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728刑初5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罗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某，男，1969年2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现暂住贵州省罗甸县。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7年9月1日被罗甸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4月12日依法决定取保候审。现居住于其暂住所。
辩护人冯阳，贵州湖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某犯滥伐林木罪，于2018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某及其辩护人冯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罗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1月24日，何某与原罗甸县八总乡另桃村民委员会签订投资荒山开发造林项目。因何某当时资金不足，项目一直没有实施。2016年4月份，经何某介绍将该造林项目转由罗甸县某林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林业公司）实施。此后被告人石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公司现场管理人员何某、罗甸县林业局时任副局长欧某、技术员马某1、交广村领导等一行人到现场考察，确定交广村另桃组龙滩库区沿河一带的许某、独供坡、毛小娃坡、把打带坡等荒山作为投资地。为此，于2016年5月1日在交广村委会召开群众代表大会，交广村另桃组同意将土地经营权作为投资转让给某林业公司。同日，双方签订《荒山流转造林项目合同》。在得到土地经营权后，于2016年9月至10月期间，在未依法获得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擅自雇请工人砍伐林木。经罗甸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调查，此次砍伐天然林地面积34.1亩，软阔、硬阔类林木伐桩3091株，损失林木蓄积68.532立方米。
公诉机关以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证明，以被告人石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砍伐林木数量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请依法判处。同时以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已将部分损失款返还给群众等为由，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滥伐林木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滥伐林木数量系通过抽样和仪器测算的，建议在量刑时酌情考虑；2.被告人并非故意犯罪，在开发前被告公司与林业局签订过合同，在开发时被告人主观上认为是荒山荒坡，被告人实施的滥伐林木的行为有酌定从轻的情节；3.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能主动缴纳罚金；4.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且为罗甸县的植树造林事业做出了较大贡献。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24日，何某与原罗甸县八总乡另桃村民委员会签订《荒山造林合同》，约定了另桃村将老渡口往上，以河为界，南抵分水梁，西抵沟，东抵沟，北抵河，所属另桃村的荒山交由何某投资造林等事项。后因何某资金不足，一直未能实施造林。
2016年约4月份时，何某与某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人石某某协商，将其上述合同项下的土地经营权转给某林业公司。同年5月1日，经交广村另桃组群众大会讨论决定，同意废除原与何某签订的合同，重新将上述已转给何某的土地作为投资再转让给某林业公司经营，并签订了《荒山流转造林项目合同》。在同年9月份至10月份期间，某林业公司明知该荒山内生长有天然林，但未依法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代表公司将上述土地范围内的“清山（清除杂草、杂树等）”等工作承包给赖某，赖某又转包给刘某，刘某再转包给付某，付某即雇请得杨某1、陈某1、梁某1等约10名工人对土地范围内的“巴某”、“毛小娃坡”等处的天然林软阔、硬阔类林木进行砍伐，后因被另桃村民阻止而停工。经罗甸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现场调查，所砍伐毁林树种有天然林软阔、硬阔类林木。毁林砍伐面积共34.1亩，毁林砍伐林木伐桩3091株（其中达检尺林木伐桩1560株、未达检尺幼树林木伐桩1531株），损失林木蓄积68.532立方米，共计损失17050.00元。
2017年5月11日，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次日电话通知被告人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按时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相关事实。同年8月26日，被告人又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了其雇请他人在另桃砍伐林木的事实，并主动赔偿因砍伐林木所造成的损失17050.00元给罗甸县龙坪镇交广村民委员会暂存保管。
另查明，2016年12月18日，罗甸县林业局与某林业公司签订《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人工造林承包合同》，约定了某林业公司承包龙坪镇八总社区面积2316亩的桉树造林，于2017年4月30日前全面完成承包面积的造林任务等内容。后因某林业公司在前期“清山”工作中被另桃村民阻止发生纠纷而未能继续实施该项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依法提供了以下证据：
（一）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的来源系罗甸县龙坪林业站工作人员于2017年5月11日报案后，公安机关于5月13日依法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照片、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的外貌特征及其具体身份信息情况、罗甸县某林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石某某）。
3、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在立案前经电话通知，被告人按要求的时间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滥伐林木的事实；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又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在担任某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雇请他人在罗甸县八总社区交广村另桃坡砍伐树子的事实。
4、聘任证书、资格证书：证实相关调查人员具备相关资质的事实。
5、调查报告（含现场照片、林木伐桩地径调查表、位置图及告知书）：证实经调查，被砍伐的林木位于罗甸县龙坪镇交广村另桃组龙滩库区沿河一带，地名为巴某、毛小娃坡。该片林木所有权属交广村另桃组集体所有，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其他防护林。所砍伐毁林树种有天然林软阔、硬阔类林木。毁林砍伐面积共34.1亩，毁林砍伐林木伐桩3091株（其中达检林木伐桩1560株、未达检尺幼树林木伐桩1531株），损失林木蓄积68.532立方米，共计损失17050.00元。已将上述调查结果告知了相关当事人。
6.荒山造林合同书：证实何某与罗甸县八总乡另桃村民委员会于2002年1月24日签订《荒山造林合同》，约定了另桃村将老渡口往上，以河为界，南抵分水梁，西抵沟，东抵沟，北抵河，所属另桃村的荒山交由何某投资造林等事项。
7.交广村另桃组荒山流转造林合同书、另桃组群众会议纪要、另桃组土地流转示意图：证实罗甸县交广村另桃组与某林业公司于2016年5月1日签订《荒山流转造林合同书》，约定了另桃组将坐落于土共老渡口，东至沟，南至分水梁，西至沟，北至河的荒山流转给某林业公司投资造林等事项；另桃组群众同意废除原与何某签订的合同，重新签订合同；流转的土地范围等事实。
8.某林业公司会议记录：证实某林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某于2016年5月10日主持会议，议定投资交广村另桃组合作种植桉树项目，此项目现场管理由何某、谢某主管等事宜。
9.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人工造林承包合同：证实罗甸县林业局与某林业公司于2016年12月18日签订合同，约定某林业公司承包龙坪镇八总社区面积2316亩的桉树造林，于2017年4月30日前全面完成承包面积的造林任务等事实。
10.领条:证实罗甸县龙坪镇交广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1日已领取到因被滥伐林木造成的损失款人民币17050.00元。
（二）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含图片、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位于罗甸县龙坪镇八总社区交广村另桃组巴某、毛小娃坡的滥伐林木现场进行勘验，现场内所有软阔、硬阔类林木共计被砍伐3091株，达检尺伐桩最大地径33厘米、最小地径6厘米，被砍伐杂木堆放在现场附近；石某某辨认出其所属的某林业公司于2016年9至10月期间雇请人在交广村另桃坡砍伐林木的现场位于毛小娃坡等处。
（三）证人证言
1.王某的证言：我是罗甸县某林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法定代表人是石某某，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林业项目投资、木材加工、销售、园林绿化等。我公司知道罗甸县有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这个项目后，于2016年5月份转让得了八总交广村另桃坡那里的土地（该地何某于2002年与另桃村委会签订有《荒山造林合同》，因他没钱投资，就转让给我公司了。）得到土地后，我公司就参与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的竞标，获得该项目11号标段的造林权，承包地点在罗甸县龙坪镇八总社区，即与何某转过来的土地。
2.何某的证言：在2002年时，我得知另桃村有国家的造林政策，就和当时的另桃村长罗德刚、村支书罗德文联系租用另桃村的土地，之后村里面还开过群众大会，都同意后于2002年1月24日签订的《荒山造林合同书》，合同书中的相关图纸是林业局蒙某提供给我的，实施的是造林项目，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有实施。过后，我就在土地内种植板栗。在种植时都是荒坡、熟土及少部分灌木林。到2016年时，经我联系又把荒坡重新流转给某林业公司，经开会同意后，某林业公司与另桃村签订了《荒山流转造林合同书》。因某林业公司是我联系的，土地界线我也清楚，所以在指界线时是我在负责，我也算是一个管工的职务，还有我也在管理我的板栗基地。某林业公司在造林前，我看到土地内都是有零星的树子。某林业公司在2016年10月份就在另桃老渡口（把许某、独供坡、毛小娃坡、把打带坡）割了宽8米、10米的，长度有几公里的防火线，在防火线里面是有树子的，所砍伐的范围就是2002年蒙某提供给我的图纸范围内。到目前为止，某林业公司还没有造林。
3.赖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9月底的时候向某林业公司承包得罗甸县龙坪镇八总社区另桃的土地上的项目工程来做，所涉及的相关手续或证件由他们公司自己办理，后来又通过我哥赖超胜联系刘某，刘某又联系付某，最后是付某和罗某13带工人去做的。在开工得10多天后，由于当地群众到现场阻工，我们在10月份时就停工了。在现场施工的割草机六台、油锯两把及相关配件都是我买的。
4.杨某1的证言：在2016年9月至10月份左右，董某一个叫小付的喊我去交广那边（具体地名我不清楚，只记得到那个地方要坐船过河到对岸，然后爬山才到的坡上）砍过树子，我们一起砍树的10人左右，我认识的有杨某2、陈某2、陈某3、梁某3等人。我们好像去砍得10天左右。在砍树之前，那里都是一些杂木，树子和草各一半这样。我们的工价是砍宽15米，往前砍一米是20元，好像是用来做防火带。砍伐用的工具中，我们带有镰刀和柴刀，老板提供有油锯和割草机。
5.陈某1的证言：在2016年9月至10月份左右，我去一个地方（具体地名不清楚，只知道是在龙坪镇另桃坐船过河去的）砍过树子。老板叫我们砍树把防火隔离带做出来，然后用火烧掉。当时大约有10多人参加砍树，我认识的人有杨某3、梁某1、杨某4等人。
6.梁某1的证言：2016年9、10月份时，梁某4联系我到龙坪镇另桃割过防火线。我们寨子的有几个人去做，我与梁某2华是后面去的，我只知道防火线是董某姓付的叫梁某4找人去做的。我们去做时连同沫阳那边的3个人一共有7人在做。我们在做时，所砍倒的树子都是些杂木。我前后做了9天时间。
7.罗某1的证言：罗某2是我侄子。在2016年9、10月份，他带得我们寨子的罗某14、罗金卫，纳翁的陆乔某、老梦等人去到龙坪镇另桃那里砍过防火路。我们去砍时，还有董某的一帮人在上面砍，我们在河边砍。我们在砍的过程中，砍了些杂木。
8.刘某的证言：在2016年9月份时，我帮广西一个姓赖的在龙坪镇八总社区交广村另桃组搞过造林工程项目，我与他签订合同后，我就联系董某的付某找工人去做，我与付某也签有合同的。付某带了多少工人去做我记不清楚了，总的做了五六十个工，做了十多天。当时在造林地砍草时，山坡上都是些杂木林。
9.付某的证言：在2016年6、10月份时，刘某和广西一姓赖的承包得龙坪镇八总另桃龙滩库区沿河一带（马某2、毛小娃坡）做植树造林工程。他因找不到工人，就打电话给我要把这工程承包给我，我就答应了。承包的内容是先砍防火线，然后由公司放火烧，再由他们提供桉树苗给我们包栽。我与他签订合同后，我就联系梁某3去找得四个工人加上我和他，还有罗某2带有三人，我们总共10人就去做了。在现场监工的是广西姓赖的两兄弟，我们在砍防火线时砍有杂木树，我们前后共做了13天左右，后当地群众去阻止就停工了，我们就闹到劳动局去，然后就按150元/天结算给工人了。砍防火线时用的工具是赖某提供的，有油锯等。
10.罗某2的证言：在2016年9、10月份时，付某联系我到龙坪镇另桃去开山种植东西，我就去了。去到后我主要是负责煮饭、买菜，他们在坡上开防火线，就是砍树子（都是些杂木）。在现场管工是姓赖的两兄弟。
11.罗某3的证言：在我任老交广村副主任期间，某林业公司要在我们另桃组投资造林项目。2016年5月1日，我们在另桃小学召开群众会议，讨论投资的事情，当时还是我做的会议记录。当时参会的群众基本都同意给某林业公司投资造林，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按手印。后来在某林业公司清山割草时，被夏某等人去阻止。
12.罗某4的证言：我于2014年至2016年任交广村另桃组长，2017年后任交广村副主任。罗甸某林业公司想在我们另桃组投资荒山造林项目，我们在2016年5月1日召开群众大会，参会的有公司的代表石某某，我们组有六七十人参加，会议讨论同意将之前给何某投资的荒山转让给某林业公司。后来在林业公司清山时被夏某等人去阻止。
13.夏某的证言：我们另桃组寨子对面坝喜河对面的林木是被广西那面的人砍伐的，他砍来种植桉树，我不认识人。这皮坡有群众的也有私人的。大概砍了9至10米的火路，树木大的有3000多棵，小的有几百棵。
14.罗某5的证言：我们另桃组寨子对面坝喜河对面的林木是被广西那面一个老板请人来砍伐的，被砍的树子有集体的也有私人的。他们是从河边的半山腰开始顺着延伸到山坡顶上砍，涉及四个地名，叫把许某、独供坡、毛小娃坡、把打带坡。他们大约是在2016年9月份砍的，我们村民就去阻止，把他们的所有工具都收了。
15.罗某6的证言：我们另桃组寨子对面坝喜坡的林木，是在2016年9月份被广西那面一个叫何某的老板请人来砍伐的，他说砍了种植桉树。他砍了有10多米的线，树子大的有300多棵、小的有几百棵。坝喜坡原来种植有包谷，但是退耕还林有将近17年了，现在长有杂木、青、椿木和马尾松等，有些大的长到30公分了。
16.罗某7的证言：我们另桃组寨子对面坝喜坡的林木，是在2016年9月份被广西那面一个叫何某的老板请人来砍伐的，他说砍了种植桉树。砍的树子有青树、桐果树等一些杂木。
17.罗某8的证言：2016年的一天，我遇到组里面有人在另桃小学开会，就是之前与何某签的荒山投资合同要重新签，我不同意就没有签字。在10月份时，我们去现场叫施工人员停工并把他们的工具收了。
18.蒙某的证言：2002年时，我任罗甸县林业局副主任科员，平时也负责一些造林项目。我记得在2002年时，何某在另桃沿河一带协调有荒山一事，我也到过那一带勾过400线以下的图纸过，但具体给他提供过图纸没有就没有印象了。在2016年时，我已没有任职了，没有提供过什么图纸给罗甸县某林业公司过。
19.马某1的证言：我是罗甸县龙坪林业站长。我清楚罗甸县某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石某某，公司的其他情况我不清楚。在石某某与工作何某去另桃实施造林项目前，是找过我和县林业局欧某副局长的。当时叫我们帮他找有没有合适的荒山造林，且还拿有一份2002年何某跟另桃签定的一份荒山造林合同书，但直到他们公司实施砍伐造林之前我没有见过石某某及公司人提供的什么图纸，具体欧某见没见过我不清楚，到案发后大约是在2017年5月份我才问何某得一份图纸并交给森林公安了。我也没有参与《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编制。我记得在2016年春天时，我与欧某副局长、石某某一行人到过八总至茂井镇边界，查看公路两侧是否有合适的荒山造林，看了没有合适的后又到播也村距另桃组还有一定距离处查看，发现有一片合适但属大亭乡境内，山火较多不适合就没确定，至于另桃沿河一带把许某、独供坡、毛小娃坡等荒山情况我不清楚了。
20.严某的证言：我是罗甸县林业局干部。我认识罗甸县某林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某的。2016年7、8月份时，罗甸县某林业公司石某某拿有一张图纸交给欧某副局长，要求在另桃沿河一带实施造林项目。欧局长交图纸给我时说他去现场看过，叫我用那张图纸做《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实施方案》，我就按要求在系统上做了一次造林项目工程重叠，看看以前有没有在那块地实施过造林，随后就按要求编制《实施方案》了。石某某在哪里得的图纸我不清楚，在案件发生后我才听公司人说是何某提供给他们的。
21.欧某的证言：在2016年时，我在罗甸县林业局任副局长，分管一些项目等工作。当年，罗甸县某林业公司在罗甸八总另桃龙滩库区沿河一带造林种植桉树的情况我清楚。在当年4、5月份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某某请我和马某1到八总一带看过，但当时没有到项目实施点去看，只在另桃河对面10多公里的地方看过，对面情况根本看不清，就要求公司在造林前请林业技术人员实地考察完善相关手续后再实施，之后也没有谁去实地考察过了。听石某某说在2002年时，何某准备在那一带造林，就跟另桃村集体将荒山流转过来了，后来由于资金问题一直没有实施，直到2016年就将图纸提供给公司来实施造林。在2016年8月份时，林业局在搞《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规划，石某某才提供图纸给我们。拿到图纸后交给技术人员在室内做了造林项目工程重叠及卫片比对工作后，就编制了《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并完善了相关招投标手续。东方公司提供的小斑图纸与案发后滥伐林木范围基本上是重合的。鉴于罗甸造林比较困难，为吸引社会资本造林，一般情况下都是鼓励老板或造林公司先落实造林土地，然后在林业项目任务下达到再纳入造林规划，待完善的手续后再组织实施，但不得叫他们毁林造林。我们造林地块只针对荒山和疏林地进行造林，对造林地块上的林木不允许进行砍伐，如采伐林木的，需要到林政办理采伐手续。
（四）被告人石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们公司的全称是罗甸县某林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公司在罗甸县最早的基地是在龙坪镇交广村另桃组，这块基地是公司与何某租过来的，何某是在2002年时与另桃集体承包来的。公司在2016年通过罗甸县林业局招投标方式中标项目即另桃基地2316亩桉树种植项目。在何某转给我公司时，他带我们到基地的对面坡看过，他说里面有板栗树、杂木树，他说他种板栗已10多年了，叫我们直接去开发就可以，不存在纠纷。后来公司在清山砍树时，我联系赖某（广西人）过来看后，公司以390元/亩承包给了他做[包括清山砍树、挖坑、种树（含补苗）]，具体工人是他在找，在现场指界线和监工的是何某（因他比较熟悉另桃那边的事，又熟悉基地的界线，公司就请他来做生产管理）。公司在清山砍树前未办理什么手续。在清山清了几十亩后就有当地的村民来阻止，但一直没有协商好。在跟何某转让得土地前，我们也请了林业局的欧某局长、马某1、何某、当地村长等人去实地考察，当时林业局核对相关数据后说那片土地可以改良发展，我们才跟何某、交广村另桃组明确土地才转过来的，于2016年5月1日与交广村签订有《荒山流转造林合同》。2016年12月16日公司参与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人工造林竞标，获得11号标段的造林权，并于同月与罗甸县林业局签订了《罗甸县2016年度省级森林植被恢复费建设项目人工造林承包合同书》。我对林业部门技术人员现场调查测算我公司雇请人清山时造成林木损失总蓄积为68.532立方米、造成经济损失17050.00元无异议，我可以将损失补给当地村民，以减少对他们造成的损失。
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为：《某林业公司2018年种植桉树计划表》：证明某林业公司在罗甸县境内有多处桉树种植基地。
以上证据业经庭审中举证和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亦无异议。本院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相关联部分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并确认所查明的上述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某作为所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公司的领导者、组织者和决策者，属于刑法规定的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在单位实施造林项目工程过程中，明知需要先行清理砍伐欲造林土地范围内的林木后才能实施工程项目，但却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情况下，即以公司名义擅自雇请他人砍伐林木，且数量达巨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滥伐林木罪罪名成立，依法予以确认，并应依法给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决定立案前，经电话通知即按照规定的时间到达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能如实供述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在立案后又能主动到公安机关供述其滥伐林木的事实，依法属于自首，可依法适用从轻处罚；相关职能部门在实施森林植被恢复建设项目过程中，存在对项目实施地进行核实监管指导不力等行为，鉴于此，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主动赔偿所滥伐林木造成的经济损失，并能主动接受财产刑处罚，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采纳。综合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及上述相关量刑情节，可依法对被告人宣告缓刑。为维护国家对林业的管理制度，保护森林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石某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壹仟（￥11000.00已缴纳）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明权
人民陪审员 王义肖
人民陪审员 杨 平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覃瑞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