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内刑一终字第11号
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明军，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龙江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龙江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3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桂清，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神飞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神飞租赁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
法定代表人鄂优，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陈超民，该公司法律顾问。
诉讼代理人回志刚，内蒙古通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住所地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阿荣路23号。
负责人丁力，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繆源、秦若恒，均为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伟，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汉族，无职业，住呼伦贝尔市。
诉讼代理人杨立果，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健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春旭，男，1991年2月2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巴彦县，达斡尔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
诉讼代理人萨丽娟，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世龙，男，1991年10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汉族，无职业，住扎赉特旗。
诉讼代理人曹洪峰，内蒙古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福，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扎赉特旗。系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之父。
诉讼代理人张斌，内蒙古有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伟，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个体工商户，住扎赉特旗。系被害人黄某乙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海立，男，1974年9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林甸县，汉族，无职业，住林甸县黎明乡黎明村。系被害人黄某甲之继父。
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控被告人杨明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诈骗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福、张伟、宣海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6日作出（2014）兴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送达后，检察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伟、孙世龙、张春旭未提出抗诉、上诉；原审被告人杨明军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神飞租赁公司、永诚保险公司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永民、吴悠然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明军及其辩护人刘桂清，上诉人神飞租赁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超民、回志刚，上诉人永诚保险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秦若恒，被上诉人赵伟及其诉讼代理人杨立果，被上诉人张春旭的诉讼代理人萨丽娟，被上诉人孙世龙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洪峰，被上诉人黄福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斌，被上诉人宣海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
2013年9月5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伟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神飞租赁公司承租丰田轿车一辆，由赵伟提供驾驶证等证件，被告人杨明军交纳6000元租车费，赵伟与神飞租赁公司签订了租车合同。同年9月9日，在赵伟不知情且未到场的情况下，杨明军将丰田轿车返还神飞租赁公司后，以赵伟的名义承租蒙ESA0**号现代越野车一辆，杨明军交租赁费2000元。随后，杨明军无证驾驶该车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世龙、张春旭等人前往扎赉特旗音德尔镇。9月10日下午，杨明军等人到达音德尔镇后，杨明军的朋友高某某邀请杨明军等人在音德尔镇“天上掉馅饼”饭店吃饭。席间，高某某、张春旭、杨明军等人饮酒。19时许，孙世龙驾驶现代汽车载杨明军等人到音德尔镇神山宾馆入住。在神山宾馆院内停车场，杨明军在醉酒状态下，向孙世龙要车钥匙，孙世龙拒绝。杨明军用拳头打砸车辆，孙世龙、张春旭等人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张春旭让孙世龙将车钥匙交给杨明军。杨明军驾驶蒙ESA0**现代越野车先后与停车场停放的两辆汽车发生碰撞刮蹭，并将宾馆墙面撞坏。嗣后，杨明军不顾同车孙世龙、张春旭等人劝阻，驾车驶入音德尔镇主干道音德尔路向北行驶，当车辆行驶至音德尔路五四桥北侧时，撞向被害人黄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后车辆向左斜向逆行行驶又与相向而行的张某驾驶的蒙F246**小客车发生碰撞，后又撞到停在路边的蒙FHG1**奇瑞汽车后停下。杨明军下车后拦截其他车辆，被在场的群众和及时赶到的警察抓获。造成电动自行车乘员黄某乙当场死亡，黄某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四辆汽车、电动自行车、宾馆墙面及现代汽车不同程度损坏，经鉴定，损失数额合计人民币125415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甲系因交通事故外伤后继发多脏器衰竭而死亡；被害人黄某乙系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检测，被告人杨明军肇事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1.939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
另查明，神飞租赁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在永诚保险公司为蒙ESA0**现代越野车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合计12.2万元。同年6月14日，又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约定对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福是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的生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伟是黄某乙的生母。2002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海立与黄福的前妻王某某结婚，王某某带黄某甲与宣海立共同生活至2011年王某某病逝，黄某甲又返回生父家中，与黄福、张伟共同生活。
二、诈骗罪的事实
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杨明军以借款为由骗取扎赉特旗新林镇居民于某某现金2500元。
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杨明军以买摩托车回家取钱为由，骗走扎赉特旗新林镇居民陈某大江牌125型摩托车一辆，价值1000元。
2013年6月12日，被告人杨明军以借戴为由，骗取扎赉特旗新林镇居民杨某某项链一条，价值4453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明军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证件，却在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公共场所及城镇主干道行驶，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且造成两人死亡、多辆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告人杨明军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及物品，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明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辩护人提出杨明军没有前科劣迹，对被告人杨明军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诚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神飞租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没有尽到严格审查的责任，将蒙ESA0**现代越野车租赁给没有取得合法驾驶资格的被告人杨明军，存在一定的过错，应与被告人杨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伟虽然在第一次租车时是以其名义租赁的，但在杨明军换租车辆时，没有证据证实是经其同意后才换的车，所以，其没有过错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世龙、张春旭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责任，其二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福、张伟提出被害人黄某甲的医药费149463.75元、交通费2879元、护理费3847.12元、伙食补助费2850元、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合计694671.87元；被害人黄某乙的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抢救药费1127.9元，合计536759.9元，共计人民币1231431.77元，其诉讼请求符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海立是被害人黄某甲的继父，曾对黄某甲有过抚养关系，但在王某某去世后，黄某甲又回到其亲生父亲黄福处，自此宣海立对黄某甲终止了抚养关系。但考虑宣海立对黄某甲曾经形成过抚养关系，可以在黄福、张伟得到的赔偿数额内给宣海立适当的经济补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明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福、张伟经济损失32.2万元；剩余人民币909431.77元由被告人杨明军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神飞租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被告人杨明军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保险公司、神飞租赁公司赔偿的黄某甲的死亡赔偿金内支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宣海立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伟、孙世龙、张春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杨明军上诉理由为，其未在人流高峰期的繁华路段肇事，原判量刑重；孙世龙、张春旭在明知其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仍陪同其租车出行，孙、张二人在其醉酒后未及时制止其开车上路，致使事故发生，孙世龙、张春旭应承担附带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另提出杨明军的亲属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对杨明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神飞租赁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为，本公司是与赵伟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杨明军的换车行为系表见代理行为，是对原租赁合同的延续与变更，与杨明军未形成新的租赁关系；赵伟在明知杨明军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仍租赁车辆交由杨明军驾驶，并在租赁合同上留下杨明军、孙世龙的联系电话，是本案发生的危险源头；孙世龙、张春旭在明知杨明军处于严重醉酒状态下，仍将其保管的车钥匙交给杨明军，放任杨明军驾车冲入城区主干道。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三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害人黄某甲案发时不满16周岁，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减轻赔偿责任；原审认定租赁公司与杨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系多因一果的侵权行为，请法院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应承担责任的份额。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永诚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为，依据机动车保险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规定，驾驶人在未依法取得驾驶证、饮酒后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请求改判保险公司在12.2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认可神飞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世龙答辩及辩解理由为，其不是肇事车辆的承租人。杨明军醉酒后，其先是拒绝向杨交付车钥匙，在张春旭的指示下才将车钥匙给杨明军，其已尽力劝解、阻拦杨明军，对杨明军所造成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春旭答辩及辩解理由为，杨明军醉酒后驾车肇事造成的损害后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神飞租赁公司在换车时没有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有严重过错，应与杨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院判令永诚保险公司给付20万元的商业保险限额亦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赵伟答辩及辩解理由为，其向神飞租赁公司承租的蒙ESV0**丰田卡罗拉汽车合同已于2013年9月9日履行完毕。是杨明军向神飞租赁公司承租的蒙ESA0**北京现代IX35型越野车，检察机关亦指控了上述事实，杨明军对此认可。神飞租赁公司起诉要求其返还蒙ESA0**北京现代越野车的民事案件已撤诉。神飞租赁公司在其未到场、不知情的情况将蒙ESA0**北京现代越野车交付给杨明军，并伪造了其租赁该车的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其不应承担表见代理责任。请求维持原判。
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为，上诉人杨明军的犯罪行为分别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诈骗罪，应数罪并罚。杨明军称孙世龙、张春旭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
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事实
2013年9月10日19时许，上诉人杨明军与被上诉人张春旭及其他朋友在扎赉特旗音德尔镇一饭店大量饮酒后，乘被上诉人孙世龙驾驶的蒙ESA0**现代越野车入住音德尔镇神山宾馆。在宾馆停车场内，杨明军向孙世龙索要车钥匙，被孙世龙拒绝。杨明军即用拳头打砸其他车辆。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张春旭让孙世龙将车钥匙交给杨明军。杨明军明知自己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强行驾驶机动车先与宾馆院内停放的两辆汽车发生碰撞，并撞坏宾馆的墙面后，又驾车驶入音德尔镇主干道，向北行驶至音德尔路五四桥北侧时，直接撞向被害人黄某甲（殁年15岁）、黄某乙（殁年9岁）驾乘的电动自行车，而后又驾车向左侧逆向行驶，与相向而行的蒙F246**小客车发生碰撞，直至撞到停在路边的蒙FHG1**奇瑞汽车后被迫停止。杨明军下车后拦截其他车辆，被在场的群众和及时赶到的警察抓获。该起事故致黄某乙当场死亡，黄某甲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9日死亡。四辆汽车、电动自行车、宾馆墙面及肇事汽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价格鉴定，财产损失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25415元。
经血液酒精含量检测，上诉人杨明军肇事时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81.939mg／100ml，属醉酒驾驶机动车。
另查明，2013年9月5日，张春旭给被上诉人赵伟打电话称其朋友杨明军欲租车外出游玩，因没有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本地身份证无法租车，让赵伟到租赁公司。当日13时许，赵伟与杨明军、张春旭、孙世龙来到神飞租赁公司，用赵伟的驾驶证、身份证承租丰田轿车（蒙ESV0**）一辆，约定租期3天（截止至同年9月7日13时），每天租金350元，杨明军交付6000元押金，赵伟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并填写了孙世龙（1510492****）、杨明军（1570505****）的联系电话。赵伟租车后与三人前往齐齐哈尔市等地。到齐齐哈尔市后，赵伟因有事先行返回，将该车交付给均未取得驾驶资格的杨明军、张春旭、孙世龙，并嘱托三人按时还车。同年9月9日9时1分45秒，杨明军使用赵伟在租赁合同上所留的1570505****的手机电话与神飞租赁公司（0470-8377888）通话，拟换租一辆越野车。随后，杨明军去神飞租赁公司补交了2000元押金，公司工作人员在原合同上添写“9月9日换现代IX35车ESA055，500元／天，轮胎450元未付”内容后，将现代越野车（蒙ESA0**号）交付给杨明军。
再查明，神飞租赁公司于2013年6月13日在永诚保险公司为蒙ESA0**现代越野车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万元。同年6月14日，又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约定对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
还查明，被上诉人黄福是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的生父，张伟是黄某乙的生母。2002年，宣海立与黄福的前妻王某某结婚，王某某带黄某甲与宣海立共同生活至2011年王某某病逝。此后黄某甲与黄福、张伟又共同生活至案发。黄某甲的医药费149463.75元、交通费2879元、护理费3847.12元、伙食补助费2850元、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合计694671.87元；被害人黄某乙的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抢救药费1127.9元，合计536759.9元，共计人民币1231431.77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自述材料证实，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接韩某某报案称，2013年9月10日19时许，杨明军酒后载乘张春旭、孙世龙等人，撞坏停在扎赉特旗神山宾馆院内的两辆车后，又冲向音德尔路，由南向北行驶中连续撞坏多辆车，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办案说明证实，事故地点位于扎赉特旗音德尔镇音德尔路五四桥北侧，道路为南北走向，属于城市道路。现场人员受伤二人。现场留有肇事车辆三辆，均未被移动（原始现场），有蒙F246**五菱牌小型客车一辆，驾驶员在现场未离开；蒙ESA0**现代越野车一辆，驾驶员被围观群众制服后移交给派出所民警；受损蒙FHG1**轿车一辆；爱玛牌电动自行车一辆，骑车人及乘车人均受伤，被送往医院。现场撞击点路面有划痕、污痕、车辆碎片。办案说明证实，经侦查，杨明军在扎赉特旗神山宾馆院内驾车先是撞到停车场前方的花池子，第二次撞到蒙F223**大客车尾部，第三次撞向蒙FG68**本田轿车，第四次撞向神山宾馆东侧墙面，后现代越野车驶入五四桥十字路口方向，与黄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肇事车辆的安全气囊打开，又与蒙F246**面包车相撞，最后撞上蒙FHG1**轿车后停下。
3、扎赉特旗公安局（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3476号鉴定文书、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中警鉴字（2013）3476号检验意见书、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病案、死亡证明及提取笔录证实，被害人黄某乙因交通肇事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黄某甲案发后于2013年9月12日至27日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终因交通事故外伤后继发多脏器衰竭救治无效死亡。
4、辨认笔录证实，经黄福对两名被害人的尸体进行辨认，确认两名被害人分别是其子女黄某甲、黄某乙。
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3年9月10日，扎赉特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蒙ESA0**现代越野车一辆。9月16日，公安人员依法对该车的正驾驶方向盘气囊进行提取。公安人员于9月10日在扎赉特旗医院提取杨明军的血样。
6、兴安盟公安局兴公物证鉴字（2013）103号物证检验意见证实，所检现代越野车上血迹来源于杨明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7、扎赉特旗公安局扎公交物鉴字（2013）第0318号血液酒精含量检测意见证实，杨明军血液乙醇含量为181.939mg／100ml；根据血液的乙醇浓度与驾驶机动车危险性关系，杨明军属于醉酒驾驶机动车。
8、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驾驶蒙ESA0**现代越野车的司机是杨明军。
9、扎赉特旗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证明证实，杨明军醉酒后驾驶车辆发生事故的音德尔路五四桥十字路口是城市主干道，案发时间19时许，正是该路段行人流动量最大的时刻。
10、被上诉人张春旭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10日下午，其和孙世龙等人坐杨明军驾驶的蒙ESA0**北京现代越野车来到扎赉特旗音德尔镇，高某某安排他们在“天上掉馅饼”饭店吃饭。杨明军一口一杯（二两半的杯子）喝了五杯白酒。大约19时，由孙世龙驾车一起到了神山宾馆。在宾馆院子里，杨明军向孙世龙要车钥匙，孙世龙没给，杨明军就硬抢，其与孙世龙、高某某拉杨，杨生气把他们推开，并用拳头砸宾馆院内的车辆。其对孙世龙说“把车钥匙给他，让他砸自己的车，让他在院里耍”。杨明军拿了钥匙就上车，其和孙世龙、高某某在车里劝阻杨明军未果。杨明军开车在院里撞了两辆车及宾馆东侧的墙。之后，就开车从宾馆大门向左拐，当车逆向行驶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其听见“碰”的一声，之后又与相对行驶的车辆相刮，在左侧的非机动车路上与一辆红色轿车相撞后停下来。其下车看见行驶过的道路中间有一辆被撞碎的电动自行车，听路边人说有个小姑娘被撞了。杨明军还用拳头砸了一辆道路上正在行驶的车辆。后来过来一群人打杨，其就回宾馆了。2013年9月5日，杨明军想要租车，经询问只有本地人才可以租车。其给赵伟打电话去了神飞租赁公司，租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车，他们到齐齐哈尔市后，赵伟中途有事坐火车先回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让其与杨明军、孙世龙等人将车安全送回汽车租赁公司。同年9月9日，杨明军、孙世龙等人还的车。
11、被上诉人孙世龙的陈述证实，2013年9月9日下午，其与杨明军、张乐一起从神飞租赁公司租的蒙ESA0**北京现代IX35型越野车，杨明军交付了8000元押金，并签了租车合同。其和张春旭等人坐杨明军开的车到音德尔镇后，杨明军的朋友请客，杨明军用二两二的杯子喝了四五杯白酒，其开车把杨明军送到神山宾馆。杨明军说要开车并向其要车钥匙。其和张春旭等人让杨去睡觉，杨明军就开始耍酒疯抢车钥匙，连续踢院内的车，张春旭让其将车钥匙给杨明军。杨明军说“你们上车，咱们出去有事”。其和张春旭等人上了车。杨明军在院内撞了两辆车及宾馆的墙面后，驶入一个十字路口时，杨明军直接把骑电动自行车驮着小孩的人撞了。越野车的安全气囊出来了，车向左侧行驶，又刮了一辆面包车，其和张春旭说你把人撞了，杨明军还踩油门，车撞到左侧路边的小树上停下。他们下了车，过来一帮人边打边追杨明军，并把杨按倒在地上。2013年9月9日其与杨明军、张春旭等人到海拉尔市，杨明军将丰田卡罗拉车还给租赁公司。
12、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下午，杨明军开着一辆现代越野车到了音德尔镇，其安排吃饭，杨明军喝了五六杯白酒。饭后，杨明军把饭店的玻璃砸了。他们开车到宾馆，杨明军吵吵要砸车。后来杨明军开车在宾馆院里撞了两辆车，从院里出来就向北走，他们一直劝阻，杨不听，越劝越来劲。其看见五四桥北路口有一辆电动自行车自东南向西北方向行驶，就听“咣”的一声，越野车的气囊就出来了，之后不知道又撞了什么东西，车被迫停下。
13、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18时30分，在扎赉特旗神山宾馆院内，一辆越野车把其的车和一辆红色轿车撞了，又把宾馆的墙撞了。该车驶出宾馆后向左拐，直接走了，速度特别快，其就报警了。
14、证人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约19时许，其看见一辆红色电动自行车倒在路东侧，一个小孩躺在路上，其认出是老板的姑娘黄某乙。有一个围观的群众喊司机在北边要跑。该男子光着膀子，胸前和后背有纹身，此人西侧有一辆北京现代越野车。围观群众说有纹身的那个人就是司机。
1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16时许，有四五个人到“天上掉馅饼”饭店吃饭。其中一个有纹身的男子（杨明军），20多岁，光着膀子。这些人喝了啤酒和白酒。两个多小时后，饭店房间门上的玻璃被砸坏了，19时许，这些人离开时，杨明军走路很晃。
16、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9月10日19许，其驾驶蒙F246**小型客车沿音德尔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五四桥北路西侧时，从东南向西北斜向过来一辆越野车，号牌是蒙ESA0**，没有开车灯，直接奔向其的车，将其车的左后角撞坏。这车没停，继续斜向往北行驶，停到了路西侧门市楼前。从车上下来四个人，开车的人光着膀子，后背全是纹身。路面上躺着两个人，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2013年9月18日，在见证人杨雪的见证下，张某对公安人员出示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6号为杨明军）进行混合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案发时驾驶蒙ESA0**现代越野车的司机。
1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10日20时许，其的蒙FHG1**奇瑞轿车停在音德尔路旅店门口，车的后面被一辆现代越野车撞坏。
18、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5日下午，四个20多岁的年轻人到神飞租赁公司租车，租车的人叫赵伟，当时留存了赵伟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复印件，赵伟签订的租车合同。租了一辆丰田卡罗拉轿车，车牌号为蒙ESV0**，当时交了4天的押金6000元。9月9日下午，赵伟打电话说换车，那四个人中的一人过来换的车，其给那人换了蒙ESA0**现代IX35越野车，那人补交了2000元押金，但没有留下该人的身份信息，不知道此人有没有驾驶证。公司换车不需要核实手续，均认为是最初承租人租车。该车在永诚保险公司办理了车辆全险。
19、神飞汽车租赁服务有限公司合同及赵伟的驾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3年9月5日，赵伟与神飞租赁公司签定租赁合同，承租丰田轿车（蒙ESV0**）一辆，约定租期3天（截止至同年9月7日13时），每天租金350元，6000元押金，赵伟在租赁合同上签名并填写了孙世龙（1510492****）、杨明军（1570505****）的联系电话。神飞租赁公司工作人员后在原合同上添写“9月9日换现代IX35车ESA055，500元／天，轮胎450元未付”等内容。
20、通话详单证实，2013年9月9日9时1分45秒，1570505****（杨明军的号码）与0470-8377888（神飞租赁公司固定电话）通话29秒。
21、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单证实，2013年6月13日，神飞租赁公司向永诚保险公司为蒙ESA0**现代越野车投保商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最高赔偿限额12.2万元）；投保商业保险（最高赔偿限额20万元）。
22、扎赉特旗公安局办案说明证实，经在全国机动车驾驶人信息资源库查询，杨明军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
23、内蒙古自治区扎赉特旗价格认证中心扎价鉴字（2014）第7号价格鉴定书的鉴定意见证实，杨明军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四辆汽车、被害人所驾驶电动自行车、宾馆墙面及杨明军所驾驶的蒙ESA0**现代越野车不同程度损坏，损失数额合计为人民币125415元。
24、医疗费收据证实，被害人黄某甲案发后在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支出、抢救治疗费为人民币149463.75元。被害人黄某乙支出抢救治疗费用为人民币1127.9元。
25、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黄某甲出生于1997年9月20日。
26、结婚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林甸县林甸镇巨贤村委会介绍信等证实，宣海立与黄福的前妻王某某于2002年结婚，王某某带黄某甲与宣海立一起生活至2013年2月。
27、上诉人杨明军供述，2013年9月9日，张春旭、孙世龙找到一个叫“大伟”（赵伟）的人向神飞租赁公司租了蒙ESA0**北京现代越野车，其交了8000元押金。几个人都没有驾驶证。次日17时许，其无证驾车和孙世龙、张春旭等七人到了扎赉特旗音德尔镇，其朋友高某某在“天上掉馅饼”饭店请吃饭。其和张春旭、高某某等人喝的白酒，孙世龙没有喝酒。二两半的杯子其喝了四杯白酒和六七瓶啤酒，后来又喝了多少酒不记得了，吃饭时在饭店与其他客人打过架，以后的事记不清了。其于2013年2月因为喝酒驾驶机动车被新林派出所拘留过十日。
二、诈骗罪的事实
2013年3月18日，上诉人杨明军向扎赉特旗新林镇居民于某某以借款为由，骗取被害人于某某现金2500元，拒不归还，占为已有。
2013年5月31日，上诉人杨明军谎称买扎赉特旗新林镇居民陈某大江牌125型摩托车，需回家取钱，骗走被害人陈某所有的一辆价值1000元的摩托车，拒不归还，占为已有。
2013年6月12日，上诉人杨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要借戴扎赉特旗新林镇居民杨甲的金项链，将被害人杨甲价值4453元的一条金项链骗走，拒不归还，占为已有。
综上，上诉人杨明军诈骗金额为人民币795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证实，扎赉特旗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扎赉特旗新林镇东风村庄家屯居民于某某报案称，2013年3月份的一天，杨明军以借用为由，骗取其现金2500元；新林村居民陈某报案称，2013年5月31日，杨明军以买摩托车为由，骗取其大江牌125型摩托车一辆，价值1000元；新林镇居民杨甲报案称，2013年6月12日，杨明军以借用为由，骗取其金项链一条，价值4453元。
2、被害人于某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18日中午，杨明军打电话说要向其还钱，便来到其家中。杨让其代付出租车费，其不同意，杨就要打其。其给了杨明军200元钱后，杨明军问其还有多少钱，其说还有为媳妇生孩子准备的2500元钱。杨明军走到衣柜处取走了钱包内的2500元钱。其向杨索要并跟到新林镇，杨说等会就还，后来杨明军出去接了个电话就跑了，电话也关机了，始终没有归还。
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8日中午，其和杨明军来到于某某家中，杨强行拿走了于某某准备给媳妇生小孩用的2500元钱。
4、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31日8时许，杨明军说要买其的大江牌125型摩托车，定价1000元。但杨骑上摩托车就走了，也没给其钱，摩托车也没归还。
5、被害人杨甲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12日10时许，杨明军以还欠款为由让其陪同去济沁河。途中，杨说要看看其戴的黄金项链，并从其脖子上摘了下来。后其下车取款时，杨就跑了，始终没有归还。项链重12.2克，价值4453元。
6、上诉人杨明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4月的一天上午，其到于某某家向于借钱，于说妻子要生孩子了，不能借。其就把于的钱包拿过来，拿出2500元。于某某跟着其来到新林镇里，其借机离开了，这笔钱其没想还；2013年5月末的一天上午，其到陈某家，说要买陈的125型摩托车，定价1200元，其骗陈说去拿钱就将陈的摩托车骑走了，后来车熄火了，就将车送到修理部修理了；2013年6月12日，其看见杨甲脖子上的金项链，说其想戴几天，就拿下来了，骗杨说去拿1000元给杨，其借机离开了，把手机号也换了。
上列认定上诉人杨明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诈骗罪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明军醉酒后无证驾驶机动车连续撞击宾馆停车场内的车辆、损毁宾馆墙面后，又驶入车辆密集的城市道路将一辆行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倒，之后，仍置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于不顾，继续驾车行驶，又连续撞击两辆机动车，最终造成二人死亡和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且犯罪情节恶劣，后果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杨明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对杨明军所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杨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在人流高峰时的繁华路段肇事，量刑重，其与被上诉人孙世龙、张春旭成为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案发现场属于人流密集的城市主干道。被上诉人孙世龙、张春旭虽在案发起因方面存在过错，但并不是造成本案的直接原因，孙世龙、张春旭与上诉人杨明军案前发没有犯意联络，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孙世龙、张春旭的行为不成立共同犯罪，故杨明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杨明军案发后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代为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方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检察机关提出不构成共同犯罪的出庭意见及杨明军的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属于多因一果的侵权案件。上诉人杨明军醉酒、无证驾驶机动车，造成多辆机动车受损，致被害人黄某甲、黄某乙死亡，系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神飞租赁公司提出原审认定其与杨明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赵伟、孙世龙、张春旭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三人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被害人黄某甲案发时不满16周岁，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放任未成年子女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应当减轻赔偿责任，请求按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定各自应承担责任份额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赵伟、张春旭、孙世龙答辩称不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经查，赵伟、张春旭、孙世龙在明知杨明军无驾驶证的情况下仍与杨明军共同租车出游。其中，赵伟在张春旭的积极联络下出借身份证、驾驶证，帮助杨明军承租到肇事车辆；张春旭、孙世龙与杨明军共同饮酒后，孙世龙在明知杨明军严重醉酒的状态下，仍听从张春旭的劝说，将原本由其保管的车钥匙交给杨明军，二人又乘坐杨明军所驾驶的车辆共同驶入人流高峰期的繁华路段，造成二人死亡，多辆机动车受损的严重后果，故赵伟、张春旭、孙世龙对本案的发生均有过错，应按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神飞租赁公司在杨明军换租现代越野车时，未认真核实实际驾车人有无驾驶资格，在对公司与赵伟所签订的租赁合同进行变更时，未向赵伟本人核实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在对承租人及车辆实际控制人方面未尽到严格审查义务，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按过错程度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黄福、张伟作为二名被害人的监护人，在明知二被害人未年满16周岁的情况下，仍放任其驾驶电动自行车上路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未尽到监护职责，按其过错程度，应当自行负担部分损失。综上，根据被上诉人赵伟、张春旭、孙世龙、神飞租赁公司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就被害方未受赔偿数额部分应分别按15%、15%、10%、50%的比例给付赔偿款。被上诉人黄福、张伟根据其过错程度，应按未受赔偿数额10%的比例自行承担损失。故神飞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赵伟、张春旭、孙世龙的辩解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永诚保险公司提出的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2018-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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