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502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小林，男，1967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岳池县。2013年8月20日因犯假冒注册商标罪被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4年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袁桂华，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治平，四川建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春明，女，1979年1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现住四川省西充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游中果，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岳池县。因本案于2017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8年5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8）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及辩护人黄治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小林为生产假冒注册商标的名优酒，租用了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X镇X村X组X号出租屋作为包装假酒窝点，租用成都市新都区X镇X村X组X号民房做为制假仓库。之后，陈小林使用叙府大曲、绵竹大曲等低端酒，组织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包装假冒注册商标的五粮液、泸州老窖等名优酒。
2017年8月底至9月11日期间，四名被告人单独或共同在成都市郫都区X镇X村X组X号出租屋内灌装假冒的名优白酒。共计灌装假冒注册商标的五粮液白酒223瓶（52度，500ml/瓶）、五粮春白酒8瓶（45度，500ml/瓶）、泸州老窖国窖1573白酒12瓶（52度，500ml/瓶）、泸州老窖特曲白酒6瓶（45度，500ml/瓶）。
2017年9月11日，侦查人员在该处将上述假冒注册商标的名优酒及制假包材全部查获，四名被告人被当场抓获。
经宜宾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和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查获的223瓶五粮液、8瓶五粮春、12瓶国窖1573、6瓶泸州老窖特曲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产品。
经物价部门确定，查获的223瓶假冒五粮液白酒、8瓶假冒五粮春白酒、12瓶假冒国窖1573白酒、6瓶假冒泸州老窖特曲白酒共计价值人民币199,1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小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处罚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小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鉴定价格过高。
被告人袁桂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只参与了假冒五粮液酒的制作。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以被告人袁桂华系初犯、从犯，主观恶性小，当庭自愿认罪以及假冒酒未流入社会等为由，建议对其在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严春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只参与了假冒五粮液酒的制作。同时，其出示了病历资料、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游中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自己只参与了假冒五粮液酒的制作。同时，其出示了残疾人证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底至2017年9月11日期间，被告人陈小林为牟取非法利益，在其租用的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X镇X村X组X号租房内，单独或者雇请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参与，生产了大量假冒白酒。
2017年9月11日，公安机关在上述租房处将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当场抓获，现场查获假冒52度500ml五粮液酒223瓶、假冒45度500ml五粮春酒8瓶、假冒45度500ml泸州老窖特曲酒6瓶、假冒52度500ml国窖1573酒3瓶及大量制假材料和制假工具。随后，又在被告人陈小林租用的用于存放假冒酒的成都市新都区X镇X村X组X号租房内，现场查获假冒52度500ml国窖1573酒9瓶及大量制假材料。上述查获的假冒酒中除假冒五粮液酒系由四被告人共同生产外，其余假冒酒均系被告人陈小林单独生产。经价格认定，上述被查获的假冒五粮液酒价值人民币187,320元、假冒五粮春酒价值人民币1,400元、假冒国窖1573酒价值人民币9,360元、假冒泸州老窖特曲酒价值人民币1,02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文书、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基本情况表、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3）新都刑初字第402号刑事判决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清单、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变更商标注册人地址证明、注册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认定驰名商标批复、证明、授权委托书、鉴定证明书、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人蒋某、苟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的供述、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陈小林参与生产假冒酒的行为，与本案中查获的全部假冒酒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应对自己行为造成的这一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同时，根据共同犯罪的共同责任原则，共同犯罪中的各共同犯罪人在共同犯罪故意范围内，对共同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犯罪结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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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对共同故意范围内的危害结果负责。每个共同犯罪人不仅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要对他人的行为负责。本案中，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虽然只是参与生产假冒白酒的部分环节，但其参与行为与查获的假冒五粮液酒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在该故意犯罪范围内与被告人陈小林构成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应对自己行为造成的这一犯罪结果与被告人陈小林共同承担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侵权产品已销售的，侵权人的非法经营数额应当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本案中无证据证实涉案假冒酒有实际销售价格或标价，公安机关依法委托对涉案假冒酒进行价格认定的程序合法，且认定价格与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相符，相关价格认定结论合法有效，故本案的非法经营数额应按认定价格计算。综上，本案中被告人陈小林的非法经营数额应认定为199,100元，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的非法经营数额应认定为187,320元。
关于主从犯的划分问题。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经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看，在假冒五粮液酒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小林起组织、指挥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受被告人陈小林邀约参与犯罪，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陈小林属情节特别严重，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犯假冒注册商标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在案证据看，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只参与了制作假冒五粮液酒的犯罪事实，应属情节严重，本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依法予以变更。本案中，被告人陈小林假冒两种以上他人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199,100元，属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假冒他人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187,320元，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幅度内量刑。在假冒五粮液酒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小林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小林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小林、严春明、游中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桂华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小林关于价格鉴定过高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袁桂华、严明春、游中果关于自己只参与了假冒五粮液酒的制作的辩解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袁桂华的辩护人关于袁桂华系初犯、从犯，当庭自愿认罪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严春明、游中果出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被告人陈小林、袁桂华、严春明、游中果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依法处罚。本案中查获的假冒酒、制假材料和制假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小林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陈小林的刑期，即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袁桂华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袁桂华的刑期，即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严春明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严春明的刑期，即自2017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6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游中果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游中果的刑期，扣除先行羁押的37日，即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本案中查获的假冒酒、制假材料和制假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华
审 判 员 梅 益
人民陪审员 周守金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王 晶
书 记 员 胡 端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
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
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