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榕刑终字第108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甲，男，1971年3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男，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毅，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江某甲，男，1967年9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5年1月2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1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檀岩松，福建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男，1988年11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乙，男，1975年9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丙，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铭，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男，1975年2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5年1月2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明辉，福建力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男，1975年12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甲，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7月16日经罗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罗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肖信平，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1981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9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丙，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18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丁，女，1957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程某甲，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罗源县。2014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
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江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吴某乙、周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吴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林某甲、范某甲、张某丙、张某丁、程某甲、陈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2015）罗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某甲、吴某甲、黄某甲、江某甲、张某甲、张某乙、黄某乙、黄某丙、吴某乙、周某甲、范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和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的事实。
2014年9月份，罗源县碧里乡部分村民认为其养殖的鲍鱼出现大面积死亡是因福建华东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厂）、福州港罗源湾码头（以下简称码头）沿海企业排放的工业废水造成海水污染所致，村民们聚集实施了围堵、打砸等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务等行为。具体有：
1、2014年9月15日上午，被告人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及部分碧里乡村民到罗源县政府大门口进行围堵。被告人张某乙企图打开关闭的铁门让村民进入政府大院，其从铁门攀爬翻入后被现场民警控制，被告人张某丁和其他村民则起哄逼迫民警放了张某乙。14时许，村民们陆续从县政府坐车返回碧里乡，被告人张某甲提议在船厂附近梅花村路段搬垃圾桶堵路中间以召集返回的村民，被告人黄某甲则骑着摩托车沿途叫喊，后村民聚集前往船厂。到达船厂后看见有工人还在施工，被告人黄某甲、张某甲、吴某乙、张某丁等人便用言语胁迫工人停止施工，当天被告人黄某丙也参与对船厂的阻工。至18时许，在碧里乡政府和派出所工作人员劝阻下，被告人黄某甲等人与村民方才离开船厂，并约定第二天再来看是否还有施工。
2、2014年9月16日，除被告人林某甲外，15名被告人及部分碧里乡村民陆续到船厂阻止施工。因有工人还在施工，被告人黄某甲、张某甲、江某甲、吴某乙、黄某乙、黄某丙就用言语强迫工人停止施工。8时多，船厂董事陈为贵、王某甲等人前来劝阻，被告人张某丁和部分村民围住陈为贵，并扯破陈为贵的衣服，后陈为贵在船厂工人的保护下离开。王某甲则被村民们围困不让离开，被告人张某丁等妇女围在里层，不时辱骂、推搡王某甲，被告人张某丁还用渣土抹王某甲的后脑勺，王某甲被抹后向张某丁挥手过来，张某丁闪到一边并故意用手捂住头顶，谎称头顶被王某甲打了一拳，导致更多村民围过来殴打王某甲。期间，船厂工人要求放了王某甲，被告人张某甲等人大喊不让放，民警给王某甲送吃的，被告人张某乙等人也说不让吃。被告人黄某甲还安排为参与围困的人员买水和食物，被告人吴某乙则帮忙将水和食物搬进船厂，分发给参与围困的村民。下午5时多，更多村民围住并推搡、殴打王某甲，被告人郑某甲用右手甩了王某甲的头部一巴掌，当其想再打时被民警拦住。被告人张某乙要打王某甲时被人挤开，拳头打在一旁的民警身上。被告人江某甲、吴某甲也都想打但都没打到王某甲。后民警解救王某甲准备离开，被告人黄某乙、黄某丙、程某甲等人起哄并阻拦，王某甲被解救到大巴车上时，被告人郑某甲、黄某丙、周某甲、程某甲等人多次挤到车旁要推翻大巴车，但因车身太重及民警的劝阻，而未推翻。这时有人起哄将大巴车车头方向的围栏推翻，被告人张某乙便和其他村民去推，围栏基石的砖头松动掉出来，张某乙就拿了砖头、矿泉水瓶、啤酒瓶砸向大巴车的前挡风玻璃，被告人黄某乙、周某甲、程某甲也用石头、矿泉水瓶等物砸大巴车。
在围困王某甲期间，有村民说船厂员工孙某殴打在场的女村民，被告人张某乙便冲过去朝孙某的后脑勺打了一拳，并踹了他一脚。船厂工人赵某甲见王某甲无法脱身，就叫到“有种过来打”，被告人黄某丙、张某乙和其他村民就冲过去打赵某甲，被告人张某乙用拳头殴打赵某甲的头部两、三拳，腰部还踹了一脚，他还想用摩托车钥匙夹在指缝中击打，后担心会出事，就继续用拳头打了赵某甲头部一下才离开。碧里乡派出所协勤郑某丙、龚某在现场维持秩序并拍照取证，被告人张某乙发现后，就与村民们去抢摄像机并追赶他们。13时许，船厂工人许小兵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工友窦海鹏等人准备去船坞上班，遭到很多村民阻止，他们想绕道继续去上班，被告人张某乙、黄某乙、黄某丙等人追赶上，合力将三轮车推翻，被告人周某甲随后也赶到但车已推翻了。17时多，船厂工人郑某乙用手机拍照被发现后，一些村民对郑某乙进行推搡，被告人吴某甲也跟着围过去，郑某乙被逼到一个深沟附近，脚踩空摔进沟里。
直到晚上11时左右，村民们才陆续离开，王某甲得已离开船厂，被围困约14个小时，后经鉴定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3、2014年9月17日，除被告人范某甲外，15名被告人及部分碧里乡村民陆续到船厂阻止施工，并对船厂、码头的办公楼等实施打砸。其中：被告人郑某甲用石头打砸船厂办公楼的机房玻璃。被告人黄某甲用石块砸船厂二楼一间办公室门锁，但未砸开，就和被告人黄某乙用洋镐砸开房门，两人进入办公室内打砸，被告人黄某甲用一个木头衣架砸碎了两块窗户玻璃，并叫被告人黄某乙用洋镐将该层过道的两个探头砸坏。之后，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还拿走一楼储物室内的葡萄酒及雨伞。被告人江某甲在船厂办公楼一楼大厅砸毁一张木椅子，还用洋镐砸了两扇门、一张桌子、一块玻璃窗户等，在码头办公楼用石块砸大厅玻璃门、窗和玻璃墙。被告人张某甲到船厂办公楼大厅后，挥手叫大厅外的村民到大厅打砸，并叫人运送水提供参与阻工的村民饮用。被告人张某乙在船厂办公楼二楼摔砸了三台电脑显示器、一台主机、一台笔记本电脑等，还到三楼砸了一个监控探头，午饭后又到食堂拿椅子砸窗户玻璃，在大厅的监控室机房里将被砸裂的存储器玻璃门掰开，还扳倒旁边的铁皮柜。被告人吴某乙到船厂办公楼二楼，用脚踹开四扇办公室门，赶走办公人员。被告人周某甲在活动板房的厨房内，看到厨具、菜等被人推倒，顺手将蒸气厨盘拉出掀翻到地上，还将厂房的两块窗户玻璃砸碎，并到办公楼扔砸显示器、吊灯、推翻会议室桌子等。被告人林某甲在办公楼大厅，用木棍打砸天花板上的两个监控探头，因够不着，被告人陈某甲搬沙发给其垫脚。被告人陈某甲在船厂办公楼一楼的一间办公室，旋开一瓶机油瓶盖，将机油连着瓶子甩到墙上，后走到三楼发现有个监控探头，便告诉其他人，一名村民听见后将探头砸毁。接着，被告人陈某甲回到大厅又撕裂墙上的厂区平面图，摘下厂牌摔地上并踩上一脚，随后走到食堂用椅子砸了一块窗户玻璃。在码头办公楼，被告人陈某甲用脚踹大厅玻璃大门，但未将玻璃门踹破，便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前台。被告人张某丙用石头砸船厂厂房的两块窗户玻璃，并在办公楼大厅用一根不锈钢钢架砸侧门玻璃，但没砸碎就扔掉钢架，拿起一把洋镐砸花盆和会议室窗户玻璃等，并将一整张会议桌凿出好多窟窿，大厅墙上的大幅图画也被凿出两个大窟窿，后来还在其他村民的起哄下用洋镐连续砸裂了三面大厅玻璃门。被告人张某丁用石头将船厂办公楼的大门玻璃砸破，并拿走雨伞一把。被告人程某甲在船厂办公楼会议室内拿了一把剪刀将两张皮椅子捅破，又将会议室门外的一块牌子扯下来，还踢碎一块指示牌，砸了两块办公室窗户玻璃、一块厂房窗户玻璃。在办公楼大厅，被告人程某甲看见有人捡石头砸大厅顶上的水晶吊灯，但有些没有砸到，便拿了一条三四米长的塑料管，将吊灯上的水晶玻璃砸碎。在码头办公楼，被告人程某甲还砸碎大门右手边的玻璃门。
此外，被告人张某乙、周某甲、林某甲和其他村民推翻了一辆停放在办公楼门口左侧的中巴车，被告人林某甲还砸了该中巴车玻璃。被告人江某甲、周某甲等人推翻了一辆靠厂房旁边的皮卡车，车上很多食物被在场村民拿走吃掉。被告人张某乙、黄某丙、程某甲以及其他村民还将船厂办公楼后面的绿色铁丝网推倒，拉到大马路中间，导致车辆不能通行。被告人江某甲、张某乙、黄某丙等人在五万吨码头，强迫两辆运煤炭货车司机将装载的煤炭卸在码头门口，并阻止其他车辆进行运输。被告人吴某甲则在三万吨码头参与阻止运煤货车进入码头运输。
船厂办公大楼门口停放着一辆大巴车，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江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吴某乙、周某甲、张某丙、程某甲、陈某甲以及部分村民想推翻大巴车，但因车身太重无法推翻。被告人张某丙找来一根绳子系在大巴车上，大家一起拉拽绳子，但绳子拉断了车子也没被掀翻，被告人张某乙等人就捡起石头将大巴车窗户玻璃砸碎。之后被告人江某甲再次捡起绳子，与村民将绳子系在车窗梁上，被告人江某甲还找了三根白色铁管，想将绳子绑在铁管上以便用力。这时十几名罗源县公安局执法人员上前劝阻，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张某甲、张某乙、江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吴某乙、周某甲和在场村民就用石头扔砸执法人员，其中一名特警的膝盖被被告人张某乙砸中，被告人张某乙还抢走一名特警的警棍，并抡起想打特警但没打到。执法人员受到攻击后被迫撤退，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与其他村民持石头追砸，一部分民警退到活动板房内，被告人江某甲、黄某乙、周某甲等人用石头砸破二楼活动板房的窗户，继续扔砸躲避房内的民警，其中一名民警的手臂被被告人黄某乙砸到。另一队执法人员往大门撤退，被告人张某乙等人则起哄用石头继续扔砸。之后，被告人黄某乙等人又去推大巴车，黄某乙从地上捡起一根直径约2寸、长约3米的空心铁管撬大巴车，但因车身太重也未撬倒。
在围堵、打砸船厂、码头过程中，船厂员工刘某甲用手机进行拍摄，被告人郑某甲、周某甲与其他村民发现后围向刘某甲抢其手机并实施殴打，被告人郑某甲打了刘某甲的头部一拳，被告人周某甲打了刘某甲腹部一两拳。现场民警制止并叫刘某甲往船坞方向离开，被告人郑某甲、周某甲和其他村民再次追赶上刘某甲，郑某甲又击打刘某甲头部两拳，周某甲又打了刘某甲的腹部一拳，其还想再打时拳头落到了保护刘某甲的民警身上。经鉴定，刘某甲所受伤情为轻微伤。船厂员工严某也用手机进行拍照，被告人张某甲发现后指挥村民追严某，追到船厂2号楼附近，几个村民抢过严某的手机摔到地上，并对严某拳打脚踢。经鉴定，严某所受伤情为轻微伤。码头员工王某乙见货车司机被拦下并强卸煤炭，就用手机进行拍摄，被告人黄某丙等人冲过去将手机抢过来反复摔在地上，直至手机被摔烂，经鉴定，该手机价值为人民币3814元。码头管理人员黄某己拿出相机进行拍摄，被告人吴某乙等人发现后就逼他删掉照片，因害怕黄某己没删掉照片，一个村民就将相机抢走。被告人张某甲、江某甲、周某甲、程某甲等人还追打在场的其他拍照人员。
经鉴定，华东船厂被打砸财物的损失价值为人民币358372元，三万吨码头被打砸财物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7341元。罗源县公安局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被石头追砸造成多名执法人员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经鉴定，执法人员徐某甲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执法人员郑鸿、商某、李某甲、陈某乙、于某甲等人所受损伤为轻微伤。
4、2014年9月18日，罗源县碧里乡溪边村部分村民聚集在礼堂商定：“如果有村民因为去围堵被公安机关抓获，所有村民要一起去救被抓的人”。被告人黄某丙等人还提议“这次发生这个事情，全部村民都要一起承担，不管是以后参加的人被别人打了要钱治疗，还是把别人打伤了要钱赔偿，都要一起承担，愿意承担的人要签字、捺手印”。被告人黄某甲还对在场的被告人陈某甲说：“这次谁如果做叛徒，被找到了，要把他打死，接下来如果再去码头或者船厂，哪户人家没去的，就是叛徒，就没钱分”。之后，参会村民在两张纸上对商定的事宜进行签名，并由被告人黄某甲收取后存放在其堂叔黄某辛处。
5、2014年9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抓获两名实施违法行为的碧里乡村民陈某甲、林善炮（行政拘留）。为迫使公安机关放人，当晚，被告人郑某甲、黄某甲、江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吴某乙、吴某甲、林某甲、范某甲与部分碧里乡村民围堵罗源县碧里乡派出所。26日上午，被告人郑某甲、江某甲、林某甲、范某甲、张某丁与部分村民又去围堵罗源县政府大门口，造成交通堵塞4个多小时。当日14时许，被告人郑某甲、黄某乙、黄某丙、吴某甲、林某甲、范某甲与部分村民又到104国道南门路段进行围堵，造成大量车辆滞留，交通堵塞长达8个多小时。
6、部分碧里乡村民认为鲍鱼死亡尚未得到赔偿，就由碧里乡八个村的部分村民轮流在长基村码头对面的菜市场进行24小时值班蹲守，阻止运输车辆进出码头，导致码头从9月26日至12月上旬长达70余天全面停工，给周边企业造成影响。除被告人陈某甲外，其他15名被告人均有参与码头轮流值班。被告人范某甲还负责安排碧里乡牛坑村的码头值班事宜，经他与几个村民商量后，确定由他作为值班联络人，并商定从1区-14区码头建造费用剩余款中取出8000元作为值班点心费，按值班人员每天补贴伙食费50元，若以后政府有发补贴款时，值班的每人每天再补贴500元。
7、2014年10月12日晚，部分碧里乡村民误认为码头值班用的床垫被碧里村村长陈某丙搬走，便聚集前往其家中实施打砸，被告人吴某甲、林某甲也跟着前往。当时有村民发现陈某丙家斜对面一房子二楼有人拍照，就喊拍照的人下来，一名年轻女子持手机走出来，被告人吴某甲把那女子的手机拿过来，将所拍摄的照片删除后再把手机交还。被告人林某甲因与陈某丙的妻子有亲戚关系，就只站一旁观看。经鉴定，被害人陈某丙家中被打砸物品损失价值为人民币17573元。
8、碧里乡廪尾村两个年轻人因交通事故致一死一伤，2014年11月5日下午3时多，被告人江某甲、吴某乙、吴某甲与部分碧里乡村民到罗源县起步高速路口进行围堵，向政府索要赔偿。
案发后，罗源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范某甲持有的两本工作手册，并从被告人黄某甲、张某丁处分别扣押其从船厂拿走的雨伞各一把，从被告人张某丙处扣押了作案使用的洋镐一把。
二、非法经营的事实
2014年6月初至12月期间，被告人吴某甲作为庄家收受李某辛等十一名下家的“六合彩”投注，共收注“六合彩”赌注约80期，收注金额17万余元，从中获利人民币一万多元。
案发后，罗源县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吴某甲使用的苹果4S手机一部，及六合彩账目表一张。
另查，被告人陈某甲系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黄某甲、黄某乙、张某乙、张某甲、黄某丙、程某甲、范某甲、周某甲、张某丁、张某丙、江某甲、吴某乙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林某甲、郑某甲、吴某甲系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
1、证人王某甲（船厂董事）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村民认为他们养殖的鲍鱼死亡跟船厂的维修污染有关，2014年9月15日、16日，碧里乡众多名村民到船厂阻挠开工，村民推搡船厂工人，还围困他，村民还用拳头打他，推搡他，用指甲抓挠，更有甚者用雨伞打，他的衣服被撕破了，被迫光着上身在太阳下暴晒。后来民警到了，但也无法把他解救出去。那些村民继续围攻他，不断用语言侮辱、威胁他，在围困时那些妇女和男性村民有部分轮换。被告人郑某甲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一拳，被告人吴某甲用拳头打他时被民警挡开。后来是民警顶着村民的殴打从中间拨出一条路，把他解救到厂区内的一辆大巴车上。那些村民继续推大巴车想掀翻，不让他离开，还不断用石头和矿泉水瓶砸大巴车。15日，村民阻扰施工数小时，16日8时许开始到晚上11时左右，村民才陆续散去。
2、证人严某（船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8点多，好几百村民聚集到船厂，破坏生产区的隔离栏，对还在做工的工人投掷石块强迫停止工作，并强行控制车间的一些设备开关，还把王某甲围在中间，撕扯王得上衣，抓挠王得身体。他上前阻拦反被村民打掉安全帽，还有人喊道谁出头就打谁。17日7点多，他看到比前一天更多的村民聚集在船厂的行政区域，有一群村民在追打职工，他怕被打也往外跑，但被一群村民堵住说他拿着手机拍照，他解释没有拍照并将手机给村民看，那些村民直接把手机砸碎并对他殴打，他的头部、肋骨、腿部多处青紫肿胀，眼镜也被打掉了。
3、证人刘某甲（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10时许，村民来厂里打砸，场面挺大，他就用手机拍照，一个村民看见了就把他手机抢走，还叫其他村民围过来打他，后在民警保护下他突围出来，但没跑几步，又有约5个村民追过来，他再次被殴打，后来是民警赶到，村民才停手。经辨认，参与殴打的有被告人郑某甲、周某甲。
4、证人张某戊（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下午1点多，他驾驶电动三轮车载着工友窦海鹏等人准备去××号船坞做事，被很多村民拦住不让去，把窦海鹏的安全帽抓下来，并用安全帽敲窦海鹏的头，还合力将三轮车掀翻。经辨认，站在车尾推的是被告人张某乙，站在右车头推的是被告人黄某丙。
5、证人王某乙（宝钢德盛钢铁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他驾驶皮卡车准备到五万吨码头提取镍矿样本，在码头大门口时，看到二三十个村民将两三辆运煤货车拦下，并要求货车司机把煤炭全部倒在门口。他看到这情形，就拍了一张照片以便给领导有所交代，那些村民看到了就要检查手机，他打开手机给村民看，其中一村民直接抢过手机砸到地上，另外一村民又捡起砸了几次。
6、证人徐某甲、商某、李某甲（罗源县公安局巡特警）、陈某乙、于某甲（罗源县公安局特勤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9时20分，他们到船厂维持秩序时，村民情绪突然失控，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冲他们砸来，所扔石头数量很多，且大小不一。他们不得已向员工活动的板房撤退，在撤退过程中队长徐某甲被石头当场砸晕，他们均被砸伤，后他们将徐某甲拖入板房二楼。他们躲避到活动板房后，板房的玻璃都被村民用石头砸破，外面仍不断有石头飞进来。
7、证人陈某丙（碧里村村长）的证言，证实由于村民围堵三万吨码头导致很多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2014年10月12日下午，他按照县乡两级政府的指示前往碧里乡碧里村玉莲盘做劝导工作。途中接到陈炳英三次电话，陈炳英误认为村民放在码头值班所用的床垫及椅子等物品是他叫人搬走了，要求他将床垫等搬回去，并说不搬回去就有人到他家。他意识到会有麻烦，就通知家人离开家。第二天8点30分他回到家后发现祭台、洗衣机、电冰箱等物均被人砸坏。
8、证人孙某（船厂企划部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5日，有村民到船厂阻扰施工，16日8时左右，村民又到船厂对工人投掷废铁、石头等物品，不让工人施工，村民将船厂总监陈为贵、王某甲围住，拳打脚踢，他便上前劝阻却被村民殴打（经辨认，被告人黄某丙、张某乙有参与殴打）。期间，有船厂工人使用手机等拍摄，村民发现后就围住不让拍摄。几个村民还追着一个拿摄像机拍摄的民警。17日一大早，村民又来船厂办公楼、车间、食堂、生产作业区码头等处打砸，还去打砸接送职工的两辆大巴车，将大巴车的轮胎放气，还将一辆中巴车推翻。还用石块砸现场民警，对民警拳打脚踢。在村民打砸办公楼时，他看到一妇女用一块石头往玻璃门门把上砸了两下，玻璃门和门把都被砸碎了（经辨认，该妇女系被告人张某丁）。
9、证人林某乙、张某己（罗源县公安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5日9时许，他们接指令到县政府门前维持秩序，大批村民要求进入政府大院找领导。在场民警一边规劝一边协助保安顶住大门，防止村民冲破政府大门造成更大混乱。此时，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乙）从北侧快速爬上铁门翻入，试图强行打开大门，后被在场民警控制。大门外的村民发现后，情绪更加激动，继续对政府大门冲击、围堵，还造成张某己左手掌被铁门夹破。约至12时，上访群众才陆续离开。
10、证人郑某乙（船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中午，他在船厂看到王某甲被一群妇女围着不让离开，几百村民聚集在船坞附近，船厂生产工作停止了。期间，村民不让船厂员工给王某甲送吃的，还用石块砸船厂的面包车。直到下午5点，王某甲被民警解救到一辆大巴车上，村民又围住大巴车，用石块砸大巴车。他看到场面混乱就拿出手机站在一个石台子上拍摄，结果被几个村民从石台上拉下来，并抢走他的手机摔在地上，对他拳打脚踢，他被逼到一个深沟附近，一脚踩空摔到沟里。后来，他从沟里爬出来捡起手机离开了。
11、证人徐某乙（船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约11时，他看到一群村民砸食堂，还看到村民用地上捡来的石头砸公安特警，出于好奇他拿手机拍照，结果好几个村民冲过来抢手机且围殴他，他的手机被抢走砸烂了。
12、证人徐某丙（船厂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约8时，他准备到船厂上班，安防部领导通知不用上班。他就回到船厂宿舍楼休息，约8、9点，他的宿舍门被强行打开，7、8名男子冲进来叫他交手机，他不给那些人就打砸宿舍桌、椅等物品，并把他的手机抢走了。
13、证人廖某、宋某（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8点多，碧里乡村民到船厂闹事。他们看到很多村民动手打王某甲，其中有个五十多岁的妇女（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丁）比较明显，她在现场起哄、殴打王某甲以及跟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争吵。17日7时50分，很多村民冲到办公楼阻止办公，他们和其他员工就站在宿舍楼前看村民打砸办公楼。记得比较清楚的还是那名妇女（即被告人张某丁），她站在办公楼侧门用石头砸破玻璃门窗。
14、证人张某庚（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那天，王某甲被村民围困、推打，其中一个老妇女（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丁）还拿地上的泥巴抹在王某甲身上。17日8点左右，很多村民拿着石头、铁锹冲到办公楼砸玻璃、电脑、电器等设备。他看到一个穿花格衬衫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程某甲）带头跑到经理办公室将桌上的显示器砸在地上，后来他们被那些村民赶到一楼。他认得其中赶他们的一个年轻人（经辨认系被告人陈某甲），还认得在二楼拿洋镐砸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丙）。
15、证人赵某甲（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9时许，他看到王某甲光着上身被村民围堵在空地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那些村民有两三次上前推搡、殴打王某甲。其中一个妇女（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丁）抓王某甲头发并打其脸部。15时许，村民仍不让王某甲离开，王某甲被按倒在地上打，他看后很气愤，打电话想叫工人也到现场，那些村民就冲过来打他，对他拳打脚踢，其中右腿部被踹得比较厉害（经辨认踹其大腿的是被告人张某乙）。
16、证人任某、丁某甲、张某辛、王某丙、马某（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王某甲被村民围困，并被殴打、辱骂，后王某甲被民警解救到大巴车，村民继续打砸并想推翻大巴车。17日，很多村民到船厂阻挠开工，将上班员工赶出办公室，殴打拍照员工，还打砸办公室里的门窗玻璃、桌椅、电脑设备等。经辨认，任某认出被告人张某乙参与围困、殴打王某甲，被告人江某甲起哄打砸大巴车，被告人程某甲带头到五楼打砸办公室。丁某甲辨认出被告人张某丁参与围困、推打王某甲，被告人程某甲到五楼办公室打砸。张某辛辨认出被告人张某甲带头并用手势指挥其他人打砸船厂行政楼、殴打拍照员工。马某辨认出被告人张某丁参与围困王某甲，被告人程某甲、江某甲、陈某甲参与打砸行政大楼。
17、证人施某（船厂安保部副经理）、牛某（船厂车间副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5日下午1时左右，他们在船厂上班时，很多村民进入车间强行要求停止生产，说是养殖的鲍鱼死亡是船厂施工引起的。船厂总监王某甲到现场解释了也没用，后他们报警，村民仍不听劝阻，一直阻挠船厂正常生产，直到当天下午5点多，村民才陆续离开。16日8点，村民又来了，还把王某甲围住，推搡辱骂王某甲。期间，有民警在摄像取证，村民看到还追打民警。后王某甲被民警解救到大巴车上，村民又把大巴车围住，打砸、并想推翻大巴车。17日，很多村民又聚到船厂阻挠开工，还到办公室、食堂、船坞打砸。经辨认，施某认出被告人张某甲有参与打砸，被告人张某丁有参与围困、推打王某甲。
18、证人黄某丁（船厂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8点多，很多村民到船厂办公楼打砸。他看到同事严某被二三十个村民（经辨认有被告人江某甲、程某甲）追打。接着，一个瘸脚的村民挥着手臂带着一群村民往大楼后面的围墙走去，那些村民（经辨认有被告人江某甲、陈某甲）就开始推墙，没推多久，一、二号大楼后面的围墙便被推倒了。
19、证人林某丙（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9点他到船厂后，看到铁丝护栏已被人推倒，一个戴棒球帽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张某丙）拿着洋镐砸办公楼大厅的玻璃门，陈某甲将一块写有“华东船厂”的铜牌摘下扔地上并用脚踩了几下。接着他看到黄某甲、黄某乙、江某甲、开瓷砖店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郑某甲）用绳索去拉停放在船厂办公楼斜对面的一辆大巴车，由于大巴车太重，绳子都拉断了。这时一队民警过来，村民起哄着并捡起石头对那些民警扔砸，民警被迫分两队撤退。其中一队往活动房跑去，江某甲等人追进了活动板房的后侧里，继续扔石头砸房间内的民警。他看到郑某甲站在一栋活动板房前，手里拿着一把鸡蛋大小的石头砸向活动板房的二楼房间窗户，扔完后郑某甲又跑到马路空地上抓了一把再次朝板房二楼房间扔，郑某甲有来回抓了两三把石头扔向板房内砸那几个躲在房间内的民警。
20、证人吴某丙（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很多村民围困并推打王某甲，看到郑某甲用拳头打了王某甲头部一拳。
21、证人陈某丁（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了2014年9月17日他到船厂看到很多村民在推围栏、打砸办公楼，并在活动板房附近用石头扔砸特警。陈某丁辨认出被告人吴某乙、江某甲参与推围栏，被告人张某丙拿洋镐砸大厅钢化玻璃，被告人黄某丙、黄某甲、吴某乙、张某甲、张某乙、郑某甲、周某甲、黄某乙参与扔砸民警。陈某丁还辨认出被告人吴某甲有参与码头阻工的值班。
22、证人张某壬（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看到被告人张某丁参与围困、推、抓王某甲，17日，看到被告人张某丙用2条粗绳拉大巴车，并用洋镐打砸玻璃大门，被告人程某甲参与推办公楼后面的铁丝围墙并到办公楼用电风扇打砸电脑显示器，被告人黄某甲、吴某乙、黄某丙等人用石头追打执法警察。
23、证人张某癸、吴某丁、林某丁（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5日他们都有听到被告人黄某甲叫村民都去堵船厂，让船厂不能施工。张某癸看到被告人张某丁16日参与围困王某甲，被告人张某丙17日拿着一根棍子在砸办公楼西侧的玻璃，被告人吴某乙、张某甲有参与围堵。林某丁看到被告人黄某丙参与围堵。
24、证人张某子、陈某戊、江某乙（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上午他们与其他村民在五万吨码头阻止工人施工，其中有个工人在用相机拍照，他们与吴某乙等人就上前阻止，那个工人不肯交出相机，一个村民就直接把相机抢过来。张某子辨认出参与者有被告人吴某乙，陈某戊辨认出参与者有被告人吴某乙和张某甲，江某乙辨认出参与者有被告人吴某乙及被抢相机的码头工人是黄某己。
25、证人吴某戊（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看到被告人张某丙使用洋镐打砸办公楼玻璃大门，被告人黄某丙在五万吨码头参与抢摔工人相机。
26、证人周某乙（碧里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周某甲于2014年9月17日上午与其一起在船厂参与殴打一名拍照的船厂员工。
27、证人龚某、官伟（罗源县碧里乡派出所协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6日，他们和碧里派出所同事到船厂维持秩序，看到王某甲被村民围堵，上身衣服被扒光且满身血红伤痕，村民还在拍打王某甲，甚至连一旁劝阻的民警也一并殴打。龚某和另一协勤郑某丙拿出相机进行摄像取证，官伟拿执法记录仪进行录制。村民看见龚某在摄像就过来抢相机，后被挣脱了。17日8时许，很多村民冲进船厂办公楼一楼大厅打砸桌椅、门窗玻璃，还掀、砸大巴车等，后巡特警来了，村民就边追巡特警边捡石头砸。经龚某辨认，被告人张某丁参与围困殴打王某甲及打砸行政楼玻璃，被告人张某乙参与抢他和郑某丙相机及砸安环部大楼，被告人张某丙拿着洋镐对着行政一楼电梯门、会议室墙壁瓷砖、钢化玻璃门等处进行打砸。官伟辨认出被告人张某乙也在现场。
28、证人郑某丙（罗源县碧里乡派出所协勤）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他和碧里派出所同事到船厂维持秩序，当时王某甲被村民围堵在人群内，他和其他民警被挡在外围，他拿着摄像机拍摄，那些村民不断推、打、拉扯王某甲。后来村民看见他在拍摄，就围过来想抢摄影机，后被现场民警制止。经辨认，被告人张某乙有追赶他。
29、证人蔡某、凌某、曾某甲、陈某己、胡某甲（均是罗源县公安局巡特警）、张某丑、黄某戊、尤某、李某乙、周某丙、周某丁（均为罗源县保安服务公司人员）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他们接上级指令到船厂，维持碧里乡村民因养殖鲍鱼死亡引发群体性事件的秩序。9时20分，他们与特勤人员手持盾牌和警棍一起向船厂办公楼门口方向跑步前进，在距村民20米处时，村民情绪突然失控，纷纷捡起地上的石头冲他们砸来。他们被人群冲散，有的往活动房，有的往厂区大门撤退，但村民还是一路追赶且继续向他们扔砸石头，混乱中他们中一些人被村民石头砸伤。
30、证人张某寅（船厂安海外包队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他驾驶沪B×××××货车运了一个集装箱准备卸在××号船坞旁，但四五十个村民围住不让车通行。后来他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行车记录仪不见了。
31、证人石某、汪某、李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他们分别驾驶闽A×××××、闽A×××××、闽A×××××号货车到五万吨码头将煤炭运至罗源德盛能源公司。到码头出口时，二三十个村民冲过来，强迫他们将煤卸在大门附近，并叫他们三辆车并排将码头出口堵上。
32、证人胡某乙、林某戊、郭某、王某丁（三万吨码头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7日下午，几十名村民到三万吨码头，从地上捡起砸碎的大理石块打砸办公楼玻璃幕墙、玻璃门窗、灯具等。胡某乙、林某戊、郭某辨认出被告人江某甲，林某戊、郭某、王某丁辨认出被告人陈某甲、程某甲有参与打砸三万吨码头。
33、证人郑某丁、孔某、黄某己、顾某、郑某戊、林某己、谢某、高某、李某丁、黄某庚（均为五万吨码头员工）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17日上午，部分碧里村民冲进五万吨码头作业区阻拦从港区装货出来的工程车，强迫两辆矿车把装载的煤炭卸在路中间，并抢走、砸烂码头员工相机，阻止取证，还殴打部分员工。且村民从2014年9月25日开始在码头轮流值班，阻止码头运作生产。
34、证人林某庚（食杂店店主）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中午12点多，被告人黄某甲来到他店，叫他运一些矿泉水、糕饼到船厂给村民吃，下午4点多黄某甲又打电话叫他送十箱矿泉水到船厂给村民喝。
35、证人巫某（老人会会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6日上午12点多，他在船厂遇到黄某甲，黄某甲叫他以老人会名义去买水给村民喝。
36、证人张某卯（碧里乡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江某甲参与推船厂斜坡处的一辆大巴车，被告人张某乙参与抢民警盾牌和警棍，被告人黄某甲参与打砸办公楼的窗户并拿了葡萄酒，当天下午，被告人江某甲、陈某甲还参与打砸三万吨码头办公楼玻璃。
37、证人程某乙（碧里乡村民）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9月17日他和被告人程某甲到船厂，在办公楼大厅，程某甲用一根长约两米多的塑料棍子捅天花板上的大灯。
38、证人浦某（碧里车队驾驶员）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17日他驾驶中巴车从碧里乡开往罗源县城关途经华东船厂办公楼后门时，看到二三十个村民从船厂内往外推铁丝网围墙，那些村民还用石头和矿泉水瓶砸他的车，并搬来石块围在车旁，不让他的中巴车通行。
39、证人黄某辛（碧里村民）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黄某甲拿了两张签了村民名字的纸张给他，并说还有村民来就给他们签。他问为什么签名，黄某甲说“以后如果有村民去围堵船厂，被公安抓了，所有签名的村民要一起去救被抓的人”。但没过几天，那两张纸就被黄某甲要回去了。
40、证人黄某壬（碧里乡溪边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8日县政府通知有养鲍鱼的村各选出6-8位代表集中开会。溪边村于当天中午在村礼堂召开村民会议，村民提出了不同意见和建议并写在纸上，其中有好几个村民提出“以后如果有村民去围堵船厂，被公安抓了，所有签名的村民要一起去救被抓的人”，有提的村民都在纸张上签名，该纸后被人撕掉。
41、证人张某辰从（碧里村民）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26日晚碧里村民围堵104国道时，被告人江某甲和二三十个村民一起并排横坐在104国道上，江某甲坐在马路中间。
42、证人郑某己、于某乙、代某、董某、丁某乙、赵某乙、林某辛、赵某丙、王某戊、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约14时，很多碧里乡村民围堵在南门天桥附近，一直持续到20时以后，村民又到罗源水古高速出口附近堵路，严重影响了乘客出行、交通秩序，给营运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43、证人宁某（县政府保安）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6日上午有二三百人到县政府门口聚集上访，将门口马路堵了，过往车辆无法正常通行，政府办公秩序受到影响。直到下午2时村民又到南门天桥堵路。
44、证人徐某丁（福建高速水古征管所稽查员）、张某巳、张某午（白塔乡村民）的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26日晚约9时很多碧里乡村民在水古高速出站口将马路堵住，直到晚上11时左右才陆续离开。
45、证人陈某庚、吴某己（碧里村民）的证言，证实他们有参与码头值班阻止运输车辆进出码头，陈某庚','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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