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830刑初379号
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46年8月28日出生于盱眙县，汉族，文盲，保姆，住盱眙县。
被告人户芝华，女，1952年1月20日出生于盱眙县，汉族，文盲，保姆，住盱眙县。被告人户芝华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盱眙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月3日经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继续对其监视居住，2017年7月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7年8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盱眙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诉刑诉（2017）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户芝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0月20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准许；2017年11月19日，根据盱眙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恢复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文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7日8时许，被告人户芝华与被害人马某在盱眙县盱城街道林园路65-4号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户芝华拖拽被害人马某，并将被害人马某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马某右肱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经鉴定，被害人马某右肱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户芝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户芝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向本院提出诉求，要求被告人户芝华赔偿医疗费19844.5元、二次医疗费8000元、营养费30元/天*114天=34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4天=5700元、护理费100元/天*114天=11400元、交通费10元/天*24天=240元、后期费用919.86元，合计经济损失人民币49524.36元。
被告人户芝华认为起诉书指控的不是事实，被害人马某的膀子是撞门撞伤的，不是其造成的。
经审理查明，一、刑事部分
2015年，被告人户芝华在眙县盱城街道林园路65-4号侍锡和家做保姆。2015年9月7日8时许，被告人户芝华因琐事与被害人马某在侍锡和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被告人户芝华两次将被害人马某从屋内拖拽至屋外，并将被害人马某推倒在地，导致被害人马某右肱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经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马某右肱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户芝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及被害人的基本信息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户芝华及被害人马某的身份。
2.盱眙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9月7日8时许，民警接到侍锡和报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户芝华等人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的事实。
3.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均为硬化地面，屋门为内推式木门。
4.被害人的伤情照片及盱眙县中医院住院材料，证明被害人马某的伤情。
5.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马某L2椎体骨折、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
6.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马某右肱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存在，且符合新鲜骨折影像学征象，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均构成轻伤二级，但其轻伤二级是在重度骨质疏松基础上的骨折所致，需要委托单位结合案情调查，是否存在有明确的巨大外力、外力部位，外力是否足以引起正常骨骼发生骨折。
7.被告人户芝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在盱眙县林园路65-4号侍锡和家做保姆，与之前的保姆马某关系一直不好。当日8时许，其在侍锡和家理疗床上做理疗，马某去玩说了一些闲话，其与马某就吵起来了，马某拽其脖子上的项链，其拽马某的假发，还相互用鞋底打对方头部，后其就拽着马某的胳膊将她拽到屋外，二人继续用鞋底对打，但是被人拉开，不知怎么的马某倒在地上。其回屋将门关起来，马某用胳膊撞门，其将门打开，二人又在屋内用鞋底对打，其又拽着马某的胳膊将她拽到屋外，二人继续用鞋底对打，马某又倒在地上并说右胳膊疼，称右胳膊被其打断了。
8.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明其之前在盱眙县盱城街道林园路65-4号侍锡和家做了11个月的保姆，后又在附近一个老奶奶家做保姆的。当日8时许，其到侍锡和家玩的时候与户芝华发生口角，户芝华用鞋底打其头部，并拽着其胳膊将其拽到屋外推倒在地上，又用脚踢其腿部，后被人拉开。后其到屋内找假发，户芝华又用鞋底打其头部，并拽着其右胳膊将其拽到屋外把其甩倒在地上，其右胳膊就撞到地上，其感觉特别疼，就喊膀子断了，侍锡和报警的。
另陈述户芝华第一次是拽着其左膀子出去的，第二次拽着其右膀子出去的。
9.证人侍锡和的证言，证明马某之前在其家里做了10个月左右的保姆，后又在其邻居家做保姆的，户芝华是在2015年4、5月份在其家里做保姆的，马某与户芝华平时关系很紧张。当日8时许，户芝华在其家中理疗床上准备做理疗，马某看见后说了一些闲话，马某与户芝华就在屋内吵起来了，其就到客厅里。后户芝华与马某用鞋底互打，一直打到屋外，户芝华把马某推倒在地上，附近有人拉架的。户芝华回到屋内把房门关起来，马某起来后在外面拍门，其就把门打开，马某进屋后，户芝华又拽着马某胳膊把马某拽到屋外，二人继续厮打，期间户芝华又将马某推倒在地上，后户芝华就回屋里把房门关起来。一会其就听见马某说膀子断了，其就报警的。
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当日8时许，马某与户芝华用鞋底对打，其与俞某都去拉架的，刚拉一会，户芝华就把马某推倒在门外的地上，户芝华回屋将门关起来。马某爬起来往屋里走，马某站在门口抵门，其记不清楚是用肩膀还是用手拍的了。户芝华把门打开后，马某与户芝华又在屋里用鞋底对打了一会，户芝华将马某从屋里拽到屋外，然后又推倒在地上，此时马某就喊胳膊断了。
11.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当日8时许，邻居沈某让其去拉架，沈某先去的，其到现场时看到马某已经面朝上躺在地上，户芝华站在门口，马某爬起来后，二人对骂并用鞋底互打，其拉架的，拉开后户芝华就回屋里把门关起来了，马某爬起来又去屋里，户芝华把门打开后，其就回家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
12.证人李某（盱眙县中医院骨科主任）的证言，证明55岁以上的老人可能有骨质疏松，受到外力容易导致肱骨、腰椎骨部位骨折。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后于2015年9月7日至2015年10月1日在盱眙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4天，出院诊断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L2椎体骨折、头部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休息3个月、卧床休息2个月、定期复查、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约需医疗费8000元左右，支付住院医疗费用19844.5元、门诊费用909.86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马某的户籍信息登记表，盱眙县中医院入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收据等病历资料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户芝华提出的被害人马某的臂膀是马某自己撞门撞伤的辩解，经查，经江苏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马某右肱骨骨折、腰2椎体骨折与本次外伤均存在因果关系；证人侍锡和、沈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被告人户芝华的供述均能证明被害人马某被户芝华第二次拽出屋外推倒在地后称自己臂膀疼痛，随后报警，故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户芝华的拖拽行为与被害人马某的骨折之间均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害人马某腰2椎体骨折、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户芝华提出的上述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户芝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向本院主张要求被告人户芝华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赔偿范围及标准，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20754.36元（19844.5元+909.86元）；2、营养费600元（25元/天×24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未就其主张的营养期限114天举证证明，故本院参照其住院天数认定其营养期限；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45元/天×24天）；4、护理费7560元【90元/天×（24天+60天）】，本院根据其所举的出院记录、疾病诊断书酌情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主张的护理期限为84天；5、交通费24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0234.36元。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主张其后期内固定取出术的医疗费用8000元，该项损失因未实际发生，故本院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待实际发生后可另案主张。被告人户芝华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后所产生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本人的行为也是双方之间发生争执进而厮打的原因之一，故其自身的行为与其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的损害结果是由双方混合过错造成的，各方均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双方的行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受伤的损害结果，被告人户芝华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上述确认的责任比例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损失数额，被告人户芝华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赔偿21164.05元（30234.36元×70%）。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户芝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户芝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3月17日止。）
二、被告人户芝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因被伤害而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164.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吉祥
代理审判员 蒋莹莹
人民陪审员 季春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 晨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