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刑终111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北平，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成都市温江区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6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绿玖，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学兵，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骏，四川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李，男，1981年7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达州市人，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锦江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8月11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然、李玲，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建，男，195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四川省遂宁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5年2月1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0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德成，四川旺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爱平，男，195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陕西省西安市人，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现住址：成都市新都区。2015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新都区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7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学珍，女，197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眉山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洪雅县。2016年3月28日经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16）川010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8月，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共同出资成立融资平台公司四川融鼎鑫投资理财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鼎鑫公司，办公地址：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下东大街段66号），被告人段北平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人段学兵先后任银行部经理、总经理助理，被告人杨李任项目部经理。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均系融鼎鑫公司股东。
融鼎鑫公司成立后，通过在小区摆点发传单、宣传推介及现场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多个投资项目，以月利率1.2%-1.5%的高额利息作为投资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具体如下：
1．杨爱平项目
2013年8月14日，被告人杨爱平与融鼎鑫公司签订《融资委托书》、《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杨爱平委托融鼎鑫公司代为寻找资金出借方借入资金2700万。同日，被告人杨李与被告人杨爱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人杨李向被告人杨爱平出借人民币2700万元，期限8个月15天，月息1.5%。同日，中塑公司将其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木兰镇木兰街369号1栋19层001号、20层001号、21层001号、22层001号房签约备案登记在融鼎鑫公司员工钟某名下。2013年8月下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杨爱平中塑公司投资业务，以投资8个月15天，月利率1.5%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被告人杨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128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680万元。
2．贝艾佳公司项目
2014年3月12日，被告人董学珍作为眉山贝艾佳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贝艾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融鼎鑫公司签订《融资委托书》，约定贝艾佳公司委托融鼎鑫公司代为寻找资金出借方借入资金300万元。同日，被告人董学珍作为贝艾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贾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贾某向贝艾佳公司出借人民币300万元，期限8个月，月息1.5%，贝艾佳公司以其现有的机器设备、原材料及产品等作抵押担保。2014年3月中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贝艾佳公司投资业务，以投资8个月，月利率1.5%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贾某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15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9万元。
3．饶某项目
2014年4月23日，饶某与融鼎鑫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饶某委托融鼎鑫公司代为寻找资金出借人借入资金350万元。同日，饶某与被告人杨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李向饶某出借人民币350万元，期限9个月，月息1.5%。2014年4月下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饶某项目投资业务，以投资9个月，月利率1.5%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被告人杨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19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14万元。融鼎鑫公司将上述钱款挪作他用。
4．李某项目
2014年4月，李某通过融鼎鑫公司与张某1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4月下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李某项目投资业务，以投资6个月，月利率1.5%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张某1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8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24万元。李某提前还清上述钱款后融鼎鑫公司又将钱款挪作他用。
5．南充绿宝菌业公司项目
2014年7月8日，被告人邓建作为四川省南充绿宝菌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充绿宝菌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融鼎鑫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融资委托书》，约定南充绿宝菌业公司委托融鼎鑫公司代为寻找资金出借方借入资金1300万元。2014年7月10日，被告人邓建作为南充绿宝菌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被告人杨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李向南充绿宝菌业公司出借人民币1300万元，期限为12个月，月息1.2%，南充绿宝菌业公司以其投资的四川省彭州绿宝菌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质押。同日，被告人邓建签署《委托书》，授权融鼎鑫公司对南充绿宝公司提供的借款账户可全权支配。2014年7月中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南充绿宝菌业公司投资业务，以投资12个月，月利率1.2%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被告人杨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56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089万元。融鼎鑫公司将上述钱款挪作他用。
6．童某项目
2014年8月11日，童某与融鼎鑫公司签订《借款居间服务合同》，约定童某委托融鼎鑫公司代为寻找资金出借人借入资金100万元。同日，童某与被告人杨李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杨李向童某出借人民币100万元，期限3个月，月息1.2%。2014年8月中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童某项目投资业务，以投资3个月，月利率1.2%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被告人杨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7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95万元。童某提前还清上述钱款后，融鼎鑫公司又将钱款挪作他用。
7．段某项目
2014年8月19日，被告人杨李与段某签订《借款合同》。2014年8月下旬起，融鼎鑫公司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段某项目投资业务，以投资8个月，月利率1.2%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资金。投资客户通过与融鼎鑫公司签订《投资咨询服务》，与投资管理人被告人杨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将资金转入指定账户的方式进行投资。经统计，融鼎鑫公司向能查实的3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万元。融鼎鑫公司将上述钱款挪作他用，段某未实际使用。
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查扣：（1）中塑公司抵押于钟某（融鼎鑫公司员工）名下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某房产4套；（2）彭州绿宝菌业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彭州市通济镇黄村的国土使用权8094.13平方米；（3）被告人杨李名下位于成都市彭州某房产52套；（4）被告人段学兵名下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房屋13套;（5）被告人段学兵名下位于成都市的房产4套；（6）被告人段北平名下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产1套；（7）被告人杨李位于成都市的房产1套；（8）贾某名下位于新都木兰镇房产2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营业执照，商品房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借款居间服务合同，委托支付函，融资委托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人马某、张某1、张某2、钟某、贾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段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学兵、杨李在被告人段北平的指挥下进行犯罪活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建、杨爱平、董学珍在以各自公司项目为名义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爱平、董学珍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爱平积极退赔部分投资人投资款并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被告人邓建与部分投资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并取得部分投资人谅解，上述情节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段北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段学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邓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爱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董学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违法所得（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退还投资人。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段北平及其辩护人提出：融鼎鑫公司以登记在杨李名下的52套房产与饶某项目、童某项目、李某项目、段某项目、贝艾佳公司项目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债务清偿协议，以登记在钟某名下的房产与杨爱平项目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债务清偿协议，以登记在贾某名下的房产和绿宝项目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偿还债务担保协议，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能够得到弥补清偿，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段北平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段北平适用缓刑。
上诉人段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1.段学兵仅介绍童某、段某、饶某委托融鼎鑫公司借款，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应为该三项目的集资金额共454万元，原判将段学兵未参与的其他项目集资金额认定为段学兵的犯罪数额不当；2.段学兵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积极协调与集资参与人达成债务清偿协议，取得了谅解，请求对段学兵适用缓刑。
上诉人邓建及其辩护人提出：1.涉及邓建的借款是以南充绿宝菌业公司名义签订，因此该项目应认定为南充绿宝菌业公司单位犯罪，原判认定为邓建自然人犯罪不当；2.邓建经公安机关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原判对邓建量刑过重，且邓建身患重病，不适宜羁押，请求对邓建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李及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后杨李积极协调将融鼎鑫公司登记在其名下的52套房产与饶某项目、童某项目、李某项目、段某项目、贝艾佳项目集资参与人达成了“以物抵债”清偿协议，取得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且杨李具有自首情节，没有再犯罪的危险，请求对杨李适用缓刑。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发后，融鼎鑫公司将备案登记在融鼎鑫公司员工钟某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某房产与杨爱平项目的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债务清偿协议”、“债务和解协议”，取得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融鼎鑫公司将登记在上诉人杨李名下的位于四川省彭州市能够房产与饶某项目、童某项目、李某项目、段某项目、贝艾佳公司项目集资参与人达成了“以物抵债清偿协议”；融鼎新公司、贾某以备案登记在贾某名下的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某房产与南充绿宝公司项目的部分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债务对应偿还担保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以及原审被告人杨爱平、董学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段北平、段学兵、杨李的犯罪数额均为4596万元，邓建为1089万元，杨爱平为2680万元，董学珍为249万元。上诉人段北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段学兵、杨李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邓建、杨爱平、董学珍在各自项目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段学兵及其辩护人所提段学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应为其介绍的童某、段某、饶某委托融鼎鑫公司借款的三项目的集资金额共454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学兵系融鼎鑫公司股东，先后任公司银行部经理、总经理助理，协助公司总经理段北平管理公司居间融资业务，其应对融鼎鑫公司居间的全部集资金额承担责任，故融鼎鑫公司居间融资的集资金额4596万元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邓建及其辩护人所提南充绿宝菌业公司成立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南充绿宝菌业公司集资项目是以南充绿宝菌业公司名义借款，但公司股东会决议是授权总经理邓建向杨李个人借款，南充绿宝菌业公司通过融鼎鑫公司居间向不特定公众借款是邓建个人行为，且借款也未用于南充绿宝菌业公司生产经营，故不具备单位犯罪构成要件，南充绿宝菌业公司不成立单位犯罪，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邓建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称其对借款来源于社会不特定公众，是非法集资款不知情，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刑法第67条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根据该规定，邓建不成立自首，故本院对邓建及其辩护人所提邓建成立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上诉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经公安机关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爱平、董学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融鼎鑫公司涉及七个集资项目，其中六个项目已与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债务和解协议”、“以物抵债清偿协议”，用于清偿债务的房产已查扣在案，积极挽回了集资参与人损失；余下的一个项目达成“债务对应偿还担保协议”，用于担保的房产也已查扣在案。以上情节，本院量刑时予以考虑。
综上，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基本犯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案发后被告人和集资参与人达成了债务清偿协议、担保协议，挽回了集资参与人的大部分损失，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为保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四、五、六项，即被告人邓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爱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董学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刑初245号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三、七项，即被告人段北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段学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杨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违法所得（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除），退还投资人。
三、上诉人段北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段学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上诉人杨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七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继续追缴段北平、段学兵、杨李、邓建、杨爱平、董学珍违法所得（已支付和达成协议的款项予以扣除），返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李永辉
审判员 徐贵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罗旎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