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刑终472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和坤，男，196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汤浩，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凤云，女，196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1日被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1月23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逮捕。
辩护人曾桂张，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和坤、郭凤云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粤1971刑初3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和坤、郭凤云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和坤、郭凤云是夫妻关系。从2004年开始，郭和坤、郭凤云在其居住的东莞市万江区龙景小区13栋1002房非法进行大额人民币、外币的兑换买卖，并从中赚取利率差额用于家庭开支。郭和坤先以郭凤云的名义开设多个银行账户用于转账，接着郭和坤与客户确定兑换币种、数额、汇率等，后双方通过现金交易或网银转账等方式进行人民币、外币之间的兑换买卖。郭和坤与东莞市巨程橡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兑换外汇后将交易情况如实记账，有时郭凤云协助记录买卖外汇数额。
2016年6月28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摸排在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东风日产4S店抓获被告人郭和坤、郭凤云，并在郭和坤驾驶的粤Ｓ×××××轿车（车主郭和坤）上搜出笔记本账本、现金1329849.7元人民币以及一批银行存折等物品。随后，公安人员在万江区龙景小区13栋1002房搜出多张银行卡、U盾、多张票据、多本存折以及现金58270元港币。经查，郭和坤、郭凤云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买卖外汇589464409元港币，被告人郭和坤、郭凤云违法所得约为100万元人民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勘验、检查笔录，银行卡等物证，笔记本账本等书证，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郭和坤等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和坤、郭凤云无视国法，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郭和坤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郭凤云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郭凤云减轻处罚。被告人郭和坤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凤云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另外，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郭和坤的违法所得约为100万元人民币。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1329849.7元及港币58270元，以及公安机关冻结的郭凤云名下的4个账户的资金，上述款项是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以及用于非法买卖外汇的资金，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和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二、被告人郭凤云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
三、随案移送的人民币1329849.7元及港币582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随案移送的计算机一台、手机一部、电脑机箱一个（暂扣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粤Ｓ×××××号轿车一辆（暂扣东莞市公安局南城分局），予以拍卖，所得价款折抵被告人郭和坤的罚金，上缴国库。
六、随案移送的郭凤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账户62×××19的余额214698.94元，郭凤云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账户62×××97的余额648532.69元，郭凤云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东莞分行账户44×××66的余额10526.13元，郭凤云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东莞分行账户62×××16的余额152146.1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随案移送的郭和坤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东莞分行账户62×××99的余额37823.16元，郭和坤名下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0×××93的余额22781.7元，郭和坤名下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0×××61的余额70898.01元，郭和坤名下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30×××06的余额6213.57元，上述账户的资金共计137716.44元，予以折抵被告人郭和坤的罚金，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和坤及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严重影响了对上诉人郭和坤主刑的裁量，郭和坤的犯罪情节未达到特别严重的状态。同时，上诉人郭和坤只是利用中港两地自有资金进行跨境拆借，是金融创新。（1）认定郭和坤非法买卖外汇的金额高达约人民币5亿元存在错误。其中的数额包括借贷的数额，应予以扣除。（2）认定郭和坤非法经营的时间和次数没有查清。2、原审法院认定违法所得的数额有误，严重影响上诉人郭和坤的罚金数额。3、原审判决予以没收的数额过高，无证据证明随案移送的扣押资金全部属于违法所得和用于犯罪的资金。
上诉人郭凤云及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郭凤云认罪。2、上诉人郭凤云名下五个银行账户并非为非法经营外汇开设。3、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考虑郭凤云在本案中处于从犯的地位所起的辅助作用非常轻微。4、原审判决认定郭和坤违法所得数额有误，严重影响上诉人郭凤云的罚金数额。5、原审判决予以没收的数额过高，无证据证明随案移送的扣押资金全部属于违法所得和用于犯罪的资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和坤、郭凤云是夫妻关系。从2004年开始，郭和坤、郭凤云在其居住的东莞市万江区龙景小区13栋1002房非法进行大额人民币、外币的兑换买卖，并从中赚取利率差额用于家庭开支。郭和坤先以郭凤云的名义开设多个银行账户用于转账，接着郭和坤与客户确定兑换币种、数额、汇率等，后双方通过现金交易或网银转账等方式进行人民币、外币之间的兑换买卖。郭和坤与东莞市巨程橡塑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兑换外汇后将交易情况如实记账，有时郭凤云协助记录买卖外汇数额。
2016年6月28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摸排在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东风日产4S店抓获郭和坤、郭凤云，并在郭和坤驾驶的粤Ｓ×××××轿车（车主郭和坤）上搜出笔记本账本、现金1329849.7元人民币以及一批银行存折等物品。随后，公安人员在万江区龙景小区13栋1002房搜出多张银行卡、U盾、多张票据、多本存折以及现金58270元港币。经查，郭和坤、郭凤云于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23日期间买卖外汇589464409元港币，郭和坤、郭凤云违法所得约为100万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东莞市万江区龙景小区13栋1002房内为案发现场。
（二）物证
现金1329849.7元人民币、现金58270元港币，轿车、电脑机箱、车钥匙、银行卡、U盾等。
（三）书证
1.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28日，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东莞市莞太路南城区东风日产4S店抓获郭和坤、郭凤云，并在郭和坤驾驶的轿车上搜出笔记本账本以及现金人民币1329849.7元。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表，证实郭和坤、郭凤云的户籍情况，作案时均已满十八周岁。
3.笔记本账本，证实从郭和坤驾驶的轿车内搜出的笔记本账本，账本记载的是2014年5月15日至2016年6月23日非法买卖外汇的情况，共计108张外汇买卖记录，合计589464409元。公安机关已将108张记录交由郭和坤进行确认。
4.说明材料，证实上诉人郭和坤确认笔记本账本是从其驾驶的轿车内搜出。
5.由楼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楼某（62×××17）与郭和坤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其中2015年8月31日，郭和坤使用郭凤云的银行账号（62×××19）转账了99000元到其的账号（62×××17）。2015年9月29日，郭和坤使用郭凤云的上述银行账号转账了90606元到其的上述账号。2016年1月28日，郭和坤使用郭凤云的上述银行账号转账了84583元到其的上述账号。
6.由苏某提供的银行帐号流水，证实苏某（6228480605429239219）与郭和坤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第一次兑换时间是2015年1月21日，最后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
7.由甘某提供的银行帐号流水，证实甘某银行账号（62×××21）流水情况，仅能提供从2015年8月12日开始的交易明细。
8.由何某提供的银行对账单，证实何某（060220002899636）与郭和坤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2016年5月5日，何某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收到郭和坤通过黄某2账户转账的220645元人民币。
9.由刘某1提供的银行账单，证实刘某1（账号：62×××34、62×××73）与郭和坤（账号：43×××74，开户人：郭凤云；账号：65×××98）借还款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
10.由胡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账单，证实胡某（账号：62×××13）与郭凤云（账号：62×××19）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其中2016年1月28日交易55205元。
11.由胡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账单，证实胡某（账号：62×××77，开户人：赖某游；账号：62×××13，开户人：胡某）与郭凤英（账号：62×××19，开户人：郭凤云）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
12.由张某1提供的流水账单，证实张某1（账号：32×××28，62×××06，开户人：林某）与郭和坤（账号：62×××97，开户人：郭凤云）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时间从2009年2月4日至2013年12月17日。
13.由曹某1提供的银行账单，证实曹某1（账号：62×××10，开户人：曹某1）与郭和坤（账号：62×××19，开户人：郭凤云）借还款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
14.由陈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账单，证实陈某（账号：60×××93）与郭和坤三次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时间从2016年5月16日开始，合计金额是983000元人民币，金额分别是325500、331000、326500。
15.由吴某1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吴某1（60×××93）与郭和坤（账号：46×××88，开户人：钟某强，13331元+3666元；账号：62×××70，开户人：黄某1，512720元；账号：62×××73，开户人：黄某2，600000元）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时间从2016年3月14日开始，四次合计1129717元人民币。
16.由谈某1提供的银行账单，证实谈某1（6228480602999095915、6214392883300248545）与郭和坤（账号：62×××19，开户人：郭凤云）之间有交易记录。
17.工商资料，证实没有郭凤云（）作为企业代表人或投资者的注册登记，郭和坤曾注册登记东莞市东城好劲道饮食店，并于2014年11月26日因经营不善而注销。证实东莞京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谢某，投资方为曹某1、郭某2和谢某。
18.开户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郭和坤名下的账号为60×××15、44×××52、47×××92、30×××61、30×××47的交易记录，其中尾号为2974的账号与刘某1（62×××34）有交易记录。
19.开户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郭凤云名下的账号为62×××13、62×××16、44×××66、62×××19、43×××00、62×××97、4762401007000900096112、476240101881345308、4096704872556885、400042756300010、6258881000155977、300160191010114685的交易记录，其中尾号为7816的账号与刘某1（62×××34）、甘某（62×××21）、曹某1（62×××10）有交易记录，尾号为7819的账号与曹某1（62×××10）有多次交易记录，尾号为9197的账号与林某（32×××28）、甘某（62×××21）、曹某1（4367423230910211458、3230799988810006388、6227003230910060626、6227003230910141632）有多次交易记录，其中尾号为4685的账号与何某（060110191010054411）有交易记录。
20.开户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郭某2名下的账号为62×××72、47×××52、12×××59的交易记录，其中尾号为2272的账号与曹某1（62×××10、6223282800102699224）、曹某2（6230388800008505812）、郭凤云（6228480101133689717）有多次交易记录，尾号为3259与曹某1（120330191010487829、120330191010568581）、郭凤云（62×××19）有交易记录。
21.通话清单，证实郭和坤名下的号码为136××××2963和郭凤云名下的号码为136××××3062的通话记录情况。
22.开户资料、银行交易记录，证实账号为47×××50的开户人是谢衬容及该账号的交易情况。
23.手机信息照片，证实郭和坤与客户非法买卖外汇的相关信息。
2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账户进行冻结。
25.汇率说明，证实2004年至今人民币兑换港币、美元的汇率中间价中的最低汇率数据。
26.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到案经过称涉案金额达33亿元只是关联账目，经查至今暂未核实涉案金额33亿元的证据。
27.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实从郭和坤驾驶的轿车扣押现金1329849.7元人民币、手机、存折等物品；在郭和坤住所即龙景小区13栋1002房扣押多张银行卡、U盾、多张票据、多本存折以及港币现金58270元。
28.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证明证实暂时未能收集到2014年非法买卖外汇的相关证据。
29.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东莞京能新源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谢某。
（四）视听资料
搜查、审讯光盘五张，证实搜查、审讯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成某（系谈某1丈夫）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13年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且郭和坤还从事放贷业务，其妻子共向郭借了几百万元用于公司业务支出。
其经朋友黄洪标介绍认识郭和坤，当时黄称郭是专门从事港币兑换业务的。2013年，其的妻子谈某1跟郭和坤兑换了10000元港币给其到香港。其妻子因公司周转不到位多次向郭和坤借钱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和缴纳供应商贷款，所以其知道郭和坤从事放贷业务。双方通过网银转账，共计向郭借了几百万元，每次借期不长，截止目前为止已经全部还清。此外，妻子向郭和坤借100000元每天利息100元，以天为单位，不需任何抵押。
2.证人谈某1（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08年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共向郭兑换了约150万元外币；且指证郭和坤于2011年时已经从事放贷业务，其共向郭借了约100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支出。
其经营的东莞市巨程橡塑有限公司、东莞市巨诚鞋业有限公司有时会收到客户付款的港币和美元，从2008年开始，当其需要兑换时其就会联系郭和坤，至今其向郭和坤兑换的港币和美元约150万元人民币。双方谈好汇率后，郭就会开车来到其公司，其有时给郭外币支票，有时就通过境外的账号直接转账给郭，等郭收到支票或钱后就会给其现金或把钱转到其的银行账号。从2011年开始，有时其公司资金周转出问题时也会向郭和坤借钱，借钱的月息是2%，至今其共向郭借过约1000万元。
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郭和坤。
3.证人郭某1（系郭和坤儿子）的证言，证实东莞京能新能源有限公司老板曹某1曾向郭和坤借钱出货或发工资。
其在东莞京能新能源有限公司上班，公司老板曹某1与其父亲是朋友关系，父亲有时会来公司看其，其不确定父亲是否在新能源公司上班。其对家里的事情不是很关心，其不清楚父母是否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活动，其不清楚银行卡、U盾、记账本的相关情况。家庭主要是由其和父亲承担，弟弟和母亲没有工作。此外，其只知道公司老板曹某1向其父亲借过钱出货或发工资。
4.证人楼某（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共向郭兑换了3次合计274189元人民币。
其与一名姓郭的男子（即郭和坤）进行港元兑换约30万元人民币用于公司采购纸品，每次兑换约10万元，共兑换3次。每次兑换的汇率比银行汇率低点，银行100港元兑换83元人民币，跟姓郭的男子就是100港元兑换82.5元人民币。每次需要时其通过致电给郭姓男子（136××××2963），随后郭就会来到公司并收取港元支票，之后郭就会把人民币转账到其的账户。2015年8月31日，郭和坤使用郭凤云的银行账号（62×××19）转账了99000元到其的账号（62×××17）。2015年9月29日，郭和坤使用郭凤云的上述银行账号转账了90606元到其的上述账号。2016年1月28日，郭和坤使用郭凤云的上述银行账号转账了84583元到其的上述账号。
经辨认，辨认出郭和坤和指认出三次网上银行交易情况。
5.证人苏某（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证实郭和坤于2015年1月份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共向郭兑换了8次合计2125470元人民币。
其经营的一家服饰公司与内地的工厂有业务来往，平时其需要把港元兑换成人民币与对帮其加工服装的工厂进行结算。2015年1月份，一名自称高先生的男子（136××××2963，辨认出郭和坤）打电话告诉其称能够兑换人民币。之后其需要兑换时就打电话给高先生，高先生就会开车来到其的住处，其把港元支票交给高先生，随后高某就会把人民币转到其指定的账户。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其能指认出其与高先生进行兑换约8次，共兑换了2125470元人民币，第一次兑换时间是2015年1月21日，最后一次是2015年12月23日。
经辨认，辨认出郭和坤就是高先生；指认出其与郭和坤兑换人民币的8次交易记录。
6.证人甘某（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09年6月份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共向郭兑换了合计800万元人民币。
其是东莞市常平展鹏丝花厂的主管，平时需要进行港币兑换给厂的客人付货款，后其经一名朋友邓敏玲介绍认识“坤哥”（电话：136××××2963）可以兑换港币。从2009年6月8日开始，其与“坤哥”兑换，每次兑换都是其通过转账到“坤哥”指定的香港账户（“坤哥”提供的账户每次都不一样）。次日，“坤哥”通过账号为62×××97（户主是郭凤云）的账户再把人民币打到其的银行账户（62×××21）。至今其与“坤哥”兑换了约1000万港币，折合人民币约800万元。此外，其没有与“坤哥”见过面，每次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经辨认，辨认出其与郭和坤兑换人民币的交易记录，由于保存问题，仅能提供从2015年8月12日开始的交易明细。
7.证人何某（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向郭兑换了220645元人民币。
其是一家线路板加工厂的股东，平时需要用港元兑换人民币给员工发工资和公司的日常支出，后其通过一名香港朋友介绍认识一名兑换港币的男子“阿某”（即郭和坤）。2016年5月4日，其收到客户一张港元支票，于是其打电话给“阿某”前来工厂，其将支票交给对方并提供银行账户给对方。次日，其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收到“阿某”通过黄某2账户转账的220645元人民币。至今，其只向“阿某”兑换过一次。
经辨认，辨认出“阿某”就是郭和坤，指认出其与郭和坤兑换人民币的交易记录，
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14年11月时已经从事放贷业务，其共向郭借了约70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支出，但其没有向郭兑换过外汇。
其公司从事纸箱包装生意，有时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而向郭和坤（电话号码：136××××2963）借钱，一般以一个月为限，月息2.4%。其从2014年11月开始向郭和坤借钱，最多一笔70万元，最少一笔5万元，至今共借过约700万元。此外，其没有向郭和坤兑换过外币。
经辨认，辨认出郭和坤。
9.证人胡某（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以及其小姨郭凤英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向对方兑换了合计约120万元人民币。
其是东莞一家电子厂的经理，平时香港的客户支付的加工费是港币支票，所以其有将港币兑换成人民币的需要。由于在银行兑换时间比较长，还要手续费，所以其就找“阿英”（即郭凤英）兑换。2014年其在跳广场舞时认识“阿英”，“阿英”的电话号码是135××××6728。每当其需要兑换港币支票时，其就打电话给“阿英”，“阿英”随后就会来到其工厂拿支票，但有时是“阿某”（即郭和坤，电话：136××××2965）过来拿，当天其就会把对应的人民币通过网银转账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此外，从银行流水上可以看到兑换过10次，总计约120万元人民币（对应港币150万）。
经辨认，辨认出“阿英”就是郭凤英，“阿某”就是郭和坤，指认出其与郭和坤以及其小姨郭凤英（户名是郭凤云）交易的流水明细。
10.证人张某1（系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09年2月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向郭兑换了约900多万元人民币。
其是一家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有做出口生意，但其公司还没有开设外币账户，所以其从2009年2月4日开始找郭先生（即郭和坤）帮忙兑换港币。具体操作：其先让境外的客户把港币的货款打到郭先生提供的外币账户里（大概有三个不同名字的账号，但全部都不是郭先生的名字），然后郭先生按他给的汇率再折算成人民币通过国内的账户（户名是郭凤云，卡号62×××97）转到其使用的林某（林是公司财务）的两个建行账户里（32×××28，62×××06）。至今其向郭先生兑换了约1200万港币，折合人民币900多万元。
经辨认，辨认出郭和坤就是郭先生，指认出其与郭和坤兑换外币的交易记录，时间从2009年2月4日开始。
1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09年时已经从事放贷业务，其共向郭借了约1000万元用于公司业务支出，但其没有向郭兑换过外汇。
东莞京能新源科技有限公司做印刷生意，有时公司资金周转不来，其就以个人名义向郭和坤借钱。其记得从2009年开始借，最多一次借约100万元，最少借5万元。一般其向郭和坤都是借两、三天的，每次都会给郭适当的报酬，至今借过约1000万元。此外，其与郭和坤的儿子郭某2、谢某合作经营一间叫东莞京能新源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其占90%股份，郭某2占7.5%，郭和坤并非公司股东，而法人代表是谢某。此外，其与郭和坤之间没有兑换过外币。
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郭和坤。
12.证人陈某（系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16年5月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向郭兑换了合计983000元人民币。
其与朋友在吃饭期间认识一名郭姓男子（即郭和坤，电话：136××××2963）可以兑换外币，因其公司的产品有出口国外，而国外的客户支付的是美金，所以其就找到郭姓男子兑换美元。当国外客户支付美元时，其就让对方把货款打到郭姓男子的美金账户上，然后其再让郭姓男子把兑换的对应人民币打到其的中国银行卡（60×××93）上。从银行的流水单可以查到其向郭姓男子兑换过三次美元，时间从2016年5月16日开始，其中两笔是郭凤云的转给其的、一笔是钟某强转给其的，共15万美元。
经辨认，辨认出郭和坤就是郭姓男子。
13.证人吴某1（系客户）的证言，证实郭和坤于2016年3月时已经从事非法外汇兑换业务，其向郭兑换了四次合计1129717元人民币。
其是东莞市顺益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兼任出纳，其公司的客户有时直接给港币支票结算。2016年3月14日，其就找到之前一位台商介绍的坤哥（即郭和坤，电话：136××××2963）兑换港币或港币支票。每当需要交易时，其跟坤哥约好交易地点，其把支票给他后，他就会以比银行低一点点的汇率把对应的人民币转账到其的招商银行卡（52×××88）上。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共向坤哥兑换过四次港币，共折合人民币约112万元。
经辨认，辨认出郭和坤就是坤哥。
14.证人林某（与郭和坤外汇兑换业务的客户张某2系其姐夫）的证言，证实张某2使用其的银行账户用于外汇兑换。
其的两个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32×××28、62×××06）大约从2009年就开始给其姐夫张某2使用，具体账户里的进出账目情况不清楚。
（六）上诉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郭和坤的供述，供述其从事非法买卖外汇的事实，共买卖外汇约20亿人民币，至今其共获利50至60万元，但从事非法买卖外汇的时间有多次翻供；其指证郭凤云有时帮忙记账且用于操作兑换的五个账户均是郭凤云所开。
其从2010年5月份开始从事非法买卖外汇（审查起诉检察笔录均称从2004年开始，公安笔录称从2006年开始，亲笔供词称从2010年开始），其从事非法买卖外汇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允许和批准，主要兑换港币和美元。其没有固定的作案地点，交易的联系过程都是用手机通话或者微信通讯即可完成，最后需要网银转账就在家中操作。为了掩饰自己，其叫妻子郭凤云开通了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共四个账户，并开通了网上转账功能上述四个账户都是其在实际操作，郭凤云没有参与实际的兑换外币过程（最后一份侦查笔录以及检察笔录均称其叫郭凤云开通了五个账号用于转账，除了上述账号外还有一个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用于操作外币买卖，户主也是郭凤云）。
至今其从事非法买卖外汇约20亿人民币，其共获利50至60万元（又曾供述获利约150万）。每天买卖外汇的数额不定，有时一天几笔生意，有时两、三天都没有交易，平均下来一天能兑换10万元的港币支票，一年约3000万。从2010年5月份至被抓期间，其买卖外汇的数额肯定超过1亿元。其和郭凤云均没有正当工作，主要靠买卖外币赚取的利益作为家庭开支。
其通过亲戚、朋友专门找一些从事外贸的公司，称可以帮忙兑换外币。客户有外币支票需要兑换成人民币，一般客户都会打电话给其问汇率，其就上网了解当天的汇率，然后在当天汇率的基础上给客户少报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二（曾供述利润为千分之二），征得客户同意后其就上门取外币支票，然后再寻找购买外币支票的买家，后以当天的汇率将外币支票出售给买家，其主要是赚取汇率的差额。外币都是支票，购买外币支票的买家有时以现金支付，有时通过网银转账给其。
卖家包括道滘镇巨诚鞋厂的成某（135××××1477）、高埗镇和顺纸箱厂的吴某2（138××××7088）、一个姓莫的男子（138××××5796）、谈某1、楼某、苏某、林某、吴某1、何某、甘某。其和谈某1从2013年开始有外汇买卖业务往来，谈将汇丰银行的支票与其兑换人民币，共交易约200万元的支票。其与楼某兑换了25至30万元港币，其与苏某兑换了约200万元港币，其与林某兑换了约1200元港币，其与吴某1兑换了约120万元港币，其与何某兑换了约25万元港币，其与甘某兑换了约1000万元港币。买家包括“顺嫂”（133××××6368）、“柱”（135××××4869）、黄某3（158××××0796，其和黄某3从2006年开始合作）、钟某强（136××××4058，其和钟某强从2016年年初开始合作）、郭凤英和黄某2（郭凤英是郭凤云的妹妹，同等条件下优先卖给郭凤英，两人从2014年开始向其购买，共计购买约200万港币）。
2016年6月28日，其和郭凤云开车到东莞市莞太路南城区东风日产4S店看车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其的轿车上搜出一本笔记本、兑换外币的现金1329849.7元，随后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搜出U盾。笔记本记载的是2014年7月2日至2016年6月22日非法买卖外汇的情况，共计108张外汇买卖记录，合计589464409元。笔记本上的内容大多数是其记载的，少部分是郭凤云记载的。郭凤云在其身边、其又没空时，其就叫郭凤云帮忙记录外汇买卖情况。比如记载“刘某2300000、2529，柱X，X关小姐60，强”的意思就是其收到刘某2两张港币支票，一张是300000元、一张是2529元，其将这两张港币支票卖给柱，又收到关小姐港币支票60万元，其卖给强，X表示交易完成”。
其认识曹某1，两人共同合作经营了一间新能源公司，公司的具体名称忘记了。其与曹某1有多次资金往来，都是借贷关系，两人没有外币兑换。其认识刘某1，刘向其借款了约1000万元，两人没有外币兑换。其借钱给曹某1、刘某1，可以获得月息2.5%的利润。其认识郭某1，其没有使用郭某1的银行账户操作外汇买卖，两人之间有资金往来是投资基金。
经辨认，郭和坤辨认出郭凤英、辨认出交易对象黄某2、黄某3、钟某强。
2.上诉人郭凤云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提供五个银行账户给郭和坤进行非法外币买卖转账，且其曾帮郭和坤记录买卖外汇账目。
第一、二份笔录均称从2013年开始，丈夫郭和坤进行非法兑换外币（第三份笔录称从2014年开始；亲笔供词称从2013年年底开始；公诉检察笔录称隐约记得从2014年开始，但具体的时间不清楚，开始的时间只有郭和坤本人才清楚），郭以现金进行兑换或网银进行转账。具体操作：有厂家需要外币兑换人民币，郭和坤首先通过银行、电视了解当天的汇率或者其他同行了解汇率，再从兑换率扣除万分之五利息，然后拿人民币现金或者通过网银转账跟工厂客户兑换外币支票，再联系需要外币支票的庄家，然后将外汇支票以赚5分利息的出售给庄家。因此，丈夫郭和坤赚取千分之一的利息，即一万元有5元至10元利润。
其和郭和坤均没有正当职业，全靠郭和坤非法买卖外汇挣取的差额作为家庭经济来源。公诉审查起诉阶段称其没有正当职业，郭和坤和儿子均有收入。郭和坤在工厂领取工资，但具体的职务以及工资数额均不清楚。其需要用钱时就叫郭和坤给，每个月没有固定数额。其和郭和坤投资房地产、车位、理财投资收入以及村里的分红，再加上郭和坤兑换外汇挣取的差额作为家庭经济来源。
郭和坤都是用其名下的银行卡进行转账，银行卡包括建行、农行、工商行、中国银行等，因为有时郭和坤会问其是否有客户转账到其的账户，所以其就知道郭和坤利用其的银行账户从事外汇买卖。此外，其曾帮郭和坤记录账目，内容是郭和坤说出来，其帮他记录在笔记本上。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搜出一本笔记本，笔记本记录规则：前面是兑换外币人员的名字，后面是兑换外币的数额。其不清楚郭和坤至今共非法兑换多少笔外汇，通过笔记本记录情况最少有三、四千笔（公诉检察笔录称不清楚获利数额）。郭凤英和黄某2分别是其的亲妹和妹夫，郭凤英和黄某2主要以帮他人从银行里提取现金后从中收取利润，大概是赚取5分至1毫利润，具体操作就不清楚。
2016年6月28日，公安人员在东莞市莞太路南城区东风日产4S店抓获其和郭和坤，并在郭驾驶的轿车上搜出笔记本以及现金1329849.7元。案发当天，其和郭和坤打算购买轿车，其不清楚是否购买价位为132万元的轿车，且其也不清楚为何郭和坤携带132万元在身上，其也不清楚上述132万元的来源。
逮捕检察笔录：供述与侦查笔录一致，辩称其不知道郭和坤用其的账户进行外汇买卖，其不知道买卖外汇是违法的。
经辨认，郭凤云辨认出郭凤英、黄某2，指认出记账的笔记本。
上诉人郭和坤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上诉人郭和坤非法买卖外汇的数额存在错误的意见。经查，原审认定本案非法买卖外汇的数额是根据记账的笔记本，并结合上诉人郭和坤、郭凤云的供述、证人楼某的证言等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郭和坤及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郭和坤、郭凤云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违法所得数额有误','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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