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5刑终10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胡容，女，生于1978年12月4日，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出纳，户籍所在地叙永县，住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3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明理，男，生于1968年4月8日，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大学文化，叙永县江门镇卫生院医生，曾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院长，户籍所在地叙永县，住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4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天波，男，生于1977年9月6日，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叙永县营山镇卫生院医生，曾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副院长，住叙永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6日被叙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邱显斌，男，生于1963年8月27日，四川省叙永县人，汉族，中专文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叙永县，住叙永县。
原审被告人张礼碧，女，生于1969年10月26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中专文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医生，住叙永县。
原审被告人张洪，男，生于1978年7月18日，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大专文化，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医生，曾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叙永县，住叙永县。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容犯挪用公款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川0524刑初23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古某1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胡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4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胡容利用其担任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出纳的工作便利，先后多次采取虚报开支等手段，挪用后山镇卫生院公款共计人民币131.6707万元，用于偿还其因参与赌博欠下的本金和利息。
2.2012年11月，被告人胡容利用其担任后山镇卫生院出纳，负责发放新农合报销款的工作便利，违反规定将村医生的新农合报销款人民币12.00646万元取出后，以现金方式向各乡村医生发放，同时将村医生所欠的后山镇卫生院的基药款人民币2.338486万元扣除出来，采取不入账的方式将扣除款项予以侵吞。2014年2月，胡容再次违反规定将村医生的新农合报销款人民币46.1736万元取出后，以相同方式将村医生所欠后山镇卫生院的基药款人民币18.996585万元予以侵吞。其间，胡容还多次将部分乡村医生用现金方式补缴给后山镇卫生院的基药款共计人民币1.780294万元采取收款不入账的方式占为己有。
3.2013年6月，叙永县卫生局向后山镇卫生院下拨了2012年国家专项基金基药补助款，用于发放后山镇卫生院下属各村卫生站的基药补助。时任后山镇卫生院院长杨明理、副院长陈天波、办公室主任张洪以及邱显斌、张礼碧、胡容等六名后山镇卫生院院委会成员在开会研究款项发放时，共同商量决定将未开展医疗业务的后山镇海坝中心卫生站的基药补助款人民币1.40968万元冒领出来，年底予以私分。胡容会后将该款项存入了陈天波的个人银行账户。
2013年年底，叙永县财政局、县卫生局向后山镇卫生院划拨了公共卫生经费以及村卫生站补助款，六被告人经过商量后，决定将后山镇没有从事公共卫生服务工作的行政村（社区）的公共卫生经费和部分村卫生站的补助款共计人民币5.878万元冒领出来，连同之前的1.40968万元一并予以私分，每人分得了人民币1.213万元（其中96.8元陈天波未拿出来分配）。
案发后，被告人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已将各自分得的赃款退回了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
原判另查明：1.2016年1月11日，叙永县卫计局财务监管中心在审计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账务时发现问题，即找到被告人胡容核实情况，胡容承认其挪用公款的事实，后与卫计局领导主动到叙永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胡容伙同他人私分村医补助的事实系其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线索移送函、受理案件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四川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中共叙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2011年第一次编委会会议纪要、叙卫〔2011〕294号文件、四川省叙永县卫生局说明、干部调动介绍信、工资变动审批表、叙人社发〔2013〕7号附260号文件、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叙人社发〔2011〕10号附699号文件、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工作证明材料、叙卫〔2011〕267号文件、叙卫〔2010〕148号文件、招收集体推荐表、叙卫〔2012〕23号文件、叙卫委〔2015〕43号文件、叙永县乡镇卫生院现有全民事业编制在编人员转为全额拨款事业编制人员审批表、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叙编发〔2015〕4号附38号文件，叙永县监察局情况说明、叙审财报〔2016〕1号审计报告、叙审移〔2016〕1号移送处理书、审计取证单、现金盘点表、未入账的银行存款支出明细表、银行账目明细、转账支票存根、银行存款日记账，证人徐某2、张洪、罗某1、苏某1、魏某1、邱某1、邱某2、唐某、苏某2、韦某、邱显斌、古某2、钟某1、周某1、黄某、魏某2、马某、李某1、李某2、杨某、付某、余某、李某3、项某、苏某3、罗某2、罗某3、袁某、郑某、李某4、周某2、陈某、赵某1、徐某1、程某、邱某3、罗某4、钟某2、吕某、江某1、罗某3、苏某3、赵某2、韦某、周某2、江某2、江某3、赵某3等人的证言，叙永县后山镇卫生院支票活期明细查询结果、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清单、转账支票、业务凭证、现金支票、现金支票存根、胡容工资收入情况表，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搜查证、领款凭证，叙永县卫生计生系统财务监督管理中心的说明、后山镇卫生院村医生新农合报销款发放情况表、关于2014年胡容经手抵扣村卫生站基药款未做单位收入的说明，辅助明细账、后山镇卫生院村医生基药购进统计表、后山镇卫生院村卫生站药品入库月汇总单、基药补助款领取表、记账凭证、村医生基药现金缴款统计表、村医领药明细表、叙永县后山镇乡村医生新农合报销花名册、后山镇卫生院扣各村村医生基药款统计表、现金日记账表、叙永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门诊统筹补偿结算报表、村卫生站基药核对表、关于村医生欠卫生院基药款的说明，叙财社[2013]9号文件、叙社[2013]29号文件、川财社[2012]178号文件、2012年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制度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分配表、叙永县2012年村卫生站补助资金情况表、叙财社[2013]26号文件、叙永县落实2013年村卫生室实施基本药物制度中央专项补助资金分配表、叙财社[2013]28号文件、叙永县2013年乡村医生财政补助资金分配表、川财社[2012]170号文件、协助查询通知书、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后山镇2012年村卫生站公共卫生服务考核补助发放表、代理数据汇总交接单、代理数据明细表、后山镇2012年村卫生站基药及卫生站补助表、后山镇2013年村卫生站公共卫生服务考核补助发放表、后山镇2013年村卫生站补助领取表，2012年、2013年、2014年财政拨款给后山镇卫生院明细、现金缴款单、收条，被告人胡容、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且用于非法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胡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吞、骗取国家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胡容主动到叙永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其伙同他人贪污村医补助的事实虽然系其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但其个人贪污基药款23万余元的事实却是在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情况下交代的，故贪污罪不成立自首，但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容、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告人胡容、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积极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容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明理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陈天波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邱显斌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张礼碧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张洪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胡容违法所得155.999065万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
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犯挪用公款罪，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但并未规定有罚金刑，一审判决在被告人胡容量刑时并处罚金四十万元，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
原审被告人胡容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抗诉意见不持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胡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并进行非法活动的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胡容利用职务之便，单独和伙同他人骗取、侵吞国家财产数额巨大的行为，以及原审被告人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胡容利用职务之便，共同骗取、侵吞国家财产，数额较大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胡容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主动到叙永县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挪用公款罪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伙同他人贪污村医补助的事实虽然系其在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但其主要贪污犯罪事实即个人贪污基药款23万余元的事实是在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情况下交代的，故其贪污罪不成立自首，可在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在贪污7.28768万元基药补助款的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明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胡容、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明理、陈天波、邱显斌、张礼碧、张洪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积极退清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定性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挪用公款罪并未规定有罚金刑，原判在量刑时对原审被告人胡容的挪用公款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属量刑不当，依法应予改判；其余部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抗诉机关及泸州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判量刑错误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4刑初23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六、七项，即被告人杨明理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陈天波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邱显斌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礼碧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洪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胡容违法所得155.999065万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
二、撤销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2016）川0524刑初23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胡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胡容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胡容的刑期从2016年1月13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程德朋
审判员 徐翻翻
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杨浚焘
杨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发生的，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下，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2018-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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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条 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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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杨某某与郑某某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9-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