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03民初1585号
原告：邓修仁，男，汉族，生于1957年9月20日，住广东省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杰，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锁江路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2076458850。
法定代表人：陈木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海，四川泰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福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青龙镇福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6627816277。
法定代表人：刘乐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隆，四川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修仁与被告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俞好公司）、被告四川福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7年10月11日、2018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修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杰、被告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志海、被告四川福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兴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于2017年11月20日申请对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原被告均未提供鉴定所必须的工程施工图，故2018年3月30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了无法鉴定的回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修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金2392134.62元及利息（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5月30日，原告挂靠在被告俞好公司名下，以俞好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福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福临公司的二期车间、食堂、职工宿舍施工工程，合同总造价暂定为6944300元，按竣工后实际丈量的投影面积计算工程总造价（二期车间造价为738元人民币/平方米，食堂造价为1100元人民币/平方米，职工宿舍造价为1000元人民币/平方米）。2012年7月21日，原告挂靠在被告俞好公司名下，以俞好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福临公司签订《水电安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福临公司新建的二期食堂、职工宿舍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价格按照宿舍及食堂的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33元。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水电安装合同书》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二期车间、食堂、职工宿舍施工工程及水电安装工程已于2012年12月5日完工。完工后的二期车间的投影面积为3008.56平方米、食堂的投影面积为967.381平方米、职工宿舍的投影面积为3846.778平方米。此外，原告与被告福临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增补工程合同》，双方共同确认二期车间工程因设计变量，被告福临公司还应当向原告支付增补工程款15000元；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福临公司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延误六个多月，被告福临公司与原告于2012年5月2日签订《关于二期工程延误损失补偿的协议》，约定被告福临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延误损失补偿款60000元；其他新增项目：食堂基础因设计院指定换土、二期宿舍天面增加水池、二期食堂吊天花板、购买洗手盆、误工费等，被告福临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新增工程的工程费用共计690043元。故此，被告福临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额共计8055124.62元（计算方式为：3008.56平方米×738元人民币/平方米+967.381平方米×1100元人民币/平方米+3846.778平方米×1000元人民币/平方米+967.381平方米×33元人民币/平方米+3846.778平方米×33元人民币/平方米+15000元+60000元+690043元）。但是被告福临公司只向原告实际支付工程款5662990元，尚欠款项2392134.62元。经原告多次要求两被告对工程进行验收并支付工程款，两被告均拒不验收、拒不付款。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10月11日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工程款本金2552735.62元及利息。理由为：原告实际收到了被告俞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工程款4196530元，加上被告俞好公司代原告向卢某等人支付的工程款835859元，以及被告俞好公司代原告向李秀容支付的工程款47万元，被告俞好公司总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502389元。故尚欠工程款2552735.62元（总工程款8055124.62元-已付工程款5502389元=尚欠工程款2552735.62元）。
被告俞好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俞好公司和福临玻璃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并且对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和工资支付都是俞好公司履行的，原告只是代理关系不是挂靠关系，是俞好公司授权原告办理工程中的相关事宜。2、俞好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已支付工程款7387589元（其中转入邓修仁的银行卡共计4196530元、代邓修仁支付民工班组工资材料款共计2721059元、代邓修仁支付李秀容案件执行款47万元）。3、在案涉工程地点，两被告之间除了本案外，另外还有几份建设施工合同，双方还没有进行总的结算，但福临公司的工程款的确尚未付清。
被告福临公司辩称，福临公司只与俞好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从2011年至2014年期间福临玻璃共计向俞好公司支付了约837万余元，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下列证据无异议：1、当事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2、被告福临公司与被告俞好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邓修仁与被告福临公司、案外人卢某于2012年5月2日签订的《关于二期工程延误损失补偿的协议》；3、（2017）川14民终268号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4、被告俞好公司通过银行卡转账支付原告邓修仁工程款4196530元。
对于有争议的主要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原告以被告俞好公司名义与被告福临公司签订的《水电安装合同书》、《增补工程合同》，以及《福临玻璃工程款汇总表》、《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被告俞好公司质证意见为：对《水电安装合同书》、《增补工程合同》予以认可，该两份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增加工程；对《福临玻璃工程款汇总表》和《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总金额尚在核实中，被告俞好公司与福临公司至今没有进行结算。福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三性均无异议；但是福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后来在阅读笔录时，将证据的质证意见更改为：无公司盖章，不予认可。对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关于福临玻璃代理人擅自更改法庭笔录的异议书》，认为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4条，诉讼过程中，委托代理人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第二次庭审中，合议庭当庭核实更改庭审笔录的情况，福临玻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805万元，而福临玻璃已实际支付约837万余元，本代理人认为责任不在己方，所以在质证时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在后来的庭审中，原告及俞好公司均认为我方的工程款尚未付清。因此，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重新进行了核对，并与公司沟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该部分证据并无我公司的认可，也无三方的签字及盖章，因此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水电安装合同书》和《增补工程合同》中虽然没有加盖被告福临公司的公章，但均有被告福临公司员工徐斌、黄杰明的签字确认；最初，被告福临公司对该两份合同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应视为被告福临公司认可了员工徐斌、黄杰明代表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之后，被告福临公司以未加盖公司公章为由对上述两份合同不予认可，但并没有相反证据推翻两份合同的真实性，且被告也未抗辩上述两份合同并未实际施工或者实际施工人系他人而并非本案原告；故应当认定该两份合同对被告福临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5组证据《福临玻璃工程汇总表》，在证据清单的第60页；虽然该证据系打印件，也没有任何签名盖章，但该工程汇总表上载明的工程项目及工程款计算方式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合同书》、《增补工程合同》、《关于二期工程延误损失补偿的协议》予以证实；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二期车间投影面积3008.56平方米、食堂投影面积967.381平方米、职工宿舍（二期）投影面积3846.778平方米进行了确认；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在证据清单第61至64页。其中，第61页载明：“邓修仁在福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增加工程未完善合同：1、食堂基础因设计院指定换土共424.79立方×180=76462元；2、二期宿舍天面增加水池共251.8立方×1000=251800元；3、食堂二期吊天花板24500元；4、邓华盛买洗手盆296元；5、误工费：336985元。合计690043元”，该证据系打印件，没有任何签名盖章；第62页《四川福临玻璃厂食堂基础换土清单》，落款为：彭山县第三建筑责任有限公司驻福临玻璃厂工地办公室，2011年7月8日，系打印件，日期下面有手书“叶其祖”；第63至64页《误工损失费》，落款为：彭山县第三建筑责任有限公司驻福临玻璃厂工地办公室，2013年10月30日，系打印件，没有任何签名盖章。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交的《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均系打印件，没有发包人福临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无相关合同予以佐证；其次，该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福临玻璃工程汇总表》相矛盾，从形成时间上看，《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形成在前，《福临玻璃工程汇总表》形成在后，但《福临玻璃工程汇总表》并没有包含《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的任何项目和费用；第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二期食堂换土、二期宿舍天面增加水池、二期食堂吊天花板等工程确系原告实际完工，也未举证证实误工费336985元以及邓华盛买洗手盆296元应由被告福临公司承担；因此对于原告提交的《增加项目工程款汇总表》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2、对于被告俞好公司提交的《四川福临玻璃制品厂邓修仁班组领款清单》共计18页。原告邓修仁的质证意见为，对俞好公司被法院强制扣划47万元系代原告向李秀容支付工程款4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俞好公司转账支付原告工程款419653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第6页、7页、8页、13页的证据三性无异议，认可俞好公司已经代原告向卢某等人支付工程款共计835859元；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卢某到庭作证，证实其与邓修仁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承包土建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施工；俞好公司代邓修仁向其支付了土建工程款160多万元，不到170万，具体金额记不清了，付款方式有转账支付和现金支付；邓修仁本人并没有向卢某支付过任何款项。庭审中，原告邓修仁主张自己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认可门窗、钢构、商砼、机械等项目系工程必要组成部分；也认可相关项目确系原告聘请卢某、白志春、李秀容、周健、白志勇等人实际施工；但原告无证据证实其直接向上述施工班组支付过任何款项。对于本组证据中原告不予认可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被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第4页、9页、10页、11页、12页均系被告俞好公司向卢某付款的相关凭证和记录，与卢某在庭审中的证言以及卢某与邓修仁签订的《承包土建工程施工合同》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但证据第4页记账单中，被告俞好公司2011年12月27日收到被告福临公司转入的20万元，2012年1月18日收到被告福临公司转入的25万元，共计45万元，卢某取30万元，邓修仁取15万元；证据第9页《领条》一张，系卢某于2012年元月18日向被告俞好公司出具的领条，载明领到福临玻璃厂人工工资30万元；记账单上载明的向卢某支付30万元与《领条》中卢某领取的3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不应重复计算。对于该组证据第5页，载明：“杨小华12万，白志春11万，卢某15万，白志勇5万，瓷砖店5万（暂不付），李绣容12万，周健4.3万，以上共计64.3万”；有邓修仁2012年9月25日的签字以及福临公司2012年9月27日的盖章；有领款人杨小杰、白志春、卢某、白志勇以及李秀容的代理人李明祥在对应的名字金额后面签名捺印。故对于上述杨小杰领取12万元、白志春领取11万元、卢某领取15万元、白志勇领取5万元、李秀容领取12万元，共计55万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没有领款人签字确认的款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的第14页，系原告的施工员叶其祖2012年11月28日要求陈总将福临工地的余款33540元打到邓修仁的卡上，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邓修仁银行卡交易明细相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证据第15页与16页系同一材料，内容为：福临玻璃厂工地杨小华（杰）材料款：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31日止共款82936元（大写捌万贰仟玖佰叁拾陆元正），落款为工地施工员叶其祖、管理材料员邓修盛，2012年11月29日；同时有福临公司员工徐斌的签字并加盖了福临公司公章；领款人杨小杰于2012年12月6日进行了签名捺印，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对于该组证据第17页，系领款人田远建(机械班组)于2013年2月1日出具的10000元的收条；因原告认可的本组证据第6页中载明的2013年1月28日机械班田老板10000元并没有领款人的签字，故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第17页佐证了第6页田远建收款10000元的事实，故对于田远建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应重复计算领取金额。对于该组证据第18页，系工地负责人邓修盛于2011年12月11日出具的《欠条》，但被告俞好公司未主张该欠条上的费用已由俞好公司代付，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四川省彭山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6月1日变更为四川俞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1年5月30日，被告俞好公司与被告福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俞好公司承建福临玻璃的二期车间、食堂、职工宿舍施工工程（二期车间738元/平方米，食堂1100元/平方米，职工宿舍1000元/平方米），合同总造价暂定为6944300元，按竣工后实际丈量的投影面积计算工程总造价。2012年7月21日，原告邓修仁以俞好公司的名义与福临玻璃签订《水电安装合同书》，约定由俞好公司承接福临玻璃新建的二期食堂、职工宿舍的水电安装工程，承包价格按照宿舍及食堂的投影面积计算，每平方米为33元，但未加盖俞好公司公章。2012年5月2日《关于二期工程延误损失补偿的协议》载明“甲方：四川福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乙方：邓修仁，丙方：土建劳务分包商卢某，乙方承建甲方的二期厂房、宿舍楼、食堂工程，因甲方未按进度支付工程款，造成工程延误六个多月，给乙方造成损失，经协商，由甲方一次性补偿乙方脚手架等机械设备租金费及其他误工损失共计60000元（陆万元整）。该款由乙方全额支付给土建劳务分包商卢某（丙方）。”甲方由福临公司加盖了公章，并由员工徐斌签字；乙方签名为：叶其祖；丙方签名为：卢某。2012年12月5日《增补工程合同》载明：“二期车间工程因设计变更，需增加2个①轴柱子基础、地牵梁河排水沟，经协商同意，上述工程包给包料增补工程款15000元，由邓修仁承建完成。邓修仁必须按照变更图纸设计施工，保证工程质量，与主体工程同期完工。”甲方由福临公司员工徐斌签字，乙方由邓修仁的代理人叶其祖、邓修盛签字。
还查明，在原告李秀容诉被告邓修仁、被告福临公司、被告俞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14民终26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邓修仁与俞好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存在挂靠关系。原告邓修仁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还查明，被告俞好公司向原告邓修仁转账支付了工程款4196530元；被告俞好公司代原告邓修仁向李秀容支付工程款47万元；被告俞好公司代原告邓修仁支付卢某（土建班组）工程款1383560元、支付白志春（门窗班组）工程款256529元、支付李秀容（钢结构班组）工程款270000元、支付周健（商砼班组）工程款90770元、支付田远建（机械班组）10000元、支付白志勇（仿瓷班组）105000元、支付叶其祖工资41000元、支付梅泽（门卫）工资9000元、支付杨小杰材料款200000元，合计2365859元。综上，俞好公司共计向邓修仁支付、代付案涉工程款7032389元。
庭审中，原、被告共同确认：“二期车间投影面积为3008.56平方米，食堂的投影面积为967.381平方米，职工宿舍的投影面积为3846.778平方米。”还查明，在案涉工地，除邓修仁为实际施工人的工程外，被告俞好公司与福临公司之间还签订了其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建设工程合同的效力；二原告邓修仁诉求支付欠付工程款金额的确定；三欠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主体问题。
针对焦点一，福临公司与俞好公司于2011年5月30日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了俞好公司，该合同上，明确载明邓修仁系俞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故邓修仁有代表俞好公司对外从事相应民事法律行为的表像，但实质上邓修仁与彭山三建司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是挂靠关系。对于被告俞好公司辩称其与原告邓修仁之间系代理关系以及案涉工程由俞好公司实际施工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合同书》、《增补工程合同》，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邓修仁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俞好公司名义与福临公司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虽然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均认可案涉工程已交付福临公司使用。故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依法应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虽然案涉工程因材料缺失无法鉴定，但在庭审中，原被告当事人共同确认：“二期车间投影面积为3008.56平方米，食堂的投影面积为967.381平方米，职工宿舍的投影面积为3846.778平方米。”据此，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水电安装合同书》、《增补工程合同》、《关于二期工程延误损失补偿的协议》约定，被告福临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二期车间工程款2220317.28元（3008.56平方米×738元人民币/平方米）、食堂工程款1064119.10元（967.381平方米×1100元人民币/平方米）、职工宿舍工程款3846778元（3846.778平方米×1000元人民币/平方米）、宿舍水电安装款126943.67元（3846.778平方米×33元人民币/平方米）、食堂水电安装款31923.57元（967.381平方米×33元人民币/平方米）、增补工程款15000元、二期工程延误损失补偿款60000元，总计金额为7365081.62元。因俞好公司已共计向邓修仁支付、代付案涉工程款7032389元，原告邓修仁还应收回工程款332692.62元。
针对焦点三，原告在诉状中要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庭审中，原告将请求明确为：福临公司知晓并认可原告借用俞好公司的资质施工，原告与福临公司实际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福临公司直接承担本案欠付的工程款；因俞好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没有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俞好公司在收到福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当立即支付原告，不能据为已有，俞好公司应当在截留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被告福临公司辩称只与被告俞好公司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关系，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福临玻璃共计向俞好建筑支付了约837万余元，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意见。本院认为，邓修仁为实际施工人，福临公司作为发包人知晓并认可邓修仁借用资质施工，能够认定被告福临公司与原告邓修仁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现邓修仁要求福临公司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应予支持。虽然福临公司辩称已向被告俞好公司支付了工程款837万余元，但在案涉地点，福临公司与俞好公司签订了多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并未进行总的结算。福临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已结清由邓修仁实际施工的工程款。综上，对于被告福临公司的辩称，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对于尚欠原告邓修仁的工程款332692.62元应由被告福临公司支付。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俞好公司在截留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福临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邓修仁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32692.6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332692.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邓修仁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222元，由原告邓修仁负担23674元，由被告福临公司负担35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昌莹
审 判 员 田 苗
人民陪审员 姜 虹
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