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三法刑初字第665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侦强，男，于四川省仁寿县，身份证号码：×××4818，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会股东，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黎春华，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杰，男，于四川省江安县，身份证号码：×××2091，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会股东，住四川省江安县。因本案于2014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晓伟，男，于四川省大竹县，身份证号码：×××6570，汉族，高中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技师部部长，住四川省大竹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文霞，广东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彭某，女，于四川省南充市，身份证号码：×××3523，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营销部部长，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昊、张宏莹，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甲，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身份证号码：×××2522，壮族，初中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营销部部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被告人宾某，女，于广东省封开县，身份证号码：×××4940，汉族，中专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营销部部长，住广东省封开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被告人梁某，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身份证号码：×××3228，壮族，初中文化，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国际水××营销部部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因本案于2014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三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渝、廖建起，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4）5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侦强、张杰、吴晓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某、黄某甲、宾某、梁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期间，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5年3月3日、6月26日向本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同年3月5日、6月29日决定延期审理；2015年4月1日、7月22日，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2015年4月2日、7月23日决定恢复本案的法庭审理。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荣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侦强及辩护人黎春华，被告人张杰及辩护人万崎，被告人吴晓伟及辩护人刘文霞，被告人彭某及辩护人黄昊，被告人黄某甲、宾某，被告人梁某及辩护人陈渝、廖建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赖侦强、张杰共同向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承包经营××l国际水会（以下简称“水会”），约定所得利润由两人分占。被告人赖侦强担任水会楼面经理，负责水会全面工作，包括推出中医A、B有偿性服务项目，制定推销中医A、B有偿性服务项目的营销任务，与被告人张杰、吴晓伟等人共同招录从事有偿性服务的女技师，安排专人为女技师进行培训，每周召开例会，提醒营销人员规避执法部门检查等等。被告人张杰担任水会后勤部、人事部经理，负责采购、人事招录等工作，包括招录从事有偿性服务的女技师。被告人吴晓伟担任水会技师部部长，管理水会全部女技师，包括管理提供有偿性服务的女技师，负责面试女技师、监督女技师出勤、安排女技师上下钟等工作。被告人赖侦强伙同被告人张杰、吴晓伟共同组织毛某、叶某、农某等多人在水会长期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彭某、黄某甲、宾某、梁某均担任水会营销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和向客人推介水会服务项目等工作，包括推介中医A、B有偿性服务项目，共同协助被告人赖侦强等人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2014年3月11日凌晨，公安人员对水会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毛某为水会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赖侦强、张杰、吴晓伟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彭某、黄某甲、宾某、梁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赖侦强辩称，他于2013年10月才接手××水会，该会的员工及技师的招录等相关制度，都是承包之前留下来的，而非由他组织操作；水会对外是以按摩为主，没有推销和对外拉客的现象，12月底只剩下二名技师自己从事卖淫活动，故他的行为只构成容留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量刑情节方面，公诉机关简单地以入职表记载的内容来认定多人多次或情节严重，不符合客观事实。辩护人认为，1、本案应以容留卖淫罪定罪。理由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赖侦强是水会的实际股东、中医ABC属于卖淫项目，会所提供的服务90%以上属于正规按摩；二名从事性服务的技师在赖侦强接手前就在会所服务，避孕套也是由技师自行提供，技师和嫖客之间是否达成性交易，完全取决于他们自己；水会没有制定相关规章制度，未对技师形成控制，而只是为其提供了一个卖淫场所。2、本案不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赖侦强接手会所到案发才五个月时间；公诉机关认定提供性服务的人数、次数和销售任务等都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本案从事性服务的二名技师都是自愿的，没有社会危害性。3、被告人赖侦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是初犯，其具有其他从轻处罚的情节。
被告人张杰辩称，他从2010年3月入职到2011年11月承包出去，都是在水会门面做经理；从2011年12月到2014年3月都是做后勤、人事，不知道水会有从事卖淫服务，不知道中医ABC是什么项目，没有参与包括前台和财务的管理，没有参与卖淫活动的具体安排和培训等，没有经他招聘过从事性服务的技师，他不是水会经营的股东，没有和酒店签过合同或补充协议，没有从中获利。辩护人认为，1、定性方面，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理由是，（1）涉案水会是一个正规的营业场所。水会不仅有男宾房，还有女宾房，所有房间都没有房中房，没有暗锁，门窗透明；水会为技师配备的工具没有避孕套；没有专门的人员对技师组织培训；中医ABC服务的内容无证据证实；技师服务价格相同。（2）被查出的卖淫行为是偶发现象。水会之前没有发生过违法记录；当晚被查到的毛某是其私下进行的交易，而不是由水会安排。（3）被告人张杰不是水会的股东，仅从事人事和后勤的工作。朱某提供的补充协议没有张杰的签名；岗位没有变化；除固定工资外没有其他收益；没有参加任何关于技师管理的工作，每周的会议也没有参加过；事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且主动把入职申请表等证据交给了公安机关。2、量刑方面，被告人张杰案发后积极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证据资料；案发后一个多月一直在三水，没有逃离；是初犯，没有劣迹。
被告人吴晓伟辩称，他在水会只是打工，受赖侦强指挥，每月拿固定的工资，技师入职是人事部方面的事情，与他权限不相干，只是从犯，不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辩护人认为，1、定罪方面，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理由是，（1）水会是证照齐全的合法经营单位，绝大部分技师都是正规的按摩，只是少数几人有从事色情的服务，客观上只是为少数几个卖淫女提供了卖淫场所。（2）被告人赖侦强接手承包会所后，未改变原有的经营项目，也没有有计划、有组织地招募他人从事卖淫活动。（3）吴晓伟只是技师部部长，不是水会经营者、承包者，没有参与水会的经营项目的制订和策划，没有参与水会的经营盈利提成和分红，只是负责管理技师的出勤和上、下钟，每月拿固定的工资，没有证据证明吴晓伟有面试女技师、培训女技师、扣女技师工资等行为。吴晓伟还多次向赖侦强提出对从事色情服务的人员予以辞退，吴晓伟没有组织卖淫的动机和目的。2、量刑方面，被告人吴晓伟没有犯罪前科，2008年考取大学本科但由于自身患有××最终不能入读大学，之后到广东打工又倍受歧视，无法找到合适的工作，从而走上犯罪的道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晓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彭某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她在水会里只负责带客人上房按摩，没有主动介绍过ABC项目，上述项目都是技师自己向客人推销的；10月份过后只有二个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是赖侦强同情那二个技师让她们留下的，当晚被抓的二个技师不是由她安排；她带客次数不多，不属于情节严重。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彭某受雇于水会担任营销部部长，具体负责接待客人，为客人介绍水会的服务项目，但不直接接触涉及卖淫的有关核心工作，实际上就是一名普通的服务员；虽然部分项目涉及卖淫，但她的工作本身属于外围的协助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彭某担任营销部部长期间，真正涉及卖淫的技师不多，经她介绍后与客人达成交易的更少，不属于情节严重；彭某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因此，建议对被告人彭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某甲在庭审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她每天上班只是安排客人上房，没有推销，其他的都没有参与。
被告人宾某辩称她没有安排过从事卖淫的女技师提供性服务，笔记本中记录的ABC都是客人的反馈意见。
被告人梁某辩称她上班才三个多月，只是在客人等待时招待一下客人，上一下水果、饮料，也有带一下客人上房，不清楚有卖淫的行为，她认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梁某主观上没有协助组织卖淫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梁某于2013年11月加入水会时，并不知道水会存在色情服务项目，但在工作中渐渐知道这事后，一再向老板赖侦强要求辞工，后在工作交接期被抓；她虽然是营销部部长之一，但所有来水会的客户均为主动前往，并非在其推介与引领下，不能仅凭她所工作的场所出现有色情服务，就简单地认定被告人梁某实施了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本案只有技师农某在被抓时有卖淫的行为，但农某无法辨认出其卖淫的对象，认定被告人梁某协助组织卖淫的证据不足。2、量刑方面，（1）本案未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被告人梁某从入职到被抓获前后三个月左右，时间非常短，所能知晓的可能存在色情服务的次数也不超过五次。（2）被告人梁某是从犯，其行为对整个犯罪结果所起的作用微乎其微。（3）梁某是初犯，之前表现一直良好，未受过任何刑事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悔罪表现明显。（4）被告人梁某身体不太好，有××症，不适合被长期羁押。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梁某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9月开始，被告人赖侦强、张杰共同向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承包经营××l国际水会，由被告人赖侦强担任水会楼面经理，负责水会全面工作；被告人张杰担任水会后勤部、人事部经理，负责采购、人事招录等工作，约定所得利润由两人分占。期间，被告人赖侦强、张杰以中医A、B服务为名，共同招录并组织女技师毛某、叶某、农某等多人在水会长期从事卖淫活动。水会下设楼面部、营销部、后勤部、技师部等，被告人吴晓伟担任水会技师部部长，负责管理水会全部女技师，包括管理提供有偿性服务的女技师，负责面试女技师、监督女技师出勤、安排女技师上下钟等工作；被告人彭某、黄某甲、宾某、梁某均担任水会营销部部长，负责接待客人和向客人推介水会服务项目等工作，包括推介中医A、B有偿性服务项目。2014年3月11日凌晨，公安人员对水会进行检查，当场查获毛某为水会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及××水会日报表，被告人彭某、宾某、梁某笔记本等物品。根据查获的××水会日报表统计，2014年2月22日至3月9日期间，水会提供带有性服务内容的“中医A式”服务233人次、“中医B式”服务8人次，带有色情服务内容的“中医C式”服务85人次；被告人彭某笔记本中标记为“A”的有41次、“C”的有9次，被告人宾某笔记本中标记为“A”的有14次、“C”的有2次，被告人梁某笔记本中标记为“A”的有4次、“C”的有7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一）证人毛某、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二人系于2014年3月11日0时许在水会265号按摩房准备发生性关系时被警察查获。1、证人毛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证人毛某陈述她于2013年9月份经吴晓伟面试并由其安排技师为她培训后进入水会工作，编号是68号；被抓当日系经“黄静”的推介为一名男子提供半套服务即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她按公司规定的服务价格是358元，提成180元。水会的色情服务项目有中医A，内容包括“波推”和发生性关系；中医C的服务内容是“波推”和“打飞机”。吴晓伟及“彭会”等部长知道水会的服务内容。水会营销部有“彭会”、“黄静”、“雨果”、“娜娜”、“佳佳”等人，技师负责人吴晓伟。吴晓伟负责女技师的出勤及上钟，女技师进公司之前都会对吴晓伟说明愿意接受哪种服务项目并进行培训，之后吴晓伟会将她们的资料录入电脑，再根据客人的具体要求让她们为客人服务。正规按摩的女技师在二楼的大技师房，像她等提供色情服务的女技师在小技师房。客人同营销部的女部长说要求做什么服务，女部长就会到前台电脑出票（小票内容已经写明服务内容，比如说要中医A的就会打上“中医A”的字样），然后由吴晓伟确认下单，下单后吴晓伟就会拿着电脑小票上技师房，除非客人有特别要求，否则就会按电脑小票轮流上钟。提供色情服务的技师有十多个人，“严打”期间，每天上班的可能就4、5个人，她一般每天可以接到3、4个客人。因东莞扫黄，毛某这段时间都没有回水会上班，但是案发当天技师负责人吴晓伟打电话叫她上班，并说再不完成这个月的任务就会罚款，她怕被罚款就去水会上班了。毛某每半个月跟公司结算一次，是收取提成，没有底薪。正规按摩每个客人提成60元，而特殊服务如发生性关系等，每个客人可以有180元的提成。毛某每月可以得到4000至5000元工资。毛某辨认出周某是接受她服务的男子；辨认出负责派单及安排技师上钟的技师部部长为吴晓伟；辨认出宾某、黄某甲、梁某、彭某是负责接待客人及介绍会所相关服务内容的几位营销部女部长。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周某被抓当日选的是68号女技师，全套服务，价格358元，由水会统一收取。周某问68号可以得多少钱，她说公司可返还给她约180元。周某辨认出毛某是为他服务的女子。
（二）证人孙某、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孙某于2014年3月10日23时许在水会262号房为李某甲提供打飞机色情服务时被民警当场抓获。1、证人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孙某的工号是158号，当晚给客人提供“波推”服务，公司收取278元，孙某提成145元，每半个月和公司结算提成。水会的服务项目有正规的按摩、“波推”、“全套”（即包括“打飞机”和发生性关系等），孙某进公司时就有技师对她进行培训，水会知道她们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她每天做一到两个客人的“波推”，当月做了有10来个客人的“波推”。技师由技师部吴晓伟管理。客人过来后，由负责营销的女部长接待，客人选择服务，吴晓伟安排技师为客人提供服务。营销女部长有“彭会”、“佳佳”、“黄静”、“其其”等几个。孙某辨认出李某甲是她为他“波推”、“打飞机”的男子；辨认出吴晓伟是负责派单及安排技师上钟的技师部部长；辨认出宾某、黄某甲、彭某、梁某是负责接待客人及介绍会所相关服务内容的几位营销部女部长。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被抓当晚一名女子为他提供的是“欧式服务”，收费是258元，内容包括“波推”和“打飞机”等。李某甲辨认出孙某是为他做“波推”及“打飞机”的女子。
（三）证人叶某、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叶某于2014年3月11日0时30分许在水会288号房为阮某提供“打飞机”色情服务时被警察查获。1、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水会有三种技师：一种是正规技师，约40人，这些技师不提供卖淫活动；一种是叶某、孙某等人，专门为客人提供“波推”和“打飞机”卖淫服务；还有一种就是专门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如68号女技师。水会知道她们为客人提供色情服务。技师上岗前都有人培训，再根据她们选的服务范围分配到不同的技师房，正规按摩有正规按摩的房，提供性服务的技师坐另外一间小房。技师部主管叫吴晓伟，营销部有大约5至6名部长，有个叫“黄静”。吴晓伟除了负责安排上钟外，还监督她们的出勤情况等，客人如果投诉到吴晓伟那里，他就会扣技师的工资。吴晓伟等部长的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底薪听说有3000多元。叶某为客人提供的服务项目都是技师主管和部长安排的，水会收取客人278元，叶某提成145元，每半个月结算一次工资，由吴晓伟给她们在电脑核对接待的客人人数后再到财务处领钱。叶某上班至今，共有70-80次“波推”和“打飞机”的卖淫活动，每月工资约6000至7000元。叶某辨认出阮某是她为他“打飞机”的男子；辨认出吴晓伟是负责派单及安排技师上钟的技师部部长；辨认出宾某、“黄静”、梁某、彭某是负责接待客人及介绍会所相关服务内容的几位营销部女部长；辨认出毛某、孙某是水会技师。2、证人阮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阮某被抓当晚系经水会一个女部长的介绍在288号房接受一名女技师提供的“打飞机”色情服务。阮某辨认出叶某是为他“打飞机”的女子；辨认出宾某是向他介绍水会服务的女部长。
（四）证人农某、邓某、谢某、黄某乙、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农某为水会的卖淫人员，其他证人均为水会的消费人员。1、证人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农某在水会工作期间有卖淫行为。2013年12月9日，“小伟”给她面试时已经讲清楚，水会为客人提供的服务包括中医A、中医B、中医C，中医A服务是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中医B服务是与客人发生两次性关系，中医C服务是为客人提供“波推”和“打飞机”，农某当时就选了做中医A，后来就一直为客人提供中医A服务。农某在接受完面试填完入职表后，农某就拿着表格去找赖经理，由他加入职意见，再拿到人事部经理张杰处由他加具意见，12月15日正式上班。水会的组织结构是老总、经理、主管、部长、技师、服务员等。老总姓赖，真名不知道；经理也姓赖，与老总是兄弟；技师部主管是“小伟”，还有包某伟、“小春”两人；营销主管叫邓某，部长有“琪琪”、“佳佳”、“黄静”、“彭会”、“陈萱”、“娜娜”、“余果”、“瑶瑶”、“凌菲”等；人事部经理是张杰，负责入职及后勤等工作；技师有60多人。2014年3月8日，部长彭某、宾某和梁某每人分别给农某安排服务过一个做中医A套餐的客人；3月9日，由部长彭某安排服务过一个做中医A套餐的客人。技师没有基本工资，只收取服务提成，中医A收取195元提成，中医B收取280元提成，中医C收取150元提成。农某辨认出宾某是水会带客部长“琪琪”，黄某甲是水会带客部长“黄静”，梁某是水会带客部长“佳佳”，彭某是水会带客部长“彭会”，毛某是水会里一名从事中医A服务的68号技师；辨认出赖某是水会的老总，赖侦强是水会的“赖主管”，张杰是水会的人事部经理；无法辨认出2014年3月8日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性嫖客；辨认出吴晓伟是为其面试的技师部长“小伟”。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8日，邓某和朋友一起去水会消费，邓某打电话给部长“彭会”订了三间房，选了“欧式服务”项目。据部长介绍，水会有个叫中医A的项目，即包括与客人发现一次性关系。邓某没有嫖娼行为。邓某辨认出彭某就是当晚为其介绍一种叫“中医A”的服务的部长“彭会”。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谢某于2014年3月6日晚上在水会嫖娼，谢某是打电话给水会的部长“佳佳”订房的。“佳佳”说有中泰、欧式、中医A、中医C服务，中医A包含与客人发生一次性关系，中医C是“波推”和“打飞机”。谢某点了中医A服务，在293号房间由60号技师为他服务。谢某辨认出梁某是其所说的水会的部长“佳佳”。4、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3月8日，“八哥”打电话叫水会部长“佳佳”订了六间房。黄某乙和“八哥”等6人到水会消费，在一个水会部长的安排下和一名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佳佳”向他们推介了一系列服务，包括“波推”、“打飞机”和发现性关系的中医A、中医C等套餐。黄某乙选了中医A套餐，和92号女技师发生了性关系。“八哥”也选了中医A套餐。黄某乙无法辨认出当晚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技师和为其介绍服务的女部长“佳佳”。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3月8日晚，李某乙和客户梁超明去水会消费，李某乙向部长彭小姐订了两间房，都选了中泰按摩。之前听彭部长说过一些特殊服务，包括发生性关系，但李某乙没消费过。
（五）证人何某、徐某、李某丙、莫某、余某、罗某、唐某、马某、李某丁的证言，上述证人都是水会的工作人员。1、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其于2014年3月1日上班，是××酒店水会部督察员，负责督察前台和楼面的卫生和服务的，受张杰经理管。2、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前台负责人叫张杰。水会桑拿分四种消费：188元是不加精油用手按摩；288元是用手加精油推背按摩；328元是用手加精油全身按摩，叫中医C；408元是全身按摩完，然后再加精油推拿，叫中医A。3、证人李某丙的证言，主要内容：李某丙在水会担任楼面部长。水会的经理是张杰，主管全面的工作；主任是胡晓伟，负责管理技师和技师业务；带客部长有四个，分别是黄某甲、彭某、宾某、梁某，负责向客人推荐洗浴桑拿的项目；还有一个督察员叫何某，负责督察工作人员，由张杰管理。水会是否有其他进行卖淫的项目就不清楚。4、证人莫某、余某、罗某、唐某、马某、李某丁的证言，主要内容：上述证人不清楚水会是否存在违法犯罪行为。
（六）证人朱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朱某是佛山市××世纪××酒店股东之一。2011年11月28日，××国际酒店将水疗会所承包给赖某等人经营，承包期限为2011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酒店不承担水会的管理责任。2013年8月31日，赖某将水会转包给张杰及赖侦强，并草拟了一份补充承包合同，每月的租金是10万元，但因为公司法人代表朱意萍认为要先考察赖侦强及张杰承包后是否会出现违法违纪的现象，所有草拟合同当时双方都没有签名。2013年9月至今，每次水会将租金等转账到××酒店，都由张杰拿账单到酒店财务部门开具收据。朱某不知道水会存在卖淫嫖娼的色情活动。
（七）证人赖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赖某等人以150万元合伙接手三水××酒店桑拿部，主要请年轻女孩子为前来消费的人进行按摩、“打飞机”、发生性关系等色情服务，合同期至2015年12月共四年。2013年9月，弟弟赖侦强和张杰接手桑拿部，改成水疗会所，是赖某、赖侦强、张杰、“老贺”一起去到朱某处，由张杰、赖侦强与××酒店方签订了转让合同，期限是之前签订的2015年12月，合同内容是自签订之日起，水会的承包权转让给赖侦强和张杰，不再与以前的股东有关，前股东不参与分红，水会的管理及财务收支直接由张杰、赖侦强负责。之后，张杰和赖侦强就是水会的老板，张杰负责管理后勤、人事、收支情况，赖侦强担任营业部经理，听赖侦强说两人每月收工资，赖侦强多一点，张杰少一点。不清楚水会是否提供性服务。赖某辨认出赖侦强、张杰。
二、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
佛公（三）勘（2014）101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发时水会的概貌。
三、物证、书证
（一）抓获经过，主要内容：2014年3月11日0时许，公安人员在××酒店水疗会262房查获涉嫌卖淫人员孙某和涉嫌嫖娼人员李某甲；在265房查获涉嫌卖淫人员毛某和涉嫌嫖娼人员周某；在水疗会将被告人吴晓伟、宾某、彭某、黄某甲、梁某抓获；2014年4月12日14时许，将被告人赖侦强和赖某抓获；2014年4月12日16时许，将被告人张杰抓获。
（二）行政处罚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3月11日，公安机关对毛某、孙某、叶某、阮某、周某、李某甲进行有偿色情交易、性交易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于同日对××酒店水疗会容留卖淫案立案进行侦查。
（三）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主要内容：2014年3月11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张杰处扣押了入职申请表及试钟单共40张；在证人毛某处扣押了1个避孕套；在证人叶某处扣押了1个粉红色化妆盒、4张技师派工单；在证人孙某处扣押了19张技师派工单等物品；在证人徐某处扣押了117张业务订房登记表、5张××水会日报表、30张会员卡销售表。2014年4月12日，公安人员在被告人赖侦强处扣押了经营报表3张。2014年5月30日，公安人员在证人朱某处扣押了1台电脑主机服务器。其中：
（1）从被告人张杰处扣押的入职申请表及试钟单的主要内容：毛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为理疗师，入职日期是2012年9月6日；叶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BC”，入职日期为2013年12月24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叶某的试钟单，工种是“浪漫技师”，点评处是“小伟”的签名；孙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水疗技师房“中医C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部门意见处的签名是“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孙某的试钟单，工种是“浪漫”，点评处是“毛某”的签名；黄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10月3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涂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11月1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试钟单工种是“至尊”，点评处是“毛某”的签名；李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11月18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试钟单工种是“至尊”，点评处是“毛某”的签名；农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12月7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高某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10月29日，部门意见为“赖”（赖侦强口供承认是他本人的签名），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试钟单工种是“至尊”，日期是2013年11月2日，点评处是“毛某”的签名；艾某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B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8月26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试钟单工种是“至尊”，日期是2013年8月30日，点评处是“毛某”的签名；许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10月15日，部门意见为“赖”，人事部意见处是张杰的签名，试钟单工种是“至尊技师”，日期是2013年10月22日，点评处是“毛某”的签名；龚某某的入职申请表，职位为技师房“中医A式”，入职日期为2013年9月12日，部门意见为“赖”。
（2）从叶某、孙某某扣押的技师派工单的主要内容：从150号技师叶某处扣押的4张技师派工单、从158号技师孙某处扣押的19张技师派工单，服务项目均是“C中医理疗”。
（3）从徐某处扣押的业务订房登记表，证实订房人一般为营销部部长；××水会日报表，证实2014年2月22日至3月9日，项目统计表中“中医A式”为233个，“中医B”为8个，“中医C式”为85个；会员卡销售表，证实水会的会员卡销售情况，推卡人有“琪琪”、“黄静”、“佳佳”、“彭会”等。
（4）从被告人赖侦强处扣押的经营报表，证实水会日营业额在2万元左右。
（四）赖侦强等人的入职申请表，主要内容：赖侦强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是水疗部楼面经理，入职日期是2011年12月1日；梁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部门是营销部主任，入职日期是2013年11月6日，部门意见处签名的是邓某，人事部意见处签名的是张杰，总经理意见处签名的是“赖”（赖侦强口供承认是他本人的签名）；宾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务是营销部主任，入职日期是2013年6月25日，部门意见处签名是“赖”（赖侦强口供承认是他本人的签名），人事部意见处签名的是张杰；黄某甲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是营销部主任，入职日期是2012年9月17日，人事部意见处签名的是张杰；彭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是水会营销部主任，部门意见处是赖侦强的签名，入职日期是2012年7月28日；技师陈某的入职申请表，录用职位是水疗技师部中医A式，入职日期是2014年3月9日，部门意见处是“赖”（赖侦强口供承认是他本人的签名）。
（五）被告人彭某、宾某、梁某的笔记本内容，主要内容：笔记本内标注“O”、“A”、“C”等字母。经统计，彭某笔记本中标记为“A”的有41次，“C”的有9次；宾某笔记本中标记为“A”的有14次，“C”有2次，其中笔记本内有记录“琪琪：订房300，ABC150，欧190，会员卡17000”；梁某笔记本中标记为“A”的有4次，“C”有7次，其中笔记本内有记录“佳佳：240，ABC120，欧：180，会员卡：15000”，“订房：3504元，项目：2061元-2081，会员卡：500元，共：6085-500”，“订房：439×8=3512元，A：71×10=710元，C：75×8=600元，欧：260×2=520元，中：174×1=174元；会员卡：1000×10×30=300元，2000：8×50=400元，共：6216元”。
（六）工资表复印件、提成领取表复印件，其中水会工资表复印件证实彭某、“黄静”、“佳佳”、“琪琪”等9名营销部部长案发当月1-10日的工资在900至3000多元之间，2014年2月9名营销部部长的工资在2000多元至7000多元不等；由朱某于2014年3月20日提供的2014年2、3月份后勤部工资表复印件证实，后勤部工作人员有贺××、张杰、周××，其中张杰基本工资为6000元；提成领取表复印件证实证人毛某、农某、叶某、孙某等女技师的提成。
（七）关于涉案水会及相关人员往来账等材料，其中：1、由朱某于2014年5月20日提供的应收水会往来款，证实水会2014年1-3月间场地租金、税金、水电费、会员卡、员工工资、员工提成、员工按金等共计人民币1499630.63元；2、银行单据、收据复印件，证实水会于2014年2月28日通过赖某、杨希账户向酒店转账支付水会及员工宿舍该年1月水电费共计121223.6元；3、招商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回单等银行单据，证实水会通过户名为杨××的招商银行账户每月给××酒店方转账租金及水电费等开支约20万元；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证实户名为赖某、账号为62×××14的兴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频繁有大额款项进出，该银行账户于2013年9月2日销户；户名为赖某，账号为62×××96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交易明细，该账户于2014年2月10日开户，每日有银联刷卡款入账记录，且刷卡款入账日期截止2014年3月11日；户名为朱某，账号为62×××23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的交易明细，频繁有款项进出。
（八）户籍资料及前科查询表，主要内容：本案七名被告人的身份资料，与前列一致。
（九）关于涉案水会相关经营主体材料，其中：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佛山市××水世纪××酒店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意萍；2、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条款复印件，证实××酒店于2011年11月28日将康乐部承包给赖某等人的情况；3、内部合作终止协议复印件，证实赖某与佛山市三水世纪××酒店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3年8月31日起所有债权债务、往来账款及一切事务等，均由赖某一人负责；4、补充赖某承包经营合同，主要内容：该份合同没有签名盖章，内容为在保留赖某与佛山市三水世纪××酒店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的基础上，水疗经营管理权归张杰、赖侦强所有，并承担相关责任，所有水疗工作人员的一切福利待遇由张杰、赖侦强负责，月租金10万元。
四、电子数据
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网监大队出具的××水会服务器检验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4年7月25日检验，从涉案场所扣押的电脑服务器中导出文件“人员名单.xls”显示，案发3月10日晚至3月11日凌晨，68号“娇娇”、150号叶某、158号孙某均有上钟；“人员名单.xls”文件中有艾某某、高某某、许某、黄某、涂某、龚某某、李某、农某秋、叶某等9人名字，且在涉案酒店的最终上钟时间均在2014年2月底至3月11日期间。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赖侦强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哥哥赖某以自负盈亏的方式向××酒店承包了水会，水会的股东有赖某、赖侦强、张杰等7、8人。2013年5月，水会亏损，三楼桑拿部停业。2013年9月，××酒店提出由赖侦强、张杰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水会，每月租金减至10万元。谈妥后，赖侦强、张杰、赖某等人与酒店负责人签署了一份转让合同，内容大概是水会自2013年9月转让给赖侦强和张杰，赖某等股东不再参与经营。之后，水会的老板就是赖侦强和张杰，赖侦强担任水会营业部经理，负责整个水会的运转，月工资6000元；张杰担任后勤部经理，负责后勤部及人事部工资，月工资5000元。如果有赚的话，由赖侦强、张杰五五分红。水会下设楼面部、营销部、后勤部、技师部等，营销部负责带客及向客人推介服务项目；技师部负责安排技师上钟及管理技师的出勤；后勤部负责采购等；财务部负责统计每日的经营情况后向赖侦强及张杰汇报，另负责员工的工资统计。技师部主任叫吴晓伟；营销部主任叫邓某，下面有6、7名女部长，分别是“彭会”、“黄静”、“琪琪”等人。水会有员工100多人，技师约有40-90人。人事入职由张杰负责，先由各个部门负责面试，再由各部门部长带到赖侦强处面试，由赖侦强签名后交张杰签名确认。水会女技师入职，要先到技师部吴晓伟处填写一份入职申请表，再到赖侦强处面试，赖侦强在部门意见处签名确认，之后到人事部张杰处加具意见，签名后才算正式入职。技师的培训由吴晓伟负责，培训老师也由吴晓伟负责，283号刘××是培训老师。但招不招主要还是由赖侦强说了算。在工资方面，楼面部、后勤部、技师部是按固定工资计算的，主任工资及奖金比部长、员工高1000元左右。营销部部长前三个月底薪约为1200元，之后取消底薪只拿提成，提成按带客量、订房数及会员卡销售情况来定。技师也是按提成拿工资。技师每半个月发一次工资，其余人员每月发一次工资。水会每个部门有销售任务，任务总数沿用赖某等人之前制订的，是赖侦强提出来的。技师部销售任务由技师部主任吴晓伟分配，营销部有订房数、销售服务套餐数、会员卡销售数等销售任务，如果完不成就按销售任务扣工资。在水会经营情况方面，每月约收入100多万元，交给酒店约30万元（含租金及水电等），员工工资约20多万元，技师工资约30万元，剩余由赖侦强与张杰平分，不过每个月都没怎么赚钱。赖侦强每周主持一次会议，参会人员包括各部门的负责人、部长等，会议内容是关心一下员工，总结一下一周的工作情况，但不涉及水会的经营情况及任务情况，张杰很少参加。水会的服务项目包括净桑和按摩。服务项目是赖侦强和张杰制订的。赖侦强清楚水会可能存在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行为，但具体细节不清楚，因为都由下面各个部门负责。赖侦强辨认出赖某、张杰，辨认出技师部主任吴晓伟，辨认出宾某、黄某甲、梁某、彭某就是水会的带客部长，辨认出毛某是水会的68号技师，辨认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丰大道××酒店的××l国际水会是他与张杰共同承包经营的地方。
2、被告人张杰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1年12月，赖某找了10来个股东向××酒店承包水会，股东有张杰、赖某、赖侦强等人。张杰担任人事及后勤工作，赖侦强负责营销部。2013年5月前后水会出现亏损，赖某萌生退意。2013年9月，赖某拿着一张转让合同给张杰，说他们不做了，让张杰和赖侦强承包下来，叫张杰将合同拿去给××酒店负责人朱某。张杰拿着合同去找朱某，朱某说她已经跟赖某签了合同，这张就不需要了，叫张杰放在她桌面，张杰将合同放在桌面就走了。回去后，赖某对张杰说你现在是老板了，张杰觉得自己是老板很威风。赖某叫张杰交给朱某的合同内容大概是水会自2013年9月以后由张杰、赖侦强承包，赖某不再承担责任，但之后其实都是赖某掌握水会的实际经营权，基本上每天都看见赖某在水会内转，又不知道其在水会是否任职，只知道自己还是任后勤部经理一职，而赖侦强主管水会全部事务，张杰还知道水会分为楼面部、营销部、技师部、后勤部四个部门，营销部主任是邓某，部长有“佳佳”、“彭会”、“黄静”、“琪琪”、“陈萱”、“娜娜”、“余果”等7、8人，技师部主任是吴晓伟，部长有包某伟、熊某春，后勤部只有张杰自己；技术部负责安排技师上钟及出勤，营销部负责带客及向客人介绍水会服务项目。水会财政由赖侦强负责，张杰连买东西报销都要找赖侦强签名。技师及营销部部长的提成是赖侦强负责的，技师每半个月发放工资，由财务部发放。张杰在水会主要负责后勤采购和人事招聘，但人事招聘只是挂职，主要负责人还是赖侦强。水会人员入职前会填写一份入职表，写明人员基本情况及工种，由各部门主管面试后，将入职表及入职人员带到赖侦强处，由赖侦强见面签名后再将人员及入职表带到张杰处，由张杰向入职人员讲清楚入职权利及义务，并签订一份协议书，之后张杰在入职表处签名确认，再将入职人员信息输入电脑，不过到底要不要这个员工主要还是赖侦强说了算。技师的招聘也是这个流程。张杰在技师入职表内见过技师有报“中医A、B、C”的，具体内容不清楚。水会的服务项目是赖侦强制定的。张杰每个月除了工资外，赖侦强有时多给他几百元，有时几千元，有时一万元，算是分红，但他不清楚水会盈亏情况。水会每个月的租金由财务部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酒店的银行账号，之后再将小票交给张杰，张杰将小票拿到朱某处。赖侦强会定期召集各部门负责人、部长召开会议，但张杰都没有参加，不知道开会的内容。张杰辨认出赖侦强、赖某、技师部主任吴晓伟，营销部部长宾某、黄某甲、梁某、彭某；辨认出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南丰大道××l国际水会就是他工作的地方。
3、被告人吴晓伟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赖侦强是水会的主要负责人。水会有营销部、技师部、楼面部、工勤部四个部门，都由赖侦强直接领导。营销部有“娜娜”、“余果”、“琪琪”、“彭会”、“黄静”、“佳佳”六名部长。张杰是人事后勤经理，主要负责人事入职、宿舍安排。吴晓伟于2012年年底进入××任技师部部长，主要负责女技师的出勤及安排上钟。客人上房由营销部的女部长接待并介绍水会的相关服务内容，按客人所点项目出票，然后由吴晓伟安排技师，如果客人对技师不满意，可以找带客部长更换，直到满意为止。水会的服务项目有中泰按摩、香薰、欧式、中医A、中医B、中医C。中医A、B、C服务项目是案发前2、3个月前才有的，中医A的价格是400多元，中医C是300元，中医B是500多元。中医A、B、C项目及价格是赖侦强制定的，吴晓伟不清楚中医A、B、C的服务内容，也不清楚为何中医A、B、C的价钱要比其他服务项目贵。水会女技师32人，提供中医A、B服务的女技师有5、6人，68号毛某就是；提供中医C服务的女技师有3、4人，案发当晚有2个被抓了。从事中泰及欧式的技师坐大房，从事中医服务的技师坐小技师房。吴晓伟每月要销售6、7万元会员卡任务，是赖侦强下达到技师部整个部门的任务。另外，赖侦强还要求吴晓伟每天将技师出勤报表交给他。在职女技师给水会介绍一位服务中医A、B女技师的话，满一个小时提成10元，中医C三个小时提成3元。技师部的女技师基本上都是由旧技师介绍过来的，之后由介绍人向新人说明服务项目，带到吴晓伟处面试，在填写入职表后（入职表写明技师选择的服务项目、介绍人等），由吴晓伟或包某伟、熊某春带到赖侦强处，由赖侦强决定要不要，由张杰负责技师材料存底、宿舍安排，之后如果是中泰、推油的技师就交给刘××负责培训，如果是中医A、B、C的技师就交给毛某负责培训，培训老师由赖侦强从技师中提的。有段时间毛某请假，新技师由吴晓伟直接挂牌，所以他有在试钟单上签过名。2013年12月26日叶某试钟单和熊某春入职表处“小伟”的签名是吴晓伟本人写的，但吴晓伟只是作为技师部部长在程序上签个字而已。毛某由吴晓伟管理。中泰按摩的技师在培训后由赖侦强试钟，中医A、B、C的技师由毛某培训后说行的话就可以上钟了。女技师入职前选择的服务工种一般由介绍人告知，如果没有介绍人的多数是从事正规按摩的技师，由吴晓伟负责告知服务工种内容。赖侦强不在的时候，水会由张杰负责管理，因为张杰也是其中一个老板，记得2014年有一次赖侦强外出3、4天，他将所有事务都交给张杰负责。张杰偶尔会到水会周围转一转，也会到技师部转转，看看是否有客人等情况。水会每周一由赖侦强主持开会一次，主要讲每周的营业情况、任务完成情况，参会人员是所有部长以上人员，期间有讲过中医A、B、C服务项目。吴晓伟上班期间，偶尔会听到负责中医A、B的女技师谈论她们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事。吴晓伟辨认出宾某是带客部长“琪琪”，黄','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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