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1230民初455号
原告：杨进勇，男，1965年6月3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湖南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普通合伙企业），注册号431230000003559，经营场所通道侗族自治县下乡乡土门两江口。
合伙事务执行人：吴友荣。
被告：吴友荣，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告：卢平富，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告：石庆春，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安，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开发，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安，湖南人和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庭阳，男，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推荐。
原告杨进勇与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下简称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通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进勇、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不服该判决，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湘12民终843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进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行、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安、被告龙开发的委托代理人欧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进勇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投资210万元，并按投资比例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占股26.78%；2.每年按占26.78%的股权分配企业的每年的利润；3.确认原告杨进勇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4.审计、鉴定费11.6万元由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承担；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于2006年开始筹建，由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四人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登记，企业注册登记为合伙企业。2007年初，原告杨进勇的表兄弟即本案被告龙开发到广东省中山市找到原告杨进勇，称家乡有一个好的投资项目，该项目的四个合伙人各出资了15万元，问原告杨进勇是否同意入伙，并称如果入伙，则投资人需要进行集资。当时原告杨进勇表示愿意入伙，并于2007年1月16日入伙时交了20万元股金。入伙后，原告杨进勇在两年内又集资190万元投入电站建设。2008年7月1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向原告杨进勇发放了2719831.00元的股权证。电站建成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未进行审计，但依入股数平均分配利润。由于未进行投资审计，电站管理混乱，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或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他人，或将入股资金抽走。2012年6月26日，合伙事务执行人即被告吴友荣组织召开了股东代表大会，在会上做了自我检讨，承认了他们的错误，希望得到股东们的原谅，并愿意承担相关责任。当天的会议形成了两项决议，一是罢免当时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吴友荣；二是选出杨进勇、石庆春、杨智钦等11名新的电站管理人员。这两项决议的文本均由被告吴友荣亲笔撰写并签名，原告杨进勇等合伙人也是自2012年开始参与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管理，但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却不服工商行政变更登记，并于2014年5月将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告上法庭。原告杨进勇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于2015年5月8日向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账目进行了审计和资产评估。依2015年12月1日收到的《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计报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电站委托资产的评估报告》，审计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投资210万元，按投资比例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占股26.78%。
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辩称，第一，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普通合伙企业法律性质不同于个体工商户，系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赢利性组织，合伙企业的债务首先应由合伙企业来承担。案件如果进入执行程序后可以依照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追加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此之前，本案应直接列企业的字号为案件当事人，而不应将各合伙人列入，从原告杨进勇的诉讼请求看，本案更应该如此。诉讼主体的问题是程序和原则问题，本案原告所列被告主体明显不当，人民法院应驳回起诉。第二，关于原告杨进勇是否系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就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是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其他问题，则具有依附性，从属性，前一问题解决之后，后面问题将迎刃而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明确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这是对合伙协议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的规定，显然，其属于强制性法律规定。原告杨进勇没有经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与合伙人达成其他相关协议。同时，没有依《合伙企业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经工商行政机关依法登记备案，营业执照合伙人中也没有原告杨进勇。原告杨进勇诉请确认其合伙企业合伙人身份资格，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同样没有任何依据证实原告杨进勇所声称的其2012年至2014年参与了电站的管理的事实。事实上，电站筹建之初，被告吴友荣等合伙人真心诚意邀原告杨进勇作为电站合伙人，多次当面做其工作，让其签定合伙协议，后来甚至将合伙协议邮寄至广东请其签订，但原告杨进勇只希望取得投资收益，却不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之风险，一直拒绝签订。关于原告杨进勇所投210万元之性质问题。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确实曾经收到原告杨进勇210万元。原告杨进勇原本是合伙人之一龙开发身后的集资人，虽然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给原告杨进勇出具了股权证和收据，但那是双方当事人对合伙企业法律及制度的理解和认识错误，且收据载明的款项名目是集资款。所谓股权证不可能想当然成为合伙人之出资凭证，其效力亦不能对抗合伙企业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应按民间借贷之诉，原告杨进勇可以主张返回本金，已经获取的分红与本金进行抵扣的原则处理。第四，关于原告杨进勇是否占股26.78%，并能否按比例享受收益问题。原告杨进勇虽投入“集资款”210万元，因为合伙企业相关法律的规定，既然不是合法的合伙人，实质仍然属民间借贷性质。合伙企业电站的财产、合伙人出资份额比例与收益比例显然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第五，关于审计、鉴定报告是否具备证据“三性”及费用承担问题。原告杨进勇提交的评估及鉴定报告实质就是清算报告。根据合伙企业法规定，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根本不具备清算的法定条件，该报告的产生自然没有合法前提基础，原告杨进勇亦非合伙人，故审计鉴定明显缺乏合法性、关联性。同时没有以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清算人”进行清算，程序违法。另外，相关凭证帐目几经易手，最终由原告等人非法掌控和提交，正如鉴定人在报告中声明，相关凭证资料不全，故评估鉴定存在重大暇疵，根本不具备客观性。该明显缺乏“三性”之审计鉴定报告，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相关鉴定费用应该由原告杨进勇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杨进勇的诉讼请求。
原告杨进勇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股份合作制水电站章程》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吴友荣、龙开发、石庆春、卢平富于2007年1月10日同意将注册的两江口合伙企业改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股份合作制水电站的事实，并由13名投资人共同向通道侗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双江信用社贷款300万元的事实；
2、《收款凭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杨进勇于2007年9月18日、2007年11月6日、2007年11月20日、2007年1月16日先后投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资金分别为100万、60万、30万元、20万元，共210万元，同时拟证明原告杨进勇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的事实；
3、《两江口水电站编号：001股权证》，拟证明：原告杨进勇投入2153373.00元的资金到被告两江口电站，持股股数为2719831股的事实，以及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认可原告杨进勇系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实际出资人和合伙人的事实；
4、《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委托资产的评估报告》（怀泰评字[2015]第038号），拟证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评估值为1449.43万元，年平均纯收益为175万元，年投资年利益率为22.31%；
5、《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计报告》（怀泰信审字[2015]第040）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共投资210万元，股份份额为26.78%，被告吴友荣无投资，并侵占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312148.78元，被告卢平富的投资款为1.7万元，并侵占被告两江口水电站633931.41元；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由杨进勇、彭军等43名股东投资建设，投资总额为7842092.00元；原告杨进勇系通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实际出资人和合伙人；
6、2008年至2011年5次分红的明细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杨进勇于2008年8月18日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分得红利7.3479万元，2009年1月20日分得红利7.2410万元，2009年6月25日分得红利5.7422万元，2011年1月28日分得红利6.3291万元，2011年7月11日分得红利6.3483万元。原告杨进勇和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共同分红，并认可原告杨进勇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实际出资人和合伙人，认可按实际投资平均分配利润的事实；
7、审计费和评估费发票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审计和评估，是合伙人和实际出资人的权利，在一审司法鉴定时：由原告杨进勇等合伙人支付审计费6.6万元和评估费5万元，上述费用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
8、《罢免电站法人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吴友荣于2012年6月12日亲笔书写，为了选举新的法人，吴友荣及电站的股东同意罢免吴友荣作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法人代表的事实。四被告认可原告杨进勇是实际出资人和合伙人的事实；
9、《选举电站人股东会会议决议》，拟证明：2012年6月26日，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同意选举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董事会成员的决议，四被告认可原告杨进勇是实际出资人和合伙人，原告杨进勇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管理的事实；
10、湖南省农村信用社借款借据、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的怀泰信[2015]会鉴字第020号司法鉴定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2012年6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代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向湖南农村信用社借款216万元，原告杨进勇2012年6月至2014年10月管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期间归还了216万元贷款中的200万元。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管理期间股本分红531300.00元，而在被告吴友荣管理的2008年至2012年6月期间分红358146.64元，原告杨进勇以合伙人的身份参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管理，被告吴友荣等人严重侵害原告杨进勇利益的事实。
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合伙协议》、《章程》各1份，拟证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企业性质、合伙人组成以及合伙协议对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
2、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二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书、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通民二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杨进勇等人在非法管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期间的民事纠纷在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判决都是作为民间借贷之诉处理，原告杨进勇提交的股权证已经作废；
3、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通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合伙企业在存续期间发生了很多纠纷，甚至从2012年开始，真实的合伙人被原告杨进勇等人采用非法手段赶走，而且进行了工商登记。通过行政诉讼，恢复了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真实合伙人的合法性，所谓的变更登记已经被依法撤销；
4、《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杨进勇实际投入到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资金与其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取收益的资金，在《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有明显体现；
5、《关于两江口电站项目专项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杨进勇不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系通道电力公司于2006年1月24日转让给被告龙开发的；
6、《工商结算协议》、《证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翻板工程实际造价是90.39万元，而不是造价评估的70万元，还有20.39万元被遗漏了，但这是结算工程，而不是合同，做这个翻板工程的用电是875度。该份证据也证明原告杨进勇提交的评估报告、财务核算都是虚假的。
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对原告杨进勇提交的10份（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章程是因为贷款需要而做出来的，该章程的修改并不是全体合伙人作出，且该章程既没有具体进行实施，也没有在工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不具备合法性，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不能证实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成为合伙人需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原告杨进勇据此成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或股东的证明目的；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合伙企业不存在有股权证，没有这个法律概念，这只是一种债权凭证，说明出了那么多钱，该股权证在2012年已在电视台声明作废，该组证据与原告杨进勇是否为合伙人或者股东没有关联性，也缺乏合法性；对第4、5份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及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原告杨进勇不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不具备要求评估、审计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资格，而且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所有财务凭证均由原告杨进勇非法掌控，原告杨进勇提交审计的材料不齐全，审计、评估结果不具有真实性；对第6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组证据与事实不符，关于原告杨进勇的分红已经由司法鉴定进行了确认，并非是原告杨进勇所提出的5次分红，而是7次分红，其分红金额为80余万元；对第7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和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企业法》有关规定，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根本不具备清算的法定条件，该报告的产生自然没有合法前提基础，原告杨进勇亦非合伙人，故审计鉴定明显缺乏合法性，同时没有以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清算人进行清算，程序违法，根本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用，相关鉴定费用不应当由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承担；对第8、9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合伙企业没有股东和董事这些法律概念，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只有四个合伙人，其他人没有法定的权力，所谓的协议也好，其他的也好，都没有具体实行，也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对第10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原告杨进勇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原告杨进勇所称的216万元的贷款源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于2007年向通道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300万元，2013年归还了80多万元，因当时没有现钱去还该笔贷款，后经与通道侗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协商，将该笔贷款转据。另外，该组证据既不能证明原告杨进勇参与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管理，亦不能证明被告吴友荣等人侵害原告杨进勇利益的事实。
原告杨进勇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1份证据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双方之间依章程是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伙关系，现在的合伙企业应该依法注销；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被告在管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期间，存在侵害原告杨进勇的合法权益；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行政判决之所以撤销变更后的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是因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在变更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企业性质时程序不合法，才导致被依法撤销的结果，但变更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企业性质是被告吴友荣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5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份证据只是一个临时的协议书，并不能体现原告杨进勇不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的事实；对第6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异议理由为：该证据没有原件，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翻板工程款已经包含在400万元大坝工程款中。
经全面、客观审核全案证据，对原告杨进勇、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当庭所举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杨进勇当提交的第1份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该证据与处理本案诉求无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第2份证据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被告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原告杨进勇的现金出资额为210万元，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第3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仅能证实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出资，不能证实原告杨进勇系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的事实；第4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该评估报告系有资质的机构出具，该鉴定机构由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被告在本案中亦未能提出充分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的结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杨进勇拟证明的举证事实，故此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第5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且该审计报告系有资质的机构出具，该鉴定机构由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被告在本案中亦未能提出充分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的结论，该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杨进勇向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出资210万元，出资比例占两江口水电站26.78%的事实，但该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卢平富、吴友荣侵占了原告杨进勇等其他投资人的合法利益的事实，亦不能证明原告杨进勇系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的事实；第6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原告杨进勇向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出资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按原告杨进勇的实际投资比例分配利润的事实，但不能证实原告杨进勇是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的事实；第7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原告杨进勇支付审计费6.6万元和评估费5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实该费用须由被告承担的事实；第8、9份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该证据与处理本案诉求无关，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第10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杨进勇拟证明的举证事实。
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提交的第1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第2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不能证实被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第3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第4份证据内容真实性、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第5份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明被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第6份证据原告杨进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交证据原件进行核对，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依据确认的证据及庭审调查核实的情况，查明以下案件事实：
2006年1月24日，被告龙开发从湖南省怀化电业局通道电力公司受让两江口水电站的建设项目。2006年3月2日，被告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就两江口电站建设项目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人为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四人；合伙人共同出资60万元；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等内容。
2006年3月24日，被告吴友荣等合伙人将两江口水电站登记注册为普通合伙企业，被告吴友荣为该水电站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合伙期限为长期，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及销售，农田灌溉等。
两江口水电站建设初期，因被告吴友荣等4名合伙人资金不足，该4名合伙人约定，集资1200万元进行两江口水电站建设，每名合伙人负责集资300万元，对投资人按其投资占投资总额的比例来进行利润分配。基于此，被告吴友荣等4名合伙人便各自向亲友募集资金。
2007年初，被告龙开发找其表兄弟，即原告杨进勇协商投资建设两江口水电站事宜，原告杨进勇应邀实地考察后，分别于2007年1月16日向两江口水电站集资20万元、2007年4月20日集资30万元、2007年9月18日集资100万元、2007年11月6日集资60万元，四次共向两江口水电站投资现金210万元。原告杨进勇投资后，至今尚未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签订合伙协议。2007年底，两江口水电站的主体工程已基本建成，并于2008年1月开始稳定发电，发电后所得利润由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按全体出资人的出资比例平均分配。
在原告杨进勇投资之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曾依原告杨进勇的投资比例向其分配7次利润。2008年9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1420.35元、利润分配70958.65元。2009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1420.92元、利润分配70989.08元。2009年6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1433.64元、利润分配55989.12元。2011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2131.39元、利润分配61069.99元。2011年7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息分红2293.84元、利润分配90439.66元。2013年6月30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润分配354270.00元。2014年1月31日，原告杨进勇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获得利润分配177030.00元。以上合计利息分红8700.14元、利润分配880746.50元。
2013年8月7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石庆春持有关材料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分局提出变更事务执行人的申请，请求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事务执行人由被告吴友荣变更为被告石庆春，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2013年8月7日核准变更登记，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事务执行人由被告吴友荣变更为被告石庆春。2013年9月3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持有关材料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分局提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变更内容为出资转让变更，经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于2013年9月10日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由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变更为杨智钦、石庆春、彭军。2013年9月12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再次持有关材料到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注册分局提出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变更登记为杨智钦、石庆春、彭军、杨进勇、石中熬、吴维、粟品武、蒙晓甫、邹亮志、刘银生、吴建华。2014年5月14日，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因不服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向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三次变更登记。经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通道侗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未履行形式审查职责，导致其于2013年8月7日作出的企业事务执行人变更主要证据不足，且鉴于2013年9月10日的合伙人情况变更登记和2013年9月12日的变更登记是建立在2013年8月7日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事务执行人违法变更登记基础之上，遂于2014年7月21日作出（2014）通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对上述变更登记行为均予以撤销。现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登记的合伙人为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四人，事务执行人为被告吴友荣。
因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就利润分配事宜产生纠纷，2015年4月13日，原告杨进勇就与五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本案的过程中，根据原告杨进勇向本院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书及延长财产保全申请书，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动产、不动产，包含电站大坝、厂房、发电设备、送电线路采取了查封，并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发电收入，扣除水电站日常营运的开支后，予以冻结，原告杨进勇为此预付了0.5万元的财产保全费。查封、冻结的期限截止到2017年12月30日。根据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申请，并由原告杨进勇、被告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鉴定、评估机构，对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主要机器设备、房屋建（构）筑物、发电收入、发电成本、所有者权益、贷款，以及原告杨进勇获取的分红及个人偿还贷款本息等进行了司法鉴定与评估。根据怀化泰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怀泰信司鉴所[2015]会鉴字第020号《怀化市泰信司法鉴定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原告杨进勇自2007年至2015年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已经获取的分红或利息共计七笔，其中利息分红金额0.870014万元、股本分红金额88.07465万元，合计分红金额88.944664万元；怀化泰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怀泰评字[2015]第038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资产评估报告》显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年均发电收入240万元、利润160万元、净利润155万元、预计年均纯收益额175万元，经评定估算，截止评估基准日2014年10月31日，在持续经营、持续使用前提下，采用收益法评估，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整体资产表现出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449.43万元；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审计报告》显示，截止审计基准日2014年10月31日，股本调整后被告吴友荣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中所占股份比例为“-”、被告卢平富所占股份比例为0.22%、被告龙开发所占股份比例为0.57%、被告石庆春所占股份比例为4.13%，原告杨进勇所占股份比例为26.78%。原告杨进勇支付审计费6.6万元、评估费5万元。
另查明，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龙开发、卢平富、石庆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原告杨进勇于2015年4月13日提起民事诉讼后，其诉讼请求为：1.由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股金271.9831万元；2.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08年7月1日起计算利息至股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2015年5月8日，原告杨进勇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返还原告股金210万元和贷款本金分摊额128.48万元；2.判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承担连带责任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从2007年1月16日起计算利息至股金及贷款本金分摊额348.48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2015年12月11日，原告杨进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对两江口水电站自2006成立至今的财务进行清算；2.确认原告杨进勇在两江口水电站投资额为210万元及占股26.78%；3.每年按年回报率22.31%（2015年按评估报告回报率），依原告杨进勇210万元的投资额收取投资收益或按占有26.78%的股权分配利润；4.责令被告吴友荣停止侵占共同投资的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责令被告吴友荣依法注销两江口水电站的营业执照；5.判令被告吴友荣退还侵占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219.519453万元。判令被告卢平富退还侵占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63.393141万元。被告吴友荣、卢平富侵占的利润应按26.78%支付给原告杨进勇；6.责令被告吴友荣停止管理两江口水电站，由原告杨进勇对两江口水电站进行管理或交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代为管理，或由人民法院指定第三方管理。
2016年4月13日。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通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龙开发、石庆春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通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通道县人民法院重审，原告杨进勇在本案重审中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本判决书诉称中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原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应当定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为宜。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杨进勇是否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2、能否按占股26.78%的比例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利润；3、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
关于原告杨进勇是否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第四十三条：“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本案中，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组建之时，全体合伙人即本案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签订的《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协议》的第十五条第一款中约定：“新合伙人入伙时，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协议。订立书面协议时，原合伙人向新合伙人告知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原告杨进勇应被告龙开发邀约，先后分四次向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投资共计210万元，原告杨进勇在出资后，并未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签订有任何书面入伙协议或进行工商登记的有效变更，被告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虽认可其出资额，但均未认可原告杨进勇成为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基于合伙企业的人合性，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上述三条之规定，原告杨进勇依法不具备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资格，不能成为合伙人。据此，原告杨进勇要求确认其为被告两江口电站的合伙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共同选定的湖南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泰信审字[2015]第040号《审计报告》，可以认定原告杨进勇出资比例占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总投资的比例为26.78%，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虽不认可该审计报告的相关数据，但在本案的审理中均未向本院提交足以推翻该审计报告结论的相应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原告杨进勇出资比例占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总投资的比例为26.78%，但因原告杨进勇不具合伙人资格，并不能以此认定原告杨进勇占有被告两江口水电站26.78%的股份，故此，本院对原告杨进勇请求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占股26.78%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润分配的问题。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成立之初先后4次直接向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出资共计210万元，被告吴友荣等在开庭审理中对原告杨进勇的出资额均予以承认。因此，本院对原告杨进勇在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中的出资额为210万元，予以确认；原告杨进勇投资被告两江口水电站之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7次向投资人分配利润，其分配方式均系依据投资人出资所占总投资比例进行分配，且被告吴友荣等合伙人亦承认对投资人的利润分配系以其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据此，可以认定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在水电站建设之时与投资人之间存在按其投资比例向其分配利润的约定。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在占用原告杨进勇投资资金的期间应当以其所占出资比例26.78%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其投资期间的相应利润。故此，原告杨进勇要求按26.78%的比例分配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利润，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对原、被告主体资格的确定性采取了两种不同标准，对原告的要求是必须“适格”，即“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被告的要求则是“明确”即可。原告起诉时，只要明确指出侵犯其权益或与其发生纠纷的被告方是谁即可，法院启动审理程序进行实体审理后，才能查清被告是否适格。因此，原告在起诉时只要有明确的被告，即符合起诉条件，原告就享有其诉权，其起诉就符合法律规定。如果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不适格，应当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在本案中，原告杨进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自然人，符合原告主体资格，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也在人民法院的审理范围，至于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则应根据法院经实体审理后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原告杨进勇所诉的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均信息明确，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详细，且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亦属于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五被告是本案适格主体。据此，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辩称“原告杨进勇将被告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列为被告违反司法程序，应当驳回原告杨进勇的起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审计、鉴定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告杨进勇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龙开发、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自2014年1月28日开始便未再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利润，因原、被告双方就原告杨进勇的投资占有比例等相关问题存在争议，原告杨进勇申请对相关情况进行审计、鉴定，是为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而支出的费用。此费用的产生源于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在原告杨进勇投资之后，双方未及时对投资资金进行审计等因素，结合本案案情，本院认为此费用由原告杨进勇负担46400.00元、被告两江口水电站负担69600.00元为宜。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四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杨进勇在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中的出资额为210万元；
二、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按原告杨进勇所占的26.78%的出资比例向原告杨进勇分配利润；
三、原告杨进勇支出的审计、鉴定费11.6万元由原告杨进勇负担46400.00元，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负担69600.00元；
四、驳回原告杨进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55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00元，合计33558.00元，由原告杨进勇负担13423.00元，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负担201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勇
人民陪审员 李武军
人民陪审员 杨 泉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吴和君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中有关质量、期限、地点或者价款约定不明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不能确定，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质量标准履行，没有国家质量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履行。
（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给付一方的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的所在地履行。
（四）价款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履行；没有国家规定价格的，参照市场价格或者同类物品的价格或者同类劳务的报酬标准履行。
合同对专利申请权没有约定的，完成发明创造的当事人享有申请权。
合同对科技成果的使用权没有约定的，当事人都有使用的权利。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四条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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