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琼民二终字第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省三亚农业生产资料公司。
法定代表人蔡开照，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毅。
委托代理人陈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丁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兵。
委托代理人黎天斌。
原审被告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亚亮，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
法定代表人蔡武，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吴浩艺。
原审第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
法定代表人黄虎，该办事处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海南联合资产管理公司。
法定代表人曾国华，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海口博瑞祥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谢远逢，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海南省三亚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瑞公司）及原审被告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以下简称供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亚分行（以下简称三亚农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海口办事处（以下简称海口办事处）、海南联合资产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海口博瑞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祥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三亚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资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黎毅、陈渊，被上诉人宏祥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兵、黎天斌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供发公司、原审第三人三亚农行、海口办事处、联合公司、博瑞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93年5月20日，供发公司与三亚农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供发公司以三亚市解放四路059号2000平方米土地作抵押，向三亚农行借款400万元用于购买小汽车，月利率9.36‰（逾期加收20%的利息），还款期限至1993年12月31日，供发公司应在当年10月31日和12月31日各还款200万元。农资公司在1993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申请书》担保单位栏中签章。1993年5月27日，农资公司向三亚农行出具证明，表示同意以三亚市解放四路059号2000平方米土地作为供发公司借款抵押物。同年6月5日，农资公司向三亚农行出具《关于为“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借款提供地产抵押的保证函》，表示了相同的意愿。1993年6月3日，三亚农行向供发公司支付400万元，供发公司于1993年10月31日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
1994年3月22日及24日，三亚农行两次向供发公司送达催收单，要求供发公司清偿借款余额270万元。此后，三亚农行分别于1994年12月4日、1995年3月14日、1995年6月5日、1996年4月16日、1998年8月3日送达催收单，要求供发公司清偿借款270万元。1999年11月10日，三亚农行向供发公司送达《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供发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截止1999年6月20日的债务利息2039772元。
2000年3月30日，三亚农行向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提出《申请剥离不良资产报告》，请求将供发公司所借270万元及截止2000年2月的债务利息2183790.84元债权作为不良资产予以剥离收购，农资公司位于三亚市解放四路059号2000平方米土地为抵押担保物（注明未办理他项权登记），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与海口办事处共同签章予以确认。2000年6月11日，三亚分行与海口办事处签署（琼07）中长资债字（2000）第0018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确认，三亚农行向海口办事处剥离的供发公司不良资产债权借款本金为270万元、利息2195130.84元，供发公司于2000年6月23日予以签收。2001年10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海南省分行与海口办事处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向供发公司（以下公告均误作三亚共发汽车出租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表内利息1111635.84元及表外利息1083495元。2002年5月30日，海口办事处在《海南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告知受让取得三亚农行债权的事宜并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表内利息1111635元及表外利息1887397元。2002年11月18日，海口办事处向农资公司邮寄送达《债务催收通知书》，要求农资公司及供发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截止2002年9月20日的债务利息3121015.22元。2004年3月5日，海口办事处在《海南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表内利息1111635.84元及表外利息1083495元。2006年3月4日，海口办事处在《海南日报》刊登催收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
2007年1月22日，海口办事处与联合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处置公告，海口办事处将包括供发公司在内的4994户债权资产转让给联合公司，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联合公司分别于2009年1月19日、2011年1月18日两次在《海南日报》刊登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处置招商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
2011年12月4日，联合公司与博瑞祥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博瑞祥公司受让取得联合公司持有的3013户本息合计186326553.04元债权及其从权利。2012年4月24日，博瑞祥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270万元、表内利息1111635.84元、表外利息1083495元及孳生利息2700219.94元。
2012年5月14日，博瑞祥公司与宏祥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宏祥瑞公司受让取得包括供发公司在内的多个债务人的债权及从属权利。2012年6月1日，博瑞祥公司在《海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告知宏祥瑞公司受让取得三亚农行债权的事宜并向供发公司催收借款本金7595350.78及利息3023951.77元。
2012年11月26日，该院应宏祥瑞公司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2012）三亚民保字第11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了农资公司三土房（2002）字第1083号土地房屋权证项下价值10609302.55元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同时查封了担保人聂彩辉、颜昌娥及赖钦辉用以担保的房产。宏祥瑞公司于2012年12月14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要求判令供发公司清偿借款债务本息合计10619302.55元，农资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供发公司及农资公司承担。
另查明，供发公司由海南省供销合作联社三亚发展总公司投资设立，于1993年4月10日登记成立，2007年2月1日因逾期未办年检被海南省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经该院向海南省三亚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实，并无“三亚市供发汽车出租公司”企业登记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供发公司向三亚农行借款以及农资公司出具担保函的事实并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债权转让的效力以及农资公司对该债权的责任。供发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三亚农行借款，双方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借款400万元，所涉借款合同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供发公司偿还部分借款后，三亚农行将借款本金剩余部分270万元及利息2195130.84元债权作不良资产剥离转让与海口办事处，供发公司已于2000年6月23日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签收确认，涉案债权已转让给海口办事处。财政部等七部门于2002年7月25日联合下发《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简称《财政部等七部门通知》），其中对供销系统包括经营性亏损挂账在内的财务挂账分解落实和消化处理工作做出了规定，要求不得随意调整债权债务关系，三亚农行的债权转让行为于《财政部等七部门通知》下发日期前已实施完成，《财政部等七部门通知》对三亚农行转让债权的行为没有溯及力，供发公司或农资公司也均未举证证明该债权属于《财政部等七部门通知》中经营性财务挂账处理范围，三亚农行向海口办事处转让债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并且，供发公司所欠借款本息的债权经海口办事处、联合公司、博瑞祥公司的数次转让，最终转让与宏祥瑞公司，其间各次债权转让过程均通过《海南日报》公告告知供发公司并催收债务，每次公告催收债务的时间间隔均不超过两年，宏祥瑞公司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涉案债权的数次转让均应认定为有效，宏祥瑞公司对供发公司享有债权，供发公司应予清偿目前尚欠270万元借款本金及借款产生的相关利息。关于借款的利息，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中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的规定，受让人向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人民法院仅支持截止至受让之日止的不良债权利息。即供发公司应在博瑞祥公司受让债权之日止（即2011年12月4日）的利息金额范围内向宏祥瑞公司清偿债务。宏祥瑞公司诉求利息的超过部分，应不予支持。关于农资公司的责任。供发公司与三亚农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抵押农资公司位于三亚市解放四路059号的2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借款400万元担保，农资公司除在1993年5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申请书》中签章担保外，还于1993年5月27日和6月5日两次致函三亚农行表示同意以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为供发公司借款抵押物，但三亚农行与农资公司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应认定三亚农行与农资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未生效，三亚农行未取得上述土地的抵押权。三亚农行与供发公司签订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为有效合同，农资公司以土地使用权为供发公司作担保，但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三亚农行与农资公司对抵押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农资公司应在债务人供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宏祥瑞公司受偿取得债权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宏祥瑞公司诉求农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向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以40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3年6月3日计至1993年10月31日，月利率9.36‰；以27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3年11月1日计至1993年12月31日；逾期部分，以270万元为本金，利息1994年1月1日计至2011年12月4日止，月利率9.36‰＋9.36‰×20%），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海南省三亚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前保全5000元由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85516元由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负担。
农资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不当，应依《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作为单独的第四级案由确定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二、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未按法律规定通知农资公司，对农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的各次债权转让均没有通知上诉人农资公司，没有履行《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因而对农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本案供发公司对三亚农行所负债务不属于不良资产剥离范围，且属于政策规定不得调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对象，故三亚农行将该债务剥离给海口办事处，之后再转让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和政策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1、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民银行、财政部、证监会﹤关于组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意见﹥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待核销呆账不属于此次剥离范围。本案中，供发公司对三亚农行所负债务即为待核销呆账，不属于剥离的范围。2、根据《财政部等七部门通知》第三条、第六条规定，“经营性财务挂账处理”，其解决途径是“由企业通过深化改革，转变经营机制，逐年消化解决”，“财务挂账占用的银行贷款实行专户管理，但不调整债权和债务关系”，本案贷款属于经营性借贷，违反了该通知的规定进行了债权转让和剥离。3、根据海南省人民政府琼府（2012）53号文件《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意见》第四条规定，对供销社系统地方政策性、经营性挂账，要按照分级负担的原则，由同级地方政策结合自身实际逐年消化。本案所涉债务属于经营性挂账，应当由同级地方政府负担，而不应由供发公司承担责任。四、本案所诉的债权债务关系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在本案中只有三亚农行即“原债权银行”在《海南日报》上发布有关公告才能构成本案所诉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时效中断，而本案中联合公司、博瑞祥公司依照该《规定》在《海南日报》上公告转让债权是不能构成本案诉讼时效中断的。联合公司在2007年1月22日就受让本案所诉的债权债务，但直至2012年该债权债务关系才起诉到人民法院，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只有在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公告的方式主张权利，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在本案中，上诉人农资公司并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因此，联合公司、博瑞祥公司和宏祥瑞公司在逐次转让债权时，不能适用公告的方式来主张权利，更不能产生诉讼时效的中断。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属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依据《担保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担保法《解释》），判决上诉人农资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一百三十三的规定，担保法施行以前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本案债权债务和抵押担保形成于1993年，系在《担保法》和担保法《解释》颁布实施之前，因此，原审法院依据《担保法》及其《解释》，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六、上诉人农资公司对抵押合同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1、涉案土地为国有划拨用地，根据1990年《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下称《条例》）第四十四、四十五的规定，本案国有划拨用地的抵押依法应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的批准，且依法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该《条例》的第三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抵押，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应当签订抵押合同。但在本案中的《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和《银行抵押借款契约》上，上诉人农资公司并没有盖章或签字，三亚农行和农资公司之间并没有签订正式的抵押合同。2、三亚农行属专业的金融机构，并没有认真审查借款抵押物的真实情况，没有查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属国有划拨用地，其抵押必须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也没有依法与农资公司签订正式的抵押合同；在明知抵押物属不动产的情况下，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三亚农行在对上述情况均未一一详细审查的情况下，就贷款给供发公司，具有全部的过错责任。七、本案计算利息时间起止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不良债权转让的时间为2001年9月6日，因此，计息时间应以2001年9月6日作为计息截止的时间节点，原审法院判决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是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宏祥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宏祥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宏祥瑞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审判决的认定没有错误。1、本案涉讼的债权自三亚农行逐次转让至答辩人期间，各债权人均以公告方式向供发公司主张债权，因此答辩人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联合公司作为海南省人民政府为加快处置海南省积压房地产、盘活金融资产而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经营范围是承接、收购、管理和处置国有独资银行和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和积压房地产和债权，该公司对供发公司债权的承接、收购、管理和处置是履行出资人职责行为，因此联合公司在《海南日报》上发布的债务催收公告也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3、三亚农行将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长城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联合公司，各债权人均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公告。联合公司受让该债权后，分别于2009年1月19日及2011年1月18日两次在《海南日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处置招商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债权。联合公司将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给博瑞祥公司后，又于2012年4月24日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债权。宏祥瑞公司从博瑞祥公司处受让该债权后，即于2012年11月26日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并于2012年12月14日提起诉讼，因此答辩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担保法《解释》第133条第三款规定，担保法施行以后因担保行为发生的纠纷案件，在本解释公布施行后尚在一审或二审阶段的，适用担保法和本解释。本案纠纷发生在担保法《解释》发布施行后，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担保法》及担保法《解释》，判决被答辩人在债务人供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对答辩人受偿取得债权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票据法、担保法的通知》（法发（1995）19号）第三条规定，对在《票据法》、《担保法》施行前发生的票据行为、担保行为，应当适用该行为发生时的有关规定；如果行为发生时没有规定的，可参照《票据法》、《担保法》的规定。本案的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民法通则》、《经济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均未对抵押合同签订后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效力及未办理抵押登记的过错责任问题进行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参照《担保法》的规定，适用《担保法》及《解释》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没有错。三、被答辩人已明确表示同意以土地使用权作为供发公司借款抵押物，但又未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显然有明显的过错责任。供发公司与三亚农行签订《中国农业银行抵押借款协议书》，约定抵押被答辩人位于三亚市解放四路059号的200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为借款400万元的担保，该协议书被答辩人虽未盖章，但被答辩人在1993年5月1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借款申请书》中签章为供发公司担保，又分别于1993年5月27日和6月5日两次致函三亚农行，明确表示同意以该土地使用权作为供发公司的借款抵押物。因此对于未依法办理该土地使用权的抵押登记手续，被答辩人明显有过错，应承担该过错责任。四、本案案由原审判决虽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但二审法院已更改为金融不良债权转让纠纷，对此宏祥瑞公司并无异议。五、本案涉案债权转让均已通知债务人供发公司，法律并无明确规定债权转让必须通知抵押担保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法（2005）62号）第二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当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因此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均已按法律规定通知了债务人供发公司，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即被答辩人）的同意，也无须通知被答辩人。2、《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规定的债权人的通知义务，针对的是债务人，并未明确规定对担保人也须履行该通知义务。六、被答辩人并无证据证明本案涉及的债权属待核销呆帐，属于经营性财务挂账处理的范围，而不属于不良资产剥离的范围。1、本案涉案债权于2000年6月11日，三亚农行与长城公司签订《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将该债权作为不良资产剥离转让给长城公司，供发公司也于2000年6月23日签收确认。农资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三亚农行剥离转让给长城公司的该笔债权即属于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民银行、财政部、证监会〈关于组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意见〉的通知》第四条所规定的待核销呆帐，不属于此次不良资产剥离的范围，也无证据证明在三亚农行剥离转让该笔债权之前，供发公司已将其作为供销合作社账务挂账的申报范围进行申报挂账处理。2、涉案债权剥离转让给长城公司的行为在《财政部等七部门通知》下发日期前已实施完成，该通知对三亚农行转让债权的行为没有溯及力。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债权属于该通知中经营性财务挂账处理的范围，三亚农行将涉案债权转让给长城公司，以及之后再转让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行为。七、原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并无不当，判决供发公司承担自1994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4日止的逾期利息也没有错误。1、《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简称《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农资公司与供发公司均是海南省供销社三亚办事处的下属企业，其组织形式是集体经济组织，并非是《纪要》第九条所规定的国有企业债务人。2、《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受让人是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法人、自然人。本案的长城公司显然并非是《纪要》第九条所指的受让人，而联合公司作为海南省人民政府为加快处置海南省积压房地产、盘活金融资产而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显然也不是《纪要》第九条规定的受让人，联合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博瑞祥公司是在2011年12月4日，因此一审判决以该日期为受让债权之日计算利息截止时间并无不当。3、涉案债权经三亚农行多次向供发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催收，债权转让过程中，各受让债权人也多次向供发公司发出催收通知催收债权，供发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迟延履行债务所应承担的不利后果，但供发公司经催收后均未能主动履行义务，偿还债务，也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防止因迟延履行债务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包括主动与债权人联系，协商签订还款协议等等。因此供发公司故意迟延履行债务，没有采取适当措施造成利息损失扩大的过错责任在于供发公司，由此所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原审判决其承担自1994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4日止的逾期利息并没任何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农资的上诉既无事实上的根据也无法律上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具有借款合同关系，并非借款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纠纷，而是金融不良债权受让人在受让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主张债权而引发的纠纷，该纠纷性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所规定的第四级案由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因此，原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是否对农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三、农资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四、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
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供发公司因逾期不能清偿本案所涉借款余额270万元及相应利息，三亚农行先后于1994年3月22日、1994年3月24日、1994年12月4日、1995年3月14日、1995年6月5日、1996年4月16日、1998年8月3日向供发公司送达《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要求供发公司清偿借款270万元及利息，供发公司均在上述催收通知单上签收并加盖公司公章。1999年8月27日三亚农行作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供发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截止1999年6月20日的债务利息2039772元，供发公司于1999年11月10日在该催收通知书上签收并加盖公司公章。三亚农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海口办事处后，海口办事处又将该债权转让给联合公司，其后，联合公司又将该债权转给了博瑞祥公司。期间，海口办事处、联合公司均多次在《海南日报》上发布公告向供发公司催收债权，要求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他义务人履行相应义务。自200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月18日联合资产公司最后一次公告催收债权时止，长城资产海口办、联合资产公司先后发布的债权催收公告间隔时间均未超过两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债权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的规定，联合资产公司2011年1月18日登报公告催收至宏祥瑞公司起诉之日2012年12月14日并未超过两年期限，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农资公司主张联合资产公司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资产管理公司不良贷款资产案件规定》第十条规定的“原债权银行”，不能适用该规定。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十二条”司法解释的答复》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同时，《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的，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适用《规定》及《关于“十二条”司法解释的答复》规定。联合资产公司是海南省政府为加快处置海南省积压房地产、盘活金融资产而于2003年7月18日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经营范围是承接、收购、管理和处置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和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的积压房地产和债权等，属上述《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规定的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因此，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联合资产公司向供发公司发布公告催收债权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农资公司主张联合资产公司发布公告催收债权不能够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是否对农资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供发公司于1993年5月20日与三亚农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供发公司拖欠三亚农行的270万元借款本息，属三亚农行合法有效的债权，三亚农行可以依法进行转让。2000年3月，三亚农行按规定将上述债权作为不良资产剥离转让给海口办事处，其后海口办事处将之转让给联合公司，联合公司转让给博瑞祥公司，博瑞祥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宏祥瑞公司。以上一系列债权转让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第一，由于供发公司长期经营亏损，无法清偿其拖欠三亚农行的270万元借款本息，三亚农行将该借款本息调整为呆滞贷款，并经海南省农行审批同意列入应当剥离的不良资产范围。农资公司以《人民银行、财政部、证监会﹤关于组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和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的意见﹥》、《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及琼府（2012）53号文件《关于加快合作社改革发展的意见》为依据，主张待核销呆账和经营性挂账不属于不良资产剥离范围，但其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三亚农行已将本案所涉借款本息列入待核销呆账，也无证据证明供发公司拖欠三亚农行的借款本息已被列入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范围进行挂账处理，故农资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上述《关于核复供销合作社财务挂账及其财务处理问题的通知》及琼府（2012）53号文件《关于加快合作社改革发展的意见》发布于三亚农行转让本案债权之后，对该债权转让行为没有约束力。且上述三份文件也不属于法律或行政法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的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的规定，上述三份文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依据。故农资公司关于本案债权不属于不良资产、本案中一系列债权转让因违反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均属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二条“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不良贷款的，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担保人仍应在原担保范围内对受让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债权转让均已按法律规定通知了债务人供发公司，担保债权同时转让，无需征得担保人同意，且催收公告上也已明确通知要求债务人、担保人及其义务人履行义务。故农资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未通知担保人农资公司，因而对农资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因此，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债务人供发公司和抵押担保人农资公司均发生法律效力。
三、关于农资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担保法施行以前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担保法施行以后因担保行为发生的纠纷案件，在本解释公布施行后尚在一审或二审阶段的，适用担保法和本解释。”本案抵押借款合同签订于担保法施行以前，根据1990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符合该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也须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才能转让、出租、抵押。而本案中，农资公司用于为供发公司与三亚农行400万元借款作担保的土地使用权并未依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也未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因此，应认定三亚农行与农资公司之间的抵押合同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亚农行未取得上述土地的抵押权。三亚农行与农资公司作为本案的债权人和抵押担保人，对抵押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农资公司对本案债权在供发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农资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和“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债权，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债权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受让人受让不良债权后再行转让的，不适用上述规定，但受让人为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除外。”等规定，联合公司是海南省政府为加快处置海南省积压房地产、盘活金融资产而于2003年7月18日设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其经营范围是承接、收购、管理和处置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和四大资产管理公司的积压房地产和债权等，即属于上述规定中的“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故本案中，三亚农行向海口办事处转让债权、海口办事处向联合公司转让债权、联合公司向博瑞祥公司转让债权均可使用上述规定，博瑞祥公司为受让人受让债权之日后即2011年12月4日后发生的利息，应不予支持。因此，原审判决供发公司承担利息的截止时间为2011年12月4日并无不当。但原审判决主文：“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向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以40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3年6月3日计至1993年10月31日，月利率9.36‰；以27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3年11月1日计至1993年12月31日；逾期部分，以270万元为本金，利息1994年1月1日计至2011年12月4日止，月利率9.36‰＋9.36‰×20%），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其中，1993年11月1日至1993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以270万为本金，月利率9.36‰，原审法院漏写月利率9.36‰，本院予以补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农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即：一、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向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70万元及利息（借款期限内，以40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3年6月3日计至1993年10月31日，月利率9.36‰；以27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3年11月1日计至1993年12月31日，月利率9.36‰；逾期部分，以270万元为本金，利息自1994年1月1日计至2011年12月4日止，月利率9.36‰＋9.36‰×20%），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海南省三亚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三亚供发汽车出租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范围内向三亚宏祥瑞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5516元，由上诉人海南省三亚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素琼
代理审判员 程 序
代理审判员 秦 晴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石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
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第一百三十三条担保法施行以前发生的担保行为，适用担保行为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和有关司法解释。
担保法施行以后因担保行为发生的纠纷案件，在本解释公布施行前已经终审，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不适用本解释。
担保法施行以后因担保行为发生的纠纷案件，在本解释公布施行后尚在一审或二审阶段的，适用担保法和本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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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依法严惩电信网络诈骗犯罪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以上、三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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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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