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刑初3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女，汉族，1966年5月4日出生，住六盘水市钟山区，系被害人之妻。
被告人杨守贤，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纳雍县，现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恒，贵州金鸟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7]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守贤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东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被告人杨守贤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案发前，被告人杨守贤以帮人搬迁货物为生。2005年7月29日16时许，杨守贤在六盘水市钟山区“七十三家具城”帮人搬迁货物，搬货过程中，杨守贤与同行被害人祖某1因争抢货源发生口角，二人遂发生争吵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杨守贤用随身携带的跳刀（大约长20公分，单刃）往祖某1腹部杀了一刀。将祖某1杀倒在地后，杨守贤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其将凶器丢弃，并潜逃至外地躲藏，祖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杨守贤在六盘水市钟山区杨柳社区三块田村一处民宅内被民警抓获。
经法医尸检鉴定，死者祖某1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尖刀类）刺伤腹部，刺破腹部主动脉，导致大出血、休克，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以及其他书证、物证等相应证据，并以被告人杨守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杨守贤构成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称，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1069464元。
被告人杨守贤在庭审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杨守贤称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杨守贤的辩护人提出“杨守贤是激情犯罪；认罪态度好；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杨守贤以帮人搬运货物为生。2005年7月29日16时许，杨守贤在六盘水市钟山区“七十三家具城”帮人搬运货物，搬货过程中，杨守贤与同行被害人祖某1因争抢货源发生口角，二人遂发生争吵打斗，在打斗的过程中，杨守贤用一把单刃锐器往祖某1腹部杀了一刀。将祖某1杀倒在地后，杨守贤逃离现场，在逃跑途中其将凶器丢弃，并潜逃至外地躲藏，祖某1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6年10月2日凌晨1时许，杨守贤在六盘水市钟山区杨柳社区三块田村一处民宅内被民警抓获。
经法医尸检鉴定，死者祖某1系生前被他人持锐器（尖刀类）刺伤腹部，刺破腹部主动脉，导致大出血、休克，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5年7月29日16时许，报案人尹某打电话称，祖某1被人在七十三恒丰家具城门边杀伤，民警立即赶往现场核实，伤者被一男子持20厘米长跳刀刺中腹部，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2005年7月29日立案侦查。
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公安机关报案。我家三伯哥祖某1被人杀了。我不知道我三伯哥祖某1是怎样被杀的，只听说是水城发耳来水城干搬运工的人杀的。
3、尸体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6年12月7日，潘某1在钟山分局办案区对死者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死者系其丈夫祖某1。
4、现场辨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2016年10月8日，杨守贤对作案现场（钟山区七十三家具城门口位置）、丢弃作案凶器现场位置（钟山区七十三家具城对面铁路旁）进行辨认、指认。
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绘图及刑事照片证实，2005年7月29日，钟山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置位于钟山区人民西路南边恒丰家具城大门西侧人行道上，在现场位置南边8米处，第一个店铺门面东侧白瓷砖外墙上提取一处擦拭血迹。
6、抓获经过证实，自2016年6月以来，刑侦大队对案件线索进行认真梳理，开展大量外围工作，在分局情报信息大队的大力支持下，通过工作，发现嫌疑人极有可能藏匿落脚在钟山区杨柳社区三块田村，10月2日1时许，民警在三块田村一民宅内，将杀人在逃11年的嫌疑人杨守贤抓获归案。
7、（2005）市刑技法尸字第097号尸体法医学检验报告及尸体照片证实，死者系被他人持锐气刺伤腹部，刺破腹部主动脉，导致大量出血、休克，因急性循环衰竭死亡。
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杨守贤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火化证证实，被害人祖某1于2005年7月31日火化。
10、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祖某1被杀死的那天下午4点左右，我到恒丰家具城旁的一个巷子里去吃粉，吃完粉后我准备回恒丰家具城，刚走出巷子，我看见祖某1站在恒丰家具城门口正大门靠人民路的路牙上，我没有注意有没有人同他在一起，这时杀死祖某1的姓杨的那人右手拿着一把刀，姓杨的这个人手握着刀藏在衣服的下摆，其实我就看见了刀把，我不知道是那回事就没有去管，他们走了几步后我就没有注意了，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就听见祖某1骂了一声，我抬头看，看见祖某1用手捂着肚子，姓杨的那个人手拿着一把刀在往路对面跑，我跟在后面去追姓杨的那人，追到路中间有一辆车开过来堵住了我，我回头看见祖某1倒在地上，就没有去追姓杨的那人而返回来抱住祖某1，一直到120和警察来都是我抱着他，是谁报警的我也不知道。我能确定祖某1是被姓杨的这人杀死的，我只知道姓杨的这人是同我们一起在恒丰家具城里面搞搬运的，是小花苗的姨夫带来的。刀是一把花把把的刀子，大约有二十公分长。祖某1被杀了一刀，杀在肚皮上。
1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7月份的时候，我同祖某1都在恒丰家具城内做搬运工。祖某1被杀当天中午11点左右，来了六七个人准备买家具，我、杀死祖某1的姓杨的那个、王胖子家侄儿，还有一个我记不得了，我们四人跟着这帮人，意思就是他们买好家具后给他们搬运家具，我们一直都在同他们谈搬运的价钱，大约跟了一个小时左右，姓杨的那人和我不记得名字的那人去搬另一个人的货了，那六七个买好货后，因为同我们没有谈好价钱就去吃饭，我同王胖子家侄儿也在馆子外面等着这帮人，我们在馆子外面等的时候祖某1就过来了，祖某1说这个活路我们三个做，不要另两个做（指姓杨的那个和我记不得名字的那人），我们跟着的六七个人吃完饭出来后，我、祖某1、王胖子家侄儿继续同他们谈搬运的价钱，后来谈成上车下车一起一共160元钱，我们三人就开始搬货，正在搬货的时候，开始同我们追货的姓杨的那人和我不记得名字的那人过来要一起搬，祖某1不答应，还给我说，如果我要姓杨的那两人一起搬货，就叫我从我的钱里分钱给那两个人，姓杨的那两人看见这样后就走了，装好货后，我们出家具城大门来站在人民路边上等车，我同祖某1站在一起，王胖子家侄儿同买主站在家具城大门的另一边，大约等了头十分钟，我突然看见姓杨的那人从七十三方向跑过来，手上拿东西没有我没有注意，姓杨的那人跑过来后，我只看见他好像靠了祖某1一下，就听见祖某1喊小厮儿，站到不要跑，我就看见姓杨的那人往对面跑去，同时我看见他手上拿着一把刀，反脸看祖某1时，祖某1用手捂着肚子，祖某1给我说他被杀到了，叫我扶他去打电话，我把祖某1扶到家具城门口的一个公用电话那里，祖某1刚拨了一个号码就倒在地上，这时潘某2也跑过来抱着祖某1，也不知道是谁报警和打120的，我们就一直守着祖某1，120来了以后，我也一起送祖某1去了市医院，并且把祖某1抬进手术室，在医院的时候，潘某3、祖某2他们问我是谁杀的，我就告诉他们是小花苗和小花苗的姨夫带来的一个姓杨的杀的，后来我就去警署了。
我能确定祖某1是同我们一起在恒丰家具城内做搬运的姓杨的那人杀的，案发当天中午，这个姓杨的还同我一起在恒丰家具城里追货。姓杨的人是小花苗和小花苗的姨夫带来恒丰家具城做活路的。在市医院里，我给潘某3和祖某2说杀人的是小花苗和小花苗家姨夫带来的一个姓杨的。我看见了杀死祖某1的那把刀子，是姓杨的那人杀到祖某1往路对面跑时，我才看见他手上拿着的刀子。祖某1的小名叫祖兴德。
12、证人祖某2、祖某3、潘某3、潘某4的证言证实，听说祖某1是杨守贤杀的。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当天下午快4点了，我在人民西路恒丰家具城大门东边人行道一电杆边，我看见一小伙子手拿一把螺丝刀一样的东西从家具城对面穿路而来，来到我们这边人行道上，我未注意后，只听到一声骂声，我听后认为打架了，就来到家具城大门西边约20米的人行道处，看见一40来岁的男子用左手捂住肚皮肚脐眼处，转身就到一门钱想打电话，号码都未拨，人就倒在柜台前，眼睛发白，一个姓潘的小伙扶到这男子，我就看见这男子外衣肚皮处有一个洞，血从衣物上渗出来，围观的人就急忙打120电话急救了。我当时过去时，手拿像螺丝刀的小伙不在了，跑了。那小伙拿的像螺丝刀似的东西有20多厘米，多粗未看清，把子是红色的。
14、被告人杨守贤的供述和辩解，2005年还是2006年农历6月6日火把节那天（具体年份、阳历日期记不清楚了）大概中午以后，我在钟山区七十三家具城帮人家搬货，我就找到了一个货源，我正在和货源的老板讲搬运费的问他时，被我杀的这名男子（大概160cm左右，较胖，皮肤有点黑，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就对我说这个货源是我的，我就对他说：“这个货源我一直跟着的，只是我和这个老板还没有谈好价格”这名男子就对我说：“这个货源是他一直跟着的”，我就对他说：“我说你码我（欺负我的意思）”当时我在三楼，他就用手把我往楼下推，我被推了以后我就自己走下来了，我就到马路上坐着，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他把车子装好就下来到我身边对我说：“你刚刚说我码你”，我就对他说：“码不码我你自己心里面有数，你前几天一直在码我活干，今天又码我这还不叫码我吗”，他说：“你说码就码，码你你要干什么嘛”，我说：“今天我一直在跟着这个货源，到最后被你抢去了，你好歹也要分我点辛苦费啊”他听完以后就开口骂我，然后我们两个人就开始互相辱骂对方，在辱骂的过程中，那名男子就先用手打了我肩膀一拳，然后我还手但是没有打到他，我就看见他从他自己的裤包里面拿出一把水果刀（打开以后大约有20公分左右长）准备要来杀我，我就上前用手拿住他拿刀子的手，然后我就和他在抢刀子，当时在抢刀子的时候有点慌，我就把刀子抢过来刀刃对准他，他又来抢刀子，我们在抢刀子的过程中我拿刀子刺了他肚子上一刀，刀子杀进去以后我就把刀子从那名男子的肚子里面拔出来就往马路对面跑了，刀子我就丢在铁路上面了，然后我就逃跑外地，2016年9月27日回到六盘水市，今天就被警察给抓了。我杀了他一刀，杀到腹部。当时我们在发生抓打的时候，离我们近的人没有，但是其他有人看见没有我不清楚。案发时我穿的上衣是一件白色短袖，裤子是一条深色的长裤，鞋是一双白边的运动鞋，被我在江西打工的时候烧掉了。我亏欠死者的家人，对他家造成巨大的伤害，我不是故意杀他的。
另查明，被告人杨守贤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未能提供证据。
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
关于被告人杨守贤的辩护人所提“杨守贤是激情犯罪；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守贤因争抢货源与被害人祖某1发生口角，继而在打斗中持刀刺中被害人祖某1腹部，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此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守贤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因争抢货源引发，被害人没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守贤与被害人祖某1因争抢货源而发生口角，后在打斗过程中用刀刺杀祖某1腹部致其死亡，其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人杨守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系坦白，可对其从轻处罚。杨守贤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据，故对其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考虑。潘某1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守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杨守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00元，以上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审判长 石瑞勇
审判员 任天贵
审判员 肖祥云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严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