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知民初字第143号
原告：沈志军，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王波，四川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军，四川力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官海英，女，汉族，1976年6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德阳市，系店招为“轩翰文化办公用品”店铺的经营者。
原告沈志军为与被告官海英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挺、张天天、罗德东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波、陈军，被告官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志军诉称：原告向浙江省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情侣1”的美术作品，于2006年7月12日授权登记，作登字号为：11-2006-F-1045。在市场调查中，原告发现被告销售的红包涉嫌侵犯其涉案著作权，并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该保全证据证明被告销售的红包与涉案著作权构成实质近似。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实施了涉嫌侵犯涉案著作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销售侵犯“情侣1”著作权的产品之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人民币；3、被告承担原告律师费、公证费等，合计5720元人民币；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管海英辩称：我是卖办公用品的，红包卖的很少，是从成都荷花池进的货，我并不清楚红包是否侵权，原告主张侵权的小红包我没有卖过，我卖的都是大红包。
原告沈志军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作品登记证（浙江省版权局作登字11-2006-F-1045号）。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侵权产品的图案享有著作权。
2、德阳市旌湖公证处（2015）德市旌证民字第3-4-2号公证书及所购红包。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
3、收据和发票。证明：原告为调查被告侵权所支付的公证费和购买红包的费用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所支付的律师费用。
被告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未销售过涉案小红包。本院认为，作品登记证能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购买红包的费用、公证费、律师费已实际为本案发生，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关于公证书及所购红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辩称其没有销售原告主张权利的小红包，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证据，本院对证据2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官海英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1、红包一袋。证明：被告销售的都是大红包，没有销售过原告主张侵权的小红包。
2、进货单。证明：被告销售的红包都是从批发市场合法取得的。
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称其无法证明被告未销售涉案小红包，也不能证明被告销售涉案小红包的合法来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7月12日，浙江省版权局对作者为沈志军的“情侣1”美术作品予以了著作权登记。该美术作品为一对身着中国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图案：其中新娘头戴凤冠，低眉颔首，面向左侧，新郎头戴官帽，笑逐颜开，面向右侧，两人共牵一朵大红花。
2015年1月19日，原告沈志军的委托代理人朱洲和四川省德阳市旌湖公证处公证员廖啟松、公证人员叶澜来到德阳市西小区白河巷128号的店铺处（店招名“轩翰文化办公用品”），朱洲购买了不同外观样式的婚庆“红包”（64个），并当场取得印有“德阳市区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号码：0003337）以及“德阳市区轩翰文化办公用品经营部官海英”的名片一张。德阳市旌湖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将所购红包分类拍照后进行了封存。原告支付了公证费700元、购买红包费用22元。原告购买的红包共有8种不同外观样式，本案所涉被控侵权红包为其中之一，图案表现为：上方为双喜字，下方为一对身着中国传统服装的卡通新人图案：新郎头戴官帽，笑逐颜开，新娘头戴凤冠，低眉颔首，两人均面向左侧，共牵一朵大红花。
另查明，被告官海英于2009年2月26日经核准在德阳市区白河巷自来水公司5号泵房1号门面进行经营，经营范围为文具用品零售。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5000元。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浙江省版权局登记的“情侣1”美术作品显示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沈志军，在被告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沈志军为“情侣1”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对比被控侵权红包上的图案与原告的美术作品，两者的人物构成均由传统新郎新娘组成，采用卡通形式，人物塑造上基本相同，虽然在头饰和服饰有部分差异，但其局部改变不是实质性改变，构成实质性相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的规定，被告官海英未经原告沈志军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向公众销售印制有“情侣1”美术作品图案的红包，侵犯了原告沈志军的著作权。被告官海英辩称其未销售涉案红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因我国对知识产权保护实行司法保护、行政保护的“双轨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销毁侵权复制品的行政保护措施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行使，故本院对原告要求销毁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其他损失572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侵权损害赔偿数额。首先，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为美术作品，通过对新郎、新娘模样的卡通人物描绘和编排，使作品洋溢着喜庆的氛围，具有较显著的独创性；而侵权人销售的红包主要用于婚礼馈赠礼金，在红包上使用原告的作品，与婚礼喜悦欢庆的气氛相符合，客观上能起到吸引消费者购买的作用，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其次，因当事人双方均未举证证实被告销售侵权红包的数量，但公证书反映出被告销售64个红包价格仅为22元，其价值较低，且被告的经营范围为文化用品零售，并非从事红包批发业务的经营者，可推断出其因侵权所获利润较少。再次，被告作为商品销售者，理应对自己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尽到注意义务，但考虑到被告主要经营文化用品，对红包上附着的美术作品是否侵权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较低，故其过错程度较小；且其经营范围主要是零售业务，故侵权的范围不大，侵权后果尚不能达到严重的程度。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所涉的作品类型、知名度、市场影响、红包图案对于消费者选择时起的作用、被告的主观过错和其他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500元。关于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为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700元，购买侵权红包费用20元。其中，德阳市旌湖公证处（2015）德市旌证民字第3-4-2号公证书为本院所采信，故原告为此支付的公证费700元应予支持；为购买红包原告支出22元，原告主张2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5000元，因律师代理费的收取应符合国家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参照《四川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本院酌情认定律师代理费为1000元，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72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官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沈志军美术作品“情侣1”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官海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沈志军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元，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172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220元；
三、驳回原告沈志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40元，由原告沈志军负担140元，被告官海英负担300元。
如不服本院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 挺
审判员 罗德东
审判员 张天天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高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