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0民终3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步沸，男，196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李宇飞，河南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梨园转盘东一公里ＸＸ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陈立友，任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三六分公司。住所地许昌市梨园转盘东一公里ＸＸ物流园。
负责人杜明，该公司经理。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旭，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昌ＸＸ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市魏都区民营经济北园。
法定代表人陈宇飞，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锋，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许昌县灵井镇刘庄村。
法定代表人：项光清，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李宇飞，河南锦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步沸因与被上诉人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集团）、许昌ＸＸ运输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三六分公司（以下简称ＸＸ一三六分公司）、许昌ＸＸ东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销售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3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步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李宇飞，被上诉人ＸＸ集团和ＸＸ一三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广旭，ＸＸ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昊锋，原审被告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盛、李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步沸上诉请求:一、撤销许昌市建安区人民法院（2017）豫1003民初214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1、撤销上诉人张步沸与被上诉人ＸＸ集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书》中“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的条款。2、被上诉人ＸＸ集团将豫Ｋ×××××/659、豫Ｋ×××××/620、豫Ｋ×××××/629、豫Ｋ×××××/709、豫Ｋ×××××/672、豫Ｋ×××××/679、豫Ｋ×××××/615共计七辆车过户到上诉人张步沸名下；3、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ＸＸ集团签订的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的买卖合同；4、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向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的责任；5、三被上诉人连带承担向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813278元的责任。三、本案一审诉讼费、反诉费及二审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以下事实没有客观认定。1、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9辆车的买卖合同，而不是10辆车的买卖合同这一事实没有客观认定。本案一审卷宗中虽然有10辆车的买卖合同，但上诉人只在9辆车的买卖合同上签字，另外一份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采用假冒上诉人签字的方式签订的。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以说明以下事实：（1）在被上诉人起诉到魏都区法院之前，上诉人已提起诉讼，因与被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重复，故上诉人将起诉到魏都区法院的案件撤回，且上诉人已在本案一审中提出反诉。车辆买卖合同是由被上诉人单方留存，之前上诉人手中根本没有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文本，所以上诉人误认为签订了10辆车的买卖合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才得知豫Ｋ×××××/615车辆的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的签名而签订的。如果确实签订并且双方均持有10辆车买卖合同的话，被上诉人无需、也无法采用伪造上诉人签名的方式签订豫Ｋ×××××/615车辆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伪造上诉人签名的方式签订合同的行为，恰恰说明了签订的所有合同文本均在被上诉人处单方留存，上诉人手中没有留存合同。（2）豫Ｋ×××××/615车辆买卖合同上因不是上诉人的签字，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签订的是9辆车的买卖合同，而非10辆车的买卖合同。（3）豫Ｋ×××××/615车是案外人寇学军交付给上诉人的，寇学军对被上诉人有付款行为，不能排除寇学军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豫Ｋ×××××/615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与上诉人签订豫Ｋ×××××/615车辆买卖合同，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将豫Ｋ×××××/615车辆直接交付或者委托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支付7辆车的分期款，是因手中没有车辆买卖合同，误认为从寇学军手中收到的7辆车都与被上诉人签订有买卖合同。对于没有签订买卖合同车辆的付款行为属于重大误解，该误解行为依法可以撤销。对于豫Ｋ×××××/615车辆来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与否存在形式上的重大瑕疵和意思表示上的重大误解，不具备产生事实合同法律关系的必要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豫Ｋ×××××/615车辆的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是6辆车，而不是10辆车这一事实没有客观认定。在上诉人已经明确说明签订的是9辆车的买卖合同，其中有3辆车没有交付，并且说明不存在豫Ｋ×××××/615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结合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案外人寇学军（已故）确实持有被上诉人的多辆车，寇学军也确实向被上诉人付过款，寇学军司机邵俊成证明涉案车辆是寇学军指派他和其他司机从被上诉人处直接提取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提供不出与上诉人进行车辆交接的证据，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寇学军财务凭证显示未交付的3辆车一直由寇学军使用，寇学军死后未交付的3辆车被扣至被上诉人院内的车辆停放照片，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按月分期付款期间均是按照7辆车的标准付款，而被上诉人从未提出异议等事实和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关于有3辆车未交付的主张具有合理性，符合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在对3辆车未交付的事实既不认定，也不按照交易惯例及法律规定对被上诉人涉及车辆付款情况的财务凭证等重要事实和证据进行查证。面对诸多反向证据及疑点，一审判决仍然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10辆车的交付义务，显然有失客观公正。3、一审判决对于2014年5月和6月上诉人支付分期款及被上诉人开具收据所印证的事实没有客观认定。被上诉人在2014年5月和6月向上诉人开过两次10辆车的收款收据（10辆车一个月的分期款是142730元）。之后在长达二十多个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都是按照7辆车开的收款收据（7辆车一个月的分期款是99911元）。从上诉人的付款情况看，2014年4月首次支付了4辆车的分期款57092元，说明2014年4月上诉人首次收到了4辆车。2014年5月上诉人支付了10辆车的分期款142730元，但是，这并不能说明2014年5月上诉人总共收到了10辆车。事实是2014年5月上诉人又收到了3辆车，加上4月份收到的4辆车，总共收到了7辆车。之所以2014年5月支付10辆车的分期款，是为了将新收到3辆车的4月份分期款补齐，达到7辆车分期款支付期限一致，所以才出现了2014年5月支付10辆车款的情况。一审判决将上诉人2014年5月份支付过10辆车款解读成上诉人收到了10辆车，是对事实的歪曲。结合此后的二十多个月上诉人一直是按照7辆车的标准支付的分期款，被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的事实，说明上诉人只收到了7辆车完全符合情理，应予认定。特别需要说明的是:2014年6月上诉人支付的是7辆车的分期款99911元，而被上诉人却是按照10辆车的分期款142730开出的收款收据。按照常理被上诉人没有收到10辆车的分期款，不可能开出10辆车分期款的收款收据。说明被上诉人在2014年6月当时确实收到了10辆车的分期款。那么，上诉人2014年6月仅支付了7辆车的分期款，另外3辆车的分期款显然是上诉人之外的其他人支付的。结合多个证据指向未交付的3辆车实际在案外人寇学军手中，以及被上诉人已经承认寇学军持有被上诉人的车辆，寇学军也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且被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分期付款期间对上诉人支付7辆车分期款从未提出异议等事实，有理由相信，上诉人所主张的未交付3辆车的分期款，一直是由案外人寇学军在向被上诉人支付。一审判决片面的将被上诉人两次开出10辆车的收款收据，当作上诉人同意履行10辆车分期款支付义务的证据，一审判决如此认定明显违背客观事实。4、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实际付款总金额是3774812元，而不是3163042元的事实没有客观认定。上诉人于2014年1月至4月分三次共支付了包括60万元定金在内的10辆车首付款860500元。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又分26次共支付分期款2459403元。另外，上诉人在两年分期付款期间还支付了7辆车的审车费用共454909元。上诉人支付的以上各项总费用是3774812元。如果单从车款来说，上诉人支付的首付款加上两年分期款也应当是3319903元。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支付的车款数额认定为3163042元，与上诉人实际支付车款的数额明显不符。一审判决少认定了611770元。对于上诉人支付的审车费用454909元，一审判决根本就没有提及。以上所有款项的支付均有相关凭证予以证明，一审中均已提交法庭。二、一审判决将合同中“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的条款作为被上诉人履行车辆交付义务的依据，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1、被上诉人已经当庭承认涉案合同系被上诉人多次使用的格式合同。签订合同时，该格式条款中虽然有“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的表述，但是，并不代表买卖的车辆确实已经实际交付。买卖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在乙方签订本合同且支付首付款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从该条款约定可以看出，合同签订在先，车辆实际交付在后。也就是说，在上诉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当时，车辆并没有实际交付。从理论上讲，签订合同之后，车辆实际交付并不是唯一的结果，客观上存在签订合同之后没有实际交付车辆的可能性。本案车辆交付凭证的出具与车辆实际交付的先后顺序，有别于普通交易先交货后出具凭证或者即时清结的通常惯例。所以，对于本案的车辆交付问题，应当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客观看待。因此，车辆是否实际交付，还要看签订合同之后是否有车辆交付行为的实际发生。按照常理，多辆大型货车的交付，应当有相关的交付人员、交付时间、交付地点、交付清单等事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交付凭证不能替代实际交付。被上诉人有义务对签订合同之后已经实际履行了车辆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由此可见，一审判决仅凭格式合同中“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全部交付义务，明显不当。2、合同第三条第3项中“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的格式条款形式上没有尽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提示义务，依法应当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符合《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所称采取合理的方式。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九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提示和说明义务的规定，导致对方没有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对方当事人申请撤销该格式条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交付义务是买卖合同中的卖方需要履行的最主要义务。“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具有排除卖方交付义务的作用。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上诉人对“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的条款内容，应当采用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同时，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但是，“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与其他普通条款的文字表现形式没有任何区别之处，没有采用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虽然上诉人在“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当页签字，但是，上诉人在合同中的每一页都有签字，这种签字方式根本无法起到让上诉人注意到“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另外，合同其他条款中有在文字下方有下划线、字体加粗的特别标识。但“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的文字下方并没有下划线和字体加粗等足以引起上诉人注意的特别标识。与文字下方划线、字体加粗的其他条款相对比，更容易让上诉人认为没有划线的条款不是主要条款。更何况上诉人签字之后，合同文本就由被上诉人单方全部收回，没有给上诉人留存合同文本，上诉人根本没有条件注意到“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综上，“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明显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关于格式条款特别标识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尽到法律规定的合理提示义务，被上诉人也提供不出其已尽合理提示义务的证据，故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申请撤销“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格式条款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审判决对“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的效力认定，与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明显不符。三、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ＸＸ集团欠款873378元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签订了9辆车的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实际交付了其中的6辆车。另外3辆车的买卖合同，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交付义务，致使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依法应予解除。所以，上诉人仅有对6辆车的付款义务。6辆车应付车款2571612元（含首付款、分期款和服务费），6辆车两年的审车费用是389922元。上诉人应当支付6辆车包括首付款、分期款、服务费和审车费的总费用是2961534元。而上诉人实际支付了3774812元，已经超出上诉人应付的总费用，上诉人还多支付了813278元。故上诉人不存在偿还被上诉人欠款的问题。2、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服务费64480元错误。上诉人支付的费用已经包括服务费在内的所有费用，不存在欠服务费的问题。3、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上诉人已经交付了10辆车的首付款860500元，被上诉人也接收的10辆车的首付款，首付款中还包含了60万元的定金，说明被上诉人同意并有义务与上诉人签订10辆车的买卖合同及交付全部买卖车辆。在《联保协议》中，被上诉人再次确认同意与上诉人签订10辆车的买卖合同，并且注明了10辆车的具体车牌号。但是，被上诉人仅与上诉人签订了9辆车的买卖合同，另外一辆车的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采取伪造上诉人签字的方式签订的，这份伪造上诉人签字的合同对上诉人没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的问题上，就已经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约定：在乙方签订本合同且支付首付款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之后，仅通过案外人寇学军向上诉人转交了买卖合同中的6辆车，另外3辆车一直没有交付。除了上诉人认可的寇学军转交的6辆车之外，被上诉人拿不出任何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给上诉人的证据。被上诉人不按照约定签订买卖合同，对于签订的买卖合同又不全面履行交付义务，已经构成实质性违约。豫Ｋ×××××/615车辆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但是，被上诉人已经将该辆车交付给寇学军，寇学军也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已经将该辆车卖给了寇学军，被上诉人与寇学军之间存在该辆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寇学军对该辆车有合法的处分权。寇学军将豫Ｋ×××××/615车辆交付给了上诉人，说明上诉人与寇学军之间存在豫Ｋ×××××/615辆车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寇学军已经死亡，并且从有利于降低成本维护各方利益的角度，被上诉人ＸＸ集团作为豫Ｋ×××××/615辆车的产权登记人，有义务配合将该辆车直接过户给上诉人。上诉人反诉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其违约所产生的解除合同、退还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及双倍返还定金等法律责任，以及要求被上诉人履行车辆过户等合同义务合法有据。另外，上诉人对违反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格式条款请求撤销合法有据。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与本案事实、法律以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均不相符。综上，涉及本案的10辆车，其中有9辆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买卖合同，1辆车没有签订买卖合同。本案涉及的10辆车被上诉人全部交付给了案外人寇学军。寇学军向上诉人交付的7辆车，其中有6辆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签订买卖合同的车辆，应当视为寇学军代为转交付。另外1辆车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代为转交付的问题，故该辆车应当是上诉人与寇学军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因被上诉人将车辆全部交付给了寇学军，因此才出现了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向上诉人实际交付车辆的证据。根据合同中车辆实际交付应当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的有关约定，以及有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格式条款中“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不能作为车辆已经实际交付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当另行提供车辆实际交付的证据。从寇学军持有被上诉人车辆及向被上诉人付款，以及被上诉人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对于上诉人支付7辆车分期款没有提出过异议等一系列事实可以说明，寇学军一直在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交付3辆车的分期款。在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车辆实际交付证据的情况下，对于上诉人未认可交付的车辆，应当作出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的认定。被上诉人对于其没有全面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对于一审判决不客观认定事实所形成的错误判决结果，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ＸＸ集团、ＸＸ一三六分公司、ＸＸ销售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10辆车的买卖合同是正确的。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8日就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十台车签订了联保协议。2014年4月10日和2014年5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联保协议约定的十台车分别签订了9辆车的合同，其中一辆车是豫Ｋ×××××，该车辆合同虽然签订人非张步沸本人签名，但上诉人一直对该车进行经营、控制，因此，该车的分期付款合同在实际履行中。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10辆车的买卖合同是正确的。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10辆车的事实也是正确的。上诉人所称只交付了6台车与客观事实不符，从上诉人收到车辆之后的还款情况看，上诉人是收到了十台车，从原审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十台车的首付款是86万多，上诉人在缴纳时也是缴纳的86万多，5月份和6月份的还款，上诉人均是按照十台车的价款进行的还款。三、从上诉人2014年5、6月的付款情况看，恰恰印证上诉人收到了十台车，其辩称是归还4月份车款与事实不符。因为2014年4月份上诉人只收到了4辆车，并且已经支付了4辆车的车款，不存在5月份去补4月份车款的情况。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三条第3项中的“本合同兼做车辆交付凭证”条款，作为被上诉人履行车辆交付义务依据是正确的。首先，该条款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议的结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和法人，对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并且该条款也不存在排除他方权利，免除己方义务的情形，因此该条款是合法有效条款。从上诉人的还款情况看，其交的首付10辆车的车款以及5月份归还的十台车的车款情况看，该十台车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已经收到了十台车，否则不可能按十台车的车款进行偿还。因此，上诉人要求撤销该合同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的判决结果正确；一审判决上诉人欠款873378元是正确的；上诉人偿还64480元服务费是正确的；具体数额核算均正确。针对服务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已做了单独约定。
原审被告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述称，对张步沸的上诉理由没有意见。
原告ＸＸ集团、ＸＸ一三六分公司、ＸＸ销售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张步沸连带偿还ＸＸ集团、ＸＸ一三六分公司、ＸＸ销售公司10辆车车款873378元、利息200876元、服务费68640元，共计1142894元。二、判令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张步沸连带支付违约金（基数按车款873378元，利率按月息2分，自2016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张步沸承担。
反诉原告张步沸、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张步沸与ＸＸ集团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书》第三条第3项中“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条款。二、判令ＸＸ集团将豫Ｋ×××××/659、豫Ｋ×××××/620、豫Ｋ×××××/629、豫Ｋ×××××/709、豫Ｋ×××××/672、豫Ｋ×××××/679、豫Ｋ×××××/615共计七辆车过户到张步沸名下。三、解除张步沸与ＸＸ集团签订的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的买卖合同。四、判令ＸＸ集团、ＸＸ一三六分公司、ＸＸ销售公司连带承担向张步沸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的责任。五、判令ＸＸ集团、ＸＸ一三六分公司、ＸＸ销售公司连带承担向张步沸返还多支付的813278元的责任。六、本案本诉受理费、反诉费由ＸＸ集团、ＸＸ一三六分公司、ＸＸ销售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8日，原告ＸＸ一三六分公司与被告张步沸、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张付军签订《联保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张步沸向ＸＸ一三六分公司购买十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6**挂），案外人张付军向ＸＸ一三六分公司购买五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被告张步沸与案外人张付军互为对方担保。另外，被告张步沸作为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联保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
2014年4月10日，原告ＸＸ集团与被告张步沸就《联保协议》中约定的车辆（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7**挂）分别签订五份《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车款单价均为403642元，首付86050元，剩余车款317592元分24个月还款，每月每台车还款13233元，其中，三台车辆（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服务费每月1040元。另外两台车辆（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7**挂）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服务费每月1040元。
2014年5月10日，原告ＸＸ集团与被告张步沸就《联保协议》中约定的车辆（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分别签订四份《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车款单价均为403642元，首付86050元，剩余车款317592元分24个月还款，每月每台车还款13233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服务费每月1040元。
2014年2月14日，被告张步沸向被告ＸＸ销售公司支付购车定金20万元，2014年4月8日，被告张步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公司员工朱昊锋付款260500元，2014年4月18日，被告张步沸向被告ＸＸ销售公司购车定金40万元。
2014年4月14日，被告张步沸支付四台车购车分期款33648元和19284元。2014年5月9日和2014年6月16日，被告张步沸两次向原告支付十台车购车分期款金额均为84120元和48210元。此后，2014年7月14至2016年3月17日，被告张步沸在21个月内21次向原告支付七台车购车款，每次支付分期款金额均为58884元和33747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张步沸向原告支付购车分期款25236元和14463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ＸＸ集团与被告张步沸签订的九份书面《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真实有效，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方式及期限履行付款义务。
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豫Ｋ×××××豫K6**挂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首先，在2014年3月8日，原告ＸＸ一三六分公司与被告张步沸、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张付军签订《联保协议》中约定的拟购买车辆中已包含豫Ｋ×××××豫K6**挂车辆。其次，被告在魏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案件中，被告认可与原告存在该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再次，在本案中，被告其中的两次分期付款也是按照十台车向原告支付的车款，其他所支付的款项也均是包含了豫Ｋ×××××号车辆的购车款。最后，本案庭审中，被告张步沸认可该车辆一直由其控制、使用，现在车辆仍在其停车场停放。反诉人在反诉请求中也明确表示要求将豫Ｋ×××××豫K6**挂车辆过户给反诉人张步沸，该车辆现在的登记所有人为原告，如果张步沸未支付该车辆价款，依据何理由对车辆主张所有权。综上，该院认为，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关于豫Ｋ×××××豫K6**挂车辆的书面《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虽然存在重大瑕疵，但结合以上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原、被告之间事实上存在豫Ｋ×××××豫K6**挂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该辆车买卖合同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仅履行了交付六台车的义务问题，该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第三条第3项约定“在乙方签订本合同且支付首付款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乙方已对车辆质量进行了全面查验并确认符合相关标准，保证接收后不以质量问题拒绝或延迟付款。本合同兼作车辆交付凭证”。该合同虽属于原告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但在此条款下方单独由被告签字予以确认，应视为已尽到合理提醒义务。另外，被告在合同签订后也履行了相应付款义务（其中两期车款为十台车）。综合以上情形，应认定为原告已履行交付十台车的合同义务。被告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经核算，被告张步沸应支付的购车首付款860500元，24期应支付款项为3175920元，两项合计总额应为4036420元。被告实际支付车款数额为3163042元[860500+（33648+19284）+（84120+48210）×2+（58884+33747）×21+（25236+14463）]，下欠分期款数额为873378元。依照双方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张步沸除每月应偿还购车分期款外，每台车每月还应支付服务费1040元，该部分总额为249600元（1040×10×24），原告认可已支付185120元，剩余部分为64480元。关于被告辩称实际支付的购车款已经超过应付的购车款的理由，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所诉违约金问题，该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分期款中包含有双方约定的利息，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宜重复计算违约金，但被告在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到期后仍未按时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被告在《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日1‰，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违约金按照月息二分标准计算，该请求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放弃，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违约金以873378元为基数从双方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最后一期履行期届满的次日（即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息二分标准计算计算违约金至欠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但该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欠款总额的30%为宜，超过部分，视为违约金过高，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该院认为，ＸＸ一三六分公司系ＸＸ集团下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权利和义务应由ＸＸ集团行使和承担。本案中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系在被告张步沸与原告ＸＸ集团之间签订，其权利义务均应由二当事人来承担。ＸＸ销售公司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不承担义务。
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张车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双方采用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方式，最后一期履行期限为2016年5月10日，本案适用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该辩称理由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联保协议》的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该院认为，《联保协议》系ＸＸ一三六分公司与被告张步沸、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为保证合同双方在之后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得以顺利履行所做出的保证。协议约定：期限为二年，从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2月7日止。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明显超过上述保证期间，对原告要求担保人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人张步沸、温商公司要求撤销张步沸与ＸＸ集团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书》（豫Ｋ×××××/659、豫Ｋ×××××/620、豫Ｋ×××××/629、豫Ｋ×××××/709、豫Ｋ×××××/672、豫Ｋ×××××/679、K98286/711、豫Ｋ×××××/708、豫Ｋ×××××/687，9辆车9份合同书）第三条第3项条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二反诉人要求撤销合同第三条第3项的理由是未收到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台车。首先，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的证据是反诉人在签订合同后，履行了二期包括上述三台车在内的付款义务，且在付款后近二年时间内均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过未收到三台车的主张。其次，其他六辆车也均是按照合同中的该条款履行的车辆交付义务。综上，被反诉人已按照该条款实际履行了十台车辆的交付义务，反诉人主张撤销该条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反诉人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将豫Ｋ×××××/659、豫Ｋ×××××/620、豫Ｋ×××××/629、豫Ｋ×××××/709、豫Ｋ×××××/672、豫Ｋ×××××/679六辆车及豫Ｋ×××××/615一辆车，合计七辆车过户到反诉人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或者张步沸名下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经审理查明，反诉人主张的豫Ｋ×××××/659、豫Ｋ×××××/620、豫Ｋ×××××/629、豫Ｋ×××××/709、豫Ｋ×××××/672、豫Ｋ×××××/679六辆车及豫Ｋ×××××/615车辆，现仍下欠部分服务费未支付。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系双务合同，在反诉人未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之前，被反诉人有权暂不予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对反诉人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人请求判令解除反诉人与三被反诉人关于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的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条件应为双方协商一致或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属于双务合同，反诉人在享有合同权利的同时，还负有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现双方就合同解除未达成一致意见，解除合同的条件也未能成就，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人要求判令三被反诉人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定金已在合同履行中充作购车款，不符合双倍返还定金的条件，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反诉人要求判令三被反诉人返还给反诉人多支付的购车款、服务费及审车费共计813278元的诉讼请求。经庭审查明，其支付的款项还不足以抵扣所应支付的购车款，反诉人现仍下欠原告购车款及服务费等费用，不存在多支付款项的情形。故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申请调查的第3项关于被告申请调取本案十辆车车款支付情况的原始财务账簿、账表、凭证、记录等有关材料问题，该院于2017年8月2日下午组织双方到原告公司所在地要求原告将相关账簿等材料予以提交（附现场照片），在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及法院工作人员当场见证下，原告将相关账簿取出，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永盛在查看后，法院工作人员经询问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永盛需要调取的内容时，被告委托代理人徐永盛不能向法院说出拟需要调取证据的内容，且未经准许离开证据调取现场，致使证据调取工作无法进行，故对该项证据该院不再组织调取。
被告申请调查的第四项对庭审中提供的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在原告院内停放的真实性进行现场核实的问题。该院认为，依据被告提供的第六组证据，该院已经认定该车辆的停放情况，无需再予以现场核实。关于向被申请人调查该三辆车是在何人手中收取及何处收取的事实以及被申请人收取该三辆车的事实经过和理由问题。该院经向原告询问，该三辆车目前系在ＸＸ公司停车场存放，原告所经营的停车场对外开放经营，任何车辆经营单位或个人只要不违反法律规定，服从停车场管理规定，均可以停放。按照行业管理规定，停车时停车场只是按照停放车辆的车牌号开具停车手续，不记载停车人姓名，取车时持开具的停车手续交完停车费后就可以把车开走，三台车辆是谁停放在停车场目前不清楚。
被告申请调查的第五项寇学军聘用人员邵俊成、李长友、罗某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委托代理人可以通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等形式予以证明，该事项不属于法院调查证据范围，故对该项调取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申请调查的第六项内容：“向被申请人调查将本案买卖车辆交付给申请人的具体参与人员名单、联系方式及交付手续。之后，法庭再向被申请人参与车辆交付人员调查落实买卖车辆交付的具体事实经过及车辆交付相关手续证明”的问题。该院认为，该项调取内容属于“谁主张、谁举证”的范围，不属于法院调取证据范围，对该项调取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于2017年8月7日向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一、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被申请人名下的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在2014年4月至2016年6月实际分期付款期间的分期付款数额、分期付款人、分期付款明细进行司法鉴定；二、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寇学军支付给被申请人的款项，用于偿还车款所对应的具体车牌号进行司法鉴定。该院认为，首先，被告的上述申请鉴定事项属于当事人应当举证证明的问题，不属于司法鉴定范围；其次，寇学军与本案原、被告所诉争的车款之间缺乏证据关联性。综上，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判决：一、被告张步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ＸＸ集团欠款8733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873378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1日按照月息二分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但违约金总额以不超过欠款总额的30%为准）；二、被告张步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ＸＸ集团服务费6448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08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44元，由被告张步沸承担。反诉费11048元，由二反诉人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一、本院依上诉人申请对李长有的询问笔录。证明：1、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是2014年寇学军指派司机从ＸＸ公司直接提取的；2、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一直由寇学军占有使用；3、寇学军2016年6月6日死亡之后，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被ＸＸ公司强行收走。二、上诉人申请寇学军聘用出纳罗某出庭。证明：1、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给法庭的寇学军记账凭证，来源于证人罗某；2、寇学军的记账凭证上明确显示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由寇学军占有使用；3、寇学军死亡之后，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连同寇学军的其他车辆被ＸＸ公司强行收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询问笔录属证人证言，根据民诉法及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是当事人的权利，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出现被上诉人认为不妥。3、该证言内容不真实，十台车的分期付款合同，都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ＸＸ集团签订的，ＸＸ集团没有与寇学军签订涉案三台车的分期付款合同。ＸＸ集团与上诉人签订十台车合同之后，取车的都是上诉人的司机，上诉人本人不可能来驾驶十台车，李长有称其是寇学军指示没有其他证据证实。ＸＸ集团将十台车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将其中三台车是否交付寇学军经营，ＸＸ集团不清楚，被上诉人认可的实际车主就是合同上载明的上诉人。结合上诉人支付十台车车款的情况，不论首付款或是偿还的5、6月份的分期车款，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收到十台车是不可能按十台车偿还的。对证据二有异议，证人罗某是2014年10月才到寇学军处做出纳的，其所称的三台车一直在寇学军处，也仅是2014年10月到寇学军死，之前的情况他是不清楚的。所以上诉人将购买的车取回后，将其中三台交由寇学军经营，我们只能如此推断。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分期付款合同第3条第3项。该十台车均是上诉人接收，有上诉人的签名，再结合上诉人的还款情况，被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交付十辆车的义务，上诉人与寇学军之间是否存在交易被上诉人不知情，我们只认可上诉人是十台车的车主。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是：一、询问笔录系本院依据上诉人申请，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规定，依法对李长有进行调查取证，且李长有表示愿意出庭作证，但因其职业是在外跑运输，给人打工身不由已，故于开庭当天无法到庭接受质询，但其表示可以通过电话随时联系他，以核实情况。综上，李长有未到庭的理由正当，本院以询问笔录的形式对其进行调查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具有真实性。二、证人罗某出庭作证，并已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提供的证言、记账凭证与李长有的证言以及一审中上诉人提供的第六组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即可以证明涉案十台车先由寇学军指派司机从ＸＸ公司提至其自己的运输公司（未登记），其中：豫Ｋ×××××/711、豫Ｋ×××××/708、豫Ｋ×××××/687三辆车一直由寇学军占有经营，直至寇学军死亡后，被ＸＸ一三六分公司负责人杜明带人，将包括上述三车辆在内的寇学军经营的车辆（除一辆外），扣至ＸＸ公司停车场内停放的事实。综上，因被上诉人的质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在二审上中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认证。
二审经审理可以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的认定。2014年3月8日，原告ＸＸ一三六分公司与被告张步沸、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案外人张付军签订《联保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张步沸向ＸＸ一三六分公司购买十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6**挂），案外人张付军向ＸＸ一三六分公司购买五台车辆（车牌号分别为：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被告张步沸与案外人张付军互为对方担保。另外，被告张步沸作为许昌温商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该《联保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2014年4月10日，原告ＸＸ集团与被告张步沸就《联保协议》中约定的车辆（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7**挂）分别签订五份《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车款单价均为403642元，首付86050元，剩余车款317592元分24个月偿还，每月每台车还款13233元，其中：三台车辆（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3月10日，服务费每月1040元。另外两台车辆（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7**挂）的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服务费每月1040元。2014年5月10日，原告ＸＸ集团与被告张步沸就《联保协议》中约定的车辆（豫Ｋ×××××/豫KA7**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豫Ｋ×××××/豫KA6**挂）分别签订四份《车辆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车款单价均为403642元，首付86050元，剩余车款317592元分24个月还款，每月每台车还款13233元，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10日至2016年4月10日，服务费每月1040元。以上事实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主车价款为353986元，挂车价款为49656元，上诉人支付首付款后，剩余款项分24期支付，其中：主车每月支付8412元，挂车每月支付4821元。
2014年2月14日，被告张步沸向被告ＸＸ销售公司支付购车定金20万元，2014年4月8日，被告张步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公司员工朱昊锋付款260500元，2014年4月18日，被告张步沸向被告ＸＸ销售公司购车定金40万元。以上事实一审认定存在不妥之处，应当为：“2014年1月18日，被告张步沸向原告ＸＸ销售公司支付购车定金40万元。2014年2月14日，被告张步沸向原告ＸＸ销售公司支付购车定金20万元，2014年4月8日，被告张步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公司员工朱昊锋付款260500元。以上款项共计860500元为十台车辆的首付款”
2014年4月14日，被告张步沸支付四台车的分期款33648元和19284元。2014年5月9日和2014年6月16日，被告张步沸两次向原告支付十台车购车分期款金额均为84120元和48210元。此后，2014年7月14至2016年3月17日，被告张步沸在21个月内21次向原告支付七台车购车款，每次支付分期款金额均为58884元和33747元。2016年4月13日，被告张步沸向原告支付购车分期款25236元和14463元。以上事实一审认定不当，应当为：“2014年4月14日，上诉人张步沸向被上诉人ＸＸ销售公司履行了四台车辆的首期分期付款义务共计57092元（含四台车辆服务费用4160元）。同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两张，主车款4台×8412元=33648元，挂车款4台×4821元=19284元，共计金额52932元（不含服务费）。2014年5月9日，上诉人张步沸向被上诉人ＸＸ销售公司履行了十台车辆的分期付款义务共计142730元（含四台车辆的第二期分期款52932元及六台车辆的首期分期款79398元及十台车辆的服务费用10400元）。同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两张，主车款84120元，挂车款48210元，共计金额132330元（不含服务费）。2014年6月16日，上诉人张步沸继续向被上诉人ＸＸ销售公司履行七台主挂车辆的分期付款义务共计99911元（含七台主挂车辆的分期付款92631元及七台车辆的服务费用7280元）。同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三张，共计金额141690元（其中两张收据为十台主挂车辆的分期付款，多出三台主挂车辆分期付款32419元；一张收据为九台车的服务费9360元，多出两台车服务费2080元）。2014年6月20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张，系付一台车的服务费1040元。2014年7月14日至2016年3月17日，上诉人张步沸依合同约定继续逐月向被上诉人ＸＸ销售公司履行七台主挂车辆的分期付款义务，每期均为99911元（含七台主挂车的分期款92631元及七台车辆服务费用7280元），共计21期（其中四台主挂车辆的分期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2016年4月13日，上诉人张步沸向被上诉人ＸＸ销售公司履行三台主挂车辆的最后一期分期付款义务，共计46970元。同日，被上诉人出具收款收据三张，其中一张收据为三台主车的分期款25236元（3台×8412元=25236元），该票据上同时标注了“清户”；另一张收据为三台挂车的分期款14463元（3台×4821元=14463元），该票据上也同样标注了“清户”；第三张收据系七台车辆的服务费7280元（7台×1040=7280元）。2016年6月29日，上诉人张步沸向被上诉人支付了七台主挂车辆两个月的服务费14560元，被上诉人于同日出具收款收据。以上上诉人张步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每笔款项，除2014年6月16日的银行交易凭证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不','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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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林锐与张育康、张晓芳民间借贷纠纷、申请承认与执行法院判决、仲裁裁决案件执行裁定书\\\\\",\\\\\"PubDate\\\\\":\\\\\"2016-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