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刑终38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川，男，1965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校长，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川，四川高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康平，男，1968年5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大学文化，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培训中心副主任，原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法定代表人、校长，户籍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波，四川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大学文化，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培训中心副总经理，原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户籍地成都市青羊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商智强，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志文，男，1971年1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招生代理人，户籍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云安，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继宏，男，1962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富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呈刚，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招生代理人，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艳，女，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萨尔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四��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副校长，户籍地吉木萨尔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6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雷靖，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平昌县，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招生代理人，户籍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于2016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良川、成康平、杨波、侯志文、谢呈刚、邓继宏、余艳、雷靖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2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良川、成康平、杨波、侯志文、邓继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良川及其辩护人徐海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康平及其辩护人孙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波及其辩护人商智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志文及其辩护人李云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继宏及其辩护人张富明、陈媛及原审被告人谢呈刚、余艳、雷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四川省怡仙堂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怡仙堂学校）经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审批，于2009年10月31日登记设立。开办资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万元，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学术交培中心）出资9万元，学术交培中心的10余个职工作为自然人出资21万元，经营范围和办学类型为保健按摩师、芳香保健师职业资格培训。��告人成康平为法定代表人、校长，被告人杨波为副校长。2011年10月，怡仙堂学校增资到80万元，被告人李良川出资22.4万元，并出任副校长。
2011年3月至9月期间，怡仙堂学校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成康平、李良川、杨波等人商量后，在成都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成都中医大）十二桥校区内设立怡仙堂学校的招生办公室，隐瞒该校不具备学历教育招生资质的事实，以成都中医大的名义，以及与四川省卫生学校（现更名为四川护理职业学院，以下简称省卫校）联合办学的名义对外宣传进行大、中专学历教育的招生。怡仙堂学校还将招生宣传工作承包给被告人谢呈刚，由谢呈刚作为招生负责人，对外进行宣传和招生。同时，怡仙堂学校租用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四川省化工高级技工学校（以下简称化工校）、龙泉驿区阳光城场地，设立教学地点。2011年���仙堂学校收取刘某某等近500名初、高中起点的学生学杂费270余万元，其中谢呈刚招生团队从中提成90余万元。
2011年9月5日晚，怡仙堂学校将招收的部分学生安排在成都中医大温江校区临时租用的教室上课时，因教室使用问题与成都中医大本部的学生发生冲突。次日，怡仙堂学校学生在成都中医大聚集。后经成都中医大、怡仙堂学校以及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出面多方协调后事态得以平息。
2011年9月24日后，被告人成康平不再任怡仙堂学校校长职务，由被告人李良川担任校长，被告人杨波、邓继宏为副校长。成康平、杨波均不再参与学历教育招生工作，邓继宏主要从事学生管理、安抚，后勤保障和教学实习等工作。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怡仙堂学校继续开展学历教育招生，并与被告人谢呈刚、侯志文、雷靖签���招生协议，继续以成都中医大的名义进行招生宣传，还在招生宣传资料中增设并不存在的“军护”专业。期间，怡仙堂学校收取陈某等200余名学生学杂费共计130余万元，其中侯志文从中分得60余万元，谢呈刚分得40余万元，雷靖分得28万元。2012年6月，怡仙堂学校将教学地点搬到成都市成华区的四川省工业贸易学校（以下简称省工贸校）内。
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怡仙堂学校以成都中医大的名义对外宣传招生，与被告人侯志文续签招生协议。期间，被告人李良川主管招生工作。被告人余艳作为怡仙堂学校副校长，主要负责安排学生的日常管理、后勤保障、学生安抚工作以及参与招生工作。2013年度，怡仙堂学校收取贺某某等500余名学生学杂费用共计220余万元。
2013年8月,因怡仙堂学校不能实现招生宣传中的承诺，引发学���不满，成都中医大再次出面解决，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0月16日至同年10月28日，成康平等本案8名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案发后，四川护理职业学院被扣押20万元；成康平退缴8万元、杨波退缴2万元、谢呈刚退缴3万元、邓继宏退缴1万元、余艳退缴2万元、雷靖退缴20万元、孙某退缴1万元、周某退缴2万元、邵某退缴5万元、侯某退缴2.3万元等，均扣押在案。
原审认为，怡仙堂学校违反国家规定，从事非法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数额达62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良川、成康平、杨波系怡仙堂学校的校长、副校长，系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邓继宏、余艳系直接责任人，应依法处罚，其中李良川的犯罪数额为620万元，成康平的犯罪数额为270余万元，杨波的犯罪数额为270万元，邓��宏的犯罪数额为130万元，余艳的犯罪数额为220万元。被告人侯志文、谢呈刚、雷靖明知怡仙堂学校的招生行为违反国家规定，仍协助招生，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侯志文的犯罪数额为60万元，谢呈刚的犯罪数额为130万元，雷靖的犯罪数额为28万元。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李良川、成康平、杨波领导、组织怡仙堂学校的招生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继宏、余艳协助招生，起次要作用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侯志文、谢呈刚、雷靖系帮助怡仙堂学校招生的人员，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余艳、雷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成康平、杨波、谢呈刚、邓继宏、余艳、雷靖等人有退赃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良川、成康平、杨波、谢呈刚、邓继宏、余艳、雷靖构成诈骗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扣押在案的66.3万元，系违法所得，应以追缴，上缴国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良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成康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杨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侯志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谢呈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万元。六、被告人邓继宏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七、被告人余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八、被告人雷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九、对本案所涉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李良川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即使构成非法经营罪，没有获取非法利益，量刑过重。
李良川的辩护人辩称：1.2011年3月至9月期间收取的270万元是以学术交培中心名义收取并存入该中心财务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并没有进入怡仙堂学校账户。2.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以山东潍坊护理学院（以下简称潍坊学院）名义招收“军护”专业收取费用130万元，学生到潍坊学院进行��学习，该130万元不应计入犯罪金额。3.怡仙堂学校的股份转让给四川法商专修学院（以下简称法商学院）后，2013年1月，李良川不再担任校长，因此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收取的招生费用220万元也不应计入犯罪金额。故原审认定李良川犯罪金额620万元证据不足，认定错误。2.原审认定李良川构成非法经营罪适用法律错误，法律并没有禁止无学历教育资质的学校与有学历教育资质的学校联合招生的行为，联合招生并不构成犯罪。3.即使本案构成犯罪，量刑过重，联合办学的其他相关单位和责任人也没有受到追究。4.原审庭审中，李良川要求查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有罪的证据未被准许，也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程序违法。
成康平上诉称：1.怡仙堂学校与省卫校及成都中医大联合办学，是省卫校和成都中医大的办学点，有办学资格，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270万元学杂费没有扣除学生使用的费用，全部计算为非法经营的数额不正确。3.为了平息事态垫支了8万元，原审认定为退赃不正确。4.虽有违规，但没有非法获利，量刑过重。
成康平的辩护人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初中起点的招生与省卫校联合办学，是代办行为。2.高中起点招生与成都中医大联合招生，向物价部门报请了收费标准并获批准，不存在非法经营。3.原审认定成康平非法经营收入270万元缺乏依据，未扣除合理费用。4.成康平帮助退费8万元，原审认定为退赃错误。5.原审定性错误，不错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意李良川辩护人的观点。
杨波上诉称：1.“9.6”事件后，杨波离开了怡仙堂学校，仅应对2011年的行为负责，2011年是联合招生，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原审没有��办学的时间、空间、人员、后果等情况具体区分。3.不是主犯，应当无罪释放。
杨波的辩护人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杨波没有参与2012年、2013年的办学招生，认定杨波犯罪金额270万元没有证据证明。2.2011年，怡仙堂学校与省卫校及成都中医大联合招生不违法，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应宣告无罪。3.杨波不是主犯，也没起主导作用。4.同意成康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侯志文上诉称：1.侯志文犯罪数额及地位比其他同案犯低得多，量刑反而更重，量刑严重失当。2.侯志文系委托招生代理，收取代理费，垫支费用，处于亏损，并无违法所得，原审判处20万罚金错误。
侯志文的辩护人辩称：1.侯志文受委托招生，不具有牟取非法利益的主观目的，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即使构成犯罪，原判对侯志文量刑���衡，请求从轻处罚
邓继宏上诉称：1.省卫校阳光城校区系怡仙堂学校与省卫校的联合办学点，合作办学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邓继宏没有参与怡仙堂学校的管理，不是股东及理事会成员，没有参与共同犯罪，更不是直接责任人。3.一审认定邓继宏协助招生及犯罪金额为130万元，无事实依据。4.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当认为犯罪，即便有罪，也应当免处。
邓继宏的辩护人辩称：1.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邓继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2.邓继宏没有参与招生，不是责任人。3.2013年前均有联合办学协议，联合办学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如坚持定罪也应当免予处罚。
原审被告人谢呈刚、雷靖当庭辩称：受委托招生，垫付资金没有收回，没有非法所得，不构成非法经营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至9月期间，怡仙堂学校的主要负责人成康平、李良川、杨波等人商量后，在成都中医大十二桥校区内设立怡仙堂学校的招生办公室，隐瞒该校不具备学历教育招生资质的事实，以成都中医大及与省卫校联合办学的名义对外宣传进行大、中专学历教育的招生、教育、教学及成人高考助学培训。怡仙堂学校还将招生宣传工作签约给原审被告人谢呈刚，由谢呈刚作为招生负责人，对外进行宣传和招生。同时，怡仙堂学校租用位于成都市温江区龙泉驿区阳光城场地，设立教学地点。谢呈刚明知怡仙堂学校从事学历招生、教育、教学和成人高考考前培训，在怡仙堂学校没有出示相关国家机关批准文件的前提下，开展了学历招生工作。2011年怡仙堂学校收取刘某某等近500名初、高中起点的学生学杂费270余万元，其中谢呈刚招生团队从中提成90余万元。
2011年9月5日晚，怡仙堂学校将招收的部分学生安排在成都中医大温江校区临时租用的教室上课时，因教室使用问题与成都中医大本部的学生发生冲突。次日，怡仙堂学校学生在成都中医大聚集。后经成都中医大、怡仙堂学校以及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出面多方协调后事态得以平息。
2011年10月至2012年9月，怡仙堂学校继续开展学历教育招生及教育教学工作，并与原审被告人谢呈刚、雷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志文签订招生协议，继续以成都中医大的名义进行招生宣传，还在招生宣传资料中增设并不存在的“军护”专业。侯志文、雷靖明知怡仙堂学校从事学历招生、教育、教学和成人高考考前培训，在怡仙堂学校没有出示相关国家机关批准文件的前提下，开展了学历招生工作。期间，怡仙堂学校收取陈某等200余名学生学杂费共计130余万元，其中侯志文从中分得60余万元，谢呈刚分得40余万元，雷靖分得28万元。2012年6月，怡仙堂学校将教学地点搬到成都市成华区的省工贸校内。
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怡仙堂学校以成都中医大的名义对外宣传招生，与侯志文续签招生协议。期间，李良川主管招生工作。余艳作为怡仙堂学校副校长，主要负责安排学生的日常管理、后勤保障、学生安抚工作以及参与招生工作。2013年度，怡仙堂学校收取贺某某等500余名学生学杂费用共计220余万元。
2013年8月,因怡仙堂学校不能实现招生宣传中的承诺，引发学生不满，成都中医大再次出面解决，并向公安机关报案。2013年10月16日至同年10月28日，成康平等本案8名原审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挡获归案。
案发后，四川护理职业学院被���押20万元；成康平退缴8万元、杨波退缴2万元、谢呈刚退缴3万元、邓继宏退缴1万元、余艳退缴2万元、雷靖退缴20万元、孙某退缴1万元、周某退缴2万元、邵某退缴5万元、侯某退缴2.3万元等，均扣押在案。
本院审理期间，侯志文的亲属代侯志文向本院缴纳人民币2万元作为退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实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户籍信息、身份识别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和履历表等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成康平系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学术交培中心）副主任，2013年8月14日经成都中医大校党委常委会研究决定，免去其该职务；杨��系成都中医大针灸推拿学院教师。
3．扣押清单证实，四川护理职业学院(原四川省卫生学校)被扣押20万元、雷靖被扣押20万元、邵某被扣押5万元、余艳被扣押2万元、成康平被扣押8万元、邓继宏被扣押1万元、谢呈刚被扣押3万元、杨波被扣押2万元、孙某被扣押1万元、周某被扣押2万元、侯某被扣押2.3万元。
4．四川省民政厅颁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及该厅出具的关于怡仙堂学校办学类型的情况说明证实，怡仙堂学校于2009年10月31日登记设立，开办资金30万元，法定代表人成康平，经营范围和办学类型为保健按摩师、芳香保健师职业资格培训；业务主管单位是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登记管理机关是四川省民政厅��
5．怡仙堂学校章程、怡仙堂学校第二、三、四次理事会会议纪要及股东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8月学校开办资金增加到80万元，有学术交培中心及李良川、黄某2、杨波等12名自然人出资人，其中交培中心出资24万元，占30%，自然人中李良川出资22.4万元，占28%。性质为非营利性的民办职业培训学校，开展职业技能培训。在申请设立怡仙堂学校的过程中，未经学校批准，擅自将怡仙堂学校的开办性质由当初成都中医大审定的国有资产独资性质变更为民办非企业性质；为解决怡仙堂资金短缺问题，在成康平的召集下，决定进一步引进社会资金，将开办资金从原来的30万元增至80万元。
6．2011年11月26日怡仙堂学校《关于学校领导工作调整的通知》、《关于2012至2013学年行管人员任职及工作调整的通知》证实：（1）2011年��开始李良川任校长；邓继宏任常务副校长，主管学历教育及校区日常管理工作；杨波任副校长，主管学校教学工作及简阳校区日常管理工作；余燕任副校长，协助邓继宏工作。（2）2012年邓继宏任副校长兼任教务处主任，余艳任副校长兼管后勤服务中心，李良川任校长，主持学校全面管理工作；2013年邓继宏任常务副校长，分管校办、教务处工作；余艳任副校长，分管招生就业办公室、后勤服务中心。
7．2013年9月3日成都中医大出具的证明，2012年8月、2013年4月、5月、8月成都中医大在报纸上的声明、律师声明，2013年8月27日成都中医大在其网站上的声明证实，该校没有“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中心”；1998年6月该校登记注册成立“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培训中心”；该校从未授权“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中心”以成都中医药大学及其下属���构的名称对外进行任何形式的招生和宣传工作。
8．2012年3月1日怡仙堂学校给成都中医大成教院的情况汇报、2012年3月5日成都中医大成教院向四川省卫生厅科教处汇报的《关于“成都中医药大学成教中心四川省卫生学校阳光城校区”网上招生宣传的调查报告》、2013年10月17日成都中医大成教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成都中医大及成都中医大成教院与怡仙堂学校无任何合作办学协议。
9．2013年10月14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政治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部从未委托“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中心”（怡仙堂学校）定向招收军医、军护专业，也从未定向接收过该学校的学生来该部就业。
10．《四川省卫生学校、怡仙堂学校联合办学协议书》、《四川省卫生学校发给怡仙堂学校的关于联办点招生工作的函》、《委托管理协议书》证实：（1）2011年3月24日省卫校、怡仙堂学校签订协议约定：两校设立省卫校怡仙堂学校教学点，地点在怡仙堂学校内，由省卫校校本部管理，怡仙堂学校法定代表人为负责人，全权负责生源组织、日常管理、教学和学生安全等，学生毕业颁发省卫校的中专毕业证书。（2）2011年9月18日两校废除双方于2011年3月24日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省卫校委托学术交培中心处理阳光城校区的安全、学生管理、后勤服务等相关事务。
11．怡仙堂学校工作人员牟雪的检讨书、李良川的工作检查、怡仙堂学校向省卫校出具的《关于刘金梁家长了解办学相关问题及在中专预录取通知书上出现“3+2”字样情况的调查说明及整改处理意见》及《关于招生工作中严重违纪人员的处分决定》证实，怡仙堂学校在2011年招生中��“3+2”模式宣传。
12．2011年9月14日四川省卫生厅会议纪要、2011年9月16日四川省卫生学校关于怡仙堂学校违规招生的通知证实：（1）2011年9月初，因怡仙堂学校在成教大专班招生过程中，虚假宣传，误导学生，引发学生在温江上访聚集。（2）怡仙堂学校违反与省卫校联合办学协议规定，私自改变办学点，在龙泉驿区校舍，以省卫校名义招收中专生。省卫校尽快终止与怡仙堂学校的合作关系，理清省卫校与怡仙堂学校招收的成教大专班的关系，不再参与对该类学生遗留问题的处理，并加强省卫校对阳光城1000余名学生的管理。（3）省卫校因怡仙堂学校违规招生，不予办理录取等相关手续。
13．省卫校教育资讯（第201101期）、预录通知书、2011年12月28日四川省卫生厅文件司理笺证实，省卫校招办姚永萍从未发布过省卫校（阳光城校区）的教育资讯（第201101期），并且该校春季不进行招生。
14．2011年3月28日怡仙堂学校上报四川省发改委备案的四川省民办学校培训班收费备案表、2011年6月省卫校阳光城教学点的中专学历教育收费明细收费收据，证实怡仙堂学校的收费情况。
15．借款协议证实，为妥善处理“9.6”事件，怡仙堂学校向成都中医大借款339万元，用于怡仙堂学校退赔学生等问题。
16．省卫校的声明：（1）2012年1月7日省卫校在《招生考试报》发布招生公告，称该校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春季招生，以省卫校及其分校名义，采用网络宣传，散发私自印刷资料等方式招生，均与该校无关，该校未授权其他社会机构招生。（2）2011年12月、2012年1月、3月省卫校在报纸上刊登的招生公告，2012年2月29日省卫校安全综���治理办公室出具的《关于社会人员以省卫校（阳光城校区）名义发布招生资讯及以http://www.cdzydzb.com名义发布虚假招生的情况报告》证实，省卫校不进行任何形式的春季招生，以省卫校及其分校名义招收学生与省卫校无关。
17．怡仙堂学校的招生宣传资料证实，该资料上有明显的“成都中医药大学”文字，专业设置有“大专专业”、“军护专业”，“就业通道”有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南京军区总医院、重庆第三军医大学附属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等，“军护定向”就业单位有解放军四五六医院、解放军第十五中心医院等12所解放军医院，招收对象为应往届初、高中毕业生等。
18．“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中心2012年新生入学须知”及2012年7月“成都中医药大学学术交流中心”出具的贺某2同学���学通知书证实，怡仙堂学校招生对象为初中、高中起点大专，招收初中起点（军护）大专、高中起点大专，设置有“大专专业”、“军护专业”；贺某2录取为护理（军护）专业，专科学历，学制5年。
19．怡仙堂学校2013年网上宣传资料证实，该校在进行2013年的招生宣传时，是以“成都中医大中专医护招生网”的名义进行宣传的，并有大中专医护专业（包括军护专业）的宣传。
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1）2011年省卫校怡仙堂校区2011年招生简章有护理等中ＨＹＰＥＲＬＩＮＫ＂。／。／。／。／ＤｏｃｕｍｅｎｔｓａｎｄＳｅｔｔｉｎｇｓ／Ａｄｍｉｎｉｓｔｒａｔｏｒ／ＬｏｃａｌＳｅｔｔｉｎｇｓ／ＴｅｍｐｏｒａｒｙＩｎｔｅｒｎｅｔＦｉｌｅｓ／Ｃｏｎｔｅｎｔ.Ｗｏｒｄ／成都市中医大招办＂学学术交流中��”2012年、2013年招生信息，包括对专业的介绍。21．
21．成都中医大调查处理怡仙堂学校情况的调查报告、会议纪要证实成都中医大对怡仙堂学校调查的情况及相关处理意见。
22．情况说明及招生合作协议、补偿协议证实：2011年4月份，兰宗强、陶某1等人与谢呈刚签订招生协议，明确招生宣传资料由甲方（即谢呈刚一方）提供，并由甲方支付乙方劳务费，且规定按招生人数提成给乙方，每招生一人支付的劳务费为1400元到2000元不等。招生补偿协议及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12月份，谢呈刚、周某下面的招生组长兰宗强等人因协议作废，怡仙堂学校先行帮助谢、周二人垫付28万元给兰宗强等人，此费用从二人的余款中支付。
23．成都中医大会议纪要及退费标准、成都中医大垫付怡仙堂学校学生退费的情���说明、会议纪要、成都中医药大学代退怡仙堂学校学生学杂费明细表证实：（1）成都中医大借款339万元给该校学术交培中心用于怡仙堂学校退赔学生费用，以维护学校稳定；（2）根据省教育厅的要求，决定暂由成都中医大垫资对怡仙堂学校违规收取学生的相关费用予以清退。截至同年9月12日，已垫付500余万元。2011级共计退费348人，金额为877960元；2012级共计退费490人，金额为1746200元；2013级共计退费565人，金额为2595980元。以上共计退费1403人，金额5220140元，加上权某、李某1经手的，共计5313520元。
24．怡仙堂学校股东会决议及临时股东会纪要、成都中医大与法商学院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法商学院与成都中医大成教院沟通会议情况汇报、学术交培中心与该学院来往函告等证实，2013年1月份，怡仙堂学校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决定将怡仙���学校股份全部转让给法商学院，法商学院接管怡仙堂学校后，要求学术交培中心协调其办学场地及解决2012、2013级学生学籍等问题，同时，学术交培中心要求法商学院制止怡仙堂学校的虚假宣传招生行为。2013年3月学术交培中心已将所持的怡仙堂学校的30%的国有股份转让给法商学院。
25．收费票据证实，怡仙堂学校在2011年至2013年部分学生的收费票据及退费情况。
26．怡仙堂学校2012年上半年人员工资、社保及行政补贴表证实，怡仙堂学校员工在2012年上半年的收入及补贴情况。
27．怡仙堂学校2008年至2013年期间出纳记录证实，从该出纳记录上可以大致反映出怡仙堂学校的收入主要是学生的生源收入和培训所收费用，资金的流向包括日常办公开支、招生团队负责人所报销的费用（车旅费、通��费和招生借款费用）、员工工资以及部分学员退费等。
28．怡仙堂学校在中国农业银行基本账户以及在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账户资金明细记录证实，2011年1月至2013年10月份期间，怡仙堂学校的资金情况。
29．四川化工高级技工学校与怡仙堂学校的《合作办学协议》、化工校出具的与怡仙堂学校联合办学费用回函证实，2011年8月3日，化工校与怡仙堂学校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化工校为怡仙堂学校提供办学场地，不为怡仙堂学校所招收学生注册学籍，发放毕业证书，怡仙堂学校负责所招收学生组织教学等活动。2012年7月12日，怡仙堂学校支付给化工校10万元，主要是军训费、体检费和补习课老师课时费等。
30．2016年3月11日石家庄同济医学中等专业学校出具的书函证实，该校不准怡仙堂学校以该校名义招生，招生结束后由该校负责注册学籍，2012年该校给怡仙堂学校注册66名学生，2013年应成都中医大要求退掉了66名学生的学籍。
31．四川省工业贸易学校（以下简称省工贸校）与怡仙堂学校的办学协议、记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1）2012年8月份怡仙堂学校与省工贸校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办学场地位于青龙场省工贸校校内，代表乙方即怡仙堂学校签订协议的为成康平。根据该项联合办学协议，甲方（省工贸校）负责提供教学场地和宿舍等后勤保障，乙方（怡仙堂学校）负责招收学生以及学籍管理、办理各项证书、教学和就业等工作。（2）怡仙堂学校向省工贸校（原粮食学校）支付的合作办学场地使用费及其他管理费用共计110万元。
32．山东力明科技职业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怡仙堂学校是生源输送基地，学生成绩合格经正式录取后全部到该院上学，2013年怡仙堂学校为该校输送学生80人。
33．潍坊护理职业学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函证实，2012年8月1日怡仙堂学校校长李良川一行三人以“四川中医药大学”名义申请联合办学并出具了与“四川中医药大学”相关的证明材料；该院同意与怡仙堂学校进行2012年联合办学；学生作为该院高考预备生源可以在取得高考资格时参加山东高考，被正式录取后来该院学习；学生来山东前的一切教育管理由怡仙堂学校负责；该院与怡仙堂学校无任何经济来往。
36．眉山科学技术学校出具的回函证实，怡仙堂学校与该校于2011年9月有过招生合作，一年后协议终止。该校与怡仙堂学校所招学生已于2014年7月毕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1（学术交���中心主任）的证言证实：学术交培中心就是杏林宾馆，搞住宿和餐饮的。怡仙堂学校是一个股份制学校。学术交培中心在很早以前就注册了一个“怡仙堂”品牌的商校，但一直没有用，直到杨波从成都中医大针灸推拿学院调到杏林宾馆以后，因为杨波在针灸推拿学院就是做培训工作的，所以他过来上班后就和成康平主任商量在成都市金九路租了个门面，利用怡仙堂这个品牌开设推拿保健的业务经营。在经营过程中发现保健技师很缺，杨波与成康平又协商成立一个针灸推拿方面的职业技能培训学校，目的主要是为在金九路开设的针灸推拿保健中心培养技师。杨波把注册成立技能培训学校的事情交给我。在民政厅注册办学资质时，民政厅的工作人员提出来根据相关规定，民办学校的注册资金国有资金不能超过30%，而杏林宾馆属于国有单位。成康平和杨波召开了我们宾馆负责人开会，说明了办学情况，要求在自愿的基础上投资入股，规定杏林宾馆占30%的股份，个人出资的股份不能超过30%，注册资金为30万元，杏林宾馆出资9万元，我个人出资1.5万元。成康平是学术交培中心的负责人，而学术交培中心又是怡仙堂学校最大的股东，同时成康平个人又是大股东，所以成康平成了怡仙堂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和校长，杨波是常务副校长，也是经过我们股东会议选出来的。怡仙堂学校成立后，杨波就主要负责短期职业培训。当时成都中医大针灸推拿学院也有一个这样的短期技能培训部。怡仙堂学校成立后，针灸推拿学院把这部分业务并给怡仙堂学校。
2010年杨波提出“工学模式”，也就是即做短期技能培训，也做学历教育培训。2010年怡仙堂学校与成都中医大成教院联合进行招生，一共招了40多人，有38人通过��关的考试注册了成教学院的学籍。2010年9、10月份我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会上主管财务的王某2通报了财务情况，杨波说了一下办学的情况，说明了在注册资金30万元的基础上学校运作比较困难，后面李良川怎样投资26.4万元入股我不清楚，但最后有30万元的注册资金变成80万元了，这次手续变更也是我去劳动厅和民政厅办的。之后，由杨波和李良川在负责学校的工作，他们两个人的办公室是租用成都中医大十二桥小区食堂二楼。杨波负责教学管理，李良川负责宣传招生工作，李良川把招生外包，聘请了雷靖、谢呈刚、周某等人组成招生团队对外宣传招生。
2013年初的时候我们召开了一次股东会，法商学院的蒲某1等也参加了，杏林宾馆的权某、成康平、资产公司、国资处也派代表参加了，会上就是说要把怡仙堂学校的股份原价转给法商学院，股东自然人进行表态，大家都同意。2013年1月份，成康平接受组织配合调查后由权某接管杏林宾馆，成都中医大彭副校长还代表大学宣布了不准怡仙堂学校以成都中医大的名义招生。之后权某和成康平在杏林宾馆当面告知了李良川不准以成都中医大名义招生，同时，学术交培中心函告怡仙堂培训学校不准他们以成都中医大或者学术交培中心的名义进行宣传和招生，我们把函告交给了李良川，他也签了字，但李良川后来没有遵守，不仅出动人员在外面宣传，而且还利用网络虚假','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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