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景园26号1-14-2号。
法定代表人姜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佰刚，北京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丽娜，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涂苗，女，汉族，1985年12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代理人吴磊，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力承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46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8日，上诉人力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佰刚，原审第三人涂苗的委托代理人吴磊到庭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第8447655号“ZENVO及图”商标（简称复审商标）申请日期为2010年7月2日，注册人为力承公司，核定使用在第12类:汽车；车轮；车辆减震器；车辆内装饰品；儿童安全座（车辆用）；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器；小型机动车；摩托车；自行车；缆车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2月20日止。
2014年10月10日，涂苗就复审商标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连续三年不使用的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理作出了商标撤三字[2015]第Y004070号决定，认为力承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无效，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力承公司不服商标局的决定，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复审程序中，力承公司为证明在2011年10月10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内将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业使用，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力承公司与伯斯特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公证件、力承公司向伯斯特公司出具的商标印刷授权书复印件及公证件、伯斯特公司向力承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及公证件；“ZENVO”儿童安全座椅照片、产品检测报告；大连迪瓦斯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迪瓦斯公司）与力承公司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复印件及公证件；“ZENVO”牌儿童安全座椅在淘宝网销售的网店截图打印件、淘宝店店主的证人证言；力承公司与沈阳旺达机动车制造厂（简称旺达制造厂）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及公证件、力承公司向旺达制造厂出具的商标印刷授权书复印件、旺达制造厂向力承公司开具的发票复印件及公证件。
涂苗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全国企业信息网查询的关于伯斯特公司经营范围信息的打印件，用于证明该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含儿童座椅的生产；迪瓦斯公司的企业信息打印件，用于证明该公司股东与法定代表人均为“杨磊”，与力承公司办理公证手续的代理人同名，不能排除力承公司与迪瓦斯公司互相串通的嫌疑；在宁波市地方税务局发票信息查询系统查询第00302375号发票的查询结果截图打印件以及向该局窗口进行前述发票查询的电话录音公证件、向沈阳市苏家屯区地方税务局针对旺达制造厂所开具发票进行查询的电话录音公证件，用于证明力承公司所提交的发票在数额、项目、开票人方面均与主管部门登记内容存在差异，有造假嫌疑；对力承公司所提交的淘宝网店信息及全部产品页面所作的公证件，用于证明该店铺并未销售儿童安全座椅。
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力承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使用证据，均已涵盖在力承公司在复审阶段所提交的证据材料范围内。
2016年7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67407号《关于第8447655号“ZENVO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复审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本案的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力承公司提交的出库单、照片、产品检测报告、产品购买合同、“ZENVO”牌儿童安全座在淘宝网销售的网店截图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复审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4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
力承公司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
原审诉讼中，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向商标局调取的证据材料以及力承公司在复审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涂苗对力承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以及商标局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力承公司所提交的发票信息与查询信息不一致，合同为单方的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收款收据是辽宁省专用收款收据，为非经营性收据。使用该类收据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力承公司补充提交了迪瓦斯公司开具的大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写发票，用以证明淘宝店店主在淘宝网上销售了ZENVO牌儿童座椅，并通过迪瓦斯公司向买方开具了发票。经质证，商标评审委员会、涂苗认为迪瓦斯公司与淘宝店店主之间的关系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涂苗补充提交了大连市财政局发布的“如何辨别财政票据的真伪”文章，用以证明力承公司开具的“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不属于企业间交易用票据，并于2008年被辽宁省财政厅废止，力承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应予以认可。经质证，力承公司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可。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力承公司提交的与伯斯特公司、旺达制造厂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发票仅能证明力承公司向伯斯特公司、旺达制造厂采购了一批贴有“ZENVO”商标的商品，不能证明力承公司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投入到市场。产品的实物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检测报告亦不足以证明力承公司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投入到市场进行商业流通。力承公司与迪瓦斯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及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鉴于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并非用于一般的商业主体，而是用于非经营性的专用收款收据，力承公司使用该类收款收据不符合一般的商业惯例并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对于该专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产品购销合同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履行情况。出库单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低，在无其他相关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力承公司为证明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购销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还提交了数张发票，但根据涂苗提交的查询结果，这些发票均存在重大瑕疵，且力承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对这些发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所对应的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亦不予认可。此外，对于力承公司所补充的大连市通用手写发票，鉴于其开具主体为迪瓦斯公司，与力承公司所主张的实际销售儿童座椅的淘宝网网店无实际关联，故对该份证据材料亦不予采信。综上，力承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力承公司的诉讼请求。
力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其主要理由是：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
商标评审委员会及涂苗均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9月15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条规定，商标法和本条例所称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
本案中，力承公司与伯斯特公司、旺达制造厂签订的购销合同以及相关发票仅能证明采购行为，不能证明力承公司将标有复审商标的商品投入到市场。力承公司虽与迪瓦斯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但加以佐证的却是辽宁省财政厅监制专用收款收据，该凭证并非适用于一般的商业主体，不符合一般商业惯例，力承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亦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力承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大连市通用手写发票，由于发票没有加盖迪瓦斯公司印章，力承公司又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难以确认其真实性。此外，力承公司为证明其与其他主体之间的购销关系的实际履行情况，还提交了数张发票，但上述发票均存在重大瑕疵，且力承公司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上述发票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综上，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力承公司所持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怡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大连力承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甄珂
审判员 袁相军
审判员 王晓颖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