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初317号
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营场所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86号附1号，注册号：500103600263694。
经营者：ＸＸ，男，1974年12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鹭，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姝，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经营场所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98号14-1-6、14-1-7，注册号500901606163667。
经营者：王丽娜，女，1983年1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楠，重庆索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以下简称晓宇老火锅）诉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以下简称珏丰老火锅）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晓宇老火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鹭、被告珏丰老火锅的经营者王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晓宇老火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餐饮服务上立即停止使用带有“晓宇”字样的店面招牌以及其他任何使用“晓宇”字样进行经营活动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在《重庆晨报》、《华龙网》上公开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7886元（包含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即公证费2000元、律师服务费差旅费5500元、餐饮费346元、冲洗照相费4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于2010年7月5日由经营者ＸＸ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册成立，经营地为渝中区枇杷山正街86号附1号，经营范围为火锅。从成立开始原告的店招为“晓宇火锅”，2013年3月后，店招增加“渝味”二字，并突出使用“晓宇火锅”，2014年11月28日后又启用“渝味晓宇火锅”作为店招。“晓宇”系原告的字号。“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系原告的商品（服务）名称。原告系ＸＸ设立的“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品牌经营店之一，又被顾客称为“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总店。
20年前，原告经营者ＸＸ以妻子熊孝禹的名字“孝禹”的谐音“晓宇”，创办了“晓宇火锅”品牌。2012年，《重庆商报》联合大渝网、天涯重庆、重庆一百度，推出“寻找重庆火锅50强”活动中，在几百名网友参与试吃，几百万网友参与评比的情况下，2012年3月22日，“晓宇火锅”被评为“重庆火锅五十强”（网友投票权占50%、试吃团网友投票权占25%、专家投票权占25%）。“晓宇火锅”成为重庆的知名火锅品牌。
2013年夏天，中央电视台第一套著名的美食栏目《舌尖上的中国》（该节目在中国及海外的收视率非常高）的导演陈硕到重庆，在数万家重庆火锅品牌中选中了“晓宇火锅”进行采访。2014年5月16日，中央电视台第一套节目《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播出《相逢》节目，该集用8分钟时间呈现重庆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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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主要采访对象就是ＸＸ及其创办的“晓宇火锅”，这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家上了此节目的重庆火锅。此节目播出后，“晓宇火锅”被誉为“舌尖上的晓宇火锅”，成为全国的知名火锅品牌。“晓宇火锅”被评为“重庆火锅五十强”之后，ＸＸ及其关联企业便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品牌进行运营。截止目前已有包括原告（总店）在内的直营店、连锁店、联营店覆盖了重庆、江苏、广东、成都、内蒙、新疆等几十个城市。2013-2016
年期间，“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分别获得“晓宇火锅2013年重庆最牛火锅”、“晓宇火锅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晓宇火锅最重庆老火锅”、“渝味晓宇火锅2014年最重庆老火锅”、“渝味晓宇火锅中国名火锅”、“中国名火锅”、“中国十大火锅品牌”等多项荣誉。“重庆火锅五十强”、“荣登央视《舌尖上的中国》二”既是“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商誉，也是“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特有的宣传语。
2014年8月21日，ＸＸ取得![](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141a414-c5c0-4890-b3cf-a81900be1899&imgId=NDE0MWE0MTQtYzVjMC00ODkwLWIzY2YtYTgxOTAwYmUxODk5MC5qcGVn01lydyh01)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141a414-c5c0-4890-b3cf-a81900be1899&imgId=NDE0MWE0MTQtYzVjMC00ODkwLWIzY2YtYTgxOTAwYmUxODk5MS5qcGVn01lydyh01)，注册号分别为第12261423号、第12261421号。核定服务/商品项目为第43类，即：备办宴席位；餐厅；饭店；餐馆；烹饪设备出租；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等。2016年12月，![](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141a414-c5c0-4890-b3cf-a81900be1899&imgId=NDE0MWE0MTQtYzVjMC00ODkwLWIzY2YtYTgxOTAwYmUxODk5Mi5qcGVn01lydyh01)文字商标及图形商标![](01lydyh01/CreateContentJS/CreateImage.aspx?action=img&docId=4141a414-c5c0-4890-b3cf-a81900be1899&imgId=NDE0MWE0MTQtYzVjMC00ODkwLWIzY2YtYTgxOTAwYmUxODk5My5qcGVn01lydyh01)被评为重庆著名商标。
2015年8月26日，王丽娜注册成立“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经营火锅，经营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98号14-1-6、14-1-7。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店招上不使用自己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而是使用“晓宇火锅”作为自己火锅店的名称。并在订餐卡、点菜单等宣传载体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同时，被告还在火锅桌的角上印有微信二维码，该微信号是被告以“晓宇火锅”为账户名注册，使用“舌尖上的美味”作为其宣传语。
原告认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是原告工商注册登记的名称，“晓宇”系原告的知名商号，“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系原告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被告的经营范围与原告相同，但被告却在距离原告不到10公里的范围内向消费者提供“火锅”服务的过程中不使用自己工商登记的名称，而是在店招、点菜单、订餐卡以及进行服务推广的微信号的名称等载体上使用与原告工商注册登记名称、字号以及知名商品（服务）特有名称相同或近似的字样。被告的上述行为足以让消费者产生误解，让消费者以为被告经营的“晓宇火锅”就是原告经营的，或者与原告产生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诚实信用，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不得采用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该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等规定，被告应停止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通过公众媒体消除影响及向原告赔礼道歉，同时赔偿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
被告珏丰老火锅答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2、晓宇不是原告的商品名称或者商品服务名称，原告的商品服务名称是渝味晓宇，原告对晓宇没有排他性的权利，被告使用晓宇是因为和另外一个个体户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的经营者王微和夏林峰三人依据三方的合作经营协议使用的名字，渝北区林峰晓宇是根据工商登记合法取得的企业名称，因此，对晓宇的使用并不是取意于渝味晓宇中的晓宇，因此，被告使用晓宇没有对原告实施侵权；3、原告请求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不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本院对其符合证据资格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7月5日，经营者ＸＸ以其妻子熊孝禹的名字谐音“晓宇”为名注册成立“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该店的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渝中区枇杷山正街86号附1号，经营范围为火锅（按餐饮服务许可证核的期限从事经营），性质为个体工商户。该店在门头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
2012年3月22日，《重庆商报》第28版刊登了一篇名为《期待多年重庆火锅50强出炉》的新闻报道，该报道包含有“'重庆火锅50强'出炉了！这是网络民意结合专业眼光评出的第一份重庆火锅50强榜单。2月10日，本报联合大渝网、天涯重庆、重庆一百度推出'寻找重庆火锅50强活动'，3月15日上午，'寻找重庆火锅50强'评审会在重庆商报社三楼会议室举行，评审会按照'网络投票占50%、专家评委投票占25%、试吃团评委占25%的'权重进行计分，评出了重庆火锅50强（名单详见本报29版'火锅地图'，火锅店排名不分先后）”、“50强榜单中，老火锅店的数量占了近8成。如在网络上备受网友推崇的晓宇火锅、大龙火锅、渝宗老灶火锅、巴倒烫火锅等，这些火锅店味道越煮越辣，受到了网友们的追捧，都以网络上的高票的支持率挺进50强”等内容。该报第29版则刊登了28版文章提及的《吃货必备：重庆火锅50强地图》一文，该文章中部是一张地图，文章将入选重庆火锅50强的火锅店地址在该地图上予以标注，然后在地图的四周以表格化的方式逐一列出相对应地址的火锅店的名称、经营地、评语。该文在表格的抬头处注明“火锅排名不分先后”。晓宇火锅在表格中的第一个小格中，小格内上下并排三行小字，即“晓宇火锅渝中区枇杷山正街醇厚牛油味，老派火锅最佳口味代表”。之下依次是“大龙火锅沙坪坝小龙坎往石碾盘老汤老味，一定让你辣翻天”、“渝宗老灶火锅渝北区龙头寺保利香槟花园锅底飘着厚厚的辣椒花椒，老火锅的经典”等五十家火锅的介绍。
“晓宇火锅”被评为“重庆火锅50强”之后，ＸＸ又作为大股东在2013年4月投资成立重庆宇晓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在2015年12月更名为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发展直营及加盟事业。截至目前，晓宇火锅店已在重庆、北京、山西太原、河北石家庄、河南郑州、江苏苏州、江苏无锡、江苏镇江、陕西西安、贵州贵阳、云南昆明、广东深圳、四川成都、黑龙江哈尔滨等几十个城市开设直营店或加盟店。直营店或加盟店的招牌上皆有“晓宇”或“渝味晓宇”字样。
2014年5月16日，中央电视台著名美食文化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播出。该纪录片在第5集《相逢》中用大约8分钟的时间呈现了重庆火锅这一美食，其中多处出现ＸＸ本人及其经营的渝中区晓宇老火锅店的镜头。该视频第02分25秒出现了ＸＸ妻子抱着一个小孩的画面，视频右上方打上了“妻子熊晓宇”字样。第02分47秒至04分23秒则连续播放了ＸＸ夜间炒制火锅底料的镜头。除此之外，中央电视台《文化中国》、浙江卫视《爽食行天下》、重庆电视台《新闻解码》等栏目对“渝味晓宇火锅”或ＸＸ本人进行了采访报道。新浪、搜狐、网易等网络媒体以及重庆商报、重庆晨报、都市热报等纸质媒体对“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ＸＸ及其旗下的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等事件进行了报道。
“晓宇火锅”或“渝味晓宇火锅”在2013年至2016年间曾获得“中国名火锅”、“最正宗老火锅”、“重庆名火锅”、“2013年度最受欢迎连锁品牌”、“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最重庆老火锅”等荣誉，以上荣誉的授予机关有中国饭店协会、重庆市连锁经营协会、重庆市工商联（总商会）连锁经营商会、重庆日报报业集团、重庆经济广播电台《好吃狗》栏目等。
另查明，ＸＸ及其旗下企业重庆晓宇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为提高“晓宇火锅”、“渝味晓宇火锅”的知名度，投入大量资金建设网站，并在百度推广、搜狗搜索、360点睛搜索平台购买广告宣传服务，还购买公交车身广告、公交站牌广告、轨道交通列车车身广告、智慧商圈终端触摸屏屏保广告等。
2017年3月17日，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经营者ＸＸ的委托代理人田雨鹭向重庆市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7年3月17日，重庆市公证处的公证员彭川、工作人员张玉与ＸＸ的委托代理人田雨鹭来到重庆市九龙坡区二郎的一家门面招牌为“晓宇火锅”的火锅店。前述三人入店消费，结账后，田雨鹭现场取得盖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印章的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订餐卡各一张。公证处工作人员对该店的大门及店内现状进行了拍照，共拍得照片18张。2017年3月20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7）渝证字第18953号《公证书》，ＸＸ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用餐费用346元、冲洗照片费用40元。该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珏丰老火锅店面招牌由三部分组成，正中间为“晓宇火锅”字样，突出“晓宇”二字，在“晓宇火锅”左边系一面积十分小的椭圆形标识，标识上具体是什么不清楚，在“晓宇火锅”右面为电话。菜单上部标题部分使用“晓宇火锅”字样。订座卡正面印有“晓宇火锅订座电话”等内容。
再查明，被告珏丰老火锅成立于2015年8月26日，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城路98号14-1-16、14-1-7，经营范围为餐馆，经营者王丽娜。
2017年1月20日，王丽娜（丙方）与案外人王微（甲方）、夏林峰（乙方）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乙丙方可以全部和部分使用甲方登记的“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名称，即可以使用“林峰晓宇”作为店招，也可部分使用“林峰晓宇”作为店招，但三方必须经营之前经营的火锅类别。若乙方将“林峰晓宇”作为商标注册成功，则甲丙可以在自己经营门店门头或餐具、器具上突出使用，甲丙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额外的商标使用费用。
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成立于2016年7月7日，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渝北区双龙湖街道北湖路87号1幢1-6，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经营者王微。
原告因本案与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指派田雨鹭律师为原告提供法律服务，原告向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5000元，差旅费500元。双方约定该两笔费用由ＸＸ签订合同之日一次性付清，但庭审中原告只举示了律师费发票。
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答辩意见，并结合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本案主要有两个争议焦点：一、被告珏丰老火锅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的行为若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怎样的民事责任。现分述如下：
一、被告珏丰老火锅的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的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
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系ＸＸ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载明其名称为“渝中区晓宇老火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可以起字号。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法人、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享有名称权。《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由行政区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依次组成。根据前述法律法规之规定，“晓宇”即为原告的字号。原告对“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这一名称及“晓宇”字号享有名称权，该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在经营过程中先后获得了“重庆火锅50强”、“重庆十大正宗老火锅”、“重庆名火锅”等荣誉称号，亦通过著名美食栏目《舌尖上的中国（第二季）》在全国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原告还通过其他如浙江电视台《爽食行天下》等电视媒体，新浪网、华龙网等网络媒体，重庆晨报、重庆商报等纸质媒体的宣传报道，进一步扩大了影响力和美誉度。原告亦投入大量资金对晓宇火锅进行了百度推广等网络推广，还利用公交车身广告等广告形式进行宣传，进一步加强了消费者对晓宇火锅的知悉度。因此，原告通过在其经营活动中实际、长期、广泛使用“晓宇”、“晓宇老火锅”的行为，使相关公众建立了“晓宇”、“晓宇老火锅”的特定经营者系原告这样的认知，“晓宇”、“晓宇老火锅”已经与原告建立了稳定的联系，故“晓宇”、“晓宇老火锅”虽是个体工商户的字号，但其在重庆地域内甚至在全国范围内也体现出较强的显著性和识别性，仅从“晓宇”、“晓宇老火锅”字号即能识别服务的提供者。故“晓宇”、“晓宇老火锅”应当属于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
原告与被告都是经营火锅服务，且经营场所都在重庆市主城区，具有市场竞争关系。“晓宇”是原告的字号，亦是原告名称的核心部分，在市场经营中，公众往往通过字号来记忆和区分不同的经营主体或服务提供者，字号也就成为经营者经营资源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抗辩其使用的是“林峰晓宇”，有其合法的授权，并举示了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但“渝北区林峰晓宇餐饮店”成立时间晚于原告的成立时间，且被告并未在自己的店招或其他服务上规范使用“林峰晓宇”，而是在其经营的火锅店店面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并突出使用“晓宇”字样、在点菜单、订座卡上印制“晓宇火锅”字样、用“晓宇火锅”作为微信号的账户名称，被告的上述行为会让消费者产生其所提供的商品（服务）来源于原告或者与原告存在许可使用、关联关系等认知，进而为其赢得更多的交易机会和竞争优势。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因此，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二、被告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七）赔偿损失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确定，参照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本案中被告在其经营的火锅店店面招牌上使用“晓宇火锅”字样，并突出使用“晓宇”字样、在点菜单、订座卡上印制“晓宇火锅”字样、用“晓宇火锅”作为微信号的账户名称，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主要在其从事的火锅服务中，其责任承担也应当在其侵权范围内。故本院认为被告珏丰老火锅应当在其经营的火锅服务中立即停止使用包含有“晓宇火锅”字样的店面招牌；在点菜单、订座卡、微信账号上等停止使用“晓宇火锅”字样。
关于赔偿数额，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提出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包含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费用407886元，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得的利润，故对被告赔偿数额综合考虑各项因素，包括本案的性质、原告字号（亦是原告商品或服务的名称）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时间、情节、范围、被告的经营规模、原告为制止被告该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承担原告因调查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重庆晨报》《华龙网》上公开消除影响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造成其社会评价或商誉受损等后果，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禁止在其经营的火锅服务中（包含但不限于店面招牌、点菜单、订座卡、微信账号）停止使用“晓宇火锅”字样；
二、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60000元；
三、驳回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418元，由原告渝中区晓宇老火锅负担741.8元，被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珏丰老火锅店负担667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光英
代理审判员 段玉秀
人民陪审员 费兴智
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蒋永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