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即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即民初字第526号
原告修相云，农民。
原告芦瑞芳，农民。
上述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刘乃杰，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住所地即墨市北安街道办事处烟青路***号。
法定代表人李瑞生，院长。
委托代理人蓝孝峰，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史华东，山东一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即墨市健民街*号。
法定代表人吕杰，院长。
委托代理人姜雷鸣，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姣，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与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2年12月13日诉讼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修相云、芦瑞芳委托代理人刘乃杰与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委托代理人蓝孝峰、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黄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修相云、芦瑞芳诉称，两原告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子修晓。2012年5月9日，修晓因精神疾病到第一被告处治疗，入院后因被告诊断、治疗措施不当，加之夜间疏于护理管理，导致修晓5月10日4时××分开始出现呼吸急促、心率增快、全身抽搐等症状，第一被告未及时采取有效诊断治疗措施，而是放任修晓的病情继续发展，也未及时通知两原告有关情况，直到5月10日9时××分原告来看望修晓时，第一被告才将实情告知原告，才在原告催促下送往第二被告处治疗，延误了最佳治疗时机。修晓被送往第二被告处之后，由于第二被告对修晓的病情诊断治疗错误，导致修晓于2012年5月10日去世。两被告关于修晓的去世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其余相关费用待鉴定结论出具后另行追加）；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辩称，我方对原告之子修晓的治疗并无不当，请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辩称，我方对原告之子修晓已尽到合理治疗义务，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修晓于2012年5月9日被送往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治疗，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支付医疗费429.8元。次日转院至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昏迷原因待诊，颅内感染？高热惊厥？2、癫痫发作，3、超高热，4、精神分裂症，5、肾功能不全，6、高钠血症。经治疗无效于当日死亡。在该院原告支付医疗费5721.06元。
死者修晓，男，1980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农业户口，系两原告之子。两原告婚后只生育该子。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以确认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修晓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如何？为此我院于2013年2月28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等进行法医学鉴定。
2013年5月23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司鉴中心【2013】病鉴字第59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根据现有送检材料，结合该中心专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认为：
1、关于死亡原因。由于尸体已经火化机送检器官高度腐败，故就现有送检材料难以明确修晓确切的死亡原因。
根据送检材料反映:修晓患有××史11年，长期服药。2012年5月9日15时许，因“精神异常、病情加重4天”到即墨市市北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偏执型精神分裂症。院方予以利培酮、丙戊酸纳等药物治疗及保护性约束，因患者燥闹不安等予氟哌啶醇、东莨菪碱及氯硝西泮等肌注治疗。次日7时3分，患者突发双目上视，呼吸较急等状况，于当日9时10分许转即墨市人民医院（12时22分入院）。入院时查体昏迷、高热、四肢抽搐、牙关禁闭、呼吸急促，病情危重，当日20时10分、××患者两次出现心跳停止，终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对青岛市尸体解剖检验中心病理报告单及送检组织病理切片复阅后发现，修晓存在支气管上皮杯状细胞增生，肺间质局部炎症细胞浸润，肝细胞脂肪变性及灶性变性、坏死、慢性胃炎等病理改变，但上述器官病变或疾病的程度尚不足以解释其死亡原因。此外，哮喘患者的常见症状是发作性的喘息、气急、胸闷或咳嗽等症状，就本例而言，现有××变程度及临床表现尚不支持修晓因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致急性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从临床表现上看，本例患者表现为高热、肌强直、心动过速、呼吸急促、意识障碍、多汗、白细胞增高等症状，症状在两次肌注氯哌啶醇后出现，较符合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NMS）的特征。据文献资料：NMS是抗××药物引起的最严重副作用，临床上较少见；引起该病的主要药物以抗××药最为常见，尤其是高效价低剂量的抗××药物，其中以氯哌啶醇居多。NMS诊断尚无统一标准。目前，在临床工作中常采用下述诊断标准：A.发病7天之内应用了抗××药物（应用长效注射抗××药物为4周之内）；B.高热，体温≥38℃；C.肌肉强直；D.具有下述症状之中的3项或3项以上：（1）意识改变；（2）心动过速；（3）血压上升或降低；（4）呼吸急促或缺氧；（5）CPK增高或肌红蛋白尿；（6）WBC增高；（7）代谢性酸中毒；E以上症状不是由全身性疾病或者精神科疾病所致。本例临床表现符合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NMS）的特征。组织病理学检查发现的急性肺淤血、水肿，脑、心、肝、脾、肾、胰腺等多器官淤血，符合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的一般尸体征象。
此外，据家属提供修晓死后体表照片反映，修晓四肢多处小片状皮肤擦伤及注射针眼，上述损伤程度轻微，不足以致死。
综上所述，根据现有××理切片阅片示：修晓的死亡原因符合精神药物引起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
2、关于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
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是抗精神药物所致的一种严重药物不良反映，其来势凶猛，死亡率高，该病发生与患者的精神和躯体状况有关，持续剧烈的兴奋及拒食等所致失水、营养不良、躯体疲惫、脑器质性病变及其它躯体疾患、年龄等均是产生恶性综合征的个体因素。NMS本身是自限性疾病，治疗中及时停用原药物、早期应用硝苯芙海因及溴麦角隐亭、恰当及时的输液治疗、防治该症是本症治疗成功、降低病死率的关键。但特异性药物治疗和电休克疗法效果还不确定。
本例修晓入即墨市市北医院时燥闹不安、挣扎、拒食，院方予以约束性保护措施及肌注氟哌啶醇及东莨菪碱等抗××药物符合诊疗常规。××患者突发双目上视，呼吸急促，院方予以对症、静脉输液、吸氧等治疗并积极转院未见不妥。转入即墨市人民医院时患者病症重、高热、肌肉强直、白细胞高，院方予以解热镇静、降颅压、吸氧、保护性胃粘膜、抗感染等治疗措施符合诊疗常规。但审查病史资料发现，未见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得诊断及采取相应措施以降低死亡率，说明院方对该病症的认识存在不足，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鉴于该病是抗××药物所致的一种严重药物不良反应，产生与个体因素有关，迄今无特异性的治疗措施，因此院方在诊疗过程中的不足在死因构成中作用轻微。
3、关于医疗过错行为参与度评定。
参与度评定的依据应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准则，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大小的把握存在一定的主观因素。因此，鉴定人对于参与度的评定仅为供审判参考的学术性意见，而非确定审判赔偿程度的法定依据。就本例而言，考虑到该病症本身是抗××药物所致的一种严重药物不良反应，其来势凶猛、死亡率高，救治困难，以及两医院现有××症重、死亡进展快等临床特点，建议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分别为10%―15%、5%―10%。
综上所述，根据委托方送检书证材料及组织器官检查综合分析，修晓的死亡原因符合精神药物引起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修晓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属轻微作用，建议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分别为10%―15%、5%―10%。
鉴定意见：修晓的死亡原因符合精神药物引起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修晓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不足，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属轻微作用，建议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分别为10%―15%、5%―10%。原告为该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
经质证，原告该鉴定意见书认为分析说明第2项中关于即墨市市北医院是否积极将修晓转院至即墨市人民医院有异议。认为修晓2012年5月10日当天7时××分突发双目上视，呼吸较急等症状后，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当时并未采取积极治疗，也未在无法查明病情的情况下采取及时转院措施，只是采取简单检查措施后放任修晓病情进一步恶化。之所以修晓会转院是因为申请人修相云当天上午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带着食品来探望修晓时，见状主动用15020039298号码拨打120要求转院至即墨市人民医院，而这已经距离修晓病情急性发作超过了近2小时，可见即墨市市北医院事发当天并未积极采取转院措施，也未在修晓出现突发病情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通知家属关于修晓的病情及下一步治疗方案，以及是否需要转院的必要，即墨市市北医院大大延误了修晓治疗的最佳时机。本案庭审及鉴定听证时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是其拨打120将修晓转院。故望法院将该事实向鉴定机构予以释明，由鉴定机构针对即墨市市北医院并未积极转院这一过错，对于本案进行补充鉴定，对于被告的过错作出公正、科学、合理的鉴定结论。
经我院委托，2013年9月25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函复我院，认为“根据即墨市市北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12081）记载：“2012-5-109:××病人整夜未能入睡，间断性喊叫挣扎，于凌晨4时解除防护后，仍然外跑砸门，不听劝阻，继续给予防护，于晨7点××分病人突发双目上视，呼吸较急，急予心电图示室性期前收缩二连律，WPW综合症，查体P1××次/分，R25次/分，BP120/60mmHg,双肺呼吸音粗，未闻及干湿啰音，心率1××次/分，律不齐，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约5mm，全身肌张力有所增高，克氏征（-），巴氏征（-），戈登征（-），考虑目前情况为癫痫发作？予氯硝西泮对症，同时建立静脉输液通道，吸氧，通知家属，将目前病人病情及严重性告知家属，建议转院”。从上述病史资料分析认为，即墨市市北医院针对患者出现的病症采取了一定的对症治疗，对患者转院的处理上未见不妥。此外，本案认为“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修晓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的不足，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的关键在于上述两家医院对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的认识存在不足，未能及早诊断采取相应措施降低死亡率，与转院无因果关系。鉴于该病是抗××药物所致的一种严重药物不良反应，产生与个体因素有关（如自身情绪不稳、拒食及局部脑膜增厚、支气管哮喘病变），迄今无特异性的治疗措施。因此考虑两家医院在诊疗过程中的不足在死因构成中作用轻微。
本例关于参与度的评定是遵循法医学因果关系判定原则进行的。在法医学鉴定实践中，参与度评定尚属于学理性探讨内容，参与度只是法庭判断医疗过程行为在损害后果中原因力大小的依据之一，法庭最终将综合各种证据对医疗过错及医疗损害赔偿数额作出判决。”
庭审中，原告主张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其医疗费428.8元、误工费103元、护理费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交通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6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820元、鉴定费10000元、尸体解剖会诊及交通费2800元，以上共计1082944.3元，按照15%的比例为162441.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82441.79元；原告主张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其医疗费5721.06元、误工费103元、护理费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交通费100元、死亡赔偿金642900元、丧葬费18669.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7820元、鉴定费10000元、尸体解剖会诊及交通费2800元，以上共计1088236.56元，按照10%的比例为
10882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128823.65元。为证明自己主张成立，原告提交村委会、北山居委会、房屋所有权证一本，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证明两原告及修晓自2008年起一直在即发宿舍10号楼2户居住。针对原告上述证据，被告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相关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一家自2008年起在即发宿舍10号楼2户居住的事实，因为原告未提交关于房屋所有权人与原告的关系，作为村委及龙泉街道办事处在原告未办理城区暂住证的情况下，对其实际居住情况不清楚，其出具的证明缺乏调查的依据，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农民的标准计算。
另查两原告系农村低保人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辩论记录在案，有原被告提交的病历、药费单据及司法鉴定书和鉴定费单据、车票等证据在案为凭，并经开庭质证，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该类案件应由患者就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医疗过错程度等承担举证责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修晓的死亡原因符合精神药物引起神经阻滞剂恶性综合征致急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修晓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不足，与患者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间接因果关系，属轻微作用，建议即墨市市北医院、即墨市人民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过失行为参与度分别为10%―15%、5%―10%。该鉴定结论及鉴定部门的函复，是法院依法委托的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做出的，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对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参照该司法鉴定结论，同时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以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承担15%、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承担10%的责任较为适宜。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642900元（32145元×20年）、丧葬费18669.5元、鉴定费10000元、尸体解剖会诊及交通费2800元，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两原告系农村低保人员，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过高，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年度青岛市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故对其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万元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及医疗过错参与度的比例，由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其中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6000元，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4000元。两原告上述经济损失，由两被告按照本院确认的赔偿比例分别予以赔偿。被告辩称，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民标准赔偿，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医疗费64.32元（428.8元×15%）。
二、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医疗费572.1元（5721.06元×10%）。
三、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误工费13.57元（90.5元×15%）。
四、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误工费9.5元（90.5元×10%）。
五、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护理费13.57元（90.5元×15%）。
六、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护理费费9.5元（90.5元×10%）。
七、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8元（12元×15%）。
八、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住院伙食补助费1.2元（12元×10%）。
九、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交通费15元（100元×15%）。
十、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交通费元10元（100元×10%）。
十一、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死亡赔偿金96435元（32145元×20年×15%）。
十二、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死亡赔偿金64290元（32145元×20年×10%）。
十三、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丧葬费2800.4元（18669.5元×15%）。
十四、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丧葬费1866.9元（18669.5元×10%）。
十五、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被抚养人生活费25959元（8653元×20年×15%）。
十六、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被抚养人生活费17××6元（8653元×20年×10%）。
十七、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鉴定费1500元（10000元×15%）。
十八、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鉴定费1000元（10000元×10%）。
十九、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
二十、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
二十一、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尸体解剖会诊及交通费共计420元（2800元×15%）。
二十二、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修相云、芦瑞芳尸体解剖会诊及交通费共计280元（2800元×10%）。
上述一至二十二项款额，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919元（原告预交50元），由两原告负担959元、被告即墨市市北医院负担2900元，被告即墨市人民医院负担20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先辉
审判员 唐凤辉
审判员 梅福本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江婷婷
附相关法条：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