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89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隗有新，男，1947年4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香，女，1952年7月10日出生,住同隗有新。
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隗永龙（系隗有新、李瑞香之子）。
以上二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焕然，北京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寅东，男，1963年1月1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莹，1986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可鑫，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文玲，女，1940年5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灵霞，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以上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金金,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亮,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隗有新、李瑞香与上诉人孙寅东、孙莹、屈可鑫、付文玲、付灵霞（以下简称孙寅东等人）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7民初2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隗有新、李瑞香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北京市房山区“昌景新园”小区H10号楼3单元701/702号居住使用权归上诉人，改判拆迁款1000000元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拆迁利益的分配有失偏颇。因被上诉人具有主观恶意，不但违背法理，还违背常理，理应予以法律上的制裁。上诉人隗有新、李瑞香以及单位与拆迁房屋的关联更加密切，应予以重点保护。基于被拆迁的四件房屋的三间均属上诉人新建的事实，上诉人理应予以多分。
上诉人孙寅东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方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隗有新、李瑞香不是拆迁房屋的所有人，也不是拆迁房屋的承租人，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一审法院在处理拆迁利益时考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及其建筑物的历史沿革、既往居住情况、户籍登记情况、房屋建设过程等因素，上诉人认为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对被拆迁房屋有产权认定事实错误，并认为诉争被拆迁房屋相关土地及其上房屋在1988年之前与被上诉人所在单位之间的联系较为紧密是不能成立的。一审法院认定新增三间房屋系被上诉人所建没有事实依据。
双方当事人均坚持自己上诉意见，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隗有新、李瑞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孙寅东等人赔偿隗有新、李瑞香因侵权而致使丧失的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房屋合法权益，即在被拆迁后已转化的拆迁利益，包括石景山区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内房屋拆迁安置房两套（北京市房山区“长景新园”小区H10号楼3单元701号、702号）及拆迁款人民币1044091.6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隗有新与李瑞香系夫妻关系，付灵霞与孙寅东系夫妻关系，孙莹与屈可鑫系夫妻关系，孙莹系付灵霞与孙寅东之女，付文玲系付灵霞之母，孙某系孙寅东之父。
2013年，重点工程中心根据政府有关部门批示，出台《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明确拆迁范围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五里坨东街103号（具体搬迁范围以入户通知为准）。被搬迁人为拆迁范围内被认定的居住人，居住人以公房租赁证明文件或公房产权单位出具的证明为准；无上述证明文件的，以五里坨派出所认定的房屋居住人为准。该方案另对被搬迁房屋、搬迁补偿方式及标准、搬迁费、签约期限等相关内容予以了明确。
2013年7月13日，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弘志公司）入户调查并作出《入户调查登记表》2份，其中1份载明承租人姓名为孙寅东，房屋坐落五里坨东街103号，间数2，建筑面积（㎡）29.34，家庭成员付灵霞，为孙寅东之妻；另外1份载明承租人姓名为孙莹，房屋坐落五里坨东街103号，间数2，家庭成员屈可鑫，为孙莹之夫，家庭成员付文玲，为孙莹之祖母。
2013年8月1日，重点工程中心发布《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拆迁通告》，其中载明：拆迁范围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五里坨东街103号（具体征收范围以入户通知为准）；该项目房屋搬迁补偿工作，按照《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搬迁补偿方案》实施；该项目实施单位为北京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拆迁单位为弘志公司；评估单位为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拆迁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25日。
2013年8月6日，北京市公安局五里坨派出所出具《五里坨东街103号常住人口证明》2份，其中1份载明：兹证明：孙寅东、付灵霞为石景山五里坨东街103号院的房屋中的常住人员。另外一份载明：兹证明：孙莹、屈可鑫、付文玲为坐落于石景山五里坨东街103号院的房屋中的常住人员。上述证明均加盖北京市公安局五里坨派出所户籍专用章。
2013年8月7日，孙寅东填写《五里坨东街103号房屋权属确认单》，载明申请人为孙寅东，男，50岁，身份证号码×××，工作单位**，建筑面积29.34平方米，被拆迁房屋来源水电二局分配住房。同日，孙莹亦填写《五里坨东街103号房屋权属确认单》，载明申请人为孙莹，女，27岁，身份证号码×××，房屋坐落五里坨东街103号，建筑面积23.43平方米，被拆迁房屋来源水电二局分配住房。上述2份确认单有申请人孙寅东、孙莹的签名以及弘志公司、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东街社区居民委员会、重点工程中心盖章。同时孙寅东填写了《具结保证书》1份，主要内容为孙寅东承诺座落于石景山区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内被拆迁房屋归孙寅东所有，无其他权利人，无任何权属争议，因房屋权属或遗漏其他权利人或者权利人不真实或被拆迁人之间出现纠纷，孙寅东自愿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负责结束上述纠纷，与拆迁人无关。
2013年8月7日，孙寅东与重点工程中心签订《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住宅房屋搬迁定向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其中载明：甲方重点工程中心，乙方孙寅东；甲方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2013】90265号签报，对乙方位于石景山区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内房屋实施拆迁与补偿工作；被拆迁房屋被认定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9.34平方米，政策性补助面积45平方米/户；被拆迁房屋现有在册人口零人，被拆迁房屋常住不在册人口贰人，分别是被拆迁人孙寅东，之妻付灵霞；乙方自愿选择“定向房屋安置”方式进行搬迁补偿；定向安置政策性补偿费标准为14500元/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定向安置政策性补偿费人民币1077930.00元；经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款为21016.00元；被拆迁房屋各项补偿、补助费合计419467.2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定向安置政策性补偿费、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被拆迁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拆迁补偿补助费共计1518413.20元；乙方可按照《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房屋搬迁与补偿方案》规定的选房原则、价格、选房顺序，选购“长景新园”小区二居室1套，乙方购买定向安置房的价格为12000元/建筑平米；按照“先签约、先交房、先选房”的原则，乙方选房后签订《住宅房屋搬迁定向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在15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结算搬迁补偿总款与购房总款的差价。
2013年8月7日，孙莹与重点工程中心签订《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住宅房屋搬迁定向房屋安置补偿协议》，其中载明：甲方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乙方孙莹；甲方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2013】90265号签报，对乙方位于石景山区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内房屋实施拆迁与补偿工作；被拆迁房屋被认定住宅房屋建筑面积23.43平方米，政策性补助面积45平方米/户；被拆迁房屋现有在册人口零人，被拆迁房屋常住不在册人口贰人，分别是被拆迁人孙莹，之祖母付文玲；乙方自愿选择“定向房屋安置”方式进行搬迁补偿；定向安置政策性补偿费标准为14500元/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定向安置政策性补偿费人民币992235.00元；经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的评估款为14689.00元；被拆迁房屋各项补偿、补助费合计418994.40元；甲方应支付乙方定向安置政策性补偿费、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被拆迁房屋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格、拆迁补偿补助费共计1518413.20元；乙方可按照《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房屋搬迁与补偿方案》规定的选房原则、价格、选房顺序，选购“长景新园”小区二居室1套，乙方购买定向安置房的价格为12000元/建筑平米；按照“先签约、先交房、先选房”的原则，乙方选房后签订《住宅房屋搬迁定向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在15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结算搬迁补偿总款与购房总款的差价。
2013年8月8日，孙寅东与重点工程中心签订《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房屋搬迁定向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乙方孙寅东；乙方选购的定向安置房屋为北京市房山区“长景新园”小区（稻田一路一号院）H10号楼3单元702号，房屋建筑面积为90.59建筑平方米；乙方选购的定向安置房12000元/建筑平米，房屋总价款合计人民币1087080.00元；由于安置房源周边配套设施正在建设中，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增加临时安置费共计人民币136960元，乙方搬迁补偿总款人民币1518413.20元，乙方选购的定向安置房购房款人民币1087080.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购房后剩余款项人民币568293.20元。
同日，孙莹与重点工程中心签订《西北热电中心变电站项目房屋搬迁定向房屋安置补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乙方孙莹；乙方选购的定向安置房屋为北京市房山区“长景新园”小区（稻田一路一号院）H10号楼3单元701号，房屋建筑面积为90.59建筑平方米；乙方选购的定向安置房12000元/建筑平米，房屋总价款合计人民币1087080.00元；由于安置房源周边配套设施正在建设中，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增加临时安置费共计人民币136960元，乙方搬迁补偿总款人民币1425918.40.元，乙方选购的定向安置房购房款人民币1087080.00元，甲方向乙方支付购房后剩余款项人民币475798.40元。
2013年8月13日，弘志公司贴出《温馨提示》，提请未签订协议的住户抓紧洽谈安置补偿事宜。
另查明：隗有新、李瑞香的身份证与户口本载明隗有新、李瑞香的住址与户口所在地均为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隗有新户口于1987年10月21日迁入该址至今。隗有新于2002年4月自北京现代建筑材料公司退休。
2013年9月，隗有新、李瑞香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付灵霞、孙寅东、北京城建弘志拆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石景山区重点工程建设中心诉至本院，请求确认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该案庭审中，当该案合议庭询问付灵霞是否认识刘某时，付灵霞回答:“借房子之前不认识。住进去以后就认识了。”隗有新、李瑞香认为，付灵霞在该庭审中的陈某1构成其自认与隗有新、李瑞香存在房屋借用关系。2014年6月17日，隗有新、李瑞香撤回该案起诉。
2014年6月，隗有新、李瑞香以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本案被告及重点工程中心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本案所涉拆迁利益归隗有新、李瑞香所有。后隗有新、李瑞香向法院申请撤销对重点工程中心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5日法院做出（2014）石民初字第49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隗有新、李瑞香的诉讼请求。该案中，付灵霞认可被拆迁房屋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六建1-3号即为隗有新、李瑞香所主张的六建机修厂入口第一排第三户。上述判决书载明：“需要说明的是，若隗有新、李瑞香认为其对被拆迁房屋所享有的合法权益被侵犯的，可在被拆迁房屋已转化的拆迁利益范围内另行依法主张权利。”
上述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隗有新、李瑞香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
（1）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居委会、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居委会于1999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1份，中国共产党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委员会于1999年12月22日出具的《证明》1份，此2份书面材料分别记载了隗有新及其家庭成员身份信息，并记录“隗有新之妻李瑞香，自1986年7月以来，一直居住在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六建家属区”字样。中国共产党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委员会于1999年12月22日向五里坨派出所出具书面材料上载明隗有新、李瑞香身份信息，提请五里坨派出所协助办理李瑞香户口农转非问题。
2000年6月14日，五里坨派出所出具的走访材料中载明，李瑞香系农业户口，1976年与隗有新结婚，于1986年到石景山区加气混凝土三厂瓦厂5号居住至今，为照顾李瑞香身体及家庭生活，同意李瑞香入户申请，户口农转非。2000年11月5日，李瑞香户口迁入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
（2）北京市海之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如下：隗有新，原北京市**职工，现已退休，该人于1975年参加工作，1987年9月份经分房委员会决定该同志符合分房条件，决定将位于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院内瓦厂5号（六建家属区宿舍）平房一间（约21㎡）分配给隗有新居住，特此证明，隗有新身份证号×××。王某1，北京市海之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该《证明》另载有任某来、陈某2、赵保民、张某1、任某举的签名，隗有新、李瑞香称任某来、陈某2等人均是当时厂房分房委员会的成员。
（3）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6日出具的《证明》1份、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企业更名证明》1份，其中《证明》中载明：北京海之蓝工贸有限公司是1999年从北京现代建材建筑材料公司改制出去的独立经济实体，特此证明。《企业更名证明》中载明：1993年4月6日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更名为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2006年11月23日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更名为北京现代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4月23日北京现代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特此证明。
（4）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五里坨派出所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的《证明信》1份，其中载明隗有新的户口登记地址为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于1987年10月21日户籍登记，由石景山区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集体迁入至今。
（5）北京市公安局石景山分局五里坨派出所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1份，其上记录隗有新、李瑞新的个人身份信息，并载明隗有新、李瑞香的户口所在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该地址位于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厂区内西北侧六建家属院内。
（6）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东街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的《证明》1份，其上记录隗有新、李瑞新的个人身份信息，并载明，并载明隗有新、李瑞香的户口所在地为北京市石景山区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该地址位于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公司厂区内西北侧五里坨东街103号六建家属区第一排入口第三户。
（7）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档案复印件1份，其中载明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于1993年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于2006年改制为北京现代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北京现代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企业名称变更为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北京市海之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住所为北京市石景山区高井北（现代建筑材料公司院内）。
该档案中包含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公司住所证明及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其中1999年10月8日加盖有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印章的北京市海之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证明中载明：住所石景山区高井村北（现代建筑材料公司院内），房屋产权归北京现代建筑材料公司所有，同意将1500平方米以租赁方式提供给北京市海之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使用，期限为15年。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填发日期为1988年11月1日，该产权证载明，位于石景山区高井村北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内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该所有权证中加盖有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土地管理局及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印章。
（8）证人王某2的证人证言，王某2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王某2于1986年3月份来到加气混凝土三厂工作，跟隗有新是同事，隗有新自1987年一直在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住，应该是单位分配的住房，其对于当时分房事情不清楚。隗有新所居住房屋原有一间大概二十多平方米，后来两个孩子大了，就先后增建了三间房，当时是几个邻居帮忙的，厂里没有反对，当时建房时我也帮助一起干活，我对此事情非常清楚。后来因为隗有新要照顾儿女搬走了。隗有新本来打算让王某2住，但是王某2身体有病，没有去住。对隗有新将房子借给付灵霞居住的情况，王某2当庭表示不清楚，后来是谁住了隗有新的房子亦不知情。
（9）证人张某1的证人证言，张某1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张某1原来是金隅加气混凝土三厂的副主任，后从金顶街办事处退休。六建的住房是隗有新先住的，对于房子后来的情况不了解，隗有新分配住房时其不是分房委员会的成员。当时六建的人在其单位的地面上建了房子，先是由六建的人居住，六建的人走一个，单就将房屋收回一个。隗有新是厂子里的骨干，单位同意隗有新搬进了平房，但对于单位是否正式接收隗有新住的房屋事宜并不知情，亦不知道产权单位是谁的，隗有新住过的房屋其单位和六建的人都居住过，但不知隗有新搬走后谁居住。
（10）证人刘某的证人证言，刘某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刘某与隗有新是老邻居，这是单位分的房屋，隗有新的儿子结婚以后，隗有新就搬走了，刘某一直给隗有新看家。2003年、2004年左右，付灵霞找刘某要隗有新的电话，付灵霞要跟隗有新租房，刘某把电话给灵霞之后过了没多久，隗有新就来了，刘某把钥匙交给了隗有新，以后的事就不知道了。刘某另述称，隗有新将钥匙交给刘某保管，付灵霞通过刘某向隗有新借住房屋，刘某将钥匙交给了付灵霞。
对此，李瑞香述称，2004年付灵霞打电话说借住房屋，刘某把钥匙给了李瑞香，李瑞香把钥匙给了付灵霞。
（11）证人王某1的证人证言，王某1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王某1是现代建材公司的退休工人，隗有新当时分房时，王某1是总务科或者行政事务部的科长。隗有新是公司招工来的，不享受楼房分配。分配给隗有新住房的地块是现代公司的，房子是六建公司留下来的，当时公司跟六建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六建公司搬走一户，公司就收回一户，没有正式交接手续，王某1是分房委员会的成员，分给隗有新住房是空的，不清楚具体分的哪一户。
（12）证人陈某2的证人证言，陈某2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陈某2原来是隗有新的单位领导，后从五里坨街道退休。知道隗有新在单位分配的住房住，但并不知情具体是如何分房的。
（13）证人穆某的证人证言，穆某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穆某原来是现代建材公司的员工，后来到海之蓝商贸公司工作，现已退休。穆某住瓦厂11号，知道隗有新在1986年住进了瓦厂5号，瓦厂5号最早由隗有新居住，先后由杜元菊、王增军、王建平、付灵霞等人居住，至于是如何进去的，其表示不清楚，穆福才另称，隗有新的老婆是李瑞香，后来有两个孩子，孩子上学，慢慢大了，在厂里分的房子前后各加盖了共三间房，由儿子、女儿住的，他们自建房时厂里没有反对，有地方就建了，厂里分房委员会分配给隗有新的房子最初有20多平方米，和我的房子差不多大。
（14）证人任某来的证人证言，任某来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任某来原来是现代建材公司的车间主任，隗有新分配住房时，其是分房委员会的成员，瓦厂5号的房是由单位分配给隗有新居住的。这片住房除了本单位的职工居住，还有六建公司留下的家属居住，六建公司的人先住的这片住房。
（15）北京市公安局人口管理处《派出所出具证明信规范要求》复印件1份，以证明付灵霞、孙寅东在派出所以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信与规定不符，在该规范中规定，派出所应该启用统一的证明信，自制的证明信一律停止使用，而付灵霞、孙寅东出具的派出所证明信是自制证明信。付灵霞和孙寅东的常住地不是在诉争房屋，人口住所地应该以户籍为依据。
对于上述证据，付灵霞、孙寅东、孙莹、付文玲、屈可鑫主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证据涉及是户口问题，不能证明是被拆迁房屋权利人；证据（2）证明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不是现代建材公司出具的权属证明文件，北京海之蓝商贸公司成立于分房之后，无法对分房事项作出证明，隗有新、李瑞香未提交任何证实瓦厂5号的权属证明；证据（3）、证据（7）中企业变更的内容应该以工商部门的登记为准，海之蓝公司的股东是10个自然人，不具备帮助金隅加气处理分房事宜的权力；证据（4）、证据（5）真实性认可，但仅是隗有新、李瑞香的户籍落在瓦厂5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次拆迁针对的是常住人口，不以户籍为准；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认可，落户不代表实际居住；证据（8）、证据（12）中证人仅是证实隗有新、李瑞香曾经在瓦厂5号居住的事实，证人陈某2不是分房委员会成员，对情况不了解；证据（9）分房时证人张某1已经不是分房委员会的成员，对分房事宜不了解；证据（10）证人不是现代建材公司的职员，证人证言不具备证明力，所述借房的事情不属实；证据（11）证人王某1作为个人不能代替单位作证；证据（13）证人穆某对本案事实不清楚，证言前后矛盾；证据（14）分房应该有分房文件、手续予以证实，证人不能作为个人代替单位作出证明；证据（15）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该案中，付灵霞、孙寅东、孙莹、付文玲、屈可鑫另行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中国水利水电建设集团公司史志》复印件1份，以证明中国水利水电二局曾经参与113工程建设，涉案房屋是水电二局当时为工人搭建的临时住房的一间，孙寅东的父亲孙某当时参与了该工程。该史志载明113工程由水利电力部华北电力设计院设计，水利电力部永定河水力发电工程局于1967年接收工程任务。
（2）孙某的出入证、工作证1份，该工作证载明孙某是中国水电二局三分局的干部。
（3）《永定河工程局一一三工地出入证》1份，以证明孙某系113工地参与工程建设的工人之一。该出入证载明姓名孙某，发证日期为1968年10月5日。
（4）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2份，以证明孙某自1968年到113工地工作，以及子女跟随孙某在当地上学的情况。其中1份《证明》载明孙某1968年10月至1977年12月在水电部第二工程局汽车队113工地工作。1份《证明》载明单位属于野外施工形式，因此家属随工地迁移，孙某一家当时在113工地居住，单位汽车队、设备库和家属在征用的六建基地居住。
（5）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街道东街社区居委会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付灵霞、孙寅东的个人身份证号，并注明二人长期居住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六建1-3号。
（6）购电凭证、收据，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1份，其中购电凭证、收据载明付灵霞实际交纳了涉案房屋的电费、水电表、表箱款。《证明》加盖北京金隅加气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印章，载明付灵霞在2011年12月7日购买电费时，误将“付灵霞”打印为“付玲霞”。
（7）五里坨供水站于2013年9月出具的《收费证明》1份，该《收费证明》水表用户为付灵霞，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五里坨东街103号六建1-3号，2007年7月至2013年8月的水费已全部结清。
（8）北京市海之蓝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工商查询资料1份，其中载明该公司发起成立时，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股东为王某1、穆某等10人，营业期限自1999年10月11日起。
（9）证人孙某的证人证言，孙某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其为中国水电水利工程二局的退休职工，是孙寅东的父亲。1967年单位接到水电部下达的任务在军区后勤建地下电站，其是1968年因113工程进入工地，该工程1979年竣工，1983年完工，孙某基本上从事了工程建设的全部，单位给孙某分配了在113工程搭建的临时工棚两间作为住处，也就是现在的五里坨东街103号六建1-3号，其和家人一直住到1985年，单位给了孙某新的房子让孙某居住，孙某就把这个房子给孙寅东作为婚房了，单位也没有提出异议。孙寅东也是水电二局职工，水电二局除此之外没有给孙寅东分配其他房屋。诉争房屋是水电二局盖的，但是产权肯定不是水电二局的。
（10）证人王某3的证人证言，王某3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其是水电二局的退休职工，与孙某是同事。其单位于1967年底进入113工程。因为当时院子里地方有限，所以就在院外面，也就是石景山发电厂西边建了房子，都是其单位自己盖的。1975年，其调到别的地方工作，孙某因为工作原因留下了。孙某的爱人没有工作，孙某一家就住了三间房。当时单位的工地到哪里，房子就盖到哪里，房子管理也比较随便，不住就废弃了，住房也不需要审批。
（11）证人杜某的证人证言，杜某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其与付灵霞是发小，付灵霞在结婚后至怀孕前一直在五里坨东街103号六建1-3房屋居住，这个房子是孙寅东的父亲给的。付灵霞搬走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被撬了，隗有新住进去了，其轰过隗有新，2002年底隗有新就搬走了，付灵霞一家搬回来居住。
（12）证人童某的证人证言，童某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其是水电二局的退休职工，水电二局在60年代承接了113工程，是水电部下达的任务，当时属于国家保密工程。当时单位大部分人都住在军区大院里面，外面提供了六建建电厂时住过的地方。113工程撤走以后，单位盖的房子大部分都被拆了，但留下了1栋房子，因为有4户家属走不了，没地方去，其中包括孙某一家，现在负责拆迁的人都已经去世。后来孙某分了房子就搬走了，但是没有把房子交回，而是留给了儿子孙寅东。当时建113工程的时候，六建已经撤走，但是六建撤走时没有把房子全部交给水电二局，还留了一部分走不了的家属居住。孙某住的房子是水电二局建造的，孙某住在那里，大家就默认他住在那里，那时候谈不上什么分配不分配，水电二局对房子由谁住不管，只要是本单位职工在住就可以，水电二局没有给孙寅东分过房子。
(13)证人张某2的证人证言，张某2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其父亲是水电二局职工，其和父亲一直住在五里坨东街103号到拆迁，诉争两间砖瓦房是水电二局分给孙某一家居住的，地是金隅建材厂的，但不清楚分房的时间。
(14)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徐某到庭主要陈某1以下内容：其是现代建材公司家属区居委会主任，住瓦厂2号，涉案房屋是水电二局和六建的两间临时工棚，建厂后招收了一批半工半农的工人，单位不解决分房，为解决孩子上学问题，其找派出所协商编了一个“瓦厂”名称，该地址实际并不存在，因隗有新是半工半农，不分房，公司也没有分过平房，瓦厂的房屋没有人管理，路金山（音）、付灵霞、隗有新先后都在房屋内住过，韩建平也住过，隗有新住的时候始终为一间，付灵霞住的时候为两间，隗有新搬走后付灵霞把房子要了回来，不了解建房情况。
（15）孙寅东等人另提供（2013）石民初字第7107号民事判决书，以证实法院生效判决查明五里坨东街103号房屋系中国水利水电工程二局施工所建遗留的房屋。
针对上述证据，隗有新、李瑞香主要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2）、（3）、（4）虽然涉及到113工地，也不排除孙某确实参加过113工程，但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归中国水电二局并归其管理；证据（5）经走访了解，当时五里坨街道东街社区居委会是按照重点工程中心与弘志公司的拆迁流程出具，并没有对隗有新、李瑞香实际居住并落户在涉案房屋的情况进行调查核实；证据（6）、（7）中涉及的收据收款单位正是现代建材公司，后来加盖金隅加气公司财务专用章，恰恰证明涉案房屋是由现代建材公司进行管理的，而不是中国水电二局，只能说明孙寅东、付灵霞在2004年后的居住情况以及付灵霞、孙寅东结清了2007年至2013年的水费，不能证明孙寅东、付灵霞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虽然海之蓝商贸公司在经营范围上没有涉及管理不动产事宜，但公司发起人为现代建材公司管理后勤分房事宜的人员，海之蓝商贸公司是从现代建材公司分立出去的，结合证人的证言，被拆迁房屋的权利人应是隗有新、李瑞香；证据（9）孙某与孙寅东系父子关系，明显具有主观性，不应采信；证据（10）、（11）、（12）证人王某3与孙某系同事，所证明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杜某与付灵霞系同学、朋友，从小一起长大，且与隗有新、李瑞香证人刘某发生冲突，证言具有明显主观性，不应采纳，证人童某年事已高，对1985年以后的情况不了解，且前后存在矛盾；证据（13）证人陈某1系传言证据，真实性不可靠；证据（14）中证人陈某1的双方争议的为同一房屋的事实属实，不认可证人其他陈某1的内容的真实性。证据（1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法院工作人员曾于2014年5月21日分别到五里坨派出所和五里坨居委会调查，其中，五里坨派出所工作人员称，拆迁现场调查时只有付灵霞一家在诉争房屋内居住，是常住人口，这块地是工棚，没有产权，也没有人管理，拆迁单位到该所核实付灵霞实际居住情况后盖章，但付灵霞在该所住了多久并不清楚。五里坨居委会工作人员称，六建1-3与六建家属区第一排入口第三户是同一位置，付灵霞一家在该处长期居住，隗有新没怎么在这里居住，故出具了长期居住证明，103号六建家属院的房屋管理特别混乱，不清楚有无产权单位。
另查：诉争被拆迁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归属北京金隅集团。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景新园”小区H10号楼3单元701号及702号尚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孙寅东等人于2013年11月到银行以办理自己存折挂失方式将重点中心发放的拆迁补偿款从银行领取。
以上用益物权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隗有新、李瑞香陈某1称，诉争房屋是由产权单位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分房委员会于1987年按照当时分房政策先分给职工路金山（音）居住，后又统一分配给隗有新，当时为一间房屋21平米左右，居住期间1988年建一间厨房21平米、1990年加盖一间21平米、1993年新建一间10平米，一直住到2003年，2004年将四间房无偿出借给付灵霞居住到拆迁。
后在庭审中，付灵霞认可被拆迁房屋位于六建机修厂入口第一排第三户，与隗有新、李瑞香所述现代建材公司瓦厂5号位置一致，并述称被拆迁房屋共计4间47平方米，没有建房批示、产权登记等权属证明材料，房屋是1967年水电二局分给职工孙某的，没有分房协议，当时分了两间平房，1977年又加盖了两间，自1967年住到1986年搬离，后发现1987年路金山（音）撬房进去住了3个月，其后隗有新住了进去，2003年付灵霞将隗有新一家轰走，自2004年到拆迁一直在诉争房屋内居住，期间将诉争房屋曾出租给韩建平，诉争房屋是临时工棚，没有单位管理。又称，1987年孙某居住时为一间21平米房屋，1976年加盖了三间房屋。孙寅东等人未就其增建房屋的事实进行举证。
隗有新、李瑞香认为被拆迁房屋及占用范围内土地归属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并表示对孙寅东等人与拆迁单位所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效力予以认可。
本案庭审中，经询问，双方均表示对以上证据的意见与在用益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意见一致。此外，本案诉讼中，隗有新、李瑞香向法庭提交了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1日出具的《证明》1份。该证明载明：“单位职工孙寅东，现住琅山水电宿舍83号平房，该同志1980年至今在我单位工作期间只分配过这一处平房，没有其他住房，特此证明。”孙寅东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孙某与孙寅东均系水电二局职工，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是水电二局1967年分给孙某的并非分给孙寅东的，孙寅东等人提交的该证明仅能证明水电二局对孙寅东的分房情况，故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孙寅东等人为证明隗有新、李瑞香系重复起诉，另向法庭提交了前两次相关诉讼的诉讼材料。庭审中，孙寅东等人认可“瓦厂5号”在北京现代建筑材料公司院内。
本案诉讼过程中，隗有新、李瑞香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十五万元作为担保财产，要求冻结北京市房山区”长景新园”小区H10号楼3单元701号和702号房屋的交易手续。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裁定书并向重点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为此，隗有新、李瑞香交纳保全费五千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被拆迁房屋五里坨东街103号院六建1-3号即为隗有新、李瑞香所主张的六建机修厂入口第一排第三户与隗有新、李瑞香所称现代建筑材料公司“瓦厂5号”为同一处房屋。据《西北热点中心变电站项目房屋搬迁补偿方案》第三条，本项目搬迁对象是指搬迁范围内被认定的居住人，被认定的居住人以公房租赁证明文件或公房产权单位出具的证明为准；无上述证明文件的，以五里坨派出所认定的房屋居住人为准。本案中，双方均主张己方系房屋的合法承租人，隗有新、李瑞香提交的由海之蓝公司盖章并由任某来、陈某2、赵保民、张某1、任某举签名的分房证明，系由海之蓝公司出具，因其证明的事项发生在海之蓝公司成立之前，而该公司无法证明其成立前的事实，故法院认为该证明无法证明隗有新、李瑞香享有房屋承租权，此外法院认为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对房屋承租权均无证明力，本案中因双方均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己方享有承租权，而公房的承租权属于重要物权，在没有直接承租证明予以证实的情况下，无法对公房承租权人予以推定，故法院对双方的该项主张均不予采纳。法院认为，本案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在查明被拆迁房屋实际权利人后对本案所涉及的拆迁利益予以处理。在此过程中，应当考虑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及其上建筑物的历史沿革、既往居住情况、户籍登记情况、房屋建设过程等事实因素。
（一）被拆迁房屋的既往居住使用情况
庭审中双方就居住期间的陈某1大体吻合：自1986年前后至2003年前后隗有新、李瑞香居住于上述被拆迁房屋内，自2004年前后至拆迁前孙寅东等人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内。以上期间与隗有新、李瑞香提交的落户审批材料、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内容大致吻合，法院对以上居住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孙寅东等人提交的证言可以认定自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起孙某一家居住于涉案地址上水电二局的工棚内。
隗有新、李瑞香主张2004年起孙寅东等人系借住房屋，因隗有新、李瑞香未证实其对房屋具有承租权即其具有出借的权利基础，仅依据其提交的刘某的证言及孙寅东等人在庭审中“借房前认识刘某”的陈某1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房的法律关系，又因无双方达成过借房合意的书面证据佐证，亦不能排除双方对“借”房存在理解上的误差及口误的情形，故对隗有新、李瑞香主张的该项事实法院不予认定。
双方均主张在对方居住期间向对方主张过权利或对房屋进行过看管维护，其中孙寅东等人主张在1986年隗有新、李瑞香强行入住房屋后，自1989年起即反复要求腾退至2004年重新取得房屋的控制权，因其所称主张权利时间跨度近十年而该期间内其在主张权利不得的情况下未采取其他救济方式，其所称事实明显与常理不符，故对孙寅东等人主张的该项事实法院不予认定。隗有新、李瑞香表示因身体原因，在孙寅东等人居住期间仅核实过房屋是否还存在，未进行过其他管理。故法院认为双方在对方居住房屋期间，均未采取有力的措施对房屋进行管理看护。
（二）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及其上房屋的历史沿革
根据隗有新、李瑞香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中的《公司住所证明》及房屋所有权证显示，1988年11月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对石景山区高井村北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内（即北京现代建筑材料公司院内）全部房屋统一进行了所有权登记，并于1999年作为海之蓝公司的住所地进行了工商登记。此外据隗有新、李瑞香提交的张某1、陈某2的证言，张某1、陈某2在隗有新所在单位担任领导职务，六建曾在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土地上建房并由六建职工居住，后六建人员搬离并由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按照口头协议收回房屋。隗有新、李瑞香提交的任某来、王某1的证言中亦有上述内容，该内容与孙寅东等人提交的证明中水电二局借用六建基地房屋解决职工住宿的内容相互印证，而拆迁前土地使用权人为北京金隅集团，北京金隅集团系由北京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变更而来，故虽然没有1988年前诉争房屋所有权及相关土地使用权的证明材料，综合以上事实法院认为诉争被拆迁房屋相关土地及其上房屋在1988年前的使用权利与隗有新、李瑞香所在单位之间的联系较为紧密。根据孙寅东等人提交的由中国水利水电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单位职工孙某在我局城建的113工地项目工作。我单位属于野外施工形式，因此家属随工地迁移。证明孙某一家当时在113工地居住，我单位汽车队、设备库和家属在征用的六建基地居住”，该证明可知，水电二局在工期内临时征用六建基地房屋解决职工居住，未显示就此将土地及其上房屋归为水电二局。孙寅东等人称房屋系孙某于1967年分配所得，该时期我国尚未颁布土地管理法，另据孙寅东等人提交的孙某、王某3的证言可见，在孙某居住期间，诉争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上的房屋管理极为松散，建房无审批，建成后亦无产权登记，故孙寅东等人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而孙寅东等人主张在其搬离房屋十余年后再行入住房屋系基于1967年的房屋分配并无相关事实基础，而早在1988年隗有新、李瑞香所在单位将涉案房屋进行了产权登记，孙寅东等人在其于2004年再次入住后，作为水电二局职工更加不可能从隗有新、李瑞香所在单位分得涉案房屋，据此法院认为在拆迁时，孙寅东等人对被拆迁房屋来源填写的“水电二局分配住房”为不实填报。
（三）户籍登记情况
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自1999年至今隗有新、李瑞香户籍登记于被拆迁房屋之上，本案中，隗有新、李瑞香一方户籍登记于诉争被拆迁房屋内的事实并不能当然证明其对房屋具有居住使用权，而户籍登记亦非确定被拆迁人的依据。但隗有新、李瑞香提交的落户相关证明中有北京市加气混凝土三厂居委会、中国共产党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委员会于1999年出具的证明共计三份，该三证明均能证明隗有新之妻李瑞香自1986年7月以来就居住在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六建家属区，且中国共产党北京市现代建筑材料公司委员会在收取证明对象为五里坨派出所的证明中做出请派出所协助李瑞香将户口迁移至“瓦厂5号”的意思表示，后李瑞香户口迁入该址。上述证明虽不足以证明现代建筑材料公司曾经将“瓦厂5号”分配给隗有新居住，但该单位明显对隗有新及李瑞香居住于其享有权利的“瓦厂5号”持积极的肯定态度，据此，法院认为孙寅东等人所称隗有新、李瑞香系私自撬锁入住的主张与情理相悖，隗有新、李瑞香入住涉案房屋时得到了其所在单位的认可。
在孙寅东等人所订立的拆迁协议中，对被拆迁房屋的在册人口数填报为0，未将隗有新、李瑞香户口进行填报，其虽解释为其不知被拆迁房屋另有“瓦厂5号”之称。但孙寅东等人长期居住在被拆迁房屋内长达十年，且据孙寅东等人所称在隗有新、李瑞香居住期间其亦对房屋不断主张权利，故其陈某1对房屋内的户口登记情况不知情与常理不符，故法院认为孙寅东等人进行户籍填报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
（四）增建房屋的建设人
双方陈某1的最初入住房屋时房屋间数均与拆迁时房屋间数不一致，可见房屋进行过增建，双方均未提交增建审批手续。庭审中，孙寅东等人虽然主张院内增建房屋系由其于1976年或1977年建设，但1977年孙寅东仅14岁，尚未成年，孙寅东等人对增建事实陈某1前后矛盾，且其提交的证言中亦不涉及房屋系由孙寅东或孙某建造的内容，故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隗有新、李瑞香主张分得的房屋系一间21平方米房屋，后分别于1988年、1990年、1993年各增建了1间最终形成了院内房屋4间的格局，其提交的王某2、穆福才的证人证言中关于隗有新最初入住房屋时的面积及隗有新建房的过程与隗有新、李瑞香陈某1相符。法院认为，王某2和穆福才均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二人证言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故法院对隗有新增建三间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法院认为因孙寅东等人自2004年前后至拆迁前近十年的时间居住于被拆迁房屋内，其对房屋维护具有较大贡献且孙寅东等人作为拆迁前房屋的长期居住人员，其应当取得一定的拆迁利益，另一方面，隗有新、李瑞香系增建房屋的建设人，其对增建的三间房屋享有相应的物权，拆迁利益中对房屋价值的补偿部分，其享有一定的权利，此外考虑隗有新、李瑞香对房屋亦有过长期居住的历史并在单位的协助下将户籍登记于被拆迁房屋、所在单位与被拆迁房屋相关土地权利联系紧密等事实因素，隗有新、李瑞香亦应取得一定的拆迁利益，对拆迁利益的具体分配，法院综合考虑以上事实后酌情确定。
就孙寅东等人主张此诉系隗有新、李瑞香重复起诉一节，法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后诉与前诉需要同时达到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方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作为后诉其诉讼标的即法律关系与隗有新、李瑞香所提起前两诉明显不同，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房','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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