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2322刑初28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忠祥，男，1968年3月10日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仁县。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3月7日被抓获，同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3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兴仁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光禄，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检察院以兴仁检公诉刑诉[2016]2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忠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忠祥及其辩护人付光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兴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黔西南鸿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建公司”）承包了兴仁县百德卫生院（以下简称“百德卫生院”）的建设工程项目。同年3月10日，鸿建公司现场代表杨某1云将该工程的门诊楼、住院楼工程转包给被告人熊忠祥承建，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230098.1元。杨某2成、熊忠贵、李某1、刘某江、林某、赵某、黄某1、杨某3清、付汝林、冉某、黄某2、郑某1品、黄某3等人给熊忠祥做工至2014年7月。期间，熊忠祥先后从鸿建公司领得工程款共计1140500元，支付部分工人工钱后逃逸，尚欠杨某2成、熊忠贵、李某1、刘某江、林某、赵某、黄某1、杨某3清、付汝林、冉某、黄某2、郑某1品、黄某3等人的工钱共计人民币324022.96元，兴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兴仁县社保局”）对熊忠祥下达《配合处理通知书》，熊忠祥未到案配合处理。同年2015年3月9日4月22日，兴仁县社保局对熊忠祥下达《责令整改决定书》，熊忠祥仍未支付所欠李某1、杨某2成、熊忠贵等人的工钱。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认为被告人熊忠祥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忠祥辩解：只有付汝林、杨某3清、黄某1三人是其请的工人，其余都是其将工程分包出去，工人不是其请的。
辩护人提出：“1、犯罪金额只有22310元。熊忠祥分包出去的工程款系劳务报酬，只有他亲自请的工人付汝林、杨某3清、黄某1的工程款系劳动报酬；2、拖欠的劳动报酬在立案前已经由鸿建公司支付，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3、请求对熊忠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鸿建公司承包了百德卫生院的建设工程项目。同年3月10日，鸿建公司现场代表杨某1云将该工程的门诊楼、住院楼承包给被告人熊忠祥承建，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230098.1元。其间，杨某1云支付给熊忠祥共计1140500元。熊忠祥承建该工程后，将工程分包给林某、刘某江、杨某2成、李某1、熊忠贵、赵某等人，欠工程款共计301712.96元；请付汝林、杨某3清、黄某1为其做小工，欠劳动报酬共计22310元。2014年年底，熊忠祥去福建后无法联系，兴仁县社保局对熊忠祥下达《配合处理通知书》，熊忠祥未到案配合处理。同年2015年3月9日4月22日，兴仁县社保局对熊忠祥下达《责令整改决定书》，熊忠祥仍未配合。后熊忠祥所欠工程款和劳动报酬由鸿建公司垫付288322元（其中一个班组与熊忠祥存在争议未处理），熊忠祥被抓获归案。2016年3月7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熊忠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熊忠祥的身份情况。
2、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3月7日，熊忠祥被抓获。
3、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委托书：证实鸿建公司的资质及授权杨某1云为百德卫生院业务用房工程现场代表。
4、房屋建筑施工合同：证实2013年3月10日，杨某1云将百德卫生院门诊楼、住院楼承包给熊忠祥承建，每平方285元，按板面平方计算，工程自2013年3月13日开始动工，每打一层板杨某1云支付6万元，每层毛造泥、瓷粉、地砖结束支付5万元。主体工程全部结束后，除杨某1云扣总施工款5%的质保金一年返还外，其余工程款一次性付清。
5、情况说明、民事起诉状：证实2015年2月10日，李某1到兴仁县社保局反映，百德卫生院拖欠其工资。经兴仁县社保局调查，鸿建公司以6382090.5元承建百德卫生院项目。同年3月13日，鸿建公司将主体工程发包给熊忠祥，熊忠祥又将工程转包给2013年6月6日李某1等10个班组。熊忠祥在鸿建公司领取工程款合计1135500元，还欠李某1等班组工程款315322.96元。经核实，鸿建公司（杨某1云）先行垫付民工工资合计288322元（其中一个班组与熊忠祥存在争议未处理）。
6、配合处理通知书、责令改正决定书、送达回执、照片、收案回执、劳动保障监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案件涉案物品清单、调查报告、移送函：证实兴仁县社保局于2015年3月9日向熊忠祥下达《配合处理通知书》，通知熊忠祥于同年3月16日上午10时到兴仁县社保局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配合处理务工人员上访讨薪问题，由其母亲吴定英代收。于4月22日向熊忠祥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张贴在熊忠祥家墙上，责令其于4月26日前支付李某1等工人工资315322.96元，并于4月27日前将支付工资清册交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熊忠祥未按时改正。兴仁县社保局于5月5日将本案移交兴仁县公安局办理。
7、先行垫付通知书：证实因鸿建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个人，且在拨付工程款时未督促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导致欠薪情形，社保局将提取鸿建公司的工资保障金25万元先行垫付民工工资，兴仁县社保局于2015年4月28日责令鸿建公司于即日起30日内补足应缴纳工资保障金25万元。
8、说明表、百德卫生院业务用房工程劳务分包情况及支付劳务费情况说明、收款收据：证实杨某1云承包给熊忠祥的总建筑面积4326.66平方，劳务单价为285元/平方，总工程价为1230098.1元，施工过程中支付劳务费有收据的共计98.05万元，熊忠祥借款10万元，熊忠祥书写收条的6万元，合计熊忠祥在杨某1云处领得114.05万元。因熊忠祥未完成该工程，杨某1云另请劳务人员完成遗留部分工程及不合格返工工程共支付劳务费96886.48元。
9、施工合同、账单、收款收据：证实熊忠祥将百德卫生院住院楼一栋三层全部室内外墙的粉糊承包给李某1，外墙每平方18元不除框，室内每平方10元，李某1在施工过程中可以预支生活费，工程结束后熊忠祥支付总工程款的80%（含预支的生活费），余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已支付91000元。将百德卫生院门诊楼、住院楼的全部钢筋承包给熊忠贵，约定每平方30元，每打一层板支付这层板工价的60%，余款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已支付71000元。
10、工程施工合同、欠条：证实2013年3月27日，黄昌福与杨某2成签订工程施工合同，黄昌福将百德卫生院门诊楼、住院楼的全部模板承包给杨某2成施工，约定每平方40元，按板面平方计算，付款方式按每层的80%支付，完工后一次性付清。工价总额是188240元，余款85940元未支付，熊忠祥、吴某签字。
11、欠条：证实熊忠祥、吴某欠刘某江74600元。
12、领条、承诺书、身份证：证实由工人向兴仁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承诺金额属实，由鸿建公司先行垫付工人工资：付汝林1530元、杨某3清4240元、林某12654元、黄某116540元、刘某江44600元、杨某2成55940元、李某147931元、熊忠贵587**.8元、赵某43100元。
13、申请、收款收据、身份证：证实黄某2、郑某1品、黄某3申请追回三人从熊忠祥处承包的百德卫生院贴地砖、贴墙砖工程的务工费20200元。
14、银行流水清单：证实熊忠祥及熊忠祥之妻兰冬树的银行流水情况，二人卡上余额共计93.68元。
15、收款收据：证实熊忠祥从杨某1云处领取工程款及支付工人工资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杨某1云证言：我是百德卫生院总承包。2013年3月份，熊忠祥从我这里承包两栋大楼除材料外的所有施工工程，按板面每平方285元，签订了劳务合同。熊忠祥做工到2014年7月15日，工程未完成就无法联系了，我们另外找人把工程做完，于2014年8月28日竣工。承包给熊忠祥总劳务工程费为1233098.1元，开工时先支付10万元作为定金，至2015年7月15日前支付22次进度款，定金加进度款总金额1135500元。我已经按协议支付进度款给熊忠祥，也告知他请的工人，至于熊忠祥和他请的民工如何签订协议，并支付多少钱我并不知道。按统计，熊忠祥未支付民工的进度款有30多万元，后由我出资28万元垫付。
2、杨某2成证言：我是2013年3月份到百德卫生院施工的，主要是做两栋大楼的支某工种。黄昌福从熊忠祥那里承包来做一段时间就走了，熊忠祥喊我们继续做，工钱由熊忠祥结算给我们。我们一直做到2013年11月份工程竣工。黄昌福走后，熊忠祥与我们口头协议，每完成一层按进度的80%支付我们工程款，余下的20%工程款待竣工后全部付清。熊忠祥共支付我9万多元的工程进度款，熊忠祥支付我30000元进度款后就无法联系了。他之前给我们打了一张85940的欠条，因此他还有55940元未支付给我们。余下的钱由兴仁县卫生局于2015年2月初以借款方式支付1万元给我们，剩下的部分在2015年4月份兴仁县百德镇人民政府已全部给我们结清了。给我做工的约20人。2014年3月20日
3、熊忠贵证言：我于2013年3月18日从熊忠祥处承包百德卫生院两栋大楼的钢筋工程，按每打完一层板支付60%的进度款，其余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013年6月份，熊忠祥支付了71000元进度款给我。竣工后熊忠祥已不见踪迹，余下的40%进度款未付清，金额是58787.8元。给我做工的有十多人。后杨某1云已跟我结算清楚。
4、赵某证言：我在百德卫生院负责地板砖、墙砖等建筑事项，是2014年从熊忠祥处承包的。我承包的工程款是7万多元。做工期间，熊忠祥预付了3万多元生活费，剩余的4万多没有支付，完工后无法联系熊忠祥。之后由杨某1云垫付给我们工程款。我请了七八个小工，我已经支付工钱给他们。
5、刘某江证言：我是2013年6月份开始做工的，负责两栋楼的砌墙工作，是从熊忠祥处承包的，单价是4角钱一块，每施工完一层，按80%的进度款支付给我，待主体工程结束后，支付其余款项。工程总额14万多，他支付了7万元工程款，工程结束后打了一张74600元的欠条给我，后付给我3万元。2014年12月份，兴仁县计生局支付了我1万元。2015年4月份，我们到兴仁县百德镇政府领取34600元工程款。我手下有20多个人给我做工，工钱已经全部付清。
6、黄某2证言：2013年12月份，我与郑某1品和熊忠祥口头协议做百德卫生院住院楼一楼贴墙砖和地板砖工作，每平方22元钱，熊忠祥预付5000元给我。2014年1月10日2014年3月5日预付10000元给我。2014年4月工程做完，我们打电话叫熊忠祥验收，是熊忠祥姐夫黄某1来验收的。后我们打电话给熊忠祥核对数据就打不通了。我们承包的工程款约35000元，熊忠祥中途支付我15000元，约差20000元。和我一起做工的还有郑某1品、黄某3、韩某。领的15000元，黄某3分了1000元、郑某1品分了6000元、韩某分了1500元、我得了6500元。
7、郑某1品证言：我在2014年2月的时候从熊忠祥处承包百德卫生院一栋大楼一楼的地板砖和墙砖工程，是和黄某2、郑某2与熊忠祥口头协议的，郑某2没有做工。我们的工程款大概3万元，工钱是黄某2去领取的，我从黄某2处领了6000元。
8、黄某3证言：2014年上半年，我在百德卫生院务工，负责一楼地板砖及内墙砖，是黄某2、郑某1品从熊忠祥处承包的，他们在工期内无法完成，叫我来帮忙。我从黄某2、郑某1品处获得1000元报酬，大约还差2000元。熊忠祥没有支付完黄某2、郑某1品的报酬，我也就没有得。
9、李某1证言：我是2013年11月份从熊忠祥处承包百德卫生院的内外墙的粉糊的，总金额12.8万多元。施工期间，我总共收到工程款8万多元，还应补我47931元。剩余的工程款由杨某1云先垫付给我。我手下的七八个人工钱都已结清。
10、林某证言：我在百德卫生院工地打混泥土，是和林鑫一起做的。我从熊忠祥处领过4万多元钱。熊忠祥拖欠我12654元，已由杨某1云垫付。
11、冉某证言、民事起诉状、身份证、欠条：2014年1月份，我从熊忠祥处承包百德卫生院外竹架工程，2014年7月份完工，总工程款是18500元。欠条是熊忠祥写给我的，包括工钱、材料费及车费钱。
12、兰冬树证言：熊忠祥跟我说过，在做工期间有返工情况，返工的工资由熊忠祥自己垫付，所以拖欠了一部分工人工资。
13、熊凯证言：熊忠祥是2014年年底出门的，现在不在家。
14、熊光权证言：熊忠祥是2014年年前就没有回过家，我们联系不上他。
（三）被害人陈述
1、黄某1陈述：我从熊忠祥处承包卫生院砌砖、支某及其他杂活，是点工，200元一天。我从熊忠祥处领得2000元钱，熊忠祥还欠我16540元工资，由杨某1云支付给我了。
2、杨某3清陈述：我在百德卫生院做杂工，有拉墙筋、打板面、地面等附属工程。我跟熊忠祥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三层房子拉墙筋共2700元，其他工是点工计算，100元一天，额外每天加15元生活费总共做了一万多元钱。熊忠祥离开前支付了1万多点，剩余的4240元钱杨某1云支付给我了。
3、付汝林陈述：我在百德卫生院做杂工，负责柱子、板面打震动棒，按每个工天150元，另附加15元生活费。我给熊忠祥做了102个工天，共计15300元，工钱已经支付给我，生活费已由杨某1云垫付1530元给我。
（四）被告人供述
熊忠祥供述：我从杨某1云处承包百德卫生院主体工程单包工，总工程130万元，修建了大概10个月，从杨某1云处收到110万元左右工程款，买建筑材料用款28万左右，剩余的钱支付工人工资，大概支付了80万元，还差熊忠贵、杨某2成、李某1、刘某江、赵某、李某2大概11万元，差黄某16000多元、林某5000多元、付汝林1000多元，贴砖工黄某2已支付15000元，他们的工程未收方，无法核算，杨某3清的工钱已支付清楚。百德卫生院主体工程于2014年8月份完工，但我与杨某1云没有验收。2014年10月份，我到福建务就把原手机卡更换了，因为待工程验收及杨某1云支付尾款给我，都不足以支付工人工资，并且我于2014年元月份在百德农商行贷款10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算下来我把所有工人工资支付清楚，我还欠银行10万元。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劳动者本人的体力或者脑力劳动的社会价值。本案中，付汝林、杨某3清、黄某1三人是被告人熊忠祥直接请的工人，其劳动所得应认定为劳动报酬。熊忠祥将工程承包后再分包给他人，熊忠祥与其他分包人的关系应由合同法调整而不应由劳动法调整。其他分包人承包工程后请工人做工，所欠工人的工资应由其他分包人直接负责，不能认定为熊忠祥拖欠的劳动报酬。熊忠祥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三人，金额2231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确认，但指控数额不当，应予更正。熊忠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所欠工人工资及分包费用已由鸿建公司垫付，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至两年，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熊忠祥所提“只有付汝林、杨某3清、黄某1三人是其请的工人，其余都是其将工程分包出去，工人不是其请的”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所提“犯罪金额只有22310元。熊忠祥分包出去的工程款系劳务报酬，只有他亲自请的工人付汝林、杨某3清、黄某1的工程款系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拖欠的劳动报酬在立案前已经由鸿建公司支付，不存在拖欠劳动报酬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单位或者个人（包工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即使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在刑事立案前为其垫付了劳动报酬，也不影响追究该用工单位或者个人（包工头）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刑事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请求对熊忠祥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熊忠祥以逃匿方法拒不支付三名工人劳动报酬，金额22310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侵犯了正常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和劳动者的合法权益，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忠祥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沈家玉
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