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44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林建模，男，197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海俊，男，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政，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剑，湖南天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陈边村开发区B区1号101。
法定代表人：林建模。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林世积，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林建模诉被上诉人唐海俊、一审被告林世积、广州市迅展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迅展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建模尚欠唐海俊借款本金为1809873.5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林世积不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海俊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依据林建模2016年10月4日出具的借条确认林建模仍欠唐海俊400万本金，存在错误。根据该欠条所陈述内容：“本人累计向唐海俊借款4000000元(肆佰万元整)”可见，该欠条含义明确为：截至欠条出具之日，林建模已向唐海俊累计借了400万元资金，而不是在欠条出具之日时仍欠唐海俊400万本金。该欠条表述的含义是面向签署欠条日之前已经累计借款的总金额，不是面向签署欠条日之后林建模仍负担的欠款金额。另外根据案涉已还款金额记录显示，林建模已经起码向唐海俊偿还了数百万元本息。林建模签署确认欠条的同时，所提供做抵押的票面金额为400万元支票(实际难以兑付)，是应唐海俊的要求而提供，并且该支票的票面金额与林建模欠款金额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能以该支票票面金额来推定林建模的实际欠款本金金额。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10月4日以前，林建模究竟偿还了多少本金及利息以及超支的利息，因此不予支持林建模关于超出36％的利息部分进行抵扣本金的诉求，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根据双方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款、还款记录资料显示，经过审理是可以区别出本金及利息部分金额，不存在本金利息不清的情况，法院应支持林建模关于超出36％利息部分进行抵扣本金的抗辩主张。三、一审法院认定林世积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欠款持续期间，林世积与林建模共同购置了多处价值高昂的房产，因此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需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上，林建模购置房产的行为早于本案债务举债期间，只是在债务持续期间办理了相关房产的权属文件。因此，林世积对涉案债务既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也未分享该债务带来的利益，涉案债务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林世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唐海俊答辩称：不同意林建模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林建模2016年10月4日出具的借条是一份借款数额清楚、债权债务明确的法律文件，迅展公司提供空头支票为林建模借款400万元提供了质押是客观事实。林建模向唐海俊先后借款远超600万元，截至2016年10月4日止，林建模尚拖欠唐海俊本金400万元，前期借款利息98万元，且400万元本金自2016年10月4日起，月息为14万元，即利率为每元每月3.5分，98万元未计复息。对此，林建模分别出具了欠条，林建模上诉时偷换概念。林建模向唐海俊借款用于林建模及其与林世积所有的迅展公司经营，应当足额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令林世积对林建模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林建模与林世积系夫妻关系，且二人系迅展公司的所有权人，林世积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迅展公司答辩称其同意林建模的上诉意见。
林世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
唐海俊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林建模、林世积共同偿还借款400万元、利息77万元（2016年10月4日之前的利息），以及借款本金未清偿前的全部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4日起，按照月利率3.5%，计至清偿之日止）；二、迅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建模、林世积和迅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建模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唐海俊借款。其中，2015年4月14日出借48.5万元，2015年7月4日出借130万元，2015年7月6日出借70万元，2015年7月27日出借10万元、39万元，2015年8月18日出借60万元，2015年9月25日出借100万元，以上共计457.5万元。
因林建模未能及时归还借款，2016年10月4日林建模向唐海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累计向唐海俊借款400万元，该借条已开支票，号码102××××5228抵押，还款后支票无效收回。利息每月14万元。同日，林建模向唐海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至2016年10月4日共欠唐海俊利息98万元，该欠条以支票号码102××××5229抵押，还款后支票无效。随后，林建模向唐海俊交付了以上两张支票。该两张支票的出票方为迅展公司，金额分别为400万元和98万元。
另查明：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林建模累计向唐海俊归还款项3630160元，其中2016年10月4日之后归还了21万元。诉讼中，唐海俊、林建模均确认，2015年期间借款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2016年期间的借款按月利率3.5%计算利息。庭审中，唐海俊、林建模均明确表示因双方往来账目较多，已无法分清归还给唐海俊的款项中哪些是本金，哪些是利息以及是哪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
还查明：林建模、林世积均确认二人系夫妻关系，林建模的上述借款行为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林建模系迅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唐海俊的申请，查封、冻结了林建模、林世积、迅展公司价值600万元的财产，其中查封了林建模、林世积共同所有的位于番禺区大石街迎宾路201号星河湾朗心园15栋1座308房（该房屋产权证发证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登记在林建模个人名下的位于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163号倚山路御和巷21号2801房（该房屋产权证发证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以及位于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水头镇碧桂园清泉城鸣泉谷一街1号房屋（该房屋产权证发证日期为2016年10月17日）。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唐海俊向林建模出借款项并未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行为合法有效。现双方因本案借贷关系引致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五点：一、林建模尚欠唐海俊的借款本金是否是400万元。二、林建模在2016年10月4日前已归还的借款利息中，超出36%的部分是否需要抵扣林建模的借款本金。三、未付利息98万元是否应按年利率24%重新计算。四、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世积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五、迅展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焦点一：林建模尚欠唐海俊的借款本金是否是4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林建模在借条上写明“本人向唐海俊累计借款400万元”，与欠款400万元的意思表示明显不同，但林建模并不能合理解释为何在签署借条时，还同时提供一张迅展公司开具的400万元的支票作为质押。按林建模一审庭审中的辩称，其如果累计借款是400万元，已还300多万元，应尚欠100万元左右，按常理不应再提供一张400万元的支票用以质押。同时，在借条最后载明利息为每月14万元，这与双方一审庭审中确认的2016年的利息按月息3.5%计算相一致，400万元的利息刚好是14万元；而且，唐海俊还提供了总计457.5万元的转款凭证，该款项也已超过了400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该借条在表述上存在瑕疵，但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采信唐海俊的主张，即林建模实际尚欠唐海俊本金400万元。因此，对于唐海俊主张林建模归还其欠款本金40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唐海俊主张按月利率3.5%标准计算已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故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因此，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4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4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到至欠款清偿之日。
焦点二：林建模在2016年10月4日前已归还的借款利息中，超出36%的部分是否需要抵扣林建模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林建模主张2016年10月4日前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的利息应予以抵扣本金的抗辩，应予支持，但林建模应就其超支的利息承担举证责任，现因双方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10月4日以前林建模究竟归还了唐海俊多少本金和利息以及超支的利息，因此，对于林建模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焦点三：未付利息98万元是否应按年利率24%重新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现唐海俊、林建模均确认2015年借款系按年利率48%计算，2016年借款按年利率42%计算，上述标准均超过了年利率24%的上限，唐海俊主张林建模至2016年10月4日尚欠其利息98万元，显然该98万元利息是按照年利率48%或是年利率42%计算得出，因此应予以调整按24%计算。鉴于该利息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6年10月4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98万元利息按照42%年利率计算得出更具有合理性，因此，该利息调整后按年利率24%计算应为559999.99元（98万元/0.42×0.24），现因林建模已经在2016年10月4日之后归还了21万元的利息，剩余349999.99元。因此，林建模实际拖欠唐海俊2016年10月4日前的利息为349999.99元。
焦点四：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世积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指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为维持共同生活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引起的债务。认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属于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应考虑以下两个判断标准：一是夫妻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如果夫妻举债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不论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是否为夫妻共享，该债务均应视为共同债务；二是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尽管夫妻事先或事后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但该债务发生后，夫妻双方共同分享了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同样视为共同债务。从唐海俊提供的证据来看，引起本案债权债务纠纷虽并非林建模与林世积共同举债引起，但是在本案债务产生期间，林建模以个名义以及与林世积二人共同购置了多处房产，价值不菲，显然不是一般工薪收入可以负担得起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林世积应分享了本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林建模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世积应当对林建模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焦点五：迅展公司是否需要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唐海俊主张迅展公司用自己公司的支票作为抵押为林建模的借款承担保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支票可以用于质押。同时，根据该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虽然迅展公司将支票已交付给唐海俊保管，但由于唐海俊与迅展公司并未订立书面的质押合同，该质押合同并未成立，故唐海俊由此主张迅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建模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海俊返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10月4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林建模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海俊返还2016年10月4日前产生的借款利息349999.99元。三、林世积对林建模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唐海俊其余诉讼请求。如林建模、林世积未按一审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诉讼费530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58030元，由唐海俊负担6700元，林建模和林世积共同负担51330元。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唐海俊向本院提供：1.中国农业银行广州番禺钟村支行盖章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证明唐海俊于2015年4月20日向林建模转账100万元；2.中国光大银行广州番禺支行盖章的转账凭证，证明唐海俊于2015年4月20日向林建模转账45万元。林建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建模在对上述145万款项予以确认的情况下，对于唐海俊和林建模之间的借款和还款进行了核算。列表如下：
支付时间
借款
|
还款
|
计息期间
|
计息天数
|
产生利息（按年息36%计算）
|
抵充本金
|
尚欠本金
|
尚欠利息
2015.4.14
|
485000
|
0
|
2015.4.14-2015.7.4
|
81
|
39285
|
485000
|
39285
2015.4.20
|
450000
|
0
|
2015.4.20-2015.7.4
|
75
|
33750
|
73035
2015.4.20
|
1000000
|
0
|
2015.4.20-2015.7.4
|
75
|
75000
|
1935000
|
148035
2015.7.4
|
1300000
|
61200
|
3235000
|
86835
2015.7.6
|
700000
|
2015.7.4-2015.7.6
|
2
|
6470
|
3935000
|
93305
2015.7.14
|
20000
|
2015.7.6-2015.7.14
|
8
|
31480
|
3935000
|
104785
2015.7.27
|
490000
|
2015.7.14-2015.7.27
|
13
|
51155
|
4425000
|
155940
2015.8.7
|
740000
|
2015.7.27-2015.8.7
|
11
|
48675
|
535385
|
3889615
|
0
2015.8.18
|
600000
|
2015.8.7-2015.8.18
|
11
|
42785.77
|
4489615
|
42785.77
2015.8.20
|
14800
|
2015.8.18-2015.8.20
|
2
|
8979.23
|
4489615
|
36965
2015.9.11
|
1000000
|
2015.8.20-2015.9.11
|
22
|
98771.53
|
864263.5
|
3625352
|
0
2015.9.21
|
40000
|
2015.9.11-2015.9.21
|
10
|
36253.52
|
3746.485
|
3621605
|
0
2015.9.24
|
6560
|
2015.9.21-2015.9.24
|
3
|
10864.82
|
3621605
|
4304.815
2015.9.25
|
1000000
|
2015.9.24-2015.9.25
|
1
|
3621.605
|
4621605
|
7926.42
2015.9.30
|
160000
|
2015.9.25-2015.9.30
|
5
|
23108.03
|
128965.6
|
4492639
|
0
2015.11.24
|
160000
|
2015.9.30-2015.11.24
|
55
|
247095.2
|
4492639
|
87095.17
2015.12.3
|
797600
|
2015.11.24-2015.12.3
|
9
|
40433.76
|
670071.1
|
3822568
|
0
2016.1.11
|
140000
|
2015.12.3-2016.1.11
|
39
|
149080.2
|
3822568
|
9080.168
2016.4.8
|
140000
|
2016.1.11-2016.4.8
|
91
|
347853.7
|
3822568
|
216933.9
2016.6.7
|
140000
|
2016.4.8-2016.6.7
|
58
|
221709
|
3822568
|
298642.9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尚欠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2、林建模偿还款项中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应否抵扣本金；3、林世积应否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和问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唐海俊和林建模双方对于款项的往来均予确认，由于唐海俊在借款期间收取了超过年利率36%的高息，故应对于林建模偿还款项中超出年利率36%的利息予以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至2016年6月7日，林建模尚欠本金3822568元，尚欠利息298642.9元。由于林建模自认其于2016年10月4日后归还的21万元均为利息，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林建模应偿还唐海俊本金3822568元及尚欠利息298642.9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6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减去已经支付的21万利息）。
关于焦点问题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林世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作出后，林世积没有提出上诉，故对于该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林建模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3民初481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林建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唐海俊偿还借款本金3822568元及所欠利息298642.9元。
三、上诉人林建模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382256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唐海俊支付从2016年6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减去上诉人林建模已经支付的21万元。
四、一审被告林世积对上诉人林建模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被上诉人唐海俊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0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58030元，由被上诉人唐海俊负担11570元，由上诉人林建模、一审被告林世积共同负担41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1元，由被上诉人唐海俊负担4849元，由上诉人林建模、一审被告林世积共同负担19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晓丽
审判员 汪 毅
审判员 汤 琼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姚泽键
郭晓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