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27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法定代表人：徐木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兴，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翔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
法定代表人：刘文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跃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午君，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翔基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5民初9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翔基公司向广西四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2.翔基公司向广西四建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翔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3日，翔基公司就青年荟大夏建筑施工工程发布公开招标。
2015年10月18日，广西四建公司向翔基公司指定账户汇入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参加项目投标。
2016年1月8日，翔基公司向广西四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广西四建公司为中标单位并请广西四建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15天内到翔基公司处签订建筑工程总承包合同，逾期不签订合同，视为自动弃标。
同年1月20日，广西四建公司发函翔基公司《请甲方加快合同签订工作进度的函》，载明：广西四建公司于1月11日下午五点正式收到翔基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后，立即安排了部分项目人员进驻现场，将办公区按照广西四建公司标准重新进行了布置，增加了部分设施。……广西四建公司在进场的同时，已安排项目商务人员积极同翔基公司项目部领导洽商总承包合同具体条款，虽然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直到当日，翔基公司仍未向广西四建公司项目部提供双方基本达成一致的合同文本，以便广西四建公司项目部将合同发回公司审核、审批。根据广西四建公司合同审批程序，总承包合同需公司几个部门的审核，正常合同审批需要七个工作日以上。为加快合同签订工作进度，请翔基公司尽快提供双方洽商初步一致的合同给广西四建公司项目部，以便发回广西四建公司进入合同审批程序。若因翔基公司未及时提供双方洽商达成初涉一致意见的合同文本，导致合同不能及时签订，非广西四建公司责任，同时请翔基公司酌情延长时间。次日，翔基公司接收广西四建公司上述函件。
同年1月26日，广西四建公司向翔基公司发出《邀请函》，载明：在正式收到翔基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后，广西四建公司立即组建了项目管理团队，安排部分项目人员进驻现场，项目施工前期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在按计划进行中。需引起重视的是，项目中标通知书正式发出已超过15天，但不知什么原因仍未能签订总承包合同。工程项目施工能否顺利，施工前期准备工作至关重要，而只有双方签订了正式合同，很多工作才能正常开展，请翔基公司加快合同签订工作进度，争取双方在年前签订总承包合同，这样广西四建公司才能尽快在项目所在地开设项目专用资金账户并准备资金，在春节后就可以立即开展大量准备工作，办理施工报建等。当日，翔基公司接收广西四建公司此函件。
同年1月28日，广西四建公司向翔基公司发出《联系函》，称广西四建公司项目人员已进驻了项目部，现场办公区已顺利交接，项目施工前期技术准备工作已在按计划进行中，广西四建公司将项目各项准备工作报告如下：1.各项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已在编制中，将于2月底编制完成且报审；2.施工报建工作已同政府相关部门沟通，报建相关资料已在准备中，待基坑支护、桩基检测完成可立即开始施工报建工作；3.由于本项目承包价包干，存在主材价格上涨风险。钢材等主要材料价格目前处于低位，春节过后很可能会上涨。广西四建公司已经同钢材供应商预订了钢材3000吨，年前计划同商品混凝土、水泥供应商洽谈，签订物资供应合同，以降低因材料价格上涨带来的风险；4.我公司项目部已在同我公司合作较久的实力最强的施工班组洽商，在春节期间确定主要施工作业班组并签订合同，计划安排主要施工作业班组于2月底陆续进场；同时已选择了塔吊等主要机械设备，将于2月份报装、安装。因为如不提前做好上述工作，将严重影响到春节后现场施工进度，项目整体工期将无法保证。广西四建公司整个项目部管理团队已信心百倍，斗志昂扬，计划在春节后全力配合翔基公司工作，尽最大力量争取在年内完成主体结构封顶的任务，广西四建公司诚意邀请翔基公司各位领导抽出宝贵时间，莅临广西四建公司广西桂林总部，考察指导工作。当日，翔基公司接收广西四建公司此函件。
同年1月30日，翔基公司向广西四建公司发回复函《关于广西四建项目施工前期准备的回复函》，载明：因翔基公司青年荟大厦项目存在图纸设计变更，最终图纸方案未能确定，与广西四建公司洽谈总包合同时间延缓至2016年春节后。在广西四建公司与翔基公司签订正式工程总包合同前，请广西四建公司暂停前期工程筹备安排，避免因图纸变更及过早投入材料、设备预定产生不必要的损失，对此翔基公司不予承认。应广西四建公司邀请翔基公司在工程设计图纸确定后，将安排对广西四建公司进行考察。另要求广西四建公司书面回复广西四建公司与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粤兴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广西四建公司为青年荟大厦项目中标单位，翔基公司申明合同洽谈对象及后续工作对接只认广西四建公司。
同年2月4日，广西四建公司发函翔基公司，称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为广西四建公司独资在广东省佛山市的分支机构，为广西四建公司分公司。广西四建公司为大型国有企业，所有工程项目均以广西四建公司为责任主体进行承包，但项目经营及施工生产由项目所属区域分公司进行具体管理，公司负责对各分公司下达管理目标并进行考核。该分公司为本项目承诺翔基公司的一千万保证金已准备好，将在春节后广西四建公司同翔基公司签订合同并设立专用账户后陆续到位。……根据项目目前工程进展，地下室施工期间正逢雨季，对项目施工进度影响极大。若春节后3月中旬贵司能移交工作面，广西四建公司项目部在前期准备工作充分的情况下，可以迅速投入，在雨季前抢出地下室底板，2016年内主体结构封顶的目标还是有可能实现的。但若广西四建公司根据翔基公司回复函听从翔基公司要求，暂停前期工程筹备安排，可能会因前期准备时间不足导致工程整体进度延误，从而造成其他更多不必要的损失。
同年2月5日，翔基公司向广西四建公司发出《关于青年荟大厦项目图纸重大变更--
需撤销中标通知书的联络函》，称因董事会通过对目前佛山商业地产销售情况进行数据评估后，决定对青年荟大厦项目在功能上和建筑使用设计上进行重要图纸设计变更，所以在变更后的建筑设计图纸和原招标文件不符。目前变更内容正在沟通中，在确定最终产图纸方案前，项目全面停止施工。因图纸设计变更导致造价变动，与翔基公司原招标文件存在较多不一致情况。经股东会决定，向广西四建公司提出撤销中标通知书。
同年2月6日，广西四建公司发函翔基公司，称收到《关于青年荟大厦项目图纸重大变更--
需撤销中标通知书的联络函》，广西四建公司认为撤销中标通知书没有道理，更没有必要。中标文件中的约定已可以解决翔基公司提到的项目出现重大设计变更导致造价变动问题，否则给双方带来重大损失。本项目土建工程招投标自2015年10月23日开标到2016年1月8日确定广西四建公司中标，中间经历多次反复磋商，付出大量时间、精力、财力、资源。广西四建公司中标后进场一个月，已投入了一定的设施、人力、财力，分公司为项目承诺翔基公司的一千万保证金已准备好，将在春节后与翔基公司签订合同并设立专用账户后陆续到位。但会因翔基公司撤销中标带来资源浪费和不必要的损失。由于广西四建公司在项目中的利润空间很有限，为保证利润，广西四建公司必须减少春节后主材价格上涨的风险，广西四建公司已于1月下旬同钢材、模板、木枋供应商签订购销合同，并预订了部分钢材、模板、木枋，若翔基公司撤销中标，广西四建公司将不得不撤销购销合同而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损失。同时，广西四建公司在该函中要求翔基公司收回撤销中标通知书，与广西四建公司签署合同，共同化解因项目重大设计修改的难题。
同年2月22日、25日，广西四建公司再次发函翔基公司，称接到翔基公司中标通知书后，广西四建公司已安排人员、设施等进驻项目部，并签署钢材供货合同、劳务分包合同及其他准备工作，目前广西四建公司已处于完全可以进行施工状态，但是翔基公司拖延尚未与广西四建公司签署施工合同，由此导致广西四建公司承受额外损失。并请求广西四建公司立即按照招投标及中标文件签署合同。
同年3月30日，翔基公司将保证金100万元退还广西四建公司。
后广西四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各项损失赔偿。
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半年内短期贷款利率由年利率4.6%调整至年利率4.35%。
一审法院认为，中标通知书对招标人和中标人具有法律效力。翔基公司在向广西四建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后，又因自身原因撤销广西四建公司中标，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在此过程中造成广西四建公司损失，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因双方未签订正式工程总包合同，则翔基公司应承担的为缔约过失赔偿责任，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赔偿责任的范围应以广西四建公司信赖合同有效成立而支出的费用和实际遭受的损失，主要体现于直接损失与间接损失，前者为广西四建公司因为依赖合同成立和生效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后者指广西四建公司因翔基公司过错导致合同不能成立时所丧失的能够获得的各种机会。
本案中，对于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法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编制项目预算报告的编制费用
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预算编制费用、技术标编制费用522920元，广西四建公司提供广西四建公司内部支付申请书、佛山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收取广西四建公司现金款项的收据为据。翔基公司则提出：1.在翔基公司编制项目预算报告前，翔基公司已向广西四建公司发送了除具体价格外的包括工程量清单等详细的全部项目编制信息；2.佛山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佛山工程造价管理信息网造价咨询企业名录中的企业，不具备工程造价咨询资质；3.佛山市××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广西四建公司为关联企业，其法定代表人童某华为广西四建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4.翔基公司在招标期间聘请有资质的公司对案涉项目进行预算编制，费用为97530.22元；5.根据广东省物价局规定的收费标准，案涉项目编制费用最高收费标准为130600元。对此，法院认为，翔基公司提供了编制信息不能否定广西四建公司即需要另行聘请专业公司进行编制，无论佛山市安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否为广西四建公司关联企业，从2016年1月28日广西四建公司向翔基公司发出的《联系函》中“各项施工组织设计、专项施工方案已在编制中，将于2月底编制完成且报审”的表述，可知广西四建公司有为项目预算编制而付出成本，则该部分损失应作为广西四建公司损失加以考虑。但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编制费用均为现金支付，且仅有其关联企业的收据为凭，尤其是结合翔基公司的反驳意见，广西四建公司所主张的522920元不能达到足以令人信服的举证程度，亦不能有力的对翔基公司的反驳意见进行回击。法院结合广东省物价局收费标准，采纳翔基公司意见，确定翔基公司应按130600元赔偿予广西四建公司。
二、投标期间办公室租金
广西四建公司主张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的租金，并提供其内部费用报销单、收据为凭，但广西四建公司没有提供租赁合同，而广西四建公司作为企业，自身亦必然有经营场所，事实上，广西四建公司也无法证明该部分租金仅是因案涉中标而产生，故该部分租金费用，广西四建公司向翔基公司主张赔偿，法院不予支持。
三、投标期间至中标前人员的工资、交通费、经营费用
对于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中标前2名经营人员跟踪4个月的工资、1名分公司领导跟踪4个月的工资，广西四建公司未有提供凭证证明，且此处员工本为广西四建公司公司员工，非因案涉中标而产生，广西四建公司本应向其员工发放工资，法院对该部分合计24万元工资的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因项目投标而产生的交通费、经营费用，包括了餐费、招待费、住宿费、车费、汽油费、停车费、酒款、办公用品费，广西四建公司撤回部分费用，法院结合广西四建公司的证据说明，列表分述如下：
费用项目
金额
法院核定
广西四建公司总公司工作人员从广西桂林到佛山南海考察、协调投标事宜产生的餐费、招待费
18113元
法院酌定由翔基公司在合理范围内承担5000元
总公司人员工程考察住宿费
1860元
参与投标前，广西四建公司总公司人员进行考察有一定的合理性，该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
车费、停车费、高速路费、汽油费
5817元
除汽车保养费属于广西四建公司应自行承担的费用外，其余属于必要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烟酒款
24170元
非必要、合理费用，不予支持
办公用品费、快递费、名片费、打印机碳粉等
2238.7元
属于必要的费用，在合理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由法院核定赔偿金额14915.7元（5000元+1860元+5817元+2238.7元）。
四、中标后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以及其他管理费与经营性开支
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中标后管理人员工资345153元，只有广西四建公司自行制作的工资表、员工出勤表，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及支付证明，法院不以广西四建公司的举证认定翔基公司应赔偿广西四建公司的工资损失。考虑到广西四建公司中标后的确需要人员开展筹备工作，如前认证部分所述，法院以2016年1月11日为届确定翔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起算日，法院以广西四建公司提供的员工人员人数，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建筑业的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6313元/年计算，确定翔基公司应赔偿广西四建公司1月份的工资损失为33942.08元（56313元/年÷365天×20天×11人）。
尽管2月5日广西四建公司收到翔基公司正式撤标通知，但从2月22日、25日广西四建公司仍发函翔基公司要求翔基公司签订合同可知广西四建公司在2月份并未完全撤离项目现场，因此，2月份的工资损失翔基公司应赔偿予广西四建公司。按上述标准计算广西四建公司2月份的工资损失为85009.49元（56313元/年÷365天×29天×19人）。
广西四建公司在1月份中标，2月份为筹备工程，增派人员，属于合理情况，尽管翔基公司在1月30日有通知广西四建公司暂停工作，但适当的缓冲期是必要的，而且从广西四建公司对翔基公司的回函可知，广西四建公司在2月份仍有在努力说服翔基公司继续项目，所以，翔基公司对广西四建公司增派人员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纳。
翔基公司于2月5日正式撤标，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翔基公司承担3月份工资，超过了必要的合理期，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生活费32972元，为员工的伙食费支出，因已支持员工工资，故伙食费部分不再支持。
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业务经费为香烟、酒、水果、茶叶、年花费、餐费、住宿费、车费、油费、办公用品、业务费、翔基公司年饭赞助费、纪念品、抽奖、开工利是费，广西四建公司在诉讼中撤回部分费用，法院结合广西四建公司的证据说明，列表分述如下：
费用项目
金额
法院核定
香烟、酒、水果、
茶叶、年花费
16734元
非必要、合理费用，不予支持
工作人员工作期间产生餐费
16677元
中标后至翔基公司通知暂停一切工作期间为二十天左右时间，已支持员工工资，不再另行支持餐费
接待广西四建公司总公司人员三次住宿合计的住宿费
5394元
广西四建公司设有分公司在佛山南海，从广西四建公司中标至翔基公司撤标时间为二十天左右，不能确定此费用属于案涉工程开支及该开支的必要性，不予支持
车费、油费
7414元
除车辆保养费、车辆年审费及方向盘套费外，其余费用属于由翔基公司承担的必要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办公用品、业务费（扫描文件、名片印制、文件夹、项目章、项目部网络费）
4805.2元
广联达软件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的关系，不予支持；煤气瓶押金可由广西四建公司申请退回，不予支持；保安服可重复使用，不予支持。其他费用属于必要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
翔基公司年饭赞助费、纪念品、抽奖、开工利是费
57119元
赞助费没有支付凭证，翔基公司不确认；其他费用为非必要、合理费用，不予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由法院核定赔偿金额12219.2元(7414元+4805.2元)
五、退场后人员清退补偿费用
如前所述，因本案双方未签订正式工程总包合同，翔基公司承担的为缔约过失责任，仅赔偿广西四建公司依赖利益的损失，而且本案从广西四建公司知悉中标至翔基公司通知广西四建公司暂停一切工作，不足二十天，广西四建公司在未有提供任何其已实际向相关工作人员支付了补偿款的证据的情况下，主张由翔基公司承担115500元的人员清退补偿款，法院不予支持。
六、进场后现场设施投入费用
该部分费用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专用于案涉工程现场的，为国旗围栏、办公室地胶、天花板吊顶维修换新、办公室楼梯改造及安装、电动伸缩门基础、花池、工人生活区厨房排水沟、办公区伸缩大门、篮球架板，根据广西四建公司单据计算，上述费用合共100600元；另一部分为可反复使用并且并非必定仅限用于案涉工程的物品购置费，如电器材料、办公文具用品、复印机、电脑等，合计费用250061.7元。前部分因属专用于案涉工程施工现场，且能与翔基公司提供的施工现场现状照片基本吻合，如前所述，翔基公司又未对广西四建公司进场施工加以拒绝，因此，该部分已实际产生于施工现场的费用合共100600元，法院认定翔基公司应承担。至于后一部分可反复使用并且非仅限用于案涉工程的物品购置费250061.7元，因可反复循环使用且不限于案涉工程可使用，加之翔基公司不认可，法院不确定由翔基公司承担。
七、对外经济合同赔偿费用
因对外采购的物资可反复使用，不限于只用于案涉工程，且广西四建公司仅提供赔偿申请函，没有证据证明该赔偿款已实际支付予合同相对方，故广西四建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由翔基公司承担，法院不予支持。
八、关于是否双倍返还保证金
翔基公司已将违约金退还广西四建公司，法院亦在判决中认证部分确认翔基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占有广西四建公司保证金100万元期间即2015年10月18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的利息19705.48元（100万×年利率4.6%÷365天×6天+100万×年利率4.35%÷365天×159天）广西四建公司主张双倍返还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广西四建公司的各项损失亦已在本案中主张，故其再主张对方返还保证金，法院不予支持。
九、可得利益损失
如上文所述，本案翔基公司仅需赔偿广西四建公司因翔基公司过错导致合同不能成立时所丧失的能够获得的各种机会，而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属于合同正常履行后广西四建公司预期可取得的利益损失，显示不属于翔基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广西四建公司该部分可得利益损失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十、违约金损失
如前所述，本案因未签订正式的合同，翔基公司仅承担的是广西四建公司依赖利益损失，广西四建公司主张翔基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且广西四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适用的违约金条款亦非针对缔约阶段的责任赔偿条款，故广西四建公司对违约金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各项，法院认定本案中翔基公司应赔偿广西四建公司损失金额合计396992元。广西四建公司的赔偿请求超出法院核定部分的，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翔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96992元予广西四建公司；二、驳回广西四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400元，由翔基公司承担3627元，广西四建公司承担33773元。
广西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翔基公司在十日内赔偿损失400万元给广西四建公司；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翔基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由于翔基公司强行撤标、毁标，违反诚信原则，造成广西四建公司已经发生的损失如下：第一，工程预算编制费用、技术标编制费用：522920元。根据《广东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项目和收费标准》规定，工程造价在128000000的，工程预算编制费用为340500元，该费用并不是翔基公司陈述的最高收费标准为130600元。并且技术标编制费用和工程预算编制费用总共为522920元，属于正常合理范畴，是广西四建公司为了投标、中标、履行标书而从事的必要行为和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广西四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包括工程预算编制表、委托合同、收据等，足以证明该事实。第二，广西四建公司为了投标、履行标书期间的办公室租金为：10万元。广西四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大型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为一级。广西四建公司的业务来源主要为投标，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广西四建公司分公司全力全员为投标、中标、履行标书做准备工作，既然翔基公司恶意毁标撤标，广西四建公司在该期间没有产生任何利润和收益，翔基公司应当赔偿广西四建公司分公司的租金损失10万元。第三，投标期间至中标前支出的工作人员的工资、交通费、经营费为：292198.7元。广西四建公司在投标期间至中标前进行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目的是为了中标，广西四建公司委派2名经营人员和1名分公司领导跟踪，从事投标活动的相关行为，是正常合理的也是必须的行为。但是，翔基公司在广西四建公司中标后反而撤销、毁标，明显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以下简称《招标投标法》）、《合同法》以及相关民事法律的，是法律禁止的，翔基公司应当赔偿广西四建公司因此支出的工资损失24万元给广西四建公司。广西四建公司为了涉案工程的投标，必然产生交通费、经营费，包括餐费、招待费、住宿费、车费、汽油费、停车费、酒款，总共合计为52198.7元，广西四建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足以证明，该开支属于合理的开支，翔基公司应当赔偿给广西四建公司。第四，中标后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以及其他管理费与经营性开支为559029.50元，该费用损失应当由翔基公司承担。广西四建公司为了履行标书，委派了11名工作人员进驻现场，做好前期开工','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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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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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孙东友与冯凯、张颖寅借用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