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石首刑初字第00149号
公诉机关石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圣某甲，男。2000年因犯职务侵占罪被荆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7月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荆州区人民法院重审。2013年8月28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石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6月18日被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由石首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重新逮捕，同日被石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季国平，湖北荆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公诉刑诉（2014）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圣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挪用资金罪，于2014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石首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5日建议我院延期审理，2014年12月25日建议我院恢复审理，同日我院决定恢复审理。2015年3月10日，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圣某甲及其辩护人季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伪造公司印章：2012年5月，被告人圣某甲为获取银行询证函，变更公司股权登记，将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湛公司）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蔡某某个人印章（以下简称三枚涉案印章）各一枚，交给荆州市鑫诚企业事务代理中心（以下简称鑫诚代理中心）员工潘某某，潘某某于2012年5月11日到中国银行荆州分行营业部办理了“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单位账户的开户手续。同年5月17日该账户被存进3261万元，圣某甲获得中国银行的银行询证函，2012年7月，圣某甲交给荆州市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员工高某某三枚涉案印章及盖有该公司行政公章的委托书，让高某某到中国银行荆州分行办理了单位账户销户手续。经湖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潘某某用于开户和高某某用于销户的三枚涉案印章是伪造印章。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圣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当庭提供了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精湛公司申请刻制后备案的财务专用章、行政公章的原始印模，中国银行荆州分行提供的精湛公司在该行开设单位账户的开户资料及销户资料、2012年5月18日两笔转账业务的凭证，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湖北省公安厅（2013）072号鉴定意见书，证人湛某某、潘某某、高某某、毛某某、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圣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圣某甲依法判处。
（二）挪用资金：2009年2月，荆州市德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源公司）以600万元的价格竞买得了中国东方资产有限公司武汉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共8316.55万元的债权。2010年2月26日，德源公司将该债权以8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荆州市建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
2011年1月7日，建银公司与荆州市湛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湛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上述的8316.55万元）以3000万元的价格（无资金支付）转让给湛荣公司。之后，湛荣公司起诉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及由荆州市面粉总公司改制而来的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面粉公司）要求偿还债务。
2011年12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偿还湛荣公司本金及利息共7172.84万元，德兴面粉公司在债务总额内承担1798.8万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之后，该判决未得到实际履行。
2012年10月30日，湛荣公司与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领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1800万元的价格将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陕西领先公司。被告人圣某甲以湛荣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7月16日、2012年10月30日两次向陕西领先公司下达“指定汇款通知书”，要求陕西领先公司将1800万元的转让费转200万元入被告人圣某甲的个人账户、转1600万元入圣某甲为实际控制人的荆州市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盛公司）账户。
被告人圣某甲于2012年11月1日将285.625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湖北省广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建银公司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300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公安县众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被告人圣某甲本人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600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被告人圣某甲个人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5日将412.685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被告人圣某甲个人账户。至今未退还给湛荣公司。
上述湛荣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9日，股东是段某甲、刘某甲，法定代表人是段某甲，后增加股东黄某某，三人并未出资，该公司实际由被告人圣某甲控制。
公诉机关为指控被告人圣某甲犯挪用资金罪，当庭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四份，公司持股证明书，合作协议书，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定，指定汇款授权书，指定汇款通知书，相关银行凭证，湛荣公司、建银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湛荣公司的账户开户至销户流水清单，（2011）鄂荆州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覃某某、宋某甲、段某甲、刘某甲、圣某乙、钟某某、黄某某、舒某某、高某某、段某乙、宋某甲、肖某甲、隗某某的证言，被告人圣某甲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圣某甲对指控伪造公司印章和挪用资金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被告人圣某甲辩称三枚涉案印章系湛某某给他的用于开户。涉案债权系圣某甲等五人共同购买，开始挂靠在建银公司，后来为了打官司才转给湛荣公司，并不是实际意义的转让，实际债权人为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宋某甲、宋某甲，黄某某签订的是风险代理合同，股权转给他是以把官司打赢为代价，官司打输了，不能取得湛荣公司的股权。
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为：公诉机关指控圣某甲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一是072号鉴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起诉书指控涉案印章是“伪造”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中有2012年4月15日湖北震远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2012年12月11日王某甲出具借印章的借条，2013年4月23日湛某某签名的租车的通知书等三份书证上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与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的备案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明显不同，证明该公司除了使用备案公章外还使用了不是备案的公章，湛某某说该公司只有一套备案印章并使用的陈述是虚假的。侦查机关并未将以上三份书证上的印章与涉案印章对比，不能排除三枚涉案印章也是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的印章，因此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圣某甲实施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认定圣某甲伪造公司印章罪的证据不足。在法庭调查时，辩护人对潘某某、毛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关联性有异议，这三份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圣某甲雕刻了涉案印章。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不能证实2012年5月17日之前圣某甲在她的店中雕刻了涉案印章。湛某某与被告人圣某甲是有利害关系的，湛某某在其陈述中说三枚涉案印章是圣某甲伪造的，圣某甲供述中三枚涉案印章是湛某某给他的，印章是两人商量了雕刻的，不能凭湛某某的供述来认定印章是圣某甲雕刻的，公诉机关不能证明圣某甲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在谁手中雕刻了印章。从公诉机关的表述看，圣某甲只是将涉案印章交给潘某某、高某某，即提供了涉案印章，并没有指控他伪造了印章。公诉机关说谁受益就是谁雕刻的，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挪用资金，建银公司并没有真实受让涉案债权，公安机关提供了宋某甲、覃某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辩护人提供的五份证言，这些证据都可以证实这个债务包最后的实际债权人为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宋某甲、宋某甲，不能说是建银公司受让了该债权，因为其并没有支付相应对价；涉案债权转让给湛荣公司不是五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五人只是借用湛荣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并不是真正转让债权。黄某某的证言也证实转让是为了方便打官司。其他所有权人的证言也证实只是借湛荣公司打官司，不是以交易为目的，并没有实际履行债权转让协议。湛荣公司并没有真实受让债权，债权始终由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宋某甲、宋某甲共有，在打官司的过程中，诉讼等相关费用也是五人支付，而不是精湛公司支付；圣某甲将1800万挪作他用，并没有侵害精湛公司的权利，涉案债权一直由五人所有，挪用只是民事上的借贷关系，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客体。公诉机关提供了两级法院民事判决书，这两级法院审理的是借贷关系，并没有审理这五人与精湛公司谁对涉案债权享有所有权；圣某甲主观上没有挪用资金的主观故意，圣某甲一直认为这个债务包属于圣某甲等五人所有，他挪用是跟其他四人打招呼了的；湛荣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两个股东只是名义股东，圣某甲是实际控制人，如果1800万是湛荣公司处理涉案债权后的收益，这个收益分配段某甲、刘某甲后实际还是属于圣某甲直接支配。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印章罪、挪用资金罪证据不足，应判处圣某甲无罪释放。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证人覃某某、肖某甲，宋某甲，刘某乙的证言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伪造公司印章：2012年5月，被告人圣某甲为达到获取银行询证函、变更公司股权登记、成为精湛公司股东的目的，找到在鑫诚代理中心工作的员工潘某某，通过潘某某向毛某某借款3261万元用于验资。被告人圣某甲交给潘某某三枚涉案印章，2012年5月11日，潘某某按照被告人圣某甲的要求拿三枚涉案印章到中国银行荆州市荆州区黄金堂分行办理“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单位账户的开户手续（开户账号：563859452049）。同年5月17日，潘某某与毛某某一同到银行网点，潘某某将三枚涉案印章交给毛某某后，由毛某某操作将3261万元存入该账户，圣某甲遂获得中国银行的银行询证函用于验资，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5月18日，该账户内的3261万元由毛某某操作返还到湖北亿利金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帐上。之后毛某某将三枚涉案印章还给了潘某某，圣某甲在鑫诚企业事务代理中心从潘某某手中将三枚涉案印章取走。
2012年7月，被告人圣某甲交给思源公司员工高某某盖有精湛公司涉案行政公章的委托书及三枚涉案印章，要求高某某到中国银行荆州分行办理单位账户销户手续。同年8月9日，高某某按照圣某甲的要求，用圣某甲提供给她的精湛公司三枚涉案印章到中国银行荆州分行将潘某某办理的“荆州精湛机械有限公司”单位账户进行销户，之后高某某将三枚涉案印章还给了圣某甲。
经湖北省公安厅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三枚涉案印章与精湛公司《证明》、精湛公司留存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签卡片副本》、《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印签卡》上的精湛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蔡某某印章不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3年9月4日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精湛公司申请刻制后备案的财务专用章、行政公章的原始印模。证明精湛公司合法的行政公章、财务公章。
2、2013年9月4日石首市公安局向中国银行荆州分行调取的精湛公司在该行开户和销户的资料及2012年5月18日两笔转账业务的凭证（金额分别为1500万、1761万）。
3、2014年6月5日，荆州市金联安防伪印章制作鉴别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兹有石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送来的2012年5月16日启用的NO.4200174493《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鉴卡》和000032《更换预留银行签章通知书》上所盖有的精湛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和蔡某某印未在我公司备案和制作。
4、湖北省公安厅（鄂）公（刑）鉴（文）字（2013）07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三枚涉案印章与精湛公司《证明》、精湛公司留存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印签卡片副本》、《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印签卡》上的精湛公司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蔡某某印章不符。
5、证人湛某某的证言，精湛公司只有一套印章，就是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这套印章有一圈防伪编码。精湛公司的行政公章在2011年11月22日后在圣某甲手上。圣某甲没有和我商量另刻一套印章到中国银行开设精湛公司的账户。
6、证人潘某某（鑫诚代理中心业务员）证言，大概2012年5月份左右，圣某甲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他说手里的资金投入了精湛公司，但他目前急需3000多万元用于注资、验资，委托我们帮忙给他找一个客户借款，经过我们给他帮忙过一下账，让他获取银行询证函，以便他到工商部门去办理变更手续，刚好之前有一个叫毛某某的人也到代办中心来过，他说他手里有大量的资金，可以借给别人周转。后来我们就与那个叫毛某某的人取得了联系，他答应借款3000多万元，具体好像3200万元左右。我将情况告诉圣某甲后他同意了，后来安排他们一起到荆州区黄金堂那里的一个中行网点去办理3000多万的那笔验资业务。办理验资当天我和圣某甲、毛某某三人一起到银行，按照毛某某的要求，要圣某甲把精湛公司的全套印章交给我（行政公章、财务章、法人印章），由我转交给毛某某。毛某某提出圣某甲不用在现场后，圣某甲就先离开了银行，至于毛某某如何操作的我不清楚。大约1小时左右，毛某某就交给我一张银行询证函，那上面的转账金额是3261万元，我把那张银行询证函当天就交给了圣某甲。那套用于开户的印章当天毛某某没有还给我，是第二天他到代办公司把印章还到了刘某丙的办公室，后来我通知圣某甲来我公司亲手将印章还给了他。圣某甲提供的精湛公司行政公章、财务公章下面没有数字代码。
7、证人高某某（思源公司会计）的证言，2012年7、8月的一天中午，圣某甲交给我一张盖有精湛公司行政印章的委托书及精湛公司的行政印章、财务专用章、蔡某某的法人章，要我到中国银行荆州分行去办理销户手续。账户撤销后，我就把这三枚印章还给圣某甲了。圣某甲提供给我的两枚精湛公司印章下面都没有防伪码。
8、证人毛某某的证言，我在2012年5月17日通过鑫诚代理中心的经理刘某丙做了一笔3261万元的生意。当时刘某丙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公司需要3261万元资金用于增资、验资，表态3261万元只借用一天。刘某丙安排她公司的员工潘某某与我一起到中国银行荆州分行去办理转款手续时，我才知道对方是精湛公司，后来按照我们这一行的步骤完成转款后，获取了银行询证函，我把获取的银行询证函交给了潘某某。因为刘某丙他们在为精湛公司代办注资时就把精湛公司的全套印章压在她们手里，我在向她指定的公司转款时就将那个公司的全套印章押在了自己手里，这样就可以在短时间内将资金及时转出去，那笔3261万元我在第二天就转到了湖北亿利金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因为银行有规定，公司大额资金不允许转到个人账户，只能转到对公的其他账户。我在刘某丙的办公室收到她给我的点费9.78万元后亲手将那套精湛公司的印章还给了她。
9、证人王某乙（荆州市北京中路“工艺刻字店”经营者）的证言，在2013年7月，圣某甲拿了精湛公司的一枚行政公章和一枚财务专用章过来说印章坏了，我帮他把行政公章修理好后他就拿着两枚印章走了。大概又过了2、3天，圣某甲过来跟我说“你帮我重新刻一枚新的行政公章”，他就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他的名片给我看了一下，我见他名片上写的是精湛公司的董事长，之前也见过他使用的那枚行政公章，就按他的要求雕刻了一枚行政公章后交给他，这个印章下面没有防伪码，他之前使用的也没有防伪码。
10、证人王某甲（精湛公司文员）的证言，我是2011年7月1日左右在精湛公司上班，我借过精湛公司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内容为“今借精湛公司公章和财务章各一枚”，签名为王某甲，日期是2012年12月11日的这张借条是我出具的。当时是湛某某安排我从圣某甲手中借的精湛公司的行政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借条上的两枚印章上面没有防伪编码。
11、被告人圣某甲的多次供述与辩解，表述不一，其在2013年8月29日、2013年9月23日的供述与辨解中称涉案印章系湛某某交给他的，其在2013年12月4日、2013年12月17日、2014年4月24日的供述与辨解中称涉案印章是他和湛某某商量后安排人雕刻的，其在2014年6月18日的供述与辨解中称是经他同意后要潘某某去雕刻的，其在2014年7月28日的供述与辨解中称他没有安排潘某某雕刻印章，开户是她自己想办法解决的。
（二）挪用资金：2008年12月16日，德源公司以624万元（其中佣金24万元）的价格竞买得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拥有的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共8316.55万元（本金4016.36万元）的债权（2009年2月1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经德源公司催讨，荆州市面粉总公司改制后新成立的德兴面粉公司偿还债务300万元。因德源公司负责人覃某某竟买得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时向宋某甲借款200万元，向圣某甲借款350万元，所以覃某某将该债权的30%抵给了宋某甲，于2008年12月23日与圣某甲、付某某、杨某某、肖某乙、陈某某订立《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以转让的方式将该债权的50%抵给圣某甲等五人。后来陈某某因未实际出资退出了对该债权的共有，付某某将所占股份转让给了宋某甲。肖某乙、杨某某分别委托肖某甲、隗某某处理该债权事宜。因当时圣某甲、宋某甲、肖某乙、杨某某等人是建银公司的股东，为了方便处理该债权，遂五人决定以建银公司的名义与德源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将债权挂靠在建银公司名下。2010年2月26日，德源公司与建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债权以850万元的价格全部转让给建银公司。因宋某甲不是建银公司股东，建银公司向宋某甲出具《公司持股证明书》，证明宋某甲享有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的30%。
2010年底，圣某甲为了起诉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实现债权找到黄某某搞风险代理，双方约定律师费和诉讼费由黄某某自己承担，官司打赢了就给黄某某500万元钱，官司打输了黄某某需赔50万元钱。黄某某了解到债权挂靠在建银公司名下，因担心建银公司在外面欠帐，官司打赢了无钱支付给他，就要求把债权转让到一家新成立的公司。圣某甲说他有一家刚成立的公司即湛荣公司可以挂靠。2011年1月7日，建银公司与湛荣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上述的8316.55万元）以3000万元的价格（无资金支付）转让给湛荣公司。2011年1月8日，湛荣公司与黄某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湛荣公司将公司30%的股份过户到黄某某的名下，作为对债务清收的担保，湛荣公司应于收到二审胜诉判决书后5日内一次性向黄某某支付报酬人民币500万元，黄某某收到该款后，退出湛荣公司股东地位，并向湛荣公司退还所持有的30%股份，若湛荣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向黄某某支付报酬，则黄某某继续享有湛荣公司30%的股权并有权按所持股权比例参与利润分配，案件败诉，黄某某应赔偿湛荣公司50万元，并无条件退还甲方30%的股份。对于胜诉的定义是判决书必须确定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尚欠湛荣公司本金人民币4016.36万元及利息，德兴面粉公司应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经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黄某某成为湛荣公司股东。之后，湛荣公司委托黄某某安排的律师起诉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及德兴面粉公司要求其偿还债务。
在诉讼期间，2011年3月26日，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宋某甲、宋某甲考虑到诉讼中出现的不利因素，通过开会讨论形成了一个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决议主要内容为明确债权股份为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宋某甲各占17.5%，宋某甲占30%；债权和解或者转让最低价格不能低于1200万元（不含德兴面粉公司已支付德源公司的300万元），由宋某甲与黄某某进行沟通，要求黄某某自己放弃诉讼代理并协商解决处理事宜，如协商未果则按湛荣公司与黄某某签订的代理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的条款内容处理；如果转让和解事宜不能实现则五人同意继续诉讼，所产生费用按比例承担，和解数额超过1200万以上，大家同意按50%的比例支付给相关律师代理人，作为风险代理报酬。授权圣某甲全权处理以上事宜。
2011年7月5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荆中民四初字第1号判决书，判决荆州市面粉总公司返还湛荣公司借款本金3716.36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456.48万元，德兴面粉公司在1798.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湛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德兴面粉公司与湛荣公司不服判决，均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湛荣公司上诉的理由之一是“2002年面粉总公司改制时，德兴公司接收的是实物财产，作价2000万，现在实物财产尚在，人民法院不应以9年前评估的实物财产价值金额判决德兴公司应承担的连带责任金额。”。2011年12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该判决未得到实际履行。
被告人圣某甲认为德兴面粉公司原来从荆州市面粉总公司接受的财产已增值，法院只判决德兴面粉公司承担1798.8万元的连带责任属于官司打输了，且黄某某没有参加二审的代理，所以不同意给付黄某某代理费用。
2012年7月份，陕西领先公司准备在沙市区搞开发，具体项目建设由其子公司湖北中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其中有块地是德兴面粉公司的厂区。他们了解到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及德兴面粉公司的债务包已经被圣某甲以湛荣公司的名义买下后，找到圣某甲提出购买该债务包。2012年10月30日，湛荣公司与陕西领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以1800万元的价格将对原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陕西领先公司。被告人圣某甲以湛荣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7月16日、2012年10月30日两次向陕西领先公司下达“指定汇款通知书”，2012年7月17日湖北中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按照要求转200万元定金入被告人圣某甲的个人账户、2012年11月1日陕西领先公司转1600万元入全盛公司（圣某甲为实际控制人）账户。被告人圣某甲于2012年11月1日将285.625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湖北省广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用于归还建银公司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300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公安县众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用于归还被告人圣某甲本人借款；于2012年11月2日将600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被告人圣某甲个人银行账户；于2012年11月5日将412.685万元由全盛公司账户汇入被告人圣某甲个人账户。上述款项至今未转到湛荣公司。
另查明，圣某甲系湛荣公司实际控制人。其系原建银公司股东，建银公司变更为全盛公司后其为全盛公司实际控制人。
湛荣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段某甲，出资15.3万元（未实际出资），占51%，刘某甲出资14.7万元（未实际出资），占49%股份，经营范围为机床设备及配件、五金建材销售。2011年1月1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段某甲出资15.3万元，占51%股份，刘某甲出资5.7万元，占19%股份，黄某某出资9万元（未实际出资），占30%股份。建银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圣某甲，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融资担保的咨询服务、投资、策划、企业管理、财务咨询、受托资产管理及理财服务。原始股东为圣某甲、宋某甲、刘某乙、肖某乙、杨某某、郭某某。2010年7月，股东变更为吴某乙、宋某乙、范某某、郭某某、杨某某、刘某乙。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乙。2011年2月16日，经股权转让后，股东变更为圣某甲持股90%，股东段某甲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圣某甲。2011年4月8日，建银公司变更为全盛公司，股东经股权转让变更为汤某某持股51%，钟某某占49%，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09年2月13日，德源公司与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附拍卖成交确认书。证明德源公司以600万元价格拍卖成交涉案债权。
2、2010年2月26日，德源公司与建银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均加盖公司印章无自然人签名。证明德源公司将涉案债权以850万元转让给建银公司。
3、2011年1月7日，建银公司与湛荣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建银公司将债权本金4016.36万元及利息以3000万元转让给湛荣公司。
4、由宋某甲提供的建银公司于2010年2月28日出具的《公司持股证明书》，证明宋某甲享有对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债权的30%。
5、《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证明涉案债权实际出资人出资480万元，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宋某甲各占17.5%，宋某甲占30%，授权圣某甲全权处理商议事宜。
6、2014年4月6日，黄某某提供的2011年1月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湛荣公司应于收到二审胜诉判决书后5日内一次性向黄某某支付报酬人民币500万元，黄某某收到该款后，退出甲方股东地位，并向甲方退还所持有的30%股份，若湛荣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向黄某某支付报酬，则黄某某继续享有湛荣公司30%的股权并有权按所持股权比例参与利润分配。湛荣公司在本合同签订后四天内将公司30%的股份过户到黄某某名下，作为对上述债务清收事宜的担保。案件败诉，黄某某应赔偿湛荣公司50万元，并无条件退还甲方30%的股份。对于胜诉的定义是判决书必须确定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尚欠湛荣公司本金人民币4016.36万元及利息，德兴面粉公司应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7、2011年7月5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鄂荆中民四初字第1号判决书，判决荆州市面粉总公司返还湛荣公司借款本金3716.36万元，支付借款利息3456.48万元，德兴面粉公司在1798.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驳回湛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1年12月20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鄂民二终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8、2012年10月30日《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湛荣公司将享有的对荆州面粉公司的债权以1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陕西领先公司，并于2012年7月16日收取200万元定金。
9、2012年7月16日《指定汇款授权书》及2012年7月17日湖北银行进账单（回单），证明陕西领先集团已于2014年7月17日将200万元定金按照湛荣公司的要求转入圣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10月30日《指定汇款通知书》及2012年11月1日中国光大银行电汇凭证，证明1600万元转让费汇入全盛公司账户。
10、2012年5月8日公安众合小额贷款责任公司借款凭证，2012年11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凭证一张，2012年11月1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湖北广兴通信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凭证1张，2012年11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2012年11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证明圣某甲（以精湛公司名义）于2012年5月8日，向公安众合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00万元，后荆州全盛公司于2012年11月2日汇300万入公安众合小额贷款公司账户，全盛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2日、11月5日分两次汇给圣某甲600万元、412.685万元，全盛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汇给广兴通讯科技公司285.625万元。
11、辩护人提交的《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证明2008年12月23日，德源公司以700万元将涉案债权的50%按转让金350万元转让给圣某甲、付某某、杨某某、肖某乙、陈某某五个自然人。
12、湛荣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湛荣公司的账户开户至销户流水清单，证明湛荣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9日，注册资本3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为段某甲，出资15.3万元，占51%，刘某甲出资14.7万元，占49%股份，经营范围为机床设备及配件、五金建材销售。2011年1月10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段某甲出资15.3万元，占51%股份，刘某甲出资5.7万元，占19%股份，黄某某出资9万元，占30%股份。中国建设银行提供的流水清单显示湛荣公司账户于2011年5月26日销户。
13、建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建银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圣某甲，注册资本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项目融资担保的咨询服务、投资、策划、企业管理、财务咨询、受托资产管理及理财服务。原始股东为圣某甲持股52.2%，宋某甲持股20.8%，刘某乙持股10.4%，肖某乙持股5.7%，杨某某持股5.7%，郭某某持股5.2%。2010年7月，股东变更为吴某乙持股36.36%，宋某乙持股30.31%，范某某持股9.09%，郭某某持股6.06%，杨某某持股6.06%，刘某乙持股12.12%，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某乙。2011年2月16日，经股权转让后，股东变更为圣某甲持股90%，股东段某甲持股10%，法定代表人为圣某甲。2011年4月8日，建银公司变更为全盛公司，股东经股权转让变更为汤某某持股51%，钟某某占49%，法定代表人为钟某某。
14、证人覃某某（德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在2009年2月份，我公司以624万元的价格从东方公司武汉办事处购买到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8000多万元的债务包，我购买后才知道德兴面粉公司是荆州面粉总公司改制后的企业。我购买债务包后，因为手中资金跟不上，将债务包押到宋某甲手中，向他借了200万元，宋某甲等于说以这200万元入了我债务包的股份。我购买债务包的时候，因手中没钱，就以高息的方式向圣某甲借款350万元，后因无钱还款，将债务包以850万元转让给了圣某甲。债务包转让后宋某甲还是这个债务包的股东。2008年12月26日，德源公司与圣某甲等五个自然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合作协议》是真实的，当时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只是转让债权的50%，2010年2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我把债权整个转让给圣某甲、肖某乙等人，因为当时圣某甲、肖某乙也是建银公司的股东，所以就以德源公司的名义与建银公司签订了协议。
15、证人宋某甲（湖北金德拍卖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覃某某的德源公司以624万元拍得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务包后，因覃某某资金不足，让我出200万元的价格入股该债务包，占该债务包股份的30%。当时入股时，我已明确和覃某某谈好，只承认入股，不负责讨账，并且也不再支出讨账所产生的费用，具体如何让债务包变现，是覃某某负责。后来德兴面粉公司给付300万元，因我只占该债务包30%的股份，折算后分得90万元。2010年初，覃某某告诉我购买债务包的624万元中的350万元是找圣某甲借的，现在圣某甲催债款催的急，覃某某准备将债务包转让给圣某甲，我当时也同意了。后来债务包卖给了圣某甲，我仍占有其中30%的股份。圣某甲说债不好要，在2010年底，找了一个叫黄某某的人，让他代理打官司，说黄某某有能力赢官司，为了方便打官司，就将债务包转到了圣某甲注册的湛荣公司，并让黄某某持有湛荣公司30%的股份，以股东的身份代理打官司。我与圣某甲签订了“关于面粉总公司债权处理决议”。决议的意思是，如果以不低于1200万元的价格与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德兴公司和解了，就要黄某某放弃诉讼，如果不能和解，起诉后实现债权变现，超过1200万的部分，按照50%的价格给代理律师。后来，圣某甲将债务包转卖给陕西领先集团，并没有给我应有的份额。
16、证人段某甲（湛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是圣某甲让我注册登记的湛荣公司，圣某甲对我说是为了和面粉厂打官司才注册的，我并没有实际出资，圣某甲是我姐姐的前夫。湛荣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是我和刘某甲，刘某甲是圣某甲弟弟的妻子，刘某甲有没有实际出资我不清楚。湛荣公司没有工作人员，没有办公地点，相当于一个空壳公司。我不知道陕西领先集团，也不知道陕西领先集团是否和湛荣公司有过业务和资金往来。湛荣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是圣某甲，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按照圣某甲的要求做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由圣某甲实际操作，负责所有事情。
17、证人刘某甲（湛荣公司股东）的证言，我是圣某甲弟弟圣某乙的妻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成立湛荣公司，是我丈夫圣某乙让我把身份证给他拿去有事，过后喊我去工商局在一些材料上签字，我不清楚签的是什么材料，知道以我的名义注册了一家公司。我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不认识段某甲，不知道陕西领先集团，也不知道湛荣公司是否和陕西领先集团有过业务往来。
18、证人圣某乙的证言，我按照哥哥圣某甲的要求，叫刘某甲去工商局签字成为湛荣公司的股东，刘某甲没有实际出资，我也没有出资。
19、证人钟某某（全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全盛公司是建银公司变更来，公司的股东一直是我和汤某某两人，均没有实际出资，建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圣某甲。全盛公司的账户一直在圣某甲手中，我不知道陕西领先集团、湛荣公司、湖北广信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公安众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等公司，全盛公司没有与上述公司有业务、经济往来。全盛公司的事一直是圣某甲在代管，全盛公司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钟某某个人私章都在圣某甲手里保管，直到2013年4、5月份才都交给我，全盛公司从成立至今根本没有承接过业务。
20、证人黄某某（湛荣公司股东）的证言，我至今仍是湛荣公司的股东，持有30%股份，湛荣公司的法定代表是段某甲，还有一名股东刘某甲。圣某甲是湛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圣某甲安排湛荣公司法人代表段某甲将湛荣公司股份的30%转到我名下，并签订了全转让协议书，刘某甲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名捺印，但是我当时未实际支付30%股份的转让费9万元，圣某甲也未找我要这9万元，因为我与圣某甲事先约定好以湛荣公司出面给他打风险官司，诉讼费和律师费都由我承担，我支出的费用就相当于湛荣公司的实际出资。我不知道圣某甲将债务包以1800万元卖给陕西领先集团，圣某甲实际控制这1800万元，他并没有跟所有股东通报债务包转卖的情况，也没有跟所有股东商量如何分配。之前，我多次找圣某甲要应分的钱，圣某甲就是不给，还说我打官司打输了，反而要赔偿圣某甲50万元。
21、证人舒某某（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湖北中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陕西领先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准备在沙市区搞开发，具体项目建设由其子公司湖北中勤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责，其中有块地是荆州市德兴面粉有限公司的厂区。我们通过德兴公司的员工了解到德兴面粉公司的债务包已经被圣某甲以湛荣公司的名义买下后，于是找到圣某甲提出购买该债务包，双方协商谈了两次，谈好1800万元的价格，领先实业集团与湛荣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合同，因为圣某甲是湛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了稳妥起见，我公司要求圣某甲在债权转让合同上签名捺印，并加盖湛荣公司行政公章。圣某甲以湛荣公司名义出具指定汇款授权书要求领先实业集团将转让费汇200万定金入圣某甲个人账户，1600万元汇入全盛公司账户。
22、证人高某某（荆州思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的证言，圣某甲安排我给陕西领先集团开过1600万元的收据。圣某甲实际控制思源公司、湛荣公司和精湛公司三个公司，思源公司的财务是我做出纳，另外还帮湛荣公司也做过一段时间出纳，湛荣公司没做过业务，所以开收据的事情都是我代做的。圣某甲安排我填写了2012年11月1日全盛公司转账285.625万元到广兴公司，2012年11月2日全盛公司转账300万元给公安众合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1月2日全盛公司转账600万元给圣某甲个人账户，2012年11月5日全盛公司转账412.68万元给圣某甲个人账户的四张转账支票及委托书，这四张转账支票及委托书是圣某甲开的，我不清楚这上面的全盛公司财务专用章和钟某某个人私章是谁加盖的，我是按照圣某甲要求办事。
23、证人段某乙的证言，圣某甲系我前夫，圣某甲委托我于2012年7月18日去办理从圣某甲的个人账户转账200万元到圣某甲另外的个人账户的业务，这笔200万元是由陕西领先集团2012年7月17日转给圣某甲的个人账户的。
24、证人肖某甲的证言，是宋某甲、肖某甲、隗某某、圣某甲、宋某甲五人出资购买了债务包，宋某甲出资200多万，占30%的股份，其余各出资100万左右，各占有17.5%的股份。委托圣某甲全权处理债务包事宜，圣某甲告知我将债务包以1800万元的价格卖给了陕西领先集团，圣某甲称等账目理顺会将1800万元进行分配，到目前为止未对转让款进行分配。肖某乙是我儿子，我与前夫出资90万购买面粉总公司的债务包，所以建银公司股东的名字写的是肖某乙。2008年12月23日肖某乙、陈某某、圣某甲、付某某、杨某某与德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作协议书》，圣某甲、付某某、杨某某、肖某乙均出资了70万元，陈某某在购买债权时没有实际出资，他的出资为圣某甲、付某某、杨某某、肖某乙四人代出，后来退出了债务包共有，付某某后来将对债务包的股份转让给了宋某甲。之后圣某甲、宋某甲、杨某某、肖某乙的出资由70万变为90万。因覃某某购买债权时，宋某甲出资了200万元，覃某某退出后，宋某甲就与圣某甲等四人合作对涉案债权按份共有。因圣某甲、宋某甲、杨某某、肖某乙均是建银公司的股东，圣某甲就将该涉案债权挂靠在建银公司，以建银公司的名义与德源公司签订了协议。将该债权转让给湛荣公司，只是借湛荣公司打官司，湛荣公司打官司的费用均是圣某甲、肖某乙、杨某某、宋某甲、黄某某等个人支付的。
25、证人隗某某的证言，杨某某系我姨姥，荆州面粉总公司的债务包实际上是杨某某与他人一起购买的，面粉厂的债务包都是我出面帮杨某某处理的，决议上是我签的字。
2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在2008年下半年，圣某甲约我与肖某乙、陈某某、付某某每人出资70万元，共280万元购买荆州市面粉总公司的债务包，讲好债务包由圣某甲变现或处理，所获利润均分，后因长期居住在武汉子女家中，委托我姨姥隗某某全权处理。隗某某告诉我圣某甲已经将债务包卖掉了，卖了1800万，我找圣某甲要求应得的钱，圣某甲说钱他拿去投资了，暂时没钱给，还有什么费用要算，律师的钱要给，以后算账了再说。再过了几个月圣某甲就被公安机关抓了。
27、宋某甲的证言，我从付某某手里购买的该涉案债权，为了方便工作，我与圣某甲等五个自然人将涉案债权挂靠在建银公司，后来为了打官司的需要，加上有黄某某的合作，就将该债权转到湛荣公司，并不是与湛荣公司签订了真实的转让协议。
28、刘某乙的证言，我知道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杨某某四个人向德源公司购买了涉案债权，不是建银公司向德源公司购买的涉案债权。我知道圣某甲、肖某甲、隗某某、杨某某购买涉案债权时，没有用我和郭某某投给建银公司的资金。
29、被告人圣某甲的供述与辩解，湛荣公司注册时，是我帮助段某甲去办的，法人是段某甲，股东是刘某甲，注册资本是30万元，刘某甲、段某甲未参与公司任何事务，对债权转让和股份转让均不知道，我既不是股东，又未在湛荣公司任职，也未参加任何经营活动，我是代表购买面粉总公司债务包实际出资人借用湛荣公司的名义处理诉讼事宜。荆州市面粉总公司8300万债权是我与杨某某（代理人隗某某），肖某乙（代理人肖某甲），宋某甲，宋某甲五人共同出资向德源公司购得，当时挂靠在建银公司名下，建银公司停业后，所有股东收回了原投资款，这8300万元债权是属于五人的个人债权与建银公司无关。为了及早收回债权，我受其他债权人委托决定与荆州市面粉总公司、德兴面粉公司打官司，并同意由黄某某作为风险代理，经与黄某某协议，同意借用湛荣公司作为诉讼主体，在确保债权转让无风险的前提下，借用湛荣公司必须支付不低于3000万债权的对价，超过部分由黄某某与我再按风险代理协议进行分配。湛荣公司仅是一个空壳，黄某某与我均不是该公司股东，双方只是借用该公司的名义进行风险代理，胜诉后分享的运作平台。实际上是我与黄某某二人共同履行这份风险代理协议，我目的就是希望面粉厂的官司胜诉后，除支付债权转让对价3000万外，分得多余部分的利益。我认为一审判决8300多万债权，德兴面粉公司仅承担2000万元连带责任，使原与黄某某签订的“德兴公司应在接受面粉总公司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无法实现，一审败诉后，黄某某拒绝交纳一审拖欠的诉讼费，对二审的上诉拒绝代理，在这种情况下，我与其他债权人协商由他们出资交纳一二审诉讼费，另外聘请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正义代理，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后来经人介绍，陕西领先集团有意向购买，他们派了一个姓舒的经理来谈，之后我用挂靠的湛荣公司和陕西领先集团签订了转让协议，陕西领先集团出资1800万购买了湛荣公司的债务包。我以湛荣公司名义向陕西领先集团两次下指定汇款通知书，将转让费转200万入我个人账户，转1600万入全盛公司账户。1800万元到账后，我将其中300万给了公安众合公司，还精湛公司的借款，285万多元还给广兴通讯公司，是我之前找该公司借款的，用于投资精湛公司了，剩下的1000多万元转入我个人账户，也投资到精湛公司。
本院认为，被告人圣某甲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圣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圣某甲辩称涉案印章系湛某某所给，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圣某甲为获取银行询证函用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提供伪造的公司印章交给他人到银行办理开户和销户手续，是使用伪造的公司印章的受益人，其交代不清所提供的伪造的公司印章来源，综合全案的证据，应认定其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成立。故对其辩护人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挪用资金罪的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圣某甲系湛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湛荣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符合挪用资金罪的主体。被告人圣某甲与宋某甲、杨某某、肖某乙、宋某甲将债务包挂靠在建银公司并转让到湛荣公司名下，其真实意思表示是为了方便打官司，以实现债权，并非要真正转让债务包。债务包从建银公司转让到湛荣公司并没有支付约定的对价款，且在诉讼期间，被告人圣某甲等五人又对债务包的处理做出决议，均说明债权转让只是一种形式上的转让，该债权的真实所有人系被告人圣某甲等五人。被告人圣某甲使用债务包的转让款，并未侵犯湛荣公司的资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圣某甲犯挪用资金罪不成立。对被告人关于涉案债权系圣某甲等五人共同购买，开始挂靠建银公司，后来为了打官司才转给湛荣公司，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转让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对其辩护人关于债务包最后的实际债权人为圣某甲等五人，五人只是借湛荣公司的名义进行诉讼，并不是真正转让债权，指控被告人犯挪用资金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圣某甲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有期徒期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3年8月28日至2014年6月18日折抵295天后，自2014年10月21日起至2015年5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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