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海刑初字第11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孔某某，男。2014年6月10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6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朱网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男。2014年7月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22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2016年9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1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赵海华，江苏碧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云，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泰海检诉刑诉[2015]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5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珣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某某及其辩护人朱网祥，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赵海华、蔡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4月左右，被告人孔某某和吴某某（音，韩国籍，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未经注册，且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靖江市成立彩色软性接触镜生产工厂，2012年下半年开始投入生产。后被告人孔某某退出该工厂，并于2013年8月和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在丹阳市成立丹阳市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彩色软性接触镜生产、销售等业务。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上述靖江工厂无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仍伙同被告人孔某某从该厂购进无证生产的彩色软性接触镜后，进行灌装、贴标，并以每片7元左右的价格销往本市海陵区、山东日照、江苏徐州等地眼镜店，销售金额计人民币5万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丹阳市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尚未销售的彩色软性接触镜，货值金额计人民币400余万元。归案后，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如实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销售清单》等书证，证人常某1等人的证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杭州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监督管理法规，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人民币五万元以上，货值金额人民币二百万元以上，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实施部分犯罪行为时，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孔某某辩称导致产品检测结果不合格的客观原因很多；其已竭力申请办证，由于客观原因未办成，不是故意犯罪；其只负责技术指导，对销售金额和货值金额不清楚。
辩护人朱网祥对本案的罪名及既遂部分的认定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无标白瓶不是最终可供销售的产品，不属于伪劣产品，且认定白瓶数量的相关证据间相互矛盾，清点时间相隔半年、误差较大，形式上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罪证据，故无标白瓶的数量不应计入货值金额；2、不具备证照不是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充分条件，在无标白瓶经鉴定为合格的情况下，认定该部分构成犯罪毫无依据；3、作为指控依据的《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是地方性法规，无权对涉及犯罪和刑罚的事项制定规范，且该条例对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行为也仅作出行政处罚规定；4、即便将白瓶和裸片计入犯罪数额，也应该按照采购价格2.5元/片而不是成品销售价格计算，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为57854片，减去6%的损耗，金额认定为136051元；5、被告人孔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相信靖江工厂的产品质量有保障，且产品经鉴定大部分合格，不应当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辩护人赵海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刑法意义上的伪劣产品是指产品本身的性能、质量上不符合要求，如果不是生产、销售实质上的伪劣产品，虽属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的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2、依照部门规章及地方性法规，如果在其他省份生产、销售未取得许可证的产品不构成犯罪，即便根据《江苏省惩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商品行为条例》未取得许可证的产品被视为假冒伪劣产品，对此也只有行政处罚的规定，无需适用刑法调整；3、被扣押的产品经鉴定合格者占多数，抽样检验无法推算出全部扣押产品的合格与不合格比例，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涉案产品大部分应当认定为合格产品，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伪劣产品；4、无标白瓶是半成品，不贴标就无法定价、销售、计算价值，应从货值金额中扣除，被告人王某某销售金额为5万余元，货值金额未达到销售金额的三倍以上，应在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结合被告人王某某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等，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蔡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即便无标白瓶构成犯罪，也应以采购价计算金额；2、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愿意将扣押的人民币7万元作为罚金缴纳，在销售金额为5万余元，货值金额未达销售金额三倍以上的情况下，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4月左右，被告人孔某某和吴某某（音，韩国籍，另案处理）等人共同出资，在未申请医疗器械产品注册、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靖江市成立彩色软性接触镜生产工厂，2012年下半年开始投入生产。后被告人孔某某退出该工厂，并于2013年8月和被告人王某某等人在丹阳市成立丹阳市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取得三类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但未取得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被告人王某某明知上述靖江工厂无医疗器械生产企业许可证，仍伙同被告人孔某某从该厂购进无证生产的彩色软性接触镜，并进行灌装、贴标后以每片7.5元至12.5元左右的价格销往本市海陵区、山东省日照市、江苏省徐州市等地眼镜店，共计获利约人民币4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丹阳市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尚未销售的彩色软性接触镜676883片。
归案后，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某退出人民币7万元（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账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隐形眼镜等（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无标隐形眼镜及标有品牌的隐形眼镜进行拍摄及隐形眼镜的外观等情况。
2、书证
（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的基本情况，且二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附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从丹阳市某工业园区A区（某公司）朱某3处、从丹阳市某服装厂大门东面最北楼101、102仓库殷某处、从丹阳市某村某号北侧白色房子内朱某2处扣押的隐形眼镜等物品情况，以及从孙某某、徐某1、孙某2、江某、李某3、苗某、厉某某、陈某2处扣押的产品销售清单情况。
（3）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授权书》、《医疗器械注册证》，证实韩国某公司于2010年10月9日授权靖江某甲贸易有限公司为该公司合法经销商，在中国境内销售该公司产品。该公司生产的软性亲水接触镜符合医疗器械产品市场准入规定，准许注册。
（4）靖江市某甲贸易有限公司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公司交给成都某光学眼镜有限公司进口货物报关单，数量为129450片（品种为艾美尚、薰衣草、美佳洁、啦酷啦、汝果、酷瞳、糖果菲林彩片），均销售给成都某公司。
（5）靖江市某甲贸易有限公司资料（产品标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等）、增值税专用发票、医疗器械产品注册登记表、医疗器械注册产品标准、交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合同、出货清单，以上证实某甲公司从2011年4月至2013年6月向成都某公司销售隐形眼镜。
（6）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稽查总队调取的《商标注册证》，证实“艾美尚”、“啦酷啦”、“糖果菲林”、“薰衣草”、“美佳洁”系成都某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注册商标。
（7）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调取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工行账号11×××56、农行账号62×××19、62×××18、被告人孔某某农行账号62×××73、62×××14；常某3农行账号33×××94、95×××13；朴某工行账号11×××97、11×××49；吴某某工行账号11×××85；黄某农行账户62×××13交易明细情况。
（8）从江苏某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处调取的销售胶塞清单（客户分别为靖江某甲、朴某、魏某）；从江苏某标签有限公司调取的产品首件承认信息卡、2014年销售统计清单、2013年财务账目（客户名称某甲公司）；从陈某3处调取某甲公司向其购买氯化钠的购买记录（共45张）；从任某处接受送货单4页、记账本12页、营业执照一份（复印件，靖江市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上证实该公司向被告人孔某某等人销售胶塞等物品的情况）。
（9）从常某3处接受的淘宝购物记录页面，证实常某3于2013年1月、3月购买理光树脂基、2013年4月购买无尘PU手套的情况。货值认定共计67万余片。
（10）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将查扣在泰州某公司仓库的涉案六批次产品送至浙江省医疗器械检验院（国家制定唯一有亲水接触镜检验资质的机构）检验，送检样品包括“啦酷啦”、“星幻”、“薰衣草”、“艾美尚”、“维纳斯”等以及无标白瓶。其中，“啦酷啦”、“薰衣草”系成都某公司退回产品，无标白瓶为丹阳某制衣厂查扣产品。
（11）泰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共抽取15个不同品种软性亲水接触镜送至杭州医疗器械检验院进行检验，其中除4个品种经检验合格外，其余11个品种均被认定为不合格。除统一的检验依据外，产品的标签标识是否符合检验标准也是判定该产品是否合格的依据之一，因此会出现标识为同一厂家生产的产品采用同样的标准进行检验，可能因所贴标签不同而部分合格部分不合格的情况。
（12）镇江市丹阳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丹阳市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某，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公司，许可经营范围：三类医疗器械（角膜接触镜及护理用液销售）。成立日期：2013年8月28日。
（13）《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证实自2012年4月1日起，装饰性彩色平光隐形眼镜的研制、生产、经营和使用应当符合《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等法规、文件规定。
（14）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于2015年7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清点，公安机关在丹阳市某制衣厂仓库内扣押的丹阳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的无标隐形眼镜658383片，有标隐形眼镜18500片。
（15）泰州市食药监局稽查大队提供的《医疗器械分类目录》，证实角膜接触镜为三类医疗器械。
（16）《江苏省非税收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2日退出人民币7万元，暂存于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账户。
3、证人证言
（1）泰州市公安局海陵分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6月10日11时许，该分局民警对丹阳市某工业园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进行搜查，将被告人孔某某等人口头传唤至丹阳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2014年7月7日，扬州市江都区龙某中心派出所民警在江都工农路段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归案。
（2）证人常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孔某某等人于2010年8、9月注册成立靖江市某甲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孔某某。2012年10月孔某某和韩国人在靖江市某路某号租办公楼开厂生产隐形眼镜，常某1将之前的股份转入该厂，厂里有车床、灌装机等设备，没有营业执照和隐形眼镜生产许可证，孔某某一直跟其说正在办理。2012年11月初，靖江工厂开始生产，当时只有李某1一个客户。孔某某根据某公司的要求在自家平房里对生产出的隐形眼镜贴标。2013年6月，孔某某退出靖江工厂后该厂停工几个月，之后重新找人继续生产，韩国人吴某某负责培训、生产隐形眼镜的模具加工。韩国人给了孔某某一批隐形眼镜，是他之前跑的某公司的业务。2013年10月，常某1和吴某2等人合伙开办靖江市甲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未取得三类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因为营业执照地址（兴业路）和工厂地址（某路）不符停工，目前尚未正式生产。
（3）证人常某2（常某1之父）的证言，证实其帮孔某某的某甲公司与成都某公司签订了隐形眼镜销售合同。当时某甲公司没有资格分包装美瞳，这点孔某某肯定知道。分包装其实就是生产的过程，这个想法是孔某某提出来的，因为全进口独立包装的美瞳成本很高，为降低成本。后来孔某某、吴某、常某1还有吴某某四个人合伙在靖江某路某号开了一家生产隐形眼镜的工厂，没有名字和营业执照，孔某某任总经理，韩国人负责生产技术、生产设备和销售。2012年4、5月其离开靖江工厂时工厂有些生产隐形眼镜的设备，还没安装。2013年3、4月孔某某和韩国人有矛盾退出该厂，拿走了某甲分包装隐形眼镜的机器。吴某某又聘请其上班负责人事、办营业执照、办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韩国人负责生产销售、原料采购。此时工厂已经正式生产隐形眼镜，有十几个工人。韩国人吴某某注册成立甲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法人朴某。但厂房不符合标准，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一直没办到。后转给了黄某，黄某是法人，常某1、吴某2是股东，现在厂里设备全是以前的老设备。2013年6月，他们在某路某号租了新厂房准备弄正规工厂。原来的工厂一直生产到2013年11月，新工厂一直没生产。之前工厂生产的隐形眼镜其不清楚去哪儿了，朴某肯定清楚，其亲眼看到一两次晚上，有人开面包车来拉货，朴某帮忙装货。
（4）证人朴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孔某某让其到某甲做翻译，下半年其离开靖江。2012年8、9月，朴某某叫其去靖江做翻译，当时朴某某、孔某某、常某1、吴某合伙在靖江某路某号开了一个生产隐形眼镜的工厂，营业执照和生产隐形眼镜的资质一直没办下来，是无证生产隐形眼镜。其去的时候工厂已经在生产隐形眼镜，一天能生产一万片不到，卖给成都李总和丹阳王某某。吴某某让其以每片2.5元的价格卖给王某某，王某某陆续通过打电话或者QQ联系的方式通过其向靖江工厂进了大概几十万片隐形眼镜，靖江工厂发货后王某某将货款打到其账上。2013年春节后，孔某某和吴某某闹矛盾，2013年5月退出工厂。之后工厂接着生产，2013年5、6月，吴某某、朴某甲、常某1、吴某2等人合伙成立靖江甲光学仪器有限公司。2013年7月其辞职时靖江工厂还在生产。其有两张工行卡，一张尾号3780，后来注销了，又申请一张尾号2519的卡，这两张卡都是吴某某让其交给厂里使用的。王某某一共打了141万多到其这两张卡里。孔某某走后，靖江工厂的隐形眼镜基本都卖给王某某。
（5）证人常某3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2月底到孔某某的某甲公司上班，整理申请“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的资料、帮助隐形眼镜贴标等工作。10月份孔某某租了某路某号厂房，买了灌装机等做隐形眼镜的设备。2012年4月底，其和孔某某一起到靖江人才市场招了7、8个工人培训。生产出隐形眼镜后销售到四川成都、镇江丹阳等地。2013年6月，常某3离职。靖江工厂开始是孔某某管理，2013年初，孔某某和吴某某吵架，吴某某负责管理。加工用的胶塞等配件是孔某某让其到江阴某公司买的，一共买了大约15万个。韩国人让其到靖江某厂买过一次铝盖，大约2万个。孔某某让其到某乙公司拿过一次侧标和顶标，记不清数目了。其还到孔某某姐夫开的诊所里拿过几箱生理盐水。还帮公司从东莞那里购买过在顶标上打眼镜度数用的碳带。
（6）证人黄某（靖江市甲光学仪器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12月投股靖江美瞳生产工厂，后来陆续生产了一段时间其才知道工厂没有生产许可证。后来工厂搬到现在的靖江市某路某号，名称不变，搬后未再生产。产品卖到哪里其不知道，其看到过一次单子上写的丹阳。
（7）证人孔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去叔叔孔某某与他人合开的生产隐形眼镜的某甲公司上班，工厂在靖江某路某号。孔某某2013年上半年跟韩国人有矛盾退出工厂，其还一直上班到2013年夏天，工厂被查后停产。
（8）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左右，其到靖江某路工厂上班，进行隐形眼镜抛光、检查工作。2013年上半年孔某某从工厂退股，后工厂还陆续生产。
（9）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其在舅舅孔某某开办的某甲贸易公司上班。老板除了孔某某外还有韩国人吴某某、常某1、吴某3。工厂主要生产隐形眼镜，其切削隐形眼镜。2013年初，孔某某退出工厂。其从2012年11月进厂到2013年3月离厂，工厂有时停下来，有时生产。具体生产流程是先把模具里倒入“海马”溶液，加工完到车床上切削，打磨镜片度数，然后脱膜，接着清洗检测再清洗，最后包装消毒灭菌。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底，王某某说有个分包装隐形眼镜的项目要放在其那边做，公司出设备和技术，其负责加工。11月，其找了五个工人在家（镇江市丹阳市开发区某村某号）后面厂房分包装隐形眼镜，就是将大包装的隐形眼镜放在灌装机上面进行灌装，灌装完消毒。一直到2014年4月，就没有隐形眼镜分包装了。每个月根据产量结算，一片隐形眼镜灌装好了一毛钱，其给工人发工资，承担水电费。其总共分包装80万片左右，一共去公司结了三四次钱，公司给其六万元，欠其两万多元。加工技术是孔某某的老婆小朱和驾驶员朱某2负责，有时孔某某也过去看看。厂里一切东西都是朱某2跟孔某某的老婆送过来的。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丹阳市某村5-1号的房子是其老公刘某2014年3月左右租给一个公司的，说是作为加工隐形眼镜伴侣盒的车间。对方放了几十个纸箱子在南边房间。民警来检查其才知道那些纸箱里装的都是隐形眼镜。除了家北边白色房子给对方使用外，院子南边有一排平房，其老公把其中几间租给那个公司的人用了。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某做客服，负责下订单、做回访、催欠款。公司组装伴侣盒，还卖太阳镜。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的驾驶员。某在某工业园A区，主要经营隐形眼镜和伴侣盒，法人代表王某某，全权负责，孔某某是副总，也是全盘负责，孔某2是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和货物销售。公司从靖江进原料，然后进行加工生产。2013年4月到8月，公司都是安排其开车去靖江汽车站附近拿货。2013年8月以后，公司就不要其运货了，都是从靖江寄过来。公司在某山西边某村某号一直做隐形眼镜加工和灌装，从9月起其专门负责将加工完的货运到某地。靖江公司其只知道一个姓吴的韩国人负责。从靖江进的是裸瓶隐形眼镜，贴标是由王某负责。隐形眼镜从靖江运到某山加工点，由房东刘某加工。公司放了一台灌装机在刘某家里，刘某进行灌装，就是把镜片放在瓶子里，加入生理盐水，再封口、灭菌。当天民警搜查时，货物在公司隔壁某制衣厂仓库，是2014年4、5月份王某某叫其把货物转移到某制衣厂，防止被查。
（14）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底到某做销售总监，一直到2014年5月。某公司是2013年10月王某某和孔某某合开的，法人代表王某某，主要做隐形眼镜和伴侣盒，孔某某负责进货。公司如何拿货其不清楚，反正到销售这边的货都是贴好商标包装好的。从,2013年10月开始到2014年6月大概总共销售了7、8万片隐形眼镜。王某某告诉其销售最低价，业务员自己联系客户，不低于最低价，每片大约5至8元。都是业务员自己跑的客户，主要卖到苏北、安徽、河北、河南、山东这些地方。
（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公司的出纳，负责现金业务，给工人发工资，其在某有股份，王某某、孔某某、范某也是股东，法人是王某某，孔某某和王老板合伙共同负责，孔某2是销售经理，经营范围是销售隐形眼镜、伴侣盒、太阳镜等。公司包装隐形眼镜在某山那边，刘某负责。包装好拉到公司或者某制衣厂，拉过来都是裸瓶，没有生产日期和标志，发货的时候仓库的人贴牌子。公司和刘某之间业务结算是其负责，都是王某某让其打的，有十万多是刘某加工隐形眼镜的工钱。结算单上加工一片隐形眼镜是一毛钱，大概100多万隐形眼镜的加工费。
（16）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孔某某和韩国人合伙开生产隐形眼镜的工厂，其去看过，有好多生产机器。在此期间孔某某在靖江某甲村租了个旧房子找人给隐形眼镜瓶子贴标签。2013年上半年，孔某某去丹阳和王某某开了某公司，其同去，从2013年9月开始负责分装隐形眼镜。某公司在某工业园A区，法人代表王某某，孔某某是合伙人。公司主要经营太阳镜、伴侣盒、隐形眼镜等，其只负责隐形眼镜加工这一块。就是先用高压锅消毒，再从中抽检并试戴，不合格的扔掉，再把消过毒的隐形眼镜装到已贴好标签的小玻璃瓶里，装在瓶子里装上生理盐水，再用纸盒包装好。做隐形眼镜的流程和检查方法是孔某某教的，其不知道是否符合标准。加工地址在丹阳某山附近刘某家里，那里有分装机。刘某帮公司找工人加工，公司付钱给他，其负责教工人怎么分装、消毒，加工完货放到丹阳某制衣厂。5个工人跟在其后面分装隐形眼镜，分装好后其负责最后检查，就是随机抽样5%试戴，没问题就运走贴标，反正其试戴的没事，也有客户戴了不舒服退回来、扔掉。
（1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其到某公司工作一个多月。公司总部在某工业园，王某某、孔某某是公司负责人，其只知道公司销售美瞳隐形眼镜。公司在某服装厂有两个仓库，其在仓库负责提货、发货，再将提货单交给公司。其所在仓库存放的全是美瞳，有“艾美尚”、“维纳斯”等几种牌子。货物总量其不太清楚，两个仓库基本都堆满了，具体数目公安已经清点过了，其也在清单上签字了。
（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丹阳某公司某制衣厂仓库管理，主要负责贴标签、整理仓库。其在公司时主要有“某”、“维纳斯”、“cosyDHC”、“享色SE”、“诗依”这六个商标。白瓶隐形眼镜是驾驶员朱师傅运过来的，有客户订货进行贴标，没有订货就存在仓库。贴什么标签贴多少一般都是孔某某通过QQ告知其。
（19）证人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丹阳某公司做会计，负责做账。其2013年到某公司应聘，老板是王某某，过了一段时间，孔某某来公司参与管理。2013年9、10月，某公司注销，新成立某公司，老板还是王某某，孔某某还在公司，主要还是销售隐形眼镜、伴侣盒、太阳镜，销售是孔某2负责。孔某某来之前其不知道公司卖的隐形眼镜是从哪里进的，孔某某来之后隐形眼镜都是从靖江进过来的。
（2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刘某家厂里上班，加工隐形眼镜。2013年11月11日，刘某老婆让其去她家帮忙做隐形眼镜，地点是某山附近，连其总共5个工人。孔老板的老婆小朱示范怎么做，每天做什么镜片也是她安排，平时就是她在看着。每做1万片给5个人每人100元。工作流程是：来镜片了都是塑料袋装的好多片，小朱拆带核数量，工人把镜片装到一个大水箱里浸泡清洗，分片装到玻璃瓶里，拿到灌装机上，自动注入生理盐水，封口瓶盖，最后拿到高压锅上高温消毒。上班一天大约生产1万片，每个月大约15天，到今年5月底估算下来大约做了90万片。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成都市某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和实际经营人。其从2011年起通过常某2向孔某某购进隐形眼镜，主要有“某”（和“星幻”是同一品牌）、“薰衣草”、“美佳洁”、“啦酷啦”、“糖果菲林”、“汝果”、“酷瞳”这七个系列。去年6、7月，某和某甲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加上药监局开始查其的公司，其就把货退给孔某某丹阳一个地址了，之后没有再从某甲进货。退货主要三个原因：一是孔某某没有按照合同给其供货；二是他们提供的隐形眼镜品质不好；三是后来提供给其的货的手续不全。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2003年左右开始在成都某光学公司工作，2011年开始某公司向孔某某购进隐形眼镜，一直到2013年7月左右，因为孔某某卖给某的隐形眼镜质量有问题，某被成都药监局查处，停止合作。
（23）证人厉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市某路某眼镜店老板，销售丹阳某公司“某”隐形眼镜。2013年末，某公司业务员潘焕江到其店里推销“某”牌隐形眼镜，后来其就进货总共进了288副，进价20元一副，花了5760元，当时付了5000元货款，还有760元未付。
（2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日照市某区某路某眼镜店老板娘，店里销售的隐形眼镜是丹阳某公司的产品,从2014年1月份开始销售的。其就进了一批“维纳斯”牌的货，总共6600多元钱，进价25元一副。
（25）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日照市某路某号江南眼镜店老板。店内销售的隐形眼镜有卫某、海昌、某伦、还有某公司“维纳斯”牌。“维纳斯”牌隐形眼镜是一个叫王哲的业务员推销的。其一共向某进了496片“维纳斯”隐形眼镜，单价8元一片，总共3968元。
（26）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山东省日照市海昌眼镜店老板，平时销售海昌、卫康、某公司的“维纳斯”牌隐形眼镜。2014年1月13日，其进了6032元维纳斯隐形眼镜，一共754片（8元每片），后来因为第一批质量不好退了734片给他，丹阳公司又重新发了494片维纳斯隐形眼镜。一共进了4112元隐形眼镜，也就是514片。
（2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日照市某平价眼镜店经理，老板是其姐姐孙某2。店里销售的隐形眼镜有海昌、某伦及某公司“维纳斯”牌。一共进了“维纳斯”牌隐形眼镜756片，8元每片，应付6048元，已付2400元。
（28）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连云港市海昌路康济眼镜店经理，销售海昌、某伦、某公司“魅姿”牌、“维纳斯”牌隐形眼镜。总共进货8592元。
（2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邳州市某路某眼镜店经理，销售卫某、海昌、还有某公司的“维纳斯”牌隐形眼镜，总共进了1680元“维纳斯”牌隐形眼镜，进价15元一付。
（30）证人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淮安市某区某路某眼镜店经理，店里有海昌、卫康、丹阳某公司“维纳斯”牌隐形眼镜销售。总共进了11475元“维纳斯”牌隐形眼镜，清单已经被扣押，进价15元一付。
（31）证人束某的证言，证实其店里今年上半年销售过丹阳某公司“艾美尚”牌隐形眼镜，总共进了5032元货，629片，8元一片。
（3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某学校院内某眼镜店老板，店里销售丹阳某公司“艾美尚”、“维纳斯”牌隐形眼镜，两个商标共进货5、6千元，单价8元一片，售价60元一付，共销售了30多付。
（3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靖江某村村委会对面开了一个塑料加工小作坊，主要帮助孔某某的镇江丹阳某眼镜公司生产隐形眼镜伴侣盒。从2013年12月份起到现在做了6个月左右。
（3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苏某标签有限公司工作。2011年某甲公司的孔某某开始到其公司做标贴商标有“维纳斯”、“糖果菲林”、“啦酷啦”、“美佳洁”、“薰衣草”等十几种商标。2013年10月起，其应孔某某要求，把标贴发到丹阳某工业园A区。
（35）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江市某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经理，公司主要生产铝盖，与某甲没有直接业务往来，和孔某某有业务往来。2013年7、8月，其找孔某某要欠款，他说在某路工厂，2013年11月，常某2要“易撕盖”、“玻璃瓶”整套的货，其先后出了20万套给他，还有6万“易撕盖”给他。
（36）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江阴经营某橡胶制品有限公司，主要生产销售硅、橡胶制品。任某是靖江铝盖厂老板，和其做过生意。其以前在江阴某药塞厂做销售，2013年6、7月份及年底，其已经离开某厂了，任某两次要买几万只胶塞，其帮他联系，一共买了20万只左右胶塞。
（3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靖江某甲公司工作，后来工厂改名叫靖江甲光学仪器有限公司。2012年5、6月其去某路某号工厂应聘，二楼车间参观，看到车间有车床、烘箱、包装机等设备，已经有几个工人在操作。后其一直在厂里上班。工厂生产美瞳，先把生产隐形眼镜的模具美容加工，之后固化、切削、抛光、脱模、检查、最后把隐形眼镜消毒包装。厂里正常20几个工人。其听孔某某说在办生产许可证，好像一直没办到。正常车床每天都能生产出万把片隐形眼镜，除了节假日都在生产，但不合格率很高。
（3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靖江市某村开了一家春某诊所，孔某某是其小舅子。2012年底开始，孔某某让其帮他进500ML氯化钠注射液，也就是生理盐水，一直到2014年4月。孔某某说他工厂生产隐形眼镜需要生理盐水。
（3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企业如生产三类医疗器械要取得医疗器械生产注册证（发放单位是国家食药监总局）和生产许可证（发放单位省级食药监局）。取得上述证件申请人需要提供人员资质证明、生产场地证明、检验报告、临床试验资料、相关资质证明等。隐形眼镜是国家总局明确的三类高风险医疗器械，每年监管覆盖率达100%，此外在市场抽检、飞行检查的次数高于一般产品的医疗器械。医疗器械的监管要求是根据其风险程度确定的，隐形眼镜在临床和使用中风险较高，监管要求较高。企业无证生产的隐形眼镜有足以对人体造成危害的可能，并可能扰乱市场秩序。隐形眼镜的生产环节有：美容、车削、镜检、清洗、装片、压盖、贴标、灭菌等环节。
（40）泰州市某质量管理协会出具的《关于对孔某3等人生产的不符合标准“软性亲水接触镜”进行评估的函》，证实对涉案的软性亲水接触镜，属第三类医疗器械，该产品植入人体，直接贴合眼角膜佩戴，若不符合产品标准，会出现严重伤害人体的后果，如“镜片曲径若不符合标准导致与角膜不相适应，还会造成角膜磨损、上皮脱落，严重者会导致角膜溃疡或穿孔”；“与近视程度不相符的屈光度数，导致佩戴者眼镜逐步变形，造成视力进一步减退而贻误治疗”等。涉案不合格软性亲水接触镜有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风险。
4、被告人孔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其在靖江成立靖江市某甲贸易有限公司，从韩国某公司进货卖给成都某公司。2012年3、4月，其与常某1、吴某某在靖江开发区某路某号办了一家生产隐形眼镜的工厂，边生产边办生产许可证，后来发现办证很难、花费很大，一直没办下来。某公司的人实地到靖江公司看过决定给其品牌，其就把生产的隐形眼镜贴他们的牌子销售给他们。2012年10月，其跟吴某某产生矛盾，大概在2012年11月退出工厂。2013年3、4月份，之前销售给某公司的货出问题被成都药监查到了，其就让某把所有库存都退给其，存放在丹阳某山仓库和某制衣厂仓库。其在靖江工厂时，分包装的瓶子是朴某甲负责，标签和盒子是其联系的。靖江工厂成立后还从韩国进口了几万片隐形眼镜。2013年6、7月份其到丹阳和王某某合伙经营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专门做美瞳再加工销售、隐形眼镜伴侣盒的生产销售以及台湾优你康隐形眼镜的国内代理。其在某公司没投现金，每个月拿7000元左右工资，王某某承诺年底分一定销售利润给其，但具体分红点数没谈，主要因为其懂隐形眼镜技术，还有进口注册证。某生产经营主要王某某、孔某2负责，进货都是王某某负责，其负责生产技术。某的货只要是玻璃瓶装的都是靖江生产的，还有很少部分从台湾直接进口不用分包装，叫“炫瞳”。王某某从韩国进过两批货，数量很少，加起来最多三四万片。其也知道王某某向靖江工厂进货，大家都知道靖江工厂是无证生产，肯定违法，但没能停止进货，因为做隐形眼镜销售需要不断补货。某公司从靖江一共进了大概几十万片隐形眼镜，最初的货源都是靖江工厂的，贴某或者维纳斯等牌子，后来为降低成本2014年初其买了包装机，王某某找到刘某等人分包装，其教他们怎么做，重新包装、灭菌完由孔某2负责销售。某山仓库是刘某负责在他家重新包装，某制衣厂仓库是其老婆跟另外一个女的负责。分装过程是这样的：某从靖江工厂购进美瞳镜片是50到60片的大包装，一般用塑料袋或者玻璃瓶进行包装。某拿到后到某山包装车间拆开大包装，把美瞳镜片清洗，然后分装机将清洗过的镜片装瓶，然后将装好的玻璃瓶塑封口，再将这些玻璃瓶放到高温灭菌锅高温高压消毒，消毒好之后就把这些玻璃瓶整理好运到丹阳市某制衣厂仓库。分装过程中是其老婆朱某3负责目测检测，看包装有无破损，浸泡液有无杂质，分装完成后看包装好的玻璃瓶有无破损。目前某公司分包装的美瞳眼镜有艾美尚、维纳斯，是公司自己注册的商标。美瞳从分包装车间出来的时候没有贴牌，注明生产日期，到仓库后进行贴牌。王某某公司销售的商标有七八种，在某制衣厂贴标的主要是维纳斯、某、cosyDHC、千百惠、诗依这几个品牌，开云这个商标是从台湾直接进口的罐装贴标好的隐形眼镜，NN1+这个商标是其之前卖给李某1后来退回来的，闪睛是张宝俊的货，还有享色SE不确定是谁的商标。某制衣厂仓库扣押的白瓶隐形眼镜都是靖江工厂生产的。分包装进行销售的美瞳眼镜一部分有度数，一部分平光。某公司只有销售权，没有医疗器械生产许可，不能使用分包装的形式加工，分包装也属于生产行为。其从开始申请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到被抓大概半年多，申请过程需要很长时间，厂房、车间环境、样品检测等都要符合要求，但由于心急，没全部走完程序就开始生产了。
5、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5、6月，孔某某找其一起合作成立了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拿到隐形眼镜销售许可，没有隐形眼镜生产资质。其是法人代表，主管公司一切事务；孔某某是副总，分管技术；孔某2是销售经理，主管销售。孔某某告诉其靖江工厂朴某的联系方式，其和朴某联系购买隐形眼镜，都是裸瓶的，只有顶标没有侧标。这个生产厂商没有资质及合法手续，只能将生产商写成韩国某公司。某公司股东有其、孔某某、范某、魏某，没有股权协议，口头协议的。股东里只有其和孔某某知道从靖江进的是无证生产的隐形眼镜，魏某和范某不知道。2013年年底，靖江工厂突然停止供货，朴某辞职了，让其联系黄某，黄某说工厂搬迁，工人少了，有货但是来不及灌装。孔某某知道后说他懂怎么灌装，让公司买了灌装机从黄某处进塑料袋包装的隐形眼镜镜片自己进行灌装，再由孔某2负责销售到丹阳各眼镜店里。2013年10月，其跟刘某谈在他家找地方进行隐形眼镜灌装和伴侣盒加工，全部承包给他。孔某某买了灌装机放在刘某家里，教他们如何灌装。其从朴某处买的都是裸瓶，自己进行贴标；从黄某处买的部分是裸瓶，自己贴标签，还有部分是塑料袋包装的隐形眼镜，需要自己进行灌装然后贴标。刚开始都是买瓶装隐形眼镜，2013年11月开始都是大包装隐形眼镜买回后承包给刘某分包装，大概60万片左右。用于向靖江工厂购买隐形眼镜的货款共252万多。货款先打给常某3，后打到朴某卡里，再后来打给黄某。其通过4818农行卡打钱到常某38613农行卡里，都是跟靖江工厂订货的货款。其跟朴某订货，他让其打到常某3卡里一共打了五次钱，共计70万。刚开始向孔某某拿了几千片隐形眼镜是3块钱一片，孔某某离开工厂后是2.5元一片，去年年底黄某去后是2.7元一片。某仓库内扣押的90多万片隐形眼镜，贴了之前成都公司商标的就是孔某某的货，某公司的货就是没有贴标或贴了公司自己商标的货。某公司经营的隐形眼镜商标共8种：某、维纳斯、cosyDHC、千百惠、享色SE、诗依（这6种某公司贴标）、开云、炫瞳（这2种原装购进不贴标）。闪睛、NNI+这两种商标的隐形眼镜不是某公司的。仓库里的白瓶隐形眼镜都是要进行贴标的，不贴标卖不出去，有客户订货就贴标，没人订货就存在仓库。某公司成立后只从韩国MI公司进过一批货，大约1万片左右。因为只有进字号的注册证，对外销售时只能以进口产品销售，这就需要提供进口报关单，所以孔某某必须要从韩国进一批货，这样就有报关单提供给各个眼镜店，才能卖出去。报关单的数量只有进口的量，远远少于实际销售量，但是公司将报关单重复提供给眼镜店，他们看不出有问题。
6、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杭州医疗器械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涉案裸瓶软性亲水接触镜（以下简称隐形眼镜）合格、啦酷啦牌、NNI+牌、糖果菲林牌隐形眼镜合格；艾美尚牌、维纳斯牌、星幻牌、薰衣草牌、享色牌、诗依牌、汝果牌、cosyDHC牌、酷瞳牌、美佳洁牌、千百惠牌隐形眼镜不合格。
7、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靖江市某小区常某2住处、靖江市甲光学仪器有限公司、丹阳市某眼镜商贸有限公司、丹阳市某服装厂101、102仓库等地的情况。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被告人孔某某、王某某是否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
控辩双方就本案罪名认定产生争议的关键在于：如何认定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中的“伪劣产品”。公诉机关认为，本案中无证生产的全部彩色角膜接触镜均应认定为伪劣产品；两名被告人及三名辩护人认为，经鉴定为合格的彩色角','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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