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刑初1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和平，男，汉族，生于1963年7月20日，硕士研究生，中共党员，中共德阳市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原书记，德阳市总工会原副主席。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汉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兴中，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勇军，四川雒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和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6日以德检公刑诉（2016）1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和平及其辩护人徐兴中、谭勇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证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其先后担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广汉市委常委总工会主席、德阳市总工会副主席兼科教文卫体工会委员会主席、德阳市直属机关党委书记等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非法收受9人贿赂共计144.65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144.65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和平在办案机关对其宣布采取“两规”措施前，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张和平对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检察院指控1998年之前的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2.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收受王某某74.85万元”，但其中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计入受贿数额；3.被告人张和平收受沈某单笔金额不超过1000元的情形，属二人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不应认定为受贿；4.被告人系自首，积极退赃，并向行贿人退回了部分赃款，无犯罪前科，请法院依照被告人具体的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其先后担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广汉市委常委兼总工会主席、德阳市总工会副主席兼科教文卫体工会委员会主席、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他人钱物，共计144.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1997年至1998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广汉市广兴镇人民政府用“广汉市特种钢铁厂”部分房地产抵偿肖某某债务及肖某某获得广兴镇沙坝村部分土地使用权的过程中，为肖某某提供帮助，并为此于1997年下半年、1997年年底、1998年春节，在被告人张和平办公室和家中,分三次收受肖某某钱财，共计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
1.《关于同意出售广汉市特种钢铁厂部分房地产的批复》（广乡企（1997）字第177号）、《关于四川省广汉市特种钢厂征地报告的批复》（广国土（1995）企改征字第04号）证明：“广汉市特种钢”厂房及广兴镇沙坝村四社耕地征用，并对外转让的事实；
2.肖某某证言证明：1997年下半年、1997年底和1998年春节前，为感谢张和平在工程欠款及土地办证等问题上的帮助，肖某某先后分三次每次2万元向张和平送钱，共计6万元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张和平供述证明：张和平分别于1997年下半年的一天、1997年底和1998年春节前的一天，三次收受肖某某现金各2万元，共计6万元的事实经过。
(二)1998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广汉景泰源纺织有限公司负责人聂某购买广汉市妇女儿童培训中心综合楼的过程中，为聂某提供帮助，并为此在武装部宿舍家中收受聂某钱财，共计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交易确认书》、《广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文件》、《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计算机信息查询结果单》（房屋登记信息）证明：经广汉市国有资产管理局批复，广汉市妇联向聂某转让了妇女儿童培训中心综合楼，并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的事实；
2.聂某证言证明：1998年聂某为感谢张和平帮助其成功购买广汉市妇幼中心房屋，送钱给张和平15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的供述证明：1998年期间，张和平收受聂某15万元的事实经过。
(三)1996年至1998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广兴镇政府工程发包和工程款拨付上，给予建筑老板钟某某关照，为此��次收受钟某某钱财，共计3.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记账凭单》、《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收据》、《现金付款单据》、《广兴镇人民政府土建工程结算清单》、《收款单据》等书证证明：1996年至1998年期间，钟某某在承接广兴镇政府工程，并领取工程款的事实；
2．钟某某证言证明：1996年至1998年期间，钟某某为感谢张和平在承接广兴镇政府工程及工程款结算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先后送钱给张和平共计3.5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供述证明：1996年至1998年期间，收受钟某某3.5万元的事实经过。
(四)2006年4月，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广汉市市委常委兼广汉市总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帮助四川雅鲁藏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接广汉市总工会主办的2006年庆“5.1”演出活动，为此于2006年5月在办公室收受该公司负责人亚某钱财，共计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记账凭证》、《广汉市总工会大型演出合同书》、《其他服务业发票》证明：四川雅鲁藏部文化传播公司承办2006年广汉市总工会“5.1”晚会及相关费用支出情况的事实；
2.证人亚某证言证明：亚某为感谢张和平帮助其承接广汉市总工会主办的2006年庆“5.1”演出活动，在“5.1”演出活动结束后，送钱给张和平6万元的事实经过；
3．被告人张和平供述证明：广汉市总工会2006年庆“5.1”演出活动后，张和平收受四川雅鲁藏部文化传播公司负责人亚某现金6万元的事实经过。
(五)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总工会副主席兼科教文卫体联合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在德阳市优客酒店老板汪某某租赁德阳市文化宫的过程中，为汪某某提供帮助，为此分别于2011年底、2012年初、2012年春节，在优客酒店停车场、汪某某办公室、张和平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汪某某钱财，共计1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德阳市总工会文化宫综合楼租赁协议》、《德阳市总工会所属市文化宫综合型酒店公开招租竞标现场记录》证明：2011年12月23日，汪某某获得德阳市总工会文化宫综合楼承租权（租期为2012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的事实；
2.汪某某证言证明：汪某某为感谢张和平在承租德阳市总工会文化宫综合楼的过程中对其的帮助及张和平日后关照，于2011年12月、2012年1月左右、2012年春节送钱给张和平15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供述证明：2011年12月、2012年1月左右、2012年春节前分三次收受汪某某15万元的事实经过。
(六)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和平先后利用担任德阳���总工会副主席兼科教文卫体联合工会主席、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在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德阳市总工会、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培训业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并为此多次收受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老板王某某所送钱财，共计74.8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总工会副主席兼科教文卫体联合工会主席的职务便利，在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德阳市科教文卫联合工会培训业务的过程中为该旅行社提供帮助，并为此收受旅行社负责人王某某所送1.7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记账凭证》、《德阳市总工会费用报销单》、《四川省德阳市旅游业发票》、《德阳市教科文卫体工会关于组织部分工会干部、先进个人、劳动模范代表集中培训的通知》证明：2010年6月、2011年6月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揽了德阳市科教文卫体工会干部等外出培训业务的事实；
(2)王某某证言证实：其为感谢张和平在其承揽德阳市总工会、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培训业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在2012年之前，共多次（3、4次）送钱给张和平不超过2万元的事实；
(3)张和平供述证实：2009年、2010年5、6月份及2011年6月份左右、2012年，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某某以“业务提成”的形式，在其办公室多次送给其钱财，共计1.72万元的事实经过。
2.2013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揽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到井冈山、北京大学、广安、雅安的培训业务，并为此收受王某某所送3.1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委托代理协议》、《四川省国内旅游合同》证明：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培训业务的事实；
(2)王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的干部到井冈山、北京大学、广安、雅安培训业务，为感谢张和平在其中的帮助，王某某多次在物资大厦或张和平办公室送钱给张和平共计4万元左右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供述证明：2013年，张和平在办公室或物资大厦分四次收受王某某3.13万元的事实经过。
3.2014年5、6月份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到延安、浙江大学、复旦大学的培训业务，并为此收受王某某所送钱财，共计2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德阳市直机关工委2014年党委干部延安学习计划书》、《银行转账凭证》、发票等证明：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到延安、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培训业务的事实；
（2）王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德阳市直机关工委组织的干部到延安、浙江大学、复旦大学培训业务，为感谢张和平在其中的帮助，王某某在张和平住处（德阳物资大厦12搂）送现金给张和平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和平4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供述证明：2014年在其住处德阳物资大厦收受王某某现金20万元，通过银行转让收受4万元的事实经过。
4.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市直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到重庆的培���业务，并为此收受王某某所送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共德阳市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书记办公会会议纪要》、记账凭证证明：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市直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到重庆培训业务的事实；
（2）王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下半年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先后承接了德阳市直机关工委组织的干部到重庆培训业务，为感谢张和平在其中的帮助，王某某在张和平住处（德阳物资大厦12搂）送钱给张和平1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供述证明：2014年在其住处德阳物资大厦收受王某某1万元的事实经过。
5.2015年3、4月份，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帮助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到中南大学、中山大学的培训业务，并为此收���王某某所送共计4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德阳市直机关工委2015年党委干部学习计划书（中南大学、中山大学）、《关于市直机关党支部书记及党务干部培训承办比选要求及评选办法》及会议记录证明：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市直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到中南大学、中山大学培训业务的事实；
（2）王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德阳飞扬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接了德阳市直机关工委组织的干部到中南大学、中山大学培训业务，为感谢张和平在其中的帮助，王某某先后送给张和平共计45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供述证实：2015年3、4月份张和平收受王某某45万元的事实经过；
（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和平将上述部分款项存入其银行账户的事实。
(七)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德阳走四方旅行社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到井冈山、北京等地培训、疗(休)养业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并为此多次收受走四方旅行社老板陈某某所送钱财，共计8.5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德阳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关于组织市直机关优秀职工代表赴革命老区井冈山学习的通知》、《中国人民大学培训方案》、《工商银行进帐单》、《关于组织市直机关干部职工和劳模、先进人物短期疗休养活动的通知》等书证证明：走四方旅行社于2013年3月承接了德阳市直属机关优秀女职工代表赴井冈山学习的业务；2013年9月承接了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的劳模赴内蒙疗休养业务；2014年7月承办了干部、劳模赴宁夏、内蒙一线疗休养业务；2015年8月承办了干部、劳模赴宁夏、内蒙��线疗休养业务的事实；
2．陈某某证言证明：走四方旅行社承接了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的干部外出培训、劳模疗养等业务，为感谢张和平在其中所提供的帮助，陈某某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先后6次送钱给张和平共计8.5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的供述证明:张和平于2013年至2015年期间多次收受陈某某所送钱财，共计8.5万元的事实经过。
(八)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德阳蓝天旅行社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干部外出培训、疗(休)养业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多次收受德阳蓝天旅行社老板沈某所送钱财，共计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中国工商银行进帐单》、《关于组织干部职工和劳模、先进人物短期疗休养活动的通知》、《书记办公室会议纪要》、《四川省国内旅行合同》等书证证明：蓝天旅行社于2013年9月承接了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的劳模赴山东疗休养的业务；于2014年7月承接了干部、劳模赴宁夏、内蒙一线疗休养的业务；于2014年11月承接了遂宁、广安学习考察活动的业务；于2015年8月承接了劳模赴云南、山西、贵州、宁夏、内蒙一线疗休养业务的事实；
2.沈某证言证明：为感谢张和平帮助蓝天旅行社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组织的干部疗养、干部业务培训等业务，沈某于2012年至2015年分多次送给张和平现金约2万元，每次金额从1、2千到5、6千不等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的供述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和平收受沈某2万元的事实经过。
(九)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张和平利用担任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在德阳昊天印务公司承揽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的印刷业务的过程中提供帮助，并为此先后六次收受昊天印务公司老总周某某所送钱财，共计13.8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印刷合同书、委托说明书、书记办公会纪要、印刷协议等证明：德阳昊天印务有限公司承揽了市直机关工委有关印刷业务；
2.周某某证言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周某某分别以德阳市新洋印刷厂、德阳市新力阳彩印厂、德阳市区宏发印刷制版厂的名义承接了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的印刷业务，为感谢张和平提供帮助，周某某先后6次送给张和平共计13.8万元的事实经过；
3．张和平的供述证明：2012年至2015年期间张和平多次收受周某某所送钱财共计13.8万元的事实经过。
认定本案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中共德阳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张和平在市纪委调查期间表现的情况说明证实:张和平在被采���“两规”措施前，主动交代了纪委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并在案发后退缴了全部赃款；
2.户籍证明证实：张和平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中共广汉市委组织部文件、中共德阳市委组织部文件、中国共产党德阳市委员会通知证实：张和平于1995年10月28日任广汉市广兴乡党委委员、书记，于1996年12月18日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于1999年6月16日任中共广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于2001年10月23日任中共广汉市委常委，于2006年12月12日任德阳市总工会副主席，于2007年2月13日兼任德阳市经济贸易工会委员会主席、德阳市科教文卫体工会委员会主席，于2012年2月2日任中共德阳市直属机关工作委员会委员、书记；
4．四川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证证实：张和平亲属代其退缴赃款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多媒体示证，并当庭质证，经本院依法审查予以确认。
综合全案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案件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张和平1998年之前所收贿赂是否已过追诉时效的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和平1996年至1998年期间，连续收受他人贿赂，追诉期限应当在该期间最后一次收受他人贿赂时（1998年）起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告人张和平1996年至1998年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4.5万元，应当对其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相应的追诉期限为十五年��而被告人张和平在追诉时效内（2006年）又再次犯罪，追诉时效应当重新计算。故被告人张和平1998年之前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行为未过追诉时效，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的被告人张和平收受王某某贿赂74.85万元，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虽对部分送钱时间（2012年之前）及送钱地点为概括性陈述（要么物资大厦，要么办公室），但与被告人张和平的供述能够相吻合，就送钱原因、次数等也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在案的培训材料、转账凭证等书证予以佐证，可证实被告人张和平利用职务便利，在飞扬旅行社承担培训业务中提供帮助，并为此收受王某某所送共计74.85万元的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和平单次收受沈某不足1000元的情形，属正常的人情往来，还是认定为受贿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和平的供述与证人沈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沈某送钱给张和平是因被告人张和平在蓝天旅行社承接德阳市直属机关工委培训业务的过程中提供了帮助。即沈某向张和平送钱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并非二人之间正常的人情往来。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和平在担任广汉市广兴镇党委书记、广汉市委常委总工会主席、德阳市总工会副主席兼科教文卫体工会委员会主席、德阳市直属机关党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贿赂共计144.6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在被采取“双规”措施前，被告人张和平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和平退缴全部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张和平的犯罪事实、犯��数额、自首、退赃、认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一款、八十九条，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和平的刑期从2015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和平犯罪所得赃款144.65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二份。
审 判 长 刘华伟
审 判 员 杨静静
代理审判员 李雪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黄一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