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981刑初50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丽娟，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东台市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徐翠，女，1986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10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7日被东台市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7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
辩护人陈亚均、姜桂云（实习），江苏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辉，男，1950年9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10日被东台市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冉明，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2月12日被东台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3月8日被东台市检察院取保候审。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犯销售假药罪，于2017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及被告人徐翠的辩护人陈亚均、姜桂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毛某2伙同其妻子刘某1、女儿毛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在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荥阳市等地通过电话联系、银行汇款、快递等方式向被告人王丽娟等人销售甲茸壮骨通痹胶囊、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风湿骨痛胶囊、哮喘胶囊等假药。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仍向他人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王丽娟销售金额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徐翠销售金额人民币16793元，被告人梁辉销售金额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冉明销售金额人民币5200元。经认定，以上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的供述，毛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同时认为，被告人王丽娟、徐翠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徐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翠没有犯罪故意，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无前科劣迹，退出违法所得，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毛某2伙同其妻子刘某1、女儿毛某1（三人均另案处理）在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荥阳市等地通过电话联系、银行汇款、快递等方式向被告人王丽娟等人销售甲茸壮骨通痹胶囊（河南民生药业有限公司）、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刘某2清药业有限公司生产）、风湿骨痛胶囊（河南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哮喘胶囊（香港民生药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等假药。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仍向他人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王丽娟销售金额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徐翠销售金额人民币16793元，被告人梁辉销售金额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冉明销售金额人民币5200元。经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以上药品均应按假药论处。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丽娟通过电话与毛某2一方联系，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以每瓶15元的价格购买“甲茸壮骨通痹胶囊”（河南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170瓶、“复方川羚定喘胶囊”（刘某2清药业有限公司生产）30瓶。王丽娟在明知所购药品为假药的情形下，仍在其经营的四川省南充市某某县某某路218号某某大药房以每瓶15-40元的价格向何桂荣、邓某等人合计销售135瓶，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3000元，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1688元。其余65瓶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2、2016年3月至10月间，被告人徐翠通过电话与毛某2一方联系，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分六次以每盒4.5元的价格购买“风湿骨痛胶囊”（河南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合计2400盒。徐翠在明知所购药品为假药的情形下，仍在其经营的四川省宜宾市宜宾县某某镇某某药店向被害人晁某等人以每盒7元的价格共销售2399盒，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16793元，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5998元。其余1盒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3、2016年3月至7月间，被告人梁辉通过电话与毛某2一方联系，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以每盒4.5元的价格购买“风湿骨痛胶囊”（河南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合计800盒。梁辉在明知所购药品为假药的情形下，仍在其经营的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某某镇某某路7号梁某中医诊所内向被害人陈某等人以每盒8-9元不等的价格予以全部销售，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7000元，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3400元。
4、2016年4月，被告人冉明通过电话与毛某2一方联系，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购买“哮喘胶囊”（香港民生药业科技有限公司生产）400盒、“复方川羚定喘胶囊”（河南民生药业有限公司生产）100瓶，两种药品合计500瓶。冉明在明知所购药品为假药的情形下，仍在其经营的重庆市某某区某某门诊部内以每盒8元的价格销售哮喘胶囊，以每瓶20元的价格销售复方川羚定喘胶囊，销售金额合计人民币5200元，非法获利合计人民币2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丽娟、徐翠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分别向东台市公安局退出人民币3000元、6000元、7000元、5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毛某2等人的供述，被害人陈某、晁某等人的陈述，购买案涉药品的汇款凭证，盐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案涉药品定性问题的复函，东台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销售假药的物证照片，东台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各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丽娟、徐翠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辉、冉明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退出违法所得，均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徐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翠没有犯罪故意，构成销售假药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翠作为药店经营者，未审核毛某2一方是否具备销售药品的资质，购进药品后亦未审查生产厂家、批准文号的真伪就予以销售，应认定为明知是假药而予以销售，构成销售假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翠无前科劣迹，退出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信。但被告人徐翠作为药店经营者，明知是假药予以销售，社会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为保护人民群众生命健康安全，维护药品市场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丽娟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宣告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禁止被告人王丽娟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徐翠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七日起至二○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梁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禁止被告人梁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四、被告人冉明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宣告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禁止被告人冉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五、被告人王丽娟、徐翠、梁辉、冉明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688元、5998元、2800元、2000元，由扣押机关东台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元元
审 判 员 施 展
人民陪审员 钱红兰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聂 晶
附录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条所称假药，是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的规定属于假药和按假药处理的药品、非药品。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对于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缓刑、免予刑事处罚的适用。对于适用缓刑的，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销售少量根据民间传统配方私自加工的药品，或者销售少量未经批准进口的国外、境外药品，没有造成他人伤害后果或者延误诊治，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认为是犯罪。
第十二条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生产、销售金额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