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71刑终21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辉，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兼任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总经理、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总经理、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铁路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严俊，四川元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晓萍，四川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审理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育辉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5）成铁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育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指派检察员曾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辉及其辩护人黄晓萍、严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0年11月起，陈育辉担任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兼任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总经理，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2日兼任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心站）总经理，2011年2月起兼任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铁）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分公司行政、人事、劳资、财物、经营管理工作，分公司范围内营业部、中心站、中铁国际多式联运有限公司所属分（子）公司的全面统一管理。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和四川中铁系国有公司。
二、被告人陈育辉在担任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兼任四川中铁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在2011年建设昭通集装箱作业站过程中，为昆明滇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某提供帮助，让沈某某的公司顺利在昭通开办集装箱业务。沈某某通过其妻郭某于2011年4月21日以银行存款的方式给予陈育辉人民币10万元；同年7月11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予陈育辉人民币3万元。2011年7月，沈某某与他人共同投资成立云南中集远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中集公司），主要经营昭通车站的集装箱业务。同年8月，陈育辉与沈某某约定由陈育辉向云南中集公司投资人民币40万元，但陈育辉实际只于2011年8月投资人民币10万元。2012年8月15日沈某某为了感谢陈育辉在昭通车站办理集装箱业务过程中给其提供的帮助，也为了在以后的业务中陈育辉能够继续给予帮助，在云南中集公司亏损的情况下退还了陈育辉出资全部本金的同时，在成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陈育辉人民币10万元。
原判根据归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任职文件、岗位职责、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情况说明、银行查询明细、收入情况、搜查笔录、扣押清单、铁道部文件、成都分公司管内铁路集装箱办理站、作业站的建设规划建议、铁路传真电报、关于申请四川中铁在昭通站进行集装箱装卸作业的函及复函、成都铁路局货场场地出租申请表、相关合同、安全协议、发运集装箱统计表、共同投资协议、工作笔记复印件、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文件、中铁总公司人事部相关文件、银行账户查询明细、银行存款、转账取款凭条、证人沈某某等多人的证言、陈育辉归案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常住人口查询详细信息、被告人陈育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陈育辉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2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陈育辉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育辉提出以下上诉意见：1.向沈某某借款13万元属于朋友之间正常的私人借款；2.未利用职务便利为沈贵有的公司在昭通开展业务提供帮助；3.从云南中集公司收取10万元属于正常的投资所得。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其辩护人以陈育辉向沈某某借款13万元属于朋友之间正常的私人借款，收取沈某某的10万元属于正常的投资分红，陈育辉未利用职务便利为沈某某的公司在昭通开展业务提供帮助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本院依法改判陈育辉无罪。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证人郭某（沈某某之妻）的证言、存款凭证和付款凭证及询问郭某的同步录音录像，拟证实沈某某借给陈育辉的13万元属于民间借款的事实。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成都铁路运输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2010年11月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辉担任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兼任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中心站）总经理，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2日兼任重庆中心站总经理，2011年2月起兼任四川中铁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分公司行政、人事、劳资、财物、经营管理工作，分公司范围内营业部、中心站、中铁国际多式联运有限公司所属分（子）公司的全面统一管理。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和四川中铁系国有公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职务任免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关于调整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所属分公司总经理人选的函、关于调整四川中铁董事、总经理人选的函、中铁集重庆分公司出具的关于陈育辉免职的通知，证实了陈育辉的职务、任职时间及任职程序。
2.中铁集装箱公司所属分公司（党总支书记）岗位职责、总经理岗位责任制、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章程，证实了陈育辉的工作职责。
3.铁道部下发的铁政法[2003]80号文件《关于引发<组建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施方案>的通知》、铁政法函[2006]562号文件《关于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机构及经营范围的批复》、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关于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的有关情况说明、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章程、陈育辉任职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铁道部出资、控股，各铁路局参股的国有公司。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是总公司的派出机构，系国有公司，经营范围与总公司一致，主要从事集装箱铁路运输业务。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也是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全资子公司独立出资的国有公司。
4.成都中心站出具的说明，证实其上级公司中铁联合国际集装箱有限公司是由中铁集装箱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出资比例为36.67％的国家出资企业。
二、陈育辉在担任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总经理，兼任四川中铁董事长、总经理期间，在2011年建设昭通集装箱作业站过程中，为昆明滇远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某某提供帮助，让沈某某的公司顺利在昭通开办集装箱业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昆明滇远公司和云南中集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在昆明认识陈育辉，2011年上半年陈育辉调到成都任总经理后，陈育辉向其提出可以在昭通车站开办集装箱业务，对其说昭通周边还是有一些货源，并告诉其要在昭通开办集装箱业务要找四川中铁谈。后来其找到四川中铁的李某某谈了协议和合同，最后其公司付给四川中铁场地费，向四川中铁交代理费，从2011年6月开始到2012年5月在昭通车站开展集装箱业务。
2.证人李某某1的证言及其工作笔记（时任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市场营销部经理），证实2010年底或2011年初，公司总部要求各分公司增加集装箱专办站和作业点，陈育辉在几次开会时也强调了要增加办理点的方案，其作为市场部经理，提出可以将昭通车站发展成专办站或作业点，经开会讨论并向陈育辉汇报后，第一次是在2011年4月14日或15日，其受陈育辉的指派和副总经理李某某去昭通了解货源及场地情况。在第一次去昭通之前，陈育辉对其说昆明滇远公司想在昭通车站发磷矿，说他们有货源，并给其一个姓沈的老板的电话。在此之前其不知道有昆明滇远公司，也不认识沈某某。第二次是7月6日昭通经信委还组织其单位开了一个推荐会介绍集装箱业务及有关部门对集装箱业务的意见。其见到沈某某的时间是在2011年5月26日或27日，陈育辉叫其到办公室时见到了沈某某，当时沈某某主要是来介绍他们公司货源的来源及去向情况。在5月29日或30日陈育辉在会上提出昭通集装箱业务由四川中铁牵头，对外经营由四川中铁负责，包括装卸、监管安全，云南滇远公司具体操作，沈某某还表态装卸都由云南滇远公司来负责。其在2011年6月21日拟了一份文件，向陈育辉汇报签字后，第二天公司向成都铁路局货运处发了一份《关于申请四川中铁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在昭通站进行集装箱装卸作业的函》。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时任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1年2月其到成都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后，为了拓展集装箱业务而布点，成都铁路局这边上报有乐山、攀枝花、昭通。之后陈育辉安排其和李某某1到昭通车站看是否有开办集装箱业务的可能性，其和李某某1去昭通车站看的时候，车站当时的条件可以开办集装箱业务。其认识沈某某是在昭通经信委组织的集装箱推荐会上，后来昭通车站开办集装箱业务后，沈某某和其公司签订了合同，具体由沈某某的公司在昭通车站进行集装箱装卸等作业。
4.证人孙某的证言（时任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四川中铁副总经理），证实2011年上半年的时候陈育辉告诉其公司要在昭通车站开办集装箱业务，而且铁路局也将昭通车站的装卸业务委托给四川中铁了，他已和铁路局及云南滇远公司的沈某某谈好了，由沈某某的公司负责进行装卸作业，集装箱业务开通后公司收取一定的服务费，让其去对接一下。之后其去昭通车站后发现场地硬化工作已经在收尾了，但场地未封闭，沈某某投资的正面吊也到位了，这些都是昭通车站发第一组集装箱之前的事情，而且前期的这些协调包括场地硬化等工作都不是短时间能办好的。当时陈育辉还告诉其因为沈某某投资在昭通车站进行装卸作业，其公司从铁路局将装卸费清算回来，留取服务费后还要给沈某某一部分。昭通车站集装箱业务的开办是陈育辉个人开发的，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沈某某在昭通车站办理集装箱业务也是陈育辉指定的，并安排其与沈某某的公司签订了集装箱运输合同和安全协议。
5.证人岳某的证言（时任成都铁路局内江车务段客运科科长），证实其2011年作为内江车务段客运科科长，负责内江车务段范围内各车站的货运业务的安全管理、业务指导等。昭通火车站是内江车务段下属的一个车站，各项运输业务都属于内江车务段管理。2011年4、5月份左右，中铁集成都分公司的人到内江车务段联系准备开通集装箱业务，当时其段上不愿意开通，因为昭通车站不具备开通条件。时隔不久，陈育辉也带人来过，专门来协调开通集装箱的事情，中铁集成都分公司的人提出还是要在昭通车站开展集装箱业务，由他们出钱来把没有封闭的货场围起来，吊车也由他们准备，车站只是将货场出租给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他们按铁路价规交租金。最后集装箱公司跟车务段进行了协调，进行了试运行，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向昭通车站租用了场地，并组织了正面吊进场进行装卸作业。在昭通车站开办集装箱业务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在推动，其段上没有申请开通集装箱业务，后来应该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向铁路局货运处打了报告，货运处把给中铁集成都分公司的回复抄送了一份给内江车务段，此后昭通车站才正式开通了集装箱装卸业务。昭通车站的场地2011年下半年到2012年上半年租给了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安全责任也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负责。昭通车站从2011年6月开始发集装箱，到2012年5月，只开办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因为业务量不够，货源少，不能持续，还因为他们的货从东川用汽车运到昭通车站装集装箱，这样做只有亏本。
6.证人刘某的证言（时任内江车务段副段长），证实其当时作为内江车务段副段长，2010年底开始分管货运和装卸，2011年3、4月份，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李某某和李某某1到昭通车站谈关于办理集装箱业务的事情，其段上不愿意把场地租给他们，但是由于中铁集成都分公司通过上级单位找到其单位后，车站也只能将昭通车站场地租给他们，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多次到车站，车务段来协调这个事情，陈育辉也找过周段长，后来这个业务就开办起来了。具体在昭通车站发集装箱是哪家物流公司不清楚，车站只对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不对外面的企业。昭通车站发集装箱业务只干了大半年时间，听说是因为亏损。
7.证人罗某的证言（时任昭通车站货运主任、副站长），证实2011年4月左右，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一个姓李的副总和一个姓李的部长来昭通车站了解车站货运办理情况，想在昭通车站开展集装箱业务，其向他们介绍了情况，参观了货场后他们就走了，当时车务段和昭通车站不愿意开办集装箱业务，因为昭通车站不具备条件。隔了一段时间，又来了十几个人考察，有段上的岳科长，还有铁路局货运处的人及中铁集成都分公司的人，车站因为安全问题是不想开通的，是否开通听上级安排。在集装箱业务在昭通车站定下来后其认识了沈某某，昭通车站集装箱只有沈某某的公司在发货，公司是昆明滇远公司和云南中集公司，昭通车站只对中铁集装箱公司，不对货主。具体发货都是沈某某的公司跟中铁集装箱公司联系，没有个人来联系开展集装箱业务的事情。
8.证人向某某的证言（时任昭通车站站长），证实其2011年作为昭通车站的站长，在2011年4、5月左右，内江车务段告之中铁集成都分公司要来开办集装箱业务，其说站上还不具备开办条件，车站也没有申报集装箱业务。这次昭通车站开展集装箱业务，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提出在云南地区有货源，准备在昭通发货，应该是先到车站进行了调研，他们再找车务段要求开通集装箱业务，申报也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向铁路局货运处提出的。最初开通集装箱业务之前一直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的人在联系，后来开始发货后才知道是昆明滇远公司在昭通发货，昭通车站开通集装箱业务是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一手推动的，没有个人来联系过车站，后来昆明滇远公司停止在昭通车站发集装箱的原因是货源不足，自己撤出的。
9.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出具的成都分公司管内铁路集装箱办理站、作业站建设规划建议和关于收集铁路集装箱办理建设规划有关资料的函，证实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向公司总部汇报建议规划10个作业站，昭通车站是其中之一，并于2011年4月7日向昭通市发改委去函征求意见。
10.成都铁路局货运处出具的铁路传真电报，证实该处于2011年6月10日向铁道部运输局上报了有关在昭通车站开展通用集装箱业务的请示，以及铁道部运输局于2011年6月14日同意增加昭通站办理通用集装箱业务。
11.中铁集成都分公司关于申请四川中铁在昭通站进行集装箱装卸作业的函以及成都铁路局货运处的复函，证实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于2011年6月22日向成都铁路局货运处申请由中铁集成都分公司下属公司四川中铁在昭通站进行集装箱装卸作业，该函由李某某1拟稿，陈育辉签发。成都铁路局货运处于2011年7月18日同意由四川中铁在昭通车站开展集装箱业务，要求四川中铁向内江车务段申请租用货场，签订安全协议等。
12.成都铁路局内江车务段出具的成都铁路局货场场地出租申请表、货位出租合同，证实昭通车站将货10线露天货场租给四川中铁，租期从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
13.集装箱运输合同、安全协议，证实四川中铁与云南中集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11日和8月1日签订集装箱运输合同和安全协议，由云南中集公司在昭通车站进行集装箱作业并负责装卸安全。
14.四川中铁出具的关于2011年四川中铁在成铁局昭通车站开展经营业务的情况说明，证实四川中铁与云南中集公司从2011年6月至2012年5月的经营往来情况。
15.内江车务段出具的关于取消昭通车站集装箱办理业务的函，证实内江车务段于2012年9月25日向成都铁路局货运处申请取消昭通站集装箱办理业务。
16.内江车务段出具的昆明滇远公司和云南中集公司在昭通车站发运集装箱统计表，证实昆明滇远公司和云南中集公司在昭通车站的发货时间为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5月23日。
三、2011年7月，沈某某与其弟沈某某1共同投资成立云南中集公司，主要经营昭通车站的集装箱业务。同年8月，陈育辉与沈某某约定由陈育辉向云南中集公司投资人民币40万元，但陈育辉实际只向云南中集公司的账户上汇款人民币10万元。2012年8月15日，沈某某为了感谢陈育辉在昭通车站办理集装箱业务过程中给其提供的帮助，也为了在以后的业务中陈育辉能够继续给予帮助，在云南中集公司严重亏损的情况下退还了陈育辉出资全部本金的同时，在成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予陈育辉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其成立了云南中集公司，准备在昭通开展业务，昭通业务开展起来以后陈育辉说要入股该公司，其没有反对。陈育辉弄了一个协议提出入股40万元，占20％的股份，但最终陈育辉只向云南中集公司账上打了10万元。后来云南中集公司开始亏损，在经营了半年多后公司实在做不下去，亏损二、三百万元。2012年8月15日其到成都办事，在攀枝花大厦见到陈育辉，告诉陈其在昭通的投资风险太大出现了亏损，不想做了，准备把陈育辉投资的10万元还给陈，并且还多给陈育辉10万元。随后其就从农业银行的卡上转了20万元到陈育辉工商银行卡上。多退这10万元给陈育辉，主要因为一是怕陈育辉不撤资，要其在昭通继续做，亏得更厉害，还要给陈分红，其不敢得罪陈，二是感谢陈育辉在昭通这件事上为其提供信息，也是陈育辉推荐过去的，以后还想要陈在成都方面给其予以提供帮助。
2.证人沈某某1的证言（沈某某之弟），证实其于2011年和沈某某共同出资成立了云南中集公司，由沈某某负责经营，其未参与，也不知道其他人参与投资的事。云南中集公司从未分过红，其听沈某某说在昭通那里的业务亏损严重。
3.证人郭某的证言（沈某某之妻），证实其根据沈某某的安排，于2011年4月21日，通过银行向陈育辉银行卡转款10万元，2011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陈育辉汇款3万元。其印象中问沈某某为什么要汇钱给陈育辉，沈某某说：“借给人家的钱，你不要管，办就行了”，陈育辉没有打借条，郭某因为以前和沈某某因经济问题吵架，怕时间长了说不清楚，就写了个凭证让沈签字，在沈某某被抓以后，凭证给昆明铁路反贪局的调查人员看过。除了这次其汇给陈育辉13万元和陈育辉汇到云南中集公司10万元以外，其和沈某某及公司与陈育辉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云南中集公司是沈某某和沈某某1二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沈某某负责管理经营，公司成立以来从未分过红，在昭通搞了几个月集装箱运输业务，但是亏损严重。
4.证人李某的证言（时任昭通车站货运负责人），证实其2011年8月至2015年1月在昭通车站任货运负责人，其知道昆明滇远公司和云南中集从昭通车站撤出的原因是货源不足，没有货发，听说亏损了几百万。
5.昆明滇远公司和云南中集公司的公司登记卡片、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二公司系沈某某投资的自然人独资公司。
6.共同投资协议，证实2011年8月1日陈育辉与沈某某约定由陈育辉向云南中集公司投资40万元人民币，占公司20％股份，由沈某某负责经营管理，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责任和产生的经济责任，每半年进行分红。
7.银行账户查询明细、银行存款、转账取款凭条，证实沈某某于2012年8月15日向陈育辉的账户（工商银行卡号：6222024402034XXXXXX）转账20万元。
8.被告人陈育辉的供述，证实陈育辉调到成都以后，大概2011年上半年春节后，沈某某到成都找陈育辉说想在成都铁路局范围内发展集装箱业务，说他在云南的昭通、会泽、曲靖等地方能够组织货源，但昭通火车站还没有开通集装箱场站业务，问陈育辉昭通火车站能不能开通集装箱业务。陈育辉说要沈某某提出申请，集装箱公司会和铁路站段的运输部门协调，由铁路局申报。后来沈某某就向昭通火车站申请开通集装箱办理站，陈育辉布置主管市场开发的副总经理李某某，跟其说云南有一家公司，就是沈某某的公司要在昭通开通集装箱办理站，让他跟成都铁路局货运处对接好，把这个事做好。2011年8月沈某某问陈育辉是否想一起投资云南中集公司，陈育辉和沈某某约定好陈育辉投40万元，占20％的股份，还签订了投资协议，随后转了10万元到云南中集公司的账上。2012年初沈某某说在昭通业务进行得不顺利想退出，所以余下的30万元就没有转给他了。云南中集公司在昭通的集装箱办理站开通后与四川中铁有过合作，记得按照铁路局要求，货主不能承担办理站的安全责任，必须要有一家铁路单位来承担办理站的安全责任，沈某某为这个事情找到陈育辉问怎么办，陈育辉就让他去找四川中铁的负责人孙某商量。后来沈某某与孙某商量了一个合同的框架协议，沈某某就和四川中铁签订了协议。后来沈某某给陈育辉说当地农民很霸道，经常堵路，乱要钱，要撤出不干了。沈某某在停止昭通的集装箱业务以后，2012年7、8月份，就向陈育辉银行卡内转账20万元，并告诉陈育辉10万元是返还当初的投资本金，另10万元是投资回报。陈育辉未参与云南中集公司的经营，也不知道经营状况。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还有：
1.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陈育辉归案情况说明，证实陈育辉到案经过。
2.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了侦查机关对陈育辉办公室和居住地进行搜查，扣押陈育辉现金共计21万元。
3.成都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出具的常住人口查询详细信息，证实了陈育辉的身份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辉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较大。辩护人当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密切相关，予以采信。关于陈育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向沈某某借款13万元属于朋友之间正常的私人借款，不是受贿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沈某某借给陈育辉13万元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原判认定该借款为陈育辉受贿的证据不足，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陈育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育辉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沈某某谋取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沈某某的公司之所以能顺利的在昭通车站开通集装箱业务与陈育辉的推荐、为其提供信息是分不开的，并有证人沈某某、孙某、李某某1等人的证言，李某某1工作笔记、相关合同、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育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收取沈某某的10万元属于正常的投资分红，而非受贿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虽然陈育辉对沈某某的云南中集公司有所谓的“投资”，但其与沈某某签订的投资协议、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均证实，陈育辉投资10万元，目的明确，即自己投入的资金应在短时间内获得高额回报，既不参与经营，也不承担风险，无论企业盈亏，均能独立于企业效益之外分得利润，与正常投资行为的风险性背道而驰。其次，沈某某也清楚陈育辉的目的不在于与自己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如沈某某所说“多退10万元给他，是感谢他在昭通这件事上给我提供的信息，以后我还想要他在成都方面给我予以帮助”。在签订的协议中双方权利和义务极不对等，双方之间的利润分配、资金、管理等均不成正比，明显有失公平，不是正常的商事投资行为。陈育辉收受沈某某向其多退10万元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本质特征，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陈育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育辉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依法应当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5）成铁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育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1月9日止。）
三、对扣押在案陈育辉的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其中十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成都铁路运输检察院负责处理，另十一万元充抵罚金。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建明
审判员 李 惠
审判员 方 明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袁 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