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725民初585号
原告：黄小平，男，生于1965年6月15日，汉族，四川省梓潼县人，住梓潼县，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安，梓潼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昌，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任晓强，男，生于1974年10月26日，汉族，四川省盐亭县人，住盐亭县，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四川法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南街*号*幢附***号。
法定代表人：ＸＸ义，��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小平与被告任晓强、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安、王富昌，被告任晓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虎，被告长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所欠原告工程款1176328元及相关利息（其中的646300元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并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2日，被告任晓强挂靠被告长和公司中标承建��潼县张家沟等27座病险小（二）型水库枢纽除险加固工程一标段，同年4月12日与梓潼县水务局签订了该工程的《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任晓强将其中部分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如期完工并顺利通过验收，所承建的相应工程已全部交付使用。全部工程竣工决算后，原、被告通过结算，被告任晓强在已经拨付的工程款内尚欠原告596900元，被告长和公司欠原告工程款共计579428元，合计共欠原告工程款1176328元。被告任晓强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9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部分工程款数额的欠条，并约定了清偿日期和资金利息。所有欠款被告至今未予给付，现原告特诉至法院。
任晓强辩称，1、按照原告与任晓强的约定，由任晓强出面挂靠长和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因投标产生的费用由大家共同分担；中���后由原告承担5个水库的加固除险施工任务，其工程款在长和公司扣收管理费及代扣代缴的税金以外，全部归原告所有，任晓强不享有原告那5个水库工程款哪怕一分一厘的经济利益。2、任晓强只经手分发了第一笔进度款。原告的那5个水库工程款合同价为3196000元，按照35%计算，原告的第一笔进度款为1118600元。由于长和公司在签订施工合同之时垫付了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所以长和公司在第一笔进度款中扣回了此款。经原告与任晓强协商一致，由原告缴纳保证金415000元，由原告补付投标费用110000余元，在扣除这两笔款项以后，原告的第一笔进度款剩余金额为593500元，任晓强已经将此款如数分发给了原告。3、长和公司直接向原告分发了第二笔进度款以及甲方退还的保证金。按照合同价的25%计算，原告的第二笔进度款为799000元，再加上应退还先前实际扣缴原告的保证金415000元，两笔款项共计1214000元。2016年7月，原告以长和公司只向其分发了不到900000元，即便扣除第二笔进度款的管理费及税金，也欠其300000元左右为由，要求任晓强为其出具欠条，以方便其向甲方及长和公司催款。任晓强在减去由自己经手分发的第一笔进度款管理费及税金大约110000元以后，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为190000元的欠条。4、长和公司直接向原告分发了第三笔进度款。按合同价的20%计算，原告应领取的第三笔进度款为639200元，鉴于原告在事后获悉长和公司并未逐笔扣收税金，税金将在工程尾款中扣收，所以原告要求任晓强也不能扣收第一笔进度款的税金，并向长和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要求长和公司在第三笔进度款中向原告多支付300000元。以上两笔款项共计939200元，长和公司在扣除管理费39200元后，向原告如数发放了此款。5、在长和公司向���告多支付了以上的300000元后，这就已经付清了原告的工程尾款或保证金。所以，任晓强在2016年7月出具的190000元欠条自此作废，并且双方自此还改变了原来在出具欠条时扣除第一笔进度款管理费及税金的做法，并未实际扣除原告应承担的第一笔进度款的管理费和税金。6、长和公司尚未分发工程尾款。按照合同价20%计算，原告应领取的第三笔进度款为639200元。2016年9月，原告拉通计算其已经领取的进度款，发现长和公司在扣收39200元的管理费以后，多扣收了原告几千元的管理费，原告要求任晓强将这几千元一并计入工程尾款，向其出具欠条，以方便有理由找甲方或者长和公司收取工程尾款，任晓强就工程尾款向原告出具了一张金额大约为640000元的欠条。7、原告起诉的工程尾款金额不实。在工程尾款中，长和公司还应扣除原告应缴纳的工程质保金和代扣代缴税金、管理费，到期应付的欠款金额最多不超过200000元。8、原告主张的共摊费如属于他那5个水库产生的费用，那么按照原告与任晓强的约定，任晓强不享有他那5个水库的利益，就不应当承担他那5个水库产生的费用；如不属于他那5个水库工程产生的费用，那该主张就与本案无关，原告应当另案起诉。9、既然任晓强不享有原告那5个水库工程款的经济利益，也没有代原告领取到工程尾款，任晓强没有理由就工程尾款承担资金利息。综上，除第一笔进度款以外，任晓强没有经手分发其余的工程款项，任晓强已经将第一笔进度款如期如数分发给了原告，不欠原告一分一厘；长和公司直接向原告发放了第二笔、第三笔的进度款和甲方退还的保证金，截至2016年9月已经如数付清了以上的几笔款项；长和公司尚未分发工程尾款属实，但原告起诉的金额不实。基于原告与任晓强之间的约���，任晓强并不是真正的欠款人，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及资金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实部分的诉讼请求，由长和公司直接支付原告实际的欠款金额，任晓强不承担付款的责任。
长和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长和公司对任晓强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①长和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张天见，后张天见将工程转包给任晓强，任晓强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案涉工程的履约保证金771700元、民工工资备付金保函均由长和公司以自有资金缴纳，未收取过任晓强或原告任何保证金。长和公司与原告或任晓强未建立合同关系，长和公司与任晓强之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任晓强与原告之间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长和公司对原告的债权无清偿责任。②根据原告诉状的陈述可知，任晓强是以自己的名义���原告建立合同关系，也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债务，并非以长和公司名义为民事行为，也不存在表见代理。③根据最高院关于建设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未规定转包人应承担责任，且付款责任并非连带责任。2、原告的部分债权不真实或非产生于案涉工程。①原告依据任晓强2016年7月14日和2016年9月20日欠条提起诉讼，9月欠条指明系案涉工程发生的欠款，但7月欠条未明确是否发生于案涉工程，如7月欠条并非案涉工程，原告主张长和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更无事实依据。②案涉工程于2016年1月竣工，也就是说工程竣工后，工程价款已经固定，不会新发生工程款。如果任晓强7月与原告轧账欠款190000元，7月至9月并未新发生工程款，那么两个月后如何能出现600000余元的工程款呢？这只能说明该两张欠条必有一张不真实或债权并非发生于案涉工程。3、原告主张长和公司承担利息，无事实依据。①原告主张的按2%/月计算646300元的利息，其依据是欠条的约定，该欠条系任晓强以自己的名义做出，对长和公司无拘束力。②共摊费用由来不清楚，上述欠条中对共摊费用21400元并未约定支付利息。③2016年7月14日欠条中190000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9月底，并非从2015年5月1日起算。④对原告主张的长和公司欠款部分，因未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不存在承担利息损失问题，而且质保金部分款项，因业主方未退还，不存在支付问题，更不存在计算利息。4、原告主张的长和公司欠款金额不属实。①关于原告应收取的工程款审计总额为3136228元；应扣留工程质保金为3136228元×5%=156811.4元，税金8%加管理费2%为3136228元×（8%+2%）=313622.8元；故应付工程款总额为3136228元-156811.4元-313622.8元=2665793.8元；②张天见直接支付给原告款项合计1785800元，具体时间及金额为2015/3/6-450000元；2015/5/20-220000元；2016/2/1-215800元；2016/9/26-900000元。根据原告自认，上述款项中包含20%的进度款，且该进度款已结清，具体金额为3196000元（中标合同价）×20%=639200元。③除任晓强支付的60%的工程款外，原告到期工程款金额为3136228元×25%（40%-5%-8%-2%）=784057元-639200元=144857元。综上，原告主张的长和公司欠原告工程款579428元有误，实际到期工程款金额为144857元。5、关于应由任晓强支付的60%的工程款部分，剩余工程款的推算：①张天见代支付的金额为1785800元-639200元=1146600元。②任晓强现有支付凭证的款项金额为593500元。③按审计金额计算原告60%部分工程款金额为3136228元×60%=1881736.8元。④则任晓强实际欠款金额为1881736.8元-1146600元-593500元=141636.8元。6、根据长和公司证据，推算任晓强应支付的60%的工程款部分实际欠款金额：①根据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签名的《关于张家沟等27座水库工程款结账的情况》第二条第2款的陈述，原告60%工程款部分已收款金额为1227900元。②根据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签名的《任晓强经手已拨张家湾等27座水库（60%部分）下欠情况》第一条，任晓强截至2016年8月24日欠原告60%部分工程款692100元。1227900元+692100元=1920000元，该金额与合同中标价319.6万元的60%仅相差0.34万元（319.6万元×60%=191.76万元）。③2016年9月26日，张天见支付了900000元给原告，该款项扣减应支付的后20%部分工程款639200元，剩余的260800元为支付的60%部分的款项，则截至2016年9月26日，实际欠款为692100元-260800元=431300元。④上述欠款系以合同中标价319万元进行计算，按审计价计算为：1881736.8元-1227900元-260800元=393036.8元。综上，任晓强应支付60%部分的工程欠款为141636.8元或393036.8元，非原告主张的596900元；剩余40%部分工程款项，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税费、管理费和质保金后，实际应支付金额为144857元。原告据以提起诉讼的欠条记载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合，其要求长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长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合同复印件一份，二被告均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梓潼县水务局将梓潼县张家沟等27座病险小（二）型水库枢纽除险加固工程（施工一标段）发包给被告长和公司，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7117115元，并约定了总价款10%的履约担保金和总价款5%的民工工资备付金，约定了付款方式及付款进度等。张天见以长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施工合同中签名。2.欠条原件两张，被告任晓强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证实了被告任晓强分别于2016年7月14日、2016年9月20日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截止2016年9月20日被告任晓强共欠原告工程款836300元、共摊费21400元，其中：190000元于2016年9月底付清，到期未付按两分月息支付；646300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并于2016年10月底付清。3.证明原件一份、委托书复印件两份，被告任晓强对证明和委托书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长和公司对证明和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无异议，对无公司印章的委托书不予认可，因两份委托书形成于同一天，内容基本一致，无长和公司印章的委托书有任晓强的签名，且并未损害长和公司的利益，故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上列证据证实了2016年1月10日，被告长和公司委托原告前往梓潼县水务局办理案涉工程后期结算事宜，2016年9月21日，被告任晓强向长和公司出具证明同意由被告长和公司在其项目款中支付原告300000元，连同原告应领取的60%-80%工程进度款639200元，共计939200元，税费、管理费由被告任晓强支付，原告不予支付。4.审计报告原件一份，有梓潼县审计局的印章，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案涉工程2013年4月15日开工，2016年1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经审计该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3136228元，质保金156811元。5.梓潼县水务局财政股拨款情况说明，有梓潼县水务局财务专用章，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截止2017年2月28日，梓潼县水务局就案涉工程已向被告长和公司拨款6415000元，尚有444955元(含5%质保金)未予拨付。6.原告转款或存款凭证三份，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列��据证实了原告分别于2012年9月28日、2012年10月19日、2013年1月2日通过转款或存现的方式向被告任晓强三次共计支付400000元。7.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及拨款复印件七份，有梓潼县水务局财务专用章和长和公司的印章，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梓潼县水务局于2014年1月22日由任晓强经手退还长和公司履约保证金711711.5元，2016年2月1日由原告经手退还长和公司民工工资保证金355800元。民工工资保证金355800元到长和公司账户后，2016年2月5日长和公司向原告退还215800元，剩余140000元应由长和公司退还给任晓强。原告收到后，又分别于2016年2月6日向李斌退还19850元、2016年2月7日向曹显明退还31450元。被告任晓强提交的证据1.任晓强支付工程款明细复印件，该证据系2017年5月19日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原告向被告任晓强的代理人提供，原告及被告长和公司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2017年5月10日原告自己统计的与任晓强之间的工程款支付明细，该明细载明被告任晓强截止2017年实际下欠原告工程款609700元。2.任晓强个人活期明细表，原告及被告长和公司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被告任晓强于2014年1月26日、1月27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19000元。被告长和公司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通用条款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原告和被告任晓强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证实了被告长和公司承包了梓潼县水务局发包的梓潼县张家沟等27座水库病险小（二）型水库枢纽除险加固工程（施工一标段），约定合同总价款为711.7115万元，张天见以长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施工合同中签名。2.关于张家沟等27座水库工程款结账的情况复印件一份、任晓强经手已拨张家湾等27座水库工程款（60%部分）下欠情况复印件一份，该两份情况说明系原告于2016年8月24日向长和公司提交，原告无异议，被告任晓强对已付款情况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两份情况说明证实了被告任晓强经手从长和公司领取了案涉27座水库60%部分的工程款，截止2016年8月24日原告自己统计被告任晓强尚欠其60%部分的工程款692100元。3.农业银行网银电子回单四份，原告及被告任晓强无异议，证据三性本院予以确认，上列证据证实了被告长和公司通过张天见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3月6日向原告转款450000元、2015年5月20日向原告转款220000元、2016年2月5日向原告转款215800元、2016年9月26日向原告转款900000元。2016年9月26日900000元转款中的639200元系原告应领取的60%-80%工程进度款，260800元系被告长和公司扣除被告任晓强自己所做工程的工程款转付给原告。4.渤海银行网银电子回单一份，原告及被告任晓强无异��，该证据证实了被告长和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发包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共计1067567.25元。
另查明，张天见与被告长和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张天见、任晓强、黄小平、李斌、曹显明均无建筑施工资质。张天见以被告长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发包方梓潼县水务局签订施工合同承包工程梓潼县张家沟等27座水库病险小（二）型水库枢纽除险加固工程（施工一标段，11座水库）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任晓强，任晓强便和黄小平及李斌、曹显明共同完成施工，其中任晓强4座水库、黄小平5座水库、曹显明2座水库、李斌1座水库，任晓强、黄小平等4人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天见与任晓强之间，任晓强与黄小平、李斌、曹显明之间均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长和公司收取审计金额2%的管理费，案涉工程的保证金及工程款的结付均通过被告长和公司账户过账，相应水库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税费后由4个实际施工人各自享有，因案涉工程投标、验收等所花费的费用由4个实际施工人进行分摊。原告和被告任晓强之间除案涉工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原告所做工程80%部分的管理费、税费，被告长和公司同意与被告任晓强进行结算收取，原告仅支付20%部分即工程尾款的管理费、税费，管理费、税费共计按审计价款8.5%计收。案涉工程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虽已届满，但质保金发包方尚未退还被告长和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和转包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张天见与被告长和公司不具有劳动关系，即张天见不是被告长和公司的正式员工，张天见以被告长和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发包方梓潼县水务局签订的���工合同承包工程梓潼县张家沟等27座水库病险小（二）型水库枢纽除险加固工程（施工一标段，11座水库）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实质上系张天见借用被告长和公司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挂靠)承包工程；张天见承包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任晓强；任晓强便和黄小平及李斌、曹显明共同完成施工，其中任晓强4座水库、黄小平5座水库、曹显明2座水库、李斌1座水库，任晓强、黄小平等4人均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张天见、任晓强、黄小平等均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故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和转包均属无效。二、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工程款的结算问题。虽然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和转包均属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当享有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本案中，原告施工的5座水库合同价为3196000元，审计价为3136228元，在工程进度款拨付过程中，被告任晓强经手拨付原告合同价60%部分工程款，剩余40%工程款由被告长和公司直接拨付给原告。经原告与被告任晓强结算，前期60%部分的工程款除被告任晓强已经支付原告及扣除相关费用后，被告任晓强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共计欠到原告工程款836300元、共摊费21400元。结合庭审证据，原告合同价60%部分工程进度款为3196000元×60%=1917600元；被告任晓强2014年1月26日、1月2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319000元，被告长和公司2015年3月6日、5月20日向原告转账支付670000元，共计支付989000元；品迭后尚欠工程款928600元，扣除8.5%的税费和管理费后，所得金额和欠条金额基本吻合。2016年2月5日被告长和公司向原告转款215800元，系被告长和公司退还原告的民工工资保证金，原告收到后，又分别于2016年2月6日向李斌退还19850元、2016年2月7日向曹显明退还31450元。因欠条中没有载明双方的结算过程，庭审中双方对欠条的形成也各执一词，本院考虑工程承包前原告向被告任晓强转账过400000元，原告于2016年2月5日收到的215800元转账系民工工资保证金，原告收到后又向其他两个实际施工人进行了退还，不是原告一人所得且该笔款项发生于双方具备欠条之前，所以，原告于2016年2月5日收到的215800元转账不应作为其60%的工程款进行品迭。所以，被告任晓强给原告具备的欠条上的欠款金额，本院予以认定。2016年9月26日，被告长和公司在向原告支付60%-80%部分工程进度款的过程中，经被告任晓强同意，将任晓强自己应领取的260800元代为支付给原告，故被告任晓强尚欠原告工程款5755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长和公司尚欠原告80%-100%部分工程款即工程尾款为审计价款3136228元-已拨付工程进��款3196000元×80%=579428元，扣除原告应支付工程尾款的税费和管理费579428元×8.5%=49251元（原告80%部分工程款的税费和管理费，被告长和公司同意由二被告进行结付），扣除质保金3136228元×5%=156811元，原告的到期债权为373366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故应当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质保金待发包方退还后，双方协商处理或另案主张权利。三、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共摊费不属于工程款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可与被告任晓强协商解决或另案主张权利。四、被告长和公司是否对被告任晓强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存在借用资质（挂靠）和非法转包的情形，该情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被告长和公司作为有施工资质的企业明知不可而为存在过错，被告长和公司将原告所施工工程的60%部分工程进度款全部拨付给被告任晓强，而未直接拨付给原告，导致原告工程进度款至今未收回，被告长和公司对工程款监管不力也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实际，故原告要求被告长和公司对被告任晓强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任晓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小平工程款575500元，并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限被告四川���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小平工程款373366元，并从2017年3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任晓强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759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597元，原告黄小平负担2000元，被告任晓强负担6597元，被告四川长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
如不服���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红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敬芮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二百七十二条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
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