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民终24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正大建设集团���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挞子丘路锦云大厦16层。
法定代表人：郑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英，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重百，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潇，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金，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知疾，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芊，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蒲重百、郑元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蒲重百对正大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蒲重百与郑元金个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正大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蒲重百出示的《聘任书》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正大公司也未刊刻过该印章，并且蒲重百提供的《聘任书》仅有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聘任书》真实，根据《聘任书》内容，郑元金的职权仅是负责综合体（二）目前的工程移交事宜，郑元金向蒲重百购买红砖达成的买卖合同超过了授权范围，应由郑元金承担责任。2.《方案》未经正大公司认可，正大公司对此不知情，该方案对正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正大公司向蒲重百支付的两笔货款系基于郑元金委托付款，付款行为不代表正大公司认可《方案》。3.《聘任书》载明郑元金的职权是负责移交工程，郑元金购买的材料完全可能转卖他人或用于其他工程，正大公司合理怀疑蒲重百等人是否实际供应了判决所确认的材料量，蒲重百应提供供货单等证明供货数量、到货地点及材料验收等情况。4.双方对迟延给付货款没有约定违约金，蒲重百也未提供损失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了蒲重百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蒲重百辩称���1.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是正大公司建设，郑元金系该项目经理，郑元金购买砖款系职务行为，该行为并未超过《聘任书》的授权。货款拖欠后，郑元金代表正大公司参与协商并签字确认，后正大公司以自己名义给付了部分货款，表明郑元金有权代表正大公司。即使《聘任书》授权不明，郑元金与正大公司也应承担连带责任。2.《方案》达成后，正大公司支付部分货款，该支付行为证明正大公司对《方案》的认可。正大公司主张系郑元金委托付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未超过蒲重百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郑元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元金是正大公司负责人，不应承担责任；丁生汉是项目部会计。
蒲重百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正大公司立即支付原告砖款本金159515元（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159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至该款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正大公司从2015年7月1日起，对拖欠原告的本息总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支付违约金；3.判令被告郑元金对被告正大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应给付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正大公司和被告郑元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被告正大公司因经营南充市高坪区青莲城乡统筹发展实验区新农村合作体项目需要，委派被告郑元金在原告处购买红砖。随后，被告正大公司多次与原告发生红砖买卖，支付了部分货款。经多位卖主多次要求相关职能部门协调解决，2015年2月16日，在南充市高坪区青莲城乡统筹发展实验指挥部（下称指挥部）的主持下，被告郑元金代表被告正大公司与原告达���协议，形成《指挥部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下称《方案》），《方案》确认了被告正大公司尚欠原告货款159515元；拖欠的159515元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支付利息；息金问题由指挥部协调解决；本息在2015年4月至6月前付清，但没有约定本金、利息的支付顺序。《方案》加盖了指挥部的印章、被告郑元金代表被告正大公司在前述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尚欠原告159515元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原告认为，被告正大公司经营南充市高坪区青莲城乡统筹发展实验区新农村合作体项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其委派被告郑元金代表其在原告处购买砖用于经营项目。根据《聘任书》的记载被告郑元金对内是项目经理，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正大公司应对被告郑元金的行为负责。因《聘任书》的委托事项不明，根据法律规定，被告郑元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支付款项应当先息后本，被告正大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先扣除利息再折抵本金。综上，被告长期拖欠原告货款本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正大公司原审辩称，诉请的本金问题，是被告郑元金在购买材料，是被告郑元金在付款，需要被告郑元金到庭核实金额，诉状上原告诉称的本金是整数，付款也是整数，那欠款也应该是整数，没有看见原告相关的计算依据。本案责任主体是被告郑元金，我司可以在欠付郑元金工程款范围内代为向原告支付，并做好协调工作。我司没有和原告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参加《方案》的协商，我司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坪区政府）因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建设成立了临时机构指挥部，统一协调、处理南充市高坪区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有关事宜。2012年2月25日，高坪区政府（甲方，BT回购方或BT业主方）与正大公司（乙方，BT投资建设方）签订《南充市高坪区白山沟综合开发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建设-
移交（BT）项目投资建设合同协议书》（下称《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南充市高坪区白山沟综合开发项目基础设施工程建设-
移交（BT）项目；2.工程地点：南充市高坪区青莲镇；3.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2）3个安置小区工程（包含还房工程、统筹城乡聚居点工程、保障性住房建设工程）；……。4.资金来源：由中标人负责融资。……五.合同价款即支付5.1合同价款的计算：合同价款由建安总工程费、投资回报和利息等组成。5.1.1建安总工程费和其他费用：暂定人民币贰拾亿元整”。《协议书》签订后，正大公司进场施工，因工程需要，在蒲重百处购买红砖，因正大公司未及时向蒲重百等人支付货款，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2月16日，经指挥部协调，签订了《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内容为“因诸多原因，在2015年春节前不能及时支付还房建设中的部分材料款，为妥善解决此问题，经研究决定：一、由各还房建设的承建方与材料供应商准确核实应付金额，并签字认可；二、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不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息。预计结算时间在2015年4月至6月前结清材料款及息金；三、由指挥部协调解决息金问题”，同时确认蒲重百的砖款为159515元，蒲重百、郑元金、丁生汉、指挥部签字或盖章。
一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0日，被告正大公司向被告郑元金出具《聘任书》，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聘任郑元金出任正大建设集团承建的南充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农村综合体（二）项目经理职务。负责该综合体（二）目前的工程移交事宜”。丁生汉系被告正大公司承建的南充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农村综合体（二）工作人员。在法庭询问时，被告正大公司代理人对被告郑元金与被告正大公司之间的关系表示不清楚。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蒲重百申请撤回对高坪区政府的起诉，被本院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在市场经济实践中，没有书面合同的买卖交易大量存在，特别在建筑材料（如原告蒲重百所供红砖）配送等送货上门的买卖交易方式中，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协议多为口头达成，而口头协议大多难以举证，但本案中原告蒲重百已举出《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和《聘任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蒲重百与被告正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正大公司以签收人郑元金、丁生汉非其工作人员、不认可签字人员郑元金、丁生汉有权代表其签字为由，从而否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如果本院简单否认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不仅陷出卖人于不公境地，而且不利于鼓励买卖交易和引导买卖合同诚信履约行为，甚至可能引起整个行业的恐慌，故被告正大公司应当举证证明被告郑元金、丁生汉非其工作人员，在其未举证证明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结合指挥部协调形成的《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聘任书》、《协议书》等证据，本院认定原告蒲重百与被告正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正大公司已确认尚欠原告蒲重百货款159515元，本院对原告蒲重百要求被告正大公司支付货款15951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蒲重百���求被告正大公司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159,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从2015年7月1日起，对拖欠原告的本息总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支付违约金问题。原告蒲重百要求被告正大公司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159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符合原、被告各方签订的《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第二条约定“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不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倍计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蒲重百要求被告正大公司从2015年7月1日起，对拖欠原告的本息总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性质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被告正大公司已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倍计算利息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原告蒲重百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郑元金对被告正大公司的应给付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告蒲重百所举证据证明被告郑元金为被告正大公司承建的南充青莲统筹城乡发展实验区农村综合体（二）项目经理，被告正大公司对被告郑元金与其关系不予明确说明，被告郑元金与被告正大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挂靠行为，本院无法查清，本院认定被告郑元金所有签字行为均为职务性行为，不是代理行为，原告蒲重百以被告郑元金与被告正大公司之间授权不明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蒲重百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重百支付货款1595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159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次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至该款付清为止），先息后本；二、驳回原告蒲重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45元，由被告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查明，二审中正大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9月30日正大公司与刘泳君签订的《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农民聚居点二）土建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载明：正大公司把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农民聚居点二）工程内部承包给刘泳君，并由刘泳君负责组建正大公司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新农村综合体（二）第一项目部；2.2014年8月20日，刘泳君向正大公司南充分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刘泳君全权委托项目经理郑元金与贵公司接洽安置二所所有业务。所有责任由本人承担；3.2016年6月3日《项目工程资金支付表》，郑元金在该表的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并注明以上款项特委托公司财务代为发放。拟证明，正大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刘泳君，刘泳君又再委托郑元金，因此产生正大公司与郑元金的间��关系，正大公司是按照郑元金的委托付款。蒲重百质证认为，《内部承包合同》是正大公司内部管理模式，内部承包人及代理人对外的交易行为，仍应由正大公司负责。《委托书》即使是真的，也是正大公司内部管理需要，郑元金对外也代表正大公司。《项目工程资金支付表》是正大公司内部审批手续，郑元金的委托本职是请示批准支付。郑元金质证认为，《内部承包合同》是公司内部考核集资，《授权委托书》其不知情，郑元金是项目部负责人，《项目工程资金支付表》是正大公司内部行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系正大公司因与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政府签定的《协议书》而获得，郑元金被聘为该工程项目经理。作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的郑元金因该工程向蒲重百购买建筑材料和参与解决纠纷形成《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的行为属于其职责范围内的职务行为；同时，蒲重百所供将建筑材料也已物化为了正大公司获得的案涉工程的建筑成果；再者，蒲重百将所供建筑材料送往案涉施工现场，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郑元金购买建筑材料的行为系正大公司的意思表示。故正大公司理应向蒲重百支付其所欠货款159515元及相应的其他责任。关于上诉人正大公司提出“蒲重百与郑元金个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正大公司并非合同主体。蒲重百出示的《聘任书》加盖的项目部印章未经公安机关备案，正大公司也未刊刻过该印章，并且蒲重百提供的《聘任书》仅有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该《聘任书》真实，根据《聘任书》内容，郑元金的职权仅是负责综合体（二）目��的工程移交事宜，郑元金向蒲重百购买红砖达成的买卖合同超过了授权范围，应由郑元金承担责任”和“《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未经正大公司认可，正大公司对此不知情，该方案对正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经查，郑元金在正大公司案涉工程项目负责的事实已有大量的证据证实，这能与《聘任书》中记载的郑元金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内容相互印证；同时，在郑元金从蒲重百处购买的建筑材料已经物化为正大公司所涉工程的建筑成果的情况下，正大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郑元金的前述行为是为了其个人的利益；再者，即使从二审中正大公司自己出示的《内部承包合同》来看，该承包合同也仅是对其内部关系的约定，是其公司内部的一种经营模式，实质上并没有改变其因案涉工程对外承担的义务和享有的权利，至于二审中正大公司出示的《委托书》与《项目工程资金支付表》也只能算是正大公司内部了一种管理行为。故正大公司前述关于“蒲重百与郑元金个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正大公司并非合同主体”和“《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未经正大公司认可，正大公司对此不知情，该方案对正大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的诉讼主张应不予支持，至于对郑元金的授权权限的问题是其内部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善意的相对人，并不会影响对郑元金相关民事行为性质的认定。关于上诉人正大公司提出“《聘任书》载明郑元金的职权是负责移交工程，郑元金购买的材料完全可能转卖他人或用于其他工程，正大公司合理怀疑蒲重百等人是否实际供应了判决所确认的材料量，蒲重百应提供供货单等证明供货数量、到货地点及材料验收等情况”的上诉理由。经查，案涉下欠货款159515元是供货方与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在南充市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建设指挥部组织协调的情况下形成的，其真实性应予以确认，正大公司对于蒲重百所供货物去向的怀疑，没有证据支持，且也系其内部管理方面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正大公司提出“双方对迟延给付货款没有约定违约金，蒲重百也未提供损失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利息及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了蒲重百的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经查，在2015年2月16日南充青莲统筹城乡发展试验区建设指挥部主持下达成的《关于解决各还房建设项目部分材料款的初步方案》中，郑元金签字确认“欠付货款金额159515元，从2015年2月20日起按不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息”，该约定即是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故对一审法院就该部分货款应自2015年2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3倍计算违约金具有其事实与法律依据，且与被上诉人蒲重百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致，并没有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故对于正大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主文的第一项中，在对正大公司应当承担的货款及利息支付责任进行判决之后，又作出“先息后本”的表述，因在本案中在蒲重百对提起本案诉讼前正大公司没有支付涉案的159515元下欠货款的行为，故不存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计算下余本金的问题，至于在执行过程中所执行的部份款项的性质系执行过程中的问题，与本案的实体判决无关，故前述“先息后本”的表述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4民初1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蒲重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将原审判决第一项“被告正��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重百支付货款1595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159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次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至该款付清为止），先息后本”变更为“被告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蒲重百支付货款15951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20日起以1595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次贷款利率的3倍计付至该款付清为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0元，共计5235元由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勤阳
审判员 李卫东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