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6刑终220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书强，男，196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淮阳县畜牧局原局长，捕前住淮阳县。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于2017年6月7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于2017年6月20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犯罪于2017年7月7日经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立杰，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书强犯滥用职权、受贿一案，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豫1627刑初9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王书强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先锋、姚翠丽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书强及其辩护人刘立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罪
（一）2012年8月，财政部、环境保护部印发《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项目资金管理办法》，规定水污染防治项目安排由省级环境保护部门会同同级财政部门确定。2012年9月11日，河南省环保厅下发豫环明电〔2012〕84号内部明电，规定各有关省辖市、省直管试点县（市）环境保护局要对申报项目的真实性、可行性、合规性等进行审查并负责。同年9月27日，省环保厅出台20**年第二批“三河三湖”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和项目安排意见，要求各省辖市、省直管试点县（市）环保部门负责组织本市（县）项目材料的申报和审查。随后周口市环境保护委员会也下发通知，要求各县（市、区）环保部门负责组织本县市区项目材料的申报和审查。
2012年11月，淮阳县环保局在为淮阳县新天地农业循环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1）、淮阳县春风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春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某1）、淮阳县凤桦生态养殖场（以下简称凤桦养殖场，实际负责人饶某）申报淮阳县“三河三湖”治理专项资金项目期间，要求上述企业到淮阳县畜牧局在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加盖淮阳县畜牧局公章，王某1、张某1即拿着填写好的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找到淮阳县畜牧局办公室主任周某1。周某1向时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的被告人王书强请示，王书强表示支持养殖场申报水污染防治项目，同意周某1在该证明材料上加盖淮阳县畜牧局公章。淮阳县环保局未经审查，将该表装入申报材料一起上报。后上述三家养殖企业水污染防治项目获得审批，分别获取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95万元、66.5万元、40万元，造成国家损失201.5万元。2016年12月13日，淮阳县环保局主管该项目的副局长牛峰、综合股股长刘高华因在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滥用职权被追究刑事责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财政部、环境保护部关于印发《“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项目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财建〔2012〕601号）、河南省环保厅内部明电《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淮河、海河流域水污染防治资金项目的通知》（豫环明电〔2012〕84号）、2012年第二批“三河三湖”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和项目安排意见、周口市环境保护委员会关于组织申报2012年第二批“三河三湖”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和项目的通知，证明申报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项目的政策依据、原则要求等，同时证明淮阳县水污染防治项目材料的申报和审查由本县环保局负责。
2、淮阳县环保局关于申报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的报告（淮环［2012］70号），证明淮阳县环境保护局2012年11月申报2013年本县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项目时，申报了凤桦养殖场年存栏2500头（出栏5000头）污染治理暨沼气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春风合作社年出栏2万头生猪污水沼气工程项目，新天地公司年出栏10万头育肥猪粪便、污水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等6个项目。
3、加盖有淮阳县畜牧局公章的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1份、证明3份，证明淮阳县畜牧局在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盖章的事实，同时证明以上四家养殖场近三年未享受到畜牧局的专项治理资金。
4、河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豫财环〔2013〕4号）、周口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周财预建〔2013〕15号），证明淮阳县环保局2012年11月申报的凤桦养殖场年存栏2500头（出栏5000头）污染治理暨沼气综合利用建设项目，春风合作社年出栏2万头生猪污水沼气工程项目，新天地公司年出栏10万头育肥猪粪便、污水污染治理及综合利用工程等4个项目获得批准并下达了专项资金预算。其中凤桦养殖场建设项目下达专项资金预算40万元，春风合作社建设项目70万元，新天地建设项目100万元。
5、淮阳县基建专项资金申拨表、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通知单各8份，证明凤桦养殖场2014年1月申拨12万元，通知拨付12万元；2014年5月申拨12万元，拨付12万元；2015年1月申拨14万元，拨付14万元；2016年3月申拨2万元，拨付2万元，共计拨付40万元。春风合作社2014年4月申拨35万元，拨付35万元；2015年2月申拨31.5万元，拨付31.5万元，共计拨付66.5万元。新天地公司2014年4月申拨50万元，拨付50万元；2015年2月申拨45万元，拨付45万元，共计拨付95万元。三家企业合计拨付201.5万元。
6、淮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2016年4月制作的《2013年三河三湖及松花江流域项目资金拨付明细》，与证据5证明的拨付时间、数额一致。
7、凤桦养殖场、春风合作社、新天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及相关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电汇凭证，证明该三家企业实际收到的拨付金额与证据5、证据6一致。
8、淮阳县卫生监督所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3份，证明经查询动物监督出证系统，新天地公司2013、2014、2015年生猪出证数量分别为863头、3543头、2780头；春风合作社2013、2014、2015年生猪出证数量分别为1879头、3694头、4122头；凤桦养殖场2013、2014、2015年生猪出证数量分别为346头、1542头、8744头。证实该三家企业实际生猪出栏量与申报数量不符。
9、办案单位依法调取的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2016）豫1681刑初252号、25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淮阳县环保局原党组成员、纪检组长牛峰，原综合股股长刘高华均因本案被判处犯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2002年7月至2015年年底，我在淮阳县畜牧局任办公室主任，王书强任局长。2012年11月（具体时间我也记不太清了），新天地公司的王某1和春风合作社的张某1一块到我办公室找到我，给我一张他们制作好的表，说环保局的主管人员让他们来加盖畜牧局的公章。我看了看这个表是新天地公司、凤桦养殖场、春风合作社和淮阳县草原养殖场这四家的年存栏量和年出栏量及法人的基本情况表。我给他们说申报环保项目是好事，我给我们局长请示一下。我就给我们局长王书强打电话进行汇报，我们局长给我说：养殖企业污染环境，必须进行污染治理，我支持养殖场申报环境治理项目，给他们养殖企业的证明盖章吧。王书强当时没有安排我核实。农牧局也没有其它部门下去核实过那张畜禽养殖情况表的真实性。经其辨认，确认办案人员向其出示的“附件畜牧养殖场基本情况”就是当时其加盖了淮阳县畜牧局的公章的表。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当时是我与其他三家公司的人都在淮阳县环保局牛峰的隔壁办公室整申报材料，牛峰说我们四家公司申报材料不全，缺一个“畜牧养殖基本情况表”，让我们按照申报的年存栏、出栏数字,去畜牧局盖个章证明一下。我制作这张表后，就和春风合作社的张某1一起去淮阳县畜牧局找到周某1加盖畜牧局的公章。周某1向局长王书强请示，王书强当时就说报项目是好事，该给他们出具证明盖章，周某1就给我们盖了畜牧局的公章。后来我们几家养殖公司的申报材料上报到省环保厅获得审批通过。2014年年底，验收通过。县财政局分两次给我公司拨付了95万元，剩余5万元保证金没有拨付我们公司。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王某1一起去淮阳县畜牧局找到周某1，周某1说报项目是好事，我给局长王书强请示一下，王书强局长当时就说报项目是好事，该给他们出具证明盖章，周某1就给我们盖了他们畜牧局的公章。另证明，其公司申报的这个项目获得审批，并于2014年下半年通过验收。2014年年底和2015年年底，县财政局两次共给其公司拨付了66.5万元，剩余3.5万元保证金没有拨付。
13、证人饶某的证言，当时我们四家公司都在淮阳县环保局副局长牛峰的隔壁办公室整理材料，牛峰通知我们说我们四家公司申报材料不全，缺一个畜牧养殖基本情况表，他让我们按照申报的年存栏、出栏数，去畜牧局盖个章，证明一下。我们制作好这张表后，都交给王某1办理的，后来王某1办好拿回来的，具体怎么办的我不清楚。
14、刘高华的供述和辩解，按照有关文件规定，我们应当对申报企业基本情况进行核实，我和副局长牛峰去三家企业走访过，当时这三家企业的负责人说他们企业符合申报材料的要求，我们也没有进一步核实。刘高华证明，当时是其安排申报“三河三湖”水污染防治项目的四家企业必须去淮阳县畜牧局出具一份年出栏量的证明，以证明达到申报材料上的规模。王某1、张某1等人就去淮阳县畜牧局开具了上述证明。经其辨认，确认办案人员向其出示的“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即是其所说的“淮阳县畜牧局出具的年出栏量证明”。
15、牛峰的供述和辩解，当时几家养殖企业在淮阳县环保局整理申报材料时，刘高华提出让企业再去淮阳县畜牧局出具一份年出栏量的证明，证明养殖场达到申报材料上的规模，其表示同意，后来申报企业就交来了那个证明。经其辨认，确认办案人员向其出示的“畜牧养殖场基本情况”即是其所说的“淮阳县畜牧局出具的年出栏量证明”。牛峰供述，我们对企业是否符合申报条件有初步审查核实职责，向周口市环保局报送申报材料之前，我和刘高华一起去新天地公司、春风合作社、凤桦养殖场走访过，当时这几家公司给我们提供的有保证书、淮阳县畜牧局出具的年出栏量证明和近三年未获得上级补助资金的证明，这三家企业的负责人都说他们公司的生猪年出栏量符合申报文件的要求。
16、被告人王书强的供述和辩解，这张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淮阳县畜牧局的公章是淮阳畜牧局加盖的，我知道这个事情。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我在外地开会，我局的办公室主任周某1给我打电话汇报说，王某1、张某1几个养殖户申请环保治理项目，环保局要求畜牧局盖章，王某1、张某1要求在他们制定好的企业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盖我局的公章，周某1把王某1、张某1制表上的几家养殖户给我汇报后，我给周某1说：养殖企业确实污染环境，应该治理，养殖场申报环境治理项目是好事，你给他们养殖企业的证明盖章吧。我没有安排对那张畜牧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的内容进行核实。2012年、2013年我在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期间，淮阳县有无实际生猪年出栏量10万头、2万头、5000头的养殖企业我说不清楚。我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期间，印章使用有规定，加盖公章时，必须办公室找我或主管领导请示，经我和主管领导同意后才能盖章，有时我和主管领导不在单位时，经打电话安排一下，也可以加盖印章。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事实及证据，虽然能够证明王书强在同意为畜禽养殖基本情况（表）盖章上存在较大随意性，但不足以证明王书强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理由如下：（一）王书强作为畜牧局局长应办公室主任周某1的请示表态同意在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盖章属于其正常的工作权限，并未超越职权。（二）证人周某1、王某1、张某1的证言均证明当时周某1向王书强请示时，王书强表示水污染防治是好事，自己支持该项目，并因之同意盖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王书强有滥用职权的动机和故意。（三）在案证据只有周某1自己说向王书强汇报了表上内容，当时在场的王某1、张某1在证言中均未提及，王书强本人也仅供述当时周某1向其汇报了表上的几个养殖户，不能证明王书强对所要盖章的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上的数字虚假是明知的，不足以说明其有不正确履行该职责的行为。（四）在卷证据证明，水污染防治项目的主管单位是淮阳县环保局，对项目审查把关属于淮阳县环保局的职责。畜禽养殖基本情况（表）填报后，倘使淮阳县环保局恪尽审查职责对其真实性严格审查把关，本案危害结果或可避免，而事实上淮阳县环保局并未履行该项职责，才最终导致本案危害结果发生。由此可以看出，王书强的同意为畜禽养殖场基本情况（表）盖章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国家损失201.5万元的危害后果。综上所述，不能认定王书强在申报“三河三湖”水污染防治项目中存在滥用职权行为，公诉机关指控王书强犯该项滥用职权罪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
（二）2014年，被告人王书强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淮阳县畜牧局与其他单位共同负责本县生态农业循环经济项目治污工程招标及建设监管等工作期间，明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沼气工程是该公司自己出资建成且未经政府招标，仍让许某1经营的淮阳浩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合作，由浩源公司出资建设种植大棚，并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名义申请淮阳县生态农业循环经济项目，套取沼气工程奖励资金，给国家造成197.12万元的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办案单位依法调取的合作协议，证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和浩源公司签订生态养殖项目（即农业循环经济示范工程）合作协议的时间及内容，证实该协议签订于2014年6月1日。
2、办案单位依法调取的淮阳县财政局金融贸易股记账凭证及财政专项资金拨款申请通知单各2份，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宇公司）代开的建筑业统一发票1张，中国建设银行电汇凭证2张、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1张，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要求拨付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项目质量保证金的申请1张，证实（1）淮阳县财政局通过建行电汇于2015年2月6日向开宇公司拨付用于生态养殖污物处理工程建设款（90%部分）177.12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拨付用于生态养殖污物处理工程建设款（10%部分）20万元，共计197.12万元。（2）开宇公司代开的建设沼气工程建筑业统一发票开票日期为2015年2月5日。（3）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填报的项目年度是2012年度，项目建设期限为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8月20日。（4）质量保证金20万元的拨付，是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名义提出申请，淮阳县畜牧局韩某、郑某签署意见，财政局杜某签名审批。
3、淮阳县人民政府关于推进生态养殖加快农业循环经济发展的意见（淮政【2012】42号）在方法步骤部分明确规定县政府招标建设单位，建设污物处理工程，同时要求愿意实施污物处理工程的养殖场缴纳项目实施保证金。继而在保障措施部分进一步明确，政府办、监察局、财政局、畜牧局负责项目建设的治污工程招标及建设监管。
淮阳县人民政府2013年度第五次常务会议纪要，第五次常务会议纪要在鼓励推进生态养殖加快农业循环经济发展部分则明确提出对实施污物处理和建设沼气、日光温室、蔬菜大棚等生态工程的养殖场给予奖励补贴，并规定了相关奖励补贴标准。
4、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验收材料，主要内容有竣工验收表、协议书、委托书、申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淮阳县畜牧局淮牧字【2014】74号、83号文件、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资质材料等，证明（1）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污水处理工程在2013年6月30日-8月31日由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完毕并已申请竣工验收。（2）该工程被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名义、生态养殖循环经济建设项目申请验收、专项审计，并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10月27日通过验收、专项审计。
5、证人许某1的证言及其自书的情况说明，证明（1）其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联合搞种植园项目是王书强于2014年夏季在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吃饭时向双方提出，后来在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办公室签订的合作协议，签协议时王书强在场。（2）签订合作协议之后，其让王书强算种植园的股份，王书强没有入股。（3）该项目验收之前，王书强说项目资金到位后，让其给他20万元，其当时同意，后其给王书强说自己经营的猪场、蔬菜大棚种植园都赔钱，王书强说这20万元不要了。（4）其在建华润五丰种植园前没有交保证金，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交没交其不清楚。（5）项目验收时，报验材料缺建沼气池工程的发票，因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沼气池已先期由其他建筑公司建成，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已开过发票，张某2说他们公司不能开了，让其找个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去开发票。其找到了开宇公司的王景，让开宇公司作为代理公司出具了建设沼气池的发票。财政局把奖励资金197万元打到开宇公司的账号上，再由开宇公司转给了他。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其所在的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污水处理工程是本公司出资，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2013年下半年建成。（2）2014年初，王书强给他提出让许某1建种植大棚和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合作一起申报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项目，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项目政府补贴资金全部归许某1所有。2014年6月1日，其公司将110亩土地转租给许某1建种植大棚，同时和许某1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项目政府补贴资金全部归许某1所有。（3）许某1大棚建成后，就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名义申请验收。验收材料中污水处理工程施工建设材料是许某1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人事部门拿走交给验收单位的。那份发包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承包人开宇公司，工程内容为建设2500立方米沼气池的协议书不是他签的，协议上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章是许某1找他让公司的虞某盖的，盖章时协议书是空白的。（4）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农业生态循环经济建设项目补贴资金如果入到本公司账户上再转给许某1，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没有办法下账。许某1为了能够顺利得到这笔补助资金，于2014年10月找开宇公司代理代收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补贴资金，实际上开宇公司并没有承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沼气池工程。这份委托书和协议书是许某1提供给淮阳县畜牧局的。这个协议书的内容是虚假的。张某2证言称：我公司在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中，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补助，之所以和许某1合作搞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一是时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王书强提出来了，还给我们公司提供了合作人，再一个我们公司也认为许某1搞种植，我们公司的污水他还可以消化。
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1）2014年10月，许某1和另外一个人到淮阳县畜牧局找负责项目的韩某申请对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农业生态循环经济建设项目验收时，也到其办公室给他说了这件事。（2）淮阳县畜牧局淮牧【2014】74号、淮牧字【2014】84号这两个文件是韩某和郑某他们两个安排他打写的。其把这两个文件打写好后交给郑某局长了。（3）王书强任局长时在局里说过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申请实施农业循环经济建设的项目。
8、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1）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农业生态循环经济建设项目在淮阳县畜牧局申请过，2014年10月通过了验收，其是验收组成员之一。（2）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污水处理工程没有经过淮阳县政府及政府有关部门招标，该工程是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公司自己出资由河南众英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设的，不符合淮政【2012】42号文件规定，按照该文件规定不应该对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污水处理工程补贴资金。（3）那份发包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承包人开宇公司，工程内容建设2500立方米的沼气池协议书，是一份虚假合同。这份虚假的协议是许某1和张某2一起送到其办公室的，同时还给其一份委托书，内容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委托开宇公司代收淮阳县政府给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建设沼气工程的补贴资金。
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1）2014年10月9日，其代表淮阳县财政局参加了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建设项目的验收工作，该沼气工程是否经过淮阳县政府的招标其不清楚。当时验收小组没有查看该沼气工程是否经过政府招标。（2）2015年淮阳县政府对该项目奖励了补贴资金197.12万元。县财政部门意见栏“同意、杜某”是其本人所签。
10、被告人王书强的供述和辩解，2014年四五月份，当时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沼气工程项目主体工程已经建成，我和许某1一起去参观华润五丰公司的沼气工程时，我给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提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沼气工程已经建好了，如果你公司再建一个种植大棚，就可以得到淮阳县政府对沼气工程建设的奖励资金。当时张某2说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是养殖企业不能建种植大棚。他们同意和别人一起合作，淮阳县政府对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沼气工程的补助资金，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愿意全部给合作人。后来，我就给许某1说，你如果建一个种植大棚，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名义申请对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沼气工程建设的政府补助，你可以得到淮阳县政府200万元左右的奖励资金。许某1害怕沼气工程奖励资金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不给他。我就和许某1说，你和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签一份合同，你们按合同执行，我给你们作证明。这份2014年6月1日的协议就是许某1和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负责人张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我知道这个合同的主要内容，他们事前给我说过。许某1和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许某1是如何申请的补助资金我不清楚。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沼气工程项目没有经过淮阳县政府的立项、招标。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且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二、受贿罪
（一）2008年至2014年7月，被告人王书强在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期间，石富正（已判刑）向淮阳县畜牧局推销消毒液、防护服过程中，非法收受石富正现金9.3万元。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书强在淮阳县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项目检查验收过程中，非法收受淮阳县养殖户张某35万元、陈某8万元、许某25万元、刘某15万元、王某14万元、饶某1万元、周某21万元、钱某1万元、祁某1万元、王某21万元。共计收受石富正、张某3等人41.3万元，用于个人日常开支。2016年下半年，王书强先后退还张某3、陈某、许某2、王某1现金共计21万元。案发后，王书强退赃款15万元，该款经由太康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书强当庭表示没有异议，且有淮阳县农牧局出具的证明及淮阳县畜牧局购买消毒液记账凭证复印件、办案单位依法调取的关于要求拨付生猪调出大县奖励资金的请示、淮阳县畜牧局关于要求拨付新建标准化规模养猪场奖励资金的请示、淮阳县基建专项资金申报表及财政对淮阳县财政局专项资金拨付通知单，中国邮政储蓄银行2017年12月18日进账单及转账单、太康县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徐某、祁某、钱某、刘某1、刘某2、王某1、陈某、张某3、许某2、许某3、饶某、王某2、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书强及另案处理的被告人石富正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二）2013年4月，时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的被告人王书强向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提出为淮阳县畜牧局购买一辆轿车，后又多次提出该项要求。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无奈，于同年5月份按照王书强的要求在周口市以25万元购买一辆帕萨特轿车（车牌号为豫Ｐ×××××）。该车实际由王书强个人长期使用，后过户到许某1名下，由王书强继续使用。案发后，该车已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扣押，随案移送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郑州建安建筑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及相关材料，证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于2013年5月以增加工程款的形式汇给该公司25万元用于购买车辆，该公司于当年5月7日将该笔款按照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要求汇到了指定的车行。
2、办案单位依法调取的涉案大众帕萨特轿车的相关材料，证明涉案大众帕萨特轿车所有人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
3、办案人员依法提取的车辆借用协议复印件，证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和许某1的浩源公司签订车辆借用协议的时间、内容。证实该协议签订于2015年4月26日。
4、办案单位依法调取的涉案大众帕萨特轿车转移过户相关材料，证明原属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名下的大众帕萨特轿车于2015年12月10日转移过户给许某1个人。
5、证人马某的证言，2013年4月份左右，王书强到我们单位给我和副主任吴某提出县畜牧局车辆紧张，让我们买辆车借用一下，同时给我们公司跑项目也方便。后来王书强又多次给我说借车的事情，逼得我们没有办法，我们才答应买车借给他使用。后来通过给我们搞工程建设的建安公司项目经理王某3，先将工程款25万元打到建安公司的帐号上，再由建安公司将购车款打到卖车行。卖车行的银行账号是王书强提供的。我一直没有过见过这辆车，车买回来后听说是一辆帕萨特。这25万元工程款我和吴某商量后安排工程师李柯虚列工程项目了。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王书强到郑州市我公司，给我提出将该车转让过户给许某1，我给王书强说这一块我已经不管了，我也决定不了，没有答应王书强的要求。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马某曾给其说王书强想让公司给淮阳畜牧局买辆工作用车，借给畜牧局工作用，其和马某商量没有预算没法买。之后马某又多次给其说王书强给他要车，二人就商量用给建筑单位虚增工程款的方式把车买了，并且车让畜牧局使用必须得签订租用合同。购车款其公司是多结算工程款给建安公司，然后由建安公司的人拿着这个多结算的工程款购买的车。建安公司给其公司多开了20多万元的建筑发票，下到其公司的账上了。马某修改借车合同的时候其见着这个合同了，并参与了修改，具体签没有签其不知道。
7、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3年5月的一天，马某电话里通知我让我通知邓康（时任淮阳分公司财务部经理）配合淮阳县畜牧局到周口大众4S店买一辆车，车买后就被淮阳县畜牧局局长王书强派人开走了。后来听说买辆帕萨特轿车，车户办理在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名下，一直到现在我也没有见过这辆车。直到2015年12月我从淮阳分公司调走，这辆车也没有还给淮阳分公司。2014年时，王书强因身体健康原因，不再负责淮阳县畜牧局的工作，他给我说过这辆帕萨特轿车在我公司名下，他一直开着不太合适，即让许某1以他的名义把车从我公司借走，车由他开着。我就同意了。2015年4月份的一天，王书强领着许某1一起到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找到我，在公司会议室，王书强安排我和许某1签订了一份借车协议。之前马某安排人起草了借用协议，发到我邮箱，打印后，我就和许某1签订了借车协议。当时以合作协议的名义将车借给许某1是王书强提议的。协议签订后，这辆车是谁使用我就不知道了。具体这辆车怎么过户给许某1的我不清楚，也没有人给我说过。
8、证人王某3的证言，大概在2013年上半年，我公司在淮阳县为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建猪舍期间，华润五丰项目负责人马某、吴某找我说，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想买一辆车，但是他们项目预算没有购车款，想通过在我公司增加工程款的形式把购车款提出来，我也就同意了。2013年5月6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向我公司以工程款的名义汇入25万元，同年5月7日我按照马某的安排让我公司会计把这25万元钱汇给了周口中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9、证人虞某的证言，大概2015年12月份，王书强拿着一份车辆过户手续委托书到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我办公室找我，说他为以前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买的一辆车办理一下过户手续，让我在车辆过户委托书上盖上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公章，并说他已经给我们公司的领导说过了。我就在王书强拿的车辆过户委托书上盖了我们公司的章，王书强怎么办理的过户以及车辆过户给谁了我不知道。经其辨认，确认办案人员出示的周口市华伟旧机动车交易有限公司向办案人员提供的委托书即是王书强找其盖章的车辆过户委托书。
10、证人许某1的证言，2014年我和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签订建设种植园协议以后，王书强从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以我的名义借了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他一直开着。到2015年年底，王书强给我说，他开着这一辆帕萨特来回审车不方便，想把这个车过户到我名下，我当时同意了。王书强又给我说当时向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借这辆帕萨特时签订的借用协议，借用期限为15年，现在过户到你名下，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需要借车押金5万元，以后什么时间归还车，就什么时候归还押金。然后我就准备了5万元现金交给了王书强，由王书强去找华润五丰办这个押金的事。后来王书强让我给华润五丰的经理张某2联系，让我的司机周建新去找他拿帕萨特过户用的相关手续，然后我让周建新拿着我的身份证和相关手续陪着王书强去周口市车管所过的户。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六七月份，王书强让其和现金会计李某与他一起从周口北卖帕萨特的4S店提出一辆帕萨特，开到淮阳县畜牧局，后来王书强自己把这辆车开走了。同时证明淮阳县畜牧局不使用这辆车，也没有给这辆车处理或者报销过费用。其一直认为这辆帕萨特汽车是王书强个人的车。
1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自己2007年初至2014年7月底是淮阳县畜牧局局长王书强的司机，2013年五六月份的一天，王书强让其和徐某与他一起到周口市一家大众汽车4S店提出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然后让其把这辆车开到畜牧局的车库。平时王书强办公事时其为他开畜牧局的公车荣威，办个人私事时让其为他开这辆帕萨特轿车。2013年底以后其就没有开过这辆帕萨特，也没有再见过这辆帕萨特车。淮阳县畜牧局的其他领导没有人使用过这辆帕萨特车。王书强让他开这辆帕萨特轿车期间，其在淮阳县畜牧局没有因这辆车处理过费用。
1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见王书强开过一辆大众汽车，至于说这辆车的来源其不知道，也没有问过，反正不是淮阳县畜牧局买的车，当时其以为是他自己买的车。王书强没有给局班子成员商量过让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购买车一事。这辆车除王书强本人使用外，其他任何人没有使用过。
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3年王书强让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购买车一事没有给局领导班子成员商量过，那辆车如何使用处理的其不知道。其没有见过那辆车，王书强也没有说过。
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其见淮阳县畜牧局院里停了一辆新帕萨特轿车，当时王书强说让其先坐，其说不坐，没过两天这辆车就从畜牧局开走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这辆帕萨特轿车。另证明其主持淮阳县畜牧局工作以来没有为这辆帕萨特购买过保险、处理过违章。
1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王书强让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购买车一事没有给局领导班子商量过，其没有见过那辆车，2013年其分管办公室工作期间也没有管理过那辆车。王书强也没有给其说过这辆车的事。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淮阳县畜牧局没有报销过豫Ｐ×××××帕萨特轿车的加油、修车、购买保险以及车辆交通违章等费用，这辆车不是淮阳县畜牧局的车，其不清楚这辆车的情况。
18、被告人王书强的供述和辩解及其书面自述，2013年上半年，我给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项目部负责人马某说，我们没有少给你们帮忙，你给我局买一辆车用用。大概在2013年5月，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在周口市给我局买了一辆上海大众帕萨特车。当时买车和办理车辆入户大概是24.99万元。我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时，这辆车大部分时间是我使用。2014年7月份我辞去畜牧局局长后，这辆车我一直开着使用。2015年三四月份时，当时我不再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了，再开着这辆车不合适，就到郑州找到马某提出让他们把这辆车借给许某1。他们同意后，我拿着借车协议让许某1签字盖章后又到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找到张某2签字盖章。2015年签过借车协议后，这辆车我一直开着。因为当时这辆车的户口一直在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名下，我处理违章等都不方便，就给马某提出把这辆车的户口转到许某1名下。2015年12月份，我拿着车辆过户委托书，找到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虞某，在过户委托书上加盖了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的公章。在我去找虞某盖章的同时，我让许某1派人到周口二手车交易市场办了二手车交易手续，我拿着委托书与许某1派的人一起到周口市车管所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直到2016年初我把这辆车交给了许某1。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将这辆帕萨特车过户给许某1时，我和许某1没有给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钱。
19、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太检反渎扣决〔2017〕1号扣押决定书、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明现为许某1名下的豫Ｐ×××××帕萨特轿车被检察机关扣押，后随案移送至太康县人民法院。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且均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王书强因涉嫌滥用职权于2017年6月7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0日被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共计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14天。
上述事实，有太康县人民检察院太检反渎监〔2017〕1号监视居住决定书、指定居所监视居住通知书（副本）、监视居住执行通知书（回执）、解除监视居住决定书（副本）予以证明，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淮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书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参与本县生态农业循环经济项目治污工程招标及建设监管等工作期间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判决：1、被告人王书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继续追缴被告人受贿赃款5.3万元；3、扣押在案的豫Ｐ×××××小型轿车一部及被告人王书强退出的赃款1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1、起诉书指控第一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王书强在未对基本情况表上的内容进行核实的情形下就安排周某1加盖印章，系滥用职权行为；2、一审量刑不当，王书强滥用职权致使国家遭受398.62万元经济损失，情节特别严重，且王书强对犯罪行为不予供认，一审仅判处三年，系重罪轻判。王书强累计受贿66.3万元，其中25万元系索贿，其对索贿行为不予供认，且受贿赃款5.3万元，未退还，一审仅判处三年，系重罪轻判。根据《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的规定，数罪并罚时，综合刑期满五年不满十年的，减少的刑期一般不超过二年，一审法院数罪并罚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显属数罪并罚量刑不当；3、适用罚金刑错误，王书强受贿罪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依照法律规定，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两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仅并处罚金十万元，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告人王书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1、王书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在生态养殖方面建设完成了沼气、日光温室等项目，符合政府补助的各项标准。五丰公司申报和领取补助款时，王书强没有进行相关职务犯罪活动；2；受贿罪中，立案时间是2017年6月份，王书强于2016年下半年，先后退还张某1、陈某、许某2、王某1现金共计21万元，不应作为犯罪处理；3、王书强虽然使用了帕萨特轿车，但该车一直在许某1名下，王书强并不拥有该车的所有权，本起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经本院二审查明，2012年10月30日，淮阳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推进生态养殖加快农业循环经济发展的意见》，即淮政[2012]42号文件，该文件鼓励以年出栏量5000头以上规模的生猪养殖场为基础，建设集生猪养殖—沼气工程—沼气发电—大棚蔬菜种植—莲藕种植—池塘养鱼于一体的生态农业循环经济示范工程，达到资源利用最大化，经济效益最佳化，生态保护最优化。该文件规定，由县政府负责：投资建设污物处理工程。包括：粪物集中收集池、粪污干湿分离机、沼气池、沼气增压设备、沼气发电设备、沼气焚尸炉、沼液存储池沼液增压设备。养殖厂负责：提供污物处理工程建设场地，建设养殖场至污物处理工程期间的污物排放设施，建设污物处理工程至种植园区沼液排放管道及种植园内的灌溉管网，建设种植园区内的日光温室、高产藕池、高产鱼塘等设施。文件规定的方法步骤：（一）愿意实施污物处理工程的养猪场。一要按照就近、集中、连片的原则，流转好种植园土地（年出栏5000头——19999头，流转土地100亩以上；年出栏20000头以上，流转土地200亩以上；流转土地使用年限15年以上。二要缴纳项目实施保证金（年出栏5000头——19999头，50万元；年出栏20000头以上，100万元）。（二）县政府组织有关部门通过竞争立项，筛选确定项目实施单位。（三）县政府招标建设单位，建设污物处理工程。（四）实施工程建设的养殖场，建设蔬菜日光温室（不少于总面积的60%）、高产藕塘、高产鱼塘、灌溉排水设施。（五）县政府组成检查组检查验收后，将建成的污物处理工程移交给养殖场。（六）按照种植园建设进度，逐步退还养殖场缴纳的项目保障金，如种植园建设完不成，保证金不再退回，用于支付污物处理工程款。文件还规定，县政府成立由主管农业生产的副县长任组长，发改委、监察局、财政局、畜牧局、农业局、水利局、环保局、国土局、电业局、项目所在地乡镇政府为成员单位的推进生态养殖加快农业循环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财政局、畜牧局、农业局负责项目实施方案制定；政府办、监察局、财政局、畜牧局负责项目建设的治污工程招标及建设监管，负责项目实施过程的监管及竣工验收；发改委负责整合资金、项目向示范工程倾斜；畜牧局负责无公害养殖技术的指导；农业局负责种植业及渔业养殖技术指导；农业局、国土局、各相关乡镇负责项目土地的调整及流转；环保局负责环保技术的推广及指导；电力部门要配套完善电力设施；项目所在地乡镇政府负责辖区内项目建设工作的协调与支持。
2013年6月9日，淮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淮阳县人民政府2013年度第五次常务会议纪要》，其中第五项关于鼓励推进生态养殖加快农业循环经济发展问题：会议同意对实施污染物处理和建设沼气、日光温室、蔬菜大棚等生态工程的养殖场给予奖励补贴。会议决定，成立由县委常委、县政府副县长郭宇牵头，县政府办、发改委、监察局、财政局、畜牧局、农业局、水利局、环保局、国土局、电业局及项目所在地乡镇政府为成员的淮阳县推进生态养殖加快农业循环经济发展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协调指导工作开展，并组织实施工程验收工作；对验收合格的达到1000立方米的沼气工程奖励补贴资金80万元，达到1500立方米的奖励补贴资金120万元，达到2000立方米的奖励补贴资金160万元。
2014年，上诉人王书强任淮阳县畜牧局局长，淮阳县畜牧局与其他单位共同负责本县生态农业循环经济项目治污工程招标及建设监管等工作，明知华润五丰淮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五丰公司）的沼气工程是该公司自己出资于2013年下半年建成且未经政府招标，仍让许某1经营的淮阳浩源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源公司）与华润五丰公司合作，由浩源公司出资建设种植大棚，2014年6月1日，华润五丰公司与浩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华润五丰公司将110亩土地转租给浩源公司建种植大棚，并约定生态养殖农业循环经济项目政府补贴资金全部归浩源公司。2014年7','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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