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529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华贵，男，199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2016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兴佳，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海（又名张宏），男，199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绥江县。2016年10月2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6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诉刑诉[2017]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华贵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赵海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华贵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华贵及辩护人高兴佳、被告人赵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廷龙、杨某1、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川省屏山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5日晚，黄某1（另处）在屏山县新安镇“姐妹烧烤”店吃烧烤时，与被告人马华贵等人闲聊，谈到自己与被告人赵海有矛盾，马华贵听后，主动表示要帮黄某1的忙。黄某1与赵海电话约定在新安镇云川大桥谈判，马华贵让黄某1多喊点人，多带点工具。次日凌晨，被告人马华贵与黄某1聚集的十余人持械赶到新安镇云川大桥与被告人赵海及其纠集的杨廷龙（另处）等二十余人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斗殴，其中，被告人马华贵头部被杨廷龙用木棒猛击致伤。经鉴定，马华贵20**年10月16日头部损伤致左顶骨凹陷型粉碎性骨折并左顶叶脑挫伤，属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赵海、马华贵均系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赵海聚集多人持械斗殴，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华贵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赵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称自己的行为是聚众斗殴，不是故意伤害行为，已认识到错误，请求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马华贵辩称，自己是去帮黄某1调解纠纷，不是去打架，拿钢筋去是怕吃亏、挨打，是防身用，自己已受伤，已认识到错误，请求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马华贵没有聚众的故意，是参与谈判调解；2.黄某1一方为防身带的钢筋，在谈判开始时已将所持钢筋放在地上，至始至终未与对方动手或还手，应认定聚众斗殴中止；3.马华贵只是一般参与者，约的二人只为调解；4.马华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杨廷龙的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综上，请求对马华贵判处缓刑或者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5日晚，黄某1在屏山县新安镇“姐妹烧烤”店吃烧烤时，与被告人马华贵等人闲聊，谈到自己与被告人赵海有矛盾，马华贵听后，主动表示要帮黄某1的忙。黄某1与赵海电话约定在新安镇云川大桥谈判，马华贵让黄某1多喊点人，多带点工具。次日凌晨，被告人马华贵与黄某1聚集的十余人持械赶到新安镇云川大桥与被告人赵海及其纠集的杨廷龙（另处）等二十余人谈判。过程中，双方发生斗殴，其中，被告人马华贵头部被杨廷龙用木棒猛击致伤。经鉴定，马华贵20**年10月16日头部损伤致左顶骨凹陷型粉碎性骨折并左顶叶脑挫伤，属重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赵海、马华贵均系电话通知到案。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赵海、杨某2、杨某1、杨廷龙与马华贵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赵海、杨某2、杨某1、杨廷龙共同赔偿马华贵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续医费等共计72000元（不包括已给付的15000元）。赵海当庭给付40000元，余款32000元，由杨廷龙、杨某1、杨某2在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逾期未给付余款，应给付未付款项利息，按月息2%计算。马华贵在收到40000元赔偿款后，杨廷龙获得了马华贵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于案发当天黄某1的母亲雷某报警，次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17日对位于屏山县新安镇胜利村云川大桥桥头的案发中心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3.屏山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屏）鉴（临法）字[2016]44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马华贵20**年10月16日头部损伤致左顶骨凹陷型粉碎性骨折并左顶叶脑挫伤，属重伤二级。
4.马华贵受伤住院病历资料、住院费用结算票据，证实马华贵受伤住院诊断、治疗及支出费用的情况。
5.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当天斗殴的具体情况。
6.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黄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告诉了马华贵自己和张宏发生冲突的事，马华贵表示要帮我解决，然后马华贵给张宏打了电话，马某也跟张宏通了电话，最后大家约定在云川大桥上见面。接下来，马华贵就说多喊点人，准备点工具，我去网吧喊了牟某、王某和李某，我给他们说以防万一我们准备点工具，王某打电话喊了代某、康某、刘某。马华贵喊康某和刘某先去代某家拿钢筋和棍棒，然后我们骑车到了代某家门口会合，我们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根钢筋。大约凌晨零时十分左右，张宏方来了七八个人，我们先是谈判，大家都把东西放着在谈判，谈论几分钟后，赵海这边又来了十多个人，有的提刀、有的拿甩棍，我让张宏给我道歉，对方就开始起哄，当时马华贵手里拿了一根钢筋，对方就开始动手打我跟马华贵。黄某1辨认出张宏就是赵海。
（2）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5日晚赵海给我打电话说：“四川那边有人找我麻烦，你过来帮我的忙”，我答应后，赵海叫了一辆小车接我到了跨江大桥，有个叫“飞娃儿”的人给了我一把长50公分左右的刀，我还看见赵海他们在殴打一个比较瘦小的人，我问一个矮胖矮胖的人你怎么不帮你兄弟的忙，对方就瞪了我两眼，接着我就用刀背砍了这个人的左手臂一下，用脚踢他的大腿、腹部等部位几下，我看见他没有还手，我就没有打他了。过后又看见赵海和杨廷龙在打另外一个人，我也过去踢了那个人下半身几脚，杨廷龙还用木棒把那个人的头部打出血来了。
（3）杨某1证言，证实10月15日晚上，我和杨廷龙、杨某2在一起。赵海打电话给我说新安那边有人要找他麻烦，我就叫上了杨廷龙、杨某2一路，双方约在了云川大桥上见面。路上，赵海给了我一根甩棍。我第一次到云川大桥的时候，对方没有来，我就和杨廷龙、杨某2回绥江了。大概16号凌晨零点左右，赵海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来人了，还带了打架的东西，我就又喊上杨廷龙、杨某2坐车到云川大桥去，这时候我将甩棍藏在衣袖里。到桥上的时候看见我们这边的人把新安这边一个矮小的娃儿围在了马路上打他，我过去帮忙的时候，左腿被人打了一下，就站到一边去了，接着又注意到杨廷龙和对方一个人骂起来了，随后他们就在马路中间打这个人，我正想上去帮忙的时候就看见这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而且地上还有血，这个人还浑身发抖，不停抽搐，我就没有动手了，随后双方就离场。我们这边有拿木棒、钢筋打的，有用拳头打、脚踢的，打架的工具有的是拿新安那边的人带来的钢筋、木棒等。
（4）彭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是赵海给我打电话叫我去帮忙打架。赵海说因为之前黄某1女朋友的事，他喊人打了黄某1一顿，今晚黄某1叫了马华贵来出面解决。赵海这边参加的人有赵海、杨廷龙、杨某3等人和我，我带了一根木棍，赵海带了一根甩棍，杨某3拿了一根晾衣杆，对方的人都拿着钢筋、木棍之类。当时发现对方人多，于是我们提议把家伙先放着大家谈判解决。开始是黄某1跟赵海谈判，马华贵帮腔，随后黄某1方有人去捡放在地上的钢筋，杨某1就上去抢钢筋，之后双方的人就打起来了，先是打的黄某1，后来打的马华贵，杨廷龙拿木棒朝马华贵头上打了一棒棒，马华贵就倒地了。彭某辨认出了黄某1和马华贵。
（5）张某证言，证实到了云川大桥就看见对方全部提着钢筋和赵海在谈判，随后杨廷龙他们就到了，彭某带了根木棒，杨某1带了把刀，他们下车后不知道怎么双方就动手了，赵海先动手的，先是打的黄某1，场面开始混乱了，对方有人拿钢筋打了杨某1，随后杨某1、杨某2就和对方的人打起来了，我还赶快去把杨某2的刀抢下来，随后我先离开了现场，其他情况就不清楚了。
（6）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时我从杨某1处得到消息后就联系了张某，到了云川大桥后，最先是赵海和对方的人在桥头谈判，接着杨某1他们到了后，杨某1就冲过去吼了对方，接着双方的人就打了起来，还看见我们这边的人把对方一个人打在了桥上睡起，双方才散了。辨认出了杨某2和赵海。
（7）杨某4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晚我开车送赵海、张某等人去云川大桥打架的事。杨某4辨认出了杨某3。
（8）马某证言，证实黄某1去网吧喊了牟某、王某和李某三人，我们这边的人在代某装修房子的工地上一人捡了一节钢筋。在云川大桥上见面后，对方有人拿了甩棍、木棒和钢管，双方先是谈判，没谈拢，突然赵海一行人就围着先打黄某1，把黄某1打在了地上睡起，他们打了黄某1之后，又直接跑去打马华贵，有个穿皮夹克的用木棒直接打在了马华贵的头部，还把他打在了地上睡起。
（9）王某证言，证实2016年10月15日下午天快黑的时候，我、牟某、李某在网吧上网，黄某1来网吧找我们，把我们接到了一家吃烧烤的店外，期间我听见黄某1和对方叫张宏的人在电话里面骂起来了，黄某1打完电话就给我们说约定在云川大桥见面解决。马华贵说要多喊点人，还要准备点工具，不然要吃亏，我又叫了刘某和康某、代某一起。黄某1说叫张宏出来是解决事情，如果解决不好就教训对方，马华贵说要准备点工具，我们在代某正在装修的楼房里每人找了些棍棒、钢条拿在手里。双方在云川大桥上见的面，对方那边的人也拿了钢管、木棒之类的东西，先是黄某1和马华贵出面和对方谈判，双方都把手上的东西丢了，黄某1就说让张宏出来把事情当面说清楚，对方给张宏打电话，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张宏和几个骑摩托车的人来了，之后一辆白色越野车又拉了几个人来，他们前后来了二三十个人，手上有钢管、木棒之类的东西。张宏来了后，双方没有谈拢，我和马华贵、黄某1、牟某被对方的人分开来围着打，有拿钢筋、木棒打的，有用拳打脚踢的，我看见其中有一个穿皮夹克的人打了黄某1和马华贵，还用脚踢了马华贵头部一下，我没有还手，大概打了一分钟左右，对方的人就跑了。这时我看见黄某1和马华贵被打在地上趴着，马华贵头部在流血，黄某1在大声的喊痛，我们将马华贵和黄某1送到了绥江县医院。
（10）康某、牟某、李某、刘某、代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晚，黄某1到网吧邀请王某、牟某、李某三人去帮忙解决他和赵海之间的矛盾，王某随后电话通知康某、刘某。马华贵、黄某1、王某、牟某、康某、李某、刘某等人在新安街口聚集后，黄某1、马华贵与对方在电话里骂起来。马华贵认为自己在绥江社会关系好，叫大家跟他一起去云川大桥。一行人前往云川大桥途中在代某家捡了钢筋，马华贵电话约对方在云川大桥见面。过了会，赵海等人开车到达，对方有人拿木棒、钢管、扁担。刚开始黄某1、马华贵和赵海谈判。快要谈好时，杨某1、杨廷龙、杨某2等人手持钢管、砍刀赶到。这批人来了后就开始吼闹，其中一人用手推黄某1，杨某1发现马华贵手里有钢筋，于是上前去抢。抢的过程中，赵海、杨廷龙等人围着黄某1打，而后又去打马华贵。杨廷龙提木棒击打马华贵头部致其头部出血，倒地不起。康某辨认出杨廷龙。
（11）黄某2、廖某证言，证实当晚黄某2、廖某、马华贵、马某、黄某1、廖某吃烧烤的事，中途，黄某1说了自己被张宏（也就是赵海）打的事，马华贵表示要帮黄某1把事情摆平，后来，黄某1打电话给对方。
（12）邹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陈某证言，证实当天是接到马华贵电话，二人到了云川大桥帮忙调停。二人认识对方的杨廷龙，双方谈判时没谈拢，杨廷龙就起哄要打架，然后马华贵也去提钢筋，杨廷龙等人就先打了黄某1，后来杨廷龙又说马华贵瞪了他，于是杨廷龙用一根木棒打了马华贵头部一下。邹某辨认出杨廷龙就是使用木棒打马华贵的男子。
7.同案人杨廷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晚上，我和杨某1、杨某2在绥江县中城镇“甲壳虫”酒吧喝酒，杨某1接到赵海的电话，说是新安有人要打赵海，喊杨某1找人帮忙。我和赵海关系不是很好，我不愿意去，杨某1和杨某2就先去了。后二人又回到酒吧，说对方没有来人，没有打起来。大约深夜12点的时候，赵海再次打电话来，说对方来了很多人到了跨江大桥，这边的人可能要吃亏。我于是跟着去了，是一辆小车来酒吧接的我们。到了桥的中间，看见很多人围在桥中间争吵，我走到人群里对新安的人吼“哪个要打架”、“谈什么判”等提劲的话，后来双方开始吵闹起来，绥江这边的人就开始动手打新安那边的人，我在绥江这边的人手里抢了一根木棒在手上，看见新安的娃儿黄某1被围在一个土坝子里打，我也跟着冲上去，正准备走时，看见旁边马华贵在路中间把我瞪着，我冒火吼了一句，“你瞪啥子？”，说着用手中的木棒朝马华贵头部用力敲了一下，马华贵随即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并抽搐，看见事态有点严重，我们赶紧散了。辨认出马华贵、黄某1。
8.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马华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15日晚上，我们在绥江县吃烧烤，期间黄某1说自己前段时间被绥江的一个叫张宏（经辨认张宏就是赵海）的人打了，我就说喊这个人给他道歉，黄某1就借我电话给赵海打电话，我在电话里面直接给赵海说，你是不是在新安打了黄某1，对方说是，然后我们就在电话里面骂起来了，骂完后说今天晚上要见面解决这个事情。后来，我们约在云川大桥谈判，我们害怕到时候吃亏，我喊我在绥江的朋友陈某、邹某一起到云川大桥帮忙解决这个事情，黄某1也喊了几个人去云川大桥，那些人我基本不认识。当时黄某1身上带了根甩棍，我们一行人骑着摩托车到了大桥，然后我们这边的人在桥头一户正在装修的人家户门口每人拿了一节钢条在手里。我们到的时候，对方的人也到了，他们当中有人提了一根木棒。见面后，我问是不是有叫张宏的人在新安打了一个人，对方说是，我说让赵海出来道歉，对方有人提出来好好谈，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于是我们双方将工具都放在地上。我和黄某1一起和对方谈判，我们先要求对方的赵海出来道歉，对方的人说道歉可以，刚才在电话里面骂人的人也要出来道歉，双方僵持了。在谈判的时候我看见陈某和邹某开车来了，我走过去和他们打招呼，邹某也到人群中去说了几句，但是没有人听。这时候我看见绥江县那边陆陆续续的过来人，他们手上提着刀和钢管这些，于是我赶紧从地上捡起了一根钢筋，这时有人过来抢我的钢筋，对方的人就开始用木棒、钢管这些在黄某1身上乱打，直接将他打在地上睡起，接着对方的几个人又冲向我，在我身上乱打，其中有一个人拿工具朝我头部用力打了一下，直接把我打来地上睡起。
（2）赵海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10月15日晚上10点钟左右，我在绥江一个酒吧耍，之前与我发生过纠纷的黄某1的哥子马华贵给我打电话，反复给我打了多道电话，在电话里骂我，我不服气，双方在电话里对骂，还问我在哪里，我告知了马华贵，马华贵说他来了，我怕吃亏，打电话给彭某、曹某、杨某1，说新安有人到绥江找我麻烦，请他们帮忙，彭某去看，没有看到人。这时又喊我去绥江县华丰小区，我一个人去了还是没有看到人。次日凌晨0时许，马华贵又打电话说他们在云川大桥等着我们。当时我喊了杨某3、彭某、张某乘坐杨某4的车到了云川大桥，看见黄某1还有同伙大约10人左右都手持钢筋，我们把车开到云川大桥新安桥头。彭某拿的一根木棒，杨某3拿了一根晾衣杆，张某喊人带了把刀，还带了甩棍，捡有地上的石头，我有一把小跳刀，没有拿出来用。下车后彭某喊双方都把工具放下。我和黄某1谈，由双方的朋友黄某3明来见证说理。谈着谈着，我喊的朋友杨某1来了，马华贵喊了绥江开按摩店的邹某来调解，杨某1说大家都认识就算了，然后马华贵捡了一根钢筋，杨某1冲上去把钢筋抢了下来。我要求黄某1及骂我的人给我道歉，对方不道歉，说来对立起来。我的兄弟曹某、杨某2等人就打了黄某1，把黄某1打来在马路边上的一个空坝子里躺起，就没有打黄某1了。马华贵在那里提劲，然后杨某1、杨廷龙、杨某3、彭某等人有的用脚踢，有的用木棒把马华贵打来躺在地上，邹某说不要打马华贵，我们就没有打马华贵。马华贵又站起来不服，说话不好听，杨廷龙就问马华贵用眼睛瞪他干什么，于是杨廷龙用木棒打了马华贵头部一下，看见马华贵在地上躺起，身子在抖动，我们就走了，打架后工具都丢了。我们这边大约去了20人左右，我喊了杨某3、张某、彭某、曹某、杨某1，其他人不是我喊的，可能是有人在QQ群里说了这个事，人些才跑来的。是分三拨去的，第一拨是坐的杨某4的车，第二拨曹某他们是骑摩托车、电瓶车去的，杨某1、杨某2、杨廷龙是最后一拨去的。现场只看见杨廷龙用木棒打了马华贵的脑壳，其他人没有打马华贵的脑壳。辨认出了马华贵、黄某1、杨廷龙、杨某2。
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年龄等情况，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0.到案经过，证实赵海、马华贵均系电话通知到案。
11.屏山县公安局新安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马华贵的供述，证实被告人马华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杨廷龙。
12.收条，证实彭某、杨某3、黄某1、杨某2支付马华贵医疗费15000元整。
13.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2016年10月16日凌晨参与打架的杨某2、杨某1、黄某1等人给予治安处罚的情况。
14.附带民事诉状、调解笔录、收条、谅解书，证实赵海、杨廷龙、杨某2、杨某1与马华贵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赔偿马华贵720**元（不包括已给付的15000元），并当庭兑现40000元，获得被害人马华贵的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聚集多人持械斗殴，致一人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华贵持械积极参与斗殴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赵海、马华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华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杨廷龙，是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海辩称自己的行为是聚众斗殴，不是故意伤害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海邀约多人持械参与斗殴，对可能造成他人和自己受伤的结果应有预见，事实上已发生了致人重伤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故对被告人赵海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马华贵的辩解及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华贵帮黄某1的忙，提议多喊点人，带点工具，双方最后约定在云川大桥谈判调解，双方均对谈判未果，可能发生打架，可能伤害他人和自己受伤有预见，双方均邀约多人参与，并带有打架的工具，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在本案中，被告人马华贵多次要求对方到场，积极参与组织人员、工具，对本案发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赵海方最先动手打人，导致矛盾升级，马华贵对自己可能受伤应有预见，赵海方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人马华贵的行为不属于聚众斗殴行为中止；对于辩护人提出马华贵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人杨廷龙的行为，构成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以及马华贵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对马华贵判处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海等人赔偿马华贵的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适用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华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二、被告人赵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华贵的刑期自2017年12月27日起至2020年8月23日止；被告人赵海的刑期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3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林
人民陪审员 刘 兵
人民陪审员 牟友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罗雅茜
附本案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