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2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桂凤。
诉讼代表人吴春江。
被告单位张家港容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岳兴。
诉讼代表人吴春虎。
被告人吴岳兴（绰号铁老三），系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张家港市。2015年4月2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羁押，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江苏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岳兴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春江、被告单位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吴春虎、被告人吴岳兴及其辩护人徐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11年4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支付开票费等方式，虚开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6725867.51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37302049.08元；被告单位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026225.4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815776.52元；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942329.55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9436065.10元；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425922.4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2822570.01元；被告人吴岳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589786.1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1683985.95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被告人吴岳兴作为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及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的负责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节特别严重，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
被告单位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
被告人吴岳兴辩称，其不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货物是有真实交易的，货是真实的，贸易关系也是真实存在的，不存在虚开。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废钢贸易属于再生资源行业，货物流向与资金流向与一般贸易不同，名江公司等吴岳兴实际操作的公司就是充当了废钢贸易流程中的一个环节，不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相关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吴岳兴实际控制的名江公司等公司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形。本案中，退一万步讲，如果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但是吴岳兴所实际控制的名江公司等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收的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经审理查明：
1.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从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7份至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91850496.43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27875713.13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胡某的证言、发票明细清单：“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从吴岳兴（铁老三）的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过增值税进项发票。2011年1月1日开始，国家对废旧行业的税收优惠政策和我公司所在的张家港冶金工业园对废旧行业的税收优惠政策同时取消，我的公司生意做不下去了。2011年3月份左右，冶金工业园招商局王晓春局长带我到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找到老板吴岳兴，当时王局对吴岳兴讲我发票上有困难，让他帮我一下，具体让我自己和吴岳兴商谈。经过商谈确定由吴岳兴的公司提供发票给我公司帮我解决进项，我按照11.5个点左右的税率付给他费用。商量好后，我每次去吴岳兴的公司开票时都带好钢厂收购的磅码单，先将公司实际收购的废钢的数量和金额告诉他们公司的业务部张主任，由张主任办好手续交给他们财务许会计，我就在他们公司等到发票开好后把发票拿回去。有时他们来不及，由他们开好后送到冶金工业园的办公室。资金流转是：我们公司将货款汇到吴岳兴的公司账户，他们收到货款后扣除约定的开票费用后，将钱通过私人的银行卡汇到我指定的几张私人银行卡。我和吴岳兴的公司前后一共开了一年时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都已经全部申报抵扣了。实际上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没有从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买入过废钢。”（并对17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进行了辨认。同时对其公司控制使用的王某1、杜某、鲁东正、王某2敏、居五官、许某1、徐某等人的银行卡进行了辨认。）
（2）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凭证及电子回单、出库单等：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情况。
（3）税款已抵扣证明：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取得的由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17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人民币191850496.4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7875713.13元）均已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4）银行交易明细：陈某2、蒋某1、刘某1欢、刘某2、宋某1、宋某2、黄某、许某2等人的银行账户向王某1、杜某、鲁东正等人转账付款的交易明细。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相关情况，其中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宋某3。
（6）被告人吴岳兴的供述：“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老婆宋某3，实际是我负责经营管理。我的公司和景某公司的胡某有业务关系，胡某问个体收了废钢，然后把废钢卖给钢厂，因为钢厂是不直接面向个体户收购废钢的，只面向公司收购，因为个体户是开不出销售发票的，那么胡某的公司就要开票给钢厂。他找到我，说他有废钢卖给钢厂，问我能不能做废钢贸易。胡某收了废钢开票给钢厂，他需要进项抵扣，他如果问我这边开了进项，他就可以抵扣了。我是按照胡某拿过来的钢厂的磅码单上的数据开票的。胡某公司问个体户收的废钢没有实际拉到我们公司来，但我认为不代表没有交易。我认为货是我的，我是指定他们送货人，也就是我的上游公司，送到胡某指定的钢厂仓储。我的上游公司有响水那边的几家公司和安徽那边的几家公司，开票到我的几家公司的，都是我的上游公司，还有孙某的公司，也是我的上游公司。响水那边的业务操作是，我们公司支付给响水公司废钢的货款，他们再把货款支付给废钢老板，但是我们是提供了我们公司掌握的个人银行卡，让上游公司打到个人银行卡上，我们再把钱打给胡某提供的账号，胡某再把这些钱交给废钢老板。我开给胡某公司的发票上的价格就是按照钢厂定的价格开的发票。”
2.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从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至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27182652.01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3949616.14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蒋某2的证言：“我在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我和铁老三经朋友介绍认识。大约是2011年，铁老三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公司做生意，说是不要我们公司出钱的，他们和响水一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只要通过我们公司走个账，每吨给我们5到10元的利润。后来我对会计说了，具体是由周会计跟对方的财务联系的。做了一段时间，周会计对我说，我们公司和名江公司的这笔生意没有什么利润，我说就不做了，后来就停掉了。在这笔业务中，我没有看到货物，只有进库单和出库单，是铁老三的公司送过来的。我们公司和响水洁新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没有真实业务往来。”并对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给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明细进行了辨认。
（2）证人江某的证言：“我在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公司在2011年或者2010年做过废钢，具体联系是公司会计周某，是和港区的一家公司做的，是他们联系的，是和响水的公司做的。公司业务实际上是我老公蒋某2在操作。”
（3）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任主办会计。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江某，业务实际上是蒋某2在操作。我们公司和响水洁新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是由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财务联系的。这件事情是老板蒋某2联系的，他和对方老板铁老三联系的，我们和他们做生意，他们每吨给我们5元的利润。具体是老板蒋某2关照我们先和名江公司的项会计联系，先去他们公司将响水洁新公司开过来的发票拿回来，然后我们在单价上每吨加起5元钱，再将发票开给名江公司，发票开好了送到名江公司去。我去过一次名江公司，是老板让我带着汤某汤会计去的，主要和对方接洽具体的操作方式，之后去拿发票和送发票都是汤会计去的。我是和对方的项会计联系的，后来和我联系的是一个姓许的会计。资金流程是名江公司先将钱付给我们公司，我们收到钱再付给响水洁新公司。在我们公司、名江公司、响水洁新公司之间我们没有看到废钢，但发票开的都是废钢。”
（4）证人汤某的证言：“我是2011年9月中旬到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春节后就不去了。我在公司没有具体的事情，都是听公司周会计的安排。我去过铁老三的公司，是周会计带我去的，公司在港区，当时周会计叫我去送发票到铁老三的公司交给一个女会计。发票是奥澜德公司开给铁老三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根据周会计提供给我的资料开具与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和入库单，但我没有看到过货。”
（5）证人陈某1的证言：“大约是2011年，吴岳兴要借钱，我认识蒋某2，就介绍吴岳兴和蒋某2认识。当时蒋某2的奥澜德公司是贸易型公司，向银行贷款需要账面上有一定的销售额，我知道吴岳兴的公司每年有几十个亿的销售，就介绍他们双方做点业务，吴岳兴的公司是做废钢生意的，蒋某2是不懂废钢业务的，都是吴岳兴手下的会计去具体操作的。我听吴岳兴手下的许会计讲，货是从苏北来的，从蒋某2的公司转了转卖给吴岳兴的公司，然后再卖给沙某还是永钢。苏北方面是否有真实的废钢我不清楚。”
（6）证人许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在'铁老三'吴岳兴的公司做会计，主要工作就是为'铁老三'的几个公司的银行资金调度以及审核财务凭证。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陈某1找到吴岳兴，说为了申请银行贷款需要让公司账面销售额好看一点，问吴岳兴能不能将一部分销售转到奥澜德公司，吴岳兴同意的。具体就是响水洁新公司把本来要开给名江公司的发票先开给奥澜德公司，再由奥澜德公司开给名江公司，具体资金都是先由名江公司支付给奥澜德公司，奥澜德公司支付给响水洁新公司，响水洁新公司收到货款后再转给我们当时指定的几个银行卡上。”并对陈某1进行了辨认。
（7）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银行结算单、入库单、出库单等：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
（8）税款抵扣证明及明细：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张家港保税区奥澜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7182652.0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949616.14元），已由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9）银行交易明细：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0）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相关情况，其中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宋某3。
（11）被告人吴岳兴的供述：“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老婆宋某3，实际是我负责经营管理。我和蒋某2公司之间的发票，当时是陈永祥跟我说，让我帮蒋某2做点销售，要账面好看，我同意的，他们就和公司财务说好，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清楚。”
3.2013年1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从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27份至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37692719.07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476719.81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废旧物资出库单、入库单、磅码单等：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
（2）税款抵扣证明及明细：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接受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2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37692719.07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476719.81元），已由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3）银行交易明细：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注册登记相关情况，其中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宋某3。
4.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被告单位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从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至被告单位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40026225.4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815776.52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废旧物资出库单、入库单、磅码单：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接受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
（2）税款抵扣证明及明细：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取得的由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026225.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5815776.52元），已由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3）银行交易明细：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4）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税务登记证：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情况，其中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吴岳兴。
5.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从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60份至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64942329.55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9436065.10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废旧物资出库单、入库单、磅码单：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接受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
（2）税款抵扣证明及明细：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取得的由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942329.5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9436065.1元），已由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3）银行交易明细：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4）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税务登记证：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情况，其中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吴岳兴为该公司股东。
6.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从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至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价税合计人民币19425922.4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2822570.01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废旧物资出库单、入库单、磅码单：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接受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
（2）税款抵扣证明及明细：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取得的由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6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425922.4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822570.01元），已由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3）银行交易明细：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4）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税务登记证：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登记情况，其中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法定代表人为吴岳兴。
7.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吴岳兴在担任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负责人期间，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等方式，从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至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价税合计人民币11589786.1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1683985.95元。上述发票均已由受票单位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废旧物资出库单、入库单、磅码单：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接受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应书证。
（2）税款抵扣证明及明细：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厂取得的由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589786.1元、税款合计人民币1683985.95元），已由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进项税额。
（3）银行交易明细：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4）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税务登记证：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的企业注册登记情况，其中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投资人为吴岳兴。
综上，被告单位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3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56725867.51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37302049.08元；被告单位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6份，价税合计人民币40026225.4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5815776.52元；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60份，价税合计人民币64942329.55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9436065.10元；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6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9425922.4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2822570.01元；被告人吴岳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1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1589786.10元，其中税款合计人民币1683985.95元。
上述事实及本案其他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孙某的证言：“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日常经营活动也是我在负责。润鑫公司的客户有铁老三吴岳兴的公司。吴岳兴和我是认识的，2012年6月份左右，吴岳兴对我说：你在苏北的公司可以开收购凭证，我的公司不能开收购凭证了，大家合作一下。具体开发票的时候，是他的业务员告诉我一个开发票的数字，然后他公司财务会传真一份他们公司提供的有人名、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卡号的资料给我，吴岳兴说那些人是他们公司收购废钢的业务员，我们润鑫公司就是按照这些人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开出收购凭证，他们同时还会提供钢厂的磅码单，磅码单每次都是他们公司的项某项会计交给我，我拿到资料再寄给润鑫公司的会计那里，让他们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我拿到发票再交给项某项会计，由她去交给吴岳兴的公司财务。吴岳兴的公司拿到发票后，就把货款打到润鑫公司的账户上，我再根据他们提供的那些人的银行卡，把资金打到这些银行卡上。开发票的费用是我和吴岳兴谈好的，他每吨会加给我8元钱左右的差价。开票费用不是每笔扣除的，是定期结算后扣除的。润鑫公司是按照钢厂开出的磅码单开具收购凭证，和吴岳兴的几个公司都有合作关系。经辨认，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接受的润鑫公司的增值税发票都是我与他合作的结果。润鑫公司和吴岳兴的几个公司之间，为他们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整个开票流程都是围绕沙某的磅码单来操作的，因为沙某确实收到这么多废钢。一笔货多次开票，就是从税收成本低的地区向成本高的地区开具发票。”
（2）证人许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我在'铁老三'吴岳兴的公司做会计，主要工作就是为'铁老三'的几个公司的银行资金调度以及审核财务凭证。整个'铁老三'的几个公司的财务是一套班子，谁有空就是谁做账。财务上有过利用非公司人员的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用于公司资金流转，是老板'铁老三'要求我们财务去办的，那些身份证都是'铁老三'的亲戚、朋友的身份证，有陈某2、黄某、刘某2、刘某1欢、宋某2、蒋某1、宋某1、许某2等人。'铁老三'的公司是做废钢的，面对的是个体废钢老板，公司不可能直接面对这些散户，公司是将资金先打到那些人的银行卡上，再从那些人的银行卡上支付给个体废钢老板货款。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做的废钢贸易，财务是看不到货的，货都是在码头上交接，由供货方直接送到钢厂的指定地点。吴岳兴有张家港保税区名江公司、张家港容某公司、张家港隆某公司、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名江、容某、隆某公司都是做废钢贸易的，流程是一样的。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公司和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有业务，业务是吴岳兴和景某公司的老胡谈的，老胡是冶金工业园的朋友介绍来的，谈好后吴岳兴让我们开始按照业务关系来做。名江公司开给景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依据是根据业务部门开具的磅码单和结算单等单据。景某公司汇给名江公司的资金都是通过私人银行卡马上还回去的，就是通过那几张'铁老三'亲戚、朋友的银行卡。资金开始是全额还回去，但是到了一定的时候老板会告诉我们要扣除多少钱，然后再将剩余的钱还到景某公司指定的银行卡上。我们公司具体资金流程是，下家单位将资金汇到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将资金汇到上家单位，上家单位收到钱后通过个人银行卡打到我们公司那几张以他人身份证办的银行卡上，我们收到钱后，马上将资金汇到下家指定的银行卡上。整个资金流转往往都是当天完成的，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公司只是扣除自己应得的差额。名江、容某、隆某、禧龙公司、禧龙厂都是这样操作的。”
“2010年我去吴岳兴的公司做财务时，公司已经有两张个人的银行卡在用于资金的流转，是陈某2和许某2的，由于当时公司资金流量较大，2010年上半年又用了黄某和宋某1的身份证办了两张银行卡。再后来到了2011年，公司接到沙某的业务，资金流转更大了，吴岳兴和他老婆宋某3就联系他们的亲戚，向他们借身份证，由我们财务和借身份证的人联系一起去银行办了银行卡。后来又增加了刘某2、刘某1欢、宋某2、蒋某1等人。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问题，吴岳兴和业务上的张某2还将这些人召集到公司开会，告诉他们如果税务找他们了解情况要说自己是做废钢生意的。事实上他们都不是做废钢的。吴岳兴的几个公司具体操作流程是，下家将款项打入我们的几个公司账上，我们收到款后马上打到上家账上，上家将发票开给我们，我们再将发票开给下家。另外，上家再将资金打给我们指定的那几张银行卡上，我们收到款后再打到下家指定的银行卡上。在资金回流的过程中，上家会扣除一定的点数，我们将款子打给下家的时候同样会扣除一定的点数。吴岳兴的公司和上家公司之间除了发票往来外，没有真实的废钢往来，上家公司都是地方政府或者领导开的公司，是根据我们的开票需要而成立的，我们不开发票了，他们也就关掉了。吴岳兴公司和下家公司之间，除江阴的兴塍特钢外，其他下家除了发票往来，也都没有真实的废钢往来。公司与上家公司、下家公司之间的扣点都是老板吴岳兴和对方谈的，资金流转是项某和李某2会计负责的。”
“吴岳兴的公司与上下家公司之间的发票开具：下家公司会提供钢厂的磅码单给吴岳兴的公司，公司业务部整理成表格核对无误后再发给上家公司，上家公司根据表格数据先开出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吴岳兴的公司，吴岳兴的公司再开票给下家公司。吴岳兴的公司从上家公司开发票，上家公司所在地政府是有一定的奖励返还的，吴岳兴公司和下家公司结算时收取对方的费用高，付给上家公司的费用低，这个差价就是吴岳兴公司的收益。上家和下家之间不含税的废钢单价是不变的，差异就在税金这一块，吴岳兴公司和下家公司结算的税金高于吴岳兴公司和上家公司结算的税金，实际上就是买空卖空。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孙某的，润鑫公司开给吴岳兴公司的发票都是吴岳兴公司驻冶金工业园办事处的项会计负责的。双方结算：吴岳兴公司收到下家货款后，再打给润鑫公司，润鑫公司收到货款后，扣掉他应得的点数，再将余款汇到吴岳兴公司指定的几个个人的银行卡上，然后吴岳兴公司再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再打到下家公司指定的银行卡上。具体扣点是孙某跟吴岳兴谈的。”
（3）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1年开始我在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科工作，我主要负责核对单据交给刘某3、王某2、薛某做凭据，杨某做电子数据共享给财务，然后财务室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名江公司开给景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核对磅单是我经手的。2011年的时候，老板吴岳兴关照我们胡某要来做业务。胡某到公司找到我，把钢厂收到货的码单给我，我核对码单后，将码单给刘某3、王某2、薛某做凭据，凭据主要有入库单、出库单。做好入库单、出库单后交给杨某按照数据做电子表格共享给财务科。然后，胡某就到财务科去拿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这些出库单、入库单都没有见到对应的货物，是根据胡某提供的单据做的，这个流程都是老板吴岳兴交待的。资金流转是许某3负责的。名江公司与景某公司有无实际业务往来我不清楚。”
“我负责核对的单据主要是钢厂开出的磅码单和结算凭证，谁的货钢厂就开谁的抬头，如果是我们公司和钢厂的合同就开我们公司的抬头，如果是其他公司的合同就开其他公司的抬头。事实上吴岳兴的几个公司和胡某的景某公司之间有没有真实的废钢业务，我是看不到的，我们只是凭单据做单据。电子数据是根据下家公司提供的单据制作的，作用是要发给上家公司，上家公司根据我们公司提供的数据开发票给我们公司，我们收到发票后再开给下家公司，下家公司收到发票后再开给钢厂，整个流程就是这样。真实的废钢是不流转的，废钢早就送到钢厂了。除了名江公司外，吴岳兴所属的容某公司、隆某公司、禧龙公司等都是一样的操作模式。公司凭单据做单据是国家政策改变后开始的。”
“我去苏北指导废旧回收公司，目的是帮助对方公司理顺和我们公司（吴岳兴公司）的贸易的操作流程，是公司总经理李某1派我去的，是李某1、许某3和我三个人去的。操作流程拿胡某的景某公司举个例，个体废钢老板以景某公司的名义将废钢送到常熟市龙腾特钢，钢厂收到货后将磅码单开给景某公司，景某公司需要向钢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这样景某公司就需要有进项发票。胡某找到吴岳兴的保税区名江公司，他将磅码单拿到我们公司，我审核后交给杨某做电子表格，然后将电子表格数据和磅码单都交给财务许会计。名江公司确定好上家公司后，再将电子数据传给上家公司，例如响水洁新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上家公司再根据电子数据开出收购凭证，收购凭证上的废钢出售人的名字是名江公司提供的，同时名江公司还提供了这些人的银行卡号，上家公司将销售废钢的增值税发票连同出库单一起开给名江公司，名江公司收到后做入库手续，同时做销售手续，将发票和出库单开给胡某的景某公司，景某公司在做入库手续的同时，再做销售手续将发票开给钢厂，钢厂将货款支付给景某公司，景某公司付给名江公司，名江公司付给上家公司，上家公司扣除一个差额后将余款汇到名江公司指定的几个出售废钢的人的个人银行卡上，再转到胡某指定的个人银行卡上。整个过程就是这样，吴岳兴的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都是这样操作的。其中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注册在冶金工业园的，具体业务是项某在经办。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等企业和吴岳兴的几家公司之间都是这样的贸易关系，都是根据第一手的钢厂开出来的磅码单的数据做成所谓的贸易关系，是看不到货物的。江苏省润鑫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孙某开在金湖县的。”
（4）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在'铁老三'吴岳兴的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业务科担任业务员，当时科长是张某2，员工有王某2、刘某3、薛某和我。业务科主要工作就是根据其他公司开过来的磅码单和明细制作电脑单子，然后把单子给财务科开票。名江公司出库单上的验货员和司磅员签名实际都是业务科自己做的，因为实际货物没有经过公司货场，这些都是领导张某2要求这样做的。名江公司和张家港景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我不清楚，但是我们帮景某公司做过单子并让财务开票的，就是做出库入库单这些，明细都是景某公司提供的。”
（5）证人刘某3的证言：“我在2010年下半年开始到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业务部上班，不过磅，是做单子。就是根据财务提供的发票，开出入库单和出库单，还有收购磅码单。我们开入库单的时候看不到真实的货物，是根据财务提供的发票和明细做的。我们是归财务管的，财务是许某3负责，业务部还有一个负责人是张某2，还有一个杨某具体是做公司的进出数据平衡的，就是公司收到的外单位开进来的发票和公司开出去的发票之间要平衡的。”
（6）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从2009年开始在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财务主要做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等单位的账。也就是说'铁老三'吴岳兴的这几个公司的财务核算都是在财务做，财务负责人是许某3。这几个单位都是从事废钢业务，废钢哪里来的我不清楚，主要是销给沙某和兴塍特钢等企业。平时公司对外开具增值税发票是不固定一个人的，财务上谁有空就谁开。开票依据是业务部拿过来的申请单、磅码单等单据，发票开好后交给业务部的张某2或者杨某。财务上有利用个人银行卡流转资金的事情，银行卡的户主都是吴岳兴的亲戚、朋友，都是我陪他们本人去银行办的，卡办好后拿回来给公司用，我记得有宋某1、宋某2、蒋某1、许某2、黄某、陈某2、刘某2、刘某1欢等人。银行卡平时主要由我和出纳张某3两个人保管，卡上的资金流转也是我们两个人操作。公司给客户开出发票，客户将资金打到我们公司账上，我们公司再从账上将资金打到这些银行卡上，然后根据业务部张某2他们开出的付款单子，将资金从卡上转给那些客户指定的银行卡上。客户付给公司的钱和公司还给客户的钱，金额有时候一致，有时候不一致。我们公司付给上家公司的资金也要还回来的，付出去是通过账面，还回来是通过那些银行卡。”
（7）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在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工作，从事出纳会计，主要是管现金和跑银行。出纳会计这一块我主要负责容某公司，但是现金保管是混在一起的，名江、隆某、禧龙等都在我那里，跑银行除了我还有一个李会计李某2。容某、名江、禧龙、隆某这几个公司有利用别人的身份证办银行卡用于公司的资金流转，我平时取现金的卡是许某2和宋某1两张卡，其他卡不用于现金，主要用于流转资金，主要是李某2负责的，有宋某2、蒋某1、黄某、陈某2、刘某2、刘某1欢等几个人。资金都是客户打到公司账上，再从公司账上转到这些银行卡上，然后再根据客户的要求转到他们指定的银行卡上。资金转进转出金额上不一致的，有一个扣点，具体转款转哪里、转多少、扣点扣多少都是由业务部开单子给财务的。公司付给上家的资金，对方收到钱后也会通过银行卡退回来。公司和上家公司、下家公司之间有没有真实的货物我没见过，不清楚。公司这样一个从账面上汇款、再从个人银行卡回流的操作流程是公司领导确定的，公司一直就是这样操作的。”
（8）证人项某的证言：“2010年4月份，吴岳兴派我到锦丰镇的冶金工业园去，他在那里成立了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让我去隆某公司工作。我在隆某公司主要是卸卸货、拿拿单子。货是沙某码头上的货，解在隆某公司名下，是卖给沙某的，我们是凭沙某的单子。我定期将沙某的磅码单交给港区业务部的杨某。隆某公司和沙某订有废钢销售合同，那些废钢老板是以我们隆某公司的名义将废钢销售给沙某的。具体和沙某的废钢业务操作流程是，沙某码头上送来的废钢，都是卖给沙某的，但是那些送废钢的老板不能自行和沙某发生关系，必须通过沙某认可的公司才能将废钢销售给沙某，我们做工作，让他们以我们公司的名义将废钢销售给沙某，我们公司将销售发票开给沙某，沙某将货款付给我们公司，我们拿到货款后，再支付给那些送废钢的老板们。我的工作只是将沙某的货款收回到公司为止，至于公司的进项发票是从哪里来的，我不知道。隆某公司的财务核算是许某3许会计负责的，吴岳兴的几个公司的财务都是统一核算的，具体负责人是许某3。吴岳兴的几个公司销给沙某的废钢货源是公司业务部、财务部组织的。我在吴岳兴公司驻冶金工业园办事处工作时，曾经陪同孙某和老板吴岳兴见过面，具体谈什么不记得了。孙某也是做废钢生意的，但我本人没有经手过孙某的废钢业务。孙某开给吴岳兴几个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我带过一二次，但不可能全部都是我转交的。我知道孙某在苏北金湖有一个公司，孙某出事后才知道叫江苏省润鑫公司。”
（9）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6年我到吴岳兴的张家港市禧龙金属材料加工厂工作。后来吴岳兴又成立了张家港禧龙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张家港容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隆某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这几个公司实际老板都是吴岳兴一个人，管理人员都是一套班子，财务负责人是许某3、业务负责人是张某2。这些公司、企业都是做废钢业务，废钢有部分是自己收购的，还有的就是做的贸易。自行收购废钢是吴岳兴老婆宋某3管的，做贸易是公司业务部具体操作的，我不太清楚。吴岳兴曾派我和张某2去苏北的再生资源企业考察，主要是去指导对方公司的业务操作流程，对方公司有没有废钢卖给吴岳兴的公司我不清楚。”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不清楚张家港保税区名江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具体情况，我的身份证是放在公司的行政部的，他们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办啥事，几个公司就只有一个行政部，因为老板只有一个，就是我公爹吴岳兴。公司是啥时候成立的我都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没有参与过名江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参与过废旧物资的收购与销售。我没有办过农行卡，要么是公司的行政部或者会计部的人拿了我的身份证去办的，银行卡上的资金流转情况我不清楚。”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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