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某某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民终6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先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茂昌。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光春。
上诉人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先黎、叶茂昌、柳光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某某法院（2016）黔0222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按照交强险12万元限额判决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1、我国道路交通��全法、保险法、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均未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元。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明确规定了“（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3、交强险条款中关于各分项赔偿限额的规定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仅仅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并没有规定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万元，且并不反对采用医疗费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分别设定的制度安排。《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由此可见，《道路交通安全法》并不解决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的具体制度安排问题，���是以法律形式授权国务院规定，这也与《保险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致。最高某某法院对辽宁省高级某某法院《关于交强险分项限额赔付能否突破的批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明文：“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某某法院不予支持”。二、误工费的认定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1、误工期限认定为180天，远远超出了定残日前一天的期间，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蒋先黎的误工时限最长只能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95天。2、误工费标准折算时采用21.75天／月计薪天数，但在计算误工期限时却按照30天／月或31天／月连续计算误工天数，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在认定蒋先黎误工工资标准适用月计薪天数21.75天的规定，相应地在计算误工期限内的工资时，也只能采用每个月只有21.75天计算到工资天数中，其余期限不应当计算误工工资损失。蒋先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务工，故参照城镇职工工资标准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蒋先黎在家务农，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应当采用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的标准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三、护理费的认定方式明显不当，违背法律规定。1、关于护理费标准折算采用21.75天／月计薪天数，在计算护理期限内的收入时又采用30天／月计薪天数，前后矛盾。2、鉴定意见确定护理期限在30天至60天之间，没有明确具体天数，故认定45天较为公平。3、护理费标准不应采用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7466元／年，而应当适用居民服务业34214元／年标准计算。四、本案应当同意上诉人对伤残等级等事项的重新鉴定申请，不应采用蒋先黎自行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1、《证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某某法院应予准许”。该规定中“有证据足以反驳”是法院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充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该条并没有讲“只有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某某法院才应当准许”。2、《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5条规定：“…司法鉴定人不得违反规定会见诉讼当事人及其委托的人”。蒋先黎自行委托鉴定���只有蒋先黎一方与鉴定人一方的会见，明显违反此规定。3、蒋先黎自行单方面选择鉴定机构，完全剥夺了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的合法权利。4、蒋先黎自行委托鉴定，鉴定材料没有经过质证，材料送交过程没有监督，鉴定过程也没有监督，鉴定文书记载与实际鉴定过程是否一致也无法进行核实，该鉴定缺乏程序上的公平、公正性，所以该鉴定意见不应当采用。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扣除养老保险收入。被扶养人年满十八周岁以上的，要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是无劳动能力，二是无其他生活来源。养老保险收入由于其持续、稳定的特性，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当扣除养老保险收入。六、上诉人在本案承担的赔偿责任不是侵权责任，而是保险合同关系中的合同义务，所以上诉人承担的保险责任只限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属于上诉人的合同赔偿义务范围，鉴定费也不属于合同赔偿义务范围。
被上诉人蒋先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一、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限额为12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责任限额为2000元，这是有明确法律规定的。交强险是一种负有社会保险性质的国家法定保险，负有更多的社会管理职能，发挥着社会保障的作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交强险理赔不考虑致害人的过错情形或赔偿责任，只要造成损害就应赔偿，保险公司不应分责、分项理赔，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额赔偿无误。二���一审法院在对被上诉人蒋先黎的误工费认定方式及计算标准正确，符合法律规定。1、上诉人提出的《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适用的条件与本案具体情形不符，本案被上诉人的误工期为90日-180日是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经鉴定给出的鉴定意见，蒋先黎的实际误工天数远超180日，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结合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认定误工期为180日正确。2、一审法院以每月21.75天为计薪天数结合被上诉人180日误工期计算误工费正确。因为除去法定工作计薪的21.75天外其余非法定工作时间被诉人也能从事工作。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年计算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社平工资计算误工费无误。三、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方式及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l、被上诉人的���理期为30—60日是经鉴定机构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的实际护理期远超60日，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被上诉人的实际受伤情况认定护理期限为60日完全确。2、一审法院以每月21.75天计薪天数结合被上诉人护理期60日计算护理费未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院以社平工资计算护理费无误。四、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蒋先黎委托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要求重新鉴定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应准予。五、被上诉人的被扶养人均无养老保险，一审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及标准无误。
被上诉人叶茂昌、柳光春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状。
被上诉人蒋先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8015.42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叶茂昌、柳光春连带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2时20分，被告叶茂昌驾驶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板桥镇沿212省道往大山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12省道379KM+20M处时，因逆向行驶，与对向原告驾驶的贵02-×××××号拖拉机发生碰撞，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至中国某某解放军××都军区昆明总医院（以下简称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被诊断为左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肺挫裂伤；左侧创伤性湿肺；左侧气胸。于2015年10月28日转入六盘水华佗正骨医院（以下简称华佗医院）继续住院治疗16天，因病情复发又于2015年11月19日到盘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47天，共住院治疗83天。经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叶茂昌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蒋先黎承担���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鉴定，原告的伤为九级伤残，误工期为90-180日；护理期为30-60日；营养期为60-90日；后续医疗费11441.50元。被告叶茂昌为原告垫付费用54636.30元，被告叶茂昌所驾驶的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另查明，原告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之女蒋芳芳于1998年5月14日生，原告之父蒋承智于1930年10月28日生，原告之母王成芬于1939年7月27日生，原告有兄妹六人。贵州省2016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如下：2015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7466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7386.87元、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6644.93元。伙食补助费在本县境内每人每天40元，省外出差每人每天1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三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对原告提交证据证实支出医疗费53256.0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对非正规票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不予采信。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实际及鉴定结果，原告误工期确定为180日较为合理，误工费应为32735.17元（47466元÷12个月÷21.75日×180日＝32735.17元）予以支持，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的规定，原告护理期应确定为60日，原告的护理费应为10911.72元（47466元÷12个月÷21.75日×60日＝10911.72元）予以支持，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原告提交的部分票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但结合原告就医地点及住院治疗的事实，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800元，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原告在总医院住院治疗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在华佗医院住院治疗16天，在盘县某某医院住院治疗47天，共6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4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4520元。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原告的营养期应确定为83天较为适宜，支持营养费4520元，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对规定，原告是农村居民户口，所受之伤构成九级伤残，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9547.48元（7386.87元／年×20年×20﹪＝29547.48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1441.50元予以支持。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蒋芳芳的扶养费664.50元（6644.93元／年×1年×20﹪÷2＝664.49元）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蒋承智扶养费1107.49元、王成芬扶养费1107.49元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879.48元。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结合伤情及过错程度，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超过上述金额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256.03元、误工费32735.17元，护理费10911.72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元、营养费4520元、残疾赔偿金29547.48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144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9.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共计某某币155511.38元。
关于三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某某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告的伤因被告叶茂昌驾驶渝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所致，原告的经济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120000元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因原告承担次要责任，被告叶茂昌承担主要责任，应由原告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35511.38元承担30﹪的责任，即10653.41元；由被告叶茂昌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35511.38元承担70﹪的责任，即24857.97元。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被告叶茂昌承担的24857.97元继续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共计赔偿144857.97元。因被告叶茂昌为原告垫付各项费用54636.30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将54636.30元支付给被告叶茂昌，被告保险公司仍需赔偿原告90221.67元。被告柳光春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保险公司关于责任划分的陈述及不承担鉴定费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某某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如下：一、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赔偿原告蒋先黎经济损失共计某某币90221.67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支付被告叶茂昌为原告垫付的费用54636.3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蒋先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某某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30元，由原告蒋先黎负担429元，由被告叶茂昌负担1001元。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8873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为34214元/年。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六盘水市某某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六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0014号、临鉴字第001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医鉴字第007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蒋先黎的各项损失金额是否计算有误；3、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应如何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六盘水市某某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六医司鉴[2016]临鉴字第0014号、临鉴字第001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医鉴字第007号《医疗评估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上述鉴定活动存在剥夺上诉人选择鉴定机构权利、鉴定人单某被上诉人会见、鉴定材料未经质证、鉴定过程缺乏监督等程序性问题，根据《最高某某法���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某某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法律并不禁止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且上述鉴定意见书的委托人系实际负责处理涉案交通事故的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因此，对上诉人认为单方委托鉴定剥夺其选定鉴定机构权利，并以此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根据上述规定，在单方委托鉴定机构的情形中，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某某法院应予准许，但本案上诉人并未举证证实上述鉴定意见在鉴定过程中存有错误，故对其要求重新启动鉴定程序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关于各项费用的计算问题。对于误工期及护理期的认定，一审判决依据医疗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结合被上诉人蒋先黎的实际伤情认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期限有所偏颇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被上诉人蒋先黎在一审中陈述其为农村户口，且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故误工费应当依照2014年贵州省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平均收入标准即38873元/年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蒋先黎亦未举证证实其实际护理损失及护理人员收入，故护理费应当依照2014年贵州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收入标准即34214元/年为计算标准。一审判决适用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计薪天数的问题，一审判决按照21.75天/月计算日平均工资，又以30天/月统计误工期及护理期不当。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因此事故遭受的误工费损失为：38873元/年÷365天/年×180天＝19170.25元；护理费损失为：34214元/年÷365天/年×60天＝5624.22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蒋芳芳、蒋承智、王成芬在事故发生时，均属被上诉人蒋先黎的扶养范围，故该部分费用应计入被上诉人蒋先黎的损失金额。上诉人主张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养老保险收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认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在交强险内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法对责任限额并没有作出有责赔偿限额与无责赔偿限额的区分，而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控制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能够得到及时的补偿，故该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责任限额”应理解为一次事故的最高赔偿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基于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时，不应区分有责赔偿限额和无责赔偿限额，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的范围内承担人身、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故上诉人提出赔偿数额应该在交强险内分项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蒋先黎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6658.96元（医疗费53256.03元、误工费19170.25元，护理费5624.22元、交通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20元、营养费4520元、残疾赔偿金29547.48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1144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879.4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对于交强险赔偿不足的14658.96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即10261.27元，合计132261.27元，扣除被上诉人叶茂昌垫付费用54636.30元，保险公司尚需向被上诉人蒋先黎支付77624.97元。被上诉人叶茂昌垫付费用54636.30元，上诉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叶茂昌。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某某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某某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盘县某某法院（2016）黔0222民初55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蒋先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7624.97元；
若义务人不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按中国某某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被上诉人蒋先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共计4290元，由上诉人中国某某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綦江支公司负担2600元，由被上诉人蒋先黎负担16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会峰
审判员 林 波
审判员 徐 芳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