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攀刑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荣剑，别名孙兵、孙斌，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莉，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治成，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昌毅，绰号“昌义”，男，199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洪平，四川平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华荣，别名孙明，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月2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起正宗，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晓华，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卫东，绰号“小东”，男，199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巫正坤，四川舟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中明，绰号“小唐娃”，男，199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被告人谭朝东，别名谭勇，男，1994年2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1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被告人梁某，绰号“东瓜皮”，男，199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被告人尚某某，绰号“小华”，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2月4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侯审。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公诉刑诉（2015）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荣剑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昌毅犯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华荣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冯卫东、谭中明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谭朝东、梁某、尚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奕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荣剑及其辩护人刘治成、刘莉、被告人陈昌毅及其辩护人谌洪平、被告人孙华荣及其辩护人安晓华、起正宗、被告人冯卫东及其辩护人巫正坤、被告人谭中明、谭朝东、梁某、尚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12月底，严某某伙同李某某、耿某某、罗甲等人在本市东区宁安巷19号德宽商店内设立赌博场所。严某某安排王某甲在该赌博场所负责保管和抽取“钵钵钱”。孙华荣让严某某安排陈昌毅、谭中明、侯某某（另案处理）三人到该赌博场所负责看场子，并按照两人标准，每人每天抽50元至100元作为报酬。
2015年1月1日1时许，赌场赌博结束后，谭中明等人因报酬问题与王某甲发生争吵，谭中明、谭朝东各打了王某甲一耳光后被严某某拉开。严某某从李某某处拿出200元钱交给谭中明后，谭中明、谭朝东、陈昌毅、冯卫东等人离开赌场。凌晨3时许，严某某电话联系孙荣剑要求其到德宽商店谈王某甲被打一事，孙荣剑遂邀约冯卫东、谭中明、梁某、谢某（另案处理）乘坐其驾驶的面包车赶到德宽商店。谈判未果后，孙荣剑当即安排冯卫东电话邀约陈昌毅等人准备砍刀前往德宽商店，其又电话邀约孙华荣准备砍刀并开车将孙华荣、尚某某接到德宽商店处。后谭朝东、陈昌毅、孔某某（在逃）、侯某某四人乘坐出租车从凤凰小区赶到德宽商店后，谭朝东、孔某某、冯卫东各持砍刀，陈昌毅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谭中明持梁某递给的一把折叠刀。谭朝东、谭中明、孔某某、陈昌毅等人首先冲向德宽商店门口的王某甲，其他人尾随其后。王某甲遂即跑到德宽商店内房角床上躲避，陈昌毅持折叠刀刺中王某甲左胸部后，参与人员逃离现场，王某甲被送往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甲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二、2014年2月16日21时许，冯卫东与寇某因争女友发生争执，双方约定见面谈判。冯卫东邀约谭中明、“莽子”（在逃）携三把砍刀到五十一湾腰树桥工处球场坝与寇某、王某乙谈判，在谈判过程中矛盾激化发生打斗，谭中明拿出事先藏匿于树丛中的砍刀砍伤王某乙背部、腰部和左足背。经鉴定，王某乙腰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三、2014年8月14日4时许，“小胖”（在逃）、殷哥（在逃）因琐事与包某甲、胡某甲等人发生矛盾。“殷哥”要求路过此处的刘某某（已起诉）邀约他人帮其斗殴，刘某某当即电话邀约“小伟”（在逃）前来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路口建工天桥处帮忙斗殴。“小胖”电话邀约冯卫东来帮其斗殴，冯卫东当即带领陈昌毅、易某某（已起诉）以及易某某邀约的邓某某（已起诉）、“小勇”（在逃）、“小文”（在逃），携带用布包裹的四把砍刀、两根钢管分乘两辆出租车赶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路口建工天桥南侧。“小胖”、“殷哥”及刘某某见邀约的人到达后，立即分发冯卫东带来的砍刀和钢管。在场人员在“尹哥”指使下，对公路对面的包某甲、胡某甲、胡某乙、里补某某等人进行追砍，砍伤包某甲、胡某甲两人。经鉴定，包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四、2014年8月25日3时许，冯某某（已起诉）在炳草岗凤凰美食城C栋4楼杨某的出租房内，与杨某的男友杨某某发生争执后，电话邀约冯卫东、胡某丙（另案处理）带人来炳草岗凤凰美食城帮其斗殴，冯卫东当即带领陈昌毅、谭朝东、孔某某（在逃）乘出租车赶到炳草岗凤凰小区观涛苑大门内对杨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杨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五、2014年10月10日1时许，孙华荣、冯卫东、陈昌毅、谭中明等人来到攀枝花市东区华山中心医院路口通江烧烤店吃烧烤。汪某某从相邻烧烤店来向孙华荣敬酒，孙华荣、陈昌毅、冯卫东、谭中明无故持啤酒瓶对汪某某进行殴打。经鉴定，汪某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接（报）处警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记录、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辨认笔录、刑事照片、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孙荣剑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对被告人陈昌毅以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予以判处，对被告人孙华荣以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予以判处，对被告人冯卫东、谭中明以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予以判处，对被告人谭朝东、梁某、尚某某以聚众斗殴罪予以判处。
庭审中，孙荣剑等八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孙荣剑辩称，其不是首要分子，而是积极参加者，在打架过程中有阻止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孙荣剑只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具有立功表现、犯罪中止行为；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
被告人陈昌毅辩称，是后面的人推其致手中的刀刺到王某甲，不是其主动捅刺。但庭审结束后，其又向法庭书面说明庭审中供述是因为紧张所致，承认其在公安机关供述的持刀捅刺王某甲属实。其辩护人辩称，陈昌毅不具有杀人故意，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
被告人孙华荣辩称，有救助被害人和劝阻其他被告人的犯罪中止行为。其辩护人辩称，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孙华荣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有过错；系初犯，认罪、悔罪表现好。
被告人冯卫东的辩护人辩称，冯卫东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有过错。
被告人谭中明、谭朝东辩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
被告人梁某、尚某某辩称，具有自首、从犯情节，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损失。
一、聚众斗殴致人死亡犯罪事实及证据
2014年12月底，严某某（另案处理）伙同李某某（另案处理）、耿某某（另案处理）、罗甲（另案处理）等人在攀枝花市东区宁安巷19号德宽商店内设立赌博场所。严某某安排王某甲（本案被害人，男，殁年17岁）在该赌博场所负责保管和抽取份子钱。被告人孙华荣让严某某安排被告人陈昌毅、谭中明和侯某某（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三人到该赌博场所负责看场子，其中两人每天抽50元至100元作为报酬。
2015年1月1日1时许，赌场赌博结束后，被告人谭中明等人因报酬问题与王某甲发生争吵，被告人谭中明、谭朝东打了王某甲。后严某某从李某某处拿出200元钱交给被告人谭中明，被告人谭中明、谭朝东、陈昌毅、冯卫东等人离开赌场。凌晨3时许，严某某打电话要求被告人孙荣剑到德宽商店商谈王某甲被打一事。孙荣剑遂电话联系冯卫东一起去，并驾驶面包车到川惠酒店附近将被告人冯卫东、谭中明、梁某和谢某（未满十八周岁，另案处理）接到德宽商店门口。孙荣剑、冯卫东与严某某、王某甲谈判未果，见王某甲在打电话叫人，孙荣剑即让冯卫东打电话叫人带刀来，并给孙华荣打电话让其准备刀。冯卫东打电话让陈昌毅等人准备砍刀前往德宽商店，孙荣剑又开车将被告人孙华荣、尚某某接到德宽商店。陈昌毅接到冯卫东电话后，与谭朝东、孔某某（在逃）、侯某某乘坐出租车赶往德宽商店，途中，陈昌毅、谭朝东到凤凰小区一出租房拿了两把砍刀。四人乘坐出租车到达德宽商店后，谭朝东、孔某某各持一把砍刀，陈昌毅持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冯卫东持尚某某递交的由孙华荣带来的一把砍刀，谭中明持梁某递交的一把折叠刀，谭朝东首先冲向德宽商店门口的王某甲，陈昌毅、孔某某、谭中明、冯卫东、侯某某、谢某等人尾随其后。王某甲跑到德宽商店内躲避，被陈昌毅持折叠刀刺中左胸部，见王某甲受伤，参与被告人全部逃离现场。王某甲被送往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甲因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另查明，孙荣剑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同案犯孙华荣；2015年1月21日，陈昌毅、冯卫东到云南省镇康县公安局南伞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1月21日，梁某到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大渡口刑侦中队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5年2月4日，尚某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实，2015年1月1日，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后对本案立案查处及先后将孙荣剑、谭中明、谭朝东抓获的情况；孙荣剑带领公安机关抓获孙华荣的情况；陈昌毅、冯卫东、梁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情况；尚某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的情况。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大渡口宁安巷6号南侧19号自建房。中心现场位于自建房李某某所开商店内。该商店为一单间结构布局，商店门为卷帘门，位于商店北端。商店西北角摆放一电脑桌，桌上摆放电脑。西南角是一水泥洗漱池，池东侧靠南墙摆放简易橱柜，距柜北侧120厘米处摆放一麻将桌，桌北侧地面倒着餐桌、圆铁凳等。商店靠东墙抵南墙摆放货架，东北角靠货架摆放一冰柜，距冰柜南侧60厘米靠货架处摆放一麻将桌，距麻将桌南侧65厘米靠南墙抵东墙摆放一简易搭建床，床上棉絮、被子有可疑血迹，床北侧地面一堆衣物上有可疑血迹，衣物下地面查见一96厘米×65厘米擦拭血迹，地面床铺下纸箱上喷溅有零散点状可疑血迹。
3、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刑事照片证实，
被害人王某甲尸体衣着：死者上身外穿黑色带帽羽绒服，左侧大部被血液浸染，左胸部外侧见一长3.3CM的斜破裂口，边缘整齐；此破裂口右侧对应处创口右侧见一“L”型破裂口，边长分别为0.8CM、0.5CM；左胸部内侧对应处创口长2.7CM。左侧腰带挂有一黑色刀把折叠刀，其上沾附少量血迹。
尸表：下颌处沾附少量血迹。颈部未见伤痕，舌骨、甲状软骨及时环状软骨未扪及骨折。左乳头外面下2.0CM处见一长2.8CM的斜行创口，哆开1.0CM，创深11.0CM，创缘锐利，两创角内锐外钝，内侧创角见一小皮瓣，创道由外上向内下斜行进入胸腔。
解剖：左侧第5肋软骨及肋间肌见一长6.0CM长的斜行创口，肋软骨骨折边缘锐利，周围组织见少量出血。打开胸腔，左肺重度压缩，其上叶右缘见一长2.0CM的创口；右肺未见损伤。左侧胸腔见约1200ML血性积液及凝血块，右侧胸腔未见血性积液。左侧心包见一长3.0CM的创口，心包腔内见约50ML血性积液。心脏左侧心尖部见一长3.5CM的横行创口，创口深达左心室，其内乳突肌多处横断。
鉴定意见：死者王某甲系单刃锐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4、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从现场地面上、床上、被子上、泸州老窖纸箱上、床下纸箱上、黄色背包、黄色围裙、白色外套、黄色特步牌板鞋上粘附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人血，均有15个STR分型与受害人王某甲相同，其似然比率为3.3×1020。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1）陈昌毅、孙荣剑、冯卫东、谭朝东、谭中明、孙华荣、谢某、梁某、尚某某、侯某某辨认出案发现场位于攀枝花市东区宁安巷19号德宽小卖部赌场内。
（2）谭朝东、陈昌毅、侯某某辨认出作案中谭朝东使用的东洋刀、孔某某使用的重砍刀是从攀枝花市东区凤凰小区11号8楼2号一租住房拿的；孙华荣辨认出在案发现场由尚某某递给冯卫东使用的砍刀是孙华荣从攀枝花市东区宁安巷陈立学出租楼3-10号拿的；陈昌毅辨认出其使用的折叠刀是在炳草岗中心广场斜对面“精品空间”礼品店购买；梁某辨认出作案中其随身携带的一把与陈昌毅使用的一模一样的折叠刀与陈昌毅在相同地点购买。
（3）陈昌毅辨认出其将作案时使用的折叠刀丢弃于丽攀高速川滇界收费站北侧（荣将到云南间岩公路边）的山坡处。梁某辨认出其将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放在了华坪县城孔某某女朋友的租住屋内。
6、刀具提取笔录及被告人对刀具的辨认证实，
（1）公安机关在攀枝花市东区华山批发市场老酸角树组黄某的出租房内提取仿木柄东洋刀一把，该刀长约1米，刀锋宽约4厘米；木柄重型砍刀一把，该刀长约82厘米，刀尖部宽约6.5厘米；陈昌毅、谭朝东、冯卫东、侯某某辨认出上述刀具系孔某某、谭朝东作案时使用；
（2）陈昌毅从“精品空间”礼品店提取的10把刀中辨认出与其使用的一模一样的折叠刀；梁某从“精品空间”礼品店提取的10把刀中辨认出与其携带的一模一样的折叠刀。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
孙荣剑、孙华荣辨认出陈昌毅、谭朝东、冯卫东、孔某某、谭中明、侯某某、梁某；刘甲辨认出谭中明、冯卫东、梁某、孙华荣；罗甲辨认出冯卫东、孙华荣、梁某、孙荣剑；王某丙辨认出陈昌毅、谭中明；向某某、李某某辨认出谭中明；赵某某辨认出侯某某。
8、通话清单证实，在案发时间段，被告人孙荣剑、冯卫东、孙华荣、陈昌毅、谭朝东、谭中明的手机相互通话情况。
9、出租车监控视频图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时间段只有川DT15**出租车于2015年1月1日11∶47-3∶19到达和离开现场的轨迹。公安机关依法对监控视频截图，可见出租车内乘客情况。
10、证人证言，
（1）谢某证实，2014年12月31日22时许，其到香乡苑找冯卫东、谭中明、陈昌毅、梁某时，才知道谭中明、陈昌毅被严某某安排在赌场扎场子，每人每天100元，但严某某的小兄弟王某甲说生意不好不给钱。谭朝东、谭中明一人打了王某甲一耳光，严某某来给了谭中明他们200元钱，其与冯卫东、谭中明、梁某就走了。后其与他们在川惠酒店门口上了孙荣剑开的车，孙荣剑说严某某那边喊他们过去把打王某甲的事说清楚。到香乡苑后，冯卫东与孙荣剑下车去谈，没几分钟就出来了，他们让其与谭中明、梁某下车，孙荣剑说对方不想好好谈，冯卫东说对方人多，我们这边连刀都没有，这时其知道要打架了。冯卫东打电话给孙华荣喊拿刀，孙荣剑开车去找孙华荣了。冯卫东又打电话给谭朝东他们说“你们过来，把东西带起。”约10分钟后，孙荣剑开车带孙华荣来了，下车后孙华荣将带来的两把刀交给冯卫东。这时，谭朝东、孔某某、陈昌毅、侯某某打车来了，谭朝东提着一把砍刀冲进商店，孔某某也提着砍刀冲过去，陈昌毅也冲过去，侯某某在给司机钱，孙荣剑和孙华荣没进商店，孙华荣在门口劝架。其也冲进商店搬起一个铁板凳准备打，但听王某甲说“飞哥（严某某），我着了”，并看见王某甲在商店小床角落里，双手捂着左前胸，血从胸口涌出来。其看到陈昌毅手里有一把约20公分长的弹簧刀。其说“快点走”，便与他们退出了商店。后来听谭中明说是陈昌毅捅死的王某甲。庭审中，谢某证实，孙荣剑对冯卫东说“没谈好，把刀准备起”。
（2）侯某某证实，2014年12月20几号，孙华荣对其与谭中明、陈昌毅说“阿飞（严某某）开了个赌场，你们三人去扎场子，我与阿飞闹了点矛盾，你们每天去赌场整点钱”，其三人便按孙华荣的安排去赌场，严某某每天只按两个人发钱。2014年12月31日晚，其到临亚广场孙荣剑开的店吃烧烤，听孙荣剑、陈昌毅、孔某某、谭朝东说谭中明把别人打了。孙荣剑接了个电话说“你想怎么摆嘛，我上来”，说完就开车离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其对陈昌毅说“你们说上面和别人打架，现在都没下来一个，我去看一下”，陈昌毅说“刚才打了电话的，我们也要上去，等下一起去”。后其与陈昌毅他们坐出租车到了名舰门口公路边，陈昌毅与谭朝东下车，回来时陈昌毅抱着用衣服裹起的一米多长的东西。车上谭朝东分给孔某某一把刀、他自己拿了一把刀，陈昌毅有腰刀就没拿砍刀。到小卖部后，谭朝东、孔某某提起砍刀往里冲，陈昌毅冲在其前面，其冲进去抓了一根圆凳准备打架。谭朝东被一个人拉住，其看被追砍的王某甲坐在床上，床边站着陈昌毅、冯卫东、谭中明，王某甲用手捂着胸部，里面的人就往外跑。其到玉佛寺见到冯卫东、谭中明、陈昌毅，谭中明说陈昌毅把人捅死了。孙华荣是陈昌毅的大哥，又看得起谭中明，其每天跟着谭中明耍，所以孙华荣就安排其三人到赌场。孙荣剑与孙华荣系叔侄关系。
（3）严某某证实，其与李某某、罗甲、吴某甲、耿某某等人开了赌博店子，罗甲喊王某甲收钵钵钱。孙华荣打电话给其说安排陈昌毅、谭中明、侯某某来赌场端钵钵钱，从中分钱。因为孙荣剑是孙华荣的叔叔，这些人又是孙荣剑的小兄弟，其就同意了。案发当晚，其接到李某某的电话，说赌场发生矛盾。其到后知道是谭中明想多分点钱，王某甲不给，谭中明、谭朝东各打了王某甲一耳光。其从李某某处拿了200元给谭中明他们，他们离开了。王某甲不服打电话叫人来，其怕打起来，就给孙荣剑打电话，希望他来谈一下，把矛盾消除了。孙荣剑开面包车来后，其和王某甲与孙荣剑、冯卫东商谈，王某甲不同意就此了结。孙荣剑很生气说“好了，不跟我说了，跟小东（冯卫东）他们说”，并对冯卫东说“叫人，把东西带上来”。后其看见面包车开走了，过了几分钟又开回来停在其旁边，孙华荣坐车上，其便与孙华荣说话。这时见一帮人提起砍刀往小卖部里面冲，孙荣剑吼了句“赶快拉倒起，不要打”，但来不及了，他们一窝蜂冲进小卖部，很快又跑出来了，其进去看到王某甲被人抱起，胸口下面一团血。
（4）李某某证实，2014年初，其与严某某、罗甲、吴某甲、耿某某等人开了个赌博场子，严某某安排王某甲负责抽取钵钵钱，孙华荣安排谭中明和另一小伙子在里面当保宁。1月1日凌晨1点过，谭中明找王某甲分200元钱，王不同意，谭中明和谭朝东一人打了王某甲一耳光。严某某来后让其拿200元打发谭中明他们六七个人走了。王某甲打电话让他哥过来。凌晨3点多，谭中明他们分别坐一辆出租车和面包车来了，谭中明从车上下来拿了一把长刀冲向王某甲，三人紧跟着他，一分钟左右就又冲出来了。其看见王某甲坐在床上，被子上有血。王某甲被送往医院后死了。
（5）吴某甲、耿某某、罗甲、刘甲、包某乙证实，当日凌晨1点过，因为分钱的事，谭中明和另一个小伙子扇了王某甲耳光，被人劝开后，李某某或严某某拿了200元钱给谭中明，他们七八个人就走了。后来来了一辆面包车、一辆出租车，从车上下来七八个拿刀的人冲向王某甲，有谭中明和跟他一起的人，他们冲进小卖部就砍王某甲，砍完就走了。
（6）阿苏某某某证实，2014年12月31日22时许，其听见几个人在门口和一小伙子吵，几分钟后就散了，这个小伙子就坐在门口。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突然这个小伙子跑进商店躲在其背后的床边，有七八个人手中拿着砍刀、铁棒、木棒的小伙子冲进商店砍躲在其后的小伙子，一分钟左右，这七八个人跑出去了，这个小伙子说他胸口出血了。
（7）王某丙证实，当日凌晨3点30分许，孙荣剑神情慌张地对其说“香乡苑杀人了”，并说因为抽水钱，当保宁的在小卖部里被人砍了。后来其与罗乙、孙荣剑在茶楼时，警察来将孙荣剑带走了。
（8）黄某证实，当日凌晨2点过，其知道谭朝东要去打架，劝阻无果。后谭朝东说因为赌场没发工资，他打了抽钵钵钱的人两耳光，带人拿刀把那人砍了，他砍了两刀，但没砍到人。早上8点过，其在华坪孔某某女友的出租屋见到谭朝东、冯卫东、梁某、孔某某、陈昌毅，谭朝东说昨晚把人砍死了。1月3日，其回到在华山租住房，发现有三把砍刀和一根钢管，打电话时才知是冯卫东他们打架时用的刀。
（9）赵某某证实，当日凌晨3点过，王某甲给其打电话说“我被打了，你过来”，其便与祁某某开车到达香乡苑商店，见很多人，一辆五菱商务车和一辆出租车向下走，有很多提着像日本武士刀的人上车就跑了。王某甲躺在商店床上，后被送往医院。
11、被告人供述，
（1）陈昌毅供述，从2014年12月开始，其常到严某某开的赌场参赌。后孙华荣让严某某安排其与谭中明、侯某某去赌场监督抽钵钵钱，按两人每人50-100元发工资。1月1日凌晨1点过，其与谭中明找负责抽钱的王某甲要钱，当时谭朝东、孔某某、冯卫东、梁某在场，王某甲说当天没抽好多钱就不分了，谭中明不同意，与王某甲吵起来，谭中明、谭朝东一人打了王某甲一耳光。严某某来让小卖部老板娘给了谭中明200元，其等人离开。其与孔某某、谭朝东、侯某某在临亚广场孙荣剑的店吃烧烤时，孙荣剑接到严某某电话，说孙荣剑的兄弟打他的人，要孙荣剑上去把事情说清楚。孙荣剑便叫其等电话，做好打架的准备，就先开车走了。快到3点时，其接到冯卫东电话说“对方喊人了，把东西提上来。”其便与谭朝东、孔某某、侯某某四人打车到凤凰小区，其与谭朝东下车到“大雄”出租屋将一把东洋刀及一把重砍用衣服包起拿上车，赶往香乡苑，路上接谭中明的电话喊快点把刀拿上去。在车上时，谭朝东自己拿了把东洋砍刀，把重砍给了孔某某，其自己有腰刀。到小卖部门口下车后，其四人便向王某甲冲去，其见停了辆面包车，边上站着孙荣剑、冯卫东、梁某、谭中明几人。追王某甲时，谭朝东提着东洋刀跑在最前，孔某某提着重砍跟在后，其与侯某某跟在后面追。进小卖部后，其从裤包里拿出腰刀打开握在右手上，其与他们将王某甲逼到床上，谭朝东和孔某某用刀砍王某甲，他蹲下来蜷缩在床上，其握刀朝他腿上捅刺，王某甲正好缩了一下，就刺在他左胸部下面一点，其感觉刀刺进王某甲身体里了。其抽出刀往门口走时，听王某甲说“飞哥（严某某），我出血了”，其看见王某甲羽绒服下半部有血。这时，谭朝东、谭中明、冯卫东、梁某、孔某某、侯某某、谢某都往外跑了。在玉佛寺，其对谭中明说“王某甲是我捅的”，并把腰刀拿给谭中明看，刀锋上还粘着血。其捅王某甲的是黑色折叠刀，在从华坪返回攀枝花经过荣将镇时，其将刀扔到窗外一条河里了。
（2）孙荣剑供述，严某某、李某某、孙华荣等人开了一家赌场在李某某的小卖部里面。孙华荣有股份，就按排谭中明、陈昌毅去当保宁，严某某安排王某甲抽取钵钵钱。2015年1月1日凌晨2点过，谭中明、陈昌毅与王某甲因为分钱发生口角，谭中明、谭朝东一人打了王某甲一耳光，李某某出面给了谭中明他们200元钱。后谭朝东、陈昌毅、侯某某到其店里吃烧烤时，其接严某某电话说让其上去谈一下王某甲被打的事。其怕打架吃亏，就联系冯卫东，其开着向罗乙借的面包车到川惠，接上冯卫东及他带来的谭中明、梁某。路上其还接到孙华荣的电话也是说王某甲被打的事。到香乡苑小卖部后，其和冯卫东去与严某某他们谈，王某甲不同意就这样算了。冯卫东说听见王某甲打电话说“拿东西过来打回来”，其还看到王某甲吼严某某。见此情形，其便对冯卫东说“你们注意到”，其打电话给侄儿孙华荣说“谈不好，可能要打起来，把东西提起”。其问冯卫东“喊了人呢？”冯卫东答“嗯”。其便开车去接孙华荣，见他带了尚某某，孙华荣提了把砍刀丢在车上，后来见冯卫东提着这把刀。到了商店门口，孙华荣喊严某某过来说，这时谭朝东、侯某某、陈昌毅、谢某、孔某某从两辆出租车上下来，谭朝东手里提着长砍刀、孔某某提着砍刀往里冲，后面跟着侯某某、陈昌毅，冯卫东、谭中明、梁某也冲进去。其与孙华荣从面包车跑向小卖部，尚某某没下车。其想去劝架，进去见王某甲斜躺在床上，谭朝东、谢某、谭中明拿着一把一卡长的腰刀围着王某甲，其将谭朝东拉开，谭朝东将桌子砍了一刀，王某甲对严某某说“飞哥，我遭了，”说完王某甲身上冒很多血出来，其说“快送医院”，便与尚某某、孙华荣、冯卫东开面包车走了。第二天，其在茶楼被抓获。后带领警察抓了孙华荣。严某某找其解决此事，是因为谭中明、陈昌毅、孔某某是其侄儿孙华荣的小兄弟，跟谭中明一起的冯卫东与其是朋友，严某某知道这些才让其去谈此事的。
（3）冯卫东供述，当日凌晨0点过，其与陈昌毅在香乡苑一个商店耍，谭中明与王某甲因为分钱吵起来了，谭中明打了王某甲两耳光，严某某让李某某拿了200元钱给谭中明和陈昌毅。其和谭中明、谢某、梁某在凤凰美食城时，其接到孙荣剑电话“和我过去下”，后其与谭中明、谢某、梁某一起上了孙荣剑的车。孙荣剑说因为谭中明打了对方两耳光，严某某喊上去谈，并说车上带了刀的，不用怕。上去后，其与孙荣剑下车与严某某、王某甲谈，王某甲不同意就这样算了，还打电话喊人来，孙荣剑就对其说“赶快打电话喊他们上来，把东西带到”，其就打电话给陈昌毅，让他把人和东西带上来，孙荣剑开车接孙华荣去了。七八分钟后，孙华荣带着尚某某坐孙荣剑的车来了，他们坐在车上。过了二三分钟，陈昌毅他们坐出租车来了，其见谭朝东提一把东洋刀在前，后面是孔某某提一把重砍刀，接下来是陈昌毅，他身上有跳刀，后面是侯某某，他们直接冲向商店，其接过尚某某递过来的一把砍刀，与梁某、谢某、谭中明他们也冲进去，刚到门口，他们就往外跑了，其见王某甲左边胸口都是血。其与谭朝东、谭中明、陈昌毅都认孙荣剑、孙华荣为大哥。
（4）谭中明供述，2014年12月20日左右，孙华荣安排其与侯某某、陈昌毅到香乡苑小商店一赌场监督，严某某按两人，每人每天50-100元发工资。2015年1月1日凌晨1点过，其因为工资的事与王某甲争吵起来，谭朝东打了王某甲一耳光，后来严某某来让商店李某某给了陈昌毅和其一人100元钱，谭朝东当时喝了酒，对严某某说“有脾气我们对杀”，还把腰刀掏出来，其就拉着谭朝东等离开了。走时，听见王某甲在打电话喊人。其与梁某、谢某、冯卫东一起到凤凰小区后，冯卫东接孙荣剑电话，让去临亚广场，在川惠路口，其等人上了孙荣剑开的面包车。车上，冯卫东说去香乡苑，因为打王某甲的事。到了香乡苑，孙荣剑与冯卫东下去与严某某他们谈，5、6分钟后，孙荣剑、冯卫东出来，冯卫东打电话说“把东西全部拿来”。然后孙荣剑开车走了又回来，车上坐着孙华荣和另一年轻人，年轻人从车上递出一把砍刀给冯卫东，其找梁某要了一把腰刀。不一会儿，谭朝东、侯某某、陈昌毅、孔某某四人坐出租车来，谭朝东提着东洋刀第一个冲上去砍王某甲，其拿着腰刀也冲上去，冯卫东拿着砍刀也跟过来，孔某某拿着砍刀比着王某甲骂，商店很窄，其进不去，谭朝东和孔某某在最前面，王某甲被逼到了床脚斜坐在那里，侯某某、陈昌毅、孔某某、谢某也在前面，冯卫东拿着刀在其身后。其看到王某甲肚脐左边有一滩血，孙荣剑、孙华荣冲过来喊不要打，谭朝东他们就往外跑。后其问陈昌毅谁捅的王某甲，陈昌毅把他的腰刀给其看，腰刀上全是血，陈昌毅用手在自己左腹部比了一下，意思是捅到王某甲左腹部了。
（5）谭朝东供述，当晚，谭中明因为工资的事与王某甲争执起来，其与谭中明一人打了王某甲一耳光，后被人劝开。王某甲说要打电话喊人，其劝谭中明离开了。其与孔某某、陈昌毅到了凤凰小区，在临亚广场孙荣剑开的店与“大雄”、陈昌毅、孔某某、侯某某吃烧烤。陈昌毅接了冯卫东电话说“因为刚才起冲突的事，对方喊人了，让我们过去”，陈昌毅就让其与孔某某、侯某某四人打的到“大雄”住处拿了一把东洋刀，一把重砍刀，回到出租车上，陈昌毅说他有腰刀，拿了一把东洋刀给其，拿了一把重砍刀给孔某某。到商店门口，其见王某甲在商店门口，就与孔某某、陈昌毅拿着刀冲上去，王某甲往里跑，其砍了一下，没砍到，同时谭中明、谢某也冲上去，谭中明拿了凳子，谢某拿了把腰刀，其手里的刀太长，商店东西多，被他们挤在外面，陈昌毅、孔某某、谭中明、谢某冲到里面去了，其见王某甲到床上去了，他们没有砍就出来了。其与孔某某、谢某、梁某坐一辆出租车，车上谢某接冯卫东电话说人可能不行了。后其听孔某某说他看见陈昌毅把刀丢在了从华坪到攀枝花的路上。陈昌毅说是孙荣剑让冯卫东打电话通知的，冯卫东与其是兄弟伙，冯卫东、谭中明是孙荣剑的兄弟，孔某某、陈昌毅是孙华荣的兄弟，其也认孙华荣、孙荣剑是大哥。当时，冯卫东拿了把砍刀，陈昌毅、梁某各拿了把腰刀，谢某拿了把弹簧刀。
（6）孙华荣供述，其安排陈昌毅、谭中明、侯某某三人到赌场扎起分钵钵钱。2014年12月31日晚，其知道孙荣剑要去与严某某谈谭中明他们把严某某的小兄弟打了一事。凌晨2点过，其接孙荣剑电话说“快点下来，有事，把东西提起”，其告诉尚某某要打架，并拿起砍刀到了出租房楼下，上了孙荣剑的车。到了小卖部，冯卫东也在，其和孙荣剑找严某某谈，严某某不依不饶，其便让尚某某把刀递给冯卫东。因为冯卫东是孙荣剑的小兄弟，冯卫东经常打架，砍刀给冯卫东，其一方的力量要强些，尚某某人老实，不是打架的人。这时谭朝东、陈昌毅、孔某某、侯某某坐出租车来了，谭朝东提着一把东洋刀向王某甲冲过去，陈昌毅、孔某某、侯某某、谭中明、冯卫东、梁某、谢某也冲过去，其与孙荣剑、严某某冲过去喊“不要打了”，十多秒时间，这些人就往外面跑，一个女的喊王某甲就喊不答应了。后来，其与孙荣剑、冯卫东上了面包车，把刀藏在车垫下。严某某打电话给孙荣剑谈，是因为和王某甲发生矛盾的是陈昌毅、谭中明、谭朝东等人，他们是孙荣剑的小兄弟。
（7）梁某供述，2014年12月，严某某的赌场开起来后，孙华荣安排陈昌毅、谭中明、侯某某去扎场子分钱。31日晚，谭中明与王某甲因为钱的事争执起来，谭朝东、谭中明都打了王某甲一耳光，严某某来后，拿了钱给了谭中明他们。其与冯卫东、谢某、谭中明四人打车到凤凰美食城，冯卫东接到孙荣剑电话后说到临亚广场，在川惠酒店路边，其与谭中明、谢某、冯卫东上了孙荣剑开的车。孙荣剑说因为王某甲不服气，上去谈一下。到了香乡苑商店外，孙荣剑与冯卫东去谈，几分钟就出来了。严某某说给他面子，这个事算了，孙荣剑说不关他的事，跟他们（指冯卫东等）谈，其听冯卫东打电话说“把东西拿过来”。后孙荣剑开车走了，回来时孙华荣坐在车上。这时，又来了一辆出租车，侯某某、陈昌毅、孔某某、谭朝东从车上下来，谭朝东、孔某某手里提着砍刀，谭朝东、侯某某首先冲到王某甲面前，王某甲往里面跑，谭中明、谢某、冯卫东跟着冲进去，其知道谢某有把腰刀，谭中明拿着其递的腰刀。其站在离商店2、3米远的地方见谭朝东掐着王某甲的脖子，其他人站在旁边围着。谭朝东、孔某某、陈昌毅和侯某某在最前面，谭朝东举刀砍王某甲，没砍透。孙华荣、孙荣剑冲进去说不要打了，后商店里的人往外跑，听王某甲说“飞哥，出血了”。后来听说王某甲死了，其与他们跑到了华坪，其的腰刀忘在华坪了，谭朝东也将其刀忘在华坪了。在回攀枝花的路上，其看到陈昌毅把他的腰刀丢了。其是冯卫东的小兄弟，冯卫东是孙荣剑的小兄弟，陈昌毅、孔某某又是孙华荣的兄弟，谢某是冯卫东的兄弟，侯某某是谭中明的小兄弟，谭中明与冯卫东、陈昌毅是兄弟，孙荣剑与孙华荣是叔侄。庭审中，梁某供述，听孙荣剑对冯卫东说“打电话，把东西带起”。
（8）尚某某供述，2015年12月31日晚，其在孙华荣的租住房睡觉时，听孙华荣说“有事，底下打架，快点”，并拿了把砍刀到楼下，孙荣剑开车过来说“走，搞快”。到商店约10米的地方，孙华荣让其不要下车，他和孙荣剑下车和几个小伙子说话，孙华荣让其把砍刀递给冯卫东。这时，来了辆出租车，车上下来四个小伙子，其中两个提着砍刀，向站在门口的小伙子冲了过去，孙荣剑与冯卫东也冲了过去。十多秒后，冲进去的人都冲出来了。又来了一辆私家车，下来几个人，他们进商店后，有人将那个小伙子抬出来，小伙子捂住胸部，被拉走了。
二、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及证据
2014年2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冯卫东与寇某因争女友发生纠纷，双方约定到攀枝花市东区弯腰树桥工处球场坝处见面谈。被告人冯卫东邀约被告人谭中明和“莽子”（在逃）携带砍刀到达弯腰树桥工处球场坝，冯卫东将带来的砍刀藏在树丛中。王某乙（本案被害人，男，15岁）陪同寇某到达桥工处球场坝后，王某乙与冯卫东在谈判中发生争执，冯卫东、谭中明、“莽子”对寇某进行殴打，王某乙上前踢了谭中明一脚，谭中明从树丛中拿出砍刀砍伤王某乙背部、腰部和左脚。经鉴定，王某乙腰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移送通知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寇某于案发当日报警，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初查后于2014年4月28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5年3月6日，仁和区分局将该案移送至东区分局。
2、王某乙住院病历、寇某急诊病历证实，王某乙腰、背部及左足背被刀砍伤，右髂后上脊骨骨折；寇某右大腿刀砍伤。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乙的腰、背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足背构成轻微伤。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寇某、王某乙、李某、白某、段某某从照片中辨认出砍伤王某乙、寇某的谭中明。
5、调取证据笔录、照片证实，李某手机QQ空间中寇某的留言内容表明寇某在追求李某。
6、证人李某、白某、段某某证实，2014年2月16日，冯卫东打电话让李某去弯腰树球场坝，但寇某又打电话让李某不要去。寇某、冯卫东都在追求李某。晚上8点左右，李某与白某、段某某到球场坝，见冯卫东、谭中明及另一个男子在一起，王某乙、寇某在一起。谭中明突然跑过来抱住李某，寇某拉谭中明让他放开，谭中明不放。冯卫东冲过来对寇某拳打脚踢，王某乙见状跑来帮寇某，他们扭打在一起，谭中明拿出一把刀砍王某乙。又来了几个人帮冯卫东他们打寇某。有人喊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王某乙用手捂住腰，李某用手机照，见王某乙腰背部被砍了。打架原因是冯卫东看了寇某在李某空间的留言。
7、被害人寇某、王某乙证实，2014年2月16日晚，寇某收到一短信，让寇某离李某远点。后对方打电话约寇某到弯腰树球场坝见面。寇某、王某乙到后，见冯卫东、谭中明和黑仔三人在球场坝处。谭中明跑过去抱住李某，寇某让他放开，冯卫东过来踢了寇某，寇某与谭中明他们那方的三个人打起来了。王某乙跑过来帮忙，谭中明从背后砍了王某乙腰部一刀，又砍了背部一刀。谭中明还与冯卫东他们一起打寇某。听见有喊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
8、被告人谭中明供述，2014年2月16日，冯卫东说有事去办，坐出租车来接其与莽子。其发现车上有三把刀，心里明白是去打架。其听冯卫东说寇某打电话给他说到弯腰树谈事。到桥工处球场坝下车后，冯卫东把刀藏在路边树丛中，约寇某他们到此。他们到后，寇某与冯卫东在谈，其才知道是为了争李某做女友发生矛盾。一会儿，李某与她两个朋友也到了，这时寇某与冯卫东吵得更厉害，莽子就用脚踢寇某，寇某还手，其与冯卫东开始打寇某，王某乙上来踢了其一脚，其就去树丛中拿了把砍刀，砍了王某乙背部一刀。其看见莽子和寇某在争一把刀，这时黑仔来了，跟他过来的几个人打了寇某，黑仔没有动手。
9、被告人冯卫东供述，2014年2月时，因其与寇某争李某，寇某约见面谈。其邀约了莽子、谭中明，准备了三把刀，一把东洋刀、两把大砍刀。三人坐出租车到弯腰树桥工处球场坝，并约寇某在此见面，其将三把刀放在树丛。寇某和另一小伙子到了，其与寇某谈，在谈的过程中，李某与她的两个朋友也来了。其与寇某吵起来，莽子踢了寇某一脚，其和谭中明与寇某打起来，与寇某一起的小伙子踢了谭中明一脚，谭中明去树丛中拿了把砍刀砍了那小伙子背上一下。莽子也准备拿刀砍寇某，被寇某死死抓住，互相争夺。黑仔和他朋友来了，寇某就跑了，路过的车灯照在被砍的小伙子身上，其见有血就跑了。
三、聚众斗殴致人轻伤犯罪事实及证据
（一）2014年8月14日4时许，张某某（小胖，在逃）、殷哥（在逃）因琐事与包某甲、胡某甲、王某丁、王某戊等人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路口建工天桥处发生矛盾。张某某电话邀约冯卫东来帮其斗殴，冯卫东遂打电话给易某某（另案处理），让其找人来帮忙打架。尔后，冯卫东携带用布包裹的砍刀、钢管带领陈昌毅与易某某以及易某某邀约的邓某某（已判决）等人，分乘两辆出租车赶往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路口建工天桥。当王某戊、王某丁等人准备乘出租车离开时，被与张某某一起的人拦下不准离开，胡某甲等人见状找来洋铲、棍棒。后张某某、“殷哥”及刘某某（已判决）见邀约的人到达现场，立即分发砍刀和钢管，冯卫东、陈昌毅等人手持刀具追砍包某甲（本案被害人，男，19岁）、胡某甲（本案被害人，男，24岁）、胡某乙、里补某某等人，致包某甲、胡某甲受伤。经鉴定，包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材料证实，本案系胡某乙于案发当日报警，经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及抓获刘某某、邓某某的经过情况。
2、胡某甲、包某甲住院病历证实，经诊断，胡某甲左桡骨近端开放性骨折，桡侧腕伸肌、指伸肌部分断裂，住院治疗6天；包某甲刀砍伤，左髂骨翼开放性骨折，左第3肋骨后缘骨折、右髋骨皮肤裂伤，住院治疗4天。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包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胡某甲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易某某辨认出冯卫东、刘某某、邓某某；刘某某辨认出冯卫东、易某某、邓某某；邓某某辨认出刘某某；冯卫东、陈昌毅辨认邀约其打架的张某某（小胖）。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卫东、陈昌毅、易某某、刘某某、邓某某对打架现场进行了辨认。
6、通话清单证实，案发期间，冯卫东与易某某、刘某某相互间多次通话。
7、天网监控视频证实，2014年8月14日案发现场情况。
8、刑事判决书证实，邓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刘某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9、证人证言，
（1）胡某乙证实，当日凌晨，其与胡某甲等人到建工天桥吃烧烤，一卖米线老头拿了碗米线给旁边一桌，一会儿后老头儿倒在地上，那桌有两个人起身离开，没有扶老头儿。与其一起的王某丁报警了，其这桌的人与对方那桌的吵起来。警察来将那桌的两个人带走，老头被送进医院。约3点钟，其同朋友准备离开时，两个男的拦住王某丁和王某戊坐的车，一人说“今晚一个都不准走”，还拿起电话说“赶快到建工天桥来见我”','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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