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
负责人：何晓东，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伟亮，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贤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东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锋。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健，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
负责人：张恒珲，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灿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荣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
负责人：麦建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华林，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灿峰、梁荣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16日01时05分许，梁荣佳驾驶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超载的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阳江往湛江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3372KM＋20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在行车道由刘新华驾驶的粤H××××1号小型轿车，粤H××××1号小型轿车被推前碰撞前方由梁诗得驾驶的粤Y××××8号小型轿车和由黄瑞波驾驶停在行车道的桂N××××7号大型卧铺客车，同时粤Y××××8号小型轿车被撞后再碰撞桂N××××7号大型卧铺客车和停在超车道由蓝启正驾驶的粤K××××9号大型普通客车，造成刘新华及粤H××××1号小型轿车乘客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刘新华当场死亡，梁诗得及粤Y××××8号小型轿车乘客欧家群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8月2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l4］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荣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刘新华、梁诗得、黄瑞波及蓝启正不承担责任；刘新华、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及欧家群无责任。原告方称死者亲属为处理死者刘新华的丧葬事宜用去了8000元交通费、5100元住宿费、损失了8000元误工费。
原告江东娣与死者刘新华是夫妻关系，原告江玉芳是死者刘新华的母亲，原告江东娣与死者刘新华生育了刘剑锋一个儿子，原告江玉芳共生育了刘海、刘新华、刘三金三个子女。其中，原告江玉芳于1938年9月12日出生，是农业家庭户口；死者刘新华是城镇家庭户口。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梁荣佳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是被告杨灿锋。被告梁荣佳是被告杨灿锋雇请的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该车以被保险人琼粤运输公司向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不计免赔条款、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价税合计为168000元，该车由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购买所得。2012年2月19日，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被告杨灿锋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将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G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租给被告杨灿锋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9日至2014年8月19日止。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后，被告杨灿锋支付了100000元首付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给被告杨灿锋管理、使用。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后，被告杨灿锋还每月支付10000多元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作为该车剩余的价款。事故发生后，该车已由被告琼粤运输公司收回，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也另案起诉被告杨灿锋，要求杨灿锋支付该车的剩余价款。另外，被告杨灿锋每年交纳2400元管理费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该管理费作为该车年审、检验、购买保险、上岗培训费等。被告琼粤运输公司的住所为新余市仙女湖区中心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为陈芳，注册资本为伍拾壹万圆整，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汽车销售（不含小轿车）及租赁；汽车配件销售；货运信息咨询（涉及前置许可和国家有专项规定除外）。
再查明，梁诗得驾驶的肇事车辆粤Y××××8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梁诗得，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黄瑞波驾驶的肇事车辆桂N××××7号大型卧铺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钦北分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广西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蓝启正驾驶的肇事车辆粤K××××9号大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东省信宜市信用运输发展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信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合计1022000元划入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的账户，该大队已支付了1010000元给本次事故五名死者的家属，支付了7317.4元医疗费到茂名市中医院（原告称该款是用于伤者梁诗得住院治疗），尚余4682.6元在该大队的账户（原告方称该款将由受害人刘新华的亲属领取）。被告杨灿锋共计支付了230000元到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给本次交通事故五名受害人的家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梁荣佳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刘新华驾驶的机动车相碰，造成受害人刘新华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已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荣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新华不负事故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①、关于丧葬费29672.5元。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②、关于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由于受害人刘新华是城镇居民，应计赔的年限为20年。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死亡赔偿金计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40176元。从事故发生日起即2014年8月16日，原告江玉芳（1938年9月12日出生）约为75岁11个月，计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没有提供江玉芳跟随刘新华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根据原告江玉芳是农业家庭户口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3905.83元（8343.5元／年×5年÷3人）。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该事故造成受害人刘新华死亡，给原告方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但其诉请50000元过高，根据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事故责任分担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适宜；⑤、关于交通费8000元。原告方因处理受害人刘新华的丧葬事宜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但其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无法确定其所支出交通费的情况，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请求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⑥、关于住宿费5100元。原告方因处理受害人刘新华的丧葬事宜需支出相应的住宿费，但其没有提供任何住宿费票据，无法确定其所支出住宿费的情况，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请求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⑦关于误工费8000元。原告及其亲属因处理受害人刘新华的丧葬事宜确会造成误工损失，但原告江玉芳已75岁，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关工作的证据。根据原告江东娣、刘剑锋是城镇家庭户口，酌情确定误工费计算为535.87元（32598.7元／年÷365天×2人×3天）。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金融租赁公司是指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经营融资租赁业务为主的非银行金融机构，金融租赁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5亿元。经查，被告琼粤运输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伍拾壹万圆整，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销售及租赁等。被告琼粤运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融资租赁业务已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并以经营融资租赁业务为主，其注册资本也远远不足5亿元。虽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与被告杨灿峰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其从事金融租赁的条件不足，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合同无效。另外，经查，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杨灿峰，杨灿峰每年缴纳2400元管理费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该管理费包括该车辆的年审检验、购买保险、行驶证、上岗培训费等。上述情形符合机动车挂靠于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名下，以挂靠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向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因此，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被告杨灿峰对本案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梁荣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刘新华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项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本案原告方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05.83元、误工费535.87元，合计726088.2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黄佰良、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刘新华五人死亡，黄佰良、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的亲属已另案诉至本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中案原告方的损失为2899967.64元，按损失比例分配，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7973.39元（2899967.64元÷（2899967.64元＋726088.2元）×110000元］给严二克、陈容、邓丙妹［（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22026.61元（110000元－87973.39元）给本案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又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事故责任的粤Y××××8、桂N××××7号车辆、粤K××××9号车辆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公司、华安保险广西公司、太平洋保险信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应由上述保险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赔偿给本次交通事故五名受害人的家属。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公司、华安保险广西公司、太平洋保险信宜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分别赔偿8797.34元［（2899967.64元－87973.39元）÷（2899967.64元－87973.39元＋726088.2元－22026.61元）×11000元］给严二克、陈容、邓丙妹［（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赔偿2202.66元（11000元－8797.34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案中原告的损失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2785602.23元（2899967.64元-87973.39元－8797.34元×3）；本案原告的损失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697453.61元（726088.2元－22026.61元－2202.66元×3）。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803003.63元［（2785602.23元＋57383元）÷（2785602.23元＋57383元＋697453.61元）×1000000元］给严二克、陈容、邓丙妹［（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196996.37元（1000000元－803003.63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案中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为2039981.6元（2899967.64元＋59683元－87973.39元－2000元-300元-8797.34元×3-803003.63元）；本案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为500457.24元（726088.2元－22026.61元－2202.66元×3－196996.37元），由被告梁荣佳按其事故全部责任全额赔偿给本次事故五名受害人的家属。又因被告梁荣佳是被告杨灿锋雇佣的司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工作期间，故被告梁荣佳应承担部分由雇主即被告杨灿锋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给本次事故五名受害人的家属。又因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对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肇事车辆存在挂靠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对被告杨灿峰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依法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22026.61元给原告方，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96996.37元给原告方，合计为219022.98元（22026.61元＋196996.37元）。又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已赔付了214682.6元（210000元＋4682.6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尚余4340.38元（219022.98元－214682.6元）。被告杨灿锋已赔付了46000元给本案原告，尚余454457.24元（500457.24元-46000元）。
综上，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依法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340.38元给原告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4340.38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二、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2202.66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三、限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2202.66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四、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偿人民币2202.66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五、限被告杨灿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454457.24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六、被告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第五项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7元，由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负担79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75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负担38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38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8元，被告杨灿峰、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925元。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梁荣佳驾驶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超载的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造成黄佰良及粤H××××1号小型轿车乘客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刘新华当场死亡，梁诗得及粤Y××××8号小型轿车乘客欧家群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向茂名市公安局支付了1022000元赔偿款，上诉人已经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应有的赔偿，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对交警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载的情形不作处理，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车主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为该车投保上诉人的第三者商业险，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事故时，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对该条款已作加黑加粗处理，并对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原审法院忽略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载的事实，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由于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为此，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2、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赔付范围内增加免除10%的赔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答辩称：因为涉案车辆是续保的，涉案车辆的车主明确表示没有收到上诉人提供的相应保险条款，也明确表示上诉人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相关的保险条款已经送达或告知涉案车辆的车主，保险条款加黑加粗不能证明已经履行告知义务，因为保险条款中的文字都是加黑加粗的。保险合同是属于格式合同，格式合同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时候，是需要特别提示的，上诉人对于自己的免除责任条款没有尽到告知的义务，是属于无效条款，所以不构成免责的责任，且涉案车辆购买的是不计免赔保险，所以不存在免赔的情况。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作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作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杨灿锋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作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梁荣佳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作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作书面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出庭，也没有作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5年11月4日，事故中的伤者梁诗得、欧家群经法庭询问表示，其两人因事故受伤，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已由交警部门直接支付并支付完毕，就本次事故造成他们的损失，梁诗得、欧家群表示放弃继续对车主和保险公司等所有人追偿的权利。2、庭审结束后，上诉人提供了与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新余市和顺汽车有限公司签订的《保险理赔赔付协议书》，当中第五条约定，在发生事故后，上诉人有确切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的情况下，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
本院认为：根据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梁荣佳驾驶赣K××××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载，其驾驶超载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承担全部责任，对于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载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超载的事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属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同时也符合了该车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的约定，上诉人也在保险单上对免责条款作出提示，并在保险条款上对第二十条条款进行加黑加粗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3）14号）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因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二十条约定的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主张按约定免除10%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主张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表示没有收到相关的保险条款，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义务致该免责条款没有生效，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96996.37元给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按照10%的免赔率计算出的赔偿款为19699.64元，该款应当由赣K×××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支配人杨灿峰赔偿给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由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扣除免除10%责任的19699.64元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177296.73元给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连同其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应赔偿的22026.61元，合计为199323.34元，由于上诉人已赔付的214682.6元给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因此，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由于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赔偿214682.6元、被上诉人杨灿峰已赔偿46000元给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因此，被上诉人杨灿锋仍需赔偿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458797.62元。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关于本案中梁荣佳负事故全部责任、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的诉讼主体资格、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及投保情况、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的经济损失总额、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和杨灿峰已支付的情况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国务院公布施行的《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根据此规定，原审人民法院对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的处理合理，予以维持；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两审全部案件受理费的主张无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法释（2013）14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五、六、七项；
三、限被上诉人杨灿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人民币458797.62元给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
四、被上诉人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负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07元，由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负担793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75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负担38元，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38元，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8元，被上诉人杨灿峰、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242元，被上诉人杨灿峰、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元。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已经预交8907元，多预交的8615元，由被上诉人杨灿峰、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执行款中迳付50元给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剩余的856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强明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曾维海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曾玉金
速录员 谢金峰
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大厦。
负责人：余兴鹏，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伟亮，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贤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玉芳，女，汉族，1938年9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东娣，女，汉族，1962年7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剑锋，男，汉族，1984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龚健，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艺，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住所地：信宜市人民北路376号。
负责人：张恒珲，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仙女湖区中心物流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灿锋，男，汉族，1974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荣佳，男，汉族，1980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罗定市，现在广东省阳春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93号新兴大厦30层。
负责人：麦建立，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地址：广东省肇庆市和平路44号14、15卡。
负责人：王华林，该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宜支公司、新余市琼粤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杨灿峰、梁荣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16日01时05分许，梁荣佳驾驶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超载的赣KG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由阳江往湛江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3372KM＋200M处时，追尾碰撞前方在行车道由刘新华驾驶的粤Ｈ×××××号小型轿车，粤Ｈ×××××号小型轿车被推前碰撞前方由梁诗得驾驶的粤Ｙ×××××号小型轿车和由黄瑞波驾驶停在行车道的桂Ｎ×××××号大型卧铺客车，同时粤Ｙ×××××号小型轿车被撞后再碰撞桂Ｎ×××××号大型卧铺客车和停在超车道由蓝启正驾驶的粤Ｋ×××××号大型普通客车，造成刘新华及粤Ｈ×××××号小型轿车乘客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刘新华当场死亡，梁诗得及粤Ｙ×××××号小型轿车乘客欧家群受伤，五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8月21日，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l4］第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荣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之规定承担全部责任；刘新华、梁诗得、黄瑞波及蓝启正不承担责任；刘新华、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及欧家群无责任。原告方称死者亲属为处理死者刘新华的丧葬事宜用去了8000元交通费、5100元住宿费、损失了8000元误工费。
原告江东娣与死者刘新华是夫妻关系，原告江玉芳是死者刘新华的母亲，原告江东娣与死者刘新华生育了刘剑锋一个儿子，原告江玉芳共生育了刘海、刘新华、刘三金三个子女。其中，原告江玉芳于1938年9月12日出生，是农业家庭户口；死者刘新华是城镇家庭户口。
另查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梁荣佳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其驾驶的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G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是被告杨灿锋。被告梁荣佳是被告杨灿锋雇请的司机，双方是雇佣关系。该车以被保险人琼粤运输公司向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为不计免赔条款、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G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价税合计为168000元，该车由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购买所得。2012年2月19日，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与被告杨灿锋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合同》，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将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G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租给被告杨灿锋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2月19日至2014年8月19日止。双方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后，被告杨灿锋支付了100000元首付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将上述车辆交付给被告杨灿锋管理、使用。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后，被告杨灿锋还每月支付10000多元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作为该车剩余的价款。事故发生后，该车已由被告琼粤运输公司收回，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也另案起诉被告杨灿锋，要求杨灿锋支付该车的剩余价款。另外，被告杨灿锋每年交纳2400元管理费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该管理费作为该车年审、检验、购买保险、上岗培训费等。被告琼粤运输公司的住所为新余市仙女湖区中心物流园区，法定代表人为陈芳，注册资本为伍拾壹万圆整，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凭有效许可证经营）；汽车销售（不含小轿车）及租赁；汽车配件销售；货运信息咨询（涉及前置许可和国家有专项规定除外）。
再查明，梁诗得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Ｙ×××××号小轿车的登记所有人是梁诗得，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黄瑞波驾驶的肇事车辆桂Ｎ×××××号大型卧铺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西钦州泰禾运输集团有限公司钦北分公司，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广西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蓝启正驾驶的肇事车辆粤Ｋ×××××号大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广东省信宜市信用运输发展公司，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信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另外，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合计1022000元划入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的账户，该大队已支付了1010000元给本次事故五名死者的家属，支付了7317.4元医疗费到茂名市中医院（原告称该款是用于伤者梁诗得住院治疗），尚余4682.6元在该大队的账户（原告方称该款将由受害人刘新华的亲属领取）。被告杨灿锋共计支付了230000元到茂名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给本次交通事故五名受害人的家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梁荣佳驾驶机动车与受害人刘新华驾驶的机动车相碰，造成受害人刘新华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已经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梁荣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新华、刘新华不负事故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核实如下：①、关于丧葬费29672.5元。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为29672.5元（59345元／年÷12个月×6个月）。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②、关于死亡赔偿金651974元。由于受害人刘新华均是城镇居民，应计赔的年限为20年。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死亡赔偿金计为651974元（32598.7元／年×20年）；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40176元。从事故发生日起即2014年8月16日，原告江玉芳（1938年9月12日出生）约为75岁11个月，计扶养年限为5年。原告没有提供江玉芳跟随刘新华居住在城镇的证据，根据原告江玉芳是农业家庭户口的事实，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为13905.83元（8343.5元／年×5年÷3人）。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④、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该事故造成受害人刘新华死亡，给原告方在精神上造成极大的伤害，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但其诉请50000元过高，根据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事故责任分担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适宜；⑤、关于交通费8000元。原告方因处理受害人刘新华的丧葬事宜需支出相应的交通费，但其没有提供任何交通费票据，无法确定其所支出交通费的情况，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请求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⑥、关于住宿费5100元。原告方因处理受害人刘新华的丧葬事宜需支出相应的住宿费，但其没有提供任何住宿费票据，无法确定其所支出住宿费的情况，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请求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⑦关于误工费8000元。原告及其亲属因处理受害人刘新华的丧葬事宜确会造成误工损失，但原告江玉芳已75岁，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关工作的证据。根据原告江东娣、刘剑锋是城镇家庭户口，酌情确定误工费计算为535.87元（32598.7元／年÷365天×2人×3天）。对原告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还是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金融租赁公司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金融租赁公司是指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以经营融资租赁业务为主的非银行金融机构，金融租赁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金为人民币5亿元。经查，被告琼粤运输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伍拾壹万圆整，公司类型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汽车销售及租赁等。被告琼粤运输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从事融资租赁业务已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并以经营融资租赁业务为主，其注册资本也远远不足5亿元。虽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与被告杨灿峰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但其从事金融租赁的条件不足，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该合同无效。另外，经查，赣Ｋ×××××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KG6**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实际经营者为被告杨灿峰，杨灿峰每年缴纳2400元管理费给被告琼粤运输公司，该管理费包括该车辆的年审检验、购买保险、行驶证、上岗培训费等。上述情形符合机动车挂靠于具有运输经营权的公司名下，以挂靠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运输经营，向公司缴纳或不缴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该公司为挂靠车主代办各种法律手续。因此，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肇事车辆与被告琼粤运输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被告琼粤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与被告杨灿峰对本案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过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告梁荣佳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刘新华死亡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法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而被告梁荣佳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应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分项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本案原告方的损失：死亡赔偿金651974元、丧葬费2967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05.83元、误工费535.87元，合计726088.2元。因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黄佰良、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刘新华五人死亡，黄佰良、严新妹、黄文鸿、黄敏怡的亲属已另案诉至本院［（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中案原告方的损失为2899967.64元，按损失比例分配，应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87973.39元（2899967.64元÷（2899967.64元＋726088.2元）×110000元］给严二克、陈容、邓丙妹［（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22026.61元（110000元－87973.39元）给本案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又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无事故责任的粤Ｙ×××××、桂Ｎ×××××号车辆、粤Ｋ×××××号车辆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公司、华安保险广西公司、太平洋保险信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故应由上述保险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赔偿给本次交通事故五名受害人的家属。因此，被告太平洋保险肇庆公司、华安保险广西公司、太平洋保险信宜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分别赔偿8797.34元［（2899967.64元－87973.39元）÷（2899967.64元－87973.39元＋726088.2元－22026.61元）×11000元］给严二克、陈容、邓丙妹［（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赔偿2202.66元（11000元－8797.34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案中原告的损失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2785602.23元（2899967.64元-87973.39元－8797.34元×3）；本案原告的损失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697453.61元（726088.2元－22026.61元－2202.66元×3）。由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803003.63元［（2785602.23元＋57383元）÷（2785602.23元＋57383元＋697453.61元）×1000000元］给严二克、陈容、邓丙妹［（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被告太平洋保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196996.37元（1000000元－803003.63元）给原告江玉芳、江东娣、刘剑锋。（2014）茂信法民三初字第370号案中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为2039981.6元（2899967.64元＋59683元－87973.39元－2000元-300元-8797.34元×3-803003.63元）；本案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部分为500457.24元（726088.2元－22026.61元－2202.66元×3－196996.37元），由被告梁荣佳按其事故全部责任全额赔偿给本次事故五名受','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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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ly][ly]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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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ly]\'}]}]};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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