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5民终1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满，男，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斌，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义玲，女，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勇，男，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奇，男，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原审第三人：陈景胜，男，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
上诉人李志满与被上诉人李义玲、方勇、方奇，原审第三人陈景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7日作出（2014）霍民二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李志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2015）六民二终字第002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李志满仍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1319号民事裁定，指令该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皖15民再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5）六民二终字第00229号民事判决和霍山县人民法院（2014）霍民二初字第639号民事判决，发回霍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霍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0日作出（2017）皖1525民初638号民事判决，李志满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志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斌，被上诉人李义玲、方勇、方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景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志满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停止执行查封标的，并认定李志满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事实与理由：一、李志满出借给陈景胜240万元是客观事实，借款事实如下：陈景胜于2010年12月1日向李志满借款50万元，李志满通过霍山县衡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衡山公司）账户向陈景胜转账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期满后陈景胜归还10万元，陈景胜于2011年元月31日更换金额为40万元借条。陈景胜于2010年10月28日向李志满借款100万元，李志满通过衡山公司转给陈景胜1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期满后陈景胜仅支付利息，并于2011年10月28日更换借条。2011年8月12日，陈景胜向李志满借款100万元，李志满通过衡山公司账户转账给陈景胜9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期限满后陈景胜未还本付息，陈景胜于2011年11月13日更换借条。二、从前述三笔借款初始借条标注的借款期限与到期后转换借条的时间来看，具有连贯性，与李志满提供资金往来记录的金额也相符，具有合理性，应认定资金往来记录与240万元的三张借条具有关联。从衡山公司提供的支票存根标注的借支两字，显然证明该两笔借款用途为陈景胜借款，结合陈景胜出具给李志满的借条，足以证明陈景胜向李志满个人借款。加之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可陈景胜向李志满借款有二、三千万元，足以认定240万元借款属实。三、从李志满提交的霍山县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安公司）2012年5月15日出具的260万元编号为NO5781183的收据、衡安公司的证明及购房合同来看，证明李志满曾于2012年5月15日为购买御苑小区唯一的宾馆楼，将陈景胜预交的260万元定金款转为自己购买宾馆楼房款。结合2012年8月28日衡安公司出具的400万元编号的收据、衡山公司出具的税票（项昌金、方勇签字）的时间及数额及李志满、项昌金、方勇及何志扬（方勇聘请的清算人）四人签字形成的协议中“冲销660万元，购买宾馆楼未果”，“660万元已开票未给付工程款至2013年4月30日利息是…，利息合计3813083元”等内容，并有项昌金的证言，证明陈景胜于2012年5月15日转让给李志满260万元的事实。三、陈景胜转让预交订金款给上诉人是发生在2012年5月15日，结合李志满当庭提交的2012年8月份的财务账簿中系列证据原件，证明陈景胜将260万元转让在前。债权非物权，一经转让即具有排他性，且此债权转让是等价转让、善意转让。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该转让协议是李志满采用胁迫手段促成，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
综上，2012年5月15日陈景胜与李志满的转让协议成立后，李志满对陈景胜预交的260万元房屋定金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李义玲、方勇、方奇辩称，2012年9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保全，9月5日法院向衡安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衡安公司当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李志满在9月6日找到方勇、项昌金要求在260万元的发票上签字，说要报税了，方勇当时说这样开发票不对，李志满说他是法人出了事他承担，只要金额对了就行，日期不对没问题。方勇写的2012年5月16日的日期是按照李志满的要求写的，项昌金在李志满之后签字的，项昌金是按照李志满写的日期签的。李志满提出的借款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转款凭证，仅凭借条、公司转账证据不足，故法院没有支持李志满的民间借贷诉请。2013年李志满又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称陈景胜的钱已经转给他了，直到2014年法院才告诉李义玲，李志满提出了执行异议。李义玲多次找中院、政府要求解决执行问题，在2014年7月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执行异议案件，开庭前李义玲跟方勇、方奇未收到李志满提交的证据，当庭才知道李志满提交了哪些证据，庭后李义玲针对李志满提交的证据向法庭补充提交证据，但是法院称已经开过庭了不再接收证据。赵玲是陈景胜的会计，李志满到赵玲处把票据撕毁了，赵玲没办法就写了情况说明要求李志满签字证明。后法庭要求赵玲到庭作证，但是赵玲到庭后法庭只记录了赵玲对撕票据这一块的陈述，其他的部分都没有记录。李志满提供的账目都是虚假的，我方不认同。李志满称方勇、何志扬已经签字把钱确认到他名下，但是当时并不是算账签字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判决。
李志满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2013）霍执字第155-2、156-2、157-2号执行裁定书中冻结的陈景胜曾在霍山县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订金款175万元并停止执行；2、请求确认该订金款175万元归原告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4日，方奇、李义玲、方勇因民间借贷纠纷分别起诉陈景胜,该院根据申请于2012年9月5日分别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89号、（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90号、（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91号民事裁定书，分别冻结陈景胜在衡安公司预交的宾馆楼订金款60万元、55万元、60万元，并于当日向衡安公司送达上述三份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2年9月10日，李志满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以“陈景胜并没有向霍山县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宾馆楼定金款，宾馆楼的预付款是申请人（李志满）所交，申请人所预交的资金来源于陈景胜将自己在霍山县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转让给申请人”为由，请求该院解除冻结。2012年9月12日，衡安公司出具证明说，陈景胜于2012年5月15日将曾向该公司支付的宾馆楼订金款260万元转让给李志满。该院于2012年12月31日对方奇诉陈景胜民间借贷案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8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景胜归还方奇借款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于2013年1月4日对李义玲诉陈景胜民间借贷案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90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景胜归还李义玲借款45万元及利息。于2013年1月5日对方勇诉陈景胜民间借贷案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景胜归还方勇借款50万元及其利息。2013年4月25日，该院分别以（2013）霍执字00155号、（2013）霍执字00156号、（2013）霍执字00157号立案受理方勇、方奇、李义玲的强制执行申请案。2013年5月28日，李志满向本院递交情况说明并附2012年9月10日的三份《财产保全异议申请书》及五组证据复印件。2014年7月17日，该院就上述三个异议予以审查并进行听证，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3）霍执字第155-1、156-1、157-1号执行裁定书，以案外人李志满所提异议构成实体异议为由裁定驳回异议。2014年7月30日，原告李志满向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方奇、李义玲、方勇，请求确认原告对（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89号、第00590号、第00591号民事裁定书中冻结陈景胜曾在衡安公司预交的宾馆楼订金款260万元享有所有权。2014年9月2日，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由执行法院管辖为由，将该案移送该院审理。2014年8月12日，该院作出（2013）霍执字第155-2、156-2、157-2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陈景胜在霍山县衡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的宾馆楼订金款175万元。2014年12月19日原告李志满向该院申请增加、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陈景胜是否向李志满借款240万元；二、陈景胜与李志满是否于2012年5月15日将订金款260万元转让给原告，作为归还借款240万元及其利息。
（一）关于陈景胜是否向李志满借款240万元的事实问题，原告主张该事实成立，被告予以否认。
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三份落款为“今借人：陈景胜”借李志满人民币的4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合计240万元的借条及其他证据：
1、落款日期“2011.元.31”借款40万元的借条，2010年12月1日衡山公司账户向陈景胜转款50万的记录及转账支票存根、当天陈景胜借李志满50万元（借期二月）的借条，以证明陈景胜通过衡山公司账户向李志满借款50万元、2个月后期满归还10万元于2011年元月31日更换为40万元借条的事实；
2、落款日期“2011.10.28”借款100万元的借条，2010年10月28日衡山公司账户向陈景胜转款100万元的记录及转账支票存根、当天陈景胜借李志满100万元（借期一年）的借条，以证明陈景胜通过衡山公司账户向李志满借款100万元、1年后期满归还利息于2011年10月28日更换借条的事实；
3、落款日期“2011.11.13”借款100万元的借条，2011年8月12日衡山公司账户向陈景胜转款95万的交易记录及当天陈景胜借李志满95万元（借期三月）的借条，以证明陈景胜通过衡山公司账户向李志满借款95万元、期满未还本息于2011年11月13日更换为100万元借条的事实。
4、衡山公司2015年9月10日“证明”一份，内容是上述公司转款给陈景胜的款项均划归李志满个人对公司负债。
被告认为是公司转账，且时间与借条不符，不能证明是向李志满个人借钱，不认可陈景胜向原告借款240万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否认。
另查明，2011年元月31日陈景胜出具的40万元、2011年10月28日出具的100万元、2011年11月13日出具的100万元合计240万元的三张借条的原件在衡安公司处,之前2010年12月1日出具的50万元、2010年10月28日出具的100万元、2011年8月12日出具的95万元的三张借条原告只提供了复印件，原告称陈景胜在转条时撤回了原件。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志满主张陈景胜三次借其240万元，虽然提供了借条原件，但提供的资金往来记录不是该三张借条时间李志满转账给陈景胜的，而是之前衡山公司账户向陈景胜转款的记录及存根，该记录及存根仅能说明衡山公司账户向陈景胜转款的事实，不能说明陈景胜向公司借款和向李志满借款的事实，虽有借条复印件和衡山公司“证明”，无其他证据佐证，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系陈景胜向李志满借款。
（二）关于陈景胜与李志满是否于2012年5月15日将订金款260万元转让给原告，作为归还借款240万元及其利息的事实。原告主张事实成立。被告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在法院保全之后作假形成的。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
1、NO6573663、NO6573664收据两份、营业执照及证明。以证明方勇、项昌金是衡安公司御苑小区项目股东的事实，被告对此不持异议；
2、NO5781135、NO5781146、NO5781168收据三份，以证明陈景胜购买衡安公司御苑小区宾馆楼订金款260万元的事实，被告认可该事实，并将该三份收据复印件也作证据向法院提交以证明同一事实；
3、协议，内容是“经双方协商，陈景胜借李志满人民币240万元。加利息260万元。到期未能偿还，陈景胜同意从衡安公司预定宾馆楼（御苑小区）预定款260万元转让给李志满抵借款”，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以证明在2012年5月15日陈景胜已将260万元宾馆楼订金款转让给李志满抵债；被告不认可该事实。
4、四份证据：
一是收据NO5781183，衡安公司收李志满260万元预付房款，收款方式为陈景胜工程款转李志满，入账日期为2012年5月15日，有项昌金签注“属实”及日期“2012.5.15”和被告方勇签注“证明人”及日期“5.16”，以证明在2012年5月15日陈景胜将260万元宾馆楼订金款转让给了李志满抵账。
被告方勇承认是其本人签名，辩驳称：“2012年9月6日李志满找到我，要我在收据上签字，日期是提前开了4个月，我问怎么回事，他说他是对税务报账，他说他是法人，出了事我负责，他是用欺骗手段骗取我和项昌金的”，并向法院提交该内容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上述NO5781183收据日期“2012年5月15日”不实。
二是收据NO5781188，系“2012年8月28日，衡安公司收李志满400万元预付房款”内容；
三是税票两份，均有方勇签字，日期均为2012年6月28日、金额均为200万元合计400万元及营业执照；
四是李志满购买宾馆楼“商品房买卖合同”，出卖人衡安公司，有公司和李志满印章，买受人有李志满签名。
此三组证据原告以证明购买宾馆楼，已交660万元，其中260万元系陈景胜抵账款，另400万元有两张200万元的税票为证，被告否认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方勇称签字是因为不签字李志满就不算合伙账而受胁迫所签，合同是李志满一人将合伙开发小区房产卖给本人，是假的。
5、李志满、项昌金、方勇合伙开发御苑小区清算协议书，2014年10月5日达成。其第三条“该工程款属于甲方负责领取，账面记载付工程款15018100元（…），冲销6600000元（购宾馆楼未果，此款应在账面记载工程款中冲销）。致此甲方实际取得工程款8418100元（15018100元-6600000元）”，第八条“6600000元已开票未付工程款至2013年4月30日利息是…，利息合计3813083元”，以证明NO5781183（衡安公司收李志满260万元预付房款、收款方式为陈景胜工程款转李志满）、NO5781188（衡安公司收李志满400万元预付房款）合计660万元的真实性。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并将该“协议书”也作为反驳证据提供，还提供了裕安区人民法院2016年2月26日调解笔录，以证明原告主张不实，账分两步算，第一步把陈景胜宾馆楼订金款放在李志满公司，第二步一直没有算。原告承认调解笔录的真实性，不承认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还提供以下反驳证据：
1、录音光盘及整理的书面材料，以证明李志满以税务报账为由欺骗项昌金、方勇在2012年5月15日的收据上签字，开票时间是不对的；
原告认为录音内容不能证明被告证明目的，且录音里有项昌金说以签字时间为准的内容。
为了核实录音的真实性，法院找到项昌金核实，项昌金承认是其本人声音，同时称票据上的日期就是当时签字的日期。
2、赵玲、黄彪、杜如江的书证及申请法院对赵玲的调查。以证明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撕毁陈景胜订金款票据的事实；另法院对赵玲的调查，提供了被撕收据残留角边、赵玲说提供给方勇三张订金款收据予以复印是电话联系经陈景胜同意的，听陈景胜母亲说陈景胜是被原告抓住受胁迫才出具转让协议的，以证明转让协议是后补的。
原告李志满承认生气撕票据的事实，但称赵玲系方勇同学，证词内容不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3、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协议：其中一份合同是原告作为证据提交的李志满买宾馆楼的合同，一份是汪瑞财购买宾馆楼的合同，协议书是出让宾馆楼给张侠、倪克凤内容，落款无签字印章。以证明同一宾馆楼出现三个合同，李志满造假。为核实宾馆楼买受人，法院到霍山县房地产管理局调查了解衡安公司开发的御苑小区房屋的出售备案情况，霍山县房地产管理局出具“说明”：20间门面已备案，30套住宅含1套物业用房，其中26套住宅已备案，3套住宅未备案，宾馆楼1至6层已备案，购房人倪克凤。李志满称自己买宾馆楼的合同是真实的，因方勇他们不同意，最后是以其妻倪克凤名义购买和备案的。
该院认为，李志满主张陈景胜于2012年5月15日将订金款260万元转让给原告、作为归还其借款240万元及其利息，该主张成立的前提和基础是陈景胜向李志满借款240万元的事实，由于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借款240万元成立，所以原告该主张亦不能认定。
综上所述，该院认为，因原告李志满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景胜向其借款240万元，其主张陈景胜转让260万元订金款以归还240万元借款缺乏前提和基础亦不能认定。原告李志满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应予驳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志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原告李志满负担。
本院在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调取了霍山县人民法院（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78号李志满诉陈景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相关材料。
李志满对（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78号民事案件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陈述2010年李志满女儿的一套房子卖给陈景胜，李志满出具160万元的收条给他，陈景胜也打了借条给李志满。在2012年陈景胜跑掉了，房子是他亲戚住着的，李志满找陈景胜亲戚要房子，陈景胜亲戚经过咨询说要走法定程序，所以李志满就抽了几张条子去法院起诉陈景胜，该案件中的转账凭证是李志满随便抽的，当时没考虑到后面有诉讼。
本院对（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78号民事案件相关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查明：李志满于2012年8月28日向霍山县人民法院起诉，其诉称：陈景胜因工程施工急需资金，于2011年8月12日向原告借款95万元，于2011年9月1日向原告借款120万元。借款后陈景胜归还了65万元，于2011年11月10日结算，下欠150万元，陈景胜出具借条一张，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借款逾期后，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为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陈景胜立即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霍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对李志满诉称的事实予以认定，并判决陈景胜偿还借款150万元。在该案中，李志满提交的2011年8月12日向陈景胜转账的95万元转账凭证与李志满在本案中提交的2011年8月12日向陈景胜转账的95万元转账凭证相同。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志满对涉案款项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李义玲、方勇、方奇执行的民事权利。李志满称该陈景胜向衡安公司交纳的260万元购房订金已于2012年5月15日转让给李志满，因此李义玲、方勇、方奇于2012年9月5日查封陈景胜在衡安公司享有的订金已不属于陈景胜，应该停止对该款项的执行。本院认为，从李志满在（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78号民事判决的陈述，及一审法院对（2012）霍民二初字第00578号事实的认定，证明陈景胜、李志满对2011年8月12日转账的95万元已于2011年11月10日进行了结算，陈景胜重新出具了150万元的借条，不可能在2011年11月13日又出具100万元借条，在2012年5月15日再对该95万元加上其他债权重新签订26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而且李志满在2012年8月28日诉讼时也未陈述该95万元其与陈景胜发生了债权转让，足以证明2012年5月15日未发生债权转让。虽然方勇在2012年5月15日的衡安公司向李志满出具的收李志满260万元预付房款NO5781183收据上签名，但该收据上并未载明系陈景胜购房订金转让给李志满，其载明的收款方式为陈景胜工程款转李志满，因此不能证明陈景胜与李志满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且方勇知晓的事实。另一份2010年10月28日由衡山公司向陈景胜转账的100万元其备注为“保证金”在陈景胜与衡山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也不能证明该转账系衡山公司代李志满出借给陈景胜的借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陈景胜与李志满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基础债权不成立并无不当。即使陈景胜与李志满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也因存在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而归于无效。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之规定，李志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对涉案款项享有合法真实的权利，因此李志满要求排除一审法院的强制执行，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志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0元，由李志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德明
审 判 员 王 军
审 判 员 卢文乐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蔡金贺
书 记 员 夏雅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