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1民终3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
负责人：原廷会，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兵，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陕西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留柱。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纯高。
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华，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第三人：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三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中。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艳忠，老河口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第三人：鲁敏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宝，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顺公司）、徐纯高，原审第三人鲁敏超、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亿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朝兵，被上诉人金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郭留柱，被上诉人徐纯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靖华，原审第三人林亿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金中、石艳忠，鲁敏超之委托代理人宁宝、鲍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金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伤者鲁敏超的医疗费均由徐纯高支付，金顺公司未支付医疗费，无权向其公司索赔。一审法院仅以徐纯高与金顺公司之间存在挂靠为由，判决其公司将理赔款支付给徐纯高，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事故涉及牵引车、挂车，金顺公司分别为牵引车和挂车购买5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条款第一章第22条的约定，其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应以主车500000元的限额为限。该条款非免责条款，其公司无须进行提示和说明；涉案事故属生产安全事故，非交通事故，不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鲁敏超作为押运员，也明显不是第三者，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对象。即使其公司应当赔偿，亦应按40%的责任比例确定应赔偿鲁敏超损失的数额；涉案事故因鲁敏超违反操作规程，擅离职守所致，根据保险条款对车损险的规定，其公司有权予以拒赔。
金顺公司辩称，涉案事故中，其公司与林亿公司、徐纯高均承担了赔偿责任，其公司系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平安保险公司在理赔后，可向林亿公司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结果没有违反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认为只按主车500000元限额赔偿没有依据；涉案事故虽不属于交通事故，但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鲁敏超虽然是该车辆的押运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鲁敏超的个人责任，并不能作为平安保险公司拒赔的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徐纯高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亿公司述称，金顺公司与徐纯高之间的挂靠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向鲁敏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涉案事故系生产安全事故，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鲁敏超在事故中自身有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对于鲁敏超的损失应在确定责任后，才能主张相应权利。
鲁敏超述称，其在涉案事故中受伤，经过灞桥区人社局灞劳工认字﹝2015﹞第18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为工伤，其已经与金顺公司进入诉讼程序。
金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徐纯高垫付的鲁敏超医疗费1000000元；2.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徐纯高的车辆损失194820元；3.赔偿延迟支付理赔金的违约利息170000元；4.诉讼费、鉴定费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金顺公司为其公司所有的陕Ａ×××××/陕Ａ×××××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保有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被保险人均为金顺公司。其中，陕Ａ×××××车的车辆损失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8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17日二十四时止，车损险保险限额为20944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均不计免赔；陕Ａ×××××车辆损失险的保险期间为2014年4月18日零时起至2015年4月17日二十四时止，车损险保险限额为25344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均不计免赔。金顺公司依约缴纳了保险费。金顺公司提交《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液化气站“8.21”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载明，2014年8月19日、20日，林亿气站负责人陈金中与徐纯高电话联系，向徐纯高购买一车液化石油气。20日，徐纯高电话通知陈创弟、鲁敏超，安排二人驾驶槽车（陕Ａ×××××-陕Ａ×××××）向林亿气站送其销售的液化石油气，陈创弟、鲁敏超当天下午驾驶该槽车在咸阳市长庆石化分公司充装了液化石油气24.1吨，并于当日19时左右在陕西平安液化气储配有限公司再次补充了液化石油气5.3吨。21日上午8时左右，槽车到达老河口市，会同气站工作人员王付全一起过磅后驶入林亿气站指定位置，陈创弟、鲁敏超和气站工作人员交接后，将气站用于卸气的两软管（气相、液相）与槽车连接；在试漏中，发现液相软管的O型密封垫圈漏气，马登政在气站拿了一个密封垫圈给他们重新安装，试验正常后，陈创弟、鲁敏超离开卸气岗位，中间间断进行巡查（据调查，事故发生时，陈创弟在槽车驾驶室内休息，鲁敏超在气站休息室内休息）。11时6分34秒，卸气液相软管破裂，大量液化气喷出，从卸气处迅速向四周雾化蔓延，马登政等人去关卸车处阀门时发现已无法靠近，随即到罐区关闭储罐阀门。因其站内已泄漏的液化气与空气混合形成了可燃气体混合物，11时7分22秒发生了爆燃，在休息室内的鲁敏超发现有大量液化气白雾蔓延，立即向车尾部跑去，试图关闭槽车车尾的紧急切断阀操作柄，但未及接近就发生了爆燃，气浪将其推向气站大门，后被救护人员送上救护车给予救治;事故直接原因：液化气槽车卸车时,卸车所用的液相软管破裂造成液化气泄漏,瞬间气化形成了可燃气体混合物,不排除静电因素,引燃了处于爆炸极限内的可燃气体混合物,产生爆燃;间接原因：1、林亿气站对卸载液化气的设备设施维护保养不当，在卸车过程中液相软管破裂，造成液化气泄漏；2、金顺公司员工在槽车卸载液化气时擅离岗位，对卸车过程中突发情况没有及早发现并采取相应措施，造成液相软管破裂，液化气泄漏。平安保险公司、徐纯高、林亿公司、鲁敏超对该事故调查报告的真实性均认可。另查,金顺公司是从事危险品运输的企业。2013年4月17日，徐纯高（乙方）与金顺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约定乙方将自有车辆挂靠在甲方从事危险品运输，挂靠车牌照号为陕Ａ×××××、陕Ａ×××××，上述牌照挂靠经营手续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车辆实际所有权归乙方，车辆运营收益归乙方所有；挂靠经营期限内，乙方每年应缴纳甲方挂靠服务费3000元。庭审中，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交强险投保单、商业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证明金顺公司车辆投保情况及根据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二十二条约定，本案中赔偿限额应为500000元，且鲁敏超为事故车辆的押运员，明显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理赔对象；根据第二章第三条第7项的约定，本案中押运员和司机擅离职守才导致损失发生，其公司有权拒赔。其中，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第二十二条未使用黑体字，该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第二章第三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中，载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金顺公司的印章。金顺运输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称平安保险公司对第二十二条未作明确的特别提示。2015年，徐纯高诉林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由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出具（2015）鄂老河口民初字第01344号、（2017）鄂06民终1697号判决书，上述判决已经生效。在（2017）鄂06民终1697号判决书中查明，经老河口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涉案事故半挂牵引车的价格确认为287850元、半挂车价格确认为224200元，2014年12月8日徐纯高将该事故槽车以25000元转让给案外人历长生；法院认定从事故原因分析看，此次爆燃事故中，林亿公司过错大于徐纯高过错，林亿公司应承担该事故造成徐纯高损失的60%赔偿责任，徐纯高自己承担40%赔偿责任，车辆损失为487050元（512050-25000元）。庭审中，金顺公司、徐纯高均陈述，鲁敏超的医疗费均由徐纯高垫付。徐纯高提交航空工业襄阳医院的诊断证明和医疗收费发票，其中鲁敏超医疗费票据的金额为1275762.25元；金顺公司、徐纯高均认可林亿公司垫付了部分医疗费，林亿公司称其公司垫付120000元左右。平安保险公司、鲁敏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金顺公司诉请主张赔偿延迟支付理赔金的违约利息一节，未提交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金顺公司为陕Ａ×××××/陕Ａ×××××车在平安保险公司处投有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商业第三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两车分别为500000元。车辆损失险保险限额分别为209440元、253440元。金顺公司依约交纳了保险费。金顺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关于本案中，金顺公司诉请主ＸＸ安保险公司将赔偿金额直接支付给徐纯高一节，根据徐纯高提交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能够证明徐纯高系将上述车辆挂靠在金顺公司经营；且鲁敏超的医疗费为徐纯高支付，金顺公司该项主张亦不损害平安保险公司利益，故对金顺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在保险合同的赔付范围一节，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损毁,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本案中，涉案车辆发生事故，符合该条约定，且平安保险公司及林亿公司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足以反驳，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属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伤者鲁敏超不能用商业三者险进行理赔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在事故中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根据《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液化气站“8.21”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明确载明“在休息室内的鲁敏超发现有大量液化气白雾蔓延，立即向车尾部跑去”，故在发生事故时鲁敏超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对于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赔偿限额，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二十二条约定，本案中赔偿限额应为500000元。第二十二条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视同主车引起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平安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系由“挂车引起的赔偿责任”。该条款中“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已经构成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金顺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印章，但保险合同第二十二条未使用黑体字，且金顺公司陈述，平安保险公司对第二十二条未作明确的特别提示，故无证据证明平安保险公司对该条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其注意的提示及明确说明，故对平安保险公司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信。赔偿限额应按牵引车、挂车赔偿限额各500000元，共计1000000元为准。另，徐纯高提交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275762.25元，即使扣除林亿公司陈述其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20000元左右，保险公司应当赔付1000000元。关于车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中第二章第三条第（七）项约定，本案中押运员和司机擅离职守才导致损失发生，其公司有权拒赔。保险条款中第二章第三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违反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辆装载的规定。根据《老河口林亿化学有限公司液化气站“8.21”液化石油气爆燃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直接原因是，液化气槽车卸车时,卸车所用的液相软管破裂造成液化气泄漏,瞬间气化形成了可燃气体混合物,不排除静电因素,引燃了处于爆炸极限内的可燃气体混合物,产生爆燃;间接原因有二：1、林亿气站对卸装液化气的设备设施维护保养不当，在卸车过程中液相软管破裂，造成液化气泄漏；2、金顺运输公司员工在槽车卸载液化气时擅离岗位，对卸车过程中突发情况没有及早发现并采取相应措施，造成液相软管破裂，液化气泄漏。可知，本案事故是上述因素共同所致的结果，直接原因是林亿公司提供的液相软管破裂，押运员擅离岗位系间接原因；结合案件情况及事故原因力，林亿公司的过错大于金顺运输公司。另，（2017）鄂06民终1697号生效判决书确认涉案车辆损失为487050元，判决林亿公司赔偿车辆损失的60%。故平安保险公司应承担车辆损失的40%，即194820元（487050元×40%）。关于金顺公司主张赔偿延迟支付理赔金的违约利息一节，其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纯高支付其垫付鲁敏超的医疗费100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纯高支付车辆损失194820元。三、驳回原告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083元，由金顺公司承担2083元，平安保险公司承担15000元，因金顺公司已预交，平安保险公司在履行上述金钱义务时一并给付金顺公司。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徐纯高述称，其在本案提交的鲁敏超医疗费票据金额为1275762.25元，其中765762.25元由其在结算时直接垫付，还有255662.54元，其以金顺公司名义支付。以上一共垫付1021424.79元。金顺公司对徐纯高所述其垫付医疗费的事实无异议，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将徐纯高垫付的医疗费支付给徐纯高，鲁敏超亦未反对。
本院认为，金顺公司与平安保险公司之间就陕Ａ×××××牵引车、陕Ａ×××××车建立了车辆损失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法律关系，涉案事故造成陕Ａ×××××牵引车、陕Ａ×××××车受损，并致鲁敏超受伤，金顺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车辆损失险的投保人对受损车辆具有保险利益，有权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鲁敏超在涉案事故中受伤，金顺公司作涉案车辆商业第三者任保险的被保险人负有对鲁敏超的赔偿责任，根据金顺公司的请求，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直接向鲁敏超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认定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保险责任，既考虑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也综合了金顺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保险合同、保险条款相应约定，鲁敏超医疗费实际支付，以及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等因素，该认定不损害平安保险公司利益，平安保险公司就金顺公司无权向其公司主张涉案保险金、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等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鲁敏超的赔偿问题，涉案事故发生时，鲁敏超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车外第三者，一审法院综合当事人述称意见、保险条款内容记载形式，以及平安保险公司就其公司履行相应提示说明义务的举证等因素，认定平安保险公司所述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第一章第二十二条中“保险人对挂车赔偿责任与主车赔偿责任所负赔偿金额之和，以主车赔偿限额为限”的约定，已经构成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继而认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应按牵引车、挂车各500000元限额之和为准，既符合民事诉讼中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及对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定，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不悖，本院对一审法院做出的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惟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属于责任保险性质，保险人支付的保险金，应当按照被保险人对第三者所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调查报告中对事故原因力的分析以及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等情况，金顺公司对鲁敏超医疗费的赔偿亦应按40%的责任认定为宜。据此，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就其公司支付垫付医疗费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金顺公司诉请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徐纯高垫付的鲁敏超医疗费100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向徐纯高支付其垫付鲁敏超医疗费的40%，即400000元。至于车辆损失险问题，生效法院判决已然认定涉案车辆损失为487050元，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按出险时主车和挂车实际价值计算赔偿额，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意见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中合理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应予维持，第一项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2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纯高支付其垫付鲁敏超的医疗费400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83元，由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5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68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8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6833元，西安金顺危险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25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于执行时一并清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雪晴
审判员 何 强
审判员 姬 钊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潘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