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8）浙民一终字第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晟元××有限公司，住
所地金华市××号。
法定代表人应××。
委托代理人刘××。
委托代理人周××。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宁××沙××司，住
所地海宁市××区××区。
法定代表人孙××。
委托代理人严××。
上诉人晟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公司）与上
诉人海宁××沙××司（以下简称万盛公××）建设工程施某
某同纠纷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4月21日作出（2
007）嘉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晟××公司、万盛公××均
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
成合议庭，于2008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晟
××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周××，上诉人万盛公××的
委托代理人严××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书证及当
事人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03年9月15日，晟××公司（其
原名称为浙江金某第一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某，后变更为现名称）与万盛公××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一份，约定由晟××
公司承建104000平方米的车间、宿某，合同价款暂计4800万元
（其中土建1900万元，钢结构2900万元），合同工期车间（日
历天）120天、宿某150天，工程质量合格，合同价款采用主材
价加费率方甲定。合同签订后，晟××公司进行了施工，开工
时间为2003年10月22日。2004年12月1日，双方签署了《工程
竣工交付使用交接手续》，写明2004年7月上旬万盛公××进
入投产使用，确认本建设项目各单位与室外总体配套全面竣工
时间为2004年9月30日。万盛公××已支付晟××公司工程款
金额为2473.997265万元。原审法院审理中，根据晟××公司
的申请，委托嘉兴新联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某（以下简称新联
公某）对工程造价进行审价。2007年9月3日，新联公某出具14
1号、142号鉴定报告，结论为：按议标报价，工程造价为2240
.6798万元，如果考虑随捣随抹，则增加造价12.7779万元（14
1号报告）；按市场信息价，工程造价为2614.6311万元，如果
考虑随捣随抹，则增加造价12.7779万元，此造价是按合同工
期，费率3％计算；如按实际工期和《浙江省建筑工程费用定
额》（94）标准取费，则工程造价为3122.8701万元；按实际
工期和只计税金3.36％及劳某某2％取费，则工程造价为2726.
9847万元（142号报告）。晟××公司对按议标报价的鉴定报
告提出了相关意见和建议，新联公某对晟××公司的意见作出
了《司法鉴定报告的补遗》，明确：除主车间钢筋砼基础、梁
某等141号报告调整价差1.1085万元，142号报告调整价差1.47
82万元外，其他内容均不作调整。晟××公司对《司法鉴定报告的补遗》提出，与本案有同样性质的工程都是补差的，本案
的计算也应类同；万盛公××提供的附件是虚假的，合同没有
附件，费率应按94定额取费。万盛公××对141号、142号报告
未提出异议，对《司法鉴定报告的补遗》所作的调整表示不同
意。
2006年12月29日，晟××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
万盛公××：1、立即支付尚欠工程款282.9283万元；2、支付
逾期付款利息41.2297万元（从2004年7月30日竣工算起按月利
率千分之五点零二五暂算至2006年12月底，以诉讼终结日为最
终利息计算日）；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万盛公××则提起
反诉，请求判令晟××公司：1、返还工程款297.771665万元
；2、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92.6338万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
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为：施工合同是否约定了
价格费率？工程丁造价的确认？工期是否延误及责任？施工中
的水电费是由谁支付？
关于争议之一，双方当事人提供了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
合同，该合同23.2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主材价加费率方甲定
”，其中（3）的内容为“采用成本加酬金合同，有关成本和
酬金的约定：即由承揽方承诺主材价格及所取费率，按施工图
及94定额计算确定，（主材价格、费率见附表）”。23.3的内
容为“双方乙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安装工程材料价格现
场签证，作为安装部分主材价”。万盛公××提供的合同中还
附了2003年9月4日由晟××公司袁某某出具的两页材料，一页“关于某某直接费报价”，内容为：1、车间基础工程：按直
接费收费，收取营业税。2、附属工程：按直接费收费，收取
营业税。3、生活楼工程：土建：综合费计取3％，收取营业税
。安装：综合费计取8％，收取营业税。另一页为“主要材料
报价”，内容为：水泥260元／吨，石子41元／吨，黄某38元
／吨，八五砖310元／千块，多孔砖420元／千块，螺纹钢3050
元／吨，线材3250元／吨，模板850元／立方米，塘渣26元／
吨。万盛公××认为，9月4日的报价是合同的组成部分。晟×
×公司对这两页报价材料不予认可，认为这只是议标的时候提
交给万盛公××的，施工合同中没有这两页报价内容；并表示
合同中虽然明确约定主材价格见附表，几个标段都是这样写的
，曾经谈到要造附表，但是最后没有形成，合同最后没有形成
主材价格。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主材价格、费率见
附表”，且此后到工程竣工，双方对此从未达成过其他的协议
，可见合同约定是明确的，即双方签订合同时已明确了主材价
格和费率。晟××公司称实际没有附表，与合同约定不符，也
与常理不符，几千万元造价的工程，合同约定价款采用主材价
加费率，但实际却没有约定，势必造成无法结算。因此，晟×
×公司对此所称不足采信，双方签订合同时应有具体的报价材
料。万盛公××提供了由袁某某出具的“关于某某直接费报价
”和“主要材料报价”两页材料，晟××公司认可是在议标时
的报价，在没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此报价可以作为合同约定
的附表。晟××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报告”，内容为由于建材
市场各种材料价格都有较大幅度上涨，要求万盛公××尽快确认其公某与招投标时各种材料的差价。此亦印证了议标时的报
价就是合同的组成部分这一事实。因此可确认袁某某出具的“
关于某某直接费报价”和“主要材料报价”两页材料系合同所
陈述的附表，合同已明确约定了价格费率。
关于争议之二，按上述分析，袁某某出具的“关于某某
直接费报价”和“主要材料报价”两页材料系合同所陈述的附
表，新联公某出具的141号报告及补遗中的相关内容，系根据
附表所载明的主材价格和费率计算，符合合同的约定。晟××
公司认为与本案有同样性质的工程都是补差的，本案的计算也
应类同的观点不足支持，每个工程都应根据各自的合同或其他
约定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他工程是否补差与本案无必然联
系。万盛公××称不同意鉴定单位补遗的内容，无相关的依据
，也不足支持。鉴定报告表示双方在工艺上（随捣随抹）存在
异议，如考虑随捣随抹，增加造价12.7779万元。对此，双方
当事人均未提出反对意见，故该增加部分可以列入工程造价。
根据新联公某出具的141号鉴定报告及补遗，原审法院确认工
程造价为2254.5662万元（造价2240.6798万元＋随捣随抹12.7
779万元＋补价差1.1085万元）。
关于争议之三工期延误及责任。合同约定工期车间为120
天，宿某为150天。实际开工时间为2003年10月22日，万盛公
××使用时间是2004年7月上旬，全面竣工时间为2004年9月30
日，竣工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期限已是事实。经查，双方签
订的合同第38.1规定：“本工程发包人同意承包人分包的工程
：钢结构工程，消防工程。分包项目施工单位由发包人和承包人双方商议确定。分包施工单位：待定”。2003年10月7日，
由万盛公××（业主）、晟××公司（总包某）、浙江杭萧某
某股份有限公某（分包某）三方签订“建设工程施某某同”，
约定：工程内容为钢结构部分安装，资金来源业主方自筹。合
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02天，开工日期以业主、总包某、分包某
、监理四方共同确认的进场安装日期为准。合同价款829.8万
元。合同自分包某收到业主工程预付款二天后生效。工程进度
款由业主直接拨付分包某，分包某向总包某支付41万元总包配
合费，分包某某接向某某提供构件制作发票和建安发票。根据
万盛公××的观点，钢结构工程施工的工期包含在晟××公司
的工期内，即约定的车间工期120天内还应包括102天的钢结构
施工时间，据此推算，车间土建的实际工期仅为18天。关于建
筑施工的工期，涉及到建筑质量的安全问题，不能由当事人任
意确定，而必须在主管部门颁布的定额工期的范围内作适当的
约定，造价1900万元的土建工程甲仅为18天大大低于定额，明
显不合理，也不符合相关的规定。原审法院采信晟××公司的
观点，即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晟××公司施工工期的计算应扣
除钢结构的施工时间。因此，万盛公××认为晟××公司车间
工程乙224天，宿某某程乙194天不能成立。对于晟××公司施
工是否逾期的问题，根据晟××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报告，有
关合同的履行情况载明：合同工期245天，实际工期280天。万
盛公××和监理单位均予以盖章。晟××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
证明此处确认的逾期时间可以合理顺延的原因，故原审法院确
认晟××公司实际施工工期逾期35天。但上述逾期竣工的时间在2004年8月已经确认，万盛公××若要追究晟××公司的违
约责任，应在两年之内提出诉讼请求。而万盛公××直到2007
年1月才提出请求晟××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已超
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之四水电费，万盛公××表示，根据合同约定
水电费另行计算，审价报告中没有审计，水电费晟××公司在
质证时和鉴定机构是承认的，应该扣除。晟××公司认为水电
费是其自行支付的。原审法院认为，万盛公××所称缺少证据
佐证，其要求扣除水电费不足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
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
应按约履行。晟××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2254.5662万元，
万盛公××支付工程款2473.997265万元，已超过了其应付的
工程款，故晟××公司诉请万盛公××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
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万盛公××反诉请求晟××公司返
还多付的工程款，经核算，万盛公××已付2473.997265万元
，实际应付2254.5662万元，多支付部分晟××公司应予返还
。晟××公司在实际施工中虽逾期35天，但万盛公××相应的
请求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不足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
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晟××公司对万盛公××的诉讼
请求；二、晟××公司返还万盛公××工程款219.431065万元
，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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