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雁刑初字第0009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洪明，男，198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黑龙江省富裕县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捕前租住本市雁塔区，农民。2010年5月2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批准逮捕，9月2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滨峰，陕西帝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洪宇，男，198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黑龙江省富裕县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捕前租住本市雁塔区，农民。2010年5月27日被抓获，同年5月2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8月30日被批准逮捕，9月2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齐伟，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杨，男，198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辽宁省阜新市人，住阜新市海州区，捕前租住本市雁塔区，无业。2010年5月27日被抓获，同年5月29日因涉嫌强迫卖淫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8月30日被批准逮捕，9月2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道杰，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军亮，男，1979年4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陕西省周至县人，住周至县，捕前租住本市雁塔区，农民。2010年12月24日被抓获，同年12月30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刑事拘留，次日由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年，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海荣，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西雁检刑诉[2010]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洪明、陈洪宇、赵杨犯强迫卖淫罪，马军亮犯容留卖淫罪于2011年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洪明及其辩护人王滨峰、被告人陈洪宇及其辩护人齐伟、被告人赵杨及其辩护人李道杰、被告人马军亮及其辩护人李年、侯海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5月份，被告人陈洪明电话约被害人赵某1与其朋友喝酒吃饭，后陈洪明将醉酒的赵某1带回其租住处本市雁塔区观音庙新村雁影旅馆306室。采用殴打、胁迫等手段，强迫赵某1到被告人马军亮在观音庙新村经营的美容美发店从事卖淫活动。同年5月18日，赵某1从观音庙新村美容美发店逃至本市雁塔区美术学院附近“七十二行民俗酒楼”马军亮经营的足浴店，向马军亮索要其从事卖淫活动赚取的钱款，马军亮即电话告知陈洪明赵某1的下落。次日，陈洪明纠集被告人陈洪宇、赵杨至足浴店将赵某1抓回，后陈洪明、陈洪宇、赵杨继续殴打赵某1，逼迫赵某1继续卖淫。2010年5月27日，陈洪宇、赵杨被公安机关在观音庙新村雁影旅馆门前抓获。次日，陈洪明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西影路派出所投案。同年12月24日，马军亮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乘警支队在观音庙村抓获。
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洪明、陈洪宇、赵杨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马军亮的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依法应予惩处。
被告人陈洪明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殴打、强迫被害人赵某1，并未拿取卖淫所得钱款，但在庭审结束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洪明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洪宇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未强迫被害人赵某1卖淫，在将被害人抓回时自己并未动手，其在派出所遭到办案民警的刑讯逼供，但在庭审结束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洪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杨在庭审中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赵某1，在派出所的笔录他都没看，笔录都是办案干警写好让他签的字，但在庭审结束时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第一，被告人赵杨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第二，被告人赵杨并未从赵某1卖淫中获利。被告人马军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军亮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份，被告人陈洪明电话约被害人赵某1与其朋友喝酒吃饭，后陈洪明将醉酒的赵某1带回其租住处本市雁塔区观音庙新村雁影旅馆306室。采用殴打、胁迫等手段，强迫赵某1到被告人马军亮在观音庙新村经营的美容美发店从事卖淫活动。同年5月18日，赵某1从观音庙新村美容美发店逃至本市雁塔区美术学院附近“七十二行民俗酒楼”马军亮经营的足浴店，向马军亮索要其从事卖淫活动赚取的钱款，马军亮即电话告知陈洪明赵某1的下落。次日，陈洪明纠集被告人陈洪宇、赵杨至足浴店将赵某1抓回，后陈洪明殴打赵某1，逼迫赵某1继续卖淫。2010年5月27日，陈洪宇、赵杨被公安机关在观音庙新村雁影旅馆门前抓获。次日，陈洪明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西影路派出所投案。同年12月24日，马军亮被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乘警支队在观音庙村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报案材料表明，2010年5月17日21时35分，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西影路派出所接到被害人赵某1的哥哥赵某2报案，称其妹赵某1在西影路市委党校上班，于5月10号休假后至今未归。
（2）抓获经过表明，2010年5月27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将被告人陈洪宇、赵杨抓获；2010年5月28日，被告人陈洪明到西影路派出所投案；2010年12月24日，西安铁路公安处西安乘警支队将被告人马军亮抓获。
（3）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洪明对强迫被害人赵某1卖淫的美容美发店、与被害人赵某1发生性关系的地点进行指认，经辨认，雁塔区观音庙村一美容美发店就是其强迫被害人赵某1卖淫的场所，观音庙村雁影招待所306房就是其与赵某1发生性关系的场所；被告人陈洪明、陈洪宇、赵杨对抓获被害人赵某1的地点以及殴打被害人赵某1的地点进行了辨认，经辨认，雁塔区美院旁“七十二行”民俗酒楼就是其三人抓获被害人赵某1的场所，雁塔区观音庙村5排58号赵杨住处就是殴打被害人赵某1的场所。
（4）户籍证明表明，被告人陈洪明、陈洪宇、赵杨、马军亮在作案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西影路派出所人员名单和情况说明表明，西影路派出所并没有叫“王强”的民警。
（6）公安雁塔分局监管大队押员入所体检表和情况说明表明，陈洪宇在被刑事拘留进入雁塔区看守所时，未发现身体有任何遭到刑讯逼供的痕迹。
（7）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西影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赵杨的讯问笔录逐字对其进行了宣读，赵杨本人看后签字，在看守所内，民警对其讯问的笔录，也全部宣读后赵杨看过签的字，不存在赵杨所说的事实。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0年4月，她通过办手机卡的机会认识了陈洪明，后来陈洪明不停给她打电话要她做女朋友并约她吃饭，她在没办法拒绝的情况下就答应去吃个饭。那天吃饭她喝醉了，等她第二天醒来时，发现她全身光着躺在一家招待所的床上，旁边躺着陈洪明，她质问陈洪明时，陈洪明直接上来用拳脚打她，并骂她，她当时很害怕就要走，陈洪明一边打她一边威胁她，她害怕就没走。他们在雁影招待所一直待到第二天晚上，陈洪明突然拉着她到观音庙一家洗头房，殴打威胁她，让她在那坐台卖淫赚钱给他。每天陈洪明都会送她到洗头房，下班时又来接她。她在观音庙美发店不敢单独出来，他们一直有人盯着，陈洪明、陈洪宇两人盯着她，他们互相换班，她是出去时看见的。在她坐台的7、8天后，她提出要买衣服，陈洪明答应了，并带着他弟弟陈洪宇和胖子、胖嫂（赵杨、尚某1心）跟着，她趁他们不注意时，逃跑到美术学院的另一家洗头房，想跟马老板要她曾坐台的工资回老家，但老板说让她再接几个客人就将钱一次结清给她，她没办法于当晚就接了一次，她之所以不报警，也不告诉其他人，是因为她想向马老板要她挣的钱，如果要到钱，就想马上回老家。她没到市委党校继续上班，是感到没脸见人，怕丢人。第二天陈洪明、陈洪宇和胖子（赵杨）就来找她，陈洪明抓着她的左胳膊，陈洪宇抓着她右胳膊，胖子（赵杨）抓着她的衣领将她带到胖子（赵杨）住的房间，陈洪明用皮带和鞋打了她，陈洪宇、赵杨在旁边威胁她说再跑就打断她的腿。她就不敢再跑了，他们让她在观音庙的美容美发店继续接客。偶然间碰见了她哥，她哥就带她来报案了。陈洪宇、赵杨知道她被陈洪明强迫在观音庙村卖淫，是陈洪明告诉他俩的，是她在观音庙村上班没几天，在陈洪明租住的房间里，陈洪明告诉他俩的，她当时在门外面，讲的话她记不清，意思就是她去美院附近的美容美发店里卖淫，是陈洪明给马老板打的电话。陈洪宇有时会因她不坐台而打她。她坐台赚的钱全都给陈洪明了，不给陈洪明就打她。
3、证人证言：
（1）证人尚某1心证明，赵杨是她男朋友，他们在观音庙村租房住，陈洪明是赵杨认识的朋友。大概是五月中旬，陈洪明带赵某1去过她家两次，并说赵某1是他最新认识的女孩，他让这女孩在观音庙老村一家洗头房坐台卖淫，具体情况她不太清楚，她只是知道赵某1第一次坐台赚的100余元钱都被陈洪明拿走了，是陈洪明亲口对她说的。五月中旬的一天，她同赵杨、陈洪明、赵某1在村子转，一会陈洪明就过来说赵某1跑了，电话也不接。她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和赵杨回家了。第二天早晨，陈洪明打电话给赵杨，说找到赵某1了，让赵杨一起帮忙去抓回来，赵杨便离开家出去了，中午赵某1、陈洪宇、赵杨和陈洪明都到她家来了，陈洪明因赵某1私自逃跑，不肯好好给自己坐台挣钱在她家打了赵某1，是用皮带和鞋打的，就陈洪明一人打了。赵某1对她说，自己逃跑是不想呆在陈洪明这，老被陈洪明打。
（2）证人赵某2证明，赵某1从5月10日到5月17号，一直没露过面，他现在同赵某1联系上了，赵某1说她被人拉到不知道的地方，从事见不得人的工作。
（3）证人吴某证明，其系赵某1原工作单位西安市委党校招待所经理，赵某1于2010年4月10日在她们招待所做服务员的，2010年5月4日赵某1请假一天后离开就再没有去上班，也无法联系。
4、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陈洪明供述，他身边有些朋友就是靠女孩卖淫赚钱生活得很好，他也想找一个女孩为自己赚钱。后来便找到了赵某1，趁她喝醉酒和她发生了两性关系，之后便强迫赵某1在观音庙村马军亮经营的洗头房里卖淫为他赚钱。开始赵某1不愿意，他和他弟（陈洪宇）便打赵某1，威胁她。他害怕赵某1跑了，平时都是他送赵某1上班，快下班了再去美发店接她回来，赵某1没机会跑。有一次赵某1要跑时被他们发现了，便打了她。有一天赵某1谎称要他带她买衣服，然后赵某1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后来他接到马军亮打来的电话，说赵某1跑到他在二府庄那边开的洗头房去了。第二天早上，他和陈洪宇、赵杨跑去将赵某1抓回来，带到赵杨租住的房子内，他打了赵某1，威胁她继续卖淫赚钱给他。
（2）被告人陈洪宇供述，他知道赵某1被他哥(陈洪明)带到观音庙村美容美发店去卖淫。他动手打过赵某1一次，因为他听赵某1给他女朋友说要一起逃跑，他得知后就追到雁影招待所楼上打了赵某1一顿。他在西安没工作，依靠女朋友坐台赚的钱生活。在这之前他见过他哥打过赵某1几次。2010年5月14日，他听陈洪明说赵某1趁出去买衣服时跑了，他想赵某1肯定是因为不愿意再继续卖淫才跑的。当天晚上陈洪明没有找到赵某1。第二天，开美容美发店的马老板告诉陈洪明，赵某1在美院附近他开的另一个洗头房里，陈洪明就叫上他和赵杨三个人去抓人，他和陈洪明守在酒店门口，赵杨守在马路对面，赵某1一出现，陈洪明就过去拽住她，赵某1不愿意跟他们走，是他们三个拉着赵某1坐出租车回到了赵杨租的房子。他之所以拉赵某1跟他们走，是为了让赵某1继续卖淫赚钱。回到赵杨租住的房子，陈洪明就用皮带和鞋打赵某1，还言语威胁她，不让她以后再跑，打完后赵某1嘴里、鼻子里都流血了。之后赵某1又继续到洗头房卖淫赚钱。
（3）被告人赵杨供述，陈洪明看到周围的人都领一女孩在场子里面卖淫养活还挺好的，便找了赵某1，让赵某1卖淫赚钱养活他，但赵某1不愿意卖淫，陈洪明、陈洪宇兄弟两人便打赵某1、威胁她，让她继续卖淫赚钱。有一天，陈洪明说赵某1跑了，马老板告诉陈洪明，赵某1在美院附近其另一个洗头房，陈洪明就叫上陈洪宇和他把赵某1抓了回来，并把赵某1带到他住的房里，陈洪明把赵某1打了一顿，赵某1鼻子、嘴被打出血了，陈洪明还威胁赵某1，不让她以后再跑，他没有动手。然后马军亮给了陈洪明1000元钱，陈洪明就让马军亮将赵某1领走了。他曾听赵某1说过，因为想走被陈洪宇知道了，被陈洪宇打了一顿。平时怕赵某1跑了，都是陈洪明自己在接送。
（4）被告人马军亮供述，2010年4月份的时候，他在西安市雁塔区观音庙村经营一家洗头房。他认识陈洪明但不认识陈洪宇，2010年4月，他们带了个女娃到他店里，说是要到他这里卖淫，他当时同意了。然后那个女孩就在他店里开工了。期间那女娃还在他美院的店里上了两天班，做了两三次保健，保健就是发生性关系，即卖淫。陈洪明告诉他那女孩叫王某。2010年5月中旬的一天，他接到陈洪明的电话说王某（赵某1）跑了，要是碰到她就给其打电话，如果不说陈洪明就要砸他的店。第二天下午，他到他在臻美酒店的足浴房，发现王某（赵某1）在店里，向他要未付完的工资，他让她第二天到观音庙的美容美发店结算，然后他就离开店。过了一会，他给陈洪明打电话说在美院的店里见到了王某。到了晚上19点至20点左右，王某（赵某1）用陈洪明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说陈洪明向她要2000元的分手费。她在西安找不到别人帮她，让他帮忙借钱。他就赶到陈洪明在观音庙村的店里，见到了王某（赵某1）还有陈洪明、陈洪明的弟弟和一个胖子。当时王某（赵某1）的头发乱，脸肿了，胳膊还有腿被打紫了。王某（赵某1）当时跪在地上对他说：“哥要不借钱给我，陈洪明就要将我带到东北去卖淫。”然后陈洪明他们就给他说让把钱借给王某（赵某1），她在店里上班还可以给他挣钱，还钱给他，最后说好是1000元，他就将王某（赵某1）带到观音庙的店里上班。第二天，他给王某（赵某1）500元，陈洪明将钱拿走了。过了两天左右，陈洪明到他店里又拿了500元。后来王某（赵某1）在他美院的店里上了两天班，坐了2-3次保健。在这之前的几天他见过王某（赵某1）的脸肿了，好像被人打了，听说她是被陈洪明打的。她在店里赚的钱被陈洪明拿去挥霍了，只给她一点生活费。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洪明、陈洪宇、赵杨采用威胁、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军亮在其经营的店内容留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洪明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陈洪明采取殴打、威胁、看管被害人的方式强迫其卖淫，不仅有被告人陈洪明、陈洪宇、赵杨、马军亮的供述可证，且其供述与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尚某1心、赵某2、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辩护人辩称陈洪明有自首情节，经查，陈洪明虽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但在庭审结束时表示自愿认罪，故该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洪明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洪宇辩称其在派出所遭到办案民警刑讯逼供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洪宇强迫被害人卖淫的事实，不仅在西影路派出所做出了相应供述，还在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做出了供述，其供述与本案认定其犯强迫卖淫罪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陈洪宇在被刑事拘留进入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时，经检查也未发现身体有任何遭到刑讯逼供的痕迹，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其未强迫被害人，经查，被告人陈洪宇强迫被害人卖淫，不仅有陈洪宇本人的供述可证，还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洪明、赵杨、马军亮的供述、证人尚某1心、赵某2、吴某的证言等证据佐证，故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洪宇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洪宇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杨对起诉书指控的强迫卖淫事实有异议，辩称其未殴打、恐吓被害人，只是将被害人抓回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因本案系共同犯罪，虽然其只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仍要对其同案犯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辩称其在派出所的笔录都没看，笔录都是办案民警写好让他签字，经查与事实不符，且其供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强迫卖淫罪，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杨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赵杨减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赵杨并未从被害人赵某1卖淫所得中获利的意见，经查属实，但其未分得卖淫所得钱款的事实并不影响其强迫卖淫罪的成立。被告人马军亮的辩护人辩称马军亮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洪明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已缴纳一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5月28日起执行至2015年5月27日止）。
二、被告人陈洪宇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5月27日起执行至2012年11月26日止）。
三、被告人赵杨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5月27日起执行至2012年5月26日止）。
四、被告人马军亮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杨 阳
人民陪审员 朱丽宇
人民陪审员 郑世骅
二〇一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 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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