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1刑终538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1993年9月1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圣蕙，男，绰号，小强，1992年9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南昌市新建区。2016年8月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虎，男，1993年12月8日，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夏远，男，绰号：马路，1988年2月1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南昌市新建区。2011年1月31日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3年5月11日刑满释放。2014年2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2015年4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6年8月2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魏迎春，男，1990年2月2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南昌市新建区。2014年11月11日因为赌博提供条件被行政拘留。2015年6月19日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日。2007年7月1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9年3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4日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远、魏迎春、万圣蕙、金虎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赣0112刑初2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圣蕙、金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万圣蕙、金虎的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万圣蕙、金虎，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7日凌晨，夏某1（另案处理）因与万某的朋友发生冲突，夏某1便纠集被告人夏远与周某（外号“包子”）、傅某、陈某（外号“飞机”），谭某、夏福建（均已另案处理）等人，携带斧头、鱼叉等物品驾驶五辆汽车（一辆黑色大众轿车、一辆白色越野车、一辆白色教练车、两辆黑色轿车）来到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凌波路南天阳光小区旁等候约好当晚打架的“胡轮子”（身份未查清）、万某一方人员。当日凌晨4时许，当“胡轮子”、万某等人驾驶一辆白色全顺车来到该凌波路段时，夏某1等人驾驶的汽车将该车撞停并前后堵住，此时夏某1带领陈某、傅某等人手持斧头、鱼叉等物品打砸“胡轮子”、万某一方被撞停的车辆，“胡轮子”、万某等人当时没有反抗，夏某1见状便解散同伙并让对方人员离开，案发现场遗留了由于碰撞而毁坏的三辆汽车及斗殴所用到的鱼叉、斧头等物品。
2017年2月3日晚10时许，夏某1联系陶某纠集被告人魏迎春、夏远和谭某、夏福建、周某、夏某2（在逃）等人，来到三洲夏家商量抄万某护的赌楼，并准备了十多把鱼叉放在车上，随后，陶某等人驾驶汽车（一辆全顺车、一辆金杯面包车、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与被告人魏迎春、夏远等被纠集来的人员一起来到新建区龙珠小区一带，用事先准备好的鱼叉打砸万某等人的赌楼，并掀翻了该赌楼的赌桌。因此次抄楼未遇上万某及其护楼人员，故而未发生实际冲撞。抄完赌楼后，陶某与被告人魏迎春、夏远等人离开继续寻找万某抄楼。事后，万某一方“东子”（未查清身份）等人纠集被告人万圣蕙、金虎和“歪头”（未查清身份）等人携带鱼叉、斧头驾车（一辆全顺车、一辆面包车）沿街寻找被告人魏迎春等人报仇，双方在新建区长堎镇花果山假山附近相遇，相遇后被告人金虎、万圣蕙等人乘坐的全顺车与陶某、被告人夏远与周某等人驾驶的全顺车互相撞击，接着被告人万圣蕙、金虎等人驾车追赶陶某等人的车辆，双方车辆分别在新建区长堎镇花果山红绿灯路口、新建区人民法院门口、礼步湖大道与新建大道交叉口、新建区公安分局门口、新建二中门口、文化大道与长麦路交叉口等位置多次发生碰撞，其中在新建区公安局门口位置时，被告人夏远与周某等人乘坐的由陶某驾驶的全顺车在被告人万圣蕙、金虎等人的全顺车撞击下与一辆路边行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该车上一名乘客熊某1受伤（经南昌市新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熊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在新建二中门口位置发生碰撞后，双方车辆失控撞向中间的护栏后停车，被告人万圣蕙、金虎一方人员手持鱼叉、斧头下车准备攻击陶某驾驶的全顺车，陶某见状驾车继续驾车朝文化大道与长麦路交叉口红绿灯方向开，在该红绿灯路口，被告人万圣蕙一方人员的全顺车将被告人魏迎春和夏某3等人乘坐的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撞停，被告人魏迎春和夏某3等人弃车逃跑，被告人万圣蕙、金虎一方人员又手持鱼叉、斧头追赶，并打砸现场遗留的黑色帕萨特轿车后逃离。
2017年3月3日，被告人魏迎春、夏远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民警抓获。
2017年3月20日被告人万圣蕙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同年3月23日被告人金虎主动到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受伤后于2017年2月4日被送往南昌大学第二附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2月17日出院，共住院13天，用去医疗费用51473.32元，出院后于2017年3月15日在江西省残疾人假肢矫形技术中心定制义眼共花去12000元，其伤势于2017年5月19日经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熊某1右眼球缺失，证定为七级伤残，2、熊某1右眼睑闭合不全，评定为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评定为人民币80000元，共花去鉴定费24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被告人魏迎春、夏远、万圣蕙、金虎的供述，同案人周某、傅某、陈某等人的供述、证人熊某2、胡某的证言，被告人魏迎春、夏远及傅某与周某的辨认笔录与辨认照片，南昌市新建区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勘验笔录与照片，抓获经过，前科材料、释放证明，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出院记录、入院证明书与入院记录，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医疗费发票及收据、鉴定费发票及收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迎春、夏远、万圣蕙、金虎在他人的纠集下又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一人重伤，其中被告人夏远参与斗殴二次，被告人魏迎春、万圣蕙、金虎参与斗殴一次，被告人魏迎春、夏远、万圣蕙、金虎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夏远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万圣蕙、金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夏远、魏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魏迎春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因被告人夏远、魏迎春、万圣蕙、金虎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人身伤害，故被告人夏远、魏迎春、万圣蕙、金虎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人身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其损失如下：1、医疗费51473.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100元/天=1300元；3、营养费30元/天×13天=390元；4、护理费13×86元/天=1118元；5、误工费104×102元/天=10608元；6、交通费200元；7、后续治疗费80000元。8、义眼定制费12000元；9、鉴定费2400元。以上共计159489.3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提出的其他诉讼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夏远、魏迎春、万圣蕙、金虎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二、被告人魏迎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三、被告人万圣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金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被告人魏迎春、夏远、万圣蕙、金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9489.32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万圣蕙、金虎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原审法院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被告人万圣蕙亲属、金虎亲属代为提交法庭收条二份、谅解书二份，证明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各赔偿被害人医药费4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该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夏远在他人的纠集下又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一人重伤，其中原审被告人夏远参与斗殴二次，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参与斗殴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夏远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万圣蕙、金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夏远、魏迎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具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因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夏远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人身伤害，故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夏远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人身伤害所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万圣蕙、金虎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夏远在他人的纠集下又伙同他人持械积极参与斗殴，并致一人重伤，其中原审被告人夏远参与斗殴二次，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原审被告人魏迎春参与斗殴一次，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相关情节，均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未量刑过重，但鉴于上诉人万圣蕙、金虎在二审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医疗费并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的民事赔偿项目、数额正确，但鉴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及相关事实的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五）、（六）项，即：被告人夏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被告人魏迎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被告人魏迎春、夏远、万圣蕙、金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9489.3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2017）赣0112刑初258号刑事判决的第（三）、（四）项，即：被告人万圣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金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万圣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
四、上诉人金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兵
审判员 熊祖贲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