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1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玲，女，1976年12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恒泰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住天津市河东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1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和平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洋，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8〕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玲及其辩护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吴某（已起诉）在本市和平区注册成立天恒泰投资管理（天津）有限公司（简称天恒泰投资公司）、天恒泰商务信息咨询（天津）有限公司（简称天恒泰商务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吴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注册成立北京天恒泰汇祥投资有限公司、天恒泰信安（北京）信用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吴某在北京市朝阳区注册成立天恒泰财富（北京）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天恒泰财富公司）、天恒泰惠捷（北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由刘某1（已起诉）担任法定代表人。吴某注册成立公司后在本市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君隆广场、南开区宁泰大厦、信诚大厦、河西区鑫银大厦、滨海新区MSD大厦设置门店，招聘员工，开展违法经营活动。
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吴某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年息8%至15%不等的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向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
被告人冉玲先后担任天恒泰投资公司理财顾问、业务经理。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冉玲受公司指派，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公司员工，在本市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采用上述手段向刘某2成等30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9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900余万元。
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冉玲于2017年10月1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冉玲退缴违法所得219135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冉玲系自首，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冉玲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定性不表异议，提出，1.被告人冉玲系从犯，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不是组织、策划、指挥人员以及团队组建及招聘，不掌管资金去向，没有实际占有、使用和支配资金。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民警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当庭自愿认罪。3.被告人从业务员做起，因法律意识淡薄导致本案发生，其家中也有相应款项投资该公司，主观恶性相对较小。4.被告人已退回违法所得。5.被告人系初犯。请求对冉玲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公诉人当庭答辩：1.经审查，被告人冉玲违法所得为客户垫付的本息共483500元，认定冉玲实际违法所得245335元。2.被告人冉玲不属于从犯。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冉玲先后担任天恒泰投资公司津塔营业部业务员、业务经理。期间，被告人冉玲受公司指派，个人或者组织其团队业务员采用发放宣传单、打电话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承诺给付年息8%至15%不等的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向刘某2成等40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996万元，返息322000元，造成经济损失9638000元。被告人冉玲实际获得违法所得245335元。
经集资参与人报案，被告人冉玲于2017年10月13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话，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被告人冉玲退缴违法所得219135元。在法院审理期间，继续退缴违法所得26200元，并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款123800元在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4月13日，孟某、牛某等人到公安机关举报称：在和平区大沽北路环球金融中心内注册经营的天恒泰商务公司、天恒泰投资公司以发传单宣传的形式，投资回报为年息收益13%至15%向多人吸收投资款。2017年10月13日，经公安机关电话联系后，冉玲到公安机关投案。
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写字楼租赁合同、住所租赁使用证明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3年5月8日天恒泰投资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吴某，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2703（津塔）。2013年5月14成立天恒泰商务公司，注册地北京，法定代表人吴某，注册地天津市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2702。
3.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天恒泰投资公司注册地在和平区津塔（环球金融中心），经营范围资产管理，法定代表人吴某。其于2014年2月入职大团经理，7月升职为天津地区业务总监，2015年10月升职为华北地区总监，管理天津的津塔、鑫银、滨海、宁泰、信诚、君隆六家营业部和青岛、烟台、济南分公司，负责所有的业务工作。天恒泰投资公司通过业务员在公共场所向路过的百姓发放投资理财宣传单，招揽客户投资。根据投资期限不同，按照年化收益6%至18.5%付给客户利息。公司和客户签订理财合同，甲方是客户，乙方是天恒泰投资公司。大部分投资刷公司POS机支付，到谁的账户不清楚，小部分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吴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吸揽的投资款去向不清楚，吴某知道。业务部主要是吸揽投资，公司有贷款端，在北京总部。公司的架构，财务在北京总部，津塔营业部的业务总监最早是钱洪儒，后来是李某1，再后来是邱某。天津只有津塔营业部设有财务部，其他营业部只有业务部，不设财务部。天津的财务部是赵彦负责，只有支出的权限，没有收入的权限，收入直接进入北京总公司的账户。天津各营业部用钱要向北京总公司上报审批，审批程序是其签字上报给乔智，后报给北京总公司放款。其上一级是乔智，管理天津地区的人、财、物，公司每天的业绩报表也传给他。业务员提成是吸揽额的1.5%。其任华北总监期间，吸揽大约五六千万，2015年12月公司出现本息不能兑付现象，2016年3月公司正式兑付不了，不能发工资，吴某称天恒泰投资公司揽存的资金投资到黑龙江北大荒了，有周期，现在资金紧张。之后其辞职，马某接替其工作。天津地区的资金不能兑付的有二三个亿，后找不到吴某了。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津塔营业部，下设三个大团经理，分别是邱某、国某、胡某1。冉玲是小团经理，在胡某1的团队。天津六家营业部都隶属贺某的业务部，是经营网点，只做业务，揽存的钱通过POS机刷卡或转账，不收现金，具体钱汇到哪里不清楚。公司员工的工资有基数，业务员2000元，小团经理4000元，大团经理6000元，总监1万元以上。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天恒泰投资公司、天恒泰商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吴某，二个公司都出现在合同上，天恒泰商务公司负责放贷，天恒泰投资公司负责吸揽。华北地区总监是贺某，行政部负责人雷某，客服部负责人王某，内勤部负责人胡某3，李某1和顾某是城市总监。再往下是营业部，其是津塔营业部总监，该营业部共吸揽2000多万元，2016年1月公司出现不能兑付的情况，同年4月公司关门。
6.证人国某的证言证明：其入职津塔营业部，2014年9月调到南开区宁泰营业部任小团经理，2014年12月调回津塔营业部。公司总部在环球金融中心，吴某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华北地区总监是贺某，后来出现兑付危机时变为马某。津塔营业部设有业务部、行政部、人事部、后勤部、客服部，其和胡某1是大团经理，胡某1下面有三个小团，分别是冉玲、杨某1、张某2。还有5个小团经理直接归属网点总监李某1管理。营业部对外向百姓吸揽投资，按照年化收益6%至18.5%给客户付息。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到天恒泰投资公司津塔营业部，2015年11月任大团经理，办公地点在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30层，老板是吴某，经营P2P。北京是总部，烟台、青岛、济南等地有分公司，华北地区负责人是贺某，下面是天津地区负责人李某1、韩某、顾某、周某1、马某。津塔营业部总监邱某，客服总监徐某，有二个大团，是其团队和国某团队。其团队有小团经理冉玲、杨某1、张某2、姜某1。每个团队有20多个业务员，以电话联系和在社会上发传单的方式拉客户到公司投资。客户起存5万元，按年利率计算，分为3个月8%，6个月12%，12个月13.2%，150天的12%，540天的18%，还有两年的18.5%。客户用公司的POS机将投资款划入公司账户，钱具体去哪不知道，手续有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POS小票、补充协议。公司有业务指标，以小团为单位下发，每月指标60万元。业务员工资每月2500元至3000元，提成按照投资额年化1.5%。100万元以上的4.5%，小团经理工资5760元至7200元。提成按小团所有业务员拉来的投资额年化5‰提成，大团经理每月工资7680元，提成团队中投资额的3‰.津塔营业部共吸揽多少资金不知道，其团队大约吸揽300万元。
8.证人范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津塔营业部是业务员，津塔营业部总监是李某1，胡某1是大团经理，营业部分为人事部、内勤部负责管理合同、培训部负责产品讲解和员工培训、销售部。其团队有4个业务员，组长是冉玲。其主要是在公司里打电话，电话号是公司发放，随机拨打。其也到外面发放传单，还向亲戚朋友介绍公司的投资理财。其做了18单。业务员的提成是1.5%至4.5%之间，根据业务量的多少区分提成数额。提成和工资都发放到个人银行卡中，其拿到提成3万多元，工资4万多元。
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入职天恒泰投资公司津塔业务部，开始是业务员，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任小团经理。天恒泰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和企业咨询，总公司在北京，法定代表人吴某，津塔营业部在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环球金融中心3001。入职时培训讲师讲公司做的理财业务保本保息，把客户的钱揽进来后做P2P，就是个人对个人的点对点借贷，公司作为一个平台把钱放贷出去，后有相应的债权，再将这个债权转让给客户，贷款的钱会产生利息，一部分返还给客户，一部分是公司的利润。每个客户匹配和相应的债权信都是真实的。公司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债权转让到账确认书、补充协议、POS凭证或转账凭证，还会每月给客户寄债权信。POS机投资款转到公司的账户，POS小票写的是天恒泰财富。具体转给谁不知道。转账的投资款到吴某的建设银行账户。津塔营业部总监李某1，手下的大团经理有邱某、国某、胡某1。李某1升职后，邱某升任网点总监，下面的大团经理有国某和胡某1，国某下面的小团经理有杨某2、姜某2、闫嘉。胡某1下面的小团经理有冉玲、张某2、其。还有一个大团叫C团，这个团没有大团经理，是网点总监管理，小团经理有李某3、李某4、张某3郝某、姜某1、冯某。通过随机打电话和在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客户到公司后由业务人员讲解公司的理财产品，并帮助办理投资。公司投资的利息是3个月的年化率8%，150天的年化率12%，220天的是14%，12个月的分两种，一种是月返息12%或13%，一种是到期一次返还本息，年化率15%。540天的年化率18%。业务员的基本工资2500元起，小团经理是5760元起，业务员的提成15万元以下是1.5%，15万元以上是3%，100万元以上是4.5%。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10日，其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投资一笔10万元理财，利息按月给付，投资期限一年，经办人冉玲。同年12月得知该公司不景气，想提前取出投资本金，但公司不同意。后冉玲自愿垫付98000元弥补其损失，其将合同交给冉玲自行处理。另外，其还有投资共85万元，减去2015年12月7日冉玲给其招商银行卡（尾号8875）打款5000元，以及天恒泰投资公司返息1万元，损失共计83.5万元。
11.证人任某的证言、协议、转账记录证明：2015年11月25日，其通过冉玲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投资了一份10万元理财，2016年4月得知该公司不能兑付本息。找到冉玲，2016年4月17日冉玲退还其9万元，其认可作为10万元合同的同等金额，将合同转交给冉玲自行处理，不再追究冉玲的刑事责任。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债权转让款项确认书、收条、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5年4月7日，其通过冉玲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投资一份10万元理财。2016年4月6日冉玲将本金10万元和利息1.5万元，共计11.5万元退赔至其丈夫杨志华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中，李某2将合同交给冉玲自行处理，不再追究冉玲的刑事责任。
13.证人赵某1的证言、委托书、银行流水证明：赵某1的妻子王纯仁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投资理财，业务员是冉玲，得知冉玲揽存有提成。冉玲为答谢王某1理财存款，2015年8月6日以汇款方式支付王某14000元。
14.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冉玲的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19535元。
15.集资参与人刘某2等40人的证言、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客户申请表、理财方案推荐协议书与风险提示函、出借办理流程说明、债权转让确认书、到账确认书、委托扣款授权书、POS小票、补充协议、银行卡明细证明：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间，接到天恒泰投资公司津塔营业部的业务员发放的宣传单及电话，得知该公司有理财项目，投资年利率13%至15%。集资参与人到津塔营业部的办公地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30层，看到公司的规模比较大，证件齐全，利息比银行高，就投资了。经办人是冉玲及其下属业务员范某1、陈某、李某5、刘某3。刷公司POS机或转账投资到吴某等账户内。集资参与人与该公司签订协议，甲方是出借人，乙方是天恒泰商务公司，丙方是天恒泰投资公司。协议约定借款时间、期限、金额、支付利息。2016年4月，公司不能兑付本息，营业部关门停业。天恒泰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某不知去向，遂报案。冉玲及其团队业务员向40名集资参与人吸揽金额共996万元，返息322000元，造成损失9638000元尚未归还。
16.天恒泰报告申请、银行转账流水证明：2015年11月12日，客户李某7投资协议到期，公司资金不足，经领导同意，冉玲为客户李某7垫付11.5万元。2017年12月19日冉玲汇款至李某3账户11.5万元。
17.网点人员结构图证明：被告人冉玲系小团经理。业经被告人冉玲辨认。
1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冉玲的招商银行卡（卡号622…353）交易流水，冉玲的违法所得共计728835元。
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冉玲于2017年11月1日由亲属代为退缴219135元。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冉玲退缴违法所得26200元，并退赔集资参与人部分损失款123800元在案。
2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冉玲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
21.被告人冉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6月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津塔营业部入职业务员，2014年6月至2016年3月任小团经理。天恒泰投资公司做P2P业务，办理比银行利息高的理财产品。津塔营业部在和平区大沽北路2号环球金融中心30层，最初公司总部也在这，后来设在北京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入职培训讲的是：天恒泰投资公司做的理财业务保本保息，客户的钱揽来后做P2P理财，公司作为一个平台，放贷出去后有利息。公司与万森集团、北大荒集团有合作，投资到这些项目。具体揽存的钱投资到哪不清楚。天恒泰投资公司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该合同甲方是客户，天恒泰商务公司、天恒泰投资公司是乙方和丙方，还有到账确认书、补充协议、POS小票或转账凭证等，每月给客户寄债权信，真假不清楚。客户以POS机刷卡、转账的方式投资，刷POS机的投资款转到公司账户，POS机小票上写的是天恒泰财富，后来是北京天恒泰的字样，具体转给谁不知道。转账的到吴某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其经手的业务没有收现金的情况。天恒泰投资公司的投资利率，3个月的年化率8%，150天的年化率12%，220天的年化率14%，12个月的分两种，一种是月返息的年化率12%或13.2%，还有一种是到期一次返还本息的年化率15%，540天的年化率18%。其任业务员期间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给客户讲解公司的理财产品，给客户办理投资的相关手续。任小团经理时除了自己做业务，主要是帮助组员给客户讲解公司的理财产品。天恒泰投资公司有六个营业部，其中津塔营业部的网点总监是李某1，升任为城市总监后邱某是网点总监，下面的大团经理有国某和胡某1，其在胡某1的团队，其团队组员有范某1、李某5、陈某、刘某。业务员基本工资2500元，小团经理工资4000元，后涨至5760元。业务员的提成15万元以下1.5%，15万元以上3%，100万元以上4.5%。小团经理提成除了个人业绩以外，再提所带团队业绩的5‰，公司将工资及提成打入其个人招商银行卡，卡号622…353，其工资加提成共计728835元。这些钱中有27500元是佟某的提成返点；公司让其给客户李某7垫付投资的本息11.5万元，其拿自己钱给他兑付了，有邱某和李某1签字的申请报告，还有转账凭证；给任某垫付了9万元；给李某2兑付了11.5万元；给赵某1返点4000元；给刘某2成返点1.1万元，其有汇款凭证；给白某返点1.8万元，有她写的收条；其和母亲于2014年在公司投资了41万元，返息2.7万元打到这张卡里。其团队揽存了大概600多万元，包括其个人揽存。2017年6月5日接到小白楼派出所民警电话，次日其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传唤。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参与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冉玲在共同犯罪中，不分主从，但其不是犯意提起者、吸揽资金的实际控制者，可酌情从轻处罚。按照其职责范围、吸揽的金额、人数、损失情况确定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冉玲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冉玲在天恒泰投资公司最初是业务员，后担任小团经理，负责并带领本团队从事对外吸揽资金活动，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是冉玲直接吸揽及其团队业务人员吸揽的数额，从这一层面上显示冉玲不是辅助、次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条件，其未控制资金等情节可在量刑上考量。被告人冉玲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行到公安机关，属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其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退赔部分集资参与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冉玲确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宣告缓刑对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适用缓刑，并实行社区矫正。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其他意见客观有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缓刑考验期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收缴被告人冉玲退缴的在案款项共计369135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三、责令被告人冉玲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9268865元，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媛
代理审判员 潘玉良
人民陪审员 姜生会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荧
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