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7民终10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负责人：刘显峰，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孙飞群，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容芳，女，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
法定代理人：魏友斌，男，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何容芳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白仕双，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谢春玲，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凯，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穆圣陶，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吉才，男，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清梅，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华，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力元，男，1995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清梅，四川浩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张华，四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
负责人：罗宗彬，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彭海军，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
负责人：赵耀，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浦像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杜超，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何容芳、黄凯、姜吉才、姜力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原审被告浦像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23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与孙飞群、被上诉人何容芳之法定代理人魏友斌与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仕双及谢春玲、被上诉人黄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圣陶、被上诉人姜吉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理终结。
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2月2日18时28分许，黄凯驾驶川BUP3**号小型面包车［搭乘何容芳、周汝文（时为黄凯女朋友）］沿省道205线由江油市方向往绵阳市方向行驶，行至江油市青莲镇牌坊路段向其左侧车道变更车道时与该车道内行驶姜吉才所驾川B38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擦挂，继而导致川BUP3**号小型面包车驶过道路中心线并与相对方向行驶李平所驾川BT25**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黄凯、何容芳、周汝文受伤。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何容芳即被送往九Ο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1月25日，《住院病人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开放性额面部损伤、上肢开放性损伤”、出院医嘱明确“一月后行颅骨修补术”、加强营养、加强监护留陪护、“住院期间留陪伴两人”，发生住院医疗费用87817.68元。2017年3月13日何容芳再入九〇三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3月27日，《住院病人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左侧额颞顶部颅骨缺损；2.颅脑外伤术后；3.气管切开术后；4.外伤后精神障碍”，同时出院医嘱明确加强营养、“目前患者有精神症状，行为无法控制，留陪护，加强监护”、精神症状建议转上级专科医院就诊、“住院期间每日留陪护两人”，发生住院医疗费用26791.35元。此外，何容芳住院治疗期间发生门诊治疗费用1733.2元。2017年3月3日，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凯应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姜吉才承担次要责任；李平、何��芳、周汝文无责任”。2017年6月12日魏友斌委托四川三益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就何容芳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进行鉴定，2017年6月16日该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被鉴定人何容芳：颅脑损伤为九级残；多处软组织损伤不构成等级伤残。被鉴定人何容芳误工期为至评残前一日止”，发生鉴定费用1800元。2017年7月11日，何容芳向江油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黄凯、姜吉才、姜力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浦像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98067.03元。
另查明：1.经审理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7日依法判决何容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同时指定魏友斌为监护人���2.川B38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系姜力元，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万元）及不计免赔，姜吉才系姜力元雇请驾驶员。川BT25**号小型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30万元）及不计免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间。3.2016年11月18日黄凯与浦像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工作、担任销售代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黄凯支付何容芳医疗费用9500元。4.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凯为支持其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履行职务过程之中之主张提交信用卡申请表作为证据同时申请证人李林骏、邹万国、马俊强出���作证，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浦像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证人证言无法达到证明目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为支持其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并非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过程之中之主张提交《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作为证据，黄凯质证认为系其本人签名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针对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黄凯《询问笔录》进行质证，黄凯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浦像信息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认为无法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过程之中。信用卡申请表显示并未载明表格填写时间，李林骏、邹万国、马俊强均陈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过程之中，《交通事故情况说明》显示系黄凯于2016年12月6日所签同时载明“本人黄凯（��份证号：）于2016年12月2日，应朋友何蓉芳要求，驾驶自己的银白色面包车送其前往江油九岭接其宠物狗，当时车上还有另一名朋友周汝文。18：30分返程行至国道S205江油至绵阳段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由本人驾驶，车上一共三人均受伤，其中一名朋友重伤”，黄凯《询问笔录》显示其系2016年12月9日所做同时载明其陈述系办完业务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5.2017年12月14日黄凯、魏友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载明川B38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之中1054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之中9350元用于赔偿何容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后，黄凯发生住院医疗费用4590.51元、周汝文发生住院医疗费用3007.51元。6.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黄凯陈述《交通事故情况说明》系其本人签名、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车内有一只狗。
以上事实，有住院病人出院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凯驾驶机动车搭乘原告何容芳与被告姜吉才驾驶的机动车发生擦挂后，又与李平驾驶的机动车发生碰撞，经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责任认定，黄凯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姜吉才承担次要责任，李平、何容芳不承担责任，虽黄凯、姜力元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被告姜吉才驾驶的川B38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李平驾驶的川BT25**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和平安财保江油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黄凯承担70%，被告姜吉才承担30%，姜吉才承担责任部分由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姜吉才自行承担。因姜吉才系被告姜力元雇请的驾驶员，故其赔偿责任应由姜力元承担。被告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辩称，黄凯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接送朋友并未在执行公务，但黄凯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均证实黄凯是在为客户办理完信用卡业务返程的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同时原告的法定代理人魏友斌当庭陈述，原告在事发前称其与黄凯去办理业务，并顺便带上了宠物狗，虽事故发生时业务已办理完毕，但业务办完后返程仍属于其执行公务过程的一部分，故其赔偿责任应由作为接受派遣单位的浦发银行信用卡中心承担。被告人保财险绵阳分公司辩称，姜吉才驾驶的车辆在事故发生后未采���合理措施，也未向保险公司报案，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予赔偿，但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因交通事故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116342.23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自费药费用扣除比例酌情认定15%；2.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20元/天×68天）；3.营养费1360元（20元/天×68天）；4.护理费14640元，其中两次住院期间，根据医嘱酌情认定10880元（80元/天×68天×2），第一次出院休息期间3760元（80元/天×47天）；5.误工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计算至其评残前一天为195天，酌情认定19500元（100元/天×195天）；6.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口，且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即为44812元（11203元/年×20年×20%）；7.精神抚慰金，酌情认定4000元；8.鉴定费1800元；9.交通费，酌情认定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遂判决：一、原告何容芳因交通事故的损失：医疗费116342.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1360元、护理费14640元、误工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44812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04214.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5124.55元（医疗限额9350元、伤残限额75774.5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577.45元（医疗限额1000元、伤残限额7577.45元），余下110512.23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承担77358.5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7844.02元（已扣除自费药费用4769.65元、鉴定费540元），不足部分5309.65元由被告姜力元承担；二、上述赔偿款项经与被告黄凯垫付的医疗费9500元品迭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112968.5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8577.45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67858.56元，由被告姜力元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5309.65元；三、驳回原告��容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黄凯并非履行职务期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川B38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预留款项并无依据。故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何容芳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凯答辩称：姜吉才存在逃逸行为应予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职务行为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姜吉才、姜力元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答辩称：同意姜吉才、姜力元意见，如若姜吉才存在逃逸第三者责任保险依法将予拒绝赔偿。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何容芳医疗费116342.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1360元、护理费14640元、误工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448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04214.2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应需支付112968.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应需支付8577.45元、姜力元应需支付5309.65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期间。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上海浦东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为支持其关于案涉交通事故并非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过程之中之主张提交《交通事故情况说明》作为证据，《交通事故情况说明》显示系黄凯于2016年12月6日所签同时载明“本人黄凯（身份证号：）于2016年12月2日，应朋友何蓉芳要求，驾驶自己的银白色面包车送其前往江油九岭接其宠物狗，当时车上还有另一名朋友周汝文。18：30分返程行至国道S205江油至绵阳段发生交通事故，车辆由本人驾驶，车上一共三人均受伤，其中一名朋友重伤”，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黄凯质证认为系其本人签名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黄凯陈述《交通事故情况说明》系其本人签名且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之时车内有一只狗，虽黄凯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信用卡申请表作为证据同时申请证人李林骏、邹万国、马俊强出庭作证以及江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黄凯《询问笔录》均不同程度反映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过程之中，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第七十七条“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五）证人提供的对与其有亲属或者其他密切关系的当事人有利的证言，其证明力一般小于其他证人证言”之规定，黄凯所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依法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于黄凯履行职务期间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所需赔偿何容芳款项67858.56元应由��凯承担。案涉交通事故导致黄凯、何容芳、周某三人受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伤者情况、保险金额认定川B384**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预留部分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驳回原告何容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油市人民法院（2017）川0781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原告何容芳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医疗费116342.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元、营养费1360元、护理费14640元、误工费19500元、残疾赔偿金44812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共计204214.2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5124.55元（医疗限额9350元、伤残限额75774.5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8577.45元（医疗限额1000元、伤残限额7577.45元），余下110512.23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承担77358.5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7844.02元（已扣除自费药费用4769.65元、鉴定费540元），不足部分5309.65元由被告姜力元承担”、第二项“上述赔偿款项经与被告黄凯垫付的医疗费9500元品迭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112968.57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8577.45元，由被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67858.56元，由被告姜力元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何容芳支付5309.65元”；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绵阳市分公司支付何容芳112968.5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支付何容芳8577.45元、黄凯支付何容芳67858.56元、姜力元支付何容芳5309.65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11元，由何容芳负担1345元，由黄凯负担1500元，由姜力元负担26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5元，由黄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