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绍柯刑初字第959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街道鉴湖路1号中轻大厦。
诉讼代表人朱国潮，男，1950年9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家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人许永杰，男，1968年1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家住杭州市滨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暐，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吴斌，男，1982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销总监，家住杭州市萧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栋，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钱颖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琴，女，1973年8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柯桥分公司经理，家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8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董坚、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许卿，男，1988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员工，家住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6月16日被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辩护人魏信云，浙江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浩，男，1987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金寨县，汉族，大学文化，上海午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合伙人，家住金寨县。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5年8月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5]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许永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方吴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杨秀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虚开发票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朱许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虚开发票罪，被告人蔡浩犯虚开发票罪，于2015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朱国潮、被告人许永杰及其辩护人田暐、被告人方吴斌及其辩护人姚栋和钱颖刚、被告人杨秀琴及其辩护人董坚、被告人朱许卿及其辩护人魏信云、被告人蔡浩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5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2月4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2016年3月3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再次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1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同年5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吴斌及其辩护人姚栋和钱颖刚、被告人朱许卿及其辩护人魏信云到庭参加诉讼；因为该次法庭审理未涉及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许永杰、杨秀琴、蔡浩，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人许永杰、杨秀琴、蔡浩未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6、7月份，因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轻公司）在建的”龙某*中心柯某新天地商业广场商铺”（以下简称龙某商铺）销售情况不佳，被告人方吴斌向被告人许永杰提出一种”租后返租”的销售模式，即中轻公司将整体商铺分割成小块后出租给客户，再与客户约定商铺由中轻公司的关联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进行管理，由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定期支付收益给客户，并由中轻公司提供担保。许永杰因急于回笼资金，同意上述销售模式，并以中轻公司的名义与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公司、被告人杨秀琴等公司、个人签订使用权商铺代理销售合同，委托上述公司、个人以电话营销、广告宣传等方式出租龙某商铺。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中轻公司以上述方式合计出租商铺2435间，非法吸收资金363701333元。方吴斌在2013年6月从中轻公司离职，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中轻公司非法吸收资金约250910986元。杨秀琴以个人名义代理出租龙某中心的租金金额共计27915546元。
二、虚开发票
2013年，被告人杨秀琴以支付票面金额8%开票费为代价，通过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的联系，让被告人蔡浩虚开发票19份（票面金额合计1309574元）；通过他人虚开发票1份（票面金额118742元），用于向被告单位中轻公司结算代理费。另经朱许卿联系，蔡浩为上海众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2份（票面金额合计163364元）。
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2013年，被告人杨秀琴为了获得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对其代理销售龙某商铺工作的关照，承诺支付方吴斌、朱许卿以其丈夫曹某1名义代理销售的商铺销售额1%的回扣，后实际支付共计144133.08元，方吴斌、朱许卿提供给被告人杨秀琴较好地段的商铺。
案发后，被告人杨秀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又主动交代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发票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行，同时退缴了佣金4265432元；被告人方吴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被告人蔡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虚开发票的罪行，同时退缴了开票费61774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中轻公司和被告人许永杰、方吴斌、杨秀琴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中轻公司和杨秀琴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蔡浩和朱许卿、杨秀琴、方吴斌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方吴斌、朱许卿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杨秀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方吴斌、杨秀琴、朱许卿身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中轻公司和杨秀琴的共同犯罪中，中轻公司属主犯，杨秀琴属从犯。杨秀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虚开发票、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罪行；方吴斌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蔡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虚开发票的罪行，属自首。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单位中轻公司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永杰对被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同时表示如果其行为构成犯罪则愿意认罪。
辩护人田暐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单位中轻公司的行为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客观方面特征存在差异，中轻公司没有承诺还本付息；2、”租后返租”模式并非许永杰提出；3、被告人许永杰决策采用”租后返租”模式的动机是通过该种销售模式完成涉案的房地产项目；4、采用”租后返租”模式筹集的资金均用于龙某集团的生产经营活动；5、许永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表示希望能有机会解决债务危机，完成涉案项目。建议对被告人许永杰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方吴斌辩称：1、其没有向许永杰提出”租后返租”模式；2、对被指控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虚开发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3、如果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成立，愿意认罪。
辩护人姚栋、钱颖刚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方吴斌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1）被告单位中轻公司采用的”租后返租”模式不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行为。（2）即使”租后返租”模式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因中轻公司缺乏单位犯意，违法所得未归单位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亦就不能对方吴斌以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3）即使中轻公司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方吴斌因接受单位领导指派履行相应的职务才涉及犯罪行为，不应追究方吴斌的刑事责任。（4）如果中轻公司的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因方吴斌与许永杰没有犯意联络，也未参与处分犯罪所得，没有因为参与犯罪而获得非法利益，其行为与许永杰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不应追究方吴斌的刑事责任。2、方吴斌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但有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方吴斌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秀琴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董坚、朱国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秀琴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1）杨秀琴并不知道中轻公司的行为违法，其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观故意。（2）杨秀琴的行为与中轻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3）在没有追究其他代理商的情况下追究杨秀琴的刑事责任，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2、杨秀琴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对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应当免除处罚；3、杨秀琴的行为构成虚开发票罪，但有自首、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情节，建议对杨秀琴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朱许卿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魏信云的辩护意见是：1、朱许卿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不应当认定其受贿数额巨大；2、朱许卿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
被告人蔡浩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2012年6、7月份，因被告单位浙江中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的”龙某*中心柯某新天地商业广场商铺”销售情况不佳，造成公司资金困难。为了改变这种局面，该公司营销总监即被告人方吴斌经市场考察后提出了”租后返租”的模式。经中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许永杰、总经理助理朱某华及方吴斌等人专题讨论，最终由许永杰决定采用”租后返租”的模式出租龙某商铺。根据”租后返租”模式，中轻公司将整体商铺分割成小块后出租给租户，同时与租户约定租赁期间商铺必须由中轻公司的关联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统一进行经营管理，由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定期支付收益给租户，并由该公司及中轻公司的投资人浙江龙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收益的支付提供担保；租户租赁商铺的期限为20年。同时约定，租赁期限到期后自动延续至商铺所在土地使用年限截止日期；前五年收益为租户租金总价款的6%-10%，五年后的保底收益为租户租金总价款的8%，若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经营中出现超额收益，按照租户商铺的租金总额在该商铺所属楼层租金总额的比例进行分配，租户与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按照8：2对所属楼层的该合同年利润总额进行分成；租户在租后第三年或第五年可全额退租商铺，并获得租金总价款10%或5%的补偿。
为了加快推销速度，尽快回拢资金，被告单位中轻公司与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旌德宏基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浙江为了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杨秀琴等单位、个人签订销售代理合同，委托上述公司、个人利用自身销售渠道、方式推销龙某商铺。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浙江为了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杨秀琴等公司、个人采用电话营销、广告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龙某商铺。2012年9月至2014年4月，中轻公司以上述方式合计出租龙某商铺2435间，吸收资金363701333元，涉及租户1800余人，已经以租金形式返还给租户收益合计15335544.56元。中轻公司根据销售代理合同的约定和销售业绩，用吸收的资金支付了相关公司、个人销售佣金。被告人方吴斌于2013年6月从中轻公司离职，2012年9月至2013年5月，中轻公司吸收资金约250910986元。杨秀琴以个人名义代理出租龙某商铺的租金金额共计27915546元。
为了统一经营龙某商铺，中轻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峻领德高商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2月签订了经营管理合作意向书和合同，约定将龙某商铺交由峻领德高商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并已开展了初期工作，对具体经营进行了规划，后因中轻公司资金困难，无法依约履行，合作中止。中轻公司吸收的资金全部进入中轻公司账户，除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外，部分资金被浙江龙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用。2014年7月，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无法依约支付租户收益，本案案发。
案发后，曹某2代表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退缴了佣金8183094元，被告人杨秀琴向公安机关退缴了佣金4265432元，周某代表旌德宏基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退缴佣金6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13098526已随案移送本院），沈某代表浙江为了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退缴销售佣金7000000元（沈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本院正在另案审理，该款亦已另案移送本院）。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中轻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该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浙江龙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和许永杰的职务；
2、收集在卷的《商铺租赁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结合许永杰、方吴斌供述和朱某华证言，证实”租后返租”模式的具体内容及该模式下中轻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商铺租户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
3、沈某、周某、贺某、曹某2、骆某证言和许永杰、方吴斌、杨秀琴供述结合收集在卷的销售代理合同、中轻公司财务资料，证实中轻公司委托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杨秀琴等单位、个人推销龙某商铺并支付佣金的情况；
4、方吴斌和杨秀琴供述、周某证言、王某等租户的陈述，证实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杨秀琴等单位、个人推销龙某商铺的渠道、方法；
5、收集在卷的《商铺租赁合同》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轻公司关于龙某商铺的销售报表及明细、中轻公司的财务资料结合王某等租户的陈述、骆某证言，证实中轻公司出租龙某商铺的数量、吸收资金的金额以及以租金形式返还给租户的收益金额；
6、杨秀琴供述结合收集在卷的销售代理合同、中轻公司财务资料、龙某销售明细单，证实杨秀琴以个人名义代理出租龙某商铺的租金金额；
7、方吴斌的辞职信，证实方吴斌离职的情况；
8、祝某、骆某、朱某华证言和中轻公司的财务资料、许永杰供述结合浙中兴会咨[2015]403号咨询报告，证实中轻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其中证实中轻公司的资金除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外，部分被浙江龙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调用；
9、中轻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峻领德高商业发展（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意向书》《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和龙某商铺的经营规划资料结合许永杰、方吴斌供述及朱某华证言，证实中轻公司、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已就龙某商铺的后续经营进行了实际运作，后因资金困难而停止；
10、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扣押清单，证实绍兴创世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杨秀琴等单位、个人向公安机关退缴佣金的时间、金额；
11、许永杰供述，还证实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原因、决策经过等事实。其中证实，因为龙某商铺销售形势不好，为了尽快回拢资金，根据其的要求，方吴斌对其他房产项目的销售模式进行了考察，考察后向其提出了”租后返租”模式。经其与方吴斌、朱某华等人开会讨论，决定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并要方吴斌联系中介公司代理销售；
12、方吴斌供述，还证实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原因、决策经过等事实。其中证实，其根据许永杰的要求到杭州考察了销售较好的房产项目，了解了”租后返租”模式并获取了相应的合同范本，后根据获取的合同范本制作了”柯某龙某中心”出租商铺相关合同的电子版并交给许永杰、朱某华，许永杰根据中轻公司的实际情况对合同进行了修改。后来，许永杰召开了有其与朱某华等人参加的销售专题会议，对”租后返租”模式进行讨论，最终许永杰拍板决定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并要其他中介公司代理销售。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如果操作得好，可以使中轻公司拿到2笔钱，一笔是银行贷款，一笔是租户的租金；而且将商铺拆分成十个平方左右大小，商铺投资需要的资金不大，可以吸引更多的人，可以迅速回拢资金；
13、朱某华证言，还证实”租后返租”模式由方吴斌提出。方吴斌从其他地方获取了”租后返租”模式的合同范本，根据范本制作了”柯某龙某中心”出租商铺相关合同的电子版并交给其与许永杰，其就此合同向许永杰提了意见。后许永杰召集其与方吴斌等人开了销售专题会议就”租后返租”模式进行讨论，最终许永杰拍板决定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后来，方吴斌联系了几家中介公司代理销售。
对被告人方吴斌关于其没有向被告人许永杰提出”租后返租”模式的辩解。经查，方吴斌、许永杰供述和朱某华证言，均证实”租后返租”模式的基本方案由方吴斌提出。其中，方吴斌、许永杰供述证实方吴斌是根据许永杰的要求对其他房地产项目考察后提出了”租后返租”模式。不采纳方吴斌的该辩解。
二、虚开发票
2013年期间，被告人杨秀琴代理出租多间龙某商铺。因其个人无法向被告单位中轻公司提供代理费发票，无法结算代理佣金。为了顺利结算代理佣金，杨秀琴以支付票面金额8%开票费的对价，通过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的介绍联系，让被告人蔡浩从上海午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开付款单位为中轻公司，收款单位为上海午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19份，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309574元；又以支付票面金额10%开票费的对价，通过他人联系，从广德县苏安综合服务中心虚开付款单位为中轻公司，收款单位为广德县苏安综合服务中心的通用机打发票1份，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18742元。另经朱许卿联系，蔡浩为上海众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上海午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虚开付款单位为中轻公司，收款单位为上海众语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通用机打发票2份，发票票面金额合计163364元。案发后，蔡浩向公安机关退缴了开票费61774元。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
2013年3月，被告人杨秀琴与被告人方吴斌商谈了代理出租龙某商铺事宜。为了获得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在房源提供、佣金结算等方面的关照，杨秀琴承诺支付方吴斌、朱许卿以其丈夫曹某1名义代理出租的商铺租金总额1%的回扣。后杨秀琴根据约定将上述回扣款汇入朱许卿的信用卡，共计144133.08元，方吴斌分得50000元、朱许卿分得71533.08元、陈某分得22600元。案发后，陈某向公安机关退缴现金22600元。
案发后，被告人许永杰于2014年6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方吴斌于2014年8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要事实；归案后，方吴斌如实供述了上述虚开发票的主要事实。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杨秀琴于2014年7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主动如实供述上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又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虚开发票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公安机关于同年8月15日决定对杨秀琴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立案侦查。被告人蔡浩于2014年9月1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主动如实供述上述虚开发票的事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分别向本院退缴现金50000元、71533.0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吴斌、杨秀琴、朱许卿、蔡浩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方吴斌、朱许卿的劳动合同，收集在卷的发票、分销代理合同、中轻公司的财务资料，方吴斌、杨秀琴、朱许卿、蔡浩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骆某、万某、蔡某、裘某、陈某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单位中轻公司、被告人杨秀琴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对被告人方吴斌是否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评析如下：
1、被告单位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单位犯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指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的，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1）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2）通过各种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3）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4）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根据《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具备《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经查，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行为完全符合《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首先，根据中轻公司的”租后返租”模式，中轻公司要求租户将所租龙某商铺一律必须返租，不允许租户自用，该行为表明其没有将商铺交付给租户的意思，实际上是以出租商铺为名吸收租户资金，即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吸收资金。其次，根据中轻公司的”租后返租”模式，中轻公司以出租商铺为名吸收资金后，由绍兴县汇金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定期支付收益给租户，实际上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形式给付回报。再次，中轻公司通过中介公司、个人采用电话营销、广告宣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推销龙某商铺，即是向社会公开宣传。复次，中轻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的约1800人吸收了资金。综上，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行为符合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特征，该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另一方面，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行为，是中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相关管理人员集体讨论并由法定代表人最终决定的，以中轻公司的名义实施，所吸收的资金全部进入了中轻公司的账户，该行为是单位意志的体现，所得收益亦归单位所有，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属于单位犯罪。不采纳辩护人田暐、钱颖刚、姚栋的相关辩护意见。
2、对被告人方吴斌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经查，方吴斌既是中轻公司作出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决策的参与者，又是具体行为的组织者，是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不采纳辩护人钱颖刚、姚栋的相关辩护意见。
3、被告人杨秀琴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首先，杨秀琴的行为表明其与中轻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故意。杨秀琴是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中介代理商，对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相关合同的内容完全清楚。作为一个智力正常的成年人，又系房产销售的从业人员，杨秀琴对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的行为有明确的认识，其完全可以认识到中轻公司仅是在形式上向租户出租龙某商铺，实际上并不将商铺交付给租户，而是在收取租户的所谓租金后给予租户一定的收益，所以其也应当认识到中轻公司的行为会对社会产生危害。在明知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会对社会产生危害的情况下，杨秀琴仍帮助中轻公司推销龙某商铺，其行为充分表明其主观上与中轻公司存在共同故意。其次，杨秀琴对其与中轻公司行为的违法性存在认识错误，不影响其犯罪故意的认定，亦不阻却其责任。违法性认识并非犯罪故意的一般认识内容，违法性认识错误并不能阻却犯罪故意的认定。违法性认识可能性是责任阻却事由，行为人对其行为违法性存在认识可能时，行为人的违法性认识错误并不能阻却责任；只有行为人对其行为违法性的认识错误不可避免时，行为人的违法性认识错误才能成为责任阻却事由。作为一个非法律专业人士，杨秀琴可能对中轻公司采用”租后返租”模式出租龙某商铺是否违法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但并不影响对其犯罪故意的认定。同时，在法律服务便捷且《解释》对中轻公司的该类行为明确规定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杨秀琴对其与中轻公司行为的违法性认识错误，不能成为阻却其责任的理由。再次，依法追究杨秀琴的刑事责任并不违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条规定，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定罪处罚。判断杨秀琴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的依据是刑法的规定，并非其他人的处理情况。并且，中轻公司的其他中介代理商没有同案处理亦不意味着其中构成犯罪的行为人可以不被追究刑事责任，并不能根据中轻公司的其他中介代理商没有同案处理而认为司法机关的处理违背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综上，杨秀琴与中轻公司有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又有帮助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行为与中轻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辩护人董坚的相关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中轻公司、被告人杨秀琴结伙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永杰是中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决策者，是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方吴斌是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决策的参与者，又是具体行为的组织者，是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蔡浩为他人虚开发票，被告人杨秀琴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介绍他人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发票罪，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方吴斌、朱许卿身为公司人员，结伙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秀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方吴斌、杨秀琴、朱许卿身犯数罪，应予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被告人许永杰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单位中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坦白情节，亦可以认定中轻公司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田暐建议对被告人许永杰从轻处罚的意见。
被告人方吴斌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罪行，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吴斌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虚开发票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吴斌自愿认罪，又退缴了收受贿赂的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钱颖刚、姚栋建议对被告人方吴斌从轻处罚的意见。
在被告单位中轻公司和被告人杨秀琴的共同犯罪中，中轻公司起意并组织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杨秀琴受邀约帮助中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秀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虚开发票罪行，所犯二罪有自首情节，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秀琴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对其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法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杨秀琴及时退缴帮助中轻公司推销商铺取得的佣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秀琴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秀琴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董坚、朱国峰建议对被告人杨秀琴所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及所犯虚开发票罪从轻处罚和对杨秀琴宣告缓刑的意见。
在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许卿的作用并不小于被告人','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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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活动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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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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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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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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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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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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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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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条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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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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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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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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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由保监会会同国务院公安部门、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国务院农业主管部门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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