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8330号
原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0层、11层
法定代表人龚宇，CEO。
委托代理人王娜，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B区1201A。
法定代表人裘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雪梅，北京市嘉润道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江平，男。
原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艺公司）诉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行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奇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娜、魏超，被告风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辛雪梅、孙江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奇艺公司诉称：我公司经授权，依法取得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播出的综艺节目《天天向上》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2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4年1月3日，《天天向上》第20140103期在湖南卫视播出，后风行公司经营的风行IPAD客户端上提供了该节目的在线点播，并在播出过程中植入大量广告。发现此情况后，我公司屡次函告风行公司，声明自己是该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要求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将该节目下线，但风行公司一直置之不理。上述行为不仅严重扰乱版权正版授权的市场秩序，并导致我公司流量减少，广告价值降低，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风行公司：1、立即停止其经营的风行IPAD客户端上播放综艺节目《天天向上》第20140103期；2、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风行公司辩称：一、我公司与奇艺公司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我公司没有侵犯其任何权利。二、奇艺公司不是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主体不适格。三、奇艺公司提交的授权书是虚构伪造的，请求依法驳回其起诉。
经审理查明：
《天天向上》是湖南卫视制作播出的综艺节目。关于《天天向上》的权利归属、流转及使用情况，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
一、原告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
2006年6月15日，湖南电视台出具《授权书》，将其所属卫星频道的自有版权及经合法授权的电视节目内容和品牌资源（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电视剧、音乐、大型活动、综艺节目等）的开发经营权，在下列领域内授权给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独家经营：1.与互联网有关的权利，包括视音频播放、下载；虚拟社区；互联网广告；博客；播客；游戏开发等；2.电信增值业务权利，包括短信、彩信、彩铃、声讯、WAP等业务；3.与节目和品牌相关的实物产品开发，包括卡通玩具、工艺品等。授权期限为10年，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
2007年9月28日，湖南电视台出具《说明书》，表示其已于2006年6月将其自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和电视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予快乐阳光公司，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未经快乐阳光公司书面许可，任何人、任何网站不得以任何形式在互联网上使用、传播湖南电视台享有版权的电视节目和电视剧。
（2008）长芙证经字第106号公证书证明：包含在该公证书中的上述《授权书》、《说明书》与原件相符。
2010年1月25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发布湘政函（2010）34号文件，撤销湖南广播影视集团、湖南人民广播电台、湖南电视台、湖南经济电视台，组建湖南广播电视台。（2010）湘长芙证民字第103号公证书证明：包含在该公证书中的上述文件与原件相符。
2011年3月7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说明书》：湖南电视台已于2010年1月变更为湖南广播电视台。前述《授权书》和《说明书》均表示湖南电视台已将其自有版权的作品（包括电视节目、电视剧、电影、音乐、大型活动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了快乐阳光公司，期限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2011）湘长芙证经字第15号公证书证明：包含在该公证书中的上述《说明书》与原件相符。
2013年12月31日，快乐阳光公司出具《授权书》表示：该公司拥有湖南卫视（湖南广播电视台卫星频道）所有自有版权节目及经合法授权节目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将2014年度湖南卫视电视播出的综艺节目《天天向上》（以下简称2014年度《天天向上》）之节目视频内容独家授权给奇艺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含转授权（奇艺公司不得将其自快乐阳光公司获得授权内容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售或转授给第三方、由第三方独家享有，但奇艺公司可以采取分销的模式，将快乐阳光公司授权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普通许可的方式授权给第三方使用），含维权权利。授权使用方式为点播权利，不含直播权利。授权使用领域仅限于互联网领域（PC电脑终端使用权）、移动无线领域（IPAD、手机等移动无线终端使用权）。授权使用平台为奇艺公司及其转授权对象的自身网络平台和产品。授权期限：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湖南卫视每周播出的《天天向上》节目，2年的使用期限，即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维权说明：快乐阳光公司确定，奇艺公司自上述授权期内（特别是自授权综艺节目在湖南卫视首轮首播时起至上述授权期限期满时止），该期间任何侵犯其享有的授权综艺节目的行为，奇艺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包括且不限于发函、投诉、诉讼等），两公司在维权中必须形成信息互通，共同把关机制，奇艺公司在维权启动法律程序前需以书面或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快乐阳光公司，并得到快乐阳光公司正式书面或正式电子邮件认可后，方可正式启动法律维权程序；奇艺公司不得将维权权利转让给第三方。授权方特别声明：快乐阳光公司拥有此授权所列节目在中国地区的权益是合法的，是没有争议的，有任何版权责任均由我方承担。奇艺公司超出授权区域、期限、范围或方式行使授权权利时，该使用行为无效。
2014年1月10日，快乐阳光公司向奇艺公司出具《授权情况说明》表示，其从未授权风行视频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任何形式播出2014年度湖南卫视制作播出的《天天向上》综艺节目，具体为：2013年6月30日，其与风行公司签订了《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明确约定授权内容为2013年度湖南卫视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不含2013年度的超级男生及影视剧），授权内容不包含2014年度湖南卫视的任何自制节目。因风行公司违反协议约定，其已解除该协议。
2014年5月7日，快乐阳光公司出具《确认函》，表示其已获悉且同意奇艺公司就2014年湖南卫视综艺节目《天天向上》起诉风行公司（包括其关联公司）侵权事宜。维权领域仅限于互联网领域（PC电脑终端）、移动无线领域（IPAD、手机等移动无线终端），不包含与电信、移动、联通等基础运营商合作的领域。
（2014）沪东证经字第218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1月6日，在风行IPAD客户端进行搜索查找，能够点击播放《天天向上》第20140103期，播放前有广告，播放页面未见他人上传的痕迹。
（2014）粤广海珠第5179号公证书显示，2014年3月18日登陆风行IPAD客户端，仍能点击播放《天天向上》第20140103期，并持续更新至最新一期节目。
2014年1月3日，奇艺公司法律部员工向风行公司员工发送权利预警函的电子邮件，表示奇艺公司系2014年度涉案综艺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人，任何未经其许可传播的行为均属侵权。2014年1月5日，奇艺公司法律部员工向风行公司员工发送电子邮件，题为“致风行-
立即停止爱奇艺独家综艺节目《天天向上》的侵权传播”，其中表示奇艺公司为2014年度综艺节目《天天向上》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现发现风行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页端、客户端、移动端提供了上述作品，要求风行公司立即删除、并且不得继续传播侵权视频。后奇艺公司又分别于1月7日、2月14日、2月25日、3月27日向风行公司发送侵权警告邮件。庭审过程中，风行公司认可收件人系该公司员工，但认为其不能代表公司。
奇艺公司为证明其花费了巨额资金购买涉案节目，且该节目的人气与知名度很高，提交了相关网络报道的打印件。风行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
二、被告风行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
2013年6月30日，快乐阳光公司（甲方）与风行公司（乙方）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约定：甲方将其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湖南卫视电视节目内容以非独家方式授予乙方使用。授权内容仅限于视频点播权利，不包括视频直播权利。使用领域仅限于互联网领域（PC电脑终端使用权）、移动无线领域（IPAD、手机等移动无线终端使用权）。甲方授权内容是指2013年湖南卫视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不包括暂定2013年第三季度周五晚22点档播出的2013超级男声（暂定名）；不包括湖南卫视播出的所有电影及电视剧。授权期限一年：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授权费用500万元，分三次支付。首款：本协议签订生效日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首款正式发票、相关版权证明文件及按附件格式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10%的版权费50万元；第二笔款：2013年7月31日前，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第二笔款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40%的版权费200万元；尾款：2013年11月31日前，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尾款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尾款版权费250万元；合同约定了甲方指定账户。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合作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甲方签字盖章的授权书原件（格式见附件一），授权乙方使用本协议约定之节目内容。乙方迟延付款，应按当期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按日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如乙方迟延付款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已收取的版权使用费不予退还，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合同总价款的30%承担违约责任。协议附有一份附件一《授权书》（以下称为“空白、骑缝授权书”），授权书包括如下内容：“快乐阳光公司现授予风行公司通过其网站和手机客户端软件对湖南卫视在本授权期限内制作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进行互联网点播，授权性质为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不含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该《授权书》落款处无签字、无盖章、日期空白，但《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和《授权书》连在一起、盖有快乐阳光公司和风行公司的骑缝章。“空白、骑缝授权书”后另附有一份内容一样的《授权书》（以下称为“带章、复印件授权书”），该授权书为复印件，落款处盖有快乐阳光公司公章，日期空白，不带快乐阳光公司和风行公司的骑缝章。
风行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显示：2014年1月10日，快乐阳光公司将风行公司起诉至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上述许可协议已解除，理由是风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许可使用费，且迟迟不支付第二期款项，故快乐阳光公司于2013年10月22日向风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及删除节目视频的通知函》，并认为风行公司迟延付款超过30日，按照协议约定，快乐阳光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条件已经成就，该解除协议的通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风行公司不同意解除许可协议，并于2014年1月6日向快乐阳光公司发出《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协商函》，双方对协议是否解除产生争议。该案现在审理之中。风行公司据此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
审理过程中，风行公司向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公证处提出《公证复查申请书》，申请撤销（2008）长芙证经字第106号公证书。2014年4月3日，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公证处回函称正在审查。
风行公司提交的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注册登记资料显示：快乐阳光公司的经营范围自2011年4月19日起增加了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快乐阳光公司章程（2006年5月10日）记载的经营范围不包括信息网络传播业务。
风行公司还提交了（2014）京信德内经证字第17号公证书，其中显示：风行公司员工罗礼佳的腾讯QQ聊天记录中，名为“湖南卫视肖杰”的联系人曾向其发送《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补充协议》，其中将快乐阳光公司与风行公司于2013年6月30日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及《授权书》中的授权期限修改为，自2013年5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风行公司表示该协议最终没有变更。
三、其他
审理过程中，本院向快乐阳光公司发送《调查函》，要求其就涉案综艺节目分别授权原、被告的情况进行说明。2014年2月25日，快乐阳光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对风行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的真实性及授权内容予以认可，对两份《授权书》复印件不予认可，授权书以原件为准。该公司从未授权风行公司使用湖南卫视2014年出品的涉案综艺节目，而是将此授权奇艺公司在互联网PC电脑终端及PAD、手机移动终端点播，其他任何单位未经合法授权使用上述作品均构成侵权。
上述事实，有奇艺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授权书、授权情况说明、确认函、电子邮件打印件；风行公司提交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及附件、民事起诉状、《公证复查申请书》及回函、工商档案、公证书；本院调查函及快乐阳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在案为证，本院询问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天天向上》是湖南广播电视台（原湖南电视台）制作的综艺节目，其原始著作权人是湖南广播电视台（原湖南电视台）。快乐阳光公司经湖南广播电视台（原湖南电视台）授权，取得了包括《天天向上》在内的湖南卫视自有版权电视节目、电视剧的独家开发经营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自2006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快乐阳光公司向奇艺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确认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奇艺公司据此取得2014年度《天天向上》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风行公司以快乐阳光公司超越经营范围为由主张授权无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风行公司已申请撤销（2008）长芙证经字第106号公证书，但迄今尚无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的效力，本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
快乐阳光公司与风行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值得注意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正文和附件内容不一致。《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正文明确约定“授权内容是指2013年湖南卫视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即授权内容仅包括2013年度《天天向上》，而不包括本案诉争的2014年度《天天向上》。而附件一《授权书》载有“现授予风行公司……对湖南卫视在本授权期限内制作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进行互联网点播……授权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字样，即授权内容不仅包括2013年度《天天向上》，还包括本案诉争的2014年度《天天向上》。综合考虑现有证据、商业惯例、合同上下文、通常文义等因素，本院认为《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的授权内容仅包括2013年度《天天向上》，而不包括本案诉争的2014年度《天天向上》，理由如下：
第一，《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正文不仅明确约定“授权内容是指2013年湖南卫视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还多处提到“附件格式”字样，如：“乙方收到甲方提供的首款正式发票、相关版权证明文件及按附件格式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后10个工作日内…”（4.2条）、“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合作款项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须向乙方提供甲方签字盖章的授权书原件（格式见附件一），授权乙方使用本协议约定之节目内容”（5.2条）。由此可见，乙方付清全款之后才可获得授权书，且授权书应按附件格式出具，并由快乐阳光公司签字盖章。现风行公司于签约时、付款前即取得附件一授权书，且两份授权书一为空白、一为复印件，结合合同上下文和商业惯例，附件一应为授权书之格式，而非最终有效的授权书。
第二，附件一有两份授权书。其中一份授权书为盖有快乐阳光公司公章的复印件，无骑缝章，快乐阳光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另一份授权书无公章但与合同正文连在一起盖有快乐阳光公司和风行公司骑缝章，是否代表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需要结合案情进一步分析。本院认为，合同正文全面系统地反映了合同双方的订约背景、权利义务和合同目的，且正文落款处盖有双方公章，故应将合同正文作为合同解释的基础。附件一落款处空白无公章，且与正文相比内容简略，故应作为合同解释的辅助。因此，如果由于语言、证据或其他原因，对合同附件可能产生两种以上的解释，应当采用合同附件与合同正文含义一致的解释。在合同正文明确约定“授权内容是指2013年湖南卫视播出的自有版权节目”，且多处提到“按附件格式出具的授权书”、“格式见附件一”的情况下，应以合同正文确定授权内容，认定附件一仅为授权书之格式。
综上，本院认定奇艺公司是2014年度《天天向上》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风行公司是2013年度《天天向上》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人（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止）。《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许可协议》的授权内容不包括2014年度《天天向上》，故本案审理不必以快乐阳光公司与风行公司在长沙中院诉争案件为前提，风行公司请求本案中止诉讼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风行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经营的风行IPAD客户端软件提供《天天向上》第20140103期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奇艺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奇艺公司要求风行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本院予以支持；其要求风行公司赔偿损失，鉴于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和风行公司的违法所得均缺乏相应有效证据证明，本院将根据涉案综艺节目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风行公司的侵权期间及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奇艺公司要求赔偿数额较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其要求风行公司负担合理费用，却未对此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至二零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停止通过其经营的风行IPAD客户端软件传播综艺节目《天天向上》第20140103期；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元（原告预交），由原告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风行在线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八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李 囡
代理审判员 王婧玲
代理审判员 王嘉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尹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