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0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向华，男，汉族，1978年7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硕士研究生，湖南省汝城县委原常委、常务副县长（副处级）、汝城县十六届人大代表，户籍地郴州市北湖区，住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郴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垂安、曾晶石，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检公二科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向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合议庭于2017年9月7日召集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回避、证人出庭、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听取意见，并组织控辩双方对当庭拟出示的证据进行开示。2017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案。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红卫、许志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向华及其辩护人曾垂安、曾晶石，鉴定人曾吉勇等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期间，郴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向华先后在担任嘉禾县委常委、副县长，汝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伙同汝城县财政局原局长陈建兴、汝城县盈洞乡原党委书记黄春林、汝城县政府办原副主任叶剑锋、汝城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党总支原副书记邓华灯（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收受单位或者个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2426.9816万元，其中既遂1957.9816万元，未遂469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共同收受汝城县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郊建筑公司）范某雄（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819万元，其中既遂600万元，未遂219万元。
2014年3月，汝城县启动十大重点工程项目之一盈岭公路建设项目，以融资代建模式运作。陈向华将该信息提前告知了广州市祥龙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股东周某（另案处理），两人商议由周某以祥龙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资法人的招投标，陈向华保证该项目融资由其负责。之后祥龙公司作为唯一一家参与公开招投标的公司中标，中标后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商议将该项目交给城郊建筑公司范某雄承建，黄春林、叶剑锋与范某雄商定并达成协议，在保证工程款拨付的前提下，由范某雄支付给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并另行支付给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共计819万元的好处费。黄春林、叶剑锋将与范某雄达成协议之事告知了陈向华、陈建兴。盈岭公路项目开工建设后，项目融资未成功，陈向华仍在申请支付项目工程款的报告中签字同意以融资代建模式支付工程款。2015年8月20日，经陈向华审批支付盈岭公路项目结算工程款1057万元，由汝城县交通投资公司拨付给祥龙公司，周某按照陈向华的指示，从中直接扣划600万元后转账500万元至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作为陈向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在汝城县三号小区即莲升华府项目的出资，另外100万元作为陈向华提供给周某的借款，被周某用于购买郴州市紫云山庄小区的别墅。剩余的219万好处费因案发未支付。
（二）被告人陈向华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收受锦荣公司股东周某、侯某艳（另案处理）、李某林（另案处理）所送公司干股，折合人民币300万元。
2014年7月，陈向华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以黄春林弟弟黄春森的名义竞拍汝城县三号小区即莲升华府项目用地，并以5438.88万元的价格成功摘牌。摘牌的当天晚上，陈向华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周某、李某林、侯某艳在郴州市天一名邸周某的办公室会面，商议注册成立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运作三号小区房地产开发项目。陈向华当场提出其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出资600万元占30%的股份，周某、侯某艳、李某林总共出资2400万元占70%的股份，并保证在拨付购房款和对外借款等方面提供便利。周某等人鉴于陈向华是该项目的指挥长，能够帮助锦荣公司获取重大利益，遂同意了陈向华提出的出资占股比例，即赠予10%的干股折合人民币300万元给陈向华等四人。收受这300万元干股之后，在锦荣公司运作三号小区项目的过程中，陈向华利用职务便利审批将本该用于一、二号小区建设的团购房款2100万元调配拨付到锦荣公司；以预付工程款的名义从县财政审批支付2500万元给候牧夫，接着又从侯牧夫处将这2500万元借用，用于锦荣公司交纳土地出让金；向汝城县相关部门打招呼，调整扩大了三号小区项目的商业面积以及利用政策通过汝城县房产局从三号小区回购了216套商品住房及车位并及时审批拨付回购房款。
（三）被告人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李某武所送人民币360万元，其中既遂120万元，未遂240万元。
2013年初，邓华灯找陈向华要其帮忙推进益将乡农贸市场项目，同年8月，陈向华组织召开汝城县政府工作会议，并出台了一份会议纪要，确定了益将、盈洞等5个乡镇农贸市场与廉租房合并建设，原开发商建设所投入的资金由政府补贴，后期项目政府以邀标的形式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由原开发商承建。会议纪要出台后，邓华灯与李某武商定李某武承建该项目后按照工程项目审计结果除税后9%的比例，支付好处费360万元，邓华灯将此事告知了陈向华。接着陈向华在关于益将乡农贸市场和廉租房合并建设邀请招标的请示上签字同意，使李某武顺利通过邀标取得该项目的建设资格。因李某武与邓华灯互有债权债务且益将乡农贸市场和廉租房合并建设项目尚未决算，故到案发前止，李某武共支付邓华灯好处费50万元，剩余310万元未支付。但邓华灯为讨好陈向华，预先垫付70万元并按照与陈向华的约定分三次转账共计120万元至陈向华妹夫樊雄剑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陈向华再将该笔120万元转入其母亲陈才香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由其掌控并用于理财和家庭开支。
（四）被告人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朱某仁所送人民币60万元。
2013年上半年，邓华灯从原益将林场场长何鹏生处得知益将林场要重建办公楼后，便与陈向华商量将该项目通过邀标的形式交给他人承建以获得好处费。之后，邓华灯要何鹏生提交了一份益将林场办公楼改造项目申请邀标的请示报告，陈向华在该请示报告上签字同意。2013年下半年，邓华灯与朱某仁商定朱某仁承建该项目后按照工程项目审计结果除税后15%的比例支付好处费，邓华灯将此事告知了陈向华，该项目在陈向华与邓华灯的共同运作下由朱某仁顺利承建。2014年1月21日，在朱某仁收到益将林场支付的90万元工程款后，邓华灯要求朱某仁转账60万元到其指定的银行账户。随后，邓华灯告知陈向华经结算需要支付其好处费19.6万元，由于陈向华的妹夫樊雄剑借走了4.6万元，还需支付15万元。按照陈向华的指示，邓华灯分两次转了15万元到樊雄剑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陈向华再将该笔15万元转入其母亲陈才香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由其掌控并用于理财和家庭开支。
（五）被告人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范某德所送人民币31万元，其中既遂21万元，未遂10万元。
2013年5月份，范某德多次找到邓华灯要求其出面协调承揽文明镇的广告牌制作项目，邓华灯提出要在该项目中占50%的干股。两人商定后邓华灯告知了陈向华此事，并承诺将其所占的干股分一半给陈向华，陈向华表示同意并向文明镇党委书记段旭斌打招呼，段旭斌通过向文明镇项目承揽公司金光道集团经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理人袁小青打招呼将广告牌制作项目交给范某德承建。2014年9月26日，范某德收到文明镇支付的30万元工程款后，将其中的17万元交给了邓华灯，邓华灯按照陈向华的要求转了15万元到樊雄剑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中，陈向华再将该笔15万元转入其母亲陈才香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由其掌控并用于理财。2015年10月前后，邓华灯、范某德等人估算文明镇街道店面广告牌制作项目总工程款约180余万元，可以盈利62万元左右，按照之前邓华灯与范某德等人的约定，范某德还需支付好处费14万元。2016年3月，范某德交给邓华灯4万元现金，并出具给邓华灯一张10万元的借条。
（六）被告人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何某泉所送人民币16.5万元。
2014年上半年，何某泉得知集龙乡、益将乡乡镇卫生院的办公楼需重建的消息后，便找到邓华灯希望通过陈向华承揽到这两个工程，并承诺给邓华灯整个工程造价5%的好处费。邓华灯将该情况告诉了陈向华，随后陈向华分别在两个项目申请邀标请示报告上签字同意。2014年下半年，何某泉在邓华灯办公室先后两次送其现金人民币共计16.5万元。邓华灯安排李勇强将其中的6万元存到樊雄剑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中，陈向华将该款用于家庭开支。
2016年4月27日，陈向华为了掩盖犯罪事实遂安排邓华灯存30万元现金到陈向华使用的樊雄剑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之后分两笔从樊雄剑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转账130万元到邓华灯使用的李勇强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中，以形成陈向华归还邓华灯13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2016年4月28日下午，陈向华安排凡某平从邓华灯处取走现金人民币100万元，交由陈向华的妻子李菲于2016年4月29日存入李菲农商银行账户中。
（七）被告人陈向华收受谭某康所送人民币20万元。
2013年下半年，文明镇党委书记段旭斌找到陈向华，请陈向华就文明镇的绿化工程建设投资在财政上予以支持，陈向华希望该绿化工程交由谭某康承揽。通过段旭斌打招呼，谭某康顺利承揽到了文明镇绿化项目，工程完工后，经陈向华在段旭斌报来的请求拨款报告上签字同意，汝城县财政局将绿化项目工程款如数拨付给了文明镇。2014年4月10日，谭某康在汝城县消防大队陈向华的住房里送给陈向华20万元人民币。陈向华将该20万元存入其母亲陈才香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生活开销。
（八）被告人陈向华收受胡某如购买别墅款142.1429万元。
2011年，胡某如通过时任嘉禾县煤炭局局长欧林军（另案处理）找到时任嘉禾县委常委、副县长兼嘉禾县国有煤矿棚户区改造异地建设项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陈向华帮助其承揽嘉禾县国有煤矿棚户区改造二期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棚改二期项目”）。陈向华向原本准备一人独揽棚改二期项目的李四君（时任嘉禾县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李德笑的二弟弟）打招呼，李四君同意和胡某如共同承揽棚改二期项目。2011年8月，胡某如与李四君等人收购嘉禾县三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三鑫公司”）运作棚改二期项目。为了确保三鑫公司摘牌项目用地，陈向华与欧林军商定，在棚改二期项目的土地由嘉禾县国土局公开招牌挂时，将竞买土地保证金的金额定为7500万元以抬高门槛。在上交的土地保证金7500万元中，三鑫公司实交1000万元土地保证金，另6500万元系经陈向华、欧林军同意从棚改二期项目业主委员会由业主交来的购房款中拆借，三鑫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摘牌棚改二期项目用地，摘牌总价7146.432万元，同年6月19日，三鑫公司与嘉禾县国土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合同。在此过程中，陈向华收受胡某如为其支付的北湖区小埠鹿鸣溪谷C16A栋别墅购房款共142.1429万元。2016年7月欧林军案发后，陈向华担心自己被调查，虚假归还胡某如为其购买别墅所送的90万元，至案发前陈向华未归还过本金及利息。
（九）被告人陈向华将北湖区小埠鹿鸣溪谷C16A栋别墅以高于市场价格74.968万元转卖给肖某平，收受肖某平好处费74.968万元。
2015年，陈向华利用职务之便，为肖某平承建的汝城县国土大楼项目的工程款支付及因政策叫停解决补偿问题等方面谋取利益，陈向华要求肖某平以明显高于市场行情的价格购买其位于郴州北湖区小埠鹿鸣溪谷的C16A栋别墅，肖某平为此支付了231.588万元给陈向华。经湖南盛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该别墅进行评估，评估总价值为156.62万元，陈向华从中获利74.968万元。
2016年5月，市纪委对陈向华第二次信访初查后，陈向华为了掩盖犯罪事实，主动退还了40万元给肖某平，并与肖某平重新签订了一份别墅转让协议，将转让价格变更为191.588万元；同时陈向华安排肖某平委托专业评估机构对别墅进行评估，将评估时间提前，评估价为238.4089万元，于是肖某平又将40万元现金交还给陈向华，陈向华将该款用于归还其妻子李菲在汝城农商银行的贷款。2016年8月8日，郴州市纪委领导找陈向华谈话后，陈向华于2016年8月10日分两次将71.59万元退给肖某平并再次签订了一份新的别墅转让协议。
（十）被告人陈向华收受汝城县恒盛房地产公司（下称“恒盛公司”）股东李某林2、王某军、凡某平好处费603.3707万元。
2012年年底，汝城县政府二号办公楼建设项目拟对外招投标，时任该项目指挥长的陈向华邀请郴州市新浩建筑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总经理王某军承建该项目。经陈向华运作，汝城县政府将二号办公楼及二号住宅小区即爱莲名邸小区捆绑开发，王某军与嘉禾县宝兴煤矿老板李某林2及凡某平协商合伙承建该项目，成立汝城恒盛房地产公司运作该项目，并承诺送给陈向华600万元协调费。经陈向华的主持与运作，项目指挥部召开会议研究并签发文件决定以邀标招商的形式确定恒盛公司为投资法人并且签订了框架协议，2013年底，恒盛公司摘牌得到二号小区项目建设土地。在此过程中，陈向华收受恒盛公司好处费603.370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初，陈向华在郴州市委的家中收受王某军所送的现金人民币100万元。
2．2013年下半年，陈向华在广州定购了一台宝马525型轿车，并安排王某军到广州购车和办理上牌事宜，王某军此共支付53.3707余万元，该车落户于陈向华朋友黄宇欣名下，一直由陈向华夫妻两人使用。
3．2013年底，陈向华在郴州市新贵华城的家中收受王某军所送的现金人民币50万元。
4．2014年6月，陈向华以借款的名义向王某军提出要500万元，同年6月27日，恒盛公司按陈向华的意思转账500万元到华融湘江银行周某账户，周某先后于2014年7月16日、2014年7月17日、2016年9月27日分三次转账至陈向华掌控使用的其母亲陈才香华融湘江银行个人账户共计229万元，另外171万元作为陈向华挂于周某的祥龙公司名下投资三号小区项目5%隐性股金。之后陈向华向王某军等人表示锦荣公司向恒盛公司借的500万元，只归还100万元，其余部分用于冲抵未兑现的400万元协调费。在陈向华被郴州市纪委函询、调查期间，其通过与王某军等人统一口径，建立攻守同盟，虚列借条、来回转账的方式以掩盖其犯罪事实。
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任命文件等书证；2．证人证言：范某雄、周某、侯某艳、李某林、李某武、朱某仁、范某德、何某泉、谭某康、胡某如、肖某平、王某军、李某林2、凡某平等证人的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向华及同案人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邓华灯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房产评估报告；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等电子数据。该院认为，被告人陈向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为单位或个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与他人共同收受单位或个人财物共计2426.98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向华在共同受贿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向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有469万元贿赂款未能得逞，对该部分应认定为未遂；陈向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提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向华对起诉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他收受他人财物，没有利用职务之便，不构成受贿罪；若构成犯罪则他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1．关于被告人与他人共同收受汝城县城郊建筑公司范某雄所送819万元款项（其中既遂600万元，未遂219万元）的行为，与陈向华等人的职务行为均没有直接关系，不宜认定为受贿犯罪。2．被告人陈向华等人在锦荣公司注册出资时，以600万元的出资，占公司30%的股份，并不是收受周某等人的“干股”，而是被告人等人所摘牌土地价值的溢价体现，也是合作双方当事人的民事合意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犯罪。3．起诉指控被告人陈向华与邓华灯共同收受李某武360万元、朱某仁60万元、范某德31万元、何某泉16.5万元错误，被告人陈向华只是单独收取邓华灯的款项，属于单独受贿，不应认定为与邓华灯共同受贿，受贿数额为152.8万元，且其中收取邓华灯因范某德在文明镇施工项目的15万元不构成犯罪。4．被告人陈向华利用段旭斌的职务便利没有为谭某康谋取过不正当利益，谭某康所收到的工程款，均是承揽工程中的正当合同利益，其收受谭某康的20万元不应以受贿论处。5．被告人陈向华收受胡某如购买别墅款142.1429万元，系陈向华向胡某如借款，认定为受贿错误；若要认定受贿也只能认定数额为100万元。6．被告人陈向华将北湖区小埠鹿鸣溪谷C16A栋别墅以高于市场价格74.968万元转卖给肖某平，收受肖某平好处费74.968万元，房地产评估报告不合理，认定陈向华受贿错误。7．被告人陈向华收受恒盛房地产公司股东李某林2、王某军、凡某平好处费603.370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2013年3月8日陈向华收到王某军所送的100万元是因珠海买房而向王某军提出的真实借款，且当场向王某军出具了借条。第二，王某军为陈向华购买宝马车出资53万元也是向王某军借款。第三，指控的陈向华2013年底在新贵华城家中收受王某军50万元现金的证据不充分。即便上述200万元在接受款项时双方确有行、受贿的意思，也在王某军2014年中秋节前因东谷公司土地摘牌向被告人借款200万元后，双方已经于2015年底结算抵销，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经退还款项，不应再以受贿罪论处。第四，指控被告人收受恒盛公司股东的另外400万元事实，证据不足。8．被告人陈向华有坦白情节，其亲属积极退赃，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6年，被告人陈向华先后在担任嘉禾县委常委、副县长，汝城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伙同汝城县财政局原局长陈建兴、汝城县盈洞乡原党委书记黄春林、汝城县政府办原副主任叶剑锋、汝城县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党总支原副书记邓华灯（以上四人均另案处理）共同收受单位或者个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2376.9816万元，其中既遂1907.9816万元，未遂469万元，陈向华实得1176.081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共同收受汝城县城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郊建筑公司）范某雄（另案处理）所送人民币819万元，其中既遂600万元，未遂219万元。
2014年3月，汝城县启动十大重点工程项目之一盈岭公路建设项目，以融资代建模式运作。陈向华将该信息提前告知了广州市祥龙投资咨询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股东周某（另案处理），两人商议由周某以祥龙公司名义参与项目投资法人的招投标，陈向华保证该项目融资由其负责。之后祥龙公司作为唯一一家参与公开招投标的公司中标，中标后陈向华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商议将该项目交给城郊建筑公司范某雄承建，黄春林、叶剑锋与范某雄商定并达成协议，在保证工程款拨付的前提下，由范某雄支付给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并另行支付给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共计819万元的好处费。黄春林、叶剑锋将与范某雄达成协议之事告知了陈向华、陈建兴。盈岭公路项目开工建设后，项目融资未成功，陈向华仍在申请支付项目工程款的报告中签字同意以融资代建模式支付工程款。2015年8月20日，经陈向华审批支付盈岭公路项目结算工程款1057万元，由汝城县交通投资公司拨付给祥龙公司，周某按照陈向华的指示，从中直接扣划600万元后转账500万元至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锦荣公司”）作为陈向华、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在汝城县三号小区即莲升华府项目的出资，另外100万元作为陈向华提供给周某的借款，被周某用于购买郴州市紫云山庄小区的别墅。剩余的219万好处费因案发未支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汝城县岭秀至盈洞公路砂改砼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证明：广州祥龙公司中标该项目后于2014年4月15日与汝城交投公司签订了盈岭公路建设合同书。
2．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广州祥龙公司与汝城县城郊建筑工程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签订了关于盈岭公路建设的项目合作协议，广州祥龙公司收取管理费320万元。
3．关于请求拨付工程款的报告、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解决岭秀至盈洞公路变更及水毁工程的请示及拨款财务凭证等资料证明：盈岭公路业主单位汝城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拨付到广州祥龙公司的工程款共计3083万元，广州祥龙公司支付给汝城城郊建筑有限公司的施工工程款共计2251万元。祥龙公司留存的832万元中，600万元为周某替陈向华等四人代扣的好处费，220万元为周某在祥龙公司扣除的8%的管理费320万元中尚未支付的管理费，12万元系周某扣除范某雄承诺支付给郴州新浩公司的管理费。
4．周某在华融湘江银行卡流水记录（账号：6213880873500006646）、黄春森华融湘江银行流水记录（账号：6213880973500005547）、广州祥龙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8月20日，汝城县财政部门转账1057万元盈岭公路工程款至广东祥龙公司工行账户上，周某代扣了其中600万元作为陈向华等人的好处费。
5．记账凭证、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关于恳请县财政借款用于支付长湖大道工程款的报告、汝城县城建开发公司2014年7月3日收到1557万元工程款的收条、竣工验收证书证明：湖南高岭建设集团的舒四清结得工程款1557万元。
6．郴州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相关许可证证明：锦荣公司成立时间2014年7月21日，注册资本1亿元整。
7．郴州锦荣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锦荣公司收到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股本金共计585万元。
8．证人黄春林的证言证明：2012年左右，由盈洞乡、岭秀乡政府联合申报盈岭公路建设项目。汝城县交通局于2013年左右对该项目进行立项，项目采取融资代建模式，总投资大概3900多万元。采取融资代建模式，按照当时县委政府的意见，该项目资金需要盈洞乡、岭秀乡两个乡镇配套资金2000万元左右，并由两个乡镇为项目业主，盈洞乡、岭秀乡联合在汝城政府信息网上挂出了项目建设招商通知。当时大家都担心乡镇付不起公路工程款，所以没有公司愿意来修这条路，后来两个乡镇要求变更业主，并配套相关项目资金。2014年4月，周某的祥龙公司在通过陈向华得知内幕消息后，在仅有祥龙公司报名的情况下中了标，并交纳了保证金。祥龙公司中标后一天晚上，陈向华向我、叶剑锋、陈建兴提出盈岭公路建设项目要启动了，要我们参股，并在汝城当地找个做事老实、能做事老板来承建，最后确定为城郊公司的范某雄。我与叶剑锋找范某雄具体谈好了合作协议，确定了利润范某雄占30%，我们四人占利润的70%。约定由范某雄支付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以外，再另行支付给我们4人819万元的好处费（即中标价3900万元的21%）。后陈向华安排其好友王某军的湖南新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称新浩公司）中标为施工方，范某雄作为新浩公司的项目经理实际承接盈岭公路建设项目施工。我和叶剑锋按照事前约定草拟了一份协议，陈向华指使黄春林不留书面协议，以免授人以柄而予以销毁。盈岭公路工程项目由范某雄承建，在拨付工程款的过程中，盈岭公路项目的工程款先由汝城县交投公司拨付给投资法人祥龙公司，再由祥龙公司拨付给范某雄。祥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在陈向华的指使下，于2015年8月帮助陈向华、陈建兴、叶剑锋、黄春林代扣了盈岭公路工程款当中的600万元。周某按照陈向华的指示分多次将600万元中的130万转入郴州市锦荣房地产公司账户、370万元转入我弟弟黄春森的银行账户，这370万有200万元用于投资兴业大道，另外170万投资锦荣公司。这500万元作为我们四人在三号小区项目的出资，经陈向华同意，周某将这500万元中剩下的100万元借去用于购买紫云山庄别墅。陈向华负责统筹安排招投标事宜，县里面所有重要资金都要他签字。陈建兴在财政拨款方面提供帮助，我和叶剑锋主要出面与范某雄谈分红协议的事情。我们在项目中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技术投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就是想要好处费，还有219万元至今未结算。
9．证人陈建兴（原汝城县财政局局长）的证言证明：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晚上，陈向华向我、黄春林、叶剑锋提起盈岭公路项目比较好，广州祥龙公司中标后不愿意搞，要我们在汝城找个做事老实听话、有一定建筑经验的建筑老板来承建，黄春林、叶剑锋就提出由范某雄承建，并且黄春林、叶剑锋两人找范某雄具体谈好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范某雄支付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以外，再另行支付给我们4人819万元的好处费（即中标价3900万元的21%）。盈岭公路工程项目由范某雄承建，在拨付工程款的过程中，盈岭公路项目的工程款先由汝城县交投公司拨付给投资法人祥龙公司，再由祥龙公司拨付给范某雄。祥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代扣了600万元作为我们四人在三号小区项目的出资。在该项目运作的过程中，所有重要事情都是陈向华拍板决定的。陈向华作为分管财政和招投标的副县长，对项目招投标影响很大，对资金的控制和协调起了重要作用，盈岭公路项目的工程款拨付都需要他同意。我主要协调财政资金的拨付，按照相关程序在相关文件上审批签字。我按照陈向华的指示，认可了祥龙公司从华融湘江银行融资6000万元，并在相关审批手续上批字，并批示请动林同志支持，我还和何动林面谈，要其将融资这块的事情抓紧，并为此事联系了华融湘江银行的行长邹鸿才，在吃饭的时候要其支持祥龙公司融资贷款的事情。实际上祥龙公司没有从华融湘江银行融资6000万元，而是把汝城县其他项目的融资算到祥龙公司的融资。我在工程款到位1057万后，按照程序审批支付了工程款，黄春林和叶剑锋主要出面与范某雄谈分红协议的事情。我们在项目中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技术投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就是想要好处费，至今还有219万元好处费没有到位。后来这600万元又以黄春林弟弟的名义入股三号小区。
10．证人叶剑锋的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晚上，陈向华向我、陈建兴、黄春林提出盈岭公路项目比较好，中标公司不愿意搞，我们合股一起搞，并要我们在汝城当地找一个做事老实、做得起事的人来承建该项目。我和黄春林就提出范某雄是不错的人选。后来，我和黄春林按照陈向华的指示多次找范某雄商谈此事，还谈好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范某雄支付祥龙公司320万元管理费以外，再另行支付给我们4人819万元的好处费（即中标价3900万元的21%）。后来黄春林告诉我已经代扣了分红款。在该项目运作的过程中，所有重要事情都是陈向华拍板决定的。陈向华是常务副县长，负责统筹安排，而且县里财政里面所有重要的资金拨付都是他点头（签字同意）。陈建兴是财政局局长在资金拨付方面给予方便。我和黄春林主要出面与范某雄谈分红协议的事情。我们在项目中都没有出资也没有技术投资，更没有参与经营管理。
11．证人范某雄（汝城县城郊建筑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底4月初的一天，黄春林和叶剑锋问范某雄是否有兴趣做盈岭公路工程。后来，两人介绍了周某和李胜给他认识，周某、李胜要求10%的提成。又过了一段时间，黄春林、叶剑锋提出领导要21%的提成和协调费，确保建设资金及时到位，结账不用担心，周某他们公司要8%的管理费。范某雄猜到了黄春林、叶剑锋想要点好处费，但是又不好明说，考虑那段时间没事做，如果不答应，黄春林等人就不会把工程给他做，再加上协调的事情由他们处理好，修路经费有保障，他初步核算了一下，同意了。之后，黄春林拿来了一份协议，约定了21%协调费，增加的工程量就不提成，范某雄在协议上签了字。接着，范某雄的城郊公司和周某的祥龙公司签订了盈岭公路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了管理费计取及支付方式。他动工2个月后，新浩公司中了标，范某雄挂名新浩公司的项目经理，承揽该工程。因为城郊公司是三级房建资质，没有建设公路资质，所以才会挂靠新浩公司承建盈岭公路工程。按照协议和约定范某雄需要付819万元作为协调费和提成，还要付320万元的管理费用。动工前，范某雄的公司付了100万元给祥龙公司。项目的运行中，汝城交通投资公司拨付了3083万元到祥龙公司，祥龙公司扣了12万元作为新浩公司的管理费，220万元的管理费，600万元的协调费，只拨付了2251万元到范某雄的公司。
12．证人朱利益的证言证明：城郊公司承揽盈岭公路项目期间和祥龙公司有经济往来，祥龙公司向城郊公司收取管理费32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是直接转给了周某的华融湘江银行账户上，另外的220万元由祥龙公司代扣。
13．证人周某（祥龙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明：2014年3、4月份左右，陈向华打电话给曹剑飞说汝城盈洞至岭秀有个道路改造项目，叫我们以祥龙公司的名义去投标，这个项目有专项资金1300万元，可以按融资代建模式做，让我们几个先去实地考察考察。后来我、曹剑飞、李胜去了汝城，陈向华把当时项目的业主盈洞乡黄春林书记、岭秀乡何书记叫起来一起吃饭，说我们公司有意向投资建设盈岭公路改造项目。盈岭公路项目全长15公里左右，于2013年对外公开招标过一次，当时招标价为3900多万元，项目业主方为盈洞乡和岭秀乡政府，因为乡镇做业主，资金不是很有保障，没有一家公司去投标。但是陈向华告诉我们有1300万元的专项资金，业主单位会变更为汝城交投公司。陈向华先让盈洞乡和岭秀乡以项目指挥部的名义在网上公开挂网招商，我们公司凑好了1200万元交了履约保证金打到指挥部账上。盈岭公路项目招商开标截止时，只有广州祥龙投资公司一家报名，我公司就直接中标了。过了2天，陈向华打电话给我，他说已经为公司在汝城县找到了一个合作对象。这个合作对象可以交8个点（8%）给祥龙公司做管理费，具体情况要我到汝城找黄春林。第二天，我、李胜、曹剑飞去了汝城，黄春林带我们找到了范某雄，谈了初步协议，范某雄交8个点的管理费320万元给祥龙公司（320万元包干，增加的工程量不再算管理费），祥龙公司负责前期合同的签订和对接，保证专项资金及按合同约定付款。范某雄负责全额垫资将工程建好。我们和范某雄签内部协议时，把范某雄提的要求跟陈向华讲了，陈向华说没有问题，拨款时，他和陈建兴会关照，按照合同付款，保证专项资金及时拨付到位。大概过了2天，我和李胜把融资代建的协议拿到汝城交投公司，李胜签字并盖公司章，汝城交投公司也签字盖章了。我公司跟汝城交投公司签了合同一个星期内我公司和范某雄就组织了开工仪式，动工后的第二天，我公司就申请按合同退50%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当天交投公司就把钱退到我公司账上，过了一段时间范某雄要按合作协议付700万元给我公司（其中600万元为范某雄打到我们祥龙公司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为按协议付给祥龙公司管理费）。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汝城交投公司分几次退还了余下的履约保证金600万元，我把这600万元及时转给了范某雄，汝城交投公司还拨了几次工程款，我公司按双方协议扣除了管理费后就把剩余的工程款拨给了范某雄。我公司总共扣了范某雄8%的管理费320万元。2015年8月，汝城县交投公司准备要打给祥龙公司1057万元工程款。拨款前陈向华打电话说：在给范某雄的工程款里面他们四个人（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有20%的股份，要我代扣600万元，这600万元的处理让我听黄春林的。后来黄春林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转到他弟弟黄春森的账户。因为祥龙公司当时计划买别墅，我就和陈向华说：能不能先转500万元，剩下100万元，过段时间再转。陈向华当时就和我说：这600ＸＸ面有150万是他的，要我先转500万元，剩下100万元，作为他借给祥龙公司的。我就把代扣的这600万元按照陈向华的要求去操作了。500万元我先转到了黄春森的账上，其余100万元，祥龙公司先借去买了别墅，以后还给了陈向华，再由陈向华转给黄春森了。黄春森只是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等四人的利益代言人，特别是在三号小区项目当中，黄春森出资的600万元，都是陈向华、黄春林、陈建兴、叶剑锋的钱，黄春森本人没有出资。
14．证人何会兵（汝城交通投资公司财务部部长）的证言证明：融资代建模式融资成功与不成功的付款方式不一样。融资成功，工程建完后，按照计量的70%支付工程款，审计确认后就按95%支付工程款。融资不成功就按照BT模式，剩余的工程款就按照4比3比3的比例分三年支付。2015年8月，范某雄以祥龙公司的名义出具了一份报告，当时有5个领导在报告上签了字（朱再生、曹海雄、欧永古、陈向华、黄志文）报告中写明了融资6000万元已经到位。后来祥龙公司向县政府写了一个报告，陈向华、陈建兴审批后，就按照程序找财政局拨钱付给祥龙公司。何会兵看到领导签署的报告上讲融资已经到位了，他不敢质疑这个事情，但是他提醒了曹海雄，曹海雄讲已经与陈建兴对接了，陈建兴讲融资已经到位了。何会兵向财政局的何动林询问过融资是否到位，何动林就讲了领导说到位了就到位了。
15．证人曹海雄（汝城县交通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证言证明：盈岭公路项目变更业主，乡政府向县里打了报告，陈向华也找曹海雄打了招呼，曹海雄表示同意。曹海雄不清楚祥龙公司是否融资到位了，他两次问了陈建兴，祥龙公司的6000万元是否融资到位了，陈建兴都讲已经到位了，但曹海雄没有看到融资手续。
16．证人朱再生（汝城县交通局党组成员，武装部部长）的证言证明：盈岭公路施工招标是朱再生负责的，盈岭公路已经拨款了3000万左右，项目还没有竣工验收，因此还没有进行最后的工程决算。
17．证人林端成（汝城县财政局国库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汝城交投公司在盈岭公路项目上的融资，是否到位林瑞成不清楚，他没有看到过融资资料，也没有在融资专户中看到这个项目的融资资金。林瑞成是看到陈建兴、陈向华都签了字才拨付了钱给交投公司。他拨付的1057万元工程款是从财政为主的融资款里借支的。
18．证人何动林（汝城县财政局副局长）的证言证明：交投公司何会兵因为融资的事情找何动林，声称陈向华、陈建兴都讲盈岭公路已经融资了6000万元，让财政局办一个书面融资证明。范名祥在写2015年交投公司融资任务的时候，最初写的是3000万元，后来陈建兴讲要把盈岭公路6000万元加上，就改成融资成功9000万元。支付给盈岭公路的工程款是调配了其他的财政资金，融资没有成功不能按照70%支付工程款，只能按照4：3：3的方式支付。
19．证人范名祥的证言证明：2015年全县筹融资主体责任完成情况表是范名祥统计的，当时交投公司融资只有3000万元到位，后来给陈建兴审阅时，陈建兴讲交投公司盈岭公路项目还有6000万的融资没有写进去，就改成了9000万元。
20．证人李胜的证言证明：盈岭公路项目承揽过程中李胜与周某一道和范某雄进行了商议，李胜在协议上签了字，范某雄支付给祥龙公司管理费320万。
21．证人曹剑飞的证言证明：盈岭公路项目具体由公司股东周某联系，祥龙公司从中收取了管理费320万元。这320万元部分用于公司开支，部分用于投入三号小区。
22．被告人陈向华的供述证明：盈岭公路连接盈洞乡和岭秀乡，全程11公里，总投资3900万元左右。因为盈岭公路项目连接汝城西边最偏僻的两个乡镇，最开始项目业主是盈洞、岭秀两个乡镇，这两个乡镇财政都很穷，财政收入一年不到一百万元，当时这个项目挂网几次都没有企业愿意来搞。2014年3月的一天晚上，我、陈建兴、黄春林、叶剑锋在打麻将时，时任盈洞乡书记黄春林说盈岭公路挂网几次都没人愿意来建设，老百姓修路的愿望很强烈，乡里财政资金又紧张，拿不出钱来搞项目，县里能不能支持一下，把这个项目搞起来。于是我给黄春林出了个主意，要黄春林与交通局联系，要交通局向汝城县交通建设领导小组提出把盈岭公路项目业主变更为汝城县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另外我还告诉黄春林，要盈洞、岭秀两个乡镇打个报告给县政府请求批准盈岭公路项目以融资代建方式建设，同时变更盈岭公路项目业主单位。黄春林说这样也可以，并提出这个项目改变业主单位后，我们四个人可以一起搞，从中赚点钱。当时在场的我、陈建兴、叶剑锋都同意了。然后我提议我们四个人成立一家公司来做盈岭公路这个项目。他们三个人都反对，说这样做太显了，不安全。我又提议，说我来找一家公司，我们以这个公司的名义一起做这个项目，他们都同意了。当晚，我就打电话联系了广州祥龙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某，要周某到汝城来看一下项目，有兴趣的话这个项目就交给他来做。我们四个人商量好要做这个项目之后，我就和汝城县县长黄志文汇报了这个项目，跟黄志文提出了盈岭公路项目以融资代建方式建设并变更项目业主单位的意见，黄志文同意了。同时我要黄春林以盈洞、岭秀乡政府的名义打个报告给县政府请求批准盈岭公路项目以融资代建方式建设，同时变更盈岭公路项目业主单位为汝城交投公司，我和县长黄志文在','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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