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延中刑初字第2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宁，男，1965年8月29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公民身份号码2224211965********，朝鲜族，博士文化，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原副秘书长，曾任延吉市组织部部长、延吉市经济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延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住延吉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图们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炳轩，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勇男，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延州检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宁犯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5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晓英、钟金石、代理检察员王相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宁及其辩护人徐炳轩、方勇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受贿犯罪事实
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宁利用担任延吉市委组织部部长、延吉市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延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请托人承揽延吉市开发区辖内工程、协调买卖土地厂房、职务任免、拨付工程款、拨付征地补偿款、借资扶持企业等方面提供帮助，于2007年至2012年，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743.5万元、美元37万元、韩元1000万元、汽车两辆（折合人民币593340.13元）、相机一部（折合人民币30296元）、劳力士手表一块（折合人民币71960元）、5000元购物卡一张，共计折合人民币1060.154713万元。
（一）2008年末至2012年初，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边东北燃料有限公司总经理隋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拨付拖欠煤款等事宜上提供帮助。为此2008年11月至2012年4月，先后分三次在其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内收受隋某某给予的一辆奥迪Ａ4轿车（价值29.1万元人民币）、一张存有50万人民币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一张存有60万人民币的建设银行卡，共计折合人民币139.1万元。
（二）2011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金某某的请托，为其协调与吉林敖东药业集团延吉股份有限公司出售土地和厂房以及拨付基础建设费等事宜提供帮助。为此2011年6月，在其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收受金某某给予的美元25万元，折合人民币161.7075万元。
（三）2011年末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边国际贸易大厦经理王某某的请托，为其购买IT大厦及土地等事宜提供帮助。为此2011年末至2012年4月，先后分五次在其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室、自己家楼下收受王某某给予的人民币400万元和一部佳能5DⅡ数码照相机（价值30296元人民币），共计折合人民币403.0296万元。嗣后，被告人李宁退还王某某100万元人民币。
（四）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边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朴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安排工程和拨付工程款等事宜提供帮助。为此2007年初至2011年末，先后分七次在其开发区办公室、公新啤酒厂州委集资楼家中及附近茶座内、北京肿瘤医院附近宾馆内收受朴某给予的人民币120万元和一块“劳力士”牌手表（价值7.196万元人民币），共计折合人民币127.196万元。
（五）2011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长春市成德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贯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开发区投资建厂和后期撤资等事宜提供帮助。为此2011年，先后两次在上海博览会举办的宾馆内及吉大一院高干病房内收受贯某某给予的美元10万元、人民币1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74.426万元。
（六）2006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吉市东方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朴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建设水上乐园项目以及出借资金扶持企业等事宜提供帮助。为此2007年春节前至2009年7月，先后分五次在其开发区办公室、韩国仁川机场等地收受朴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2万元、美元2万元、韩币50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9.8796万元。
（七）2011年2月，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时任延边州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主任任某某解决资金回流问题，为此收受任某某给予的两张交通银行存折，一张存有10万元人民币、一张存有20万元人民币，共计30万元人民币。
（八）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金龙云将开发区管委会搬离租赁韩国人房某某房屋的请求。为此2008年春天和2010年末，分两次在其开发区办公室和金龙云的办公室收受金龙云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5万元。
（九）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边道桥建筑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拨付工程款事宜上提供帮助。为此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先后分六次在其公新啤酒厂州委集资楼家中、开发区办公室内收受徐某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1万元。
（十）2007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金某某的请托，为金某某承揽延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2007年冬季集中供热权提供帮助。为此2008年初，其在开发区爱的汽贸城附近收受金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0万元。
（十一）2007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延吉市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徐继义的请托，为该公司拨付工程款事宜提供帮助。为此2007年末，在其开发区办公室收受徐继义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十二）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边林业集团物资公司总经理刘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解决撬装式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提供帮助。2011年末在其开发区办公室收受刘某某给予的人民币5万元。
（十三）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借与入住延吉市开发区的喜来健实业有限公司制造厂厂长卢成洙相处之机，2011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先后两次在其开发区办公室和开发区敖东制药厂门口收受卢成洙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万元。
（十四）2009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时任延吉市小营乡长东村书记许某某的请托，为该村在拨付征地补偿款事宜上提供帮助，嗣后在其开发区办公室内收受许某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
（十五）2006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为时任延吉市组织部组织科科长田某在职务提拔、职级晋升和工作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此2008年夏天至2012年6月，先后三次在其开发区办公室、家中收受田某给予的韩币500万元、价值5000元的延百购物卡一张、价值30.234013万元人民币的大众牌途观越野车一辆（含购置税、保险、装饰），共计折合人民币33.316013万元。
（十六）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为时任延吉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助理刘某某在工作调动、职务晋升等方面提供帮助。为此2008年春节前至2011年末，先后分两次在其开发区办公室、长春乐府饭店收受刘某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5万元。
（十七）2007年下半年，被告人李宁利用职务便利，接受延边龙盛机动车检车有限公司董事长沈某某的请托，为该公司解决退还被超额收取的土地出让金和减免部分配套费等事宜提供帮助，为此非法收受沈某某给予的1万元人民币。
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宁及其家庭拥有各类财产折合人民币1836.665241万元。李宁家庭正常支出共计折合人民币124.282253万元。其中折合人民币1060.154713万元为受贿所得，123.959261万元为非法所得。其中人民币282.318205万元来源合法，个人债务27万元。另人民币467.515315万元不能说明合法来源。
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李宁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宁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人民币467.515315万元，本人不能说明来源合法，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五条，应当以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宁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宁的辩解是：1.奥迪Ａ4轿车不是隋某某送给其的，是借给其使用，因为隋某某说车辆发生违章不好处理，所以将车籍从隋某某的嫂子名下过户到其妻妹的名下，但最后又把车籍过户到隋某某名下，该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2.最后一次，王某某把100万元送到其家，因为在楼道里互相推托让别人看到不合适，其就把钱放到家里的柜子里，次日就想退还给王某某，但一直未能联系，也拿着王某某的身份证开户想把钱存到他的户头，但不符合开户要求，后来找到王某某退还了该100万元，所以其退还王某某的这100万元不应算到受贿数额里。
被告人李宁的辩护人徐炳轩、方勇男的辩护意见是：1.李宁收到王某某最后一笔100万元后，次日开始想退还给王某某，但无法联系王某某，也不能为王某某开户存入银行，于是几个月后，才联系王某某退还了100万元。根据最高法、最高检《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该行为符合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的情形，李宁的行为不构成受贿。2.李宁收受卢成洙2万元以后，没有为其谋取利益或者承诺为其谋取利益，该行为定性上不应是受贿行为。3.李宁主动到案，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4.李宁没有索贿情节，是行贿人主动自愿给予的，也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5.李宁系初犯，平时工作中表现良好，认罪态度好，积极地退交了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李宁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06年4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李宁在担任延吉市委组织部部长、延吉市经济开发区（以下简称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延吉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以下简称高新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副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在承揽工程、项目建设、拨付资金、扶持企业、职务任免等方面提供帮助，非法收受隋某某、王某某等十七人给予的人民币743.5万元、美元37万元、韩元1000万元、价值59.334013万元的汽车两辆、价值3.0296万元的照相机一部、价值7.196万元的手表一块、价值5千元的购物卡一张，共计折合人民币1060.15471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08年11月至2012年4月，被告人李宁为延边东北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燃料）在拨付拖欠煤款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三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隋某某给予的价值人民币29.1万元的奥迪Ａ4轿车一辆、存有人民币50万元的农村商业银行卡一张、存有人民币6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一张，共计折合人民币139.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及时收回开发区拖欠的煤款1千余万元，并与李宁处好关系，继续给开发区供应煤炭，送给李宁财物。2008年底，其到李宁办公室要煤款时跟李宁说，给他买了一辆奥迪车，如果看中了就送给他。过几天，李宁到其公司看见奥迪车后，说这辆车挺好，就把车开走了。按照李宁的要求其把这辆车从其三嫂名下过户到李宁妻妹安顺今名下。2014年3月，李宁说这辆奥迪车已经过户到司机金xx的名下，又想把这辆车过户到其名下，于是其和金xx一起去办理了过户手续，但车实际上还是李宁的。2011年8月，其到开发区4楼李宁办公室谈完拖欠煤款的事后，送给李宁一张存有50万元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4月，其又到李宁的办公室让李宁多给拨点煤款，并送给李宁一张存有6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
2.证人隋xx（隋某某的哥哥）的证言证明：2008年底，隋某某购买了一辆奥迪Ａ4轿车并过户到其妻姚元清的名下。后来隋某某对其说李宁想要这台车，其说该车如何处理让隋某某自行决定，隋某某遂带着姚元清去给车辆办理了过户手续。2014年9月，其得知李宁被双规后，给隋某某打电话问是否与李宁有不正当经济往来，隋某某说给过李宁两张各存有50万元和60万元的银行卡。
3.证人姚xx（隋xx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09年夏天，隋某某给其买了一辆奥迪Ａ4轿车并将该车落到其名下，但其丈夫隋典茹怕影响不好就没让开。过了3-4个月左右，隋某某说奥迪Ａ4车要转籍并让其提供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其应隋某某的要求配合办理了车辆的转籍手续。后来听说该车被隋某某送给了开发区主任李宁。
4.证人金xx（时任经济开发区行政科科长兼司机）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其帮助李宁将奥迪Ａ4轿车从安顺今名下过户至其名下，李宁说这辆车是隋某某送给他的，落籍在他小姨子名下不好。2014年春天，其又帮助李宁将该车从其本人名下过户到隋某某名下。
5.证人田某（时任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党政办主任）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其帮助李宁将一辆奥迪Ａ4轿车从姓姚的女士名下过户到李宁的小姨子安顺今的名下。
6.证人安xx（李宁的妻子）的证言证明：李宁在开发区上班时开着一辆奥迪Ａ4轿车，但这辆车具体哪来的李宁也没有跟我说过。2009年左右，李宁向其借用过其妹妹安顺今的身份证，现在看来李宁是用安顺今的身份证办理了车辆落籍手续。
7.证人何x（东北燃料会计）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31日，延边农村商业银行50万元存款是其按照隋某某要求办理的业务，2012年4月24日，建设银行存款60万元是隋某某自己办理的业务，其不知道上述存款的用途。
8.《购销煤炭合同书》等书证证明：2004年至2012年，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与东北燃料多次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书、偿还煤款协议书、以物抵债协议书。
9.《支付煤款明细账》证明：2008年至2012年，经济开发区向东北燃料支付煤款共计3200余万元。
10.《轿车登记注册》、《所有权变更材料》、《照片》等书证证明：2008年10月17日，购买奥迪Ａ4轿车价格为29.1万元；2008年11月3日，将该车落籍在姚元清名下；2009年6月2日，该车从姚元清名下过户到安顺今名下；2013年2月6日，该车从安顺今名下过户到金xx名下；2014年3月13日，该车从金xx名下过户到隋某某名下。
11.《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及个人储蓄凭证》证明：2011年7月31日，隋某某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办理农商卡存入50万元；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7月30日分多次将50万元全部取出。
12.《中国建设银行延边分行存款明细账及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4月24日，隋某某在建行延边分行办理银行卡存入60万元；2012年4月28日至2012年7月30日，分多次取现金和消费60余万元。
13.《交通银行延边分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及存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6月21日，隋某某在交通银行延边分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开户存入10元。2012年6月21日开始，安xx分多次将李宁收受隋某某的建行卡和农商卡内的存款陆续取出，并将大部分资金存入该账户，2012年8月6日，李宁又委托同学尹石将该账户销户，取出存款80.3409万元。
14.被告人李宁的供述：2008年末，隋某某到其办公室说，给其买了一辆奥迪车，如果看中了就送给其。几天后，其到隋某某的公司看到银灰色的奥迪Ａ4轿车，觉得不错就把车开回家。2009年，其委托田某将这辆车过户到安顺今的名下。2013年初，因为有人向组织部门举报其的违纪违法问题，怕收受隋某某车辆的事情被发现，于是委托金xx将这辆车过户到他的名下。2014年初，其又委托金xx和隋某某将这辆车过户到了隋某某的名下。2011年夏天，隋某某到开发区其的办公室，商谈结算拖欠煤款一事时送给其一张存有50万元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12年初，隋某某又到其办公室商谈结算煤款一事时，送给其存有6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这两张银行卡其交给了安xx，让她将钱取出后存到了其委托隋某某开户的交通银行账户里。其收下隋某某送的钱财后，陆续给他结算了煤款，后来用开发区的一块土地和开发区下属建设公司的锅炉房抵账了部分拖欠的煤款。
（二）2011年6月，被告人李宁为中国白头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头山实业）协调与吉林敖东药业集团延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东药业）出售土地、厂房及拨付基础建设费等事宜上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金某某给予的美元25万元，折合人民币161.70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夏天，其公司和敖东药业商议具体搬迁事宜，李宁代表延吉市政府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具体从中协调此事。2011年夏天，其收取7千多万元补偿款后，李宁以自己女儿出国留学为名向其借钱，于是其送给李宁25万美元。
2.证人金xx（交通银行延边分行国际业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1年7月，李宁让其帮忙兑换美元25万元左右，其找边善子分6次帮李宁兑换成人民币后，按照李宁要求将人民币存入任某某的两个交通银行账户中。
3.证人任某某（时任延边州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的证言证明：2011年2月25日，其在交通银行延边分行开设两个账户后，将两本存折送给李宁，后期李宁如何使用该两本存折，并不知情。
4.证人李xx（李宁的大哥）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李宁让其分两次帮他将1200万元左右运到黑龙江省五常市保管。第一次其和隋某某到银行取600万元后，加上李宁家里的100多万元，共计780万元左右，其和妻子全月善运到五常市。几天后，李宁领着其和李允权到延边交通银行取款500多万元，李宁让其再把其中的一部分带到五常市保管，这样其和李允权还有妻子一起将其中450万元左右运到五常市保管。
5.证人李xx（李宁的二哥）的证言证明：2012年7、8月，李宁领着其和大哥李仁权到交通银行取现金500万元。几天后，按照李宁要求，其和李仁权还有大嫂将其中的400余万元拿到五常市李仁权家保管。
6.证人郑xx（敖东药业监事长）的证言证明：2011年初，敖东药业准备收购白头山实业的土地用于扩建，金某某开始要价1亿元，敖东药业董事会研究只能给5、6千万元，后李宁从中协调，最后敖东药业出价7500万元购买了白头山实业位于开发区内的整体土地和房产。2011年6月5日签订了买卖协议，并分五次支付给金某某7500万元。延吉市政府扶持敖东药业发展给予的1400万元基础设施建设费，敖东药业实际上只享受了526.25万元，其余873.75万被白头山实业享有了，实际上是双方应当承担的交易税费。
7.证人边xx（个体外汇兑换人员）的证言证明：2010年3月至2013年10月，其帮助金xx兑换70多万美元，折合人民币400多万元。
8.《交通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个人存款、转款、取款凭条》证明：2011年2月至2012年7月，李宁委托金xx使用任某某的交通银行账户办理多笔银行业务，其中有“边善子”签名的存款。2011年8月17日，该账户分别转出120万元、180万元，存入李仁权的账户，2012年7月12日，将该账户销户，分别取出现金162万元、133万元。
9.《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1年8月17日，李仁权名下交行卡分两次转入人民币120万元和180万元。
10.《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取款凭条》证明：朴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于2012年8月22日取款524.8万元。
11.《房地产买卖合同书》证明：2011年6月5日，白头山实业将自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7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敖东药业。
12.《关于购买白头山制药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资金凭证》证明：2011年6月30日，延吉市人民政府决定，给予敖东药业1400万资金补助。敖东药业给付白头山实业款项明细：2011年7月20日，支付2497.101768万元；2011年7月21日，支付873.75万元，用于替卖方支付的税费款；2011年8月31日高新开发区拨付给白头山实业1400万元，其中，高新开发区拨付给敖东药业526.25万元交税款。2011年9月13日，支付3402.898232万元；2011年11月9日，支付200万元。
13.《关于研究敖东药业购买白头山实业厂房及土地税费事宜的会议纪要》、《关于给予敖东药业国药基地项目支持的请示》证明：李宁主持召开高新开发区管委会会议研究决定，敖东药业购买白头山实业厂房及土地时所发生的税收和费用由管委会向市政府申请以支持敖东药业国药基地项目基础设施建设费用名义下拨1400万元。
14.《延吉市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证明：2011年6月27日，延吉市政府同意给予敖东药业国药基地项目基础设施建设费1400万资金扶持。
15.《会计凭证》证明：2011年8月30日，经济开发区向敖东药业拨款基础设施建设费1400万元。
16.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宁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三）2011年末至2012年4月，被告人李宁为延边国际贸易大厦（以下简称延边国贸）经理王某某购买经济开发区IT大厦及土地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王某某给予的人民币400万元和价值人民币3.0296万元的佳能5D单反相机一部，共计折合人民币403.0296万元。2012年末，李宁退还王某某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了尽快与开发区签订购买IT大厦协议，并感谢李宁在其购买IT大厦及30多万平土地时，在价格上给予的优惠，2011年末，到开发区李宁办公室送给李宁价值30296元的佳能5D相机一部；2012年初某日早晨，到李宁家车库，将装有90万元的纸箱子送给了李宁；几天后早晨，到李宁家楼下，把装有110万元的纸箱子放在了李宁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后座上；又过几天后的某日早晨，到李宁家楼下，把装有100万元的纸箱子放在了李宁的白色丰田越野车后座上；2012年3月，签订IT大厦转让合同后，到李宁家将装有100万元的纸箱子送给了李宁。2012年末或2013年初，开发区主任金光振向延吉市委反映其购买IT大厦的债权债务问题，延吉市公安局立案调查其的经济问题。在国际饭店李宁让其把土地和IT大厦退还给开发区，其没有答应，李宁就送给其100万元。
2.证人金xx（时任经济开发区司机）的证言证明：2012年初，其到李宁家楼下接李宁上班时曾看到王某某与李宁见面，王某某先后两次将一个纸箱子放到了李宁丰田越野车的后排座上。
3.证人任xx（时任延边国贸业务出纳）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王某某先后多次从其处共提取现金1千多万元。2012年末，其到国际饭店后，王某某让其拿走了一个装矿泉水瓶的箱子，里面装有100万元现金，由于王某某要用40万元，于是其就将剩余的60万元入账。
4.证人曾xx（时任延边国贸照相器材业主）的证言证明：2012年春节前后的一天，王某某从其处取走一整套佳能5D相机，价格为30296元。销售清单上的开票日期为2012年2月21日，但王某某拿相机的时间比开票的日期早。
5.证人周xx（王某某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期间，其先后14次在经营国贸家电的业务收据上签过字，借款1千多万元中，大部分钱是由王某某使用。2013年初，王某某在国际饭店交给其一个矿泉水箱子，说里面有100万元，是李宁退回来的100万元，其让任英新将钱带回单位，给工人开工资，偿还银行利息等方面使用。
6.《入住项目合同书》证明：2012年，王某某代表延边笙权电子有限公司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在高新开发区内投资建设笙权电子工业园的合同。
7.《产权转让合同书》证明：2012年，王某某代表延边笙权电子有限公司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土地及房屋所有权转让合同，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高新区内占地面积33.15149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建筑面积5.7万平方米的地上IT大厦的房屋所有权以1亿7千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延边笙权电子有限公司。2012年3月7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王某某达成协议，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将其所有的IT大厦的产权以7812.9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某。
8.《延边国贸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11月至2012年11月，王某某在延边国贸分14次提取现金1570余万元。2012年2月12日，以3.0296万元的价格出售佳能5D相机一套，凭证上备注为“王总送人”。
9.《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宁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1年12月27存入90万元；任某某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2年1月16日存入110万元；朴某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2年1月20日存入130万元；李宁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6日存入100万元。
10.《经济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证明：2012年1月17日，退还延边吉泰经贸有限公司（王某某）定金5千万元。
11.《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12月19日，王某某因涉嫌抽逃出资罪，被延吉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12.被告人李宁的供述：王某某想购买经济开发区IT大厦及周边土地，但延吉烟厂等多个买家也想购买IT大厦，如果没有其的同意并协调相关部门，王某某不可能与开发区签订买卖协议。2011年末，王某某得知其出国考察后到开发区其办公室，送给其一台佳能5D2数码单反相机。2011年末的一天早晨，王某某到其家楼下车库，送给其装有90万元的纸箱子。2012年1月的一天早晨，王某某到其家楼下，送给其装有110万元的纸箱子。过了几天后的一天早晨，王某某到其家楼下，送给其装有100万元的纸箱子。2012年4月，签订IT大厦合同后不久，王某某到其家，送给其装有100万元的纸箱子。收受王某某的400万元，其委托金xx存入交通银行账户，2012年7月离开开发区时，陆续从其掌控的银行账户内取出将近1600万元，并将其中的1200多万元交由其大哥李仁权代为保管。2012年末，其听说王某某因为开发区IT大厦的事情被现任开发区主任金光振找了很多次，关于IT大厦的债权债务问题，已经反映到市里了，而且延吉市公安局也要调查王某某，其担心IT大厦的事情牵连到自己，就象征性地退给了王某某100万元。
（四）2007年初至2011年末，被告人李宁为延边天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建筑）承揽工程和拨付工程款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七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朴某给予的人民币120万元和价值人民币7.196万元的“劳力士”牌手表一块，共计折合人民币127.19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朴某的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2年，其每年都挂靠吉林宇新公司在经济开发区承揽市政工程，李宁总是以没钱为由不按时结账，为了让开发区尽快结算工程款，其分七次给李宁送财物。2007年，其到经济开发区李宁办公室楼下送给李宁5万元；2007年上半年，其到李宁家楼下送给李宁价值人民币7万多元的“劳力士”牌手表一块；2008年春节前，其到李宁家附近的茶座送给李宁20万元；2009年春节前，其到李宁家附近的茶座送给李宁30万元；2010年春节前，其到李宁家附近的茶座送给李宁30万元；2011年春节前，其到李宁家送给李宁30万元；2011年春节前，其在北京市一宾馆送给李宁5万元。
2.《工程协议书》、《支付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明细表》、《记账凭证》证明：2007年至2012年，天一建筑挂靠吉林省宇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经济开发区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工程结算总金额4890多万元；经济开发区共支付工程款4370多万元。
3.《吉林省亨得利世界名表中心信誉卡》证明：2007年3月31日，购买一块劳力士手表价格为7.196万元。
4.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宁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五）2011年7月至2012年初，被告人李宁为长春市成德实业有限公司在经济开发区投资建厂和后期撤资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两次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贯某某给予的美元10万元、人民币1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74.4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贯某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其公司在经济开发区投资经营红星美凯龙综合实体产业，并缴纳1千万元诚信资金，但开发区没有交付土地，其公司决定撤资。2011年夏天，李宁以其女儿准备到美国留学为由，向其借10万美元，后在上海参加博览会时在入住的酒店送给李宁10万美元。2012年夏天，李宁的哥哥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治疗期间，李宁以其哥哥家里困难为由向其借人民币10万元，其在医院病房内送给李宁人民币10万元。
2.证人金xx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份，李宁让其帮忙兑美金10多万元，其找边善子分多次将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后，存入李宁指定的账户。
3.《延吉市建设红星美凯龙项目合同书》证明：2011年8月31日，延吉红星丽居实业有限公司与高新开发区签订合同，在经济开发区投资建设延吉红星美凯龙城市综合体项目。
4.《高新开发区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7月10日，延吉红星丽居实业有限公司向高新开发区财政审计局缴纳1000万元保证金。2012年5月21日，经济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向延吉红星丽居实业有限公司退还1000万元购地保证金。
5.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李宁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六）2007年初至2009年7月，被告人李宁为延吉市东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实业）在建设水上乐园项目及出借资金扶持企业等事宜上提供帮助，先后五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朴某某给予的人民币12万元、美元2万元、韩币500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29.879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朴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公司为了在经济开发区IT大厦内投资建设水上乐园项目、开发天池新村小区及办理产权证等项目上得到李宁帮助，感谢开发区借给其公司资金，为了和开发区搞好关系以便其公司在项目和资金等方面得到李宁的关照，2007年和2008年春节，其到李宁办公室，以拜年的名义每年送给李宁1万元，共计2万元；2007年，其到李宁办公室送给李宁10万元；2007年上半年，其在韩国仁川机场送给李宁美元2万元；2009年夏天，其在韩国济州岛送给李宁妻子安xx韩币500万元。
2.证人金xx的证言证明：2010年至2011年，李宁多次委托其办理美元兑换业务，每次都是联系边善子兑换人民币后，按照李宁的要求存入指定的账户。
3.证人安xx的证言证明：2009年7月，其领着女儿李婷去韩国后，经刘某某介绍认识了朴某某，在济州岛一宾馆内朴某某送给其韩币500万元，回国后其将朴某某送钱一事告知李宁，并将韩币500万元交给李宁处理。
4.证人刘某某（时任经济开发区副主任）证言证明：2009年，江苏长安房地产公司垫资7千万元承揽了东方实业的IT大厦及一些住宅项目，但东方实业一直没有支付垫资款。其和江苏长安房地产公司代表等人一同去韩国找朴某某协商，并签订了协议，东方实业以锅炉房、水上乐园、灯杆厂的土地及地上物和棚户区二期开发项目，抵给江苏长安房地产公司，江苏长安房地产公司替东方实业向农民支付1800万元的征地款。其在韩国看见李宁妻子安xx和女儿李婷。
5.《入驻开发区项目合同书》、《补充合同》证明：2006年6月13日、6月20日、10月8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东方实业签订入驻开发区项目合同书，出让给东方实业宗地面积共计165237.5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和集中供热，出让金共计1801.782万元。
6.《关于建设IT产业大厦与中韩科技工业园（B区）的协议书》证明：2006年4月9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东方实业签订协议书，委托东方实业建设占地面积2.5万平方米，建筑面积57389平方米IT产业大厦；东方实业投资建设占地面积8.3万平方米、建筑面积约为9万平方米中韩科技工业园。
7.《担保书》证明：2008年4月23日，东方实业以两个房照作为反担保，抵押给经济开发区管委会。
8.《使用土地协议书》证明：2008年5月6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与东方实业签订协议书，东方实业负责缴纳位于经济开发区棚户区改造区内东段面积为7千平方米的土地款，共计25.9万元。
9.《延吉高新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高新区水上乐园项目情况说明》证明：延吉高新区国土资源管理局下发通知，停办延吉天池房地产开发公司以及东方实业与上述公司有密切关联的其他公司暂停办理经济开发区棚户改造项目、水上乐园项目、延吉埃意斯光电照明有限公司厂房项目、永钢电力设备制造项目及其他开发区辖区内涉及上述公司的用地项目的土地审批手续及其他有关土地经营活动的相关手续。
10.《征用土地协议书》证明：2004年12月13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征用延吉市小营镇东光村集体土地作为经济开发区建设用地项目用地，征用土地面积68.3公顷，征用费用为2704.68万元。
11.《协议书》证明：朴某某与经济开发区财政审计局达成协议，朴某某在经济开发区财政局所发生的各项负债共计7761.428611万元转入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12.《补充协议书》证明：2006年9月至2009年4月，东方实业在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以工程款、燃料费等名义借款130.9万元。
13.《关于土地使用证改正更名的申请》证明：2007年12月10日，东方实业将其员工登记错误的土地证重新更名至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名下。
14.《协议书（补签）》证明：2009年3月24日，东方实业将位于延吉开发区长白山东路的两套房屋作价7800万元，以折抵方式转让给经济开发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
15.《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关于解决科技工业园工程欠款的请示》、《预算拨款凭证》、《吉林省单位往来结算专用票据》证明：2008年1月21日，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向延吉市政府申请拨款2千万元用以解决科技工业园工程欠款的问题，延吉市财政','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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