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2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82年1月5日生，汉族，瓮安县人，住瓮安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1985年12月4日生，汉族，瓮安县人，住瓮安县。
被告人陈德丽，女，1987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凯里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彪，贵州德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德付，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黄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雷志奇，黄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宋泽兰，女，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瓮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瓮安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黄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忠华，男，1949年7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黄平县，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20日予以释放。
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忠华、宋泽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由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2月20日以黔东南检刑诉[2015]第9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6）黔26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德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德付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被告人陈忠华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四、被告人宋泽兰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由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计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以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小方、尹露怡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被告人陈德丽及其辩护人王彪、被告人陈德付及其辩护人雷志奇，被告人陈忠华、宋泽兰等到庭参加公诉。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丽与受害人罗某3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因琐事发生矛盾后，被告人陈德丽产生杀死罗某3的念头并告诉了陈德付。2015年7月1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宋泽兰和受害人罗某3一起到黄平县浪洞乡花院村大兴田坡上采蕨菜时，被告人陈德付在陈德丽的暗示下先用柴刀朝罗某3的头部击打，接着陈德丽也用柴刀击打罗某3头部，二人将昏迷后的罗某3抬到自家烧炭的窑子处，陈德丽又用柴刀割伤罗某3颈部，随后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将罗某3的尸体推进窑子里面，与宋泽兰挖泥土等进行掩埋。陈德丽、陈德付、宋泽兰回家后，将杀害罗某3的事情及埋尸地点告诉了父亲陈忠华，陈忠华又与陈德付去窑子处挖泥土掩盖尸体。过几天，二人又到该地点锯树条进行掩盖受害人尸体。
经鉴定，罗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头部、锐器致伤颈部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并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忠华、宋泽兰帮助他人在犯罪后毁灭证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诉称，被告人陈德丽伙同陈德付将原告人养父罗某3残忍杀害并藏尸于山林窑内，经原告组织二十余人寻找15天才找到尸体。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2、赔偿原告人因养父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交通、住宿等费用共计502856元。
被告人陈德丽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是因为受被害人罗某3的虐待和威胁而教训被害人的；其系主动投案自首。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提出被告人陈德丽具有下列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有助于案件侦破；并在侦查终结前，如实供述本案的全部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系受被害人折磨和威胁而实施的犯罪；3、主动赔偿受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4、有两个未成年子女无人照顾，从有利于抚养未成年子女出发，希望给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德付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只是帮助陈德丽教训被害人罗某3，希望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1、本案是因感情纠纷和受到威胁下引发的，被害人有一定过错；2、被告人陈德付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陈忠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宋泽兰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德丽与被害人罗某3二人系男女朋友关系，因为情感方面等问题发生矛盾后，被告人陈德丽产生杀死罗某3的念头并告诉了哥哥陈德付。2015年7月10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宋泽兰和被害人罗某3一起到黄平县浪洞乡花院村大兴田山坡上采蕨菜，在采蕨菜的过程中，被告人陈德付在陈德丽的暗示下先用柴刀朝罗某3头部击打两下，陈德丽也回过头来用柴刀击打罗某3头部，二人将罗某3打昏死后，把罗某3的躯体拖到自家烧炭的窑子边时，陈德丽又用柴刀割罗某3的颈部，随后陈德丽、陈德付将罗某3的尸体推进窑子里面，并挖泥土和用石头进行掩埋，被告人宋泽兰参与了挖泥土掩埋罗某3的尸体。案发后，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宋泽兰回到家将所穿的衣服烧毁，随后陈德丽、陈德付将杀死罗某3的事情及掩埋尸体地点告诉了父亲陈忠华，陈忠华得知后，当天在陈德付的带领下携带锄头去窑子处挖泥土加固掩盖尸体。过得几天，陈忠华又和陈德付携带锯子锯树条掩盖藏尸地点。经鉴定：罗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头部、锐器致伤颈部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并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另查明，陈德丽于2015年7月26日电话向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鼓派出所投案；宋泽兰于2015年8月7日向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公安局新厝派出所投案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德付。
还查明，被害人罗某3未婚，父母先于其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父亲日早年去世，母亲改嫁，曾得到被害人的抚养，被害人与原告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被害人被害后，其丧葬等事宜由原告人支付费用办理。被害人之兄罗某5亦表示该费用的赔偿权由原告人行使。庭审中，罗某5出庭表示自愿放弃作为原告人提出诉讼，同意罗某1、罗某10作为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案发后，被害人的家属经申请得到司法救助资金二万元；被告人陈德丽及家人支付了被害人家属四万元经济赔偿；被告人陈忠华的行为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事民事原告人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侦查的情况。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黄平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9日决定对被告人宋泽兰采取取保候审，宋泽兰交纳保证金3000元。
3、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的家属罗某4、罗某5、罗某9军、罗某9友、罗某1、罗某2于2015年10月26日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陈忠华从宽从轻处理。
4、收条，证实被告人陈德丽赔偿被害人罗某3的丧葬补偿费1万元的情况。
5、情况说明，证实罗某3的尸体已于2015年8月3日安葬的。其户籍于2015年7月29日注销。
6、户籍证明，证实宋泽兰出生于1987年2月25日；陈德付出生于1979年10月13日；陈忠华出生于1949年7月17日；陈德丽出生于1987年4月14日。均具有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到案经过、抓获经过，（1）证实陈德丽于2015年7月26日11时许，向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鼓派出所投案的情况。
（2）证实宋泽兰于2015年8月7日上午10时许，向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新厝派出所投案并协助抓获陈德付。
（3）证实陈德付于2015年8月7日上午10时许，福建省福清市公安局新厝派出所根据宋泽兰的反映并在其协助下，于8月7日下午16时在324国道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镇政府路口抓获陈德付。
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制作说明，证实黄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5年7月26对被告人陈德丽、陈忠华、陈德付、宋泽兰依法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程序合法。
9、黄平县浪洞镇花院村委会证实，被害人罗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既是亲叔侄关系，又是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
（二）物证
1、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民警于2015年7月28日对被告人陈忠华的住宅进行搜查，在陈忠华家房屋南侧的粮仓北面搜出柴刀一把。
2、扣押笔录，证实黄平县公安局于2015年7月28日15时34分至16时34分在被告人陈德丽家中扣押疑似作案工具柴刀。
3、扣押清单，证实黄平县公安局查封扣押柴刀两把。
4、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19日被告人陈德付、陈德丽辨认出第一组像片中的第五号像片上和第二组像片中第七号像片上的柴刀是案发时陈德付和陈德丽用于作案的柴刀。
5、陈忠华、陈德付于2016年3月30日分别辨认指出第一组10号照片上的锯子和第二组6号照片上的锄头是案发后拿到现场挖泥土和锯树子盖窑子用的工具。
6、解某1辨认指认出第1号像片上的衣服花纹就像罗某3所穿的衣服花纹，第七号照片上的尸体照片，身材很像罗某3。
7、辨认人罗某5指认出第7号照片上的尸体照片，该尸体的身型很像罗某3。
8、罗某4辨认指认出1号照片上的衣服是罗某3失踪前所穿的蓝白相间花纹的短袖T恤，第2号照片的裤子和罗某3失踪前所穿的裤子也一致，都是牛仔裤，第3号照片上的皮带扣同罗某3生前所穿的皮带一致，第7号照片上的尸体体型也符合罗某3的体型。
9、罗某7辨认指出，确认照片上的尸体是其叔罗某3。
10、罗全权辨认指出，确认照片上的尸体是其堂弟罗某3。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公安民警于2015年10月13日11时，带被告人陈德付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2）2015年10月15日12时50分至13时35分带被告人陈德丽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3)2015年10月15日13时46分至14时20分被告人宋泽兰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4）2015年10月13日12时45分至13时10分被告人陈忠华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的情况。
（三）现场勘验笔录、图示及照片黄某（刑）勘（2015）080011号，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7月26日12时40分至2015年7月29日16时10分，对案发现场的概貌进行勘查并提取现场相关物证及痕迹情况。
（四）鉴定文书
（1）（黔东南）公（司）鉴（法物）字[2015]212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1、送检的标记为W1（尸体下方可疑斑迹）、W3（木棒一）-W9（楂子树桩可疑斑迹）、W16（罗某3所穿内裤）-19号（柴某）检材上未检出人血及DNA分型。2、送检标记为W2（锄头头）、W14（罗某3短袖衬衣）、W15号检材（罗某3所穿牛仔裤）上检出人血，但未检出DNA分型。3、送检标记为W10号检材（烟头）检出一男性DNA分型。4、送检标记为W11号检材（纱布）检出一女性DNA分型。5、送检标记为W12号检材（烟头二）检出一男性DNA分型。6、送检标记为W13号检材（烟头三）检出一男性DNA分型。
（2）（黔东南）公（司）鉴（尸）字[2015]02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罗某3系被他人用钝器致伤头部、锐器致伤颈部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并颈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3和其女儿陈德丽是谈恋爱的男女朋友关系，因为罗某3想要我女儿给他生个崽，女儿不想生，罗某3开始也同意了，并把他在外面做工得的钱交给我女儿，后罗某3想不开，就打骂我女儿，威胁我女儿如果不跟他，就杀死我女儿和我全家，女儿怕了就答应和他过。10多天前，他们俩个人回到我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9点钟左右吃过早饭，女儿陈德丽喊罗某3和我儿子陈德付及媳妇宋泽兰四个人上坡去捡菌子，当时女儿手里拿一把柴刀，去得一两个小时左右，只看见女儿陈德丽、儿子陈德付、媳妇宋泽兰三个人回家，没有见罗某3，之后女儿和媳妇宋泽兰到猪圈旁边的厕所洗澡，我问女儿罗某3去哪里了，女儿说他们三个人已把罗某3杀死埋在大兴田青杠山的窑子里，我问媳妇宋泽兰是怎么杀死罗某3的，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右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个割脖子的动作，我听后被吓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都没有说话，饭后我在厨房收拾的时候，看见儿子陈德付和他父亲陈忠华在看电视的房间房里说他和女儿陈德丽、媳妇宋泽兰三个人把罗某3杀死埋在窑子里的事告诉了他，陈忠华没有说话，之后我也没有告诉其他人，直到2015年7月26日，我到罗某11家才把事情和派出所的人讲了。
2、证人罗某6的证言，证实堂叔罗某3是今年6月29日左右从外地打工回到家的，大概过了十天左右，堂姐罗某2、罗某1打电话给我说有几天联系不上罗某3了，打电话和发QQ都不回，于是我们打电话给罗某3的女朋友陈德丽，叫她到家里问罗某3去哪里了，她说罗某3去云南了，当晚陈德丽在她姐家睡觉，第二天她坐飞机去深圳了，说是堂叔罗某3叫她去的，之后再联系陈德丽她已关机了，我和堂姐罗某2、罗某1怀疑堂叔出事了，就到浪洞派出所报警，后我们听花院村的人说看见堂叔有一天在花院村小学小卖部买糖去了陈德丽家，也正好是这一天晚上堂叔的电话就打不通了，知到这个情况后，我和堂姐去到陈德丽家的村里面了解，得知堂叔罗某3到陈德丽家那晚，第二天只看见陈德丽一家人急忙坐车走，没有看见堂叔罗某3，之后我和罗某2、罗某1再来到陈德丽家，只有陈德丽的母亲在家，陈德丽的母亲说罗某3没有到过她家，我们出来时遇见陈德丽的爸爸，陈德丽的爸爸说罗某3来他家睡过两次，我觉得他们说话有问题，就请村干部和浪洞派出所的人来做工作，陈德丽的母亲才把陈德丽和罗某3上山玩的时候，陈德丽把罗某3杀了的事情说出来。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德丽杀死罗某3的事情，是侄女杨某2告诉说她的，并说是陈德丽发短信告诉侄女的，侄女还说陈德丽已在广东省深圳市自首了，但不知道陈德丽为什么要杀罗某3，他们之间是否有矛盾也不知道。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回到家的第二天，罗全付来问他堂弟罗某3和我小妹陈德丽去哪里了，我回答不知道，他坐得几分钟就回去了。昨天下午，看到罗全富家有很多人，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了，后派出所的人来把我父母亲叫去做笔录，罗某11就在他家门口大声讲罗某3是我家人害死的，还说我父母为何不早点跟他们讲。
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3被害死的事情，是2015年7月25日晚上听说罗胜胜被害了是和我满姨娘有关的消息。7月26日上午吃完早饭后，使用手机QQ时，看见满姨娘陈德丽发信息问我在不在，我就喊她赶紧去自首，她问怎么办，我告诉她打110报警或者去派出所自首。后满姨娘打我堂妹杨香电话，电话是我接，她说警察已经到她身边，后面再打满姨娘陈德丽的电话，就打不通了。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罗某3在陈德丽家被害死的事情，是上个星期天的下午罗某8打电话告诉他的，当时接到电话后就来到罗某11家，大家都怀疑罗某3在陈德丽家被害了，之后他和村会计吴贡元骑摩托车到陈德丽家，陈德丽的母亲开始说罗某3有没有来过她家，后来罗家的亲朋来到陈德丽家，陈德丽的母亲才把陈德丽害死罗某3的事情讲出来，并说陈德丽去深圳了。
7、证人罗某5的证言，证实其一直在浙江打工，后听到侄女说兄弟罗某32015年7月10日在我家吃过早饭后，去了黑山陈德丽家，当天晚上就联系不上他了，之后连续两三天也没有发现罗某3登录的QQ和微信，侄女罗某2、罗某1就去找陈德丽，她说罗某3去云南或是深圳了，第二天打陈德丽的电话打不通了，她们着急了就开始寻找，后到黑山去了解时，黑山的群众说看见罗某3来但没有看见他离开，于是查罗某3的信息只有今年7月10号前住旅馆的信息，她们怀疑罗某3被害了，就打电话给我，我才从杭州赶回来和家里的人去到陈德丽家问，她母亲脸色不对手发抖，父母的话也对不上，刚开始他们不承认，我就每天和家人去问他们，昨天晚上我和村长、支书又到陈德丽家，她妈才说今年7月10号罗某3来到她家，和陈德丽上坡去采菌子，陈德丽把罗某3砍了，之后派出所民警来到我家把陈德丽的父母带去了派出所。
罗某5同时证实，在浪洞镇黑山炭窑的尸体是其弟罗某3。罗某3被害前，其父亲均已去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的父亲1986年去世后，母亲改嫁，曾由被害人罗某3抚养长大。被害人罗某3与原告人罗某1、罗某2既是叔侄关系，又是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且罗某3被害后，安葬等费用均由罗某1、罗某2所出，明确表示相关费用的赔偿请求权由罗某1、罗某2行使。
8、证人罗某7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9日下午，满叔罗某3来到我家吃晚饭后就离开了，10日早上他又到我家吃完早饭离开时，我问他晚上还来吃饭不，他说要去浪洞黑山陈某4家，因陈某4和满叔是恋爱关系，满叔离开后，当天没和他联系，后来我打他电话就联系不上了，家里人急了就报警，我父亲罗某5也从杭州赶回来寻找，后我父亲罗某5他们到陈某4家去问，陈某4的家人才承认是陈某4把罗某3搞死埋在山上，今天我家亲戚在陈某4家后山上挖出了罗某3的尸体。
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今年农历5月18日满叔罗某3来我家和朋友打麻将回去两三天后，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过得几天再打他电话还是打不通，我就从瓮安来到叔家问，他们都说不见人，电话也联系不上，之后我打陈德丽的电话问，她开始讲满叔去浙江了，我诈她说问了满叔的老板，满叔不在浙江，陈德丽又说我满叔去云南了，当时我感觉她说话不对头，再打她的电话也不接，只回我信息说她在上课，我又继续打她的电话说是我满叔叫她去深圳的，我问她满叔的电话都打不通，他如何叫她过去的，陈某4说是发信息叫她过去的，我感觉不对，就和我姐罗某1到陈某4家问她父母，他们两个老的各说不一，我就去派出所把这个情况讲了，后来民警去找他们两个老人问，他们才把事情讲了出来，我们才晓得满叔被害了。
10、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到了，我幺爸罗某3有一天来瓮安叫帮他租房子，因为他不满意就回家了。他从瓮安回家两三天后，我打他的电话和QQ都联系不上，我担心他会不会出事，就叫罗某6去浪洞派出所报案，我也回到家叫亲朋好友去寻找也没有找到，我就到陈德丽家去问罗某3有没有到过家时，感觉到陈德丽的父母有事隐瞒我们，问陈德丽的母亲时，陈德丽的父亲就躲在一边偷听，我感觉不对就去派出所把这个情况讲了，然后派出所的人才去把他们找来问，他们才把罗某3被害的事情讲出来。
11、证人解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3和陈德丽是男女朋友关系，罗某3一直在外省打工当保安队长，没有结婚，人比较会说话，喜欢吹牛，村里面人对他印象比较好，他回村后喜欢打麻将赌钱，陈德丽结过两次婚，本人也喜欢打麻将，去年罗某3从外省回来找陈德丽，是因为陈德丽不愿意和他，但不清楚为什么不好，在他遇害前5、6天，还在旧州车站看见他和陈德丽、陈德付及陈德丽的娃娃在一起，那天罗某3穿一件摸起来滑滑的那种材质深色衣服，上面有蓝、白色的花纹，袜子穿的什么记不起来了。
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罗某3喜欢赌博，为人还好，没有过结婚，他和陈德丽是男女朋友关系，陈德丽结过两次婚，她和罗某3关系如何不清楚，今年7月2日在二伯胡德月家看到罗某3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他，当时他穿一件T恤格格头，有点蓝白色的衣服、裤子和鞋子穿的什么颜色记不清楚了。
13、证人白某（陈德丽女儿，6岁）的证言，证实罗爸爸（罗某3）和妈妈在一起后，经常和妈妈打架，有一次把妈妈惩倒地上拿刀比起妈妈的头，还用手掐妈妈的颈子。
14、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和罗某3是朋友，罗某3被害是后来听讲的，罗某3和陈德丽是男女朋友关系，两人在一起有三年多了，开始是好的，从去年到今年发生事情前，他们两个人经常因感情和经济方面闹矛盾、吵架，去年罗某3打电话告诉我说陈德丽不和他好要分手，他不同意说如果要分手就叫陈德丽把用的钱还给他，并威胁陈德丽不还钱，就要搞死她全家。
1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罗某3喜欢打麻将，陈德丽和罗某3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因为感情方面经常打架闹矛盾。
1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陈忠华是他岳父，自己拿了3万元钱赔偿给了受害人的家人，之后他们就把罗某3安葬在他父亲坟的旁边。
17、证人罗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罗某3于2015年8月3日安葬的。
18、证人罗某8的证言，证实黑山炭窑的尸体是其堂哥罗某3，其和罗某5对尸体进行了清洗，送至余庆火化后埋在老坟地里。
（五）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陈德丽从第一次2015年7月26日在东莞市公安局塘厦分局石鼓派出所自首至第五次供述是自己个人把罗某3杀死的事实。
第六次至第七次起开始供述出其哥陈德付参与杀死罗某3的全部犯罪事实。即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7月份案发的头一天，我和家里的人租车去瓮安看嫂子的父母回到花院，父亲就先带几个娃娃回家了。我和哥陈德付、嫂宋泽兰到旧州街上还车，因为罗某3长期虐待打我，所以我在永和买了一包耗子药回来准备毒死他，我们坐车从旧州回到花院黑山路口下车，打电话给罗某3，喊他和我们一起回黑山，当时他在花地坝打牌，我和哥嫂在小路河沟边等罗某3来到后，四个人一起回到黑山家中吃晚饭后，罗某3又到花地坝打牌去了，我和哥陈德付在家里铺床时，我把长期受到罗某3的欺负打骂和要拿家里人的生命安全及他的独苗苗来威胁，想把罗胜胜杀了讲给哥听后，他回答说我怎么搞得赢他，怎么杀他，要我想清楚。第二天早上，罗某3打电话叫我和他去瓮安，我就打电话喊罗某3先到家里来吃饭再说，我哥问是怎么回事，我把罗某3要我去瓮安和他在电话里拿一家人的生命安全来威胁讲哥听，我哥说这样和他去瓮安要出事的，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当时太生气了，就说我想把罗某3搞死去，我哥说你怎么搞死他，在家里可不行，我当时没说话“嗯”了一声，后罗某3来到我家的时候，我们已经吃过中午饭，他到家后就躺在床上睡觉，等他睡起来已是下午两、三点钟，他想去买土鸡来吃，还提出上山去摘蕨菜，我当时心里想机会来了，于是我准备和他一起上山摘蕨菜，并喊哥和嫂一起上山，心想他们上山去好帮我，我们四个人上山时，我手里拿了一把柴刀，哥还是嫂手里也拿有一把柴刀，上山时我走前面带路，嫂走第二、罗某3走第三、哥陈德付走最后，在走到大兴田窑子边的时候，我叫嫂子走上前去，我停下来回过头看了一下罗某3，当时他只顾看路，没有看我们，于是我又看我哥，我哥看见我看他，就举起柴刀从后面朝罗某3头右后侧敲去，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看见哥陈德付已经动手了，我也跑回来双手握住柴刀柄，用力朝罗某3的头部左面乱敲，我和哥都是拿柴刀背敲的，把罗某3敲倒在地上后，我和哥去各拖罗某3一只脚拖到窑子边，看见罗某3的头部出了很多血，我怕他没有死，又拿柴刀背朝罗某3的头部、身上乱敲几下，我想把他塞到窑子里面去，因心里害怕，不敢去摸罗某3的身体，就用柴刀勾住罗某3的颈部，使劲朝窑子里面拖，当时把他的颈子划了一道，罗某3就没有动了，我拖了几次没有拖动，我哥叫我钻到窑子里面去拉，我不敢，当时想到他身上有手机，怕别人打电话过来，手机响起了，事情会败露，于是我去搜罗某3的荷包得到手机和一些现金，把手机卡取出来丢在现场，把手机里面的内容全部清空丢在旧州黄金宾馆对面垃圾池里，又从窑子边找来之前我家烧炭时砍来的木棒，把罗某3的尸体夺进去窑子里，当时他脚在窑子里面，头部恰好在窑子口，就没有夺了，然后用柴刀挖泥土来盖住罗某3的尸体，我哥也来帮忙用柴刀挖泥土来盖，我挖累之后，就递柴刀给嫂宋泽兰叫她挖泥土帮忙来盖，窑子都被我们挖垮了，然后拿柴刀砍彬树枝来遮盖窑子，盖好之后三个人就在距离窑子10米的土里休息，我对哥和嫂说这件事情已经做了，不要说出去，要不然大家就完了，大概休息了20多分钟，我们就拿起柴刀回家了。回到家后把柴刀挂在墙上，就和嫂去烧水一起洗澡，哥是后面洗，洗完澡后我把三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拿到厨房里面烧了，烧衣服哥和嫂都知道的，母亲也在场，但不知道她晓不晓得，因为她在淘米、洗菜，我就把母亲支开，我哥陈德付叫父亲以后不要去烧炭了，今天我们已把他的窑子弄垮了，父亲问为什么弄垮窑子，哥说今天我们把罗某3杀死了，甩在窑子里面，父亲听之后，吓得浑身发抖没有说话，好半天才说我们做了那么蠢的事，为罗某3坐牢要不得，我说我们要是不动手，全家都要死在罗某3的手里，没有办法了，父亲听我这么说，也没有说话了，我又对爸爸说这个事情不出也出了，我们泥土遮得浅，叫父亲再去看一下，于是他拿锄头和我哥陈德付一起上山去了。
2、被告人陈德付供述：证实案发前一天，陈德丽告诉他要和罗某3分手，罗某3不肯，常用刀威胁她母女两个，还说要分手的话，要杀子我们全家老小，想把罗某3搞死。2015年7月10日下午，妹妹陈德丽提出上山去采菌子和摘蕨菜，之后我和宋泽兰、罗某3、陈德丽四个人就上山了，走到坡上小地名叫大兴田距离窑子约有10米左右，陈德丽停下来，当时我走最后，罗某3走在我前面，陈德丽离我有二、三米时回过头来朝我眨了下眼睛，点了点头，就知道她是叫我动手，当时我和罗某3相距有一米左右，于是我两只手抡起手中的柴刀背，朝罗某3头部左右侧使劲敲了一下，敲第一下罗某3没有倒只是人偏一偏，我当时说对不起了罗某3，你这辈子就到这里了，我不搞你，你就要搞我，我看罗某3没有倒，紧接着又敲了第二刀背，还是敲在同一位置，罗某3就侧扑在地，陈德丽走回来把罗某3翻过身来面朝上，然后用柴刀背朝罗某3的头部、脖子胸口乱敲，我当时人闷了，不知道她敲了几下，也记不起她是否说话，反正整个人就象呆了一样，直到陈德丽喊我和她拖罗某3的尸体，才回过神来，我和陈德丽又拖又抬，一人拖一只脚，把罗某3拖到窑子边，宋泽兰在旁边看，一句话没有说，像吓傻了一样，我两兄妹把罗某3拖到窑子边后，陈德丽看罗某3的胸膛还在动，又拿起柴刀刀刃对着罗某3的脖子又补了几刀，罗某3的血从脖子伤口流出来人就再也没动了。我和陈德丽把罗某3脚朝里，头朝外的塞进窑子里，罗某3的头抵在窑子的边上，然后和陈德丽捡石头来盖罗某3的头，我们捡的石头大小不一，有大有小，大的有二十来公分，小的有五六公分，我们捡起石头朝罗某3的头部丢，遮得差不多之后就用柴刀挖泥土来埋，陈德丽用柴刀挖了一会儿，不晓得是怕了，就走开了，宋泽兰就拿着陈德丽那把柴刀过来帮我挖泥土来埋，埋好后我们走到下面点那里休息一下，在休息时，陈德丽把从罗某3身上搜得的钱拿出来数了一下，具体数得多少当时没注意，我估计大约有三千元左右，数完后她准备把钱递给我，我没要，我就理我裤子和鞋子，陈德丽就说我们三个人是一家人，这个事情不能讲出去，讲出去我们全部都完蛋，这事情是我个人的事，我听后没有说话，陈德丽又单独和宋泽兰说了几句话，当时没有注意，心里很慌，没有听清楚她们两个之间的对话，在坡上休息会儿后，三个人就回家了。回到家后我和父亲陈忠华讲了杀人的事情。
案发后，我到过两次现场，第一次是案发当天晚上，我把杀罗某3的事情告诉父亲陈忠华后，就和父亲陈忠华到过现场，当时是傍晚，父亲陈忠华扛了一把锄头，用锄头挖了泥土去遮盖罗某3的尸体。第二次是案发后几天，我在旧州呆了两天，心里面不安，害怕事情被发现，于是从旧州跑回花院家中，和父亲拿了一把锯子再次上山到现场锯了一根杉树来遮盖埋尸现场，做完这些之后，才和宋泽兰外出打工的。父亲年纪大了，又只有我一个儿子，事情不发生也发生了，他是为了儿女才做了这些傻事。
3、被告人陈忠华供述：证实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事情发生在15天前，那天吃过早饭，女儿陈德丽、儿子陈德付、媳妇宋泽兰和罗某3四个人上坡去找菌子，去得一个多小时转回来了，他们洗好澡在厢房看电视时，儿子陈德付说他们把我的窑子搞垮了，我问为何要把窑子搞垮，他讲他们把罗某3杀了，我讲他们做这事不行，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他讲他们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全家，我问陈德付把罗某3埋得啥样子，我去看一下，之后我从家里拿得一把锄头叫儿子陈德付一起来到烧炭的窑子旁边，看到窑子垮了，就从旁边挖泥土到窑子上面填起，就回来了。过得3、4天，我从家拿了一把锯子和儿子陈德付又来到窑子旁边，锯断窑子旁边的一棵树子，把窑子盖起来，不让其他人发现，之后我们就回家了。之前怕告诉公安机关后，女儿陈德丽和儿子陈德付被抓，这一家就完了。
4、被告人宋泽兰供述：证实2015年7月10日早上9点左右，陈德丽打电话叫罗某3来家里吃饭，当时罗某3在浪洞花院村花地坝打麻将并说他在打麻将那里吃饭，他还叫陈德丽去瓮安，陈德丽答应罗某3先来家玩一天再去，到中午12点左右，我在家洗衣服时，罗某3手上拿着小孩子吃的零食来找陈德丽，大概过了一、二个小时，陈德丽叫我和他们一起上山采蘑菇和摘蕨菜，开始我不愿意去，后经不住陈德丽的劝说和拉扯同意跟陈德丽、陈德付、罗某3一起上山采蘑菇和摘蕨菜，当时陈德丽和陈德付手里各拿一把柴刀，我们一路上边走边摘蕨菜，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来到一个废弃的炭窑子哪里时，陈德丽叫我走前面，她走我后面，罗某3走在陈德丽的后面，陈德付在最后，快要走到窑子边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一声闷响，转过头来看见陈德付拿柴刀朝罗某3的头顶上敲打，边打边说罗某3，对不起啦，你这辈子就到这里了，陈德丽也拿柴刀往罗某3脖子打，罗某3就面部朝地扑倒下去了，罗某3倒地的时候，他脖子已经肿了好大一个包，然后陈德丽又把罗某3翻过身来，用柴刀砍罗某3的腹部，边砍边骂你这么凶，现在你杀我全家嘛，当时罗某3的胸口还在动，陈德丽和陈德付把罗某3拖到窑子边，脚往窑子里面放，陈德丽见罗某3胸口还在起伏，又拿柴刀往罗某3脖子那里抹了几下，罗某3的脖子冒血出来就不动了，陈德丽就从罗某3的裤子里摸出钱、手机、身份证，并和陈德付一起把罗某3拖进到窑子面部朝天平躺在窑子里面，二人又去捡石头往罗某3头部砸，还把我们摘的蕨菜丢进窑子里面，然后他两个又去捡石头把窑子的洞口堵住，再用柴刀把窑子挖塌下去，他们两个挖累之后，陈德丽叫我过去帮忙，我过去和陈德付挖了一会，把土埋在窑子口那里，我们看埋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就从窑子那里走到下面的一块空地上休息，陈德丽把从罗某3身上翻出来的钱和手机拿出来，把钱数了，陈德付问陈德丽有多少钱，陈德丽告诉我们说有6000元左右，陈德丽要把6000元拿给陈德付用，陈德付不要，陈德丽就把手机卡取出来，把手机和6000元装到包里面，之后我们三个人站起来，陈德丽和陈德付盯着我看，陈德丽对我说，嫂你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如果说出去，我们把事情推到你身上，我答应了她，然后我们三个人走回到家，陈德丽和陈德付把杀罗某3的柴刀放在厨房的墙壁上，陈德丽就去打水、陈德付烧火，把水烧热之后，陈德丽叫我和他们两个一起去洗澡。洗完澡后，陈德丽把我和她穿的衣服拿去煮饭灶那里烧了，她又把陈德付穿的衣服也拿去烧了，陈德付的裤子没有烧，陈德丽又把罗某3之前在她家换的衣服也拿去烧了，后陈德丽把我们杀死罗某3的事情告诉她爸爸陈忠华，当时我和陈德付在场，陈忠华说怎么做这种傻事情，陈德丽说她没有办法，不杀他，他会杀我和女儿琳琳，还拿一家人的命来威胁，你愿意一家人死还是愿意罗某3一个人死，陈忠华没有说话，天快黑的时候，陈德丽叫陈忠华和陈德付去埋罗某3那里，再用土埋厚一点，陈忠华拿了一把锄头，陈德付拿了一把柴刀出去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陈忠华和陈德付回到家。后陈德付在福建的老板打电话叫他去福建做工，陈德付用孩子威胁我，叫我和他去到福建福安呆了十多天，有一天陈德付告诉我，陈德丽打电话给他已经自首了，在福建莆田的时候，我趁陈德付不注意，跑到福建福清新厝找到我丈夫程保基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协助福建警方把陈德付抓住了。
上述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各证据之间相互关联，互为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与本案待证实事实具有关联性，足以证实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陈忠华、宋泽兰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德丽、陈德付采用非法手段，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罗某3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凶残，情节严重，应当依法严惩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陈忠华、宋泽兰明知陈德丽、陈德付故意杀死被害人罗某3而帮助隐藏尸体，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依法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德丽提出犯意并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被告人陈德付积极参与并直接先对被害人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二被告人均是本案的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泽兰主动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且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德付，有立功表现，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忠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其行为得到受害方家属的谅解，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经考查，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不至于再危害社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陈忠华、宋泽兰适用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鉴于原告人与被害人存在事实上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以及案发后，被告人的亲属已给予被害人亲属四万元的经济赔偿等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决定再予以酌情判决赔偿。关于被告人陈德丽所提“因为受被害人罗某3的虐待和威胁而教训被害人罗某3”及陈德付“只是帮助陈德丽教训被害人罗某3”的辩解，经查，陈德丽提出想杀死被害人罗某3，请求陈德付帮助。案发当日，在花院村黑山组山上，在陈德丽使眼色示意下，陈德付持柴刀朝被害人罗某3头部击打致人昏死后，陈德丽又用柴刀多次击打被害人罗某3，后又将尸体拖入不远处的炭窑里用泥土和用石头进行掩埋。二人的行为显然不是故意伤害也不是教训，而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对二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德丽及其辩护人所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陈德丽虽然主动投案，但其在公安机关前后共有的七次供述中，第一次至第五次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隐瞒不供其哥陈德付参与杀害罗某3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首要件，不予认定。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德丽辩护人所提“系初犯，因受被害人语言威胁而实施的犯罪；赔偿受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等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为','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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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如果认真遵守监规，接受教育改造，确有悔改表现的，或者有立功表现的，可以减刑；有下列重大立功表现之一的，应当减刑：
（一）阻止他人重大犯罪活动的；
（二）检举监狱内外重大犯罪活动，经查证属实的；
（三）有发明创造或者重大技术革新的；
（四）在日常生产、生活中舍己救人的；
（五）在抗御自然灾害或者排除重大事故中，有突出表现的；
（六）对国家和社会有其他重大贡献的。
减刑以后实际执行的刑期不能少于下列期限：
（一）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原判刑期的二分之一；
（二）判处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十三年；
（三）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限制减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无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五年，缓期执行期满后依法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的，不能少于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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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条罪犯在服刑期间又犯罪的，或者发现了判决的时候所没有发现的罪行，由执行机关移送人民检察院处理。
被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罪犯，在执行期间确有悔改或者立功表现，应当依法予以减刑、假释的时候，由执行机关提出建议书，报请人民法院审核裁定，并将建议书副本抄送人民检察院。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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