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19民撤3号
原告：卢钢，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被告：时小佳，女，1990年1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桂富（被告时小佳之父），男，1953年3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委托代理人：王永然，男，1946年10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被告：桂献国，男，1961年3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
原告卢钢与被告时小佳、被告桂献国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钢、被告时小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桂富、王永然；被告桂献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钢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依法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及理由如下：2017年2月7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738号对被告时小佳和被告桂献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基本内容为继续履行二被告签订的关于××南街39号乙102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被告桂献国协助被告时小佳将涉案房屋过户。该民事调解书完全是二被告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人民法院做出的法律文书，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2013年7月26日延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定桂献国向原告还款150余万元，后因桂献国未履行调解书规定之义务，原告遂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2013）延执字第01616号，裁定查封、拍卖该涉案房屋。2016年6月20日，被告时小佳向法院申请执行异议，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2016年8月30日，被告时小佳向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同年12月23日延庆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在上诉期内，时小佳提出上诉，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17年3月8日开庭审理。在庭审中，被告时小佳突然拿出了本案所诉的、由延庆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该房屋归其所有。原告认为，被告时小佳在执行异议不成立、诉讼无法达到目的的情况下，明知原案件未审结便伙同其亲属桂献国，以侵害原告合法权益、阻碍法院依法执行为目的，恶意串通，隐瞒执行案件涉诉情况，欺骗人民法院出具法律文书。延庆区人民法院在明知本案涉及执行问题（因为该案所涉房屋已经在延庆法院涉诉），未认真审查，未将案件情况通报给利害关系人，直接按照二被告陈述的内容便出具了法律文书，存在失职行为。本案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有关规定，原告现依据我国现行法律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时小佳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原告在诉状中称“该民事调解书完全是二被告为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恶意串通，虚构事实隐瞒真实，欺骗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因为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该民事调解书”中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所以原告所称不符合事实。二、答辩人按照原告代理律师事务所指使和确认的另案，提起的诉讼取得的“该民事调解书”。事实上原告承诺答辩人，只要经过合法途径确认的证据，原告都予以认可；然而原告却不认可答辩人经法院取得的“该民事调解书”，认为此为虚假诉讼，由此可见原告的陈述自相矛盾；三、“该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2013年1月5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继续履行，此时该房屋并没有被公安、法院查封，只是在银行抵押；××公安查封时间是2013年9月26日、延庆法院查封时间是2015年9月26日；确认2013年1月5日房屋买卖合同有效，是在2013年9月26日以前，与××公安查封、延庆法院查封没有关系。四、答辩人的“该民事调解书”中原、被告是时小佳和桂献国；诉的标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答辩人的“申请执行异议”中原、被告是时小佳和卢钢；诉的标的是解除房屋查封拍卖。答辩人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原、被告是时小佳和卢钢，诉的标的是确认房屋所有权和解除查封拍卖。答辩人的“执行异议之诉上诉”原、被告是时小佳和卢钢，诉的标的是撤销原判。前者诉讼与后三者诉讼的原、被告不同，即诉讼主体不同，诉讼标的不同。事实和理由也不相同，前者是用新证据银行账单进行的诉讼，后者诉讼时没有新证据即银行账单；更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前者是答辩人与桂献国的债权法律关系，后者是答辩人与原告卢钢的物权法律关系。由此可见答辩人的“该民事调解书”结果虽然与原告有关联，但也不符合“一事不二理”原则。依据“一事不二理”原则，答辩人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即使提出要求被执行人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也因其与阻却，执行的诉讼目的无关，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范围，与原告律师指使和确认的另案起诉是一致的；答辩人可以就房屋买卖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提起诉讼，合法取得“该民事调解书”。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需提供证据，证明原生效判决确有错误；不能提供的，法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答辩人恳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桂献国辩称，第一，我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即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但不同意诉讼费用由答辩人承担；第二，我方不同意原告卢钢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答辩人与被告时小佳进行虚假诉讼。因为答辩人知道，虚假诉讼应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告应出示证据并详细说明虚假诉讼问题，否则就是在进行诬告陷害；第三，我方在接到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传票后，在2017年2月7日到延庆法院××法庭××室参加的庭审；在庭审中答辩人据实回答了庭审法官的询问，并按照庭审法官的要求，去××建委调取了该房屋在银行抵押的证据；答辩人据实进行了调解并同意调解方案，有何过错？综上所述，我方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即同意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但我方同时要求依法追究原告诬告陷害答辩人的法律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时小佳系案外人桂某某之女，本案被告桂献国与案外人桂某某系兄妹关系。2012年原告卢钢曾委托被告桂献国购买房屋，并于2012年6月8日交给被告桂献国购房款137万元。之后，因桂献国未能购买房屋，卢钢要求桂献国退还购房款137万元。后经双方协商，该137万元购房款作为借款，出借人为卢钢，借款人为桂献国。为此，桂献国于2013年2月2日为卢钢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卢钢人民币一百三十七万元整，双方约定于2013年5月30日之前归还，并付利息三十万元整，原承诺书交还并作废。借款人：桂献国。另外，上述借条中写到的原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8日收取卢钢（简称客户）一次性付全款购买本公司开发的位于××市××西路10号××B栋12E（1505）室商品房（建筑面积91.61平方米，总价137万元，单价15000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该楼盘在2012年12月30日之前交付客户。”还款期限届满后，原告卢钢要求被告桂献国偿还借款未果。后卢钢于2013年6月24日诉至本院，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桂献国偿还原告卢钢欠款137万元及利息24万元；并要求被告桂献国向原告卢钢支付利息。审理中被告桂献国称已经偿还原告卢钢16万元，实际尚欠卢钢借款本金121万元、利息30万元；对此，原告卢钢予以认可。后在本院主持下原告卢钢与被告桂献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被告桂献国偿还原告卢钢借款本金一百二十一万元、利息三十万元（2013年5月30日之前的利息）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履行；二、被告桂献国给付原告卢钢借款利息（以121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带乱利率的四倍计算）；三、若被告桂献国未能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履行上述第一项和第二项之债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被告桂献国履行完毕上述全部债务之日，原告卢钢将承诺书交给被告桂献国；五、案件受理费9645元，由原告卢钢负担645元（已交纳）；由被告桂献国负担9000元，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直接给付原告卢钢。后因被告桂献国未能按照该调解书载明的履行期限给付原告卢钢上述款项，原告卢钢于2013年10月16日向本院执行部门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受理原告卢钢该强制执行申请后，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桂献国有坐落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楼房一套，产权证号为：X京房权证延字第XX**号，建筑面积113.46平方米。此房屋已于2013年9月26日被××市××公安局查封。据此，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2013）延执字第016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内容如下：一、查封被执行人桂献国所有的、坐落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楼房一套；二、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桂献国负责保管被查封财产；被执行人桂献国可以使用被查封财产，但因被执行人桂献国的过错造成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责任；被执行人桂献国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的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查封期限为二年。2015年9月25日，××市××公安局对本案涉诉房屋的查封期限届满且未采取继续查封措施，2015年9月26日，本院对该房屋的轮候查封自动生效。后本院在轮候查封、拍卖被执行人桂献国名下的位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房屋以期执行（2013）延执字第01616号执行裁定书过程中，案外人即本案被告时小佳于2016年6月20日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书，其以本案涉诉房屋已于2012年12月29日就已抵给案外人时小佳并由时小佳居住使用至今为由，认定本院作出的（2013）延执字第0161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该房屋作为被执行人桂献国的财产并予以强制执行的措施严重侵犯了时小佳的合法权益，故申请撤销（2013）延执字第01616号执行裁定书，并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中止对涉案房屋进行的拍卖程序。本院依法受理后认为，案外人时小佳以位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房屋归其所有为由要求本院中止对该房屋的执行，依据法律规定其需要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权益且对该权益足以排除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案外人提出的异议，对登记的不动产，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本案涉案房屋登记于被执行人桂献国名下，同时案外人时小佳提供的抵债转让协议的效力未经合法途径确认，故本院认定案外人时小佳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同时案外人时小佳要求本院解除查封、中止拍卖程序的异议请求亦不能成立。故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京0119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时小佳的异议申请。之后时小佳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确认时小佳对位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解除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对上述房产的查封及拍卖。本院依法进行受理后经过法庭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等诉讼程序，本院认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当举证证明其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本案中时小佳以其与××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桂献国回收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后，自愿承诺该笔债务，并将诉争的位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房产折抵部分债务为由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鉴于时小佳与桂献国系外甥女与舅舅的近亲属关系，时小佳提供的欠款条和抵债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查证；另外，即使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真实，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关系，抵债协议中涉及房产未办理过户手续，时小佳对该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时小佳虽然提供了其与桂献国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但该合同文本系自行下载，未在房屋登记机关备案，不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根据时小佳与桂献国的陈述，双方仅为桂献国回收了××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自愿承担了××公司对时小佳的债务，二者之间的关系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之规定。因时小佳未能出示有力证据证实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亦无取得该房产所有权的事实，且该房产登记在桂献国名下，本院对该房屋进行查封并无不当之处。故此本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京0119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了时小佳的诉讼请求。后时小佳不对该判决书不服而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时小佳与桂献国于2017年2月7日在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的内容如下：一、桂献国协助将其名下位于××区××南街妫水南街乙39号1层一单元102室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字第XX**号）所设定的抵押手续予以注销，与调解书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桂献国协助将其名下的位于××区××南街乙39号1层一单元102室房屋（房产证号：X京房权证字第XX**号）过户到时小佳名下，于上述抵押注销手续办理完毕后三日内履行。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9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鉴于本案诉争房屋尚未过户到时小佳名下，故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原告卢钢与被告时小佳、桂献国之间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裁判结果不会影响二审审理进程和审判思路，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京01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的（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卢钢认为审判法官在审理时小佳与桂献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未审查案件事实，且无视延庆区人民法院执行部门正在进行的、针对本案诉争房屋的查封、拍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单方面以双方存在未经房屋主管部门登记备案的所谓《房屋买卖合同》认定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买卖事实，并据此主持调解，并达成房屋产权转移等协议，该民事审判行为属于严重渎职，且违背延庆区人民法院之前生效的裁判文书，且对原告卢钢的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故原告卢钢于2017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要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被告时小佳提出自认为的反诉请求，要求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6日作出的（2013）延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依法释明其所提出的请求与本案处理的原告卢钢诉被告时小佳、桂献国第三人撤销之诉不能合并处理，且时小佳的该项请求与本案不具有牵连关系，两者之间不构成本诉与反诉的法律关系和法理逻辑，故本院释明其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本案中不宜对被告时小佳的该项请求予以直接处理。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因双方对（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以及时小佳、桂献国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债权与物权理论的区分等问题争执较大，故本案未能协商解决。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2013）延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调解书、（2013）延执字第01616号执行裁定书、（2016）经0119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2016）京0119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书、（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2017）京01民终1405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谈话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是指案外第三人认为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等法律文书损害其民事权益而在规定时限内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销他人之间已经生效的、错误的判决、裁定和调解书，法院依法就第三人的申请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决，以确保第三人民事权益不受损害的一项诉讼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之间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之间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和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而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不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依法改判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依法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针对本案而言，原告卢钢与被告桂献国因债权债务问题而于2013年7月26日在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协议，认定了被告桂献国应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卢钢借款本金121万元、利息30万元以及其他利息支付等事项，该调解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有事实为依据，人民法院就此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调解书于法有据；事后因被告桂献国未能如期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卢钢向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明被告执行人桂献国在位于××市××区××镇××南街39号乙102室有楼房一套，故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桂献国名下的上述房屋，属于依法保障申请执行人即债权人债权实现的执行措施，合法合情合理；后被告时小佳以本院作出的（2013）延执字第01616号执行裁定书损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核后被告时小佳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执行，故本院作出（2016）京0119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了时小佳的异议申请，属于人民法院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对执行异议案件的合法审理，在认真审核异议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时小佳提供的相关证据是否能足以排除执行这一关键环节之后，本院作出相应的裁定书，依法维护了原告卢钢的合法债权以及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被告时小佳对此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经审理后以时小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且案件举证质证过程中未能呈现其取得诉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加之鉴于本案诉争房屋尚登记在被告桂献国名下，故本院作出的查封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无不当之处，故本院依法驳回了时小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系人民法院在认真审查诉讼双方证据材料的基础上，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的裁判，至此原告卢钢的合法权益在人民法院正确行使审判权的前提下均得到了维护，被告时小佳、被告桂献国试图阻止人民法院采取进一步执行措施的目的未能实现。之后被告时小佳因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119民初6733号民事判决书而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对上诉案件进行审理期间，时小佳与桂献国在本案原告卢钢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诉讼要求确认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将桂献国名下的本案诉争房屋变更登记到时小佳名下。这一诉讼发生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实体审理期间，2017年2月7日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官××人民法庭赵某某法官在未认真核实原、被告双方诉争的房屋是否已经被执行部门查封、拍卖且未认真核实双方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真伪以及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房屋市场交易的情形下，武断主持双方进行调解，并据此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了时小佳对本案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要求桂献国协助将其名下的本案诉争房屋过户到时小佳名下，这一裁判结果完全无视人民法院之前业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和本院执行部门正在进行的对诉争房屋查封、拍卖流程，属于错误裁判，相应的本院作出的（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亦属错误文书；且在主持调解过程中法官未通知对本案处理结果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本案原告卢钢，故原告卢钢当庭陈述以及抗辩的诉讼权利未能在时小佳诉桂献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得到切实保障；二审庭审中时小佳、桂献国又以（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出示。原告卢钢发现该调解书后认为其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而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完全合法合理。鉴于（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调解协议内容违背了对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且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执行措施的标的物不得进行权属转移的强制性规定，且该调解书系在未认真核实双方当事人举证材料真伪以及《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在房屋主管部门备案、相关交易事实是否真实存在等庭审关键节点的基础上作出的，且该调解书所载内容严重侵害了原告卢钢的合法权益，现原告卢钢要求依法撤销本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的（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于情合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被告时小佳庭审中以撤销本院作出的（2013）延民初字第02931号民事调解书作为反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处理；被告时小佳可通过另行诉讼或者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作出的（2017）京0119民初738号民事调解书。
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时小佳、桂献国互负连带责任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得存
人民陪审员 杨立冬
人民陪审员 刘艳兰
二〇一八年三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