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1民终4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甲，郭家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乙，郭家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丙，学生。
法定代理人徐某甲，女，197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西安市未央区凤城五路世融嘉轩*号楼604。系徐某丙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丁，居民。
委托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学生。
法定代理人徐某丁，居民。系刘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杨理论，陕西润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办事处郭家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杜兴民，西安市未央区大明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因与被上诉人郭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15）未民初字第0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某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徐某甲××××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徐某丙，婚后共同在郭家村建房。2011年郭家村拆迁，徐某乙作为户主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拆迁补偿费、过渡费、养老保险等费用均由徐某乙领走。2013年1月13日其与徐某甲离婚，但对拆迁安置的家庭共有财产没有分割。其认为拆迁政策规定人均65平方米住宅及20平方米门面房，按人均补助的养老金3万元及部分过渡费应当向其返还。请求确认共有的455.625平方米中住宅面积75.9平方米和商业用房20平方米归其所有，补偿费55920元归其所有，并给付其人均养老保险补助金3万元。
徐某乙辩称，涉案中郭某要求分割的房产原对应的被拆迁房产系其自建，该房产中无郭某的任何份额，所以相对应原被拆迁的房产现预安置的回迁房屋也无郭某的任何份额，但其同意给付郭某3万元的养老保险金。故请求依法驳回郭某除3万元养老保险金以外的诉讼请求。
徐某甲辩称，关于涉案房产的归属同徐某乙意见，另补充，其与郭某××××年××月××日登记结婚，2013年1月31日协议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无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协议离婚过程中，均无财产分割，故郭某要求分割房产的诉请不能成立，其仅同意给付郭某3万元养老保险金的诉请。
徐某丁、徐某丙、刘某答辩意见同徐某乙及徐某甲意见。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某乙系徐某甲、徐某丁之父，徐某甲系徐某丁之姐，徐某丙系郭某与徐某甲之子，刘某系徐某丁之子。郭某及其父郭定武与徐某乙、徐某甲于××××年××月××日签订协议，协议写明郭某及其父郭定武投资4万元建房，订亲之时，拿出2.8万元，动工时拿出2000元，二楼盖起时出资1万元。徐某甲于2006年3月8日收到郭某4万元。郭某与徐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郭某户口由西安市蓝田县迁至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成为该村村民，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丁共同居住在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164号。××××年××月××日，郭某与徐某甲生育一子徐某丙。2013年1月31日，郭某与徐某甲协议离婚，婚生子徐某丙由徐某甲抚养。2011年3月21日，徐某甲与西安世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户内六人，包括郭某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丁、徐某丙、刘某。协议载明，原房屋一、二层以产权调换形式安置有住宅455.625平方米，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原房屋一、二层建筑面积575.625平方米。该协议补偿费用明细表列明，附属物赔偿156027元，三层以上（含三层）房屋评估重置价88493元，自行过渡补偿费54000元（6人×300元×30个月），搬迁补助费2000元（含回迁费），奖励费35000元（6人×5000元+5000元），养老保险金18万元（6人×3万元），以上共计515520元。该笔款项已由徐某乙领取。根据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办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优惠方案，对有《集体土地使用权》确定用地面积内二层（含二层）以下的房屋，按拆一还一（内含20平方米商业用房）不找差价，三层及三层以上建筑物按重置价补偿，附着物（瓷砖等装修）按评估价补偿。上述房产问题以及补偿费、养老保险金在郭某与徐某甲离婚时未处理。庭审中，郭某向法庭陈述其与徐某甲2005年认识的时候，徐某甲家只有中院盖了两层老房，前后院都没有盖。2006年2月开始盖前后院，8、9月前后院盖好了两层；第二次建房是2008年，在前、中、后各加了一层；第三次是2010年5月份，在原来的三层基础上在前、中、后各加了两层简易房。盖这些房子的过程中，郭某出资4万元以及后来××××年××月左右又给了6000元礼钱，盖房期间其在徐某甲家喂猪、打工的所有收入均用于建房和家庭生活；2007年其户口转过来后土地收益分配和村里拆迁分的钱，也都给了徐某甲用于家庭生活。直到2013年离婚前其在外卖苹果的收入都给了徐某甲用于家庭生活。当时盖房的成本价是每平方米300元左右。中间两层老房面积是130平方米左右，其余均为其和徐某甲家共同所建。第一次建房前后大概400平方米，第二次大概280平方米，第三次盖了560平方米。另郭某向法庭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为郭某与徐某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证明其与徐某甲2013年1月31日协议离婚，涉及的家庭财产没有分割；证据二为郭某及其父郭定武与徐某乙、徐某甲签订的建房投资协议，证明徐某乙家原拆迁的郭家村宅基地房产有郭某建房投资的份额，且共计4万元的建房投资均是在徐某乙原拆迁的郭家村宅基地房建房前投资，徐某乙原拆迁的郭家村宅基地房是在2005年下半年所建；证据三为徐某甲打的投资款收条。徐某甲对于郭某提交的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辩称协议上的4万元名义上为投资建房，实际上是郭某给付的礼金。且徐某甲对于郭某所陈述的盖房经过不予认可，徐某甲辩称1987年其家就盖了中间的两层，1993年在南边盖了两层，2005年元月份在中间以及南边两层的基础上各加盖了一层，在北边盖了三层。2009年在所有的三层基础上又各加了一层彩钢。2005年郭某与徐某甲认识时北边已经盖了一半了。2005年后郭某拿了2万元做彩礼，建房的出资为徐某甲家在村里的分红和家庭收入，没有细分是谁哪一次出资。2005年后盖房的成本的为每平方米330元左右。另徐某甲向法庭提交了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证明郭某与徐某甲于2013年1月31日协议离婚，郭某与徐某甲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家庭共同财产，协议中双方没有财产分割内容。郭某对于离婚协议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郭某申请法院调取的《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郭某对于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予以认可，并主张由此证明郭某为被安置人口，有权享有被安置的房产及其他权益。徐某甲对该拆迁安置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郭某有权享有该次拆迁的分配权益。法院为查明事实，调取了《未央区汉城街办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优惠方案》，双方对于该优惠方案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对于建房时间、建房出资以及建房成本均有争议。本案在一审审理中，郭家村的拆迁安置房已经分配到户，因郭某在本次诉讼中仅要求确认房屋份额，经法院释明，郭某表示对于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将另行诉讼，本次诉讼仅要求确认房屋份额。另郭某提交的投资建房协议上甲方包括郭某及其父郭银山（又名郭定武），经询郭银山，其明确其仅为投资协议见证人，并未实际出资，不应对该4万元出资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徐某甲同意支付郭某养老保险金3万元。因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致调解未果。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拆迁安置政策以及《未央区汉城街办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优惠方案》的相关规定，郭某作为徐某甲、徐某乙一户户内安置对象应享有一定的房屋安置权利，安置房屋系原庄基内所建房屋产权调换形式取得，郭某的4万元出资，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可确定为建房出资。安置房系以原庄基内所建房屋产权调换形式取得，系家庭共有财产。郭某出资4万元，因郭某陈述的盖房成本为300元，徐某甲、徐某乙主张盖房成本为330元，因双方均无证据，法院认可盖房成本为300元，故对于郭某要求确认家庭共有455.625平方米中住宅75.9平方米以及商业用房20平方米为其享有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郭某要求徐某乙、徐某甲给付其养老保险金18万的六分之一即3万元，予以确认。对于郭某主张附属物赔偿156027元、三层以上（含三层）房屋评估重置价88493元、自行过渡补偿费5.4万元、搬迁补助费2000元、奖励费3.5万元，合计335520元的六分之一即55920元的诉讼请求，因自行过渡补偿费9000元以及奖励费5000元属按人数计算，予以确认。附属物赔偿156027元的六分之一即26004.5元、三层以上（含三层）房屋评估重置价88493元的六分之一即14748.83元，因郭某对于原房产有所出资，予以确认。上述款项已由徐某乙领取，故徐某乙应向郭某返还。搬迁补助费2000元属按户分发，对于郭某主张六分之一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甲与西安世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1年签订的《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郭某拥有75.9平方米安置居住用房及20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权利。二、徐某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郭某返还自行过渡补偿费9000元、奖励费5000元、附属物赔偿费用26004.5元、三层以上（含三层）房屋评估重置价费用14748.83元、养老保险金3万元，共计84753.33元。三、驳回郭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8元（郭某已预交），由郭某负担50元，剩余8598元由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负担，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负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郭某。
宣判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郭某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并非完全一致的被拆迁权利人，在本案涉及的拆迁财产的分配及相关与拆迁有关的财产权益的分配上，不可能采用等分的原则简单平均的划分和处理。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原被拆迁房屋系家人所建，该所建房屋无郭某任何份额。一审庭审过程中，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多次强调房屋具体建造情况为，1987年在宅基地院中建造房屋两层，1993年在宅基地南建造房屋两层，2005年元月份开始第三次建房并在院中及宅基地南两层房屋的基础上加盖第三层房屋，在院北整体建造三层房屋，2009年在所有房屋三层之上加盖一层彩钢房。2005年郭某与徐某甲认识，认识时徐某甲家中院北所建的三层房屋已建造至一半多。××××年××月××日，郭某与徐某甲登记结婚。在郭某与徐某甲结婚前，徐某甲家中三层房屋己全部建成，徐某甲、徐某乙家中该三层房屋无郭某任何财产份额；2、××××年××月××日，徐某乙、徐某甲与郭某及郭某父亲郭定武所签协议并不能等同于徐某甲、徐某乙家中所建三层房屋有郭某之任何份额。郭某包括一审法院并不能依此为据认定家中所建三层房产有郭某之份额。因为郭某与徐某甲、徐某乙签订该协议时，徐某甲家中房产已基本建造完成。该协议虽名义上讲郭某投资4万元来建房，然实际上真实目的是用于徐某甲与郭某之间的订亲及结婚，两人结婚登记前徐某甲家中所建房屋郭某不具有其中的任何份额。如果硬要认定甲方郭某所投的4万元与徐某甲家中房产有关，只能认定为该4万元系徐某甲家中建造房屋基于双方处男女朋友时徐某甲家人对郭某所形成的一种外债而己。这种外债的性质绝对不能等同于在徐某甲的家中房产里就必然存在有郭某的份额；3、徐某甲与郭某所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清楚表明郭某无任何婚姻财产包括拆迁房产。2011年3月21日，徐某甲家中房产预拆迁并与有关部门达成拆迁安置协议。时因郭某婚姻原因及户口已迁至徐某甲家中，所以拆迁安置人员中登记郭某为其中被安置人员之一。但事实上在徐某甲家人员当中，包括当时形式上被作为安置人员之一的郭某在内，并非人人都是一样的被拆迁房产的权利人，并非人人都可以简单地均分与被拆迁房产有关的任何权益。就内部而言郭某并不拥有徐某甲家中所建房产的任何份额。也正是因为在徐某甲与郭某的婚姻存续期内，两人没有任何的婚姻财产包括房产，2013年1月31日，在两人的离婚协议中并没有任何夫妻财产的登记内容，更不存在其夫妻财产如何划分归谁所有的任何情形。徐某甲与郭某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也进一步表明郭某无任何的婚姻财产包括拆迁房产。郭某并不享有与徐某甲实质上一样的拆迁权利，在基于被拆迁房产系徐某甲家人所建且无郭某任何财产份额的前提下，郭某不可能均分属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自身的拆迁安置房产及与之相关的其他拆迁安置权益。且对于郭某名下应得的过渡费、奖励费、及个人养老金部分款项，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在与其原生活过程中已经给其添置了汽车及进行其他生活性支出。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郭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郭某负担。
郭某辩称，1、涉案未央区汉城街道办事处郭家村164号院原房产系郭某和其家人共同所建，理应有郭某合理份额。郭某婚前婚后均出资参与建房。郭某和徐某甲虽然正式登记结婚是××××年××月××日，但在2004年10月，双方就已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郭某随后于2005年从老家蓝田县搬住在女方家，当时女方家仅有院中间平房二层，前院有一小间厨房，其余院落约200多平方米全为空宅基地（该院共约290平方米）。从老家到女方家和徐某甲以夫妻同居生活后，在后院喂了二年猪，卖猪的钱都用于家里建房和日常生活。2005年4月，随着形势发展，徐某甲父亲徐某乙和郭某商量，表示郭某和徐某甲的事也确定了，得建二层房，家里的钱不够，让郭某想办法再拿出四万建房款，写个协议，让村里盖章证明一下，不会让郭某上当。房子好了，郭某和徐某甲结婚，以后房都是郭某和徐某甲的。郭某此后告知家人筹集了四万元分三次交给徐某乙，并于2005年4月7日签订出资协议，村委会盖章作证。2005年郭某户口也转到女方家，此后共建房三次：第一次2006年2月动工，将该院前后院各建二层和中间平房一样平，约440平方米；第二次2008年3月动工，将该院二层上面全部加建三层房，约290平方米；第三次2010年5月动工，将三层上又全部建二层简易房，约580平方米，三次共建房约1000多平方米。以上三次建房除协议建房出资4万元外，自2005年郭某迁户后，村上给每人每年分配的土地收益和郭某多年的打工收入也全部给家里用于建房和日常消费。依据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因合法建设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建造房屋属于取得权利的行为，郭某和徐某甲自2005年同居至2013年离婚共同生活了13年之多，作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13年的收入全部用于家庭建房和生活，郭某完全有理由得到至少均等以上的建房面积，徐某甲在上诉状中称后三次建房是1993年、2005年、2009年完全是虚构的，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年××月××日所签协议是共同出资建房协议。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即郭某）投资4万元来建房，并约定分三次给付：1、订事之时，拿28000元；2、动工时，拿出2000元；3、二楼盖起时，出资10000元，这一投资建房协议是一个附条件的协议，所附条件在协议第二条也表明，协议成立后，即将郭某户口转到女方家并领结婚证。徐某甲在上诉状中将明明是出资建房款硬说是订婚和结婚彩礼，又说是处男女朋友时的外债，显然不符合事实。该协议内容还戳穿了徐某甲所说的“双方认识时，徐某甲家中院子此前已经建造了两层房屋，院子北边三层己动工”。协议第一条分期付款第二项明确称动工时，拿出贰仟元，说明签协议时根本没有动工建房，第三项是二楼建房时，出资壹万元整，说明签协议时的2005年4月，院内根本没新建二楼，怎能说该院已建二层，北边三层已经动工，这些不实之词明眼人一看协议便不攻自破。另外，郭某2007年和徐某甲结婚前，徐某甲父亲于××××年××月向郭某索取了结婚礼金6000元，所以投资建房的4万元与结婚礼金完全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2、离婚协议表上填了共同财产“无”，并不表示没有家庭共有财产，郭某具有村民资格，是和其他村民具有平等权利的被拆迁安置权利人。2013年1月31日，因徐某甲另有所爱，将郭某叫去签离婚协议，双方在共同财产一栏中填了“无”字，这只能表明无独立的夫妻财产，但并不否定郭某在女方家中有共同财产。2011年3月21日，由徐某甲作为户主与开发商所填拆迁协议中住宅房和商用房在内共586.56平方米，是包括郭某在内全家六口人的共同房产，当时郭某与徐某甲已领取了结婚证，在郭家村和徐某甲已共同生活了7年多，户籍也迁到了该村，是完全具有村民资格的被拆迁人，怎能说成是形式上的被拆迁人，实质上不是被拆迁人呢？作为适格的被拆迁人，郭某不但拥有家庭共有房产的份额，还应有合理的过渡费，拆迁补偿费及按人均份额发给的养老保险金，奖励费等。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了郭某的合理诉求，是完全公正合法的；3、徐某甲上诉还称，郭某在与其家人原生活过程中已经给其添置了汽车及进行其他生活性支出，认为郭某不能得到过渡费、奖励费及养老保险金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其一，共同生活期间是于2013年1月29日花33000元买过一辆车，但车的户名一直是徐某甲，用了两年，还是徐某甲以贰万元又卖出，卖车的钱全是徐某甲掌握，郭某没得一分钱，与这次拆迁补偿无关。其二，过渡费9000元及奖励费5000元、养老保险金3万元均按人头计算，理应归郭某所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按照双方所在的郭家村于2011年2月实施的《未央区汉城街办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优惠方案》对村民安置的相关规定，即对有《集体土地使用证》确定用地面积内二层（含二层）以下的房屋，按拆一还一（内含20平方米商业用房）不找差价，三层及三层以上建筑物按重置价补偿，附着物（瓷砖等装修）按评估价补偿。结合2011年3月21日，徐某甲与西安世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载明户内六人，包括郭某与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丁、徐某丙、刘某，充分说明郭某系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办事处村民，应享有该村拆迁安置的相应政策待遇。该协议书载明，原房屋一、二层以产权调换形式安置有住宅455.625平方米，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原房屋一、二层建筑面积575.625平方米，安置房屋系原庄基内所建房屋产权调换形式取得。该协议补偿费用明细表列明，附属物赔偿156027元，三层以上（含三层）房屋评估重置价88493元，自行过渡补偿费54000元（6人×300元×30个月），搬迁补助费2000元（含回迁费），奖励费35000元（6人×5000元+5000元），养老保险金18万元（6人×3万元），以上共计515520元。现该笔款项已由徐某乙领取。上述房产以及补偿费、养老保险金虽然在郭某与徐某甲离婚时没有约定如何处理，但不能就此认为郭某就不应该享有上述财产权益。郭某请求确认共有的455.625平方米中其享有相应的住宅面积和商业用房面积以及补偿费55920、人均养老保险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上诉称徐某甲、徐某乙与郭某、郭定武于××××年××月××日签订的投资《协议》虽名义上讲郭某投资4万元建房，真实目的是用于徐某甲与郭某之间的订亲及结婚，如果认定该4万元与徐某甲家中房产有关，也只能认定系徐某甲家中建造房屋过程中基于双方处男女朋友时徐某甲家人对郭某所形成的一种外债，不必然有郭某的房产份额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虽然在郭某到徐某甲家生活居住以前，徐某甲家院落中间已经有两层130平方米左右的老房，在郭某及其家人的努力下，拆迁时原房屋一、二层建筑面积已达575.625平方米，因此郭某享有的住宅面积本应在原房屋一、二层建筑面积575.625平方米的基础上，扣除安置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20平方米后，还应再扣除中间两层老房面积后的剩余面积内予以享受权益。但原审判决考虑到郭某到徐某甲家后，作为家中主要劳力辛勤劳作，在婚前既出资建房，为家庭建设作出较大的贡献，认为理应多分，从而认定在徐某甲与西安世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西安市未央区汉城街道郭家村城中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中，郭某享有六人中的六分之一即享有75.9平方米安置居住用房及20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权利并无不妥。同理，原审法院以郭某对于原房产三层及三层以上建筑物有所出资，对郭某主张的附属物赔偿156027元的六分之一26004.5元、三层以上（含三层）房屋评估重置价88493元的六分之一14748.83以及自行过渡补偿费5.4万元的六分之一9000元、奖励费3.5万元（6人×5000元﹢5000元）的六分之一5000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述款项已由徐某乙领取，故原审判决徐某乙应向郭某返还正确。因郭某在本次诉讼中仅要求确认房屋份额，经一审法院释明，郭某表示对于拆迁安置房屋的所有权将另行诉讼，本案中仅要求确认房屋份额，故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上诉称郭某并非完全意义上的被拆迁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认为在分割财产上不可能采用等分的原则平均划分予以处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元，由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刘某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莉莉
审 判 员 李 刚
代理审判员 马延环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昝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