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青民提字第2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玉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忠杰，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启林，青海盛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金。
委托代理人：张成虎，系张金之父。
委托代理人:袁海平，北京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晁永朱。
原审被告：何芫邦。
原审被告：都兰县察苏镇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樊寿，该村村委会主任。
再审申请人青海省英得尔种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得尔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张金、原审被告晁永朱、何芫邦、都兰县察苏镇上滩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滩东村村委会）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5）青民申字第6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英得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忠杰、张启林，被申请人张金的委托代理人张成虎、袁海平，原审被告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主任樊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10日张金向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起诉称，2013年6月2日其到农机加油站给摩托车加油，去厕所方便时被倒塌的砖墙砸伤，在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6天，花去医疗费117330元。2014年1月25日经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张金为二级伤残，生活不能自理，需24小时有人陪护，后续手术治疗费10000元，请求：一、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101059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英得尔公司辩称，张金的损害结果与英得尔公司无关，公司并非倒塌厕所的所有人，也非实施拆除工作的拆除人与实际施工人；厕所拆除完全是因为上滩东村村委会水渠改道的需要由其组织并雇佣挖掘机实施的；张金将我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却不向法庭提供证明其损害结果与公司具有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对公司的诉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及事实根据，倒塌厕所墙体均由红色“危”字提示，张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入厕，就应对不利后果承担过错责任。张金诉求的主要依据系其单方委托所做的伤残鉴定。该鉴定结论与张金就诊的青海省人民医院的出院诊断差距巨大，将右下肢不全瘫变成了二级伤残，如此巨大的反差未给出任何理由及说明，不能令人信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证据规则规定，我公司有权要求重新鉴定且已经提交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理应允许。张金诉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且无相应的证据支持，精神损害赔偿金更是直接与残疾赔偿金重叠，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规定对张金未提供有效合法单据及法律依据的部分不予支持。张金撤回对第一、二被告的起诉，法庭应明示张金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共同侵权的各被告分担不同的责任比例，我公司不承担另两被告的责任。晁永朱口头辩称，作为何芫邦雇佣挖机司机，何芫邦支付了3000元工资，责任应由挖机老板、加油站、上滩东村承担。何芫邦辩称，未收取加油站任何报酬，属帮忙行为，其没有与其他三被告同谋，不构成共同侵权，本人又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滩东村村委会辩称，拆除的是弃用多月并标有“危”字的建筑，作为成年人且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张金应当意识到危险却照常入厕，对此张金应承担责任。伤残鉴定是张金单方所做，要求重新鉴定；张金被压伤后积极进行了施救，拆除厕所是免费帮忙拆除，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日，上滩东村村委会决定雇佣上庄村何芫邦的挖机开挖水渠，英得尔公司副总经理梁伟请村委会帮助免费拆除加油站北面危险厕所，口头约定拆除厕所时英得尔公司派人负责现场安全。6月2日下午3时左右水渠挖到厕所跟前时，英得尔公司加油站派职工优拉加告诉上滩东村村委会“加油站北侧有一个危厕清帮忙拆了，其去厕所看了没人”，上滩东村村委会会计便叫挖机司机晁永朱拆除厕所时将张金砸伤，上滩东村村委会将张金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救治，后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自2013年6月2日张金入院治疗英得尔公司垫付治疗费109400元。上滩东村村委会垫付治疗费6503.23元，并给张金家雇工卖青稞支付装卸费690元。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计算，剩余经济损失784189.07元（含后续手术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已扣除英得尔公司垫付109400元）。
2014年1月25日受害人张金通过德令哈旭日法律服务所，委托青海省海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了西医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手术治疗费约壹万元整。庭审中四被告当庭表示不认可此鉴定意见，理由是鉴定意见是张金单方面的行为、不公正，申请法院委托重新鉴定。后经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2014年7月7日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昆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5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书》。该份鉴定意见经组织质证，张金对第1项有异议。对此法庭于2014年7月17日委托省法院司法技术室进行技术审核咨询，2014年7月28日技术室以（2014）青法司技字第76-1号《关于张金病情和伤残问题专家审核意见函》答复：1、经审阅被鉴定人张金的有关病历资料及青海省海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第003号、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第115号鉴定意见等资料……，两次鉴定时均表现为“截瘫（双下肢瘫）”，呈现不良转归，而且后果严重；但对该转归的发生原因和病理基础不清。2、鉴于被鉴定人张金目前表现的病情严重，而且发生原因和病理基础不清，建议进行系统诊查，一方面根据诊查情况进行必要的针对性治疗，另一方面根据诊查情况对伤残等级做出评价。至此，对英得尔公司、上滩东村村委会申请重新鉴定张金的伤残等级始终未能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张金是由英得尔公司加油站管理使用的建筑物砸伤。优拉加是加油站的员工，优的行为代表英得尔公司的行为，上滩东村村委会帮助无偿拆除英得尔公司加油站厕所是经梁伟提议并同意的，因施工中没有设置任何标识及防护措施造成人员伤害，对此英得尔公司没有尽到安全防范监管义务，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英得尔公司要求驳回张金对英得尔公司的起诉，因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上滩东村村委会、司机晁永朱、何芫邦能够证明其不负有安全注意义务，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张金伤残的认定，因英得尔公司与上滩东村村委会申请重新鉴定意见，未确认张金伤残等级，经双方质证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对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昆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5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应依照青海省海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西医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张金的伤残等级，即：1、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手术治疗费约壹万元整。
对张金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经核算各项损失合计893589.07元，扣除英得尔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9400元，由英得尔公司再支付784189.07元；其他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可选择和解或另诉）及精神抚慰金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四）项、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都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一、英得尔公司向张金支付各项赔偿金893589.07元，扣除已垫付医疗费109400元，再支付784189.07元（其中医疗费114062.26元、误工费30405.48元、住院护理费5653.33元、今后护理费38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营养费1590元、交通费15296元、住宿费2699元、伤残赔偿金316193元、鉴定费2100元、后续手术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张金对后续治疗费及剩余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三、驳回张金对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四、上滩东村村委会向英得尔公司直接支付重新鉴定费4787元的一半，即239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付清）。本案诉讼费6700元，由英得尔公司承担。
英得尔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程序违法，直接导致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对原审被告晁永朱是否具备驾驶挖机的资质没有认定；两次鉴定结论对张金伤残程度尚未确定，一审法院采用第一次的鉴定结论显然草率且违法。张金拒绝配合二次鉴定，拒不前往西宁进行鉴定，致使神经系统的损伤无法确定，还需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显属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除了以二级伤残认定没有法律依据外，更是多处违反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误工费以青海省职工平均年工资计算及对医疗费、住院护理费、交通费没有合法票据的数额加以认定，显属违法。对精神损害赔偿的判罚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张金答辨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1月14日，英得尔公司与都兰县香日德镇农机管理推广服务站签订一份《加油站出售协议》，约定将该加油站出售给英得尔公司，包括发生事故的厕所。2013年6月2日早上10时许，英得尔公司副总经理梁伟、加油站负责人与上滩东村村委会协商该村水渠通过事宜。英得尔公司梁伟提出由上滩东村村委会帮忙无偿拆除该公司加油站北面危厕。上滩东村村委会租赁何芫邦挖机开挖水渠，何芫邦安排挖机和司机晁永朱到现场进行开挖，何芫邦嘱咐司机晁永朱听从上滩东村村委会人员指挥后，离开现场。2013年6月2日下午3时左右，水渠快挖到厕所时，英得尔公司派职工优拉加查看厕所无人后，告知胡海山可拆除该厕所。随后挖机在拆除过程中，致使正在厕所内的受害人张金受伤。后张金被送往都兰县人民医院治疗，产生费用705.34元。2013年6月3日转往青海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自2013年6月3日至2013年7月26日产生住院治疗费102137.92元、门诊费4666.35元、购药1138元、住宿费2235元，其中英得尔公司垫付治疗费109400元，上滩东村村委会垫付7193.23元。经都兰县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并征求英得尔公司同意后，张金委托德令哈旭日法律服务所申请司法鉴定。2014年1月25日，青海省海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西医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金伤残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3、后续手术治疗费约壹万元整。经英得尔公司申请，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青海省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7日作出青昆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5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书》内容为：1、被鉴定人张金系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裂伤、乙状结肠挫裂伤、小肠系膜破裂、后腹膜血肿）及腰椎5椎体骨折并Ⅰ度滑脱、右下肢不全瘫、腰1-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骨盆骨折、左侧裸关节脱位及腓骨下段骨折、右足第5跖骨骨折、右足第一跖趾关节脱位和继发性高血压、凝血功能障碍、短暂应激性障碍、肠梗阻等，其腹腔脏器损害和多部位骨折等构成八级伤残；对其神经功能损害暂不能做出伤残等级评定（建议被鉴定人就医诊查诊治并适时补充鉴定）。2、被鉴定人张金今后行左腓骨内固定及骨盆外固定器去除术，目前在我省省级医院行该手术通常约需要人民币8000元-12000元左右（对此，需要说明的是，鉴于个体差异和其他医疗因素等，具体产生费用可能会发生差异或不同，其最终费用要以医疗后的实际发生为准）；对其他可能发生的后期治疗费用因无法估计，不做评价。3、被鉴定人张金目前的情况属大部分护理依赖，但今后的护理依赖问题需要根据对其神经功能等的判定进行综合评价。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英得尔公司作为涉案建筑物的所有人，对发生的人身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张金自购白蛋白费用4480元既无医嘱亦无处方且无发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张金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英得尔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张金为在校学生、亦未提交因误工而实际减少收入损失的证据，张金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英得尔公司称误工费以青海省职工平均年工资计算显属违法的理由成立，原判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西民一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三、英得尔公司赔偿张金医疗费108647.61元、住院期间护理费5653.33元、交通费806元、住宿费2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0元、今后护理费384000元、营养费1590元、伤残赔偿金316193元、后续手术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840714.94元，扣除英得尔公司已垫付109400元，余款731314.9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英得尔公司申请再审称，1.对张金伤残程度的两次鉴定结论迥异，一、二审法院将第一次鉴定意见作为判案依据，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2.危厕在拆除过程中倒塌，并非在正常使用中发生的。负责拆除的上滩东村、挖机操作人晁永朱应负有安全施工义务。挖机所有人何芫邦作为雇主，对雇员晁永朱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承担责任。3.晁永朱作为挖机的操作人员是否具备驾驶挖机的资质，一、二审均未查清。4.一、二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张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应再审，是英得尔公司故意推脱责任，拖延执行。
本院再审中，根据再审申请人英得尔公司、被申请人张金的陈述及原审被告各方的答辩，本案围绕张金的伤残等级如何认定、英得尔公司是否应当对张金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各原审被告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是否对张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进行了审理。
一、对张金伤残等级的认定问题。本院再审认为，2014年1月25日青海省海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西医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张金伤残等级为二级。在一审审理期间英得尔公司以鉴定是张金单方委托且对鉴定结果的真实性、准确性有异议，提出重新鉴定要求，庭审期间原审被告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同意重新鉴定，庭后晁永朱、何芫邦、撤回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室委托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金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7日出具的青昆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5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金系腹部闭合性损伤（肝挫裂伤、乙状结肠挫裂伤、小肠系膜破裂、后腹膜血肿）及腰椎5椎体骨折并Ⅰ度滑脱、右下肢不全瘫、腰1-5椎体右侧横突骨折、骨盆骨折、左侧踝关节脱位及腓骨下段骨折、右足第5跖骨骨折、右足第1跖趾关节脱位和继发性高血压、凝血功能障碍、短暂应激性障碍、肠梗阻等，其腹腔脏器损害和多部位骨折等构成八级伤残；对其神经功能损害暂不能做出伤残等级评定，建议被鉴定人就医诊查诊治并适时补充鉴定。原一审法院以英德尔公司与上滩东村村委会申请重新鉴定意见未能做出张金完整的伤残等级。经质证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由，决定对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青昆司鉴中心[2014]临鉴字第115号《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鉴定意见》不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依青海省海西自治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西医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张金的伤残等级。二审法院亦以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作出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张金对昆仑所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后，该鉴定部门要求其到西宁进行医疗仪器补充检查时，张金以其伤情尚未恢复，往返都兰、西宁存在风险为由，要求英德尔公司、上滩东村村委会承诺承担补充鉴定的风险责任，后因英德尔公司、上滩东村村委会拒绝承诺而未做进一步的鉴定。对此都兰县人民法院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室聘请有关专家对张金的病情和伤残问题进行了技术审核。审核意见认为：“鉴于张金目前表现的病情严重，而且发生原因和病理基础不清，建议进行系统诊查，根据诊查情况进行必要的针对性治疗，以及对伤残等级做出评价”。一、二审法院对重新鉴定张金伤残等级问题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即依海西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属事实不清，英得尔公司该部分再审理由成立。
二、英得尔公司是否对张金主张的各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的规定，当证据证明本案所发生的人身损害与英得尔公司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是否应对张金主张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晁永朱、何芫邦、上滩东村村委会在帮工活动中对所发生的他人身体伤害事件，应依查明的事实确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裁判有影响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西民一终字第219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2014）都民一初字第102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青海省都兰县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曲 颖
审 判 员 陈 鸿
代理审判员 刘海燕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