有打人，也没有伤害别人。不知道是谁拿的刀。
3.潘东杰的供述证实，案发三天前，其在畅达网吧打游戏认识了一名叫文某的广西贵港女子。昨天晚上10点多，其约她去布加迪酒吧喝酒，在酒吧还有陈伟亮等人。当晚12点左右，其等四人离开酒吧到畅达网吧上网，一直到凌晨2点多，文某一个人坐摩托车过去小范街吃宵夜。
案发当天凌晨3时40许，其离开网吧，驾驶租借来的粤Ｊ×××××白色卡罗拉小车送朋友回小范街，期间看见文某在小范街和三名男子在吃宵夜，于是就在美宜佳附近等她，想送她回家，并在车内与她QQ联系要求送她回家。等了十来分钟，和文某一起吃宵夜的黄某1就拿着一个啤酒瓶向自其走来，一只手搭着车窗，另一只手拿着瓶指着其用普通话问“你在等谁？”其说等朋友，他又问其等谁，想怎么样，其说没想怎么样，并问他想怎么样。这时文某过来拉住黄某1，但是拉不住，黄某1拿着酒瓶伸进车窗内敲了其的头两下。这时又有一名男子过来想拉打其的黄某1走，黄某1还指着其并大声问其想怎么样。其就说不想怎么样，并问他其可不可以走，刚开始黄某1用手搭在自己车窗不让其走，后来其第二次问黄某1能不能走，他才放手，于是其就开车走了。刚启动车，黄某1还用啤酒瓶打了一下其的车。
其开车离开小范街后，在小范街对面的益佳宵夜档（人民医院红绿灯）停下并打电话给陈伟亮，说其被人打了，要陈伟亮叫上胡立业等人一起过来新悦旅馆门前。过了一会儿，胡立业打电话给其并问怎么回事，其说“你来到再说。”后其停车在新悦旅馆门前等他们。过了一会儿，胡立业和陈伟健从新悦旅馆走出来，陈伟亮开摩托车搭着陈顺文和胡桂明过来，陈选雄、李某1也搭摩托车过来了。他们到达后，其就讲了刚才发生的事。陈伟亮问其对方有多少人，其回答说三个，但旁边有没有他们的人不知道。这时看见小范街口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看见其等就掉头，其等人之间就有喊“是不是他，看见我们就跑，追”（这时好像是陈伟健说打他），于是其等就追过去，其中陈顺文开一摩托搭2个人首先追上去，其等另外几个人在后面跑步追，他们开摩托车的三人先拦住那名男子，其一看不是刚才打其的人，就说不是他，放了他。之后，陈顺文用摩托车搭着其，其他人走路一起继续向榕树头方向走。来到小范街斜坡对面的水果档时停下来，其指给他们看，就是靠近芙蓉便利店的那一桌。其让同案人拿些工具，于是大家便在附近找工具，准备动手。其在石磨肠粉斜对面一间店门口拿了一根约1.8米长手臂粗的竹棍，而其他人就拿了路边的扫把，把头掰断，剩下竹棍拿在手上，还有人想拿起地上的铲。其等人各自拿了工具在手之后，就一起向宵夜档走去。当其等走到美宜佳门前时，文某看见其等来，就走到其旁边，并叫其不要闹，还说对不起，都是她闹出来的，其就对她说“被人用啤酒瓶指着谁不生气”，但其的话还没说完，对方的三名男子见势开始跑。陈伟亮等人就一起追上去，其和文某也在后面一起追上去。当追到离宵夜档约50米的地方，其见到对方一男子已经被一起来的人打趴在地上，口里还用普通话说“不是我”，而一起来的人还在用棍子往他身上打，其一见对方的样子不是之前用啤酒瓶指着其的男子，就对大家说“不是他”，文某也说不是他。陈伟亮他们就停止打，并继续去追其他人，但已经追不上了。这时其听文某在后面问被打的那男子有没有事，并叫他在原地休息一下，她去追其他人。其见追不上，就把棍子丢在公园的花圃里，说“走了”，之后跟着他们，从靠近医院的巷子走出小范街，他们七人在前，其和文某在后面，一起离开。
期间，陈伟健打电话要其叫文某今天晚上的事什么都不要说，其答应了，但其没跟文某说。在小范街斜坡对面水果档附近，陈顺文用摩托车搭着陈选雄、李某1离开，回到畅达网吧，其他人走路离开，其和文某走路到新悦旅馆前，开车离开。之后，其等沿中山路到三夹，因不敢入沙坪，在那里停车到早上9时左右才将她送回畅达网吧附近她住的地方，之后其进畅达网吧就被抓了。
在打人之前，其跟和其一起的人说对方有啤酒瓶，并叫他们找几根棍子拿在手上。印象中，陈伟亮、李某1、陈顺文三人拿着棍子，其他人拿什么其就没留意。案发当时其没看到有人用刀，离开现场后听陈伟健说过，他刚刚用刀刺了对方三刀，一刀刺向肚侧，有两刀刺向大腿或脚，不确定他死了没有。案发之前，其和胡桂明、陈伟亮在酒吧喝酒，胡桂明接到（胡立业或者陈伟健）的电话，说陈伟健和胡桂明被人打，要其等去新悦旅馆305房间。其等到了小范街后，胡桂明到美宜佳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并说是用来打架时防身用的。然后其等三人一起去了新悦旅馆305房间，胡桂明将水果刀放在了该房间的电视柜上。其没有看到胡桂明将刀交给陈伟健，不确定胡桂明买的刀是不是陈伟健刺人用的刀。不知道刀最后是如何处理。当时追的顺序是陈伟亮、胡立业、其、陈伟健、胡桂明、陈顺文、李某1、陈选雄。到了榕树头附近，因为要等文某，其跑在最后了，到达时见他们基本上都围住那男子，具体谁打、用什么工具打就没留意到。
4.胡立业的供述证实，其绰号叫“日本”。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的时候，其和陈伟健在新悦旅馆305房休息，潘东杰打电话来说他在小范街被人用啤酒瓶指着头想打他，叫其过去帮忙。过了一会，陈伟亮也上来说了这个事。于是其就和陈伟亮、陈伟健下楼见到潘东杰站在他白色小轿车旁边。没多久，潘东杰的朋友也开着摩托车过来了。之后大家跟着潘东杰过去小范街。了小范街榕树头附近，大家就在右边的店铺旁边捡了扫把棍，当时三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之前和潘东杰在布加迪喝酒）坐在榕树头一宵夜档吃宵夜。潘东杰于是就冲上去，该名女子上来拦住他，不知跟他说什么，那三名男子见状就往小范街尾方向跑，之后拐右跑，大家就追上去了。对方三个男子其中一个胖子拐右后没跑多远就摔倒在地上，其和潘东杰、陈伟亮、胡桂明当时是走在最前面的，就上前围着该胖子用扫把棍打他，其上去踢了他几脚，他们几个也用脚踢。之后，其又去追另外两名男子了，潘东杰、陈伟亮、胡桂明某也一起去追另外两名男子。其等人几个追过去之后，陈伟健和另外几名潘东杰的朋友就上去围着该名男子用扫把打他。后其等几个人追不到另两名男子，兜了一圈，就从美宜佳旁边的小巷走出来，其和胡桂明就上斜坡，然后回新悦旅店，胡桂明自己回家。回到新悦旅店，其见到陈伟健、陈伟亮和潘东杰的朋友已经在房间了，听他们说潘东杰开着他的小车搭着该名女子回去了。后来陈伟亮和潘东杰的那几个朋友离开了，而其和陈伟健继续在旅店睡觉了，睡到早上6时多，陈伟健带着那两名女子离开了，其睡到早上9时许离开旅店回家，在家里被抓了。
其还供述证实，打架期间其没见到谁持刀，不过追不到跑走的那两名男子后，从小范街美宜佳超市旁边的小巷走出来时，陈伟健曾对潘东杰说他用捅了跌倒在地上的那名胖子几刀，叫潘东杰不要说出去。其和陈伟健当晚因为在翡翠明珠和人发生争执，怕对方找晦气，其就打电话叫胡桂明买了把水果刀过来旅店。后来胡桂明买来刀之后放在旅店的桌面上，陈伟健是最后下楼的，其和陈伟亮都没拿刀，估计是被他带上身了。潘东杰没有叫其等人拿刀，只是到了现场叫其等人拿棍子。其见到潘东杰用一根两米长、手臂粗的竹棒打该名男子，陈伟亮也拿棍子殴打那名男子，其是第三个追到现场的，也动手用扫把棍打了几下，然后就去追另外两名逃跑的男子了。
5.陈伟亮的供述证实，潘东杰因报复被害人一方而纠集其、陈伟健、胡立业、胡桂明、李某1、陈选雄、陈顺文等八人持木棍、竹棍等工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案发当晚凌晨4点多，潘东杰打电话说给其并说他在小范街被人用啤酒瓶顶着头部，租来的汽车被人拍打，心里不服气，叫其叫上朋友去帮忙。于是其就叫了陈顺文、胡桂明、陈选雄、李某1（当时一起在网吧上网）一起去了小范街路口，在那里见到潘东杰在等其等人，然后潘东杰带其走入小范街，去到旧看守所门口附近时，胡立业和陈伟健追了上来和大家一起。当其等八人快走到美宜佳之前二十米左右，见到路边有木棍和一些长竹，于是就每人去了一根拿在手上，当走到美宜佳附近时见到有三男一女在美宜佳旁边的宵夜档坐着，那个女的见其等一帮人拿着木棍过来，就走过来劝潘东杰不要搞事，潘东杰对其等人说那些人就是刚才和他发生矛盾的人。对方三个人见到其等人多还有工具，就逃跑了。其等见到对方跑，就拿着木棍追上去，其是第一个追上去的，对方三人向小范街里走了几米后向右转入住宅楼，又向前跑了。对方一个胖子跑在最后，其拿着木棍扔他，但没有扔中，后来他自己摔倒在地，大家就冲上去一起围着他打。其用脚踢了几脚他的右肩部位，李某1用棍打肥仔的肩部、背部，胡桂明当时也没有棍了，用脚踢肥仔的肩部、背部，胡立业用棍打了胖子的背部二三棍，陈顺文用木棍打了肥仔的手臂部位，陈选雄用棍打了肥仔的后脚部位，陈伟健用棍或者用脚踢胖子的腰部，潘东杰后来追上来，他之前的长竹也不见了，他上来后也用脚去踢胖子的腰部。那个女的最后追上来对潘东杰说不是这个男的针对他，在地上的那个男的也说不是他。其等人前后打了七八秒后就停手不打了，之后就去追跑在前面的那两个瘦点的男子，但后来没有找到他们。其等人就各自将木棍扔在了路边并返回停车的地方，后来其和李某1、陈选雄坐着陈顺文的摩托车去网吧继续上网。
6.陈顺文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凌晨二三点的时候，陈伟亮（“鹅亮”）接到潘东杰的电话后，就叫了其、陈选雄、李某1、“肥仔”等5人去到新悦旅店，到那后见到潘东杰已经坐在小车上了。过了一会，陈伟健和胡立业从旅店出来，接着潘东杰就说他在小范街美宜佳超市门前被人用啤酒瓶指着他并威胁他，叫大家一起过去打对方，然后大家一起过去小范街。陈伟亮驾驶其的摩托车搭着其过去，其他人走路过去。经过一个水果店门前，随手拿起一些工具，潘东杰拿了1根约人身高的竹竿，其拿了一根长约30至40厘米的木质短棍，其他人有的拿短棍、有的拿扫把棍，具体谁拿什么就记不住了。大家都是拿着工具跑过去的，直到对方4人坐在榕树头下宵夜档吃宵夜的地方。当时潘东杰第一个跑在前面，对方那个女的看到他就上前拦着他，在说一些话，但其在后面没听清楚。后来陈伟健上前拉潘东杰，然后大家一行人没理会那个女的，立刻拿着工具朝那三个男的跑去打。对方看到其等人追打，立马向榕树头对着那条小巷跑。当时其穿拖鞋，跑在后面，当其追上去时，见到对方一个男的已躺在地上，离榕树头约50米，在说“不是我，不是我”，有三四个人（只注意到有胡立业和陈伟健）拿着扫把棍围着他，可能已打完，但没看到他人在打。之后，胡立业和其中一人去追另外两个没被打的男子，其和陈选雄也跟着上去，随身携带的短棍也跟着扔了。过了一会没找到人，其和陈选雄、陈伟亮、李某1、胡立业等5人兜了一圈就离开现场回新悦旅馆，其他3人没看到。回到旅馆，陈伟健进来往洗手间走去，其才注意到他拿了水果刀，至于他有无用它来砍人，刀上有没有血迹就没有看到。
7.陈选雄的供述证实，其外号叫“四眼”。案发当天凌晨4时30分许，其等人在沙坪畅达网吧上网期间，陈伟亮接到潘东杰的电话后说潘东杰在小范街被人用啤酒瓶打了，潘东杰好像很紧张，并说其等人一起去看看。然后其表弟陈顺文驾驶一辆红色刀仔男装摩托车搭着陈伟亮先去小范街，其和李某1就在网吧搭乘一辆摩托车往小范街赶。当去到永安市场旁边的景江宾馆时，看到陈顺文、陈伟亮、潘东杰在景江宾馆门口，陈顺文的摩托车和潘东杰的白色小车停在宾馆门口的路边。当时潘东杰一直在打电话，其和李某1在景江宾馆下车，付完车费后其和李某1走过去。潘东杰对其等人说他在小范街榕树头坐在车里被一名陌生男子用啤酒瓶指着他的头威胁要打他（应该没有打他），这时从景江宾馆冲下两个人，是胡立业和陈伟亮的弟弟陈伟健。胡立业一下来就问潘东杰对方几个人，潘东杰说对方有三个人，胡立业一听就说“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对方才三个人，我们直接过去霹雳巴拉将他们打一顿就走人”，然后陈顺文就开着摩托车搭着陈伟健和胡立业先过去小范街，其余人走路过去。陈顺文、陈伟健和胡立业先到小范街石磨肠粉店等其等，等其等到了，陈顺文就将摩托车停放在石磨肠粉店斜对面，然后其等一起往前走，寻找那三个人。快到榕树头烧烤店时，潘东杰说他们三男一女在烧烤档吃烧烤，其等当中一人说去拿工具，然后其等就去旁边的水果店掀开水果店门口盖物品的帆布，从帆布下面拿竹竿、拖把之类的棍棒，潘东杰看到其等拿这些东西就说其等拿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他自己拿了一根长约2米拳头粗的竹棒，其看到陈伟亮拿了胶纸包住的扫把棍，胡立业拿了根木棍，当时其尿急就在水果店旁边撒尿，当撒尿到一半时见到潘东杰第一个冲上去，陈伟亮、胡立业、陈伟健、李某1、陈顺文也跟着冲上去打他们。其看到陈顺文手上没有拿什么棍棒之类的东西，陈伟健手上也没有看到拿棍棒之类的东西，其撒完尿后也跟着冲上去。追到离烧烤档右拐20米的巷子幼儿园门口处看到潘东杰、陈伟亮、李某1、胡立业在用棍棒殴打一男子（潘东杰用一长竹棒、胡立业拿一短木棍、陈伟亮拿一扫把棍、李某1拿一棍在打），陈伟健用脚踢，陈顺文由于穿着拖鞋跑不快，所以在其跑到倒地男子的地方时他还在后面。其到达现场时，听见那女孩站在潘东杰身旁说“不是他，不是他，都不关他的事”，那名倒地的男子也说“不是我，不是我，不关我的事”，潘东杰也说“不是他”。那倒地男子一听潘东杰讲白话，也用白话说“不是我，不是我”，然后，陈伟健和胡立业就去追另外两名男子，其他人也跟着去追，但没追到，然后其等人就在往前面的小公园走。之后，其和李某1、陈伟亮搭乘陈顺文的摩托车返回景江宾馆二楼左转第一间房，当时房间有两名女孩在睡觉。其等四人进房间约5分钟，陈伟健也来到房间，先进洗手间待了2分钟左右才出来，然后对其等人说你们怎么快就回来，并说他自己上了小范街斜坡兜了一圈才回来，还说他刚才用刀捅了倒地男子的两条腿一边一刀。期间，其打电话给潘东杰问他在哪里，过不过来酒店，他说现在跟那女孩在一起，等一下过来。这时，胡立业也回到房间，并说其等这么多人待在这时干嘛，然后其和李某1、陈伟亮一起乘坐陈顺文的摩托车去了畅达网吧。当时没见到潘东杰的车，其打电话给他问在哪里，他说跟那女孩在西江边聊天。直到下午3时其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在打架期间，其全程都是空手，也没有打过对方。事后其打过电话给潘东杰，他说这次打架的事情由他一个人来扛，尤其是陈伟健用刀捅人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8.同案人李某1（外号代练）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陈伟亮等人在网吧上网。案发当天凌晨2时许，潘东杰打电话给陈伟亮叫大家去小范街，陈伟亮叫上其和陈顺文、陈选雄以及一个胖胖的男子去到小范街对面街的一家旅馆门口。当时，潘东杰在那里，后来又有两名男子从旅店出来。潘东杰说有人恶他，叫大家一起过去小范街。于是大家一共8个人就去了小范街。期间，在旅馆下来的那两名男子说要找棍子，于是大家就在小范街斜坡对面榕树头的街道边找木棍，其拿了1根。
这时，其见到一个女的过来和潘东杰说不要搞事，然后其就见到不远处宵夜档有三个男的跑了，其中一个胖子不小心摔在地上，其等四五个人就上前围住他，而那名胖子大声说不是他，不关他的事。当时其走在后面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打该名胖子，反正其走上前的时候就没有打了。之后大家就去追另两名男子，但没追到。然后大家就散了。打架时是潘东杰和胖子、旅馆下来的两名男子、陈伟亮五人冲在最前面的，但是谁第一不清楚，其和陈选雄、陈顺文在后面跟上去的。打完架回到新悦旅馆的时候，其见到陈伟亮弟弟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把用毛巾包着的刀，毛巾上看到是染了一些红色，他把刀放在了房间窗台上。
（七）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证据
1.户口本复印件、社区亲属关系证明等证实，冯某一与被害人冯某1的身份情况及关系。
2.收据及谅解书证实，相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经济损失及谅解的情况。
对于上诉人冯某一的上诉理由，经查，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上述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抚养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此不予支持，适用法律正确。2.陈选雄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25000元，被害人的亲属对其表示谅解，一审认定并无不当。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冯某一作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就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上诉缺乏法律依据，如对刑事部分的判决有异议可以申请检察机关抗诉或者申诉。
对于上诉人陈伟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冯某1为躲避潘东杰、陈伟健等人的追打，而与黄某1一起逃跑，本身并无任何过错，陈伟健认为冯某1采取了增加误解的逃跑方式进行逃避，因此存在过错纯属狡辩和推卸责任。2.陈伟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属于初犯、偶犯，一审已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3.陈伟健持刀捅刺被害人冯某1的双侧大腿，并致被害人冯某1死亡，其主观恶性极大，犯罪后果严重，一审判决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4.陈伟健持刀捅刺被害人冯某1，是导致被害人冯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对被害人冯某1的亲属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陈伟健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并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上诉人潘东杰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中，潘东杰与黄某4等人产生矛盾后，心生不忿，产生报复被害人一方的念头，潘东杰怀着与被害人一方互殴的故意心理而纠集同案人结伙殴打对方。潘东杰作为聚众斗殴的组织者、领导者，对己方参与者具有行为上的管控力，但其并没有实施制止或者限制己方参与者的行为，其就被害人的伤亡后果具有概括的故意。潘东杰作为首要分子，应对被害人冯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一审判决鉴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伟健、潘东杰持械聚众斗殴，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陈伟亮、胡桂明、胡立业、陈选雄、陈顺文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本案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桂明、陈选雄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冯某2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顺文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冯某一的经济损失均应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陈伟健的上诉','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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