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4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帅。2014年3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
辩护人肖忠良，辽宁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2014年1月14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7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孙永坤，辽宁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7）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帅、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任某某以要求被告人赵帅、张某甲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任某某及委托代理人李世文、被告人赵帅及其辩护人肖忠良、被告人张某甲及其指定辩护人孙永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帅和被告人张某甲于2017年1月8日4时许在新抚区西一街启运熏肉大饼饭店吃饭期间，与同在饭店就餐的赵某某、韩某某、被害人吕某乙（男，卒年20岁）等人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张某甲持啤酒瓶将赵某某头部打伤，被告人赵帅指使张某甲回包房将其包内的尖刀取来，张某甲取来尖刀后，对赵某某等人持刀进行威胁，随后赵帅将刀拿来并与对方互骂。吕某乙抱住张某甲将其拉开，赵帅与赵某某继续互相撕扯，撕扯中，赵帅持刀刺中吕某乙右腿部一刀，又用拖布把打击赵某某左肩部一下，随后二人离开现场。吕某乙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吕某乙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腹股沟处，造成右股动脉离断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赵帅、张某甲于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报警情况登记表，物证尖刀照片，证人赵某、师某某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饭店监控录像，被告人赵帅、张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赵帅、张某甲结伙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被告人张某甲系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同时认定赵帅具有立功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赵帅、张某甲提起公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帅、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
被告人赵帅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人意见：1、被害人吕某乙一方存在过错；2、被告人赵帅构成自首且具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赵帅主观恶性小，且认罪、悔罪，积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之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2、被告人张某甲受被告人赵帅的指使拿的刀，但没有刺任何人，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非被告人张某甲造成的；3、被告人张某甲在本案中系从犯，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帅、张某甲于2017年1月8日4时许在新抚区西一街启运熏肉大饼饭店吃饭期间，与同在饭店就餐的赵某某、韩某某、被害人吕某乙等人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张某甲持啤酒瓶将赵某某头部打伤，被告人赵帅指使被告人张某甲回包房将其包内的尖刀取出。张某甲取出尖刀后，对赵某某等人持刀进行威胁，随后赵帅从张某甲手中抢过尖刀，持刀与对方互骂。后吕某乙将张某甲拉开。赵帅与赵某某继续互相撕扯，吕某乙上前拉架，赵帅持刀刺中吕某乙右腿部，又用拖布把打击赵某某左肩部一下，尔后离开现场。吕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吕某乙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腹股沟处，造成右股动脉离断大失血而死亡。
被告人赵帅、张某甲于案发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警情况登记表、辽宁省公安机关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侦破报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表明该案的来源、立案、破案经过及被告人赵帅、张某甲于2017年1月8日到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分局投案情况。
2、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抚顺市MILK酒吧的保安。2017年1月8日2时许，我和同事赵某某、祝某某、吕某乙、丁某某下班后和我女朋友徐某某及她的朋友聂某某到头狼饭店吃饭。没待一会儿，我女朋友徐某某及她的朋友聂某某就去网吧上网了，我们吃完饭就去网吧找她俩。大概凌晨3点，我们七个人又去南站的启运熏肉大饼店喝酒，期间，赵某某先去上厕所，我因为想吐，我女朋友就扶着我去厕所。我从厕所出来不久，赵某某也从厕所出来，他刚出来，我就看见两个男的过来了，一胖一瘦，胖的大概30岁左右，瘦的大概24岁左右，其中那个胖男子就问：“你们谁踢的我们包房的门”，我说：“没有，哥们儿你喝多了”，瘦子就说：“别哥们儿哥们儿的，你得叫哥”，我说：“我就不叫”，那个瘦子就用手掐着我的脖子往墙上推，我和赵某某就跟他俩互相骂并撕扯起来，但没有太激烈的肢体冲突。这时我们包厢的人就都出来了，祝某某、吕某乙、丁某某开始拉架，但对方不依不饶的，我们五个就把他俩摁在墙上。之后，我听到那个胖子让和他一起来的女的把他的刀拿来，具体拿没拿来我记不住了，那个胖子喊完拿刀之后我们继续撕扯，撕扯中，我感觉我左侧腋下被什么扎了一下，我看了一眼发现我穿的半袖衣服被扎了个洞，然后我看到那个胖子手里拿了一把银色的、20多厘米长的刀，祝某某喊了一声快跑，我就和祝某某、丁某某跑到饭店外面去了。跑到外面一个胡同后，我们发现吕某乙和赵某某没有出来，就一起又回到饭店。我们到门口发现那俩个男子准备打车要走，进去饭店后发现赵某某满脸是血的坐在地上，他说吕某乙让人扎了，我们赶紧出去拦那俩个男子。等我们出去时，发现那两个男子已经上了出租车，我们拦停了出租车，丁某某用灭火器喷那两个男的，他们被喷的受不了下车跑了。我们又回到饭店，看到吕某乙躺在饭店后厨地上，地上全是血，他已经失去意识了。我看见他大腿被扎了一刀，后来急救车来了，把他拉到医院抢救，但没抢救过来。
3、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吕某乙、祝某某、丁某某、韩某某、都是MILK酒吧的保安。2017年1月8日凌晨2点，我们五个人和韩某某的女朋友以及她的朋友从MILK酒吧下班出来，我们五个人先到的头狼饭店吃饭，之后到网吧去找韩某某他女朋友和她的朋友，之后我们七个人又到南站启运熏肉大饼店接着喝酒。我当时喝了四瓶啤酒，已经喝多了，勉强能走路。大概6点多的时候，我起来去上厕所，从厕所出来，我看见韩某某被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堵在墙角，胖子用左手掐着韩某某的脖子，右手拿着啤酒瓶，我过去把胖子的手扒拉开，告诉他别碰韩某某，胖子什么也没说，就用啤酒瓶砸我头，当时啤酒瓶就碎了，我和胖子就厮打在一起，我打不过他，就退到了前台的位置，不知道胖子从哪儿拿出一把银色的，大概长10厘米的刀，让我让开，不然就扎我。这时就听有人喊吕某乙不行了，然后，那个胖子和瘦子就都跑了。我问在我身后的祝某某吕某乙人呢，他说在厨房，我就到厨房，看见吕某乙在地上一直喘粗气。我问他哪受伤了，有人告诉我他腿受伤了，我就让他们找了一根围裙带系在吕某乙大腿根上，后来120来把他拉走了。我是头部被啤酒瓶砸了一下，脸、左手掌和手背都有划伤，手上的伤不知道怎么造成的。吕某乙右腿有伤，但不知道怎么造成的。
4、证人丁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吕某乙、韩某某、祝某某、赵某某都是MILK酒吧的保安。2017年1月8日，我们五个和韩某某的女朋友徐某某、徐某某的朋友在MILK酒吧喝完酒后下班，我们五个就去头狼饭店吃饭，徐某某和她的女朋友去网吧上网，我们喝到凌晨3点半，就去网吧找徐某某和她的女朋友，找到她俩之后大概凌晨4点，我们七人又去新抚区启运熏肉大饼喝酒。当时熏肉大饼店已经有一桌人在那喝酒，我看见那桌是两男两女，期间，我们一直在喝酒，我喝了8瓶，已经醉了。6点30分左右，赵某某去上厕所，过了三四分钟，韩某某和他女朋友也去上厕所，又过了两三分钟，我们剩下在包房的人就听见韩某某大喊：“老祝，有事儿”，我们就全出去了。出去后我们看见韩某某和赵某某和两名男子不知道因为什么正在厮打，其中身材较瘦的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另外一只手按着韩某某的脑袋，我和祝某某、吕某乙就上去拦着他们，别让他们打起来，对方看到我们人比较多，其中身材比较胖的男的就对瘦的说：“你去把我包里的刀拿来。”我一听不对劲，就和韩某某、祝某某找东西，怕一会儿打起来吃亏。我在饭店里边找了个灭火器，韩某某和祝某某去饭店外面找到两个木头棒子，之后我们三人回到饭店门口，看见打架的两个男的和同行的两个女的正在上出租车，我们就拦着出租车并让他们下车，他们不下车，我们就用灭火器喷他们，把他们喷下了车，这时就听徐某某和她的朋友喊有人不行了，我们三个就回饭店，那两个男的和那两个女的趁机跑了。当我们仨回到饭店时，发现饭店门厅里全是血，不知谁说了声有人在后厨，我们就去后厨看，发现吕某乙躺在地上不动了，大腿根部受伤了，裤子都被血浸湿了，看见这一情况，我赶紧拨打120和110电话报警。过了能有15到20分钟，120救护车来了，吕某乙被抬上了救护车，我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去矿务局医院抢救，赵某某去了中医院。到矿务局医院能有半个小时，医生就和我说人死了。我就去中医院找赵某某，我到时看见他手上有个大口子，左右手忘记了，脸上都是血。
5、证人祝某某证言证实，我和吕某乙、韩某某、赵某某、丁某某是南站MILK酒吧的保安。2017年1月8日凌晨2点左右，我们去头狼饭店吃饭，他们喝了十二瓶啤酒，我没喝，之后我们去南站附近找韩某某的女朋友和他女朋友的朋友，我们七个人从网吧出来就去南站附近的启运熏肉大饼店接着吃饭了。我们在一楼的一个包房，吃了挺长时间，我一直没喝酒，吕某乙和赵某某出包房上厕所，接着韩某某也去上厕所。没过多一会儿，我就听韩某某在门外喊我出去，我出去后看见吕某乙和赵某某在饭店一楼的厕所旁和两个男的撕扯在一起，那两个男的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中等身材，一个看起来三四十岁，身材偏胖，还有两个女的在他俩旁边。我过去想把撕扯在一起的两伙人分开，这时候，相对年轻的那个男的跟他们一起的一个女的说“你把我包拿来”，那个女的没动弹，那个年轻的男的就自己去包房拿包去了，岁数稍大的男的就站在厕所旁边。我感觉年轻的那个男的他是要拿刀，我就告诉我们的人别打了，咱们走，但是他们都没动，我就让韩某某跟我走，我和韩某某、丁某某就出了饭店。我们仨走到步行街的时候韩某某说吕某乙还在饭店里呢，我们就在附近找东西，在步行街附近的一个胡同里有个小推车，车上有个长棒子，我把棒子掰折，和韩某某一人一半就往饭店跑。快到饭店门口时，正好看见跟我们打仗的四个人正在打出租车，我和韩某某、丁某某就跑过去把出租车拦住，我拽开副驾驶的车门，岁数稍大的那个男的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我看他右手拿着一把匕首，那个男的要走，丁某某就用灭火器喷他。这时，韩某某的女朋友在饭店门口喊“北京”不行了，“北京”是吕某乙的外号，我们转身就往饭店跑，进去就看到厕所有血，顺着血迹走到了后厨，看到吕某乙躺在后厨的地上，呼吸微弱，两条腿上全是血，右侧大腿内侧有伤口在流血。我喊：“快打110、120”，我们就帮吕某乙抢救，随后，我来到饭店门口等救护车和警车。等了一会儿，我又回到饭店后厨，发现吕某乙已经没有了呼吸，瞳孔也已经散了。随后120救护车来了，吕某乙被抬上车送去医院。
6、证人徐某某证言证实，我男朋友叫韩某某，是MILK酒吧的保安。2017年1月8日凌晨4点30分左右，我和我男朋友韩某某，还有我的朋友聂某某，还有我男朋友的同事祝某某、赵某某、吕某乙一起去启运熏肉大饼吃饭。期间，他们都喝了很多酒，喝了一会儿，赵某某先出去上厕所，紧接着我男朋友韩某某要吐，我也跟他一起去厕所。在去厕所的途中，韩某某由于喝多了，经过106包房的时候撞了一下包房门口的一个凳子，凳子撞到了106包房的门，我们也没注意，就直接去厕所了，到厕所的时候，赵某某刚好出来，韩某某和赵某某就在厕所门口闲聊。这时候过来两个男的，一个较胖，一个较瘦，那个胖男的问刚才踹他们包房门是什么意思，韩某某说没踹门，赵某某说了一句“兄弟”开头的话，胖男的说谁是你兄弟什么的，具体说了什么我也记不住了，瘦的那个男的用手指着韩某某，我就用手扒拉那个瘦子的手一下，瘦子让我别碰他，然后韩某某又说了几句话，具体记不住了，双方就撕扯起来，但没打起来，对方一起的在106包房吃饭的两个女的也出来了，这时候韩某某就喊我们包房剩下的三个人出来，三个人出来后一起跟对方撕扯。我藏在拐角处，听见对方那个较胖的男的喊了一句：“把我包递我”，然后看见那个胖男子左手拿了一把刀从包房里出来，但没看见谁把包递给的他，我一看有人拿刀，就回包房了，剩下的就不知道了。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听外边没有声音了，我就从包房出来，看见从吧台到后厨的地上全是血，赵某某全身是血的站在吧台边上，饭店里俩伙人都不见了。我走到饭店门口，看见韩某某和祝某某手里拿着棒子，还有一个姓丁的往一辆出租车方向跑，我就回到饭店，发现吕某乙不见了，我们就开始找，在厨房找到了他，当时他面色发白，嘴唇发紫的躺在地上，身上、地上全是血，之后我们就打了120，救护车来了之后，说只能抢救一个人，我和聂某某就把赵某某送到中医院治疗。
7、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徐某某的朋友，徐某某的男朋友叫韩某某，是南站MILK酒吧的保安。2017年1月7日，我和徐某某去MILK酒吧玩儿，一直玩儿到第二天凌晨2点，韩某某和他的四个同事去头狼饭店吃饭，我和徐某某去网吧上网。凌晨4点的时候他们五个来网吧找我和徐某某，我们七个人又去南站的启运熏肉大饼店接着喝酒，我们在饭店的106包房。6点多的时候，韩某某和他的一个同事出去上厕所，大概过了五分钟，又出去两个人，这时包房里就剩我和徐某某，还有一个又高又壮的人。又过了十分钟，我们就听见外边吵吵起来，我们仨赶紧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我看见吧台前乱哄哄的，两伙人厮打在一起，对方也是来吃饭的，我和徐某某躲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一堆人扭打在一起，也分不清谁是谁，后来就有人跑了，我也没看清是谁，然后我就和徐某某回包房里收拾东西去了。过了几分钟，我和徐某某从包房里出来就看见我们这边的一个人满脸是血的在吧台前站着，韩某某也在吧台前站着，过了一会儿，我们一起的另外两个人也从外边进来了，这时我们发现少了一个人，大家就在饭店里找，服务员过来告诉我们有一个人在后厨的地上躺着，我们就过去看，发现躺着的那个人就是我们找的人。他平躺在地上，右腿受伤了，当时有意识，但说不出话来，徐某某就报警了，也叫了救护车，由于受伤的人一直出血，没等救护车来就昏迷了，过会儿救护车来把他拉走了。
8、证人邹某证言证实，我和翟某在五道街紫夜歌厅工作，赵帅以前是我们歌厅隔壁靓宝贝歌厅的经理，张某甲是靓宝贝歌厅的服务员。2017年1月8日凌晨3点左右，赵帅给我打电话说要带我和翟某去吃饭，接上我之后我们就直接打车去的新抚区的启运熏肉大饼店，我们在一楼的一个包房吃饭，具体包房号是多少不记得了，后来张某甲也来饭店跟我们一起吃饭。我喝了10瓶啤酒，当时已经处于醉酒状态。吃饭期间，赵帅还把随身带的一把刀摆在了桌上，是一把掰到，刀把是棕黄色的，刀身是尖的，刀长大概25厘米，后来又放回包里了。大概在吃了半个小时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踢我们包房的门，张某甲就出去问对面的人为什么踢我们包房的门，外面的人骂了张某甲一句，还说踢你们房门能怎么地，赵帅也听见了，就跟着出去了，我和翟某听见外边吵了起来，也跟着出去了。出去后看见厕所附近有四个男的两个女的在跟赵帅和张某甲厮打，然后赵帅和张某甲回到包房，我俩也跟着回到包房。回到包房后，不记得他俩是谁把赵帅包里的刀拿了出来，我和翟某拦着他俩，但没拦住，赵帅和张某甲就出去了，我和翟某也跟着出去，躲在去卫生间路上的拐角里。过了能有五分钟，赵帅和张某甲回来了，让我拿衣服赶紧走，我和翟某就跟着他俩出了饭店，在饭店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还没开走，就过来一个小伙，拿着棒子拉副驾驶的车门，但没拉开，又过来一个小伙，拿着灭火器往出租车里喷，我们四个就下车往延年大洗浴方向跑，跑到商业街打了一辆出租车，我和翟某在四道街下的车，赵帅和张某甲没下车，我们就分开了。
9、证人翟某证言证实，我和邹某在新抚区紫夜歌厅工作，赵帅是我们的朋友。2017年1月8日凌晨3点我和邹某下班，赵帅来找我俩吃饭，我们仨就打车到西一街的启运熏肉大饼店，坐在102包房，后来我们又把张某甲叫来一起吃饭，吃饭期间我喝了挺多酒，有点喝多了，赵帅还把他带的刀拿出来。我们喝酒喝到6点多，张某甲出去上厕所，这时旁边包房的人从我们门前路过，好像踢了我们包房门一脚，门响了挺大一声，赵帅要出去找那个人，被我和邹某拦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赵帅就自己出去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赵帅在外边和别人吵吵起来，我和邹某也出去了，看见张某甲和一个男的厮打在一起，赵帅被另一个男的掐住脖子，对方有一个男的喊了一声，就又出来好几个人把赵帅和张某甲围起来。然后赵帅喊了一声把刀给我取来，张某甲就往包房里跑，我和邹某拦着不让他拿刀出去，赵帅让我松开张某甲，我就松开了。后来刀不知怎么就到了赵帅手里，赵帅右手拿刀和那些人比划，一边比划一边往吧台走，当时很乱，赵帅跟对方其中一个人说：“你往前来”，然后我就看见那个人捂着大腿根往回走，一边走一边顺着裤子流血，我当时懵了，赵帅说走，我们就上了一辆出租车。这时一个挺胖的男的冲过来把车门拉开，用灭火器喷我们，我们就下车往美美百货方向走，后来我们打了一辆车，我和邹某回道街的宾馆，赵帅和张某甲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我是启运熏肉大饼粥铺的服务员。2017年1月8日凌晨3点半左右，来了两女一男，男的身材偏胖，身高180厘米左右，年龄30岁左右，穿一身黑衣服，我把他们带到102包房给他们点菜，没过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偏瘦的男的，身高175厘米左右，年龄25岁左右，四个人在包房吃饭。3点50分左右，又来了一伙人，大概七八个，大概都是20多岁，他们在106包房吃饭，我没给他们点菜，所以不记得都长什么样。4点多的时候，102包房又来了一个男的，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走了，之后我就一直在饭店门口煮粥。6点30分左右，我听见饭店里有叫骂声，好像是有人打架，我也没去看，过了一会儿，106包房的三个男的跑了出去，紧接着两个房间的一群人都往门口走，其中102包房的那个胖男的和106包房的一个男的在抢一个拖布把儿，一人握一边，一边抢一边骂，106包房的那个人脸上有血，但也没动手打架什么的，这时候里边有人喊说有人不行了，106包房的人就都往里边走，102包房的那个胖子说走，然后102包房的俩男的就都跑了，那俩女的什么时候走的没看见。又过了一会儿，106包房之前跑出去的三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棒子，问刚才的人哪去了，106包房的人告诉他们已经跑了，这时候有人拨打了110和120电话。120救护车来了之后，从我们饭店后厨抬出来一个人，腿上全是血，嘴唇发紫，感觉要不行了。由于他们在里边打的架，我也不知道是谁把他弄伤的，但应该是102包房的俩男的打的。
11、证人林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启运熏肉大饼店的服务员，我在一楼的后厨负责拌菜。2017年1月8日有人在饭店打架，打架的时候我在后厨，听到一楼有人吵架，吵了一会儿有个年轻的小伙进到后厨，当时腿上有很多血，站了一会儿就躺地上了，我就拨打了120电话，告诉那边有人打架，身上冒血，并告诉了饭店的位置，之后我就和另外俩个后厨大姐躲到后厨包房里了。
12、证人师某某证言证实，我是新抚区启运熏肉大饼店的夜班经理。2017年1月8日早上6点半的时候我下楼准备营业，看见饭店卫生间附近有很多人在吵架，这些人中我看见有两个女的，六七个男的，我透过卫生间水池上的镜子看清俩个小伙，其中一个一只手里拿着啤酒瓶子，另一只手按着另一个小伙的脑袋，剩下的人都在互相骂，我赶紧跑到吧台，让服务员报警，然后我就一直在吧台待着，看不见他们，但能听见他们一直在骂。过了能有十分钟，这些人边打边从卫生间往门厅走，其中有人跑出去，也有人追出去，我从饭店走到包房，想过去看看饭店有什么损失，当我走到饭店鱼缸附近时发现一个小伙弓着腰，捂着腹部，冒着血就往厨房走，我没跟过去，确定包房没什么损失后我又回到了吧台。这时门厅里有几个小伙和两个小姑娘来回走，并且一直在骂，最后他们都进了厨房，进去之后两个小姑娘出来向我要纸，我没敢进去看，一直在吧台待着，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
13、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启运熏肉大饼粥铺吧台的服务员。2017年1月8日凌晨3点20分左右来了两男两女，进了102包房，4点的时候又来了两个女的和几个小伙，他们进了106包房。6点半左右的时候，有客人跟我说我家饭店有人打架，我听后厨确实挺吵就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发现后厨旁边卫生间有4个小伙在吵架，互相谩骂，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清楚，然后我就回吧台了。过一会儿，这四个小伙来到了饭店前厅，还有三个小伙从后厨出来直接冲出了饭店，先前打架那四个小伙谁先动的手我也没看清，就看到一个身材稍胖的男的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把另外一个挺瘦的小伙打了，好像打的头部，挺胖的男的又拿拖布棍打了那个挺瘦的小伙肩膀一下，当时场面很混乱，我也没敢看，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打完之后就都走了，被打的那两个男的在前厅那，之前冲出去的三个小伙也回来了，还有两个女的也在前厅，过会儿救护车来了，他们就都走了。
1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启运熏肉大饼店的服务员，我负责点菜和撤桌工作。2017年1月8日早上6点左右，我在饭店内的五号桌上撤桌的时候，听到饭店的包房方向有人吵架，我放下手中的活儿想去劝一劝，可当我走到厕所门口洗手池时发现五六个人撕吧在一块，挺吓人的，我就回后厨了。我在后厨看打架的那些人，有一个挺胖的男的是102包房的客人，手里拿把黑色长约20厘米的黑色匕首，102包房另一个偏瘦男的手里拿啤酒瓶子，剩下的都是106包房的客人，其中一个脑袋挨了偏瘦那个男的一酒瓶子，两伙人互相僵持着到了吧台。由于我一直在后厨，看的不是很清楚，只看见两伙人在吧台僵持了三分钟左右，有一个男的腿被偏胖的那个男的攮了一刀，之后被攮的人往后厨跑，跑到后厨就倒地了。看见被攮的人倒地了我就往吧台方向走，看见最开始拿刀和啤酒瓶子的两个人跑了，又过了一会儿，几个106包房的客人手里拿着家伙就进来了，可是攮人的人已经跑了，再后来，救护车来把被攮的人带去医院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张龙辨认，赵帅就是持刀刺伤吕某乙之人。
15、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启运大饼粥铺的服务员，负责传菜工作。2017年1月8日凌晨3点左右，来了两女一男，他们去的102包房，后来他们包房又来了一个男的，这两个男的一个较胖，身高180厘米左右，年龄30岁左右，身穿黑色棉袄，另一个男的较瘦，身高175厘米左右，年龄25岁左右，身穿棒球服。4点多的时候，又来了六七个人，他们去的106包房，他们各自点完菜就开始吃饭。一直到7点左右，我听到有人吵吵，就听“踹我门”这三个字，我往后厨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两个包房的客人在卫生间那儿推搡，102包房两男的，106包房四个男的，102包房那两男的没撕扯过106包房的人，他们俩就回到了102包房，紧接着102包房偏胖的男的手里拿了一把20厘米长、黑色的刀，102包房偏瘦的男的手里拿个啤酒瓶子出来，106包房两个胖子一看拿刀就往饭店外边跑，106包房的一个瘦子手里拿了个拖布把儿和102包房的两个男的撕扯，两伙人撕扯到饭店门口时，102包房那个瘦子打了106包房那个瘦子脑袋上，从后边来了一个106包房的男的拉架，102包房的胖男的就说了一句“你是哪个单位的”，同时用刀刺在了拉架那个人的腿上，当时血就喷出来了，被刺那个人就往后厨跑，跑进后厨后就倒在了地上，这时候其他人也不撕吧了。106包房的人都过去看那个被刺的人，102包房的两男的也趁机跑了，这时候就有人打110和120电话，紧接着106包房跑出去的人就回来了，再后来120救护车来了，把被刺的人拉走了，我看被刺的那个人已经快不行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证人朱某某辨认，赵帅就是持刀刺伤吕某乙之人。
1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是抚顺市中医院120的急救医生。2017年1月8日早上6时55分，我和我的同事一起到新抚区南站附近的启运熏肉大饼出诊。到达现场后，在饭店后厨发现躺在血泊中的患者，患者名叫吕某乙，男，19岁，身材较高、较瘦，患者系右大腿近端可见创口约1厘米，呼吸微弱，颈动脉搏动触不清，经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刀刺伤，生命体征很微弱，急救医生对其进行救治后将其送至矿务局医院进行救护。
17、证人吕某甲证言证实，我是吕某乙的父亲。吕某乙在MILK酒吧当保安，绰号叫“小北京”，身高180厘米，身材偏瘦、短发，胸前有一个纹身。2017年1月8日早上7点多，我接到一个自称是吕某乙同事的电话，说吕某乙正在矿务局医院抢救，让我赶紧过去，我问他吕某乙怎么了，他说你到医院就知道了，我就赶紧打车去医院。到医院后，有警察告诉我，吕某乙跟人打架，现在已经死了。
18、证人刘甲的证言证实，我是赵帅的姐姐，赵帅的母亲是我三姑。2017年1月8日下午14时左右，赵帅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和小姑和二姑父在亦工街一个饭店吃饭，他说过来找我们。他到了饭店后就对我们说，他今天早晨在抚顺市新抚区启运熏肉大饼粥店内和几个小伙子因为对方踹他们包房的门而打起来了，并用自带的刀拿出来比划，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人。听完这事，我觉得挺严重，告诉他不应该逃跑，应该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当天晚上21时30分，我就带着赵帅到抚顺市新抚区公安分局投案自首了。
19、案发现场视频资料表明案发过程。
20、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表明，被害人吕某乙被害的中心现场位于抚顺市新抚区西三路6号楼启运熏肉大饼饭店内。
21、指认笔录及照片表明，被告人赵帅、张某甲分别对犯罪现场启运熏肉大饼店进行指认，对被丢弃在张某甲家楼下蚝门盛宴饭店门口垃圾桶内的尖刀进行指认。
2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表明，侦查人员采用棉签粘取的方式提取位于厨房东侧地面上血泊血迹、厨房西侧地面上血泊血迹、前厅地面擦蹭血迹各一处。
扣押清单及证据照片表明，侦查机关扣押作案工具一把黄色木把掰刀。
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尸）字【2017】002号鉴定书表明，在尸体检验过程中，提取死者血样备DNA检验。
23、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物）字【2017】010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表明，送检的“折叠匕首”、“厨房东侧血泊血迹”、“厨房西侧血泊血迹”、“前厅地面擦蹭血迹”上均检出人血，且与“受害人吕某乙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6.07524×1030。
24、抚顺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抚）公鉴（法医-尸）字【2017】002号鉴定书及照片表明，吕某乙系被他人用带刃刺器刺中右腹股沟处，造成右股动脉离断大失血而死亡。
25、户籍证明、表现材料、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情况说明表明，赵帅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张某甲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1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
26、被告人赵帅供述，2017年1月8日凌晨3点多，我约了两个女性朋友“莹莹”（翟某）、“小乐”（邹某），去启运熏肉大饼店喝酒，期间，旁边包房的人总往我们包房看，还踹过一次门。凌晨4点50分的时候张某甲来了，之后我们又把一个叫刘乙的朋友也叫来了，包房里只有四个凳子，刘洋来了之后，又叫服务员加了一个凳子，但刘乙只喝了两杯酒就走了。刘乙走后我和张某甲，还有两个女性朋友继续喝酒，我喝了十瓶左右，张某甲喝了六七瓶。期间，旁边包房的人从我们包房门前过时又踹了一次门，我就让张某甲出去看看，是谁总踹我们门，张某甲出去后，我怕他吃亏也跟了出去。出去后我看见张某甲和一个不高挺瘦的男的和一个女的在厕所附近理论，我就走过去冲那个男的说：“你们总踹我们房门是什么意思，认识啊？”那个男的就骂我说踹门怎么地，之后我们两个就骂起来了，情绪越骂越激动，这时，从厕所里出来一个挺白、稍胖，身高比最开始吵架的男的高一点的男的就打我和张某甲，他还往他们包房喊了两声，好像是人名，叫他们出来，他喊完他们包房就出来三个人，有人拿着棒子，有人拿着啤酒瓶子，他们过来后我们就厮打在一起。我看他们人多还有凶器，我想到我包里有一把从网上买的红色木质刀把、白钢刀刃的折叠刀，我就喊张某甲，让他把我包拿来，因为包里有刀，我在吃饭时拿出来向他们炫耀了，我想用包里的刀吓他们。张某甲就往我们包房走，我撕吧开那些人也往包房走，我还没到包房，张某甲就把我包里的刀拿了出来，我对张某甲说：“小伟，把刀给我”，张某甲说：“哥，不用，我来。”对方看我和张某甲的气势就往外边跑，我看张某甲拿着刀和个不高、挺瘦的最开始骂我的那个男的厮打了起来，我过去告诉张某甲把刀给我，并从他手中把刀抢了过来。那个男的看我手里拿着刀退后了几步，这时，张某甲从地上捡了个啤酒瓶子给了那个骂我的男的脑袋一啤酒瓶子，打完我和张某甲就准备往饭店外边走。挨了一啤酒瓶子的那男的又拿了个棒子追了上来，和他一伙儿的一个挺高、挺瘦的男的也奔我上来了，他俩拿着棒子要打我，我左手拿着刀，就用右手抓着棒子，想从小个儿的手里抢下棒子，这时挺高、挺瘦的男的就过来和我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劝我别打了，那个小个儿的继续骂我，挺高、挺瘦的男的刚开始劝架，后来也开始骂我。我说：“要不就你俩一起上，咱们比试比试”，说完我就拿刀向小个儿比划一下，小个儿男的后退一步，我就又向高个的男的比划一下，想把他吓跑，比划第一下的时候他没跑，而且还在骂我，我就又往他下半身捅了一下，然后，他就往饭店里边跑了。这时，我抢下了小个儿手中的棒子，对着他头部打了一下，我和张某甲还有同行的两个女伴就一起走出了饭店。出了饭店我们就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刚上车，就从旁边跑来三四个男的，一个挺高、挺胖的男的带头，拿着棒子说要打死我们，他们不让出租车走，还把副驾驶的车门打开，用灭火器喷我们，我们就下车往后跑，他们在后面追，大约跑了一百多米，我们又上了一辆出租车走了。我让两个女伴在我以前工作的靓宝贝歌厅等我和张某甲，我俩又打车回到启运熏肉大饼店，我俩没有下车，看见饭店门口正在往救护车上抬人，我们就又回到四道街靓宝贝歌厅，我和“乐乐”一起打车回我妈家了，张某甲怎么走的不知道。第二天下午2点左右，我二姨夫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的浴池一趟，三点左右我到的浴池，我二姨夫就带我到对面饭店吃饭，到饭店之后，我哥也来了，问我是不是在启运熏肉大饼店打仗拿刀把人捅了，我说喝多了记不清了，但后来回忆是我捅的，我哥说被捅的人好像死了，我就说这么大的事儿我得去自首，我跟家里人还有歌厅老板金龙一起吃了饭，晚上8点左右，家人就带我到六道街的新抚分局自首了。我那把刀好像放在靓宝贝歌厅吧台上了，后来被张某甲扔在他家楼下垃圾桶里了。
2017年5月份的时候，我和同监室的黄某某唠嗑，我就问他还有没有犯别的事，他说在2015年圣诞节前后，他和一个外号叫“小文”的人在清原抢过一台出租车，还捅了司机三刀。还有一起在五道街大亮抻面附近，他和“小文”还抢劫过一个女的。
抚顺市公安局新抚分局出具的赵帅立功材料、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报警情况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表明赵帅揭发犯罪嫌疑人黄某某、文某某抢劫一案已立案。
27、被告人张某甲供述，2017年1月8日凌晨4点左右，赵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启运熏肉大饼店吃饭。到了饭店的102包房之后我发现，除了赵帅还有“小乐”（邹某）和翟某，我们四个就一起吃饭，赵帅是我以前工作过的歌厅经理，翟某和“小乐”是紫夜歌厅的小姐。期间，赵帅给刘乙打电话让他过来吃饭，刘乙也是我们歌厅的服务员，但他来了没待一会儿就走了，我嫌刘乙坐的椅子占地方，就把椅子放在包房门口了，我们四个接着吃饭，我喝了三四瓶啤酒，赵帅比我喝的还多。大概7点左右的时候，不知道有人踹门还是椅子撞在门上，反正我们包房的门被撞了一下，赵帅开门看怎么回事，但没看到人。过了一会儿，我们包房的门又被撞了一下，应该是里边包房的人上卫生间撞上了椅子，我也就跟着出去上卫生间。因为里边包房的两个男的正好在卫生间，我就在卫生间外边等着，他们包房的一个女的也在我旁边等着。这时，赵帅从包房内出来了，紧接着卫生间里的一个人出来了，赵帅就问他们踹我们包房的门是什么意思，对方就说什么什么意思，这时，另一个上卫生间的也出来了，他对赵帅说：“哥们儿，怎么回事？”，我过去推他一下，让他别叫哥们儿，叫哥。这时，他们包房出来好几个人，我推的那个人就过来掐我脖子，他们几个就开始打我和赵帅，我和赵帅没打过他们。他们伙儿有个人一直在拉架，把我们拉开后，我和赵帅就往我们包房走。赵帅让我把他包里的刀拿出来，我就进入包房，从他包里将他吃饭的时候向我们显摆的掰刀拿来出来，就回去找刚才那伙儿人，赵帅也一起跟过去了。对方那伙儿人还在刚才打架的地方，我过去掰开刀，用刀指着他们让他们赶紧滚，要不就出去打。他们伙儿有两三个人看见我拿刀害怕了，直接跑了出去。还剩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棒子，赵帅跟过来让我把刀给他，但没等我回答，他就把刀抢过去了，他拿着刀指着对方。对方拿棒子那个人打了我一棒子，我看见旁边有啤酒瓶，就拿起一个啤酒瓶打在那个打我的人头上，赵帅跟那个拿着棒子的人推推搡搡的到饭店前厅。他们伙儿剩下的一个人一直在拉架，我就先出去了。我看赵帅没跟出来我就又回到饭店，正好看见赵帅用刀往一直拉架的那个人腿上扎了两下，当时就出血了，那个人被扎之后就往饭店里边走，拿棒子的那个人也跟了过去，然后我跟赵帅还有翟某、“小乐”一起出了饭店。我们打了一辆出租车，正好被对方先前跑出去的几个人看见，其中一个胖子把副驾驶的车门拉开，拿着灭火器往我们车里喷，我们四个只好下车，跑到美美百货那打车回到我工作的歌厅。我跟刘乙说赵帅把人给扎了，刘乙说再回去看看，我们就又打车到饭店附近，看到饭店门口有120救护车和110警车，有一个人被担架抬上了120救护车，我们也没停车，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歌厅。回到歌厅后，赵帅和“小乐”一起走的，走的时候我和刘乙把赵帅的刀要了过来，怕他拿着刀再出事儿。我拿着刀打车到在我家楼下，找了一个垃圾桶，把刀扔进了垃圾桶就上楼了。直到晚上6点多，我工作的歌厅老板“金某”给我打电话说被赵帅扎的那个人不行了，赵帅去自首了，让我也去，我就到老南阳派出所自首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帅、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赵帅之辩护人及被告人张某甲之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吕某乙一方无故踢踹赵帅、张某甲等人就餐的包房门，且倚仗人多对赵帅、张某甲进行殴打，被害人吕某乙一方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赵帅、张某甲在饭店就餐期间与被害人吕某乙一方因碰撞包房门发生争执，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并化解矛盾进而发生互殴，冲突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责任，且被告人赵帅、张某甲供述及赵某某等人的证言、视频资料表明双方虽有肢体冲突，但未达到严重的刑事暴力犯罪程度，被告人赵帅主动拿刀与对方对峙最终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二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赵帅、张某甲结伙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之后果，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处罚。被告人赵帅在与他人发生矛盾时，未能冷静处理化解矛盾，反而指使被告人张某甲取刀，并实施了攮刺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受被告人赵帅指使取刀，客观上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帅、张某甲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帅揭发他人犯罪，查证属实，具有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重新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赵帅、张某甲之亲属能够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对二被告人均应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30年1月8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2022年7月21日止，折抵刑期一个月零六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汪爱军
审判员 胡 伟
审判员 于红滨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书记员 张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