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民终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崇福路71号。
法定代表人：蔡宇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梁，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羊绍龙，男，198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现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资秀容，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四川规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泉州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羊绍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7）川0802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8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梁、被上诉人羊绍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外，双方之间还存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承认在承包经营期间，上诉人将四川分公司名下所及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各工程的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在扣除一定费用后，均要全部支付给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或直接用于各工程的支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涉案工程款6796706.00元，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反驳这些款项是哪个工程的款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约将上诉人支付的6796706.00元用于何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抵销该款项。即便被上诉人付款属实，被上诉人的付款总额也少于上诉人对其付款的总额。一审时，上诉人也提出债的抵销，一审法院却认定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出资3817668.00元，判令上诉人支付其3817668.00元显然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款其实应认定为将上诉人原先支付的袁家坝的工程款依约支出用于袁家坝工程，不是其自有资金投入。2.被上诉人主张的垫付款4733668.00元解决的都是被上诉人与王小军共同承包涉案工程前实际施工人张俊欠下的债务，并非被上诉人承包工程后的欠债或应付款，并且上诉人支付的6396706.00元均是2016年4月18日前支付的。显然，无论是上诉人付款，还是被上诉人支出，均是基于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四川分公司履行的，而不是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此，本案应定性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3.被上诉人与王小军合伙承包涉案工程，本案的审理结果均与王小军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王小军参加本案诉讼。
被上诉人羊绍龙辩称：原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张俊无力继续实施涉案工程，被答辩人于2016年2月2日解除了与张俊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工程交由答辩人和王小军施工。答辩人当日在项目现场支付了拖欠工资和材料款3467668.00元，之后通过银行转账支付46万元。另外，还向刘春燕银行转款40万元。一审判决理由充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羊绍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泉州二建公司向原告羊绍龙退还原告在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中垫付的各种款项共计人民币473366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财产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8日，原告羊绍龙作为乙方与被告泉州二建作为甲方签订《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为了适应建筑市场发展的需要，扩大公司的业务范围，甲方同意对泉州二建四川分公司实行承包经营。一、分公司承包经营方式：甲方同意乙方在本企业经营范围内承包四川行政区域内地所有甲方已取得出具资质的工程业务。工程业务由乙方自行承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二、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三年，自2012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8日止。三、分公司承包经营期限：限于四川省行政区域内的所有工程业务。五、甲方权利义务：1、所有工程款必须经过甲方银行基本账户，再转入分公司账户”。合同签订后，2013年7月23日，泉州二建中标巴中市社会福利院建设工程并于2013年9月25日与巴中市民政局关于巴中市社会福利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8月1日，泉州二建中标若尔盖县唐克自驾游营地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2013年11月1日，泉州二建中标兴文县光明新城玉屏大道建设项目工程；2014年4月30日，泉州二建和四川新宜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宜宾市旧州组团振兴大道等18条道路路面黑化及人行道辅装改造工程合同协议书。为此，被告泉州二建收到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后，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8月6日，泉州二建分12次向羊绍龙转账支付工程款6396706.00元。
2013年8月3日，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泉州二建作为承包人签订由泉州二建承包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建设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2003-XXXX)，约定：“发包人为建设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已接受承包人提出的承担本工程的施工、竣工、交付并维修期任何缺陷的投标，双方共同达成并订立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地点：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下西办事处。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三标段工程量清单及施工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三、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9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2月28日。四、质量标准：现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五、合同形式：固定综合单价。六、签约合同价：105352423.00元”。合同签订后，泉州二建将工程交由实际施工人张俊施工，张俊实施部分工程后，拖欠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且金额巨大，无力继续实施工程，泉州二建于2016年2月2日解除与张俊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将工程交由羊绍龙、王小军实际施工。为此，羊绍龙遂组织资金并于当日在其62×××57银行卡支取现金3400000.00元，亦于2016年2月2日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现场支付拖欠的款项，同时制作“福建泉州二建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劳务（材料）支付明细表”由领款人签字，载明：“张凯（外墙保温）实发金额300000.00元；韩林传（门窗班组）实发金额250000.00元；李丛均（劳务）实发金额1670000.00元；徐炳林（防水）实发金额150000.00元；王国彬（水电）实发金额150000.00元；王国卯（消防）实发金额400000.00元；肖玉华（卫生）实发金额4000.00元；谢德明（地坪）实发金额150000.00元；牛治霞（花卉）实发金额10000.00元；赖清午（抽水）实发金额600.00元；陈光清（施工员）实发金额14000.00元；胡玉荣（施工员）实发金额26000.00元；樊怀和（施工员）实发金额14000.00元；鲁广生（实发金额8000.00元；宋吕平（保卫）实发金额12500.00元；曾广林（运材料及内转）实发金额5000.00元；胡昌志实发金额10000.00元；王伟实发金额4000.00元；王潮流实发金额80000.00元；李丽奴（资料员）实发金额25000.00元；戴均（保安）实发金额13868.00元；李永海（钢丝网）实发金额7940.00元；严国强（植筋）实发金额22000.00元；梁定军（小工）实发金额60.00元；梁建实发金额1170.00元；李清连（小工）实发金额2050.00元；张钢材（钢材）100000.00元；雷达实发金额37480.00元”。该支付明细表合计支付金额3467668.00元。之后，羊绍龙、王小军接手实施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为此，羊绍龙、王小军另行向李丛均支付款项350000.00元用于支付2016年春节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6日，羊绍龙从其银行卡62×××08号向卓远商混23XXXX41账户转款290000.00元用于支付商品混凝土款项、向宏兴砖厂法定代表人张建元62XXXX91账户转款50000.00元用于支付砖款；于2016年2月7日从其银行卡62×××08号向巨峰烟道法定代表人罗从贵62XXXX**账户转款20000.00元用于支付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三标段工程厨房排气烟道购买及安装款项；于2016年3月1日从其银行卡62×××08号向韩林传银行卡62×××62号转款100000.00元用以支付韩林传的门窗款；2016年3月25日，羊绍龙从其62×××57号银行卡向王辉62×××22账户转款2000.00元、2016年3月27日，向王辉62×××22账户转款2000.00元。
2016年4月18日，被告泉州二建作为甲方与羊绍龙、王小军作为乙方就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由羊绍龙、王小军包工包料保质量承包所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项目名称：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工程合同价：105352423.00元”。
2016年7月14日，泉州二建法定代表人蔡宇斌代表泉州二建作为甲方，羊绍龙作为乙方，王小军作为丙方签订《协议》，约定：“《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因工程投资人资金链已断，无力继续履约，现同意解除2016年4月18日三方共同签署的合同，由泉州二建接管。初步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丙方全面配合，完成所有与工程有关的资料、文件移交；2、乙方、丙方全面配合，完成账目的对账工作；3、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丙方的全部投资款本金。投资款初步统计：乙方大约为420万元，丙方大约为200万元；款项金额以具体查账为准，退还时间以2017年1月27日前为期；4、甲方对接管后期的工程质量、进度、亏盈负责”。此后，羊绍龙、王小军退出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的施工。到期后，羊绍龙多次向泉州二建索要其垫付的工程款未果，双方亦未再对羊绍龙垫付的工程款进行核对。
同时查明，2016年1月14日，羊绍龙通过自己银行卡62×××57号向刘春艳银行62×××59号银行卡转账400000.00元用以支付刘春艳的外墙面砖货款。
2016年3月11日，羊绍龙向泉州二建出具“关于《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部私刻公章的情况说明》”，载明：“公司、及各位领导：经查，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部，大约在2015年中旬至2015年底，因其图一时方便，在未经公司及分公司的许可下，私自仿造公司印章，克隆了一枚印章。其仅在部分合同签订和甲方的部分商函来往中使用过。截止目前：1、该克隆章已经在2015年末销毁；2、未见其使用克隆章用于任何违法活动；3、未见其对公司造成任何层面上的损失”。
2017年4月21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向泉州二建出具的泉公丰（刑侦）立字（2017）00209号《立案告知书》，告知已对泉州二建印章被伪造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的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及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被告泉州二建将其承接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并非其内部职工又不具备相关修建资质的张俊承建，其后又转包给并非其内部职工又不具备相关修建资质的羊绍龙、王小军承建，由此，羊绍龙、王小军与被告泉州二建之间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无效。
羊绍龙接手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后，于2016年2月2日出资垫付了拖欠的工人工资和材料款3467668.00元，之后又于2016年2月6日向卓远商混支付商品混凝土款项290000.00元、向宏兴砖厂法定代表人张建元支付砖款50000.00元；于2016年2月7日向巨峰烟道法定代表人罗从贵支付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三标段工程厨房排气烟道购买及安装款项20000.00元；于2016年3月1日向韩林传支付门窗款项100000.00元。
羊绍龙提交其于2016年1月14日向刘春艳银行转款400000.00元用以支付外墙面砖货款主张系用于支付其接手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的材料款，虽然该款系2016年1月14日支付，羊绍龙于2016年2月2日才接手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但被告泉州二建质证时认可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实际欠付刘春艳材料款310000.00元，故羊绍龙主张的400000.00元中的310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至此，羊绍龙已累计支付工程款4237668.00元。
羊绍龙提交2016年2月2日羊绍龙、王小军代表泉州二建和李丛均代表启德劳务签订的将启德劳务2016年2月2日领取的2020000.00元用于支付2016年春节农民工工资的“协议”认为启德劳务代表于2016年2月2日现场领取了劳务款1670000.00元后，羊绍龙、王小军又于当日向李丛均支付劳务款项350000.00元，主张该350000.00元为其接手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后支付的劳务工程款。但“协议”显示该款协议羊绍龙、王小军共同支付，羊绍龙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由其支付的，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羊绍龙另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3月25日向王辉支付2000.00元、2016年3月27日向王辉支付2000.00元；亦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用于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原告羊绍龙主张该款本院仍不予支持。
被告泉州二建辩称向羊绍龙转账支付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款6396706.00元，并提交了泉州二建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8月6日分12次通过金融机构向羊绍龙累计转款6396706.00元凭证。但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羊绍龙负责管理泉州二建在四川省其他地方实施的工程，且羊绍龙于2016年2月2日才接手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由此，被告泉州二建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泉州二建辩称羊绍龙涉嫌伪造印章罪，并提交了羊绍龙2016年3月11日出具的关于“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部私刻公章的情况说明”及2017年4月21日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向泉州二建出具的泉公丰（刑侦）立字（2017）00209号《立案告知书》。因羊绍龙出具的说明称系发现项目部在2015年中旬至2015年底，未经公司及分公司的许可下，私自仿造公司印章，其仅在部分合同签订和甲方的部分商函来往中使用过且已在2015年末销毁；该期间羊绍龙并未对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施工及管理。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出具的泉公丰（刑侦）立字（2017）00209号《立案告知书》仅告知已对泉州二建印章被伪造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并未确认羊绍龙涉嫌伪造印章罪，故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
被告泉州二建主张2016年6月9日杨智星通过其在建设银行的（账户：62×××88）银行卡向羊绍龙转款400000.00元系用于支付羊绍龙在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的工程款，应当在应支付羊绍龙的工程款中品迭；因杨智星本人亦出庭证明该款系泉州二建转入其账户后受泉州二建委托支付给给羊绍龙的工程款而非其出借的款项。由此，该款应当与羊绍龙主张的工程款品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虽然本案讼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泉州二建已接管该工程并继续进行施工，故泉州二建理应向羊绍龙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款并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拟判决：一、限被告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羊绍龙支付工程款3817668.00元并支付利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二、驳回原告羊绍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4669.00元、保全费5000.00元，两项合计49669.00元，由被告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43289.00元，原告羊绍龙承担6380.00元。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付款凭证、付款审批表及相关支付凭证。
主要证明：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羊绍龙的6852830.88元工程款都是袁家坝工程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羊绍龙质证认为，证据均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意见，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的目的。
本院认证：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提供的6852830.88元付款凭证金额中除被上诉人羊绍龙在一审中认可的40万元外，其与款项均是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按照其与被上诉人羊绍龙签订的《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支付的承包期间的工程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该证据不能达到泉州二建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羊绍龙是否在涉案工程中垫付了工程款3817668.00元；2.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否正确；3.王小军是否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针对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被上诉人羊绍龙是否在涉案工程中垫付了工程款3817668.00元问题。
泉州二建公司将其承包的广元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不具备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张俊承建，其后又转包给并非其内部职工又不具备建筑资质的羊绍龙、王小军承建。因此，羊绍龙、王小军与泉州二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属无效合同。本案中，虽然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王小军是在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但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泉州二建公司在2016年2月2日解除与自然人张俊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后，羊绍龙亦于2016年2月2日在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现场支付张俊拖欠的各种工程款项，并制作“福建泉州二建公司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劳务（材料）支付明细表”。该表以及泉州二建公司涉案工程现场代表即本案证人雷达的证言证实羊绍龙是在2016年1月份开始接手袁家坝棚户区项目后期建设工作。同时，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在2016年7月14日签订解除《协议》时，泉州二建公司已对羊绍龙在“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工程施工期间”垫付工程款的基本事实进行了确认，且在该“协议”签订后，泉州二建公司对此部分的基本事实并未提出异议。该协议虽载明羊绍龙在项目施工期间垫付的工程款具体金额以具体查账为准，但事后泉州二建公司并未组织双方对实际垫付的工程款金额进行查账，且泉州二建公司在一审中举出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羊绍龙在承包其四川分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资金往来，无法证明系支付的羊绍龙垫付的涉案工程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泉州二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泉州二建公司认为羊绍龙垫付的工程款3817668.00元，包含在其向羊绍龙支付的6852830.88元工程款中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故泉州二建公司认为原判决认定羊绍龙为涉案工程垫付工程款3817668.00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否正确问题。
泉州二建公司认为讼争工程款发生于羊绍龙承包其四川分公司期间，本案案由应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在2012年6月8日签订了《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由羊绍龙承包经营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泉州二建公司中标广元市园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自然人张俊施工，施工过程中解除了与自然人张俊签订的内部承包施工合同。2016年4月18日泉州二建公司又与羊绍龙、王小军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羊绍龙、王小军并对涉案工程分别进行了投资。2016年7月14日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王小军之间就该工程签订了解除“协议”，该协议载明羊绍龙的投资款大约为420万元，王小军的投资款大约为200万元，足以证实涉案工程款系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之间就涉案工程发生的工程款纠纷，而不是基于承包四川分公司期间发生的工程款纠纷。因此，本案中，泉州二建公司与羊绍龙之间应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该关系的形成与羊绍龙承包经营四川分公司所形成的承包合同关系并不矛盾，且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系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中羊绍龙基于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起诉并无关联性。因此，泉州二建公司认为原判对本案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王小军是否应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问题。
本案中，王小军、羊绍龙与泉州二建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责任承包施工合同书》，由王小军、羊绍龙合伙承包“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工程”，但他们之间的投资是以各自的名义进行投资。2016年7月14日羊绍龙、王小军与泉州二建公司签订了解除广元市袁家坝棚户区改造项目三标段项目《协议》，该《协议》载明：羊绍龙投资款大约为420万元，王小军投资款大约为200万元。该协议证实泉州二建公司对他们之间的投资是分别进行的结算。因此，羊绍龙以个人名义就泉州二建公司欠付工程款提起诉讼，并未损害合伙人王小军的利益，也不影响王小军向泉州二建公司主张工程款。故泉州二建公司认为应追加王小军参加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泉州二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341.30元，由上诉人福建泉州市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燕
审判员 陈明义
审判员 王振茂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曾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