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56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通达电梯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枫林路农口大楼5楼。
主要负责人：高琴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旻，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新中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凯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人民南路9号16F。
法定代表人：李秀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龙，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同乐，江苏娄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811号。
法定代表人:范秉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丹文，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熟市通达电梯服务部（以下简称通达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市凯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丰公司）、原审第三人上海三菱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字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完毕。
通达服务部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6)苏0585民初字758号民事判决，改判凯丰公司支付通达服务部货款604570元，并撤销鉴定费用由通达服务部负担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通达服务部从三菱公司处依法受让债权，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凯丰公司支付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凯丰公司以该债权存在瑕疵为由进行抗辩，应提供该债权消灭或拒绝支付的依据。本案所涉债权是买卖合同42部电梯的质保金，凯丰公司提出质量问题的是其中13部室外电梯，而鉴定报告显示的是6部电梯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通达服务部主张的质保金与凯丰公司抗辩拒绝支付的质保金不属于同一标的，抗辩事由也不成立；2、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已满足支付条件，凯丰公司以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没有依据；3、通达服务部依法取得的债权并非是对买卖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的受让，凯丰公司因买卖合同受到的损失，可向买卖合同当事人即三菱公司主张，与债权受让人无关。二、一审判决鉴定费用18万元由通达服务部负担没有法律依据。1、鉴定费用不属于诉讼费用范围，凯丰公司对该向费用未提起反诉，应由其负担。2、通达服务部依法受让债权，并未受让买卖合同的义务及债务，鉴定费用基于凯丰公司主张部分室外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而发生，故无论电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均与债权受让人通达服务部无关，鉴定费用也不应由通达服务部负担。凯丰公司可以向三菱公司主张。
凯丰公司辩称，一、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及异议回复结论，足以证明三菱公司所提供的室外自动扶梯并没有防水防尘功能，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维保要求，不符合室外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性质属于质保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原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交付的室外自动扶梯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防水防尘功能，凯丰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质保金。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2条规定，通达服务部主张的债权系从三菱公司处受让的质保金债权，鉴于三菱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诸多质量问题，凯丰公司有权向通达服务部主张由于标的物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质保金的抗辩。三、根据鉴定报告的结论，本案所涉13部室外自动扶梯均存在无室外自动扶梯须具备的防水防尘功能等质量问题，并非仅为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的6台室外自动扶梯存在质量问题。42部电梯分成四份合同，但招投标时是按照42部电梯一并招投标的，凯丰公司也是按照42部电梯约定的总价款比例付款，因此该42部电梯属于整体合同标的物，13部室外自动扶梯存在质量问题，凯丰公司有权对全部质保金拒绝支付。四、关于鉴定费用18万元承担的问题。1、在诉讼费用缴纳办法修改之前，鉴定费是作为其他诉讼费用，按照诉讼费负担方式承担。修改之后虽然未将鉴定费明确列入诉讼费范畴，但在民事诉讼中鉴定费用包括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仍可认定为其他诉讼费用，遵循诉讼费用负担的一般规定。2、本案鉴定费用虽是凯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而预交，但属于为查明案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鉴定结论与凯丰公司所提起的鉴定内容一致，达到了证明目的，且经质证认证，最终为法庭所采信作为裁判依据。该笔鉴定费用应计入诉讼成本支出，由败诉方通达服务部承担。3、通达服务部提出其受让的仅是债权，对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务没有承接，但该笔鉴定费用是基于三菱公司转让的债权存在瑕疵而发生的。通达服务部承担后可以向三菱公司主张，有相应的法律救济途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通达服务部向一审起诉请求：凯丰公司支付通达服务部货款604570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0日，凯丰公司（买方）与三菱公司（卖方）签订《电梯买卖合同》四份，约定凯丰公司向三菱公司购买各型客梯26台及自动扶梯17台（含室外自动扶梯13台，货款金额合计2898410元），四份合同总金额合计12091395元。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1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30%设备预付款，同时买方提供设备价10%的履约保函，有效期至电梯安装验收结束止；电梯发货前，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的65%；预留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自电梯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7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付清。双方约定的交货方式为由通达服务部负责运输到买方工地。双方约定产品质量保证为：1、卖方保证本合同产品符合双方确认的产品规格以及营业设计图样，在产品交付时随机附产品出厂合格证书。2、本合同中“上海三菱”商标电梯产品按GB7588-2003《电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标准制造；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按GB16899-1997《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的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标准制造；液压梯按我国拟等效采用的欧洲标准EN81-2：1998《液压梯制造与安装安全规范》标准制造；杂物电梯按国家JG135-2000《杂物电梯》标准制造。必须符合国家及地方有关规定及标准。3、由卖方负责委托有安装资质单位与买方签订产品安装合同安装的产品，产品质量保修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4、按照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373号令）规定，电梯的安装、改造、维修，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者通过合同委托的安装单位进行，由卖方负责产品的制造和安装质量。5、买方与卖方委托的安装单位签订了《产品安装合同》，因非卖方原因使得《产品安装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或终止履行的，卖方将承担产品安装验收和整机运行质量的连带责任。6、在质量保证期内，卖方与委托的安装单位对产品的缺陷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更换下的零部件所有权归卖方所有，经买方确认后由卖方统一回收。7、产品投入使用之前，买方应仔细阅读卖方随机提供的《用户使用指南》以及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373号令），并遵照执行。8、为使废旧印刷电路板不流入市场，进而切实保护用户利益，对所有电梯印刷电路板的更换必须以旧换新。该四份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0年6月10日，凯丰公司作为委托方，通达服务部作为受托方，双方签订《电梯安装合同》四份，约定受托方为委托方安装各型电梯共计43部，四份合同安装总费用为3488605元。合同第二条约定，受托方负责电梯的运输装卸，从三菱公司到委托方工地由受托方自行保管，费用自理，提供两年免费保养，提供两年所有电梯设备的备品备件，提供产品保修期内的服务，保修期内由受托方承担因产品安装质量产生的故障免费保修服务并季度作一次质量跟踪回访服务，负责本项目电梯地坑深度土建尺寸不符的处理方案，按照方案处理后保证通过验收。合同第四条约定，按照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373号令）规定，本合同所涉及的产品由受托方实施安装，安装单位应提供单位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复印件。合同第九条约定，本产品安装质量的保修期自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并签发合格证书之日起两年，保修期内由受托方承担因产品安装质量产生的故障免费保修服务。政府部门验收合格后两年内，受托方将每季度作一次质量跟踪回访服务，受托方服务不替代委托方应承担的电梯产品日常维护保养工作。该四份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涉案电梯于2011年8月13日安装竣工并移交凯丰公司使用。
2012年7月9日，凯丰公司向通达服务部及三菱公司发函一份，内容为：我司订购的贵司JS-
BF，倾角35度室外扶梯，在华旭.财富中心商业中使用13部，2011年9月中旬投入使用后，一直故障不断，故障情况如下：1、2011年9月至今由于故障、缺配件一直未运行的扶梯共三部，分别是B-
C区处一部，中庭处两部。2、10部运行的故障不断，主要故障有，A、光电编码器坏；B、CTV（电感）进水；C、光电感应坏；D、SR-N4接触器坏；E、P1板坏；F、制动抱闸坏；具体详见‘电梯/扶梯急修任务单’13页。3、截止今日，除一直停运的3部扶梯外，还有4部扶梯有故障无法运行，目前共计7部扶梯不能正常运行。关于此事多次与贵司苏州分公司及经销商进行了沟通，并于2012年5月22日以书面形式与贵司进行了联系，在我司再三催促下2012年6月6日苏州公司给我司来了一份传真函件，其内容“对现有室外扶梯进行一次彻底检查、对故障扶梯进行一次彻底修理、另外强烈建议对室外扶梯加装雨棚。”贵司一直未落实，2012年6月11日我司以书面形式再次催促贵司抓紧落实，经销商答应在2012年6月底把所有扶梯进行彻底检查和维修，保证所有扶梯正常运行。至今贵司由于配件等问题不能及时到位，还有7部扶梯不能正常运行，由于扶梯故障问题，影响了正常商业运营，商业业主意见特大，纷纷提出索赔及扶梯投诉。为此，请贵司给予高度重视，安排技术骨干尽快恢复扶梯运行，方便商户营业，从根本上解决好此项问题。否则，我司对众多商业的强烈要求和投诉是无法解释的。请贵司务必在2012年7月16日之前给予书面回复。
2012年7月16日，三菱公司苏州分公司向凯丰公司复函一份，内容为：对于贵司7月9日发于我司针对贵单位管理项目发生的问题来函提出的问题，我司对此进行回复以下。对于贵司提出的前后总计7台自动扶梯一直故障不断甚至停运，我司在6月11号已去函说明问题并且工程部经理也在6月14日拜访贵单位杨经理也进行了沟通。由于贵单位在电梯安装完毕并移交后已委托其他电梯保养单位进行日常保养工作，因此在后期电梯使用中的维护与修理责任应由对应维保单位承担，而贵单位提出的故障需要我司解决我司无法承担相应责任。若需要我司进行现场电梯的恢复及整改工作，我司需要和贵单位签订修理合同并进行有偿的检查和修理工作，并且建议大修后的保养合同与我司签订。另再次强烈建议贵单位在室外扶梯上方加装防水雨棚，尽量减少扶梯在非正常环境下的工作时间，确保电梯使用寿命的延长。
2013年2月27日，凯丰公司向三菱公司发函一份，内容为：贵司于2013年2月18日的通知，我司已收悉。贵司在通知中所提到的质保金支付事宜，我司对此有两点异议。1、贵公司提供的部分电梯在运行中存在异常，在维修过程中贵公司未能及时提供配件，致使个别电梯无法运行。为此给我司广场的运营带来了极大的不便，望贵公司给予足够重视并积极解决问题。2、根据双方签订的电梯订货合同约定，质保金于电梯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7日内买方向卖方一次付清。现其中大部分电梯验收合格后未满一年。在贵司解决上述电梯运行问题后我司将积极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2013年9月6日，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复函一份，内容为：贵司所订购的共计13台室外自动扶梯我司已于2011年安装完成并移交贵司。在使用过程中因使用环境因素导致问题频出，针对这些问题贵司也与我司多次进行交涉，经2013年9月5日交涉后初步暂定方案如下。1、我司安排李建新处针对室外扶梯全面检查（苏州分公司安排技术人员配合）并提出需要更换部件及使用中存在问题注意事项。待统计需要更换部件数量及金额后再与贵司进行协商统一处理。2、待检查处理完毕后，贵司需立即确认保养单位。3、针对贵司还有部分安装费及设备质保金未支付事宜，请贵司能够按合同履行尽快支付，因之前贵司未按节点支付金额才导致后续我司程序上无法提供全面的技术支持与指导，还望贵司谅解。
2013年10月29日，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提交华旭商业广场室外扶梯检查方案及建议一份，内容为：根据现场实地勘察，经我司内部讨论，做出如下整改方案（三菱公司指导，通达服务部实施整改工作）。1、所有安全开关的紧固检查、出线电缆的重新走线设定及电缆接头的重新紧固确认。2、因进水造成的电气部件损坏，需重新更换。3、屏柜穿线接头的全面检查，需调整处做好整改工作（包括穿墙版）。4、检查13台在安全开关、操纵箱、接线盒或控制屏附件的电缆有无破损，防止雨水等顺着电缆渗透到电气部件处。5、自动润滑电气参数设定的重新调整、设定。6、全面检查，对影响运行的主要部件，如梯级链、扶手链、梯级驱动滚轮、扶手带驱动轮等进行排查，如有异常进行更换。7、对13台扶梯的部分锈蚀点的补漆。以上检查及整改工作工期预计为一个月，根据业主要求时间及现场施工环境情况开展整改施工。根据现场的使用情况，我司强烈建议（凯丰公司）：1、根据实际的现场使用环境，建议在室外自动扶梯上下机坑外侧开凿排水沟，减少上平台雨水直接通过自动扶梯排水的情况；2、从自动扶梯长期使用考虑，建议为室外自动扶梯增设雨棚，降低自动扶梯进水情况。
2015年8月17日，通达服务部（乙方）与三菱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依法享有的对凯丰公司涉及编号为10N2M16-133《电梯买卖合同》项下的604570元债权转让给乙方。
2015年8月28日，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邮寄告知书一份，内容为：截至2015年8月28日，我公司账面显示贵公司应付未付款项为604570元。目前，我公司与通达服务部正在商洽债权转让事宜，我公司将对贵公司拥有的前述债权，依法转让给通达服务部，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预计债权转让期限为三个月。2015年8月29日，凯丰公司收到上述告知书。
2015年11月18日，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通达服务部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补充协议，现将我公司对你方拥有的债权，共计604570元，依法转让给通达服务部，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本债权转让通知书后10日内应向通达服务部履行全部义务。2015年11月21日，凯丰公司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5年11月27日，凯丰公司向三菱公司邮寄并抄送通达服务部联系函一份，内容为：贵司于2015年11月23日来函我公司已收悉，我司就来函答复如下，贵司称对我公司拥有债权604570元，我司不予认可；贵司就该笔存在争议的债权转让给他人的行为自始无效。我司必须强调，该笔债权系因双方存在电梯买卖及维保关系而产生。此前，我方已经向贵司正式提出贵司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要求。但贵司对自己应该承担的合同责任一直推诿塞责，至今对这一直接关系到消费者生命安全和我司正常经营的问题置之不理。如今，更妄图以债权转让的方式彻底逃避法律责任，更是为法律和道义所不容。综上，我们奉劝贵司，切实维护法律和合同的严肃性，积极妥善地承担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早日与我司就后续问题的处置进行协商。我司也需正告贵司，如贵司继续一意孤行，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
一审审理中，根据凯丰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以下简称浙江特检院）对涉案的13部室外自动扶梯设计制造是否符合约定标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因进行鉴定。2016年11月22日，浙江特检院出具《鉴定报告》一份，内容为：……七、现场勘验及测试。根据鉴定方案，专家组对使用方认为存在问题较多的靠近人民路的6部自动扶梯进行勘验，包括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1-2楼东（出厂编号1011904299）、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1-2楼西（出厂编号1011904306）、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东（出厂编号1011901167）、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西（出厂编号1011901168）、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南1-2楼东（出厂编号1011901156）、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北1-2楼北（出厂编号1011901157）。根据维保记录，在2011年8月至2013年8月（质保期内），上述6部自动扶梯更换的主要配件包括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1-2楼东于2013年4月17日更换梯级驱动链，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东于2012年10月22日更换大链条，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西于2013年3月5日更换大链条，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1-2楼于2013年3月25日更换大链条。对于位于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东、西处自动扶梯的上机房打开进行勘验，可见控制柜立于上机房钢板地面，外罩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字样的防雨罩，揭开防雨罩，控制柜进线方孔完全裸露，进线孔无密封措施，打开面板，面板内侧四周见密封条。链条润滑采用电磁阀自动润滑系统，润滑油嘴呈点状分布，其中部分油嘴未对准链条位置。对位于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1-2楼南、北两处自动扶梯的上机房打开进行勘验，可见控制柜立于上机房钢板地面，外罩有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字样的防雨罩，揭开防雨罩，控制柜进线方孔完全裸露，进线孔无密封措施，打开面板，面板内侧四周见密封条。在案涉扶梯运行过程中，突然发生停止运行情况，经对控制柜内部线路进行排查，控制柜内线路发生断路，电线上有动物噬咬痕迹，导致断路。打开下机房盖板，控制柜置于下机房钢板上，钢板锈蚀严重，控制柜底部完全裸露，未见防护措施。在下机房对梯级链张紧弹簧长度进行测量，左侧为134毫米，右侧为128毫米。在自动扶梯停止运行状态下，对上8梯级与围裙板之间的间隙进行测量，左侧间隙为13毫米，对称右侧间隙为2毫米，间隙不均匀且呈上大下小。案涉扶梯行架表面油漆产生驳落现象，链条表面褐黄色油污严重。根据供货方及维保方的陈述，案涉扶梯链条采用电磁阀自动润滑系统，自动润滑系统由原来的24小时自动润滑（喷油）改为12小时自动润滑，在保证案涉扶梯不间断运行状态下，对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东、西处及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1-2楼南、北二处的自动润滑系统进行检测。检查案涉扶梯的润滑油箱中油位均在三分之一之上，润滑油充足，随机抽取点状分布的油嘴中的一支，用干净干燥的瓶子在油嘴下方承接，保证开机运行12小时以上后检查瓶中油量。在供货方、维保方、使用方、鉴定机构共同监督下，开机不间断运行12小时以上，2016年7月16日下午14时对承接润滑油的瓶进行检查，华旭广场A区人民路2-3楼东、西处及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1-2楼南、北处承接润滑油的空瓶均未见润滑油。即在涉案自动扶梯不间断运行12小时后，润滑油嘴未排出润滑油，自动润滑系统未起作用。八、技术分析。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案涉自动扶梯上机房控制柜进线方孔完全裸露，进线孔无密封措施，导致防护能力缺失，尤其在雨水季节，易引起水（汽）进入柜体，导致柜体内电子元器件产生接触不良、短路、烧毁等现象，甚至出现××广场××区××、××机房××内线路被动物××短路的情况，从而导致案涉扶梯故障频发。同时，根据对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1-2楼南北处下机房的勘验，下机房电气柜未达到防水、防尘要求。根据GB16899-1997《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的制造和安装安全规范》要求和供货方提供的型式试验报告中第121条要求，室外型自动扶梯采用的特殊保护措施，控制柜等级IP55，采用防水接线盒及电缆接头等，案涉自动扶梯控制柜、电气柜防护等级达不到室外要求的IP55。使用方与供货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中附件明确载明产品型号为JS-
BF（室外扶梯），共13部（其中9部提升高度为5.094米，4部提升高度为4.8米），供货方提供的自动扶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2、根据使用方与供货方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中附件说明，案涉自动扶梯的链条润滑采用电磁阀自动润滑系统。经现场勘查，润滑油嘴射点（油嘴）呈点状分布，部分油嘴喷射点偏离链条位置，易引起链条润滑不均匀，同时经过对案涉扶梯不间断连续运行测试，润滑油嘴喷射点未在规定时间内正常喷射润滑油对扶梯链条进行润滑。在通常情况下，如果案涉自动扶梯在附件中要求的变频节能运行功能，无人时停止（自动运行）正常，可能4-5日历天（连续运行12小时）才会自动润滑一次链条，链条润滑量不够，导致链条磨损严重，最终更换链条。在使用方提供的维保记录单中载明案涉自动扶梯在质保期内频繁更换链条，属非正常情况。3、根据现场勘查，由于案涉扶梯控制柜防护能力达不到要求，维保单位采用的控制柜外罩防雨罩的方式防止雨水及尘土的侵蚀，容易导致水汽冷凝，引起短路、接触不良情况，同时因控制柜内电子元件的散热得不到有效疏散，易引起系统崩溃（死机）等情况。对华旭广场B区人民路1-2楼上8级处（北）梯级与围裙板之间的间隙进行测量，左侧水平间隙为13毫米，对称右侧水平间隙为2毫米，左右间隙总和为15毫米，不符合GB16899-1997《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的制造和安装安全规范》11.2.1自动扶梯或自动人行道的围裙板设置在梯级、踏板或胶带的两侧，任何一侧的水平间隙不应大于4毫米，在两侧对称位置处测得的间隙总和不应大于7毫米的规定。下机房梯级链张紧弹簧长短差异较大，易造成弹簧张紧力不均，从而导致两侧链条的不均匀磨损。该批自动扶梯的维保质量存在缺陷。九、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本案涉及的自动扶梯未达到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报告编号：TX3500-026-05003；产品型号：JP-B；申请单位：三菱公司；制造单位：三菱公司）中序号121条的要求。该梯无室外自动扶梯所需具备的放水、防尘功能。供货方提供的自动扶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JS-
BF室外扶梯）。2、本案涉及的自动扶梯控制系统的生产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同时该批自动扶梯的维保质量存在缺陷。3、根据使用方与供货方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附件产品规格表中，已明确约定提供的产品应为室外自动扶梯。实际上，本案涉及的自动扶梯并不适合在室外（即露天）的场所工作。为此，凯丰公司支付鉴定费18万元。
对于鉴定意见，通达服务部提出如下异议：1、凯丰公司在申请鉴定时要求鉴定的是三菱公司供应的自动扶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未将维保质量作为申请鉴定的范围，故鉴定机构无权对维保质量进行鉴定，且本案审理的是买卖合同所涉的供货、质保及应付货款问题，所以关于维保质量问题的鉴定意见与本案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联。2、鉴定机构现场勘查所发现的部分油嘴喷射点偏离链条位置及梯级与围裙板之间的间隙不达标的问题并不属于质保期内维保的问题，其仅能说明涉案扶梯现场勘察时维保存在问题。实际上，本案所涉的扶梯质保期内的维保过程中每次维保均对油嘴位置及梯级围裙板间隙进行校准和调校，且在与凯丰公司聘请的后续维保单位进行交接时也按照凯丰公司及后续维保单位的要求进行了整改，因此不管是质保期内还是交接时维保质量均不存在问题。3、首先，在质保期内仅有一台更换一次梯级驱动链，由三台更换了一次大链条，并不存在频繁更换链条的问题。其次，鉴定机构认为油嘴喷射点应当每12小时润滑一次，而涉案扶梯却需连续（累计）运行12小时才会润滑一次，使得链条润滑量不够的观点，没有任何的依据。鉴定机构之所以得出上述结论是因为链条磨损严重，进而更换链条，但本案中链条磨损严重并非因喷射的润滑油不够，而是因为凯丰公司不顾暴雨天等恶劣天气，强行运行扶梯，以及因土建问题导致下雨天时雨水无法及时排出，使得链条浸泡在水中，进而导致了扶梯润滑液的非正常流失，并最终导致链条磨损严重。因此，鉴定机构在未考虑凯丰公司使用不当问题及土建问题的情况下，就认定扶梯链条磨损是因为喷射的润滑油不够，并不符合客观事实。4、本案中之所以在控制柜外罩防雨罩是因为质保期内涉案扶梯中有一部扶梯的控制柜因为雨水进入，烧坏了主板。为了防止类似情况的继续发生，维保单位才在外面罩上防雨罩。此后，涉案扶梯控制柜一直运行正常，并未出现短路、接触不良以及系统崩溃（死机）等情况。因此，鉴定机构认为在控制柜外罩防雨罩来防止雨水及尘土侵蚀的方法，会影响扶梯正常使用的观点，并无任何事实依据，纯属主观臆测。5、鉴定报告中所提到的维保质量问题，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均是来源于鉴定机构的现场勘查，因此即使维保质量真的存在问题，也仅能说明现场勘察时维保单位未尽到维保义务，与通达服务部无关。
对于鉴定意见，三菱公司提出如下异议：1、鉴定报告以对投入使用超过5年，且未经扶梯原制造单位日常保养的扶梯现状的勘测结果来认定制造单位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标准是不科学、不准确的。现场勘查的相关情况只能证明目前电梯经使用5年后的实际现状，而不能用来证明三菱公司出厂电梯的设计和制造的状态，甚至部分部件已不是三菱公司的产品，更不能证明目前室外扶梯的问题是三菱公司的设计、制造问题。另外，三菱公司未指派通达服务部对涉案电梯进行维保。2、鉴定报告中的技术分析仅以现场勘测结果和相关标准、合同约定进行比对而得出，不符合分析方法，是不全面的，导致鉴定结论是错误的。首先，现场勘验情况是该室外自动扶梯在勘验时的状况是无室外自动扶梯所具备的防水、防尘等功能，不能直接等同于该室外自动扶梯从制造、出厂之时就不具备防水、防尘等功能。其次，三菱公司设计制造的该型号室外自动扶梯控制屏具备防水、防尘功能；鉴定报告提出的下机房内控制柜置于下机房钢板上，钢板锈蚀严重，控制柜底部完全裸露，未见防护措施，该扶梯部件为接线箱，在扶梯安装完成监督检验时是通过支架悬空固定在下部机房桁架上梁侧，与机房底部的扶梯部件有数十公分距离，扶梯相关强电电缆都从该接线箱的下部穿入，主要接线端子为水平接入，且上侧和前侧在安装完毕后应有镀锌涂漆盖板，上述设置能满足室外使用（完全能满足雨水从下机房盖板中流入和水溅的室外运行的防水需要）。现场勘验时控制柜的穿墙板、防水尼龙电缆接头、接线箱的防水盖板都丧失了，只能证明经使用方使用5年左右，三菱公司日常维保的情况下，该室外自动扶梯的现状不具备防水、防尘措施，控制系统的现状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因此，鉴定报告对所勘测的情况直接推导出室外扶梯设计制造不符合室外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是错误的。3、鉴定报告提出的该批自动扶梯的维保质量存在缺陷是正确的，但对于使用单位的使用管理存在缺陷并未指出。
对于通达服务部提出的异议，浙江特检院回复如下：我院在现场勘验的基础上，通过调查、检验、分析后，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原因分析，在原因分析中存在维保缺陷原因，并无超出鉴定范围。根据使用方的陈述及现场勘验情况，结合案涉扶梯维保期内维保记录，案涉13台自动扶梯频繁使用的只是鉴定报告中提及的6台，在保修期内该6台扶梯3台更换大链条，1台更换梯级驱动链条，属于非正常情况。主要原因是维保不到位，链条润滑不足而致损坏更换。保修期内维保质量存在缺陷。通达服务部在异议中提出“之所以在控制柜外罩防雨罩，是因为质保期内涉案扶梯有一部扶梯的控制柜因雨水进入，烧坏了主板，为防止类似情况的继续发生，维保单位才在外面罩上了防雨罩”，这佐证了案涉扶梯控制柜防护等级未达到防水要求。控制柜内存在众多电子元件，在控制柜外罩防雨罩，电子元件的通风冷却得不到保障，导致电子元件发热，从而易引起系统崩溃。同时由于防雨罩的存在，机房内水汽的蒸发无法得到有效的疏散，从而导致控制柜内结露情况的产生，易引起电子元件（线路）的氧化短路或接触不良。这是常识性问题，不属于主观臆测。
对于三菱公司提出的异议，浙江特检院回复如下：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上、下机房内分别设置有控制柜（接线柜），其中含有电气线路、控制元件等，悬挂固定于上、下机房桁架上梁侧，虽有上侧及前侧盖板，但可简单取下，且无任何密封措施（无密封条、无折弯企或迷宫结构）；尤其底部完全裸露，距离机房底部仅有20多厘米，非后人为因素造成。根据GB16899-2011《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的制造和安装安全规范》引言：如果自动扶梯和自动人行道在特殊条件下运行，例如在露天或易爆环境下运行，……要采用与这些特殊条件相适应的设计准则、零件、材料等。同时第三人在提供给使用方的型式试验报告（报告编号：TX3005-026-05003）序号121条明确了特殊保护措施，控制柜防护等级达到IP55。IP等级是针对电气设备外壳对异物侵入的防护等级，通常用IPXX表示，第一个数字表示防尘，第二数字表示防水。根据现场勘验，上、下机房控制柜（接线柜）均无法达到防水要求，更达不到防尘要求。三菱公司提及案涉扶梯在安装完成通过监督检验时是完好的，根据TSGT7005-2012《自动扶梯与自动人行道监督检验报告》，其中并无特殊保护措施的检验项目，无法说明当时的控制柜及控制系统的防护状况，故鉴定意见中“案涉扶梯无室外自动扶梯所需具备的防水、防尘等功能，三菱公司提供的自动扶梯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JS-
BF室外扶梯）；控制系统的生产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不存在问题。2、使用方与三菱公司2010年6月10日签订《电梯买卖合同》，同日使用方与通达服务部签订《电梯安装合同》，2011年8月通过验收。在《电梯买卖合同》中载明“由卖方负责委托有安装资质与买方签订产品安装合同安装的产品，产品质量保修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电梯安装合同》中载明“提供两年免费保养，提供产品保修期内的服务，保修期内由受托方承担因产品安装质量产生的故障免费保修服务……”。对此，三菱公司却说案涉电梯的维保单位不是三菱公司委托的（因而对维保质量也不应由三菱公司负责），这是不对的。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电梯的安装、改造、修理，必须由电梯制造单位或其委托的依照本法取得相应许可的单位进行。电梯制造单位委托其他单位进行电梯安装、改造、修理的，应当对其安装、改造、修理进行安全指导和监控，并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校验和调试。电梯制造单位对电梯安全性能负责。第二，根据前述合同约定，在保修期内案涉扶梯日常维保应由通达服务部实施，并提供保修期内两年的保修和免费保养服务，而实际维护保养单位为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根据调查通达服务部与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为同一法人，且保修期内案涉扶梯使用单位并未支付任何日常维保费用给维保单位。在保修期内，案涉扶梯更换大链条及梯级驱动链均由三菱公司提供，且由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进行免费更换。即三菱公司与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存在实际上的合同关系。根据使用方的陈述及现场勘验情况，案涉13台自动扶梯频繁使用的只是鉴定报告中提及的6台，在保修期内该6台扶梯更换3条大链条及梯级链，属于非正常情况。主要原因为日常维保不到位，链条润滑不足而致损坏。
一审审理中，三菱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2017年3月7日，浙江特检院鉴定人毛某、蒋某、叶某庭。鉴定人对各方提出的问题分别予以答复，鉴定人毛某陈述：根据GB16899-2011和TX3500-026-05003型式试验报告的标准，三菱公司与凯丰公司合同约定在露天条件下使用，控制柜的防护等级为IP55，鉴定组认为除了主控制柜外，两个副控制柜和下机房的控制柜都没有达到IP55的防护等级。一部自动扶梯包含一个主控制柜、一个副控制柜、加热柜和下机房的控制柜。不管是叫控制柜还是接线盒都应当达到IP55的防护等级，这些柜体中都有线路板和接插件，都要采取相应的防水措施。要保证案涉电梯正常使用，除主控制柜外的其他控制柜或接线盒也要达到IP55的防护等级。根据GB16899-2011，我们认为控制柜或者三菱公司称为接线盒防护等级不足以维持电梯在室外使用。为此，三菱公司支付出庭费10000元。
一审另查明，各方一致确认凯丰公司尚有质保金604570元未支付。
一审审理中，三菱公司陈述，通达服务部与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负责人系同一人，涉案电梯及自动扶梯安装后前2年由常熟市立达电梯服务部提供维护，期后由凯丰公司自行委托他人进行维护。
以上事实有通达服务部提交的电梯买卖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告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联系函、鉴定异议、异议答复，凯丰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发票，三菱公司提供的鉴定异议、异议答复、发票，证人证言，一审到庭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6月10日，凯丰公司与三菱公司签订的四份《电梯买卖合同》及凯丰公司与通达服务部签订的四份《电梯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提供了涉案的电梯及自动扶梯，并经通达服务部安装竣工移交凯丰公司使用，凯丰公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三菱公司95%的货款，尚有5%的质保金即604570元尚未支付。2015年8月17日，通达服务部与三菱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协议约定三菱公司将其对凯丰公司享有的债权604570元即上述约定的质保金5%转让给通达服务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凯丰公司于收到通知后10日内向通达服务部履行转让的债务，该债权转让成立。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三菱公司提供的自动扶梯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的室外自动扶梯在室外场所工作运行所具备的功能。
通达服务部认为，三菱公司依据电梯买卖合同的约定提供了合同所涉的全部电梯，该电梯经通达服务部安装并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提供的电梯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凯丰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质保金。同时，电梯买卖合同约定质保金应当自电梯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7日内支付，而产品质量保修期为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由此可知质保金的支付并不以质保期是否届满及质保期内是否出现质量问题为前提。即使凯丰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其所对应的13部自动扶梯的质保金与本案转让的债权不属于同一标的，与凯丰公司提出的损失也非同一概念，凯丰公司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进行救济。
凯丰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三菱公司所提供的室外自动扶梯不具备防水、防尘功能，且控制系统的生产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三菱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未能及时解决影响使用，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因三菱公司转让的债权存在重大瑕疵，通达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三菱公司认为，国家标准对电梯的防水、防尘没有具体规定，鉴定报告依据的防水、防尘标准并非国家标准或三菱公司适用的型式试验报告的标准。鉴定人明某水、防尘的鉴定并非其鉴定范围，鉴定人没有防水、防尘的鉴定资质。电梯的控制系统亦具备防水、防尘功能。买卖合同约定三菱公司对维保产生的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合同解除或终止。三菱公司向凯丰公司提供的自动扶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型式试验报告的要求。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电梯鉴定系法院根据凯丰公司的申请，依据相关程序从具备鉴定资质的机构名录中选取的鉴定机构进行的，各方在鉴定过程中未对鉴定人的资质提出异议，故对三菱公司就鉴定人鉴定资质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综合分析三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报告，一审认定涉案自动扶梯质量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规定的室外自动扶梯在室外场所工作运行所具备的功能，理由如下：1、根据三菱公司与凯丰公司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的约定，涉案自动扶梯的产品质量保修期为政府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涉案自动扶梯于2011年8月13日安装竣工并移交凯丰公司使用，并由通达服务部负责质保期内的维护工作。2012年7月9日，凯丰公司即向通达服务部及三菱公司发函反映涉案电梯中的3部因故障、缺配件无法运转及其他电梯存在的诸如CTV（电感）进水等问题，凯丰公司要求三菱公司对所有扶梯进行彻底检查和维修，保证所有扶梯正常运行。说明在涉案自动扶梯的产品质量保修期内，已提出涉案电梯存在质量问题。虽凯丰公司与三菱公司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多次通过函件进行沟通，三菱公司也进行了维修，但三菱公司直至鉴定时仍未能彻底解决凯丰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2、虽然国家标准未对室外电梯的防水、防尘等级进行具体规定，但国家标准明确规定在露天等特殊环境下工作的自动扶梯应当采用符合这些特殊条件的相应设计准则、零件、材料和使用说明。该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在露天等特殊环境下使用的自动扶梯在其特殊的工作环境下能正常运行。本案鉴定中，鉴定机构对凯丰公司反映存在较多问题的6部自动扶梯进行了勘验，发现涉案自动扶梯存在上机房控制柜进线方孔完全裸露、进线孔无密封措施、控制柜防护能力达不到要求等问题，甚至出现动物噬咬电线导致控制柜内线路发生断路的情况，上述情况与凯丰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向三菱公司发函反映存在CTV（电感）进水等问题及三菱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提出的整改意见中要求检查安全开关、操纵箱、接线盒或控制屏附近的电缆有无破损并防止雨水等顺着电缆渗透到电气部件处等情况能相互印证。鉴定机构经鉴定认为涉案自动扶梯因无室外自动扶梯所需具备的防水、防尘功能，控制系统的生产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电梯的维保质量存在缺陷，不适合在室外场所工作，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通达服务部及三菱公司均对鉴定意见提出了各自的异议，鉴定机构对通达服务部及三菱公司就鉴定结论提出的异议予以了客观合理的解释，虽其对鉴定结论仍持有异议，但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鉴定机构出具的涉案室外自动扶梯控制系统的生产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相关标准的鉴定结论予以采纳。3、凯丰公司与三菱公司约定涉案电梯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并由三菱公司委托通达服务部在质保期内对涉案电梯提供免费维护和保养，故因电梯自身质量缺陷及维保质量缺陷产生的责任，三菱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现涉案自动扶梯自身存在质量缺陷且维保质量亦存在缺陷，三菱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受人依约保留部分价款作为质量保证金，出卖人在质量保证期间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而影响标的物的价值或使用效果，买受人有权拒绝支付出卖人该部分价款。本案中，凯丰公司与三菱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间为两年，在质量保证期内涉案的13部室外自动扶梯出现质量问题，第三人未能及时解决，且涉案电梯因不具备防水、防尘功能而不符合合同约定及不适合在室外（即露天）场所工作，故凯丰公司有权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三菱公司保证金。同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凯丰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对三菱公司的抗辩，可以向通达服务部主张，故一审对通达服务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通达服务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6元，财产保全费3570元，合计13416元，由通达服务部负担。鉴定费18万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万元，由通达服务部负担18万元，三菱公司负担1万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对于凯丰公司尚欠质保金604570元未付及债权转让事实确认一致，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凯丰公司对已有效成立的转让债权提出的质量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凯丰公司在质量保修期内即发函告知三菱公司电梯存在的诸多问题，双方虽函件往复多次，三菱公司始终未予解决。涉案鉴定意见已明确，自动扶梯未达到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中序号121条的要求，无室外自动扶梯所需具备的防水、防尘功能，不符合合同约定；自动扶梯控制系统的生产不符合室外自动扶梯的相关标准和要求，维保质量存在缺陷。实际上，本案涉及的自动扶梯并不适合在室外（即露天）场所工作。凯丰公司与三菱公司的买卖合同中约定预留总价5%作为质保金，该质保金应为保证标的物质量，避免因质量问题导致相关费用而作出的约定。故凯丰公司有权就三菱公司在质保期内未及时解决质量问题影响标的物使用而拒绝支付该质保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凯丰公司对三菱公司的抗辩可向通达服务部主张。关于通达服务部提出的鉴定费18万元和鉴定人员出庭费1万元负担的问题，因鉴定人等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误工补贴等，本身即属于当事人应当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诉讼费用，而本案所涉鉴定费18万元属于在诉讼过程中因鉴定等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败诉方通达服务部及基础买卖合同关系中应承担责任的三菱公司予以负担并无不当。综上，通达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6元，由上诉人常熟市通达电梯服务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 蕾
审判员 冯月青
审判员 孙晓蕾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雯俊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