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106刑初503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女，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赢培训学校老师，现住太原市。
诉讼代理人薛伟田，山西祥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栓连，女，1967年10月31日出生于山西省方山县，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山西省方山县，暂住太原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鹏飞，山西管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公诉刑诉[2017]第4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拴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拴连及辩护人刘鹏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及诉讼代理人薛伟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21日13时许，被害人范某与母亲闫某在本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被告人李拴连经营的窗帘店内，因被告人李拴连与被害人范某的父亲有不正当关系，与被告人李拴连发生争吵、撕扯，后被告人李拴连持菜刀将被害人范某的左手背及左前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范某左某关节功能丧失达10%、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及左上肢皮肤裂伤瘢痕均构成轻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拴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李拴连赔偿：医药费：22853.93元;后期费用800.3元;误工费2000元/月×12个月=24000元;住院陪护费用180元/日×10日=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日×10日=5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100元/日×30日=3000元;护理费80元×100日=8000元;除疤费用15CM×300元/次=31500元;精神赔偿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2754.23元。
被告人李拴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称：范某和她妈拿上凶器来我家没事找事，寻衅滋事，我躲到厨房，看见厨房上面有菜刀，我就拿起刀和他们说别打了，他们还继续打，范某拿棒子往我头上打，她的手碰在我的刀子上，就把她的手上划破了。我认为我没有犯罪，只是正当防卫。
辩护人刘鹏飞提出辩护意见如下：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故意砍伤被害人”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被告人李拴连主观上为过失，且即使认定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砍伤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故不论从依据证据不足的”疑罪从无”角度还是正当防卫免责无罪的角度，均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一、控方指控所依据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排除，且证明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依法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一）没有证据证明原某、高某某、王某、张某某、刘某、高某某1等办理本案的人员有办案的执法资格，因此其取得的证据合法性存疑。（二）无法排除被害人范某与闫某串供的嫌疑，因此二人的陈述，除与被告人当庭陈述印证的部分，以及给侦查机关不需做伤情鉴定的书面意见外，其余均不得采信。（三）控方提供的被告人李拴连的讯问笔录是否是被告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应当当庭重新核实并以当庭陈述的为准，或者调取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确认书面的讯问笔录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四）辨认笔录中的见证人”张某”身份不详，无法确认其是否具有见证资格，因此辨认笔录不能采信。（五）侦查机关在案发后未能及时进行现场勘验，导致无法确认案发现场的实际情况，特别是现场是否存在被告人陈述的被害人所执工具（木棍？笤帚？）及被害人提交给侦查机关的现场照片等问题无法核实。（六）侦查机关对鉴定意见未向被告人送达，系变相剥夺被告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权的非法证据，应当将鉴定意见当庭向被告人出示后征求其是否申请重新鉴定，如被告人要求重新鉴定则不得作为定案依据。（七）控方认定被告人与被害人的父亲有不正当关系证据不足，仅以一条短信息就做出该指控明显过于草率，何况控方所举证据中的手机号是不是被告人所使用都未核实。（八）控方提交给法庭的同步录音录像不完整，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待证事实（刑讯逼供问题及给被告人宣读笔录的问题）的关联性均不具备，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指控被告人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害人的伤未必系被告人砍伤，而可能是被害人在殴打被告人过程中误伤，同时即使认定被害人确系砍伤，也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一）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冲突过程事实不清，认定被害人的伤害系被告人故意砍伤证据不足，此处必须要强调的问题是有伤害未必就有故意伤害，也可能是误伤或者意外伤，依法应当按照疑罪从无判决无罪。（二）即使贵院认定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刀砍所致，那么也应当认定被告人构成正当防卫，依法应当判决无罪。首先从被告人的持刀意图看，其目的是为保护本人的合法权益而实施。其次从持刀起因和持刀时间看，本案存在持续性的不法侵害，在被持续侵权的过程中持刀不存在事后防卫的问题。再次从冲突对象和案件结果看，被告人持刀是针对不法侵害人也就是本案所谓的被害人本人，且不存在防卫过当（驱逐出家门即停止）。（三）公诉机关在给辩护人出具的《羁押必要性审查不立案通知书》中明确说明，截止2017年5月24日，本案事实尚未查清。但公诉机关却依然自相矛盾的提起公诉，显然审查不严谨，因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拴连情急之下的”持刀行为”系为制止范某犯罪的防卫行为，但是没有证据证明在混乱中范某所受的伤系被被告人刀砍出来的，在此情况下，应当推定被告人主观上系过失。在没有伤害故意的情况下，依法应当判决被告人无罪。同时从被告人李拴连持刀后被害人范某依然不依不饶的持工具殴打被告人的情况看，即使范某的伤确实系被告人刀砍所致，被告人李拴连亦属于正当防卫，且不存在防卫过当的情况。三、本案实质就是批捕权绑架起诉权，才导致根本不具备起诉条件的案件起诉到贵院，希望贵院能在考虑证据与法律适用的基础上，再着重考虑，判决有罪可能导致的不良社会影响，判决被告人无罪。综上，本案在案证据合法性、真实性均存疑，依法应当排除非法证据后认定案件事实；同时被害人范某及其母亲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在先，其所受伤可能系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殴打并在殴打过程中碰到刀刃致伤或者在此过程中被被告人误伤，且即使认定被害人的伤系被告人刀砍所致，也应当依法认定正当防卫。故不论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还是正当防卫无罪，均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依法宣告被告人李拴连无罪，用司法裁判引导正确的价值取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1日13时许，在被告人李拴连租赁并用于经营窗帘生意的位于本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被害人范某与母亲闫某因怀疑被告人李拴连与被害人范某的父亲有不正当关系，而与被告人李拴连发生争吵、撕扯，后被告人李拴连持菜刀将被害人范某的左手背及左前臂砍伤。经鉴定，被害人范某左某关节功能丧失达10%、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及左上肢皮肤裂伤瘢痕均构成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范某因受伤住院治疗9天，自行支付医疗费共22853.9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李拴连的供述：2015年4月20日，我租住了太原市南内环王家峰小区用来经营窗帘生意，2016年5月21日中午，我以前的一个姓闫的房东姐姐和她的女儿一起来到我家，我当时在客厅的沙发上躺着休息，看到她俩进来，我就问她俩：”你们是不是来看窗帘呢？”，对方那个年老的女子一句话都没有说，突然走过来朝我的左脸和右脸分别扇了一个巴掌，年轻女孩紧接着又朝我的左脸和右脸分别扇了一个巴掌，我赶紧站起来，问对方”怎么了？”，年轻的女孩说”你赶紧滚出王家峰，不滚出去我弄死你。”，我问她”怎么了就叫我滚出去”，年老的女子说”你勾引我老公。”，我问她”你凭什么这样说？”，年老的女子说”你等着，我回去拿。”，然后这名年老女子就离开我家了。这时就剩下我和年轻的女孩在我家了，年轻的女孩揪住我的头发使劲扯，把我的头发也揪下来一些，我挣脱开，跑进卫生间，她也追进去，并拿起卫生间的一个木棍做的扫帚朝我头部打了一下，把木棍都打断了，我赶紧从卫生间逃出去，刚出来，看到刚才那名年老的女子一只手拿着一根四棱的直径有八厘米左右、长度有60厘米的木棒从客厅冲进来了，我没处躲，跑到厨房，年老女子拿起木棒朝我右肩胛骨打了几下，我被打的没有还手之力，四处看，看到厨房面板上有一把做饭用的菜刀，我就双手拿起菜刀胡乱挥舞，我挥舞的菜刀不知怎么就砍到年轻女孩左手上了，这时我看到年轻女孩好像也拿一根棒子，具体拿没拿记不清了，两人还是往前冲，朝着我乱打，突然我听到年轻女孩”哇”地一哭，大喊：”我的手！”，我这才仔细一看，看到那女孩左手手背流了血，地上也流了好多血，我吓得把菜刀扔到地上，然后这母女俩就跑出我家门了，我也跑出去我家门了。当时我太紧张，突然晕倒在小区院子边的路上，等我醒了爬起来，跑到小区外面打了车，当日就回了我老家方山县。
2、被害人范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在今年4月底的时候，我母亲闫某发现我父亲手机经常接到这名女子的电话，电话号码是130XX****XX，我父亲很少接，但是这名女子总是不停地给我父亲打电话，还给我父亲发过”我想你了”这样一条短息，而且我还听我父亲说这名女子跟她的男朋友关系不好，把她男朋友骂走了，我为了家庭和睦，后来把这名女子的电话设为黑名单，但是这名女子换了一个手机号码还在打。我和我母亲观察了半个多月，觉得这名女子可能贪图我父亲的钱财，要跟我父亲交往，于是2016年5月21日下午14时左右，我妈带着我来到这名女子租住的地方，她家跟我们在一个小区，在太原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她家是经营窗帘的，营业时间门就是打开的，我们进去以后，这名女子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家里没有其他人，我母亲问她为什么频繁给我父亲打电话，这名女子一直不承认，辩解说因为她跟她相好的男子老吵架，想让我父亲居中调解一下，我又质问她为什么给我父亲发那样的短息，她说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说着说着，我们三个就吵起来了，她就站起来了，我母亲可能觉得她要动手，就扇了她面部一耳光，她挥手也要打我妈，我抓住她的右手，我妈抓住她的左手，不让她打到我妈，我们三个又吵了几句后，那名女子还不承认她做的事情，我妈就决定回家取手机找证据，我留在现场等我妈，等我妈的过程中，我还跟她有口角，她去卫生间上了厕所，还去厨房喝了水，喝完水她就从厨房做菜的台面上拿起一把做饭用的菜刀，我一看不对，就从一进厨房的门口用右手拿起一把一米多长的扫帚，她拿着菜刀朝我走过来，我拿扫帚挡住她，她往后躲了一下，我拿扫帚打了她背部一下，她冲过来把我手里拿的扫帚夺走了，夺走后她扔到厨房地上，然后就朝我追过来，我跑到门外面电梯对面一根竖着的铁杆附近，无路可走了，她拿着菜刀一直挥舞，并骂我，我一直劝她冷静，不要动刀，她没有听劝，这时我抬起手突然发现我的左手手背部和左手小臂已经全是血了，地上也全都是血了，我就大声尖叫，又进了她家一进门的位置，我妈就来了，把我挡住，我告诉我妈让她快走，我们一起跑出楼道，到了单元门口，这时这名女子还在拿菜刀追赶我们，我妈从单元门口地上捡起一根约30厘米的木棍，试图跟她保持距离，但没有用这根木棍打她，我们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我边跑边向路人呼救，她可能害怕了，就不追了，躺在地上了。我俩就赶紧去医院看病了，去医院的路上我打了110。
3、证人闫某的证言：李栓连是离婚的女子，她的一个相好的男朋友跟我老公范某某1认识，通过这名男子，我老公范某某1和李栓连也认识了，李栓连从2016年4月初开始经常给我老公范晓文打电话、发短信，电话号码是130XX****XX，我老公一般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回短信，她还给我老公发过一些类似于”过来打麻将，我好想你”比较暧昧的短信，这些内容是我无意中翻看我老公的手机看见的，我感觉李栓连可能贪图我老公的钱财想跟我老公交往。看见短信内容十来天后，也就是2016年5月21日13时30分许，我带上我女儿范某就去李栓连家，李栓连家住太原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东苑14-2-102西户，她家经营窗帘生意，门营业时间开着，我们进去以后，李栓连在客厅沙发上坐着，家里没有其他人，我问她为什么给我老公打电话、发短息，骚扰他，李栓连不承认，说是让我老公给她调解，我们三个人就吵起来了，李栓连站了起来，我感觉她要打我，我就扇了她面部一耳光，她挥手还击过来，我和我女儿抓住她的两只手，她没有打上我，我们三个又吵了几句后，李栓连还不承认她骚扰我老公，我就决定回家取手机找证据对质，我女儿在李栓连家等着。我从家拿上我的手机，又去了李栓连家，走到她家单元门口时，我听见我女儿哭喊着叫”救命啊，救命啊”，我赶紧进了李栓连家，我看见李栓连挥舞着菜刀，我女儿左臂上和左手流了血，我先挡住李栓连让我女儿先跑出楼，之后我也跑出去了，在保护我女儿的过程中，我的左臂也被李栓连砍了一刀，流了血。我们跑出楼，李栓连拿着菜刀也追了出来，我在楼外面捡了一根30cm长的木棍自我保护。我女儿在李栓连楼外呼救，路人过来了，她可能害怕了，就不追了。我和我女儿就坐上邻居的车去了山西省人民医院，在去往医院的路上我么拨打了110。
4、现场照片。
5、范某提供的当时被砍伤时的现场照片。
6、扣押清单：扣押作案工具菜刀（家用无品牌普通菜刀、铁质、木柄）一把。
7、太原市迎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伤）字[2016]15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范某左某关节功能丧失达10%、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及左上肢皮肤裂伤瘢痕均构成轻伤二级。
8、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书已送达被告人李栓连。
9、辨认笔录：被害人范某对被告人李拴连的辨认；证人闫某对被告人李栓连的辨认。
10、闫某于2016年6月15日书写的不需做伤情鉴定材料。
11、手机短信截图照片：李栓连与范某某1短信及通话记录（130XXXX****）内容：”我好想你”。
12、李栓连的租房合同。
13、长风东派出所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2016年5月21日范某被李栓连砍伤的情况说明》：2016年5月21日中午13时53分25秒，我所接到范某的报警称：王家峰小区东区，其手背被一卖窗帘的李栓连砍伤。我所民警高文军、原本忠迅速赶到太原市迎泽区王家峰小区东区东苑14-2-102西户李栓连的暂住地，去了发现李栓连的102房间门已锁，李栓连本人已在逃，打电话联系范某，范某讲她和其母亲闫某都被李栓连砍伤，现到医院进行救治，现场内无法进入，在楼道中有血迹，我们用执法记录仪简单录制后，迅速在周围查找嫌疑人李栓连，但未能抓获。事后，我所民警调查李栓连是租住王家峰村民的房子，但我所民警联系房东，房东以李栓连家中有物品，怕说不清为由拒绝给我们开门，后我们调查李栓连的电话后，给李栓连打电话让其来我所说明当时砍人的情况和来开门，我们要看现场，但李栓连就是不来，经我所民多次打电话，在6月8日李栓连让其儿子刘某1拿来房门钥匙，我所民警去现场后发现现场内已被人清扫过，我所民警在房间中找到菜刀将其证据保全。我所民警告知李栓连的儿子刘某1让其通知李栓连来我所说明情况，但李栓连一直在逃不能到案。我所民警事后对王家峰小区进行查看，王家峰小区是新建的小区，当时路还没有完全修好，全小区没有安装任何监控设备。
14、长风东派出所于2017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经我局侦查，本案案发时仅有范某、闫某、李拴连三人在场，案发后未找到其他证人证言。
15、襄垣县公安局古韩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016年11月10日下午17时50分许，我所收到山西省公安厅信息化智能预警晋报常字预警指令【2016】779160号的办理通知书，在逃人员李栓连在我辖区白云宾馆登记住宿。接到预警后我所立即组织民警到襄垣县白云宾馆进行检查，在303号房间发现在逃人员李栓连，因涉嫌故意伤害案于2016年11月7日被太原市迎泽区长风派出所列为网上逃犯，在逃编号为（×××）并将其当场抓获。
16、报警详细信息：范某被砍伤后在去医院的路上报警。
17、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李栓连于2016年11月7日被上网追逃。
18、李栓连的门诊病历。
19、太原市迎泽区司法鉴定中心迎公司鉴（不受理）（2016）号《不予受理告知书》：李栓连提供的病历资料不具备鉴定条件，对其损伤程度该鉴定中心不予受理。
20、李栓连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21、闫某、范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2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
23、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
24、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
25、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及健康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在入所前体表未见异常，符合羁押。
26、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拴连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经鉴定，被害人左某关节功能丧失达10%、左手第四掌骨完全性骨折及左上肢皮肤裂伤瘢痕，其损伤均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拴连的行为侵犯了他人的人身健康权，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拴连持刀到伤害他人，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辩称其没有犯罪，只是正当防卫的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供述与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人闫某的证言，以及在案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导致被害人构成轻伤二级的损伤系被告人持刀对其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故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拴连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22853.93元，有医疗费票据为证，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误工费，按照其提供的案发时其具有正式工作，月工资2000元的证明，酌情支持3个月的误工费应为6000元。关于护理费，原告人虽未提供需要护理人数及等级证明，但结合案件事实，其受伤之后治疗期间确需他人护理，参照山西省2016年度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类36307元的标准（每天99.47元）计算，护理时间按100天计算为9947元，而原告人主张9800元的护理费，未超过该标准，故对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酌情支持其200元。关于其主张的营养费，酌情支持其1000元。关于其主张的后期康复治疗费800.3元，系其出院后对伤情的复查及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除疤费用31500元，因未实际发生，故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共计41154.2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拴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8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李拴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四万一千一百五十四元二角三分。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芦瑞愈
人民陪审员 贾连根
人民陪审员 张润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韩 超
速 录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