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48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观镜，男，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容浩，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润凯，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军，男，196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万兆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平远北街3号22号铺，组织机构代码193529161。
法定代表人：刘晓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花，女，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邹军、刘晓花、佛山市万兆经贸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梅，广东连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观镜因与上诉人邹军、刘晓花、佛山市万兆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兆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5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胡观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立即连带向胡观镜支付咨询服务费150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承担。
邹军、万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的《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2.胡观镜立即向邹军、万兆公司退还已付费用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胡观镜全部退还该本金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从2013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胡观镜全部退还该本金之日止）；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胡观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兆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晓花。股东为邹军、刘晓花。邹军与刘晓花系夫妻关系。万兆公司对位于佛山市石湾区张槎镇青柯管理区地号为060020080001的土地享有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8620平方米，用途为仓库，使用权类型为划拨。邹军对位于佛山市石湾区张槎镇青柯管理区地号为060020080002的土地享有使用权，使用权面积为10354平方米，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
2012年5月7日，胡观镜（乙方）与邹军（甲方）签订一份《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位于禅城区青柯街的邹军和万兆公司名下地块的土地转功能（由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业服务业等类）事项，包含转功能所需要的对相关部门协调、跟进、报批到审定一系列过程的咨询服务工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委托乙方协调规划部门跟进该地块编制“三旧改造单项规划”或“片区详细规划”；提供整个过程中属规划方面的技术、协调等各环节的咨询服务；……以上任务以将覆盖该地块的法定规划获政府批准（以市政府批文为准），并为甲方办理土地转功能的审批手续获政府部门同意为止。（以土地转功能的审批文件为准）。二、乙方在上述工作中，根据甲方对该地块的发展意向通过协调相关部门、编制单位等最终纳入法定规划文件中，包括如下内容：1、地块规划功能为商业服务业设施类用地；2、地块内的城市道路按照土地权属，平面布局等情况适当调整（调整线位或降低等级），……3、地块内的绿地也适机统筹处理（缩减、调整面积、置换）。备注：本条第1点为乙方必须完成，第2、3点为尽可能纳入，可在过程中另行技术协商处理。三、咨询服务费总计280万元。四、付款进度：1、双方签订本协议后5日内，甲方支付首期费用30万元……；2、规划文件经专家评审后上网公示开始到公示结束通过次日，甲方支付第二期费用100万元；3、规划文件获得政府批准后5日，甲方支付第三期100万元；4、该地块土地转功能审批表中规划部门确认用地为商业服务业类用地10日内，甲方支付余款50万元；五、履行期限，本次咨询服务工作自2012年5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止，超出期限，双方另行协商。六、双方承诺：……3、规划文件经公示，最终该地块未能如期获得政府批准变更为商业服务业类用地，甲方不支付第二期费用，在一个月观察期后，三天内乙方即退还给甲方已付的30万元首期交付金,……。邹军及万兆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的甲方处分别签名、盖章。万兆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协议落款处书写：万兆公司将其名下上述地块的转功能事项全权委托邹军办理。2013年3月5日，邹军、万兆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签名同意委托期限延期到2013年6月30日。2013年6月10日，邹军、万兆公司向胡观镜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其两人全权委托胡观镜申请办理上述两地块的土地转功能手续，其间政府行政部门所产生一切收费由邹军支付，办理转功能手续所需的资料由邹军无条件提供。有效期至2013年12月30日止。
就上述土地转功能事宜，胡观镜派周某与邹军联系。周某与邹军多次发生邮件往来。周某使用的邮箱用户名为含羞草；邮箱号码为920×××＠ｑｑ.ｃｏｍ、102×××＠ｑｑ.ｃｏｍ。邹军使用的邮箱号码为fs-
songlang@163.com。委托协议签订前，2011年10月13日，周某发送委托书电子版予邹军，并告知邹军修改委托书电子版后回传给周某。2011年10月18日、10月22日，邹军发送修改后的委托书电子版予周某。2012年2月27日，周某发送邮件告知邹军，“需准备以下资料原件”。2012年2月29日，邹军向周某发送佛禅府[2012]9号（禅城区通过“三旧”改造进一步促进产业提升发展的意见）文件。委托协议签订后，2012年9月至2015年4月，周某多次通过邮件分别向邹军发送政府文件公示、办理纳入“三旧”改造申请办理程序、涉案地块总平面初步设计图、地块绿线图、标书、方案、鸟瞰图、总平面图等。邹军亦多次向周某发送邮件，其中2015年4月12日回复地块绿线图的邮件内容显示：“周小姐，这几天我公司有比较重要资料处理，你的资料我要过几天才能给宋科”。交涉过程中，胡观镜委托第三方制作了涉案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涉案地块改造的申请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在申请过程中，涉案地块使用的名称为“松朗电器开关有限公司”。松朗电器公司由邹军经营，涉案地块为该公司注册地址。
另查明一，邹军、万兆公司共向胡观镜支付服务费130万元，其中30万元首期款于2012年5月25日前支付，50万于2012年10月29日支付，另外50万元于2012年11月2日支付。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陈述：除首期款外，其他费用是按照胡观镜的工作进度予以支付。
另查明二，2012年2月20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公开佛禅府[2012]9号文件，标题为《禅城区通过“三旧”改造进一步促进产业提升发展的意见》，内容包括：……增加用地规划功能为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且用于建设总部经济、生产性服务业等产业项目……申请人向所在镇（街道）提交申请资料和改造方案，由各镇（街道）初审后，提交区“三旧”改造产业扶持联席会议进行终审。2013年10月25日，万兆公司、邹军向禅城区三旧改造服务中心提交申请及承诺书，申请将涉案两地块纳入“三旧”改造范畴，将地块拆除后改造为大型特色商业、生产性服务业；承诺涉案地块纳入“三旧”改造范畴后，严格遵守文件要求及相关规定，用于发展大型特色商业、生产性服务业。后佛山市禅城区三旧改造服务中心就涉案地块是否纳入三旧改造范畴通过发函分别征求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的意见。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3年12月20日公布复函，文件号禅建函[2013]2097号，内容载明：涉案地块的申请改造范围符合《禅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于2013年12月6日复函，文件号禅发规统函[2013]1237号，内容载明：拟纳入三旧改造范畴的涉案地块，经核查，该地块所在的《片区规划》正在编制中，根据现阶段的规划成果，地块的规划功能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等，地块的规划功能应以市政府最终批准实施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为准。经下级政府部门逐级请示，2015年12月4日，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公开《佛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实施佛山市禅城区青柯海口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通知》，文件号：佛府办函[2015]823号，内容载明：佛山市禅城区青柯海口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已按法定程序完成了相关审批手续，现经市政府批准并通知如下……。该通知已在佛山市政府官网公示。庭审中，胡观镜陈述：土地转功能的申请资料均为胡观镜草拟，邹军、万兆公司签字盖章后由胡观镜递交政府相关部门予以审批。邹军、万兆公司则称，相关申请资料为邹军、万兆公司自己提交。
证人周某陈述：胡观镜安排我跟进涉案地块转功能手续。具体工作包括前期策划定位、市场分析及调研、图纸设计、发送邮件给邹军、联系设计院测绘图纸并出报告、提交资料给政府相关部门。合同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后，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延期了半年。至2015年4月，邹军告诉我街道办有优惠政策叫我尽快递交资料，但后来邹军不配合提交相关资料并且失联拒接电话。
再查明，经法院调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回函：万兆公司名下的涉案地块拟纳入政府储备用地，但万兆公司尚未申请办理该地块的土地功能变更手续，目前仍为仓储用地。邹军名下的涉案地块现用途仍为工业用地。邹军名下土地控规用途主要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万兆公司土地控规用途以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为主，包括部分防护绿地、公园绿地及城市道路用地等。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回函：涉案两地块现均未纳入“三旧”改造范畴。邹军名下的涉案地块在2008年至2016年间未到该部门申请办理改变土地用途手续。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回函：涉案地块所在的佛山市禅城区青柯海口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于2015年12月经市政府批准实施，该地块的规划功能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
一审庭审中，胡观镜称：委托事项为涉案两地块的土地由现有的工业、仓库用地转商业服务类用地，即涉案土地规划上获得政府转功能文件批复即可。完成委托事项的标准为政府批文规划上转功能。现市政府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已规划涉案地块为商业用地，胡观镜已完成委托。邹军、万兆公司则称：委托事项为编制涉案土地的片区详细规划或三旧改造单项规划，以实现土地功能转变为商业服务类用地，涉案土地直接在权属人名下转功能而不是通过拍卖才能实现转功能；完成委托事项的标准是政府文件对涉案地块转功能的单独批准而非整个片区的规划。市政府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是常规性规划，不需要邹军、万兆公司参与即可完成。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通过其他方式达到土地转功能而非政府常规性规划。胡观镜并未完成委托事项。
一审法院询问，协议约定胡观镜的协调工作是指什么？
胡观镜称：技术协调主要指胡观镜整理资料并草拟后让邹军、万兆公司签名盖章，胡观镜代邹军、万兆公司向政府部门提交；人际关系协调是指，由胡观镜找设计院、专家并由胡观镜出面协同政府工作人员召开相关会议、论证规划可行性、现场勘查等。邹军、万兆公司称：协调工作包括技术协调和人际关系协调。胡观镜称其认识政府部门相关人员，邹军、万兆公司想通过胡观镜了解有关事项，具体怎样实施由胡观镜与政府协调转功能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胡观镜以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未支付服务费为由提起诉讼，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服务事项的范围是什么？2.胡观镜是否完成服务事项？３.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否解除？４.双方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论证如下：
1.关于服务事项的范围。从双方的协议内容来看，协议约定：“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双方就位于禅城区青柯街的邹军和万兆公司的地块的土地转功能（由工业转变为商业服务业等类）事项，包含转功能所需要的对相关部门协调、跟进、报批到审定一系列过程的咨询服务工作，达成如下协议……”：由此可以确定，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胡观镜为邹军、万兆公司提供服务，以实现涉案土地的功能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服务类用地。协议第一条约定，胡观镜协调规划部门跟进地块编制“三旧改造单项规划”或“片区详细规划”；提供整个过程中属规划方面的技术、协调等各环节的咨询服务。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一审庭审中就该条款中“胡观镜协调”的解释中均陈述协调工作具体包括了技术协调和人际关系协调。综上可以确定服务事项的范围应为：胡观镜为邹军、万兆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和人际关系协调服务，以实现涉案土地的功能由工业用地转为商业服务类用地。具体的技术服务应包括：胡观镜编制涉案地块的规划方案、提交申请、报告、报批等材料；人际关系协调服务应包括：协同设计人员、政府工作人员沟通土地转功能审批事项。
2.胡观镜是否完成服务事项？协议第一条约定，服务任务以将覆盖该地块的法定规划获政府批准（以市政府批文为准）并为邹军、万兆公司办理土地转功能的审批手续获政府部门同意为止。（以土地转功能的审批文件为准）。结合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可以确定服务事项的完成必须满足两个标准：1、政府批文将涉案地块“规划为商业服务类用地”；2、政府部门批准涉案地块在邹军、万兆公司名下的土地用途为商业服务类用地。从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内容来看，胡观镜已就涉案地块的转功能事宜委托设计人员绘制了设计方案图、编制了设计规划、出具了标书、制作了可行性研究报告、准备申请材料并提交报批等，这些工作胡观镜通过邮件与邹军、万兆公司进行了沟通，由此可以说明胡观镜已提供了相关技术服务。胡观镜称实际其已协同设计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实地考察、讨论、论证设计规划方案的可行性等工作，邹军、万兆公司有实际参与，邹军、万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可见胡观镜为履行合同实际亦提供了人际关系协调服务。胡观镜庭审中提交了“三旧改造申请”及承诺书，并主张该项工作系由胡观镜代邹军、万兆公司所为，根据胡观镜向邹军、万兆公司发送的有关办理纳入“‘三旧改造’申请办理程序、涉案地块总平面初步设计图、地块绿线图、标书、方案、鸟瞰图、总平面图”等邮件以及2015年4月12日邹军发送给胡观镜方的邮件“周小姐，这几天我公司有比较重要资料处理，你的资料我要过几天才能给宋科”之内容，结合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协议的目的可以推定，该项申请虽以邹军、万兆公司名义申请，但提交申请所需的有关准备工作及材料均是胡观镜所为。邹军、万兆公司辩称该项申请工作系其自己做出，该抗辩与邮件往来的内容不符，并且若邹军、万兆公司自己提交申请并准备相关材料则无需再与胡观镜签订服务协议并支付高额费用给胡观镜，邹军、万兆公司的解释与事实及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胡观镜为邹军、万兆公司提交了三旧改造申请，申请事项为将涉案地块改造为大型特色商业、生产性服务业，而根据佛禅府[2012]9号、禅建函[2013]2097号、禅发规统函[2013]1237号文件内容可以推知，拟纳入三旧改造范畴的地块功能应符合规划要求。涉案地块是经权属人提交申请后，政府部门根据申请才最终通过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该文件最终已批准将涉案地块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虽涉案地块现未纳入“三旧改造”范围，但通过提交三旧改造的申请，涉案地块的功能已规划为商业类用地。至此，胡观镜实际已完成了合同约定服务标准第1项的内容。虽然完成第1项服务的时间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但邹军、万兆公司在2015年4月发送给胡观镜方邮件的内容可知，双方已实际延长了服务期限，况且该项服务任务的完成进度有赖于政府行为，胡观镜无法控制该期限，故邹军、万兆公司以超过委托期限抗辩胡观镜未完成该项服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土地规划后，政府有关部门并未收到涉案地块办理改变土地用途的申请材料，至今涉案土地用途仍为工业用地，可见胡观镜并未根据规划功能向邹军、万兆公司提供将涉案土地用途申请变更的服务，胡观镜未完成服务标准第2项的内容。综上，胡观镜仅履行了部分服务义务，未完成全部委托服务事项。
3.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应否解除？如上文所述，胡观镜为邹军、万兆公司提供服务的最终标准为：政府部门批准在邹军、万兆公司名下的土地用途为商业服务类用地。现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限已届满，土地规划批准后至今10个多月的期间内，胡观镜仅履行第1项标准服务义务，并未完成第2项标准的服务义务，胡观镜拒不履行全部服务事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而协议第四条约定……2、规划文件经专家评审后上网公示开始到公示结束通过次日，甲方支付第二期费用100万元；3、规划文件获得政府正式批准后5日，甲方支付第三期100万元；据此，在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公布后的第5日内，即2015年12月9日前，邹军、万兆公司应向胡观镜支付第三期费用100万元，邹军、万兆公司至今未按该约定支付服务费的行为亦构成违约。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均存在违约行为，现双方均无继续履行服务协议义务，且涉案土地权属人为邹军、万兆公司，变更土地用途至邹军、万兆公司个人名下的申请依赖于邹军、万兆公司的意愿及配合，单凭胡观镜的服务无法达到服务事项的最终标准，合同目的最终无法实现，故邹军、万兆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合同解除权属形成权，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时生效，邹军、万兆公司未举证在诉讼前通知胡观镜解除协议，则起诉视为通知，胡观镜收到反诉状的时间视为解除合同通知的到达时间。
4.双方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就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履行的情况及性质来看,该服务合同最终目的的实现不能一次履行完毕，必须持续履行方能完成合同，需要先将土地从规划上转功能然后才能实现具体到个人名下土地的转功能。且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均已履行合同一段时间，因胡观镜已履行第1项标准的服务义务，涉案土地规划上已经实现转功能，邹军、万兆公司已经获得到该服务所带来的利益。履行的合同成果已经政府文件审批公示，无法恢复原状，且已履行的合同成果并未损害邹军、万兆公司的利益，反而有利于邹军、万兆公司进一步实现具体至个人名下的土地转功能。综上，虽胡观镜与邹军、万兆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已解除，但双方之间的合同不适用恢复原状的处理方法，双方已经履行的合同部分，应予以保护。协议第六条约定……3、规划文件经公示，最终该地块未能如期获得政府批准变更为商业服务业类用地，甲方不支付第二期费用，在一个月观察期后，三天内乙方即退还给甲方已付的30万元首付金,……。结合协议第四条第2、3项付款进度的约定可推知，第六条第3项约定的“获得政府批准变更为商业服务业类用地”是指政府规划文件的批准，而非个人变更土地用途申请的批准。换言之，胡观镜完成第1项服务标准的内容，邹军、万兆公司即应支付第三期费用100万元。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现胡观镜已完成该部分服务项目，其有权要求邹军、万兆公司支付相应的全部服务费。邹军、万兆公司就第1项服务已支付的服务费130万元无权要求返还，并且邹军、万兆公司有义务继续向胡观镜支付第三期费用100万元。综上，邹军、万兆公司要求胡观镜返还130万元已付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观镜诉请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支付100万元服务费的诉请，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胡观镜尚未履行的第2项服务义务终止履行，按照合同约定，对应的服务费50万元，胡观镜无权要求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支付。关于胡观镜未完成第2项服务义务给邹军、万兆公司造成的损失问题，因邹军、万兆公司在反诉请求中既未就损失问题要求胡观镜承担相关责任，亦未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根据民事纠纷“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对此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利息，胡观镜主张服务费利息的计算时间及利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万兆公司虽为有限责任公司，但邹军、刘晓花作为股东，系夫妻关系，故该夫妻公司客观上系一利益团体所共同拥有的公司，公司在意思表示上有高度的一致性，故对于该夫妻公司的债务承担问题，参照适用一人公司的特殊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邹军、刘晓花作为万兆公司的股东，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两夫妻个人财产，故应对万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邹军涉案的个人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刘晓花亦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的《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于2016年7月14日解除；二、邹军、万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观镜支付服务费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计算）；三、刘晓花对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胡观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邹军、万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本诉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胡观镜负担6100元，邹军、万兆公司、刘晓花共同负担12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胡观镜负担50元，邹军、万兆公司、刘晓花共同负担10250元。
胡观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胡观镜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应连带向胡观镜支付150万元服务费及利息。1.关于服务事项的范围。综合《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第一、二条的内容，可以看出，胡观镜在本案中，所需提供和完成的服务，就是为涉案地块从规划上转功能，将涉案地块的规划从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业服务业类用地。而考核标准，就是以政府的批文为准。2.胡观镜已完成了服务事项。胡观镜对于原审认定胡观镜仅完成部分任务、未完成全部任务的观点不能认同。从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禅发规统函（2013）1237号文件及佛山市人民政府关于实施佛山市禅城区青柯海口片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的通知（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可清晰看出，涉案地块规划上在2013年已转变功能，已由工业转变为商业服务业。而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和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在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中，则进一步清晰、明确地回答了一审法院，涉案地块在规划上，已是商业服务业地块。因此，政府的文件和答复，已非常清晰，胡观镜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完成。那么，邹军、万兆公司就应该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支付余款。3.至于涉案地块房产证上显示的信息仍为工业用地的问题。（1）如前所述，双方协议约定胡观镜的任务，是通过规划文件，转变土地功能，规划上工业转变为商业服务业。只要有政府批文，胡观镜的任务就已完成。至于房产证上显示的信息，与胡观镜合同义务无关。（2）更何况，房产证上要变更土地用途或其他信息，是必须要邹军、万兆公司配合的。原审也清楚地认识到这个问题。
二、双方的服务合同没有解除的必要，且胡观镜的服务责任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1.双方提供服务和收款的方式，决定了胡观镜没有违约的前提和基础。双方订立的服务合同，是胡观镜为邹军、万兆公司提供服务，邹军、万兆公司按进度付款，也就是附条件付款，条件成就时，邹军、万兆公司支付相对应的服务费。因此，对于胡观镜或双方而言，只有胡观镜能否按合同完成任务的问题，而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如果胡观镜没有按约定完成任务，则条件不成就，没有收取相应进度款的权利。但如果双方订立的服务和收取款项的方式，是胡观镜一次性收取服务报酬且承诺办结，则存在着如果胡观镜无法完成任务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所以，本案中，即使胡观镜无法完成任务，也不存在任何违约的问题。原审对此的理解有误。2.在整个服务过程中，胡观镜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本案中，胡观镜从2011年开始开展该项目，至今花费了6个年头的时间，为邹军、万兆公司争取到了其应得的结果和利益，获利巨大。胡观镜在服务过程中没有违约之处。所以，本案双方的服务合同，胡观镜没有任何违约之处，且胡观镜的合同义务已全部完成，没有解除的必要。
综上所述，原审理解及判决有误，请求依法纠正，以维护胡观镜的合法权益。
万兆公司、邹军、刘晓花辩称，一、佛山市政府批准的《片区规划》不是胡观镜的服务成果，胡观镜无权据此主张服务费。
《片区规划》是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出具并向上级提出申请审批，后经过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佛山市人民政府审批通过，该规划是常规性、政策性的规划，而非依据个别当事人的申请而出具的规划，更不需要单个当事人参与，该《片区规划》是政府部门的独立的行政行为。事实上，2012年9月21日，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已完成规划方案的编制工作，并对该规划予以公示。之后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逐级请示，直至2015年12月4日，佛山市人民政府通过批准该规划（佛府办函{2015}823号）该规划由始至终，作为土地权属人的邹军、万兆公司未参与该规划，也未委托胡观镜参与，并且该规划从2012年编制后除了槎湾路规划线位调整外，其他规划从未调整，更不可能存在政府部门依据邹军、万兆公司的三旧改造申请才将涉案地块纳入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
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出具该规划，必须按照法定程序进行，其采纳的方案必须是其亲自完成或委托第三方机构完成。因此，在政府的规划过程中，胡观镜没有受到政府的委托，无法参与规划事项。但胡观镜在无法完成《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后，居然擅自使用佛山市人民政府最终确定的《片区规划》作为其服务的成果来主张服务费，简直无理取闹。可见，胡观镜的行为己经构成欺诈，邹军、万兆公司无需支付任何服务费，已支付的部分服务费应当予以退还。
二、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委托咨询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涉案地块的三旧改造单项规划（不涉及其他权属人土地），进而改变片区详细规划，从而达到邹军、万兆公司名下土地直接土地转变功能。
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委托咨询协议书》，委托事项全部是围绕三旧改造单项申请进行，从而达到土地转功能的目的。完全是针对邹军、万兆公司的涉案土地进行土地转功能用途的申请，政府的批准文件也应当是对涉案土地的政府审批文件，不应当是政府公示的规划文件。合同签订后，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只是围绕三旧改造向有关部门申请，但胡观镜在“三旧改造单项规划”中未能提供实质有效的技术、协调的服务，导致“三旧改造单项规划”未获取相关部门批准。
《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的内容和目的很明确，即通过三旧改造申请达到涉案土地在权属人名下转变功能。双方协议签订之时，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已编制《片区规划》，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与该规划没任何关系。并且，邹军、万兆公司不可能依据该规划直接实现土地转功能，办理转功能后的土地证，只有经过相关部门对涉案土地的专项审批文件才能办理涉案土地的转功能。该协议为胡观镜起草，胡观镜基于邹军、万兆公司对程序尚未了解，胡观镜明知政府部门正在审批《片区规划》，故意模糊其服务成果，即写成“规划文件或政府正式批准”，早己预谋即使其未能提供有效服务也能将政府的规划擅自作为自己的服务成果。
三、胡观镜未完成委托服务，未达到合同目的，依约应当退还已收的服务费。
事实上，邹军、万兆公司提交至各部门的资料都是围绕着“三旧改造单项规划”进行的。由于胡观镜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直至2013年10月25日邹军、万兆公司才提交三旧改造申请及承诺书，而自从邹军、万兆公司提交三旧改造申请后，《片区规划》从未予以调整。针对邹军、万兆公司的申请，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的复函（禅发规统函（2013）1237号）中虽然确认该地块的规划功能以市政府最终批准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为准，但还存在着无法核实周边的权属问题，只有征求国土部门意见再合理调整三旧改造范围。佛山市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的复函（禅建函{2013}2097），虽然确认申请改造范围符合《禅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但还认为规划建议范围中1384.04平方米不符合土规，为河流水面，并且为农用地。从上述两部门的复函可见，上述两个部门都对三旧改造申请未予以批准，邹军、万兆公司不能就涉案地块按照政府总体规划进行单项规划而实现土地转功能。
因三旧改造未获批准，即使2012年已公示的《片区规划》早己将涉案地块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但邹军、万兆公司却不能单独就涉案地块按照商业用地进行开发，只能保持原状，停止不前，更加不可能根据《片区规划》办理土地证。只有通过三旧改造单项规划，进而改变片区详细规划，从而达到邹军、万兆公司名下土地直接土地转变功能。
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合同后，因胡观镜在“三旧改造单项规划”中未能提供实质有效的技术、协调的服务，导致“三旧改造单项规划”未获取相关部门批准。另外，政府的规划也不是应邹军、万兆公司的申请而编制的，即该规划不是胡观镜提供的服务成果，胡观镜不应取得相应的报酬。故胡观镜人应当退回已付服务费130万元及相应利息。
四、《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应当予以解除。
《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约定的委托期限届满后，邹军、万兆公司已两次同意延期，胡观镜均未能完成委托事项，达到合同委托目的。后邹军、万兆公司百般无奈，只能多次催其退款，为了拖延时间，胡观镜信誓旦旦，称其有能力调规，并向邹军、万兆公司保证合同目的很快实现，但一直未有任何消息。直至2015年底佛山市政府的规划通知出来，胡观镜据此自认为其已经完成合同的事项而向邹军、万兆公司主张服务费。胡观镜不但严重超期未能完成委托事项，还擅自利用政府的规划方案来骗取服务费，其行为已严重违约，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了防止胡观镜无休止地延期及纠缠，邹军、万兆公司认为应当解除《委托咨询服务协议书》，要求胡观镜退还服务费，并追究其违约责任。
综上，胡观镜并未提供协议的有效服务，也未完成涉案地块达到土地转功能的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胡观镜无权主张报酬，其已收取的费用应当退还给邹军、万兆公司，故请求驳回胡观镜的诉讼请求，支持邹军、万兆公司、刘晓花的上诉请求。
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的判决第二、第三、第五项，改判为“胡观镜立即向万兆公司与邹军退还已付费用人民币130万元及利息（利息为：以本金100万元从2013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胡观镜全部退还该本金之日止；以本金30万元从2013年8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胡观镜全部退还该本金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胡观镜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具体的错误之处包括以下方面：
（一）原审判决认为：“交涉过程中，胡观镜委托第三方制作了涉案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涉案地块改造的申请报告、可行性研究报告”。事实上，都是邹军、万兆公司直接委托第三方制作规划设计，并由邹军、万兆公司支付款项给第三方，胡观镜只是介绍第三方给邹军、万兆公司，并在中间进行转发邮件，但一审法院只是偏信胡观镜的说法，对邹军、万兆公司提交的收据不予采纳，在胡观镜也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依然认为所有工作都是胡观镜完成，夸大胡观镜的工作成果。在胡观镜提供的邮件往来中，无论是文件显示还是时间显示，都可见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之间的交流全部围绕三旧改造申请进行，并未有对《片区规划》予以申请或修改。
（二）原审判决认为：“被告陈述：除首期款外，其他费用是按照胡观镜的工作进度予以支付”。事实上，邹军、万兆公司在法庭上描述与该认定不一致，邹军、万兆公司的意思是按照合同约定是按进度付款，但该合同约定是胡观镜草拟，签订合同时委托事项的具体进度邹军、万兆公司不了解，并且第二笔款项还是胡观镜要求提前支付的情况下支付的，一审法院对此都已曲解，偏袒胡观镜。
（三）原审判决认定“佛山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3年12月20日公布复函，文件号禅建函[2013]2097号，内容载明：涉案地块的申请改造范围符合《禅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于2013年12月6日复函，文件号禅发规统函[2013]1237号，内容载明：拟纳入三旧改造范畴的涉案地块，经核查，该地块所在的《片区规划》正在编制中，根据现阶段的规划成果，地块的规划功能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等，地块的规划功能应以市政府最终批准实施的控制性详细规划为准”。
从以上两份复函的日期及内容，一审法院将两份复函的顺序予以颠倒，并且复函内容也是断章取义，曲解了复函的主要答复内容。本案中，经过邹军、万兆公司提交三旧改造申请后，先是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于2013年12月6日复函，内容除了原审判决载明的内容外，还强调：“由于上述地块无法准确核实周边的权属，因此建议征求国土意见明确周边用地权属的用地范围，核对涉及与周边用地接壤的用地边界，合理调整‘三旧’改造范围，做到用地无缝对接。故该复函主要强调虽然涉案地块符合政府部门已经正在进行审批的规划，但最主要是地块权属问题不能确定，需要国土部门确认。而佛山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3年12月20日公布复函中，除了一审法院的载明内容外，还强调：“规划建议范围中1382.04平方米不符合土规，为河流水面，并为农用地，并且地块改造范围内尚有土地未进行土地登记。”从该复函可见，虽然涉案地块符合《禅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但尚有部分地块不符合土地规划，不能纳入三旧改造。并且，佛山禅城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于2016年8月26日对一审法院的复函中也明确了涉案地块未纳入三旧改造范畴。
一审法院只引用两复函中符合规划方面的内容，并且载明的规划为《禅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与《片区规划》，其中《禅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早已存在，《片区规划》2012年已公示，正在向上级部门审批阶段。虽然两规划中均已将涉案地块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但两规划中均要求将涉案地块与周边地块整合，做到用地无缝，但由于周边地块中的部分地块不符合土规，无法进行改造。一审法院简单通过复函中符合规划的内容即断定三旧改造已通过，即以2015年12月4日佛山市政府批准的《片区规划》来认定胡观镜已完成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胡观镜收取服务费实在荒谬。
（四）原审判决称“胡观镜称其已协同设计人员、政府工作人员实地考察、讨论、论证设计规划方案的可行性等工作，邹军、万兆公司有实际参与，邹军、万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可见胡观镜为履行合同实际亦提供了人际关系协调服务”，该言辞明显是偏袒胡观镜。邹军、万兆公司在原审中强调作为三旧改造申请人，亲自提交所有资料及并与相关部门人员沟通等程序，这些都是涉及涉案地块三旧改造项目申请而进行的，不涉及《片区规划》的编制工作。胡观镜未提供任何证明其参与的证据，邹军、万兆公司亦未认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草率根据胡观镜一方的言辞来判断胡观镜提供了该些服务，该认定毫无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证核实。
（五）原审判决称“原告为被告提交了三旧改造申请，申请事项为将涉案地块改造成为大型特色商业、生产性服务业，而根据佛禅府[2012]9号、禅建函[2013]2097号、禅发规统函[2013]1237号文件内容可以推知，拟纳入三旧改造范畴的地块功能应符合规划要求，涉案地块是经权属人提交申请后，政府部门根据申请才最终通过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该文件最终已批准将涉案地块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虽涉案地块未纳入‘三旧改造’范围，但通过提交三旧改造的申请，涉案地块的功能已规划为商业类用地”。首先，三旧改造申请是邹军、万兆公司提交的，胡观镜从未有证据证明其提交了该申请，一审法院该认定严重错误。其次，佛山市政府通过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并未经过涉案地块的申请才作出，是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2012年早已编制并逐级审批从而通过的文件，从2012年至2015年期间，从未依据权属人申请而更改审批，何来政府部门根据申请才最终通过？并且该地块2012年已公示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并未通过三旧改造申请才规划的。一审法院凭什么认定一定是胡观镜通过三旧改造申请政府才将涉案地块的功能规划为商业类用地？一审法院的理由在哪里？
（六）原审判决称“合同约定的规划文件获得政府正式批准后5日，甲方支付第三期100万元，据此，在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公布后的第5日内，即2015年12月9日前，邹军、万兆公司应向胡观镜支付第三期费用100万元，邹军、万兆公司至今未按约定支付服务费的行为亦构成违约”。按照判决的逻辑，不论胡观镜是否提供相应的服务，只要有政府文件公布即为胡观镜的服务成果，邹军、万兆公司就必须支付第三期款项100万元给胡观镜。然而事实上，对于佛府办函[2015]823号文件是否有三旧改造申请，都不会改变佛山市政府对《片区规划》的批准，因为该规划早在邹军、万兆公司申请三旧改造之前就已公示并提交上级批准，三旧改造申请是在2013年10月提交的，而该《片区规划》在2012年9月就在禅城区政府网站上公示了。可见，一审法院认定该文件为胡观镜服务成果严重错误，邹军、万兆公司不应当支付服务费100万元。
（七）原审判决称“且涉案土地权属人为邹军、万兆公司，变更土地用途至邹军、万兆公司个人名下的申请依赖邹军、万兆公司的意愿及配合，单凭胡观镜的服务无法达到服务事项的最终标准，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按照一审法院的这种逻辑，只要邹军、万兆公司配合，胡观镜就可以将邹军、万兆公司名下的土地用途转变功能。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是主观猜测，没有事实根据。邹军、万兆公司极想变更土地功能，但胡观镜的工作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实现土地转功能的变更。2012年已公示的《片区规划》早已将涉案地块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邹军、万兆公司还有必要委托胡观镜来通过三旧改造申请吗？在三旧改造都不能通过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未调查原因而认定只要邹军、万兆公司配合就能实现合同目的。这种判决、这种论断，严重倾向胡观镜，把一切不利的因素全部归咎于邹军、万兆公司，对邹军、万兆公司极其不公平。
（八）原审判决认定“因胡观镜已履行第1项标准的服务义务，涉案土地已经实现转功能，邹军、万兆公司已经得到该服务所带来的利益。履行的合同成果已经政府文件审批公示，无法恢复原状，且已履行的合同成果并未损害邹军、万兆公司的理由，反而有利于邹军、万兆公司进一步实现具体至个人名下的土地转功能”。前文已经对市政府的佛府办函[2015]823号的文件阐述得很清楚，该文件根本不是胡观镜的服务成果，三旧改造申请未通过，胡观镜的服务未带来给邹军、万兆公司任何利益。另外，虽然政府通过的文件早已确认了涉案土地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但事实上，根据一审法院向各部门的征求复函可知，政府部门的规划依据法律规定，要完成土地功能的转变，还需要特定的法定程序，即：先由政府收储，然后再根据控规调整土地用途，最后通过招标拍卖挂牌方式出让。因此要完成土地功能转变，必须要完成涉案地块的收储、重新出让的法定流程。根据该流程，邹军、万兆公司会先丧失土地使用权。所以，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签订《委托咨询协议书》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三旧改造单项规划，进而改变片区详细规划，从而达到邹军、万兆公司名下土地直接土地转变功能。原审判决的认定完全偏离事实，应当予以纠正。
（九）原审判决认定：“结合协议第四条第2、3项付款进度的约定可推知，第六条第3向约定的‘获得政府批准变更为商业服务业类用地’是指政府规划文件的批准，而非个人变更土地用途申请的批准”。事实上，对于邹军与胡观镜签订的《委托咨询协议书》，完全是针对邹军、万兆公司的涉案土地进行土地转功能用途的申请，批准也应当是对涉案土地的政府文件，该协议为胡观镜起草，并且签合同时，胡观镜基于邹军、万兆公司对程序尚未了解，胡观镜明知政府部门正在审批《片区规划》，故意写成“规划文件或政府正式批准”，意图将政府的规划擅自作为自己的服务成果。邹军、万兆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反复明确该事实，但一审法院不尊重事实，处处偏向胡观镜，并作出主观断定，非但不支持邹军、万兆公司的退款主张，还以此为由要求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支付100万元给胡观镜。
（十）原审判决认为：“万兆公司虽为有限公司，但邹军、刘晓花作为股东，系夫妻关系，故该夫妻公司客观上系一利益团体所共同拥有的公司，公司在意思表示上有高度的一致性，故对于该夫妻公司的债务承担问题，参照一人公司的特殊规定”。万兆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是两个人，不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且公司也有独立的财务制度和经营管理制度，股东与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法律也没有禁止夫妻不能成为公司的股东。按照一审判决，只要公司的股东为夫妻，则该夫妻则应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十一）原审判决中故意遗漏对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有利的证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邹军、万兆公司提交了邹军、万兆公司与胡观镜及周某之间的信息往来记录，该证据胡观镜也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却选择性忽略。该信息中，因胡观镜的服务导致三旧改造申请不予批准，无法达到合同目的，邹军、万兆公司多次向胡观镜主张退款。直至2015年4月30日，胡观镜还强调“调规的事是政府的事时间控制不了”，既然此时还在说明调规的问题，为何2015年12月份就拿佛山市政府批准通过的规划来作为其服务成果呢，由此说明胡观镜早就想好了应付其履行不了合同义务的办法。并且，该规划在邹军、万兆公司申请三旧改造后对涉案地块的规划调整了吗？既然没有调整过，为何一审法院还是认为佛山市政府批准通过的规划是胡观镜的服务成果？一审法院以偏概全袒护胡观镜的目的昭然若揭。
二、恳请二审法院改判的理由：
（一）一审法院未经确认擅自认定佛山市政府批准的《片区规划》是胡观镜的服务成果，从而判决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支付100万元给胡观镜，严重侵害了邹军、刘晓花、万兆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案在原审开庭过程中，邹军、万兆公司已反复强调《片区规划》是政府的规划，不是依单个当事人申请而做出，也不需要单个当事人参与，是政府部门独立的行政行为。2012年9月21日，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已完成规划方案的编制工作，并对《片区规划》予以公示。之后佛山市禅城区发展规划和统计局逐级请示，直至2015年12月4日，佛山市人民政府通过批准该规划（佛府办函[2015]823号）。该规划由始至终，作为土地权属人的邹军、万兆公司未参与该规划，也未委托胡观镜参与，并且该规划从2012年编制后除了槎湾路规划线位调整外，其他规划从未调整，更不可能存在政府部门依据胡观镜的三旧改造申请才将涉案地块纳入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
另外，该规划是佛山市禅城区的一个大片区规划，如果片区内的权属人无法就该规划的土地性质直接进行利用。虽然政府通过的文件早已确认了涉案土地规划为商业商务娱乐康体用地，但事实上，根据一审法院向各部门的征求复函可知，要完成土地功能转变，必须要完成涉案地块的收储、重新出让的','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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