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二���字第00080号
原公诉机关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平，男，1964年3月9日生于陕西省清涧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中共党员。1982年7月参加工作，2012年1月8日任甘泉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甘泉县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2014年4月25日因涉嫌受贿罪由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宝塔区人民检察院管辖。2014年4月2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宝塔区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栋，陕西益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芳，女，1968年8月10日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小学文化。2012年8月2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经延安市劳教委决定劳动教养1年，2012年10月17日因病所外执行(实际羁押49日)。2014年4月6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彩虹，女，1964年9月29日出于陕西省延川县永坪镇，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4年4月24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晓彦，男，1982年5月11日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中专文化。2014年4月18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昌平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原审被告人马彩芳、马彩虹、马晓彦犯行贿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宝刑初字第003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昌平、马彩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昌平及其辩护人王栋,上诉人马彩芳及原审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行贿、受贿罪
一、2012年8月份，甘泉县公安局在侦查被告人马某乙、马彩芳、马晓彦、马彩虹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案件过程中，将马彩芳、马晓彦、马彩虹等个人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账户查封冻结。为了让甘泉县公安局解除被冻结的马彩虹、马晓彦的银行账户，被告人马彩芳、马晓彦、马彩虹姐弟三人经事先预谋决定由马彩虹和马晓彦各自出资10万元共���20万元，由马彩芳负责联系王昌平并向王送钱。马彩芳联系到王昌平并送给王20万元现金。后王昌平将20万元现金存入中国银行延安苑东路支行储蓄所自己名下。案发后，王昌平将20万元退缴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二、2013年7月份，被告人马彩虹、马彩芳姐妹二人为了让羁押在甘泉县看守所的弟弟马某乙监外执行，向甘泉县看守所所长袁某某行贿2万元，向狱医刘某丙行贿5000元。经看守所所长袁某某同意，狱医刘某丙将马某乙带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检查。马彩虹、马彩芳事先找到一名肝炎患者顶替检查，取得马某乙患有“乙型肝炎”的虚假诊断证明。之后甘泉县人民法院据此作出了对马某乙暂予监外执行的错误决定。
滥用职权罪
2012年8月20日甘泉县公安局对马某乙等人传销一案立案侦查，并与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联合行动在延安中延���际大厦六楼江海肥牛火锅店抓获了涉案人员马某乙、马彩芳、徐妍、赵丽娜等18名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扣押了马某乙的一辆奥迪Q7车、马彩芳的一辆宝马X1车、马晓彦的一辆宝马320车、徐妍的一辆东风雪铁龙车。2012年8月28日对马某乙、马彩芳、徐妍、赵丽娜依法刑事拘留，同时查询、冻结了马某乙、马晓彦等传销人员在银行的涉案存款共计32652394.93元。同年9月5日，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甘泉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发起“集群战役”，展开对马某乙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进行侦查。
甘泉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取证，向局长王昌平汇报。王昌平称此案延安市有关领导打过招呼，让只报捕查证马某乙，后决定对马某乙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对马彩芳劳动教养，对徐妍、赵丽娜取保候审，其余“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暂不予追究刑事责任。徐妍、赵丽娜���人各交纳保证金10万元。9月27日，甘泉县公安局经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批决定，对马彩芳劳动教养一年。经王昌平同意后，甘泉县公安局与马彩芳协商，将马彩芳传销非法所得144万元予以没收，随即将马彩芳予以释放。10月11日甘泉县公安局解冻了马彩芳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账户，同日将马彩芳参与传销活动违法所得144万元没收到单位专户。10月17日，甘泉县公安局以马彩芳曾患过癌症需后期治疗、并且因离婚小孩无人照管为由，呈报对马彩芳所外执行意见，经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批决定，对马彩芳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
2012年9月29日，甘泉县公安局经检察院批准逮捕了马某乙。10月26日，决定解冻马某乙（含马富胜名下的赃款）的存款，10月29日甘泉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马某乙（含马富胜名下的赃款）涉案赃款共计24075500元，并全部上缴财政。同年12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移送起诉马某乙，同时将其一辆奥迪Q7涉案车辆随案移交甘泉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7月19日甘泉县人民法院对马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扣押在案的该传销组织的非法资金24075500元、赃款1896元、作案工具奥迪一辆Q7车、银行卡6张、手机2部、工商银行电子U盾2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2013年8月1日甘泉县人民法院决定对马某乙因病暂予监外执行。甘泉县公安局冻结该案传销人员的银行账户涉案资金共计32652394.93元，除马某乙涉案赃款24075500元上缴国家财政、马彩芳涉案赃款144万元被没收到甘泉县公安局单位专户以外，其他涉案传销冻结的非法资金包括传销人员马晓彦的涉案资金1239289.36元、传销人员马彩虹的涉案资金1197180.95元在内等共计7136894.93元涉案赃款，均被人为解冻、自然解冻后由当事人支取���霍。
2013年7、8月份，被告人王昌平给甘泉县公安局冯某某等人指示，有人找我说情，愿意给单位缴纳5万元赞助费，然后把扣押马彩芳一辆宝马X1车、马晓彦一辆宝马320车给返还。后延安市公安局刘X等人找冯某某请求返还马彩芳的宝马X1车、马晓彦的宝马320车时，冯某某再次请示王昌平，在甘泉县公安局收取了4万元赞助费后，冯某某安排荆某某、黄某某发还了马彩芳、马晓彦用传销非法所得款项购买的宝马X1车、宝马320车。2013年9月4日，徐妍、赵丽娜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甘泉县公安局解除了对二人取保措施，并退还了二人的10万元保证金，同时发还了徐妍的一辆东风雪铁龙车。
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0年初，马某乙（已判决）在广西南宁加入“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该组织设定3800元一股、36800元十一股、69800元二十一股三种投资��式，每人最多投资二十一股，入股后即获得会员资格，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可发展下线三人。会员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自己线下有一至二股即为实习业务员，三至九股为业务组长，十股至六十四股为主任级别，六十五股至五百九十九股为经理级别，六百股以上且三个下线都达到经理级别为老总级别。新会员入股时，将钱汇入组织内指定的管理资金的老总账尸，由该老总按照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的规则给此会员的上线提成，包括推荐人、主任、经理、老总等，提成剩余的资金作为日常活动开支。2010年初，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马彩芳先后参加该“资本运作”的传销组织，均达到“老总”级别。截止2012年8月，被告人马彩虹先后直接发展“下线”马海平、马晓彦、鲍海刚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通过直接、间接手段发展“下线”人员1952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资金9800余万元，与其丈夫李永红（另案起诉）共同非法获利2410500元。被告人马晓彦先后直接发展马彩芳、王建华、李延琴、张同利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通过直接、间接手段发展“下线”人员1872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资金94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2565000元。被告人马彩芳先后直接发展何长社、樊小平（另案起诉）、马彩云（另案起诉）加入该传销组织，后通过直接、间接手段发展“下线”人员1058人，层级达30层以上，吸收资金5300余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710500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昌平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在侦查马某乙传销活动案件中,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不正确履行自己应当履行的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严重妨害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声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同时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使他人获取非法利益，又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昌平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王昌平构成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王昌平没有滥用职权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只是在侦查马海燕传销案件中有一些不妥做法，应承担领导责任”的辩解意见，因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昌平作为甘泉县公安局局长，在侦查马海燕传销案件中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不正确履行自己应当履行的职责，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使得依法应受到法律制裁的涉案传销人员没有受到应有的法律追究；将马某乙传销案件侦查初期冻结的其他涉案传销人员的非法资金银行账户，没有���法继续冻结，被人为解冻或自然解冻后，由当事人支取挥霍，致使涉案传销非法资金流失；擅自决定返还依法扣押的用传销所得赃款购买的涉案车辆，并非法收取4万元赞助费；将马彩芳参与传销活动的非法所得144万元没有按规定上缴国家财政，私自没收到甘泉县公安局单位专户；故意不履行应当履行的职责，决定终止传销案件的侦查，使多名犯罪分子逃脱法律的追究，造成百余人上访，给社会稳定、社会治安造成严重危害，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犯罪特征，应以滥用职权罪予以惩处。被告人王昌平及其辩护人当庭辩解“王昌平对受贿罪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态度好，并积极主动退赃，在量刑时应从轻处罚”的辩解理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马��芳为了谋取不正当利益，经事先预谋，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王昌平、袁某某、刘某丙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马彩芳在广西南宁市大沙田经济开发区参与1040阳光工程，以从事国家开发项目为名，实际并无任何实体业务，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参与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且在该传销活动中积极引诱并直接或间接发展30人以上的众多人参加。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马彩芳均对他人实施了宣传，都带领他人进行实地考察等行为，并承担了协调职责或对于该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均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行贿罪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罪名均成立，应数罪并罚，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马彩芳在向王昌平行贿20万元的犯罪过程中属共同犯罪，因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犯；被告人马彩虹、马彩芳在向袁某某、刘某丙行贿2.5万元的犯罪过程中属共同犯罪，马彩虹是主犯，马彩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彩虹、马晓彦、马彩芳的辩护人当庭辩称“三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证后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马彩虹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以被告人马晓彦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九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又七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以被告人马彩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王昌平退缴200000元赃款因未随案移交，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马晓彦用赃款购买的房产，“位于延安虎头峁的经济适用房28号楼9层901室（方兴495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位于霸桥区新筑街道办事处西航花园的西安骞柳北二区29号楼2单元401室（2014-011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马晓彦用赃款��买的陕JNN5**号宝马车一辆（车辆识别号WBAPG510BA84661），均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受贿的事实虽然清楚，但量刑畸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2014）宝刑初字第003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关于判处上诉人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十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的判决。
辩护人王栋的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昌平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上诉人王昌平以犯受贿罪判处缓刑，对滥用职权罪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宣告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错误，判决刑罚过重；行贿罪的判决过重。请求撤销宝塔区法院（2014）宝刑初字第00385号刑事判决，依法减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行贿、受贿
一、2012年8月份，甘泉县公安局在侦查被告人马某乙、马彩芳、马晓彦、马彩虹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案件过程中，将马彩芳、马晓彦、马彩虹等个人用于传销活动的银行账户查封冻结。11月份初，被告人马晓彦听说一块参与传销活动的侯凯旋等人找关系送好处费解冻了被甘泉县公安局冻结的银行账户。为了让甘泉县公安局解除被冻结的马彩虹、马晓彦的银行账户，被告人马彩芳、马晓彦、马彩虹姐弟三人商量，决定由马彩虹和马晓彦各自出资10万元共计20万元，由马彩芳负责联系王昌平并送钱。后马彩芳电话联系了甘泉县公安局局长王昌平，并约定在延安市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品茗茶楼见面。2012年11月3日马彩芳在延安市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品茗茶楼一包间与王昌平见面，向王昌平提出要求解冻马彩虹、马晓彦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并将事先准备好装在塑料袋的20万元现金送给了王昌平，王昌平收到20万元现金后离开茶楼。11月4日王昌平将收受的20万元现金存入延安市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的中国银行延安苑东路支行储蓄所自己名下的账户里。案发后，王昌平将收受的20万元赃款退缴到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检察机关线索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24日经纪检监察移送线索，王昌平在担任甘泉县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非法利益，涉嫌犯罪，故移送检察机关进一步侦查。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平供述，2012年他担任甘泉县公安局局长，在办理马某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中，2012年11月3日在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品茗茶楼，马彩芳要求解冻马晓彦、马彩虹被冻结的账户，给他行贿20万元。2012年11月4日他将收受的20万元存在中国银行自己的卡里。案发后将收受的20万元已退缴宝塔区检察院。
3、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芳供述，为了解冻甘泉县公安局冻结的她弟马晓彦、她姐马彩虹的传销款项，她与马晓彦、马彩虹商量，马彩虹、马晓彦各出资10万元共20万元，由她联系甘泉县公安局局长王昌平。后在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品茗茶楼她给王昌平送了20万元。同时供述，这20万元是2012年11月2日从她的工商银行账户支取了2万元，11月3日马彩虹让甄伟给她汇款10万元，刘某甲给了8万元现金，共计20万元送给了王昌平。
4、原审被告人马彩虹供述，因为甘泉县公安局办理马某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中冻结了她传销款项，她与马彩芳、马晓彦商量，由她和马晓彦各出资10万元，共20万元，��彩芳出面联系甘泉县公安局局长王昌平，后马彩芳于2012年11月3日在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品茗茶楼将20万元送给了王昌平。
5、原审被告人马晓彦供述，为了解冻甘泉县公安局冻结他的传销款项，他与大姐马彩虹、二姐马彩芳商量，由他和马彩虹各出资10万元，由马彩芳联系甘泉县公安局局长王昌平。后马彩芳在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品茗茶楼给王昌平送了20万元。
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她丈夫马晓彦给她转款8万元，她于2012年11月2日取出来到宝塔区新洲小区门口一茶楼交给了马彩芳。
7、证人刘某乙证言证明，2013年一天听他前妻马彩芳说为了解冻甘泉县公安局冻结马彩虹和马晓彦的传销账户曾给甘泉县公安局局长王昌平行贿了20万元。
8、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8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冻结马某乙、马彩芳、马彩虹、马晓彦等传���人员在工行、农行、建设银行等涉嫌传销账户，2012年10月12日在局长王昌平的决定、安排下，专案组解冻了马某乙等人被冻结的账户，解冻名单中有马彩虹、马晓彦，这两个人是提前解冻的，提前解冻这些人的账户也是王昌平局长安排决定的。
9、刘某甲（马晓彦之妻）工商银行存款明细清单证明，户名为刘某甲、账号为622202269002581839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2日汇入80000元，2012年11月2日通过银行卡支取80000元。
10、马彩芳工商银行存款明细清单证明，户名为马彩芳、账号为2609080201025029847于2012年11月2日支取20000元；2012年11月3日甄伟给马彩芳汇入100000元,2012年11月3日马彩芳支取100000元。
11、中国银行存款明细清单证明，户名为王昌平、账号为102806368851于2012年11月4日存入200000元。
12、退赃凭条证明，王昌平在案发后于2014年4月25日将收受的20万元退缴到宝塔区人民检察院专户。
13、王昌平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4月24日延安市纪委将王
昌平犯罪线索移交延安市人民检察院，4月25日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定宝塔区检察院管辖，当日对王昌平涉嫌受贿立案侦查。
14、甘泉县公安局证明，王昌平1982年7月在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参加工作，先后在延安市公安局刑侦科、延安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工作；2007年9月至2011年12月在志丹县公安局任政委（副县级）；2012年1月8日至今担任延安市甘泉县人民政府党组成员、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其职责负责甘泉县公安局全盘工作。
15、中共延安市委任免职的通知证明，2011年12月28日延安市委任王昌平同志为甘泉县公安局局长，免去其志丹县公安局政委职务。
16、中共甘泉县委组织部文件证明，2012年1月8日甘组发（2012）1��任职通知，王昌平同志任甘泉县公安局党委委员、书记。
17、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管理信息人员信息备案表证明，王昌平系国家干部、公务员。
18、户籍证明及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王昌平生于1964年3月9日；马彩虹生于1964年9月29日；马晓彦生于1982年5月11日；马彩芳生于1968年8月10日。作案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3年7月份，被告人马彩虹、马彩芳姐妹为了让羁押在甘泉县看守所的弟弟马某乙监外执行，商量决定给甘泉县看守所所长袁某某、狱医刘某丙行贿。之后，马彩虹找到袁某某、刘某丙，请求袁、刘二人在给马某乙办理虚假病检的事情上给予帮助，袁、刘二人同意后，马彩芳、马彩虹给袁某某送了2万元，给刘某丙送了5000元。后经袁某某同意，刘某丙将马某乙带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检查。马彩虹、马彩芳事先找到一名肝炎患者顶替检查，以马某乙的名义抽血化验，弄虚作假，取得马某乙患有“乙型肝炎”的虚假诊断证明。之后甘泉县人民法院据此证明，作出了对马某乙暂予监外执行的决定。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检察机关线索登记表证明，2014年4月24日纪检监察部门移送，马彩虹为了给其弟马某乙办理监外执行，给甘泉县看守所所长袁某某行贿20000元，给狱医刘某丙行贿5000元，涉嫌犯罪，请检察机关进一步侦查。
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彩芳供述，2013年7月份，为了给马某乙办理暂予监外执行，由她姐马彩虹出资25000元，她二人给甘泉县看守所所长袁某某送了20000元，给狱医刘某丙送了5000元。
3、��审被告人马彩虹供述，2013年7月份，为了给其弟马某乙办理暂予监外执行，她出资25000元与她妹马彩芳给甘泉县看守所所长袁某某送了20000元、给狱医刘某丙送了5000元。她二人事先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找了一个名叫王某甲的肝炎患者，当狱医刘某丙将马某乙带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检查时，她二人就将事先找到的肝炎患者王某甲顶替马海燕抽血化验做检查，最后取得马海燕患有“乙型肝炎”的虚假诊断证明。
4、证人袁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马彩芳想给其弟弟马某乙办理（因病）暂予监外执行，想通过他将马某乙带到延安市人民医院检查，给他送了20000元现金作为感谢，他收下20000元后，同意刘某丙带马某乙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做检查。
5、证人刘某丙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马彩芳姐妹为了给马某乙办理暂予监外执行，给他送了5000元，经所长袁某某同意，他带马某乙到延安市人民医院做了检查。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3年7月份，他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有个女人说给她弟弟在单位请假，需要患有“乙肝的诊断证明”用于请假，让他帮忙，他就跟着到延安市人民医院顶替给抽血化验，之后那个女的给了他500元。
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关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滥用职权
2012年8月20日根据群众举报，甘泉县公安局决定对马海燕等人涉嫌传销一案立案侦查，由局长王昌平亲自领导，2012年8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将该案向延安市公安局汇报，后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甘泉县公安局联合行动在延安中延国际大厦六楼江海肥牛火锅店抓获了涉案人员马某乙、马彩芳、徐妍、赵丽娜等18名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并扣押了马某乙的一辆奥迪Q7车、马彩芳��一辆宝马X1车、马晓彦的一辆宝马320车、徐妍的一辆东风雪铁龙车。2012年8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对马某乙、马彩芳、徐妍、赵丽娜依法作出刑事拘留决定，同日查询、冻结了马某乙、马晓彦等传销人员在银行的涉案存款共计32652394.93元。2012年9月5日，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与甘泉县公安局成立专案组，展开对马某乙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件进行侦查。
甘泉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取证，分管局长冯某某及荆某某、程双泉、黄某某就该传销案件涉案人员的犯罪证据、事实，向局长王昌平汇报，王昌平称这个案子延安市有关领导打过招呼，让只报捕查证马某乙。后决定对马某乙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对马彩芳劳动教养，对徐妍、赵丽娜取保候审，其余“老总”级别的传销人员暂不予追究刑事责任。2012年9月25日，甘泉县公安局向检察机关提请批准逮捕马某乙���同日对徐妍、赵丽娜办理了取保候审，二人各交纳保证金10万元。2012年9月27日，甘泉县公安局在王昌平的领导下，以利于侦查、先劳教后继续侦查为由，经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批决定，对马彩芳劳动教养一年。经王昌平同意后，甘泉县公安局与在押人员马彩芳协商，将马彩芳自己供述参与传销获取的非法所得144万元由甘泉县公安局没收，随即将马彩芳予以释放。2012年10月11日甘泉县公安局解冻了马彩芳在中国工商银行的存款账户，同日甘泉县公安局将马彩芳参与传销活动违法所得144万元没收到单位专户。2012年10月17日，甘泉县公安局以马彩芳曾患过癌症需后期治疗、并且因离婚小孩无人照管为由，呈报对马彩芳所外执行意见，经延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批决定，对马彩芳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
2012年9月29日，甘泉县公安局经甘泉县人民检察���批准逮捕了马某乙。2012年10月26日，甘泉县公安局决定解冻马某乙（含马富胜名下的赃款）的存款，2012年10月29日甘泉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马某乙（含马富胜名下的赃款）涉案赃款共计24075500元，并于2012年11月1日全部上缴财政。2012年12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移送起诉马某乙，同时将其一辆奥迪Q7涉案车辆随案移交甘泉县人民检察院。2013年7月19日甘泉县人民法院对马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万元；扣押在案的该传销组织的非法资金24075500元、赃款1896元、作案工具奥迪一辆Q7车、银行卡6张、手机2部、工商银行电子U盾2个依法没收，上缴国库。2013年8月1日甘泉县人民法院决定对马某乙因病暂予监外执行。甘泉县公安局冻结该案传销人员的银行账户涉案资金共计32652394.93元，除马某乙涉案赃款24075500元上缴国家财政、马彩芳涉案赃款144万元被没收到甘泉县公安局单位专户以外，其他涉案传销冻结的非法资金包括传销人员马晓彦的涉案资金1239289.36元、传销人员马彩虹的涉案资金1197180.95元在内等共计7136894.93元涉案赃款，均被人为解冻、自然解冻后由当事人支取挥霍。
2013年7、8月份，被告人王昌平给甘泉县公安局冯某某等人指示，有人找我说情，愿意给单位缴纳5万元赞助费，然后把扣押马彩芳一辆宝马X1车、扣押马晓彦的一辆宝马320车给返还了。后延安市公安局刘X等人找冯某某请求返还马彩芳的宝马X1车、马晓彦的宝马320车时，冯某某再次请示王昌平，在甘泉县公安局收取了4万元赞助费后，冯某某安排荆某某、黄某某发还了马彩芳、马晓彦用传销非法所得款项购买的宝马X1车、宝马320车。2013年9月4日，徐妍、赵丽娜取保候审期限届满后，甘泉县公安局解除了对二人取保措施，并退还了二人10万元保证金，同时发还了徐妍的一辆东风雪铁龙车。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昌平供述，在侦查马某乙等人传销一案中，作为局长没有认真负责，没有仔细审查案卷材料，并对分管副局长冯某某说，市上有领导给马某乙说情了，他的这种行为可能影响了最后整个案件的办理，让部分犯罪分子没有及时得到打击。在给市局汇报中，他汇报只有马某乙一人够报捕条件，马彩芳、徐妍、赵丽娜三人目前证据不足不够报捕条件，但是应该构成犯罪，为了便于侦查，延缓羁押期限，所以呈请市局法制科同意对马彩芳采取劳教措施，对徐妍、赵丽娜采取取保候审措施。马海燕传销案件扣押了三、四辆车，其中有马某乙的一辆奥迪Q7，其余的不知什么车，也不知道是谁的。后来根据上级公安机关关于涉案财物专项清理的规定，对于乱扣押、超期扣押的财物统一进行清理。这个事冯某某副局长给他汇报过，冯某某说除奥迪Q7外，其余涉案车辆不够没收条件，请示他是否将其他车辆返还，他说既然不够没收条件，该返还的就返还。后办案单位认为不够没收条件，提出返还建议，由他同意后对涉案车辆给予返还。在这期间有人过问过扣押车辆的事，但是具体是谁他记不清了。侦查期间，冻结了不少涉案人员的银行账户，但冻结账户中，大部分账户都是冻结六个月后自动解冻的。他没有审批过提前解冻的银行账户。侦查中办案人员给他汇报要去广西南宁提前解冻部分账户，当时他认为没有必要去南宁，冻结期满自然解冻。被冻结的银行账户自然解冻后，办案人员谁都没有给他汇报说哪些账户还需要继续冻结，所以他也没有派人再去继续冻结相关涉案人员的账户。除马某乙外��还冻结扣划了涉案人员马彩芳的144万元涉案资金，这144万元交到甘泉县公安局案件业务专户。截止现在这钱一直在我们公安局业务专户里，没有开支。因他为工作不力，导致除马某乙一人受到法律制裁外，还有同案的一批人未能受到法律制裁，引发了群体上访，损害了公安局形象。自己在侦查传销案件中有一些不妥做法，愿意承担领导责任，希望可以宽大处理。
2、证人冯某某证言证明，他请示局长王昌平决定报马彩芳劳动教养是事先跟市局经侦支队商量好了，报马彩芳劳动教养只是为了延长办案期限;对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王局长说这个案子整体上都给市局领导汇报过，市局领导说只对马某乙报捕，徐妍、赵丽娜取保候审，并说剩余的人就再不追究了，这案子就到此为至。按照王局长指示，对其他的涉案人员一律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也不再深挖这起案件。王局长明确只追究马某乙一人的责任，他也就没有要求办案人员再次冻结。马彩芳劳教以后，王昌平让程双泉扣押了马彩芳的144万元的涉案传销赃款，他和相关办案人员找王昌平局长，王昌平坚决要求他们扣押这144万元，最后办案人员就执行了王昌平的决定。在办理该传销案件过程中，扣押的涉案传销赃款有两仟余万元，扣押过四辆车，马某乙的一辆车随案移交了，张肖峰扣的一辆车有证据证明是贷款购买的，不是涉案车辆就发还了。还有两辆车，2013年8、9月份局长王昌平给他说让他把这两辆车退还了，说是车主给刑警队赞助5万元。后汇报局长决定收取赞助4万元后就把这两辆车给退还了。
3、证人程双泉证言证明，局长王昌平决定报捕马某乙，马彩芳提请劳教，徐妍、赵丽娜取保候审。王昌平指示说这个案子只查马某乙一个人，其他人不要再查了，��时王昌平说不查的原因是市局领导及市上其他领导不让查。扣押的两辆车返还都是局长王昌平决定的，当时他在休假，听说还收取了4万元赞助费。冻结马彩芳传销赚的144万元，经局长王昌平指示，他们把此账户解冻，局长让他们把这144万转到单位的账户上。他接手传销案时，涉案人员的帐户就已经冻结了，有老总级别的和非老总级别的。王昌平局长决定解除被冻结的帐户后，2012年10月12日经主管副局长冯某某批字后，他们办理了解冻手续，将所有涉及传销被冻结的帐户全部解冻。延安的帐户是在延安解冻的，南宁的帐户没有人为解冻，经过6个月后是自然解冻的。
4、证人黄某某证言证明，王昌平局长听完传销案汇报后决定对徐研、赵丽娜取保候审，对马彩芳报劳动教养，对马海燕报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对其余“老总”级人员，王昌平局长指示，接��市公安局局长及市机关领导的指示，要求此案暂时只追究马海燕的刑事责任。扣押马彩芳、马晓彦两辆车给返还了，他们交了4万元。2012年12月份，在案件办理过程中，程双泉对他说，领导说让把冻结的账户给全部解冻了。他们就办理了解冻手续；南宁的账户是自然解冻的。冻结的马彩芳账户里有144万元是传销违法所得，所以就将冻结马彩芳账户里的144万元予以没收,后转到了局里的账户了。
5、证人荆某某证言证明，王昌平局长让他和市支队任义兵沟通，沟通后任义兵的口头指导性意见是报捕马某乙，劳教马彩芳，赵丽娜和徐妍先取保候审，完了继续侦查。没有下达具体的处理意见，具体如何处理让甘泉县公安局自己定。最后他们又给王昌平汇报，王昌平决定对马某乙提请报捕，对马彩芳劳动教养，对赵丽娜、徐研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对马彩芳呈报市局劳���后，批的是马彩芳因诈骗被劳动教养一年。他签了意见后交给黄某某办理了。传销案中扣押的四辆车，马某乙的车随案移交了，马彩芳、马晓彦的车返还了，冯某某打电话说技侦支队刘某给局长王昌平说过了，收40000元返还马彩芳、马晓彦的车，收钱后他就给返还了。这是涉案车不能返还，但领导说了，只能返还。马海燕传销案件扣的2400多万元涉案赃款，都交到公安局赃款账户了。扣过马彩芳144万元交到公安局的业务专户了。
6、证人宜某某、王某乙、王某丙、马某甲证言证明，四人参与办理马彩芳劳动教养及变更为所外执行的具体过程。
7、证人马彩芳、刘某乙证言证明，甘泉县公安局干警黄某某等人与马彩芳核对被扣押的传销所得144万元后,口头承诺释放马彩芳,在马彩芳的配合下通过转账没收了144万元涉案赃款,后对马彩芳劳动教养，甘泉县��安局干警对马彩芳劳动教养后,黄某某说他向领导反映过,问马彩芳得过什么病,让家里把病历拿来，只要有病历，取保徐妍、赵丽娜时把马彩芳一起放回去。马彩芳劳教一年期满后，有人打电话让拿上4万元钱到甘泉县公安局找黄某某领取原来扣押的马彩芳、马晓彦的宝马两辆车，后马彩芳将4万元交给黄某某，在返还物品单上签字后领走了两辆宝马车。
8、证人徐研证言证明，他在拘留快一个月时，甘泉县公安局办案的小黄在看守所找他谈话，说是要取保候审，让他交12万元保证金，当时他用看守所电话让他弟徐勇准备保证金，2012年9月25号他弟徐勇交了保证金，当天就办理了取保手续。2013年9月份甘泉县公安局给他解除了取保，保证金也给退还了。原来扣押的一辆雪铁龙轿车是他搞传销前2010年买的，所以车也给退还了。
9、证人任义兵证言证明，传���人员马某乙、马彩芳、徐妍、赵丽娜被甘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甘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荆某某征求他意见时，他表示同意甘泉县公安局的处理决定。甘泉县公安局经过侦查将马某乙移送起诉，马彩芳劳教一年，徐妍和赵丽娜取保候审。甘泉县公安局对马某乙传销案前期只追究了一人，其他人不追究这是甘泉县公安局的决定，他们市局只是配合协调、调查。
10、马某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中涉及冻结银行账户的材料复印件证明，2012年8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刑警队办案人员程双泉、黄某某呈请报告查询、冻结马某乙等传销人员涉案银行账户的报告，领导冯某某批示同意；2012年8月28日甘泉县公安局查询并冻结了马晓彦、侯凯学、张春莲、马彩芳等人的工商银行存款账户；2012年9月3日甘泉县公安局查询并冻结了马晓彦的建设银行存款账户；2012年8月28日甘泉���公安局冻结马彩虹等人的工商银行账户[冻结的时间2012年8月28日-2013年2月28日]。
11、甘泉县公安局冻结账户清单证明，甘泉县公安局在侦查马某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中，冻结涉案传销款项共计32652394.93元。老总级别，29444147.62元；非老总级别，3208247.31元。
12、证人黄某某、荆某某会议记录证明，2012年9月5日延安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任义兵讲话，①市局经侦支队指导、协调、参与甘泉县公安局侦办传销案件；②当前应注意：涉案传销人员是否构罪、对关押人员提讯、证据的收集、收入资金的去向、传销组织结构等；③专案要有材料组、取证组、抓捕组；④建议冻结账户内的涉案赃款要及时划入县局、对梳出的头目人员的账户及时查询冻结；⑤围绕已抓获的人员达到三个层次发展30个人为要件进行取证。会议记录同时证实王昌平局长讲','2018-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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