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姜笃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顾朝君，上海东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春，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峻，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笃林及委托代理人顾朝君、被上诉人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法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8月29日、9月12日、9月14日、9月26日签订《购销合同》四份，均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采购304L圆棒，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约定为GB／T1220－2007；质量追溯：产品收到后，上诉人应及时验收，产品化学成份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质保书不符及有质量问题（特别是外观部分及表面品质），以书面／传真／E－Mail等方式告知被上诉人；违约责任按合同法。合同另对结算方式、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供货，供货时均附检验证明书，上诉人已支付全部货款。
2013年4月1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函，主要内容为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不锈钢圆棒后即组织生产，累计向客户交付成品管近200吨，现客户反映所采购的由上述原材料（炉号为：11D078、11D098、11D099、11D0101等10个炉号）制造并已安装在热交换器上的不锈钢成品管发现严重质量问题，设备无法继续安装，已造成客户交货期严重脱节，现上诉人初步分析系从被上诉人处采购的304L不锈钢圆棒存在严重冶炼缺陷，要求解决。2013年5月8日，上诉人再次发函告知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出现的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与其客户协商内容：1、更换钢管；2、承担费用300万元；3、对修复后的设备上的钢管继续承担使用质量问题。要求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10日前书面回复。2013年5月10日，被上诉人回复上诉人：称上诉人下游客户发现100支左右管子存在环状裂纹（管子中间夹层），缺陷管子主要集中在11D078炉和11D099炉次，从贵司取得缺陷样品进行分析，分析结果如下：1、经成份分析，缺陷样品为我司304L之材质；2、经我司通过金相及SEM／EDS分析，造成管子夹层的主要原因为材料中含有夹杂物。综上分析，我司对缺陷管子的材料负有责任。另，根据GB13296－2007《锅炉、热交换器用不锈钢无缝管》中7.3条之规定，成品管需逐根做液压试验、涡流试验、超声波检验等项目，经此逐支检验管子环状夹层均可检验出来，故我司只承担材料之损失。因我司材质问题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我司深表歉意，具体索赔重量请贵司再次确认，请将报废品退回我司，以实际退回重量为准，具体索赔事宜由我司营业部与贵司协商解决。2013年5月13日上诉人回复被上诉人表示无法接受，另告知：1、目前有冶炼缺陷支数超过300支，并陆续发现炉号11D101也出现问题；2、上诉人对退回有缺陷的管子重新进行复检，但无论是超声波探伤还是涡流探伤都无法对冶炼缺陷作出有效检测。我司请教专家，专家认为被上诉人所称检验方法不能有效检验层状缺陷……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2013年5月24日，被上诉人回复说���：1、我公司与贵公司的交易项目为热轧棒，并非成品管；2、函内内容告知缺陷无法检出，但至贵司现场使用贵司UT检测仪器可以检出，又取客诉之钢管至他厂检测亦可检出，又依GB／T5777－2008《无缝钢管超声波探伤检测方法》阐述是需逐支检验，且内部发现明显雀皮，显示贵司出货检验机制已发生异常；3、2013年5月21日至龙杰公司了解相关过程，龙杰公司于2013年1月已向贵司反应异常，而贵司并无向我司反应（后续品质实际提出日为2013年4月27日），而是让龙杰公司继续安装，造成所有钢管已安装无法处理；4、我司向贵司提供的不锈钢热轧棒符合GB／T1220－2007《不锈钢钢棒标准》，就原材料供应面造成产品瑕疵或缺陷愿意协商解决。2013年5月24日，上诉人致函被上诉人：1、我司将圆钢送至上海材料研究所检验中心分析，此批圆钢存在质量问题，请贵司做出解释；二、���求被上诉人协商解决。并附上海材料研究所检验中心分析报告。2013年5月31日，被上诉人仍回复强调之前内容，并表示同炉号之材料亦提供其他厂家，均无不良问题回馈，同意以换货或协商补偿上诉人加工过程损失。2013年7月1日，上诉人致函被上诉人提出要求更换钢管规格、数量，要求被上诉人赔偿龙杰公司300万，并提出其他赔偿方案。2014年3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双方由此产生纠纷，上诉人遂于2014年6月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被上诉人退还货款人民币914，000元，并赔偿上诉人损失3，769，306.50元。
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4日前往上诉人处清点在上诉人处库存，双方确认上诉人处尚有荒管重量5，904KG，龙杰公司退回成品管1，482KG，库存成品管1，259KG。上诉人据此计算材料和加工费损失共计206，096.10元。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被上诉人方检测人员蔡先生有关不锈钢圆棒中存在夹杂物的问题，蔡先生陈述：钢水中不可能做到零夹杂物，我方向客户提供的圆棒在出货前会根据客户要求进行低倍检验，如果客户在加工过程中发现杂质会通知我方，我方会派技术人员处理，如有问题会作退换货处理，本案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后我去上诉人对不锈钢成品管做过检测，上诉人工厂超声波流水线检测和人工检测均可检测出该质量问题。
讼争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二、若不锈钢圆棒存在非金属夹杂物，与上诉人损失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应如何承担责任。
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委托上海材料研究所检测中心检测所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被上诉人自己向上诉人发送的报告书均能证���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存在夹杂物，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加工成不锈钢成品管后经超声波探伤检验不能检测出夹杂物和层状裂纹，提供给下游客户安装于设备时，下游客户发现上述问题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上诉人因此向下游客户进行赔偿，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要求上诉人赔偿。
被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仅对向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质量负责，而非对上诉人向其下游客户提供的成品管质量负责。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没有看到上诉人处有质量问题的不锈钢圆棒，因为上诉人加工后已将货物售出，不排除上诉人在加工过程中带入杂质。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存在夹杂物，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上诉人也只承担换货或退货等责任，至于被上诉人与其下游客户合同所约定的质量标准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自己未经检验，将不合格产品提供给其客户，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上海市质量检测协会发出征询函，询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的圆棒质量技术标准为GB／T1220－2007，现上诉人提出的分层现象与该标准有何联系，即不符合该标准哪些规定会引起分层现象？2、上诉人与其客户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成品管的质量技术标准为GB13296－2007，根据国家和行业规定，上诉人在成品管出厂前应做哪些检测？如上诉人在出厂前对每根成品管进行了超声波探伤检测，是否能检测出夹杂物和裂纹？
上海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回复如下：1、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进行检测判定是否符合要求，确保无质量问题再加工，现需检测上诉人留有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的余料是否存在夹杂物和裂纹；2、上诉人���工成不锈钢成品管后应每根进行检测，断定是否存在夹杂物和裂纹，确保供货前无质量问题，现需检测出货前的不锈钢成品管余料是否存有夹杂物和裂纹；3、现场了解客户加工时工艺情况，并对客户在使用中出现分层的不锈钢成品管进行取样检测。若上述3点中的检测要求不能实施，则不能判断分层原因。
上诉人对上海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回复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诉人加工好的不锈钢成品管在出货前无法通过超声波探伤检测出裂纹和夹杂物。并向原审法院提供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诉人咨询的回复函，该检验中心回复主要内容如下：1、GB／T1220－2007《不锈钢棒》标准中，非金属夹杂物属于特殊要求的检测项目之一，供需双方有约定时才进行检测，并且要约定非金属夹杂物的判定级别，当供需双方在订货合同中没有约定特殊要求时，供���在产品的质量证明书上只需列出产品标准要求的常规项目检测数据即可，符合标准要求即为合格……如确实是因为这项指标太差，出现质量问题，则供方不能免责；2、钢铁的非金属夹杂物是指在钢铁冶炼和浇铸过程中残留的缺陷或带入的，在后续的加工变形过程中不会再增加非金属夹杂物总量，只会改非金属夹杂物的分布和形状；3、无损检测是用于检验破坏了钢管金属连续性缺陷，自动钢管探伤设备实施的是“当量比较”方法判别壁中的缺陷……针对锅炉管，最小深度0.20mm，宽度不大于深度的二倍，长度20－40mm，这样的人工缺陷尺寸与钢管金属中通常的非金属夹杂物不在一个数量级上，不锈钢管金属中常规非金属夹杂物形成的金属不连续远远不到人工缺陷的反射当量，不会触发钢管自动化探伤设备报警，因此这种情况下用自动钢管探伤设备是不能检验较小的常规非金属夹杂物……。
被上诉人对上海质量检测行业协会回复无异议，认为该回复内容与被上诉人抗辩意见一致，如当时上诉人发现杂物裂纹被上诉人同意退货，上诉人不能在加工好后再向被上诉人提出。对于上诉人提供的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上诉人咨询的回复函，被上诉人认为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对证明效力提出异议，而且回复函的内容也谈到杂质无法避免，不能因为有杂质就认为被上诉人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杂质含量也应由双方约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无约定杂质含量。而且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实际也未发生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综合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陈述、举证及征询回复意见，原审法院对当事人之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
对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加工的不锈钢成品管的质量���题是夹杂非金属杂质，究其根源是由于原材料即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存在非金属夹杂物，那么，是否能就此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审法院认为难以认定，理由为：1、不锈钢圆棒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以合同约定的GB／T1220－2007《不锈钢棒》技术标准为准，而并非以上诉人向其下游客户提供的不锈钢成品管是否符合他们之间签订合同约定的GB13296－2007为标准，换而言之，只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圆棒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即是合格的，根据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回复内容，双方争议的非金属夹杂物属于特殊要求的检测项目之一，供需双方有约定时才进行检测，并且要约定非金属夹杂物的判定级别，而双方合同对此并无约定，无法以合同约定作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是否合格的标准；2、合同约定，上诉人收到货��产品后应及时验收，产品化学成份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质保书不符及有质量问题（特别是外观部分及表面品质），以书面／传真／E－Mail等方式告知被上诉人，而上诉人陈述在收到货物后基于对被上诉人的信任，没有对被上诉人所供之货进行检验，目前上诉人已将原材料加工完毕，故无法通过鉴定原材料来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原材料是否符合合同标准。原审法院认为，锅炉、热交换器用不锈钢无缝钢管对非金属夹杂物的标准高于普通成品管，而上诉人明知其采购的不锈钢圆棒经加工后的产品供给下游客户是使用于热交换器，对原材料有特殊要求，故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时应持有更为谨慎的态度，包括其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应对原材料提出特殊要求，约定非金属夹杂物指标及判定级别，在收取原材料后应及时检验，发现问题通知被上诉人，但其没有检验即进行加工���并在加工成品管后也未采取更为适当有效的方式进行检验，确保成品管质量符合其与下游客户合同标准，故即使上诉人所述的损失全部成立也是上诉人自己在履约中的不适当行为造成，而不能认为被上诉人违约；
对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对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原审法院不确认被上诉人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在此基础上被上诉人该如何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回复也表示如确实是因为这项指标太差，出现质量问题，则供方不能免责。根据被上诉人的顾客品质反应调查报告书的内容，被上诉人确认从上诉人处取得的缺陷样品进行分析得出不锈钢成品管夹层的主要原因，对缺陷管子的材料负有责任，在致上诉人的函件中均表示愿意承担材料之损失，以换货或协商补偿上诉人加工损失，与上诉人协商解决。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在诉讼阶段表示其提供的原材料没有质量问题，不同意承担责任，但在双方业务交往中，被上诉人的回函均是同意上诉人退回报废品，承担材料损失及协商解决索赔，表明被上诉人愿意承担因提供的原材料含有杂质而给客户造成的合理损失，现表示不同意承担的意见与回复函件中所表明的态度相悖，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仍应按自己的承诺接受退货、进行赔偿。根据现场清点，上诉人处尚有荒管重量5，904KG，龙杰公司退回成品管1，482KG，库存成品管1，259KG，被上诉人应接收上述退货并赔偿相应损失。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损失金额206，096.10元提出异议，上诉人申请评估审价，要求对上诉人主张退回的不锈钢管的加工费及损耗进行审价，经高院委托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上海大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收委托后，认���因上诉人无法完整提供评估所需要的资料，且未支付评估费用，上诉人确认放弃评估申请，作退回处理。由于无法根据评估结论判定损失金额，原审法院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8万元，上诉人提出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荒管5，904KG、不锈钢成品管2，741KG（详见附表），由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自提；二、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损失18万元；三、驳回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66元，由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承担40，366元，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承担3，9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对于其生产的不锈钢棒质量负责，而不锈钢棒中存在夹杂物的问题，明显属于质量问题，而且被上诉人在回函中也同意进行退货，表明被上诉人也认可其不锈钢棒质量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就不锈钢棒开具了质保证书，其应当对质量负责，并对其中的非金属夹杂物负有检测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负有检测义务的判断有明显错误。上诉人因本次事件蒙受严重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上海白鹤华新丽华特殊钢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棒内确实含有非金属夹杂物，然而任何金属制品中都难以避免非金属夹杂物的存在，双方的合同也并未对非金属夹杂物的比例含量作出约定，故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是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的。上诉人收取货物以后，也没有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而是自行加工后提供给了客户，现在又就货物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并无依据。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被上诉人认为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均依法成立，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约履行自身所负有的合同义务。上诉人所主张涉案不锈钢棒存在的质量问题主要涉及非金属夹杂物存在超标的情况，然而其据以主张的标准GB13296-2007系上诉人与其客户所约定，并未在《购销合同》中予以明确，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以按此标准来向上诉人提供货物，依据不足。而依据《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标准GB／T1220-2007，亦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不锈钢棒存在非金属夹杂物超标，原审法院对这一问题已结合案件事实及国家钢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意见，进行了较为充分的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此外，若如上诉人所称，其与客户的约定对非金属夹杂物含量有特别的要求，则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前后也理应对涉案不锈钢棒的非金属夹杂物含量程度予以关注，并进行必要的检验，而不能一味苛求被上诉人自发按照上诉人与客户的标准来提供货物，更不能简单地将对货物的非金属夹杂物的检测义务归于被上���人。因此，上诉人认为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其由非金属夹杂物超标造成损失的观点，本院难以采纳。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协商过程中被上诉人的表态，认为依诚信原则，确定应由被上诉人酌情适当赔偿损失18万元，尚属合理，且被上诉人也未持异议，故本院认为可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266.4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菁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王 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