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民提字第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甲。
委托代理人张××。
委托代理人朱×。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衢州市安××
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王乙。
委托代理人姜甲。
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姜乙（曾用名姜丙），195
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某市贺村镇贺村村贺商路**号。
再审申请人王甲与再审被申请人衢州市安××钢结构有
限公司、一审被告姜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王甲不服浙江省衢
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年4月7日作出的（2008）衢中民一终字
第1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后于2008年1
1月3日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996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
本院提审。本院再审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09年6月16
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甲的委托代理人张××
，再审被申请人衢州市安××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
甲，一审被告姜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公司）
于2007年4月10日向江某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某法院）起诉称：2001年5月，安××公司承接常山虎跃水泥有限公某（
现更名为浙江虎子水泥有限公某）联合预均化堆棚的钢结构厂
房工程（以下简称堆棚工程）施工。同年5月10日，王甲、姜
乙合伙分包由安××公司总承包的堆棚工程的土建施工，王甲
、姜乙以王甲名义与安××公司签订一份《土建工程甲包合某
某》。合同签订后，王甲从安××公司处领取工程款77万元，
姜乙以王甲名义领取工程款15万元。2005年7月7日，王甲向衢
州市柯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柯某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安
××公司支付560324.2元及利息85612.8元。在诉讼中，王甲
否认其与姜乙合伙承包工程，不认可姜乙从安××公司领取的
工程款15万元。2006年12月15日，安××公司在不包括姜乙已
领取的15万元工程款，王甲、姜乙不是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与
王甲进行协商，达成了支付工程款226626.2元及利息33373.8
元的协议。2007年2月12日，安××公司以王甲、姜乙涉嫌诈
骗为由向衢州市公安局柯某分局（以下简称柯某公安分局）经
济侦察大队报案，该队在接到报案后对案件进行了调查核实，
在核实过程中，王甲、姜乙均认可是合伙承包关系的事实。此
外，王甲、姜乙合伙承包工程施工期间，安××公司为俩人代
扣代缴税款46800.98元，王甲、姜乙未将该款项支付给安××
公司。请求判令：1、王甲、姜乙返还安××公司款项15万元
及利息损失60322.5元；2、王甲、姜乙向安××公司支付代扣
代缴税款46800.92元及代缴税款利息损失12630.38元；3、王
甲、姜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江某法院一审查明：姜乙系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乙的姐夫。2001年5月，安××公司承接了堆棚工程。同年5月10
日，以王甲为代表的土建施工队与安××公司签订一份《土建
工程甲包合某某》，约定将安××公司承接的堆棚工程的土建
分包给该施工队施工，工程款以安××公司中标土建部分工程
款直接费的93％为土建工程造价。双方还就付款方式等作了约
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安××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了结算
。王甲从2001年7月18日至2003年8月29日共从安××公司领取
工程款77万元。姜乙于2002年1月8日向安××公司领工程款15
万元时，安××公司以王甲、姜乙间是合伙关系为由予以支付
，但因合同相对人是王甲，工程款必须由王甲签字领取，故姜
乙以王甲的名义签字领取工程款15万元。事后，安××公司未
将此事告知王甲。2003年10月10日，衢州市地方税务局和常山
县地方税务局以联合开具的浙江省外出经营税收管理证明单，
证明安××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时所缴纳的营业税款为46800.
92元。2005年7月7日，王甲向柯某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由安×
×公司支付工程款560324.2元及利息85612.8元。在诉讼中，
经柯某法院调解，双方于2006年12月26日达成协议：安××公
司应付王甲工程款1318502.8元，扣除已付工程款77万元及水
泥折价款321876.6元，尚欠王甲工程款226626.2元及利息3337
3.8元，于2007年1月20日前付清。2007年2月12日，安××公
司以王甲、姜乙涉嫌诈骗为由向柯某公安分局经济侦察大队报
案，该队进行了调查核实，认为王甲、姜乙没有犯罪事实，于
同年3月27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在核查过程中，王甲、姜
乙均认可合伙承包关系，且双方至今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江某法院一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
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安×
×公司与王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纠纷，已经柯某法院
审理，并已审结，（2005）柯某某字第1385号民事调解某某经
生效，现安××公司要求王甲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属于一
事不再理的范某，安××公司如有证据证明调解违反自愿原则
或调解协议的内容违反法律的，可以申请再审，而不能对已经
法院审理并结案的同一事实向法院起诉，故对安××公司要求
王甲返还工程款，不予支持。姜乙从安××公司支取15万元工
程款，因与安××公司签订土建工程甲包合同的是王甲，未经
王甲授权，姜乙无权以王甲的名义领取工程款，且安××公司
因姜乙系其法定代表人王乙的姐夫，未对姜乙有无以王甲的名
义领取工程款的权限进行审查，事后也未向王甲确认，故安×
×公司应自行向姜乙追回。姜乙以王甲名义支取的15万元工程
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至于王甲、姜
乙是否合伙，合伙人之间如何某算，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
对安××公司要求王甲返还款项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
，不予支持。对安××公司要求姜乙返还款项15万元并赔偿利
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安××公司要求王甲、姜乙支付代
扣代缴税款，因堆棚工程的土建由安××公司承建，根据《中
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三款“建筑业的总承
包人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他人的，以工程的全部承包额减去付
给分包人或转包人的价格后的余额为营业额”、第十一条第二
款“建筑安装业实行分包或转包的，以总承包人为扣缴义务人”，因安××公司分包给王甲的工程是土建工程，安××公司
支付给王甲土建施工队土建工程价款系安××公司中标土建部
分工程款直接费的93％，已扣除了综合费等费用，对该诉讼请
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
的规定，该院作出（2007）江某某字第713号民事判决：一、
姜乙返还安××公司不当得利款项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032
2.5元，合计210322.5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9元，
保全费1870元，分别由安××公司负担2989元，姜乙负担4180
元。
安××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
院（以下简称衢州中院）上诉称：（一）安××公司请求王甲
、姜乙共同承担返还责任，不属一事二诉，王甲、姜乙是合伙
关系，应共同对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安××公司
代王甲、姜乙扣缴营业税，应由王甲、姜乙承担返还税款的责
任。请求撤销原判，予以改判。
衢州中院二审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
认外，还认定：王甲、姜乙合伙分包堆棚工程的土建工程。后
，王甲、姜乙未对合伙进行结算。
衢州中院二审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
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安×
×公司与王甲已就工程款纠纷达成协议，但双方约定的已付工
程款77万元中，并未包含姜乙领取的工程款15万元。姜乙领取
的15万元工程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赔偿利息损失。王甲与姜乙合伙分包了由安××公司承包施工的工程，姜乙作
为合伙人之一，在合伙活动中，领取合伙分包工程的工程款，
该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合伙人的王甲、姜乙共同承
担。安××公司与王甲按安××公司中标价土建部分工程款直
接费的93％结算工程款，已扣除了综合费等费用，安××公司
关于由王甲、姜乙返还税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对王
甲与姜乙合伙分包这一事实未予认定，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予
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
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该院作出（2008）衢中民一终字第10
3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某法院（2007）江某某字第713号民
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江某法院（2007）江某某字第713号
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王甲对姜乙返还安××公司不当得利款
项1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0322.5元某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
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一审案件受理费5299元，保全费18
70元，分别由安××公司负担2989元，王甲、姜乙负担418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8元，分别由安××公司负担235元，王
甲、姜乙负担973元。
再审申请人王甲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柯某公安分
局经济侦察大队没有就姜乙、王甲涉嫌诈骗立案，衢州中院未
对公安询问笔录进行质证、认证，因此认定王甲、姜乙之间存
在合伙关系缺乏证据证明。姜乙系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乙
姐夫，在王甲与安××公司的业务发生过程中起到了介绍人的
作用，王甲也曾允诺在完工后给一定费用作为报酬，但双方之
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002年1月18日领款单上“王甲”三字并非王甲所签，对此安××公司也认可，故不能作为认定王甲领
取15万元工程款的依据。对安××公司认为系姜乙以王甲名义
领取，且用于王甲所承包的工程，也无证据佐证。（二）衢州
中院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程序违法。王甲与安××公司之间
的工程款纠纷已经柯某法院调解结案，安××公司又以此为由
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审原则。即使认为王甲应承担连带
责任，也应指令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内容进行审理，而不应直接
审理后作出判决，请求撤销（2008）衢中民一终字第103号民
事判决，驳回安××公司对王甲的起诉。
再审被申请人安××公司在本院再审庭审时答辩称：（
一）姜乙和王甲之间是合伙关系的事实清楚，王甲在公安乙的
陈述中也自认工程系王甲和姜乙合伙承包，合伙期间的债权债
务由两合伙人一起承担。王甲在公安乙的陈述是其真实的意思
表示，王甲在一审、二审庭审中也承认在公安乙的陈述是真实
的，王甲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被采取了强制措施。江某法院对
合伙关系作出了认定，所以王甲和姜乙的合伙关系事实清楚，
证据充分。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的判决，程序合
法。（二）二审法院、柯某法院的判决不存在一事二审关系。
柯某法院在审理中，安××公司也提出姜乙作为案涉工程甲包
人，姜乙领取了15万元工程款，王甲予以否认，柯某法院也未
作出认定，所以事实上不存在一事二诉的情况。王甲诉请的是
安××公司的工程款，但本案是王甲、安××公司和姜乙之间
的不当得利，三者的诉讼地位不同，安××公司也一直在不当
得利起诉前从未行使过诉权，不属于同一诉讼的起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安××公司属于原告范某
，但在柯某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安××公司是被告范某。二审
法院的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
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一审被告姜乙在本院再审庭审时述称：我当时和王甲是
合伙的，15万元是王甲叫我去拿的，我当时是管理施工的。当
时我领取的15万元已支付了钢材、人工费等工程乙用。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再审经
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王乙系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姜乙曾用名姜丙，系王
乙的姐夫。
2001年5月，安××公司承接了堆棚工程。同年5月10日
，安××公司、王甲签订一份《土建工程甲包合某某》，记载
：安××公司将堆棚工程的土建部分分包给王甲施工，工程款
以安××公司中标土建部分工程款直接费的93％为土建工程造
价。双方还就工程质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王
甲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于2001年11月完工。工程竣工验收合
格后，安××公司与建设单位进行了结算。王甲从2001年7月1
8日至2003年8月29日从安××公司领取工程款共计77万元。
落款日期为2002年1月8日的领（付）款凭证记载：领款
人王甲，核准人王乙，金额15万元，用途虎跃水泥厂材料及发
工资。该凭证“领款人（盖章）”栏签名为“王甲”。在该凭
证上加盖有转帐付讫印鉴。出票日期为2002年1月8日的银行票
据存根上记载：收款人：王甲，金额：15万元。该存根上签有“姜丙2002.1.8”等文字。
填开日期为2003年10月10日的浙江省外出经营税收管理
证明单某某：安××公司缴纳税款46800.92元。
2005年7月7日，王甲以安××公司为被告向柯某法院提
起诉讼，请求判令：安××公司支付工程款560324.2元及利息
85612.8元。安××公司在该案中提出王甲共领取工程款92万
元，其中包括前述落款日期为2002年1月8日的15万元。王甲对
除前述落款日期为2002年1月8日的15万元外的其余77万元予以
认可。对2002年1月8日的15万元款项，安××公司以虽然凭证
上的领款人不是王德龙某某签字，但王甲与姜乙系共同承接土
建工程为由，认为该15万元应计入王甲已领取的工程款。王甲
在柯某法院庭审中陈述称：该15万元没有收到过，凭证上的领
款人不是其本人签字，也没有委托姜乙领钱，更没有与姜乙合
作。经柯某法院调解，王甲、安××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达
成协议：安××公司应付王甲工程款1318502.8元，扣除已付
工程款77万元及水泥折价款321876.6元，尚欠王甲工程款2266
26.2元及利息33373.8元，于2007年1月20日前付清。柯某法院
于2006年12月26日作出（2005）柯某某字第1385号民事调解书
，对前述协议予以确认。
2007年2月12日，安××公司以王甲、姜乙涉嫌诈骗为由
向柯某公安分局经济侦察大队报案。该队组织人员进行立案前
审查。姜乙在该分局工作人员询问时陈述：15万元钱是我领走
的，领款凭证上的“王甲”名字是我签的，我认为签谁的名字
无所谓，反正他签、我签都一样，钱某走后是用在工程上的。王甲陈述：一开始我是说好与姜乙共同合伙承接这个工程的，
姜乙也经常来工地，但是，姜乙是没有钱的，因为工程是要垫
资的，整个工程的垫资都是由我筹集的。我和姜乙合伙承接这
个项目是没有协议的，就是两个人嘴巴上说说的，也可以算是
合伙。15万元钱不是我签的字我是不承认的，我不知道姜乙领
钱。钱是否支付了材料和人工工资，我不清楚，因为那段时间
姜乙还从衢州汇盛投资公某承接了工程。我们之间的帐没有结
算。同年3月27日，柯某公安分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作出
不予立案通知书。
在2007年8月30日江某法院审理本案的庭审中，就姜乙领
款一节，三方当事人回答法庭提问时陈某某下：安××公司称
：虽然没有看过姜乙与王甲的合伙协议，但他们的合伙关系三
方均是认可的，故姜乙可以领取合伙承包工程款，我们也不需
要通知王甲；由于财务规定要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来领款，承包
合同也载明应由王甲签字领款，所以领（付）款凭证上签了王
甲的名字。姜乙称：因为当时与王甲的合伙协议还没有签，所
以领款时签了王甲的名字，但这个钱拿去是支付工资和货款的
。王甲陈述称：柯某法院的民事调解书能证明王甲与姜乙不是
合伙关系，安××公司已就应付工程款与王德某某成了调解，
姜乙领取的15万元用于支付衢州工程材料款，不是支付常山工
程的。
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姜乙陈述：和王甲在堆棚工程中存
在合伙关系，除此之外不存在合伙关系。王甲陈述：和姜乙不
存在合伙关系，领取15万元是姜乙个人行为；姜乙是中间人，最多给好处费。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之一为：姜乙领取15万元
款项行为的责任主体如何确定。对此，本院结合已查明的案件
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以下分析认定：首先，关于王甲、姜
乙在承包案涉堆棚工程土建部分中是否存在合伙关系问题，衢
州中院认定王甲、姜乙存在合伙关系是基于当事人的陈述，即
姜乙称，与王甲在堆棚工程中存在合伙关系；王甲在接受柯某
公安分局询问时承认，双方口头说过合伙，但对姜乙领取的15
万元款项不认可，认为系姜乙个人行为。除此之外，王甲无论
是在公安乙介入之前的柯某法院，以及在此之后的本案一审、
二审中，均否定与姜乙存在合伙关系。前述涉及的柯某公安分
局对王甲、姜乙的询问笔录经安××公司申请，由江某法院调
取并在庭审中出示。王甲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与姜乙不存在
合伙关系。在本案再审庭审中，王甲认为，该证据材料不合法
，柯某法院已经对争议作了处理，根据公安部的有关规定，柯
某公安分局在这种情况下无权插手经济案件；从证据材料内容
看，公安采取了一些强制措施，导致被询问人作了与其意思表
示不符的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
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精神，个人合伙应当订立书面协议，而本案
王甲、姜乙间没有合伙书面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
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0条的规定精神，本案王甲、姜乙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
，安××公司、姜乙在诉讼中主张姜乙与王甲存在合伙关系，
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姜乙、王甲间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或者姜乙虽未参与经营但参与盈余分配的证据，也没有两
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间存在口头合伙协议。据上，本
院认为，仅凭王甲在柯某公安分局询问时所作的陈述，难以认
定王甲、姜乙之间就承包堆棚工程土建部分双方间有合伙完成
施工的一致意思表示，故不宜认定存在合伙关系。其次，关于
姜乙领取15万元款项行为性质问题。从案涉堆棚工程土建部分
的承包合同、15万元款项的领款凭证记载内容，以及安××公
司对姜乙在领款凭证签上“王甲”名字的解释等情形分析，安
××公司明知承包堆棚工程土建部分的合同相对人系王甲，只
有合同相对人王甲签字才能领取工程款，姜乙以其自己名义是
无法领取工程款的。但在本案中，安××公司却让姜乙在领款
凭证上签上“王甲”名字，就领取了15万元工程款，如果','2018-09-29 14:38:57',0,'web',NU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