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108刑初16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祥，男，汉族，1959年2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学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原处长，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玉林、姜雅馨，黑龙江博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平检诉刑诉（2018）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月1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需要补充新证据，公诉机关于2018年4月12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5月16日、7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成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祥及其辩护人程玉林、姜雅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私分国有资产罪
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受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的委托，履行税务机关代扣、代收、代征（以下简称“三代”）税款的工作，并每年与哈尔滨市地税局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哈尔滨市地税局按照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完成代征税款金额的3%-5%，支付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三代”手续费。
被告人张玉祥担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未将“三代”手续费纳入预算管理，由财政通过预算支出，于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签字审批，以单位名义将“三代”手续费以出勤补助款、节假日出勤补助款的形式发放给该处全体工作人员。经鉴定，共发放上述款项人民币2,745,602.00元。
二、玩忽职守罪
2014年10月，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决定对该局局属行政事业单位违规保留的经济实体或与原开办的经济实体保持经济联系等问题进行全面清理，要求做到行政事业单位与所办经济实体彻底脱钩，资金资产清理到位。时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的张玉祥对该处与原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资创办的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鹰公司）清理过程中，在未对金鹰公司设立时出资情况认真核实，也未按规定对金鹰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和清产核资的情况下，做出金鹰公司与出租汽车管理处脱钩的决定，致使金鹰公司与出租汽车管理处脱钩后，其名义一台别克商务车（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85,000.00元）被原金鹰公司职工畅某开办的个人公司（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公司）占有使用。
2013年6月，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公司受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委托，为全市出租汽车制作交接班导向指示牌，制作费由金鹰公司垫付，直到金鹰公司与出租汽车管理处脱钩时，出租汽车管理处欠金鹰公司导向牌制作费217,800.00元。张玉祥在未对金鹰公司设立时的出资情况认真核实的情况下，在金鹰公司与出租汽车管理处脱钩时后，将欠金鹰公司的债务转给畅某个人开办的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公司，并用该债务抵通顺汽车服务公司使用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房屋的租金，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17,80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玉祥玩忽职守共计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人民币502,800.00元。被告人张玉祥于2017年8月31日被传唤到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张玉祥身为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且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玩忽职守罪。
被告人张玉祥的辩护人认为：一、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张玉祥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1、本案存在应该给员工发放加班补助的客观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张玉祥具有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故意；2、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玉祥实施了私分国有资产的客观行为；3、从犯罪构成上看，张玉祥的行为并未违反国家规定，公诉机关并未明确指出张玉祥的行为违反了哪条国家规定；4、对于出租处员工基于客观存在的加班事实，而应当得到的加班补助，不应计算为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金额。二、公诉机关指控张玉祥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玉祥在处理金鹰公司与出租处脱钩一事中做到了尽职尽责和认真履行职务；2、公诉机关没有出示充分的证据证实金鹰公司为国有资产出资，且出租处财物审计科的财物账册中没有记载出租处向金鹰公司出资，出租处实际没有向金鹰公司出资，不能认定金鹰公司名下的车为国有资产；3、涉案别克汽车鉴定价格为285,000.00元有失公平，应以市场价格计算该车价值，且该车已经收回没有造成实际损失；4、公诉机关指控将欠金鹰公司的债务转给畅某开办的个人公司，并用该债务抵偿了租金，对此没有证据证明，卷宗证据证实该笔费用至今没有支付，并未造成损失，不应认定为玩忽职守造成的后果。三、被告人张玉祥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现实表现良好。
经审理查明：一、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
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系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下属的事业法人单位，经费来源财政全额补助。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受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的委托，履行税务机关代扣、代收、代征（以下简称“三代”）税款的工作，并每年与哈尔滨市地税局签订《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哈尔滨市地税局按照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完成代征税款金额的3%-5%，支付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三代”手续费。2006年2月5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下发《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规定“三代”税款手续费纳入预算管理，由财政通过预算支出统一安排。但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未按规定就该项收入向财政报预算，而私自用“三代”手续费向全体工作人员发放补助和节日现金福利。直至2013年初，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才将“三代”手续费计入其他收入。
2011年6月，被告人张玉祥开始担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张玉祥任职期间在明知“三代”手续费的性质及管理要求的情况下，仍延续前任处长徐某2的做法，违反《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未将该笔收入纳入财政预算，召开处长办公会会议，以单位名义将“三代”手续费以出勤补助款、节假日出勤补助款的形式发放给该处全体工作人员。经鉴定，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经张玉祥签字审批，对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全体工作人员按月发放出勤补助款共714,602.00元，在节假日以出勤补助名义对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全体工作人员发放节假日福利款2,031,000.00元，合计发放2,745,602.00元。被告人张玉祥分得人民币26,6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委托代征税款协议书：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委托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代征税款，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支付3%或5%的手续费；
2、代征税记账凭证、收款凭证、“三代”手续费发放凭证及代征手续费审核明细：（1）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代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征收税款的情况；（2）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向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支付代征税手续费的情况；
3、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2015】365号）文件：“三代”税款手续费纳入预算管理，由财政通过预算支出统一安排；“三代”单位所取得的手续费收入应单独核算，计入本单位收入，用于“三代”管理支出，也可以适当奖励相关工作人员；
4、哈尔滨市财政局企业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为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隶属于哈尔滨市交通局，经费来源为财政全额预算拨款。该单位承担代替税务局收取“三代”税费业务，应按照《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2015】365号）进行管理核算；
5、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及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财务处出具的情况说明：（1）哈尔滨市出租车汽车管理处预算表中体现的津贴、补贴、奖金、福利均纳入公共预算财政拨款申报。除此之外，未申报过其他津贴、补贴、奖金、福利预算；（2）2005年，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参照公务员管理，从2007年开始，所有津贴、补贴纳入阳光工资；（3）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三代”手续费一直未列入预算，从2011年开始列入决算；
6、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办公会会议记录：（1）2007年9月11日，参会人员包括张玉祥、徐某2等人：内容为班子成员的分工及发放补贴的问题。（2）2012年1月9日，主持人张玉祥，内容为春节福利发放等问题；（3）2012年9月10日，张玉祥主持，内容为中秋福利等问题；（4）2013年12月25日，张玉祥主持，会议上提出代办费到账，用于三代人员支出，转到劳服一部分等内容；
7、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明细账、记账凭证、出勤补助明细表：张玉祥担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期间代征税款，发放补助、奖金、津贴等财务情况；
8、黑龙江明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1年8月至2013年6月经时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张玉祥签字审批，对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全体工作人员按月发放出勤补助款共714,602.00元，在节假日以出勤补助名义对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全体工作人员发放节假日福利款2,031,000.00元，合计发放2,745,602.00元；
9、证人姜某1的证言：本人2009年4月至2013年4月间在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任财审科科长，在主管处长的领导下，处置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正常的收支业务，受哈尔滨市地税局委托代征税款业务。处长主管财审科，财务审批一只笔，2007年9月至2011年6月的处长是徐某2，2011年6月份之后处长是张玉祥。2005年后，哈尔滨出租汽车管理处被归类为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依照国家机关管理，财政全额拨款单位，2007年，实行阳光工资，依照公务员管理。不能乱发津贴补贴，津贴补贴都由财政拨付。哈尔滨市交通局和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没有发放地方性津贴补贴的规定，只有财政拨的津贴补贴。发放津贴补贴应根据财政规定执行。津贴补贴只能由财政拨付，不能超范围发放。2005年后，出租车管理处由财审科负责代税务机关征收税款工作,每年签订委托代征协议书，其单位按委托代征协议代收税款。代收税款和税款手续费依据的是黑龙江省财政厅和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2006年转发的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下发的文件执行的。其单位代地税局收税应该按《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的通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这两个文件执行。本单位是全额财政拨款单位，“三代”手续费应计入单位收入，纳入预算资金管理，不能违规使用，“三代”手续费的支出只有两项，即“三代”管理支出适当奖励“三代”工作人员，超出这个范围的，就是不符合规定的。但直至2013年初，本单位才将“三代”手续费计入其他收入。从2007年至2012年“三代”手续费计入的是其他应付款或专项资金科目。其作为财务人员，觉得计入到专项资金科目里也是记入收入了，但不完全符合规定，其曾向历任的两任处长徐某2、张玉祥都提出来过按规定下账的建议，但领导徐某2、张玉祥考虑，计入收入，钱就得纳入预算了，想给大家搞点福利、调动积极性就没有钱了。历任的两位处长这样要求了，其也只能按历任的两位处长的要求执行。2013年之前，针对“三代”手续费，其应向市财政报预决算，但没报过，理由同上。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使用“三代”手续费的支出除了以上两项合理支出外，还有全体职工每月的出勤补助、职工上岗补助，一些节日、活动的加班或上岗补助，市场科报销的一些费用和奖励，每年的一些大节日每次发给全体职工2000或3000元钱，购买一些办公用品、修车油费用，食堂用款，精神文明奖等费用，这些费用是历任的两位处长，徐某2、张玉祥同意支付的。发放福利款有现金发的，有打到卡里的，都是由财审科工作人员发放的；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本人自1997年12月至今在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担任出纳。处长主管财审科，财务审批一只笔，2007年至2011年处长是徐某2，之前是刘新闻，2011年之后处长是张玉祥。2005年后，哈尔滨出租汽车管理处被归类为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依照国家机关管理，财政全额拨款单位，没有预算外账户。出租管理处2005年前征费科和财审科共同承担代收税款工作，2005年后，取消收费职能后，只由财审科代收税款。代收税款是有依据的，由科长掌握。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相关“三代”手续费支出的账目和凭证，体现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使用“三代”管理费的支出除了以上两项支出外，还有全体职工每月的出勤补助、职工上岗补助，一些节日、活动的加班或上岗补助，市场科报销的一些费用和奖励，每年的一些大节日每次发给全体职工2000或3000元钱，购买一些办公用品、修车油费用，食堂用款，精神文明奖等费用。其是出纳，知道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发生过这些费用，而且是用其处收入的“三代”管理费支付的。用“三代”手续费发津贴、发福利，是历任处长张玉祥和徐某2定的，财审科长姜某1安排其办的，其只是执行；
11、证人陈某1、安某、王某的证言：证人陈某1、安某、王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
12、证人肖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6年间，其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财审科科员，在一楼办公窗口负责代收代缴税款工作。主管领导是财审科科长，2008年至2013年科长是姜某1，之后的科长是王某。其处由处长管财审科，财务审批是处长一只笔。2007年至2011年的处长是徐某2，之后的处长是张玉祥。其虽然是财审科工作人员，但其只负责窗口工作，其他财务工作不接触。其领过出勤补助，也领过一些节日、活动的加班或上岗补助，还有节日发的2000元和3000元是过节发的福利，但其不知道这些费用由“三代”手续费支出；
13、证人马某的证言：2010年至2011年10日，其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人事监察科副科长，后担任企业管理科科长。本单位是财务独立核算单位，财政全额拨款，工资、奖金等都必须按照文件来。从2010年4月至2011年9月，一些大节日每次给全体职工发2000元、每月全体职工200元到250元不等的补助，是经历任处长徐某2、张玉祥同意的，安排其制表，给全体职工发放的福利款，但是其不知道钱是从“三代”手续费中支出的；
1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马某证实的内容的基本一致；
15、证人郭某的证言：本人是哈尔滨市出租车汽车管理处班子成员。2007年开始阳光工资，津贴补贴按公务员管理。徐某2、张玉祥在每年一些大节日给全体职工发2000元到3000元福利，但钱的出处其不知道。发福利的事情是历任处长徐某2、张玉祥定的，有时会告诉班子成员一声，其实处里已形成在大节日发福利的惯例，有时处长就直接决定了。侦查机关出示的会议记录是真实的；
16、证人冀某、陈某2、孙某1、蒋某、李某2的证言：证人冀某、陈某2、孙某1、蒋某、李某2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郭某证实的内容的基本一致；
17、被告人张玉祥的供述及辩解：本人2011年6月至2017年3月间在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担任处长，负责领导出租车管理处全面工作，主管财务。哈尔滨市出租车管理处是行政支持类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管理，属财政全额拨款单位，单位收入和支出纳入预算管理，职工奖金、津贴、补贴纳入预算，资金往来受财政监管，发放补贴、津贴、奖金都应当依照规定，不可乱发，这些都由财政拨款。出租车管理处是独立核算财务单位，财务采取处长负责制，就是处长一支笔。哈尔滨市出租车管理处每年都与哈尔滨地税局签订代征税款协议，之后按照委托协议代收税款，哈尔滨地税局按照协议向出租汽车管理处支付三代手续费。三代手续费是单位的一项收入，是出租车管理处代税务局行使行政职权获得的资金，来源于国家财政，属于国家资金。这项收入按照规定每年都应当向财政报预算，但是其单位从来没有报过。“三代”手续费应按照相关文件来执行，其作为领导知道如何管理和使用，没有上报预算是因为之前的领导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自己支配使用起来方便。其单位使用“三代”手续费没有经财政审批。按照规定“三代”手续费应当用于“三代”管理支出，并适当奖励“三代”工作人员，但是其将这项收入给所有工作人员按月发放出勤补助，也发了重要节日的出勤补助和过节福利。这是处长办公会开会研究的，大家在一起讨论发放的数量和金额，其作为一把手最后决定。每次发放福利基本都开会研究，开始主要是研究福利数额和数量的调整，如果不调整就不开会研究了，按照惯例执行。在其任职期间，使用每一笔“三代”手续费都得经其签字同意才能支付，其没有向交通局主管领导和财政部门报告过，是其擅自决定的。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玉祥的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张玉祥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证据不足的辩称。本院认为，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的行为，而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张玉祥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首先，被告人张玉祥作为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负责该单位的财审工作，张玉祥在明知“三代”手续费依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加强代扣代收代征税款手续费管理的通知》属于国有资产，应纳入预算，计入单位其他收入，使用该经费应向市财政报预算，不能擅自发放补助、津贴、奖金的情况下，通过处长办公会会议讨论，审批决定将该笔经费作为奖金、补助等福利发放给全单位职工，其对私分国有资产抱有积极追求的心态，具有主观故意。其次，被告人张玉祥的供述、证人证言、会议记录及报销凭证等证据证实，张玉祥在任职期间主持处长办公会会议时讨论过发放奖金的金额及用途，参会人员均表示同意，且使用“三代”手续费发放补助、奖金均由张玉祥审批决定后发放给单位职工，张玉祥客观上亦实施了将国有资产以集体名义私分给个人的行为。综上，被告人张玉祥的行为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构成要件，且均有证据证实，应认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但根据本案的案情，出租汽车管理处存在每逢年节发放福利及补助的惯例，张玉祥担任该处处长以后，延续了以前的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的做法，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予以考虑。
二、玩忽职守的事实
1997年5月16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与哈尔滨交通拍卖行共同出资成立了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2004年11月11日，因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未按规定参加2002年年检，吊销该企业营业执照。2001年12月30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资设立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金鹰公司），在金鹰公司经营过程中，于2012年3月1日购入一辆别克牌汽车，车辆所有人为该公司。2013年6月，金鹰公司受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委托，为全市出租汽车制作交接班导向指示牌，制作费人民币217,800.00元由金鹰公司垫付，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一直未将该笔欠款偿还给金鹰公司。
2014年10月，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决定对该局局属行政事业单位违规保留的经济实体或与原开办的经济实体保持经济联系等问题进行全面清理，要求做到行政事业单位与所办经济实体彻底脱钩，资金资产清理到位。时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的被告人张玉祥对该处与原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资创办的金鹰公司进行清理，张玉祥未对金鹰公司设立时出资情况认真核实，也未按规定对金鹰公司的资产进行审计和清产核资，仅是让财务科科长王某查阅出租车管理处的账目，并召开了处长办公会，在会上金鹰公司经理杨某汇报出租汽车管理处对金鹰公司没有投资，王某在会上汇报说没有发现出租车管理处对金鹰公司有投资，做出金鹰公司与出租汽车管理处脱钩的决定，将派到金鹰公司的经理撤回，金鹰公司停业或注销，其他金鹰公司工作人员自行成立公司。2014年9月19日，原金鹰公司员工畅某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哈尔滨通顺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负责原金鹰公司业务，但不承担原金鹰公司债权及债务。
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与金鹰公司脱钩后，金鹰公司名下的别克商务车（经鉴定2014年12月25日案发时市场价格合计人民币285,000.00元）未予收回，由畅某开办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公司占有使用。且畅某开办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公司成立后继续使用原金鹰公司的办公地点即出租车管理处的车库，没有交房租，脱钩之后出租车管理处让畅某搬走，畅某便提出用出租车管理处欠金鹰公司制作导向牌的费用人民币217,800.00元抵房租。张玉祥在未对金鹰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认真核实的情况下，在金鹰公司与出租汽车管理处脱钩后，将欠金鹰公司的债务转给畅某个人开办的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公司，并用该债务抵通顺汽车服务公司使用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房屋的租金，造成国有资产损失217,800.00元。
综上，被告人张玉祥玩忽职守共计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人民币502,800.00元。案发后，涉案的别克轿车已被追回，返还原单位。被告人张玉祥于2017年8月31日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哈尔滨市交通局关于清理违规经营经济实体的工作下发方案和通知等文件及情况说明：2014年10月，哈尔滨市交通局要求对局属事业单位经济实体进行全面清理，并制定了相关方案，张玉祥时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行政一把手，对该单位经济实体的清理工作负总责，其职责为做到政企分离，国有资产清理到位，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
2、银行日记账、记账凭证及进账单：金鹰公司2002年2月28日收注册资金银行存款10万元，一级科目为实收资本；2002年2月6日，出票人为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金额10万元；
3、关于对劳动服务公司投资情况的审计结果报告：2014年12月10日，财审科向处领导汇报，金鹰公司成立于2001年12月，注册资本10万元，投资来源于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公司（已废业），服务公司所属金鹰公司无出租处投资；
4、处长办公会会议记录及党委会会议记录：（1）2014年11月1日，12月4日张玉祥主持处长办公会，会议内容为劳务服务公司脱钩问题；（2）2016年2月29日，会议内容之一为原服务公司使用仓库问题，由于做导向牌存在欠账，偿还上能冲抵；
5、出租汽车管理处清理经济实体的报告：2014年12月25日，出租汽车管理处向交通局汇报违规经济实体清理情况，金鹰公司没有国有投资，管理处职工撤出，金鹰公司法定代表人已变更；
6、机动车档案材料及金鹰公司的银行明细：2012年3月1日，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购入别克牌汽车一辆，车辆所有人为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1日，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哈尔滨美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388000元；
7、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出租汽车管理处于2013年6月委托本公司为全市出租汽车制作导向牌，费用345575元，由本公司垫付，至今尚欠217800元；
8、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哈尔滨通顺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登记档案：（1）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发起人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资额20万元，哈尔滨交通拍卖行，出资额10万元，法定代表人徐某1，成立日期1997年5月16日。2004年11月11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未按规定参加年检，吊销该企业营业执照；（2）2001年11月30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出资设立哈尔滨金鹰劳动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1，成立日期为2001年12月30日；（3）2014年9月19日，畅某成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哈尔滨通顺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4年9月23日变更为哈尔滨通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
9、期限清理通知：2017年10月23日、9月25日，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向通顺汽车有限公司下发通知，要求在规定期限内从管理处车库清退出来；
10、证人杨某的证言：2005年至2014年，其任哈尔滨出租汽车管理处下属金鹰公司经理，该公司成立时不是其负责，其是后来被委派到该公司担任经理的，直至该公司与管理处脱钩。2012年，金鹰公司购置了一辆别克车，这是其提出来的，其多次向张玉祥请示，后来他也同意了就购置了该车，用的是金鹰公司的钱。出租管理处给金鹰公司提供两个车库使用，作为办公地点。2014年年底，市交通局让各事业单位对第三产业进行处理，张玉祥开会说了一下这个事情，让其汇报了金鹰公司的情况，并让管理处财审部门看是否有处里的投资。其汇报说金鹰公司账目是平的，没有出租车管理处投资，不是国有的，王某汇报说在账目上没有发现对金鹰公司有投资。其没有核实金鹰公司成立时的出资人等情况。脱钩时，其没有汇报别克车，其就将该车给畅某了。张玉祥也没有提这台车的事情。因为废业比较困难，所以将法人变更成别人就代表该公司结束了，不再有任何业务。金鹰公司的其他人出去成立了一个公司叫通顺汽车服务公司，畅某是法人。2013年，出租车处将制作导向牌的工作交给了金鹰公司，费用先由金鹰公司垫付，大概有20多万，这个钱一直欠着直到脱钩也没给，脱钩后其找过张玉祥，提议畅某他们新公司一直使用出租车管理处车库，用租金抵债务，张玉祥说会上研究，这事一直拖着没有解决。
11、证人畅某的证言：2014年底，杨某说政府有规定，政府的企业要从政府剥离出来，他要回到处理工作，剩下金鹰公司的人选出一名负责人继续带着大家干，公司的人挺认可其的，就让其带着大家继续干。张玉祥没有说让其将公司债务和资产清理一下，金鹰公司脱钩之后的债权债务其也没有承接。杨某离开时将别克车给其留下了，这台车的产权是金鹰公司的，出租车管理处一直未收回，其就一直使用。成某2公司后使用的是出租车管理处的车库作为办公地点，没有交房租，脱钩之后出租车管理处让其搬走，因为出租车管理处欠金鹰公司制作导向牌的钱，其就说用导向牌抵房租，出租车管理处没说不行，也一直没让其搬走，也没有达成协议。新公司就一直用原来金鹰公司的办公地点。金鹰公司脱钩后，其去找张玉祥，让他证实一下出租处欠导向牌的事情，其将此事写了一个说明，张玉祥让考核处的李某1在上面签的字，张玉祥离职与李某2交接期间，出租处的人到其的办公室量房子，让其搬走，其拿着情况说明找到李某2处长，和他谈欠款抵房租的事情，让出租车管理处给出个欠导向牌费用的证明，李某2说研究一下，也没给出证明，直到2017年10月份，又让其搬走，其就在附近租了房子搬走了。这件事情，张玉祥在任期间没有给个说法，李某2说研究但也没有说法，最后让其搬走了，其实就是没有同意；
12、证人徐某1的证言：1997年，出租车管理处成立时，松花江地区和哈尔滨合并，从松花江地区分来一批工人，为了解决这些人的工作问题成立了出租汽车管理处劳服公司。劳服公司是出租车管理处出资20万元和交通拍卖行出资10万元共同创办的，是国有单位，办公地点在出租管理处一楼。2001年，金鹰公司成立，其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出租车管理处劳服公司和出租车管理处一起注册成立了金鹰劳动服务公司，实质上金鹰公司就是原来的劳服公司，从事原来劳服公司的业务，员工也是原来的工作人员。当时出租车管理处刚成立没有钱，所以30万元验资都是交通拍卖行拿的，验完资就还给交通拍卖行了，交通拍卖行没有参与劳服公司的管理，只是为成立公司需要借用了交通拍卖行的名义。劳服公司的管理单位只有出租车管理处。劳服公司是国有投资的集体企业。出租车管理处将两个车库、两个办公室给劳服公司无偿使用；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1年6月12日，其开始担任出租车管理处党委书记，2017年3月8日担任处长。出租车管理处下属企业金鹰公司，单位一直叫该公司劳服公司，其到管理处工作时就有，2014年，根据市交通局要求，这家劳服公司与管理处脱钩了。处领导班子开会研究了脱钩问题，张玉祥让杨某进行了汇报，让财务清查了金鹰公司是否有国有投资，杨某和王某都说没有，最后会上决定将派到金鹰公司的人撤回来，金鹰公司其他人自行决定成某2公司，承担原来业务，后来成立了通顺公司，畅某为法人。2013年时，交通部门要求给出租车制作导向牌，当时委托金鹰公司制作，出租企业负责费用，有的企业交了，有的没交，后来交通局要求这个钱不能由企业交，剩下的费用由管理处负责，因为处里没有这笔钱，就一直欠着金鹰公司，大概22万元。2014年，金鹰公司脱钩，张玉祥召集班子开会研究这个问题，因为其单位有两个车库一直由畅某成立的公司使用，也没有收租金，张玉祥提出用租金抵欠款，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个事在会上定了，用畅某成立公司使用处里的车库的租金抵欠款一直没有履行，也没有签协议，车库一直让他们使用，张玉祥卸任后，他们找到其说过，其处一直没履行，直到2017年11月，将畅某成立的公司从车库清理走。金鹰公司系出租汽车管理处创办的企业，金鹰公司废业后，该公司的债权、债务均属于出租车管理处，脱钩时不应将该笔债权转移给畅某新成立的公司。张玉祥在会上没有对金鹰公司固定资产进行清理；
14、证人孙某1、蒋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孙某1、蒋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内容与徐某1、李某2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15、被告人张玉祥的供述及辩解：2011年6月，其开始担任出租车管理处处长，金鹰公司就存在，该公司由出租汽车管理处委派的一名科级干部负责全面业务。其担任处长前是杨某当经理，其担任处长后还是他担任经理，直到金鹰公司与出租车管理处脱钩。其接到了哈尔滨市交通运输管理局关于印发清理违规经营实体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也按照该通知要求清理了出租车管理处所办的经济实体金鹰劳动服务公司，出租汽车管理处就一家经济实体即金鹰劳动服务公司。其认真研究了文件，并牵头召开了处长办公会，研究了脱钩事项，在会上杨某做了汇报，出租汽车管理处对金鹰公司没有投资，其就让处里的财务科科长王某负责去查出租处的账目，王某在会上汇报说没有发现处里对金鹰公司有投资，处长会就决定给交通局打报告，将情况说明，并将清理情况做了报告。当时决定，将派到金鹰公司的经理撤回，金鹰公司停业或注销，不再经营，其他金鹰公司工作人员畅某等人自行成立一个公司，这个公司与出租处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处理原来与金鹰公司的业务就交给了畅某成立的新公司。其没有安排工作人员对金鹰公司的工商注册的出资情况进行了解，也没有对金鹰公司的财务账进行审计，进行资产清核，其所做的就是让财务看看出租汽车管理处对金鹰公司是否有出资，其认为账目记载有处里投资就是国有投资，账目记载没有处里投资就是没有国有投资，而且相关人员也说没有投资。金鹰公司购置了多少固定资产没有清算，其记得有一辆车，金鹰公司与出租处脱钩后该车应该归投资方所有。2013年时，出租汽车管理处委托金鹰公司为全市出租车制作导向牌，费用20万元，这笔钱一直没有给金鹰公司。金鹰公司与出租处脱钩后，畅某拿出出租处委托金鹰公司制作导向牌的费用票据到处里要欠款，虽然金鹰公司不存在了，但其认为金鹰公司原工作人员畅某成立的公司属于继承了金鹰公司的业务，处里欠金鹰公司的钱就是欠畅某成立公司的债务，恰好畅某成立公司在继续租用金鹰公司使用出租处的库房，处里开会研究决定，将金鹰公司使用的库房以承租方式租给畅某成立的新公司，租金按照同等地段价格定价，用租金抵欠金鹰公司的钱。直到其离任这件事也没有彻底解决，只是口头上有这么个说法。如果金鹰公司是国有出资，就不应当抵，如果抵了就给国家造成损失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祥犯玩忽职守罪，共两起犯罪事实。一起为2014年出租汽车管理处在清理金鹰公司时，未将该公司所有的一台别克牌汽车收回，导致该车一直归通顺公司使用；一起为张玉祥将金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个人开办的通顺公司，导致国家利益受损。
被告人张玉祥的辩护人提出指控张玉祥犯玩忽职守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张玉祥在办理金鹰公司脱钩一事时尽到了职责，且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金鹰公司为国有资产出资。2、金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畅某开办的公司，抵偿租金，但该笔费用至今未支付，未造成经济损失。
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玉祥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玩忽职守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本案证据证实别克汽车是金鹰公司出资购买，所有权归金鹰公司。金鹰公司在购买该车时，曾向张玉祥请示，故张玉祥知道金鹰公司名下有一辆别克汽车，在2014年管理处与金鹰公司脱钩时，张玉祥在明知金鹰公司名下有一辆别克汽车的情况下，严重不负责任，未将该车收回，导致国有财产归个人公司使用，直至案发才将该车收回；且被告人张玉祥作为管理处的负责人不认真审查金鹰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使租用管理处的房屋的个人开办的公司，用金鹰公司的债权抵偿租用管理处的房租，给管理处造成了经济损失。张玉祥的行为属于玩忽职守行为。
本案其他经过庭审质证确认证据：
1、被告人张玉祥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张玉祥的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系完全刑事责任人，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张玉祥无前科；
2、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张玉祥涉嫌私分国有资产案件线索系由哈尔滨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8月17日交给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办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3日将该线索指定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检察院管辖，经检察长决定于当日受案并初查。经初查及于2017年8月31日接触被初查对象张玉祥并对其进行询问后，2017年8月31日立案，并于当日对张玉祥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
3、组织机构代码证及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系事业法人，法定代表人张玉祥，经费来源财政全额补助，举办单位哈尔滨市交通运输局；
4、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2007年4月至2009年11月，张玉祥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副处长；2009年11月至2011年6月，张玉祥任出租汽车管理处党委书记兼副处长，2011年6月开始担任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
5、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出具的张玉祥工作职责的情况说明：张玉祥于2011年6月至2017年3月间任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负责管理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全面工作、主管财务工作。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系国有事业单位，违反国家规定，未将“三代”手续费纳入预算，以发放补助、福利的方式以单位名义私分国有资产，被告人张玉祥作为出租汽车管理处处长并实施上述行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张玉祥在办理金鹰公司与管理处脱钩工作时，严重不负责任，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给国家造成了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张玉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玉祥退还了所分得的钱款，且先期履行了财产刑，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玉祥所犯玩忽职守罪的犯罪情节、造成的后果，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结合本案的案情及被告人系初犯，尚可对私分国有资产罪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玉祥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此款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玉祥退还所分得的钱款人民币26,600.00元依法返还给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出租汽车管理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或直接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立新
人民陪审员 关 健
人民陪审员 常淑云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艳玲
附相关法律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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