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3555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赵乐，男，197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旬，河南博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179幢2层213室。
法定代表人：蒋松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乐因与上诉人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游心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2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乐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三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游心公司支付我：1.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交通费、通讯费差额240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员工福利费用30500元。事实和理由：福利属于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而游心公司未依法履行法定程序就单方取消交通费、通讯费，无法律依据；赵乐在职期间，游心公司规定员工购买其公司产品有五折优惠，赵乐按照正常市场价格购买了相关产品，但游心公司未按规定予以报销，故应当予以报销。
游心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游心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公司无需支付赵乐工资差额。事实和理由：我公司已足额发放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劳动合同中记录的是绩效工资的标准，具体绩效工资应当依照业绩情况发放；赵乐所在销售团队的实际销售额未达到销售额目标；我公司考虑到对员工的鼓励，实际发放的绩效工资已达到应发绩效工资的50%以上，故不存在工资差额。
赵乐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
赵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游心公司支付我1.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差额360000元；2.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员工福利报销费用30500元；3.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交通费、通讯费差额2540.91元。
游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我公司无需支付赵乐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39344.8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9日，赵乐与游心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8日劳动合同书，赵乐担任副总经理岗位工作，游心公司每月十日以货币形式足额支付赵乐上月工资，月工资为（税前）40000元/月，其中基本工资为28000元/月，绩效奖金为12000元/月（绩效奖金将结合考核结果按季度发放）。游心公司的上述工资标准中已经考虑了根据国家及地方政府规定应当支付给赵乐的任何形式的补贴、津贴。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2月28日解除。
关于劳动关系一节，对于入职时间，赵乐所述于2014年9月1日入职游心公司，赵乐就其所述向法院提交了游心公司统计表，统计表记载了2016年第二、三、四季度固定工资标准及绩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在入职时间一栏处日期为2015年3月9日。游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记载的入职时间录入系错误。赵乐所述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与游心公司系关联企业，2016年4月1日游心公司强行要求将原告劳动关系由其关联企业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转移至游心公司，实际赵乐的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游心公司应当对劳动用工主体变更前的义务承担法律责任，赵乐就其所述向法院提交了1、2014年9月2日其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原件，该劳动合同书记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终止，赵乐担任副总经理职务，月工资为20000元。2、2015年5月11日，赵乐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记载赵乐工资的组成：所得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奖金，赵乐于2015年3月1日起，固定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调整为税前28000元/月，绩效奖金为12000元/月，按季度、结合考核结果发放。3、服务期转续证明，内容为，兹有赵乐先生，自2014年9月1日起，在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担任VP职务，约定服务期3年。现因公司发展需要，经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6年4月1日起将其劳动关系转移至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同时将约定服务期限未履行的时间转续至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转续时间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游心公司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下方盖章。4、工商查询信息，游心公司工商信息显示游心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8日。蒋松涛任董事长、经理；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蒋松涛任负责人。游心公司对赵乐提交的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补充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不是其公司与赵乐签订，与本案无关。对服务期转续证明真实性认可。对于其公司工商信息真实性认可，认为两个公司独立运营，劳动合同也是分别签的。对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工商信息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现在是注销，当时负责人是蒋松涛。游心公司所述赵乐于2016年4月1日前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游心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赵乐（合同乙方）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合同甲方）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该解除协议书记载，因赵乐个人原因提出辞职，经双方协商一致，就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达成如下协议：1、2016年4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及工资截止到2016年3月31日。2、甲方根据相关劳动法规定及公司制度，为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出具相应的离职证明。3、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离职交接手续。……6、本协议是解决双方劳动争议的所有安排和规定，双方不再存在其他任何劳动争议。本协议书生效前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互不追究。7、上述协议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自双方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赵乐在乙方处签字。赵乐对该协议书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为了配合公司上市需要，根据公司要求形式上做出解除，实际劳动关系并未解除，也没有协议上表示的全部解决完毕。
本案审理中，游心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第一章总则第二条记载，本手册适用于所有由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及其分子公司，正式接受雇用并签订劳动合同（含协议）及领有工资者；第四章考勤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员工必须严格遵守公司规定的工作时间，不得迟到、早退、旷工。晚于10：30记为迟到，未满9小时下班记为早退。员工当月迟到、早退前两次，且其缺勤时间在30分钟以内不扣工资，第3次开始计扣工资、缺勤超过30分钟正常计扣工资（按第七条方式计算）。迟到和早退的次数合并计算。第七条规定，公司对迟到早退按月进行统计，具体处罚办法如下：当月迟到、早退累计次数超过5次，按旷工十天计扣工资。员工每旷工半天，扣除1日工资；旷工1天，扣除2日工资，以此类推；当月累计旷工3天或当年累计旷工超过7天，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公司可对其解聘，且不需支付任何经济补偿。第五章员工薪酬与福利第一条工资结构中记载，工资=固定工资（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奖金，绩效奖金：依据员工个人业绩水平、绩效完成情况及员工工作态度等核定的奖金，按季度（每3个月一次）发放。第五条员工可享有的福利记载：5、购买公司产品享受员工优惠价（优惠价格为市场价的五折，且每人每年两次购买权限），具体分类如下：VP级别以上，最高限额3W（万）/次；总监级别，最高限额2W（万）/次；普通员工，最高限制1W（万）/次；不享受此项福利的，亦不折成现金补偿。8、每月补助（含交通补助、通讯补助）。赵乐对员工手册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其未见过员工手册。游心公司向法院提交了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文件，决议文件记载会议时间为2015年10月26日，参会代表若干，决议结果为经过全部职工代表民主讨论，职工代表对于《员工手册》没有异议，经全体代表审议通过。决议文件正文有各参会职工代表签字。赵乐对决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应提交职工代表产生过程。经法院询问，游心公司所述职工代表由所有职工一起，由职工各部门现场推选，无相关职工代表推选书面证据。游心公司对其所述员工手册系游心公司、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制定，颁布时间为2015年4月份。游心公司所述员工手册已向赵乐公示，向法院提交了个人承诺，个人承诺记载兹确认收到《员工手册》一份，我已认真阅读完全部内容，明白该手册连同经由合法程序修订和补充的本手册相关内容均作为公司与本人《劳动合同》配套文件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我理解并遵守《员工手册》是我与公司合作的前提，我将详尽阅读且完全理解手册的各项内容，并在此声明愿意遵守《员工手册》的所有内容，特别是个人对公司价值观的承诺，对保密义务的承诺，并愿意承担违反相关内容的责任。我明白公司有权根据法律法规的调整和公司经营发展需要修改该手册上的有关条款，我愿意接受以书面形式或电子平台形式公布的修改或补充的手册内容。本承诺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赵乐在承诺人签名处签字，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赵乐对个人承诺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承诺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游心公司承认双方于2016年4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该承诺与赵乐无关。经法院释明，赵乐不要求进行笔迹鉴定。
对于赵乐主张固定工资、绩效工资差额一节，赵乐向法院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条邮件、诉求明细、游心公司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工资支付记录，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间赵乐提交的银行账户明细金额与游心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中实发工资数额一致。根据游心公司与赵乐提交的证据，经法院核对游心公司发放绩效吻合的为：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固定工资每月均为23000元；2016年4月、5月实发绩效工资12000元、2016年6月扣发绩效18000元（含当月应发绩效12000元）、2016年8月、10月、11月、2017的1月、2月实发绩效0元、2016年12月实发绩效18000元。对于2016年7月绩效工资，赵乐提交的工资条记载固定工资23000元、本季度绩效12000元，五险一金905.62元、应发工资22094.38元、个人所得税3643.60元；游心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记载固定工资23000元，工资总额23000元、五险一金905.62元、个人所得税3643.60元。赵乐、游心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对于2016年9月绩效工资，赵乐提交的工资条记载固定工资23000元、本季度绩效12000元、工资总额41000元；游心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记载固定工资23000元、绩效工资18000元、工资总额41000元。经法院核对，赵乐提交2016年7月工资条固定工资+实发绩效-
五险一金与工资总额不符，2016年9月工资条固定工资+绩效工资与工资总额不符，赵乐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游心公司提交的当月工资支付记录各项金额一致。赵乐、游心公司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赵乐未向法院提供工资条邮件的原件。游心公司所述已经按照绩效考核标准发放赵乐绩效，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第二至第四季度绩效财务数据提供表（崔晓梅团队）、2016年第二至第四季度实际完成绩效情况（崔晓梅团队）、赵乐考核结果，绩效考核财务数据提供表记载，订制及大客户业务部（崔晓梅）Q2销售额指标实际完成269.98万元，销售目标910万元，占比29.67%；Q3销售额指标实际完成（不含流水）134.78万元，销售指标1260万元，占比10.70%；Q4销售额指标实际完成（不含流水）637.53万元，销售目标840万元，占比75.90%；Q2-Q4目标3010万元，实际完成1042.29万元，占比34.63%。`崔晓梅团队绩效完成表记载了崔晓梅团队完成销售目标的统计数据。赵乐考核结果记载Q2-Q4季度绩效合计均为36000元，比例均为0.50，本季度实发绩效18000元。赵乐对游心公司提交的绩效考核责任书、绩效考核财务数据提供表、实际完成绩效情况、绩效考核结果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公司单方制作。游心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赵乐本人签字。对赵乐季度绩效考核发放相关规章制度，游心公司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本案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工资计费周期为自然月，于次月25日前以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对于工资构成，赵乐、游心公司均表示由固定工资+绩效构成。
对于赵乐主张2015年1月至2017年2月员工福利报销费用一节，赵乐所述其在职期间，公司承诺根据职位、工作年限，可以购买相关旅游产品进行报销，员工手册有规定，游心公司所述只是享受优惠政策，不是报销购买。赵乐所述购买公司产品支付61200元，按照公司规定应当给予5折优惠，赵乐就其所述向法院提交了游心后台网页的员工福利订单，该订单记载，产品ID：20010654，产品名称：北海道??富良野花海＋登别温泉+洞爷湖温莎度假+浪漫小樽，出行时间：2016年8月13日，订单总额61200元，优惠券金额0元，订单实付金额61200元，订单认领人、订单推荐人均为郎宏志，下单时间、支付时间均为2016年8月11日，订单状态：已支付，支付方式：线下支付，预订人姓名：赵乐。游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其购买产品系优惠后价格，该产品优惠前价格为122400元。赵乐于订单当日支付购买产品费用61200元。本案审理中，游心所述根据员工手册规定职工可以以优惠价格购买公司产品，不存在报销的问题。赵乐就其所述游心公司依据惯例报销购买产品，未向法院提供证据。
对于赵乐主张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交通费、通讯费差额一节，根据赵乐提供的证据及请求情况统计、游心公司提交的证据，赵乐每月通讯费、交通费标准分别为200元、100元。游心公司已经全额支付赵乐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交通费、通讯费，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未再支付交通费和通讯费。赵乐就其所述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未支付交通费和通讯费，向法院提供了2016年7月17日蒋松涛发送的邮件，邮件记载，从7月份开始，取消所有普惠性的福利，包括每月的通讯、交通补助，部门团建费用等……。游心公司对邮件真实性认可，因交通补助、通讯补助属于公司福利，自2016年7月未再发放通讯费和交通费。
本案受理前，赵乐至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游心公司1、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差额360000元；2、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员工福利报销费用30500元；3、支付2015年3月至2017年2月交通费、通讯费差额共计2540.91元；4、补缴2014年至2017年社保及公积金基数差额。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7]第1069号裁决书，裁决游心公司支付赵乐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差额139344.82元；驳回赵乐其他仲裁请求。赵乐、游心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持其诉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赵乐的劳动关系一节，2014年9月2日赵乐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赵乐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书约定2016年4月1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赵乐与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2014年9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间存在劳动关系。
对于赵乐要求游心公司支付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工资差额、2015年3月至2016年3月交通费、通讯费差额的诉讼请求，游心公司上述期间未与赵乐形成劳动关系，对于赵乐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乐所述2016年4月1日强行要求将赵乐劳动关系由其关联企业宁波游心信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转移至游心公司，游心公司应对劳动用工主体变更前的义务承担法律责任，赵乐所述无相关法律规定，对其所述法院不予采信。赵乐于2016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故法院认定赵乐于2016年4月1日与游心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对于赵乐主张游心公司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工资差额一节，对于赵乐主张固定工资差额，游心公司上述期间按照每月固定工资23000元，低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中固定工资标准28000元，故游心公司应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固定工资差额。对于游心公司发放的绩效工资，根据赵乐与游心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发放绩效工资一致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7月、9月绩效工资，赵乐提交的工资条邮件，该证据工资总额构成金额与工资总额相互矛盾，赵乐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游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赵乐未向法院提供该证据原件，对该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游心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中除绩效工资不同外，其他内容同赵乐提交的工资条金额一致，且数额能够相互对应，故对游心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中绩效工资发放数额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赵乐主张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其绩效工资差额，劳动合同约定赵乐每月应发绩效工资标准为12000元，绩效奖金将结合考核结果按季度发放。游心公司就其发放的绩效工资向法院提交了2016年游心旅行绩效考核责任承诺书、2016年绩效考核财务数据提供表、2016年2、3、4季度绩效完成情况，赵乐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无赵乐签字，游心公司未向法院提供绩效业绩的原始数据，故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虽然劳动合同书中约定了绩效奖金将结合考核结果按季度发放，游心公司未向法院提供季度绩效考核的相关规章制度，亦未向法院提供赵乐绩效业绩考核的原始数据及绩效奖金的计算方式，故法院认定赵乐每月绩效工资为12000元，鉴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游心公司未全额支付赵乐绩效工资，故游心公司应支付赵乐上述期间绩效工资差额。
对于赵乐主张员工福利报销费用一节，赵乐主张其主张福利报销费用系依据公司惯例，根据赵乐与游心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公司惯例。赵乐就其购买产品游心公司未按优惠价购买向法院提供了员工福利订单游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已按优惠价格购买，该证据中仅显示优惠券为0，但不能证明是按优惠前价格购买。依据游心公司提交员工手册明确记载购买公司的产品享受员工优惠价，不享受此福利的，亦不折成现金补偿。赵乐主张该项费用性质应为职工的福利，就其所述游心公司报销该项费用，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对于赵乐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赵乐主张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交通费、通讯费差额一节，根据游心公司工资支付记录记载，2016年6月前已经全额支付了通讯费和交通费，对于赵乐主张2016年4月至6月通讯费和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赵乐要求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通讯费和交通费一节，根据相关规定及劳动合同、员工手册规定，交通费、通讯费系补助性质，并非工资范畴，用人单位有权决定是否发放，游心公司自2016年7月起不再发放通讯费、交通费并不违反相关规定，法院予以采纳。对于赵乐要求游心公司支付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通讯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给付赵乐二○一六年四月一日至二○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期间工资差额十四万五千元；二、驳回赵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赵乐的工资差额，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赵乐的基本工资与绩效工资的发放标准，对于赵乐基本工资部分的差额，游心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予以补足。对于绩效工资部分，虽然游心公司主张绩效工资需要结合考核结果按季度发放，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绩效工资考核制度与绩效工资计算方式，亦未能提交上述期间内有效的赵乐绩效考核结果，故一审法院在扣减已向赵乐发放的绩效工资后，判令游心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确定的绩效标准向赵乐补足差额并无不当。根据游心公司对于赵乐的工资发放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游心公司需向赵乐支付各项工资差额145000元并无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的交通费及通讯费差额，游心公司提交的工资支付记录显示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赵乐的工资中已经包含有通讯费与交通费，且该工资支付记录的实发金额与赵乐的银行账户明细一致，赵乐未能举证说明2016年4月至6月期间游心公司未向其发放上述费用，故本院对赵乐上诉主张的2016年4月至6月期间的交通费及通讯费不予支持。对于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通讯费与交通费，因其属于补助性质并非劳动报酬，游心公司自2016年7月起不再向其员工发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赵乐关于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的通讯费、交通费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赵乐主张的员工福利报销费用，双方对赵乐提交的游心公司产品订单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游心公司主张其已经按照优惠以后的价格向赵乐提供了该产品，赵乐对此不予认可。因购买产品时使用优惠券，仅为享受优惠价格的途径之一而非唯一方式，赵乐提交的订单证据仅能表明其在购买产品时没有使用优惠券，但不足以证明其未享受到优惠价格，并且赵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购买产品的正常市场价格，故本院对于赵乐所主张的员工福利报销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乐与游心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乐、游心国际旅行社（北京）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卜晓飞
审 判 员 王 磊
审 判 员 王晓云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金 铭
书 记 员 陈 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