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4民终5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高新区女贞街东方绿地小区4号楼西单元2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王青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立，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宽芳，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青霞，女，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爱峰，女，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辉，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培，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王青霞因与田爱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3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绿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青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立、张宽芳，王青霞，田爱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玉辉、丁亚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公司、王青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绿地公司、王青霞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由田爱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绿地公司、王青霞有证据证明已将包括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在内的1900万元欠款全部向田爱峰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绿地公司与田爱峰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实际是项目合作终止后的清算关系。根据约定，绿地公司支付田爱峰2000万元。绿地公司当场向田爱峰支付了100万元现金后，给田爱峰出具了三张借据，金额分别是1000万元、500万元和400万元。协议签订后，绿地公司即陆续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冲抵房款、磨账等方式向田爱峰清偿完毕，但对200万元借条原件没有收回。庭审中，田爱峰也认可所诉200万元借款来自于项目解除后绿地公司所负欠款，未向绿地公司实际出借资金。一审庭审中绿地公司要求按照查明的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对双方债权债务进行全面清算，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也不接受绿地公司提供的证明已经偿还田爱峰全部欠款的证据，仅仅依据田爱峰提供的片面的、局部的材料进行判决明显不当，判决结果错误。二、原审判决绿地公司、王青霞承担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田爱峰属于重复主张权利，绿地公司不应偿还200万元欠款。即便田爱峰所提供的借条是从1000万元的借条中拆分出来，因该借条上没有约定利息���双方形成的也是无息借贷关系。三、王青霞在借条上的签字是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的行为，且其上加盖有公章，该笔借款来源于两公司房地产项目的转让，不可能是王青霞个人所用，也不属于债务加入，因此王青霞本人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田爱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一、本案的200万元借款系双方经过结算后形成的新的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借条是结算后，绿地公司及王青霞是作为两个主体共同出具的借条，王青霞和绿地公司均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二、王青霞与绿地公司事实上存在混同，王青霞本人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绿地公司及王青霞欠田爱峰200万元事实清楚，不仅田爱峰持有借条原件，而且可以从王志刚与田爱峰之间的通话录音、短信等证据，可以证实绿地公司和王青霞确实欠田爱峰200万元。绿地公司和王青霞称其已经完全清偿了1900万元及本案的20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是正确的。四、虽然诉争的200万元借条上没有写明利息，但该200万元借条是从1000万元借条中拆分而来，实际利息约定还是按照原借条约定的月息计算。同时，王志刚与田爱峰的通话录音，短信中，王志刚均承认欠田爱峰200万元及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和王青霞应支付利息是正确的。
田爱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绿地公司与王青霞共同向田爱峰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128万元（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2017年8月20日，2017年8月21日起按月利息2％计算至借款偿还完毕之日止）；绿地公司与王青霞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地公司与平顶山市广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基房地产公司）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绿地公司将位于鲁山县产业集聚区的后营村旧城改造项目转让给广基房地产公司，其收取广基房地产公司项目总收入1%的管理费，不参与经营管理，由广基房地产公司对该项目全额投资，全额收益，后广基房地产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交纳1500万元的费用。2013年12月27日，绿地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经协商签订《项目转让解除协议》：约定绿地公司支付给广基房地产公司2000万元整，其中1500万元作为归还广基房地产公司为项目的投资本金，另支付500万元作为给广基房地产公司的投资回报，并按广基房地产公司要求将该资金转入广基房地产公司股东田爱峰个人账户，该资金的支付方式由绿地公司与田爱峰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并按借款协议执行。后绿地公司、王青霞向田爱��支付现金1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向田爱峰出具数额为10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的借条，其中500万元借条下方注明“17号之前还500万”，1000万元借条中借款期限至2014年3月25日，约定月利息2.5％。2014年12月20日，绿地公司、王青霞重新给田爱峰出具200万元的借条，即本案争议的200万元借条，2014年12月31日给田爱峰价值800万元的门面房抵账还款，田爱峰将其持有1000万元借款条交给绿地公司收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和涉案200万元款项本息是否已偿还的问题。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应从绿地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项目转让解除协议》、借款条等一系列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判定。本案中，绿地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在签订项目转让解除协议时，约定将广基���地产公司投资款1500万元及投资回报500万元，共计2000万元全部转入广基房地产公司股东田爱峰的个人账户，且该资金的支付方式由绿地公司与田爱峰另行签订借款协议，并按借款协议执行，即广基房地产公司对绿地公司的2000万元债权转由田爱峰个人承受，此约定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有效协议。
协议签订后，绿地公司、王青霞按约定向田爱峰支付现金100万元，并向田爱峰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的借条，由此绿地公司与广基房地产公司项目合作关系终止，绿地公司、王青霞与田爱峰之间的190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确定。2014年12月20日，经双方协商，绿地公司、王青霞以价值800万元的门面房折抵给田爱峰还账，另向田爱峰出具200万元借条，表明双方形成新的借款关系。上述事实有《项目转让协议》、《项目转让��除协议》、借款条（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且与王青霞的代理人王志刚陈述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仅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双方经清算后出具借条的行为应为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故对绿地公司、王青霞辩解双方之间系欠款纠纷的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借款200万元本金是否偿还的问题。本案中，田爱峰持有绿地公司、王青霞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原件，诉讼中绿地公司、王青霞未能提供向田爱峰偿还200万���借款的有效凭证及以债权转让方式将本案借款转让给田淑霞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且绿地公司、王青霞的辩解理由与田爱峰提供的电话录音、短信内容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而且与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4民终2126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王青霞答辩理由称，田淑霞持有的200万元借条系500万元投资回报款中”的内容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绿地公司、王青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田爱峰主张绿地公司、王青霞共同向其偿还本金200万元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绿地公司、王青霞辩称本案借款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已履行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关于本案200万元款项如何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庭审中，王青霞的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对本案200万元借条形成的陈述：“2014年12月20日，王青霞和绿地公司给原告出具200万元的借条，2014年12月31日给原告价值800万元的门面房抵账还款”，说明绿地公司、王青霞仍有1000万元的款项没有偿还。结合前期三张借条的还款时间、利息约定和王志刚与田爱峰的电话录音、短信内容等证据，能够认定2014年12月31日前田爱峰仍持有1000万元的借款条，该事实与田爱峰庭审中陈述绿地公司、王青霞从2014年1月至2014年11月按月向其支付1000万元本金的利息，并向绿地公司、王青霞出具收到利息的条据相印证。因原1000万元借款条中双方约定月利息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与公司之间的借贷）以及诚实信用、公平原则、交易习惯等，综合考虑本案200万元借款利息以原1000万元借款条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计算利息较为合理，也符合常理。因田爱峰起诉请求本案200万元借款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未超出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故田爱峰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青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田爱峰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田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480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青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绿地公司提供43组证据，以证明绿地公司已经全部清偿了1900万元的债务，其中2014年12月20日后还款超过200万元，绿地公司不应当再承担案涉借款的清偿责任。田爱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一是上述证据是绿地公司与田爱峰几年所有往来的流水汇总，二是���些证据实际上和绿地公司向鲁山法院另一案件提供的证据相同，只不过做了适当调整，把原来归还田爱峰的欠款的部分利息给拉掉，把其他账目往来混到了一起，三是这些账目不能证明还的是哪一笔账款，至今绿地公司已经提交了5次证据，每一次都有差别，这其中有的还的是原来的利息，有的还的是借条上没有注明的利息，都作为归还的本金，这是不真实的，也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归还的哪一笔款项。王青霞对绿地公司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并同意绿地公司的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绿地公司提供的43组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但是：一、田爱峰仍持有王青霞签名且加盖有绿地公司印章的借条；二、绿地公司认可可代表公司进行各种业务，一审期间作为绿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青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且在本案所涉的《项目转让解除协议》签订后形成的三张共计1900万元的借条中均以借款人身份出现的王志刚，其在2016年6月4日与田爱峰的通话中明确表示尚欠田爱峰200万元和利息；三、一审中，绿地公司及王青霞均称案涉的200万元债务田爱峰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于2015年1月20日转让给了田淑霞，双方债务已经消灭，二审中绿地公司又称案涉200万元债务，通过多笔磨账、转账等方式归还，不能具体到哪一笔，前后陈述矛盾，综合分析比较绿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已经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认为，绿地公司提供的上述43组证据尚不能证明案涉200万元借款绿地公司已经清偿，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应否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二、王青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案涉的200万元借款是否已经清偿；四、案涉借款双方是否约定有利息。
一、关于本案应否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仅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条是根据《项目转让解除协议》形成的三张共计1900万元的借条经清算后衍化而来，故一审法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符合法律规定。王青霞、绿地公司主张本案应按基础法律关系对本案债权债务全面清算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王青霞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王青霞主张其在借条上的签字行为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案涉债务也是由公司债务衍化而来，其不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本案中所涉的借条中明确有王青霞本人的签名，且王青霞、绿地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还田爱峰款明细及支付利息》表中，在备注栏多见王青霞还田爱峰款的内容，并在括号内标注有银行名称、账号、现金的内容，在其提供的银行转账的明细中，也多见王青霞个人的账户向田爱峰转账的记录，这与通常意义上的公司借款，由公司偿还明显不同，故一审法院判令王青霞与绿地公司共同清偿案涉200万元借款，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经清偿的问题。本案中王青霞、绿地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清偿义务，应由其承担清偿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案涉借款的清偿义务，故王青霞、绿地公司仍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义务。
四、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案涉借条并未约定有利息，田爱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且月利率为2.5%，应由田爱峰承担举证责任。田爱峰提供的其与王志刚通话记录、短信中，虽然王志刚承认尚欠田爱峰200万元和利息，但并未明确说明具体的利率。田爱峰提供的前期双方形成的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条中约定利息为月利率为2.5%，但无法证明双方结算后形成的案涉200万元借条，口头约定的利息与此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由《项目转让解除协议》衍生的多份借条，存在有的借条双方明确约定有利息，有的借条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事实，即使在本案借条形成后，仍然存在有的借条约定有利息，有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无法确定双方在借贷时约定有固定利息的交易习惯，结合王志刚的自认，本院酌定本案借款双方约定有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
综上，王青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有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3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田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7）豫0403民初7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青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田爱峰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为，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青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田爱峰偿还借款2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青霞负担25920元，由田爱峰负担8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青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523元，由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王青霞负担25920元，由田爱峰负担8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东方
审 判 员 张泰东
审 判 员 李 勇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征
书 记 员 荣小龙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
（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
（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五条原告仅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审理。
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