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京行终45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圣太科电子（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南屏洪湾工业区洪兴一路3号3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糸岛広继，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健，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康伟，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海尔集团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高科技工业园海尔路（海尔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张瑞敏。
上诉人圣太科电子（珠海）有限公司（简称圣太科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6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11月21日，上诉人圣太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申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诉争商标系圣太科公司于2004年6月3日申请注册的第4099822号“AQUATECH及图”商标，并于2006年10月21日被核准注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的水族池照明灯、电热水器、水冷却装置、水暖装置、加热泵、水族池加热器、暖床器。经续展，目前诉争商标仍为有效商标。
2013年11月2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受理了海尔集团公司（简称海尔公司）以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第11类“水族池照明灯”等全部商品上的注册所提出的撤销注册申请。后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4]第Y000639号决定（简称第Y000639号决定），以圣太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11月29日至2013年11月28日（简称指定期间）已经实际使用为由，决定：驳回海尔公司的撤销申请。
海尔公司不服第Y000639号决定，于2014年12月15日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圣太科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商标评审委员会调取了圣太科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以下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1、圣太科公司“AQUATECH及图”品牌SS-
IC１０/15/20/30/50产品使用说明书、SS-IC１3的-标贴、宣传单及手提袋等；2、圣太科公司“AQUATECH及图”品牌SS-
IC5产品包装盒；3、圣太科公司网络宣传推广资料；
2015年10月30日，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5]第81142号《关于第4099822号“AQUATECH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圣太科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本案焦点问题是诉争商标是否在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水族池照明灯”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圣太科公司提交的证据1、2即产品使用说明书、宣传单、包装盒等虽载有诉争商标，但为自制证据，且均未显示形成时间，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复争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的使用；证据3为网页证据，亦无法单独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在“水族池照明灯”等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因此，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
圣太科公司不服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决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圣太科公司原审诉讼中认可其向商标局提交的3份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中均未体现使用时间，并表示因时间久远及公司管理问题，其向商标局及原审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目前均无法提供证据原件予以核对。
圣太科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9份未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的复印件：
1、圣太科公司与案外人广州市王牌展览策划有限公司（简称王牌公司）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工程合同书》，双方约定由王牌公司为圣太科公司制作展示柜。
2、圣太科公司与案外人花卉宠物报道（传媒组合）于2010年11月10日签订的广告合同，圣太科公司委托花卉宠物报道（传媒组合）于《中国水族商情》上发布彩板广告；圣太科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一度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简称一度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平面媒体广告发布合同，圣太科公司委托一度公司于《中国水族商情》上发布封底广告；圣太科公司与一度公司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网站网络服务合同，圣太科公司委托一度公司于一度水族网上发布首页广告。
3、圣太科公司与案外人上海晶海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晶海公司）于2012年6月12日签订的样品保管书，约定圣太科公司提供给晶海公司小制冷机1个；圣太科公司与案外人实广水族于2009年9月17日签订的样品保管书，约定圣太科公司提供给实广水族SS-P95W、SS-
SD300W、SS-IC300W各1个。
4、昆明海源水族向圣太科公司购买加热棒（日本）（型号：SS-IC-300W）、加热棒（日本）（型号：SS-SD-300W）、双管加温棒（日本）（型号：SS-
DH-600W）、双管加温棒（日本）（型号：SS-DH-1000W）的《商品采购订单》。
5、2011年11月25日付款人为广州市吴巍水族用品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回单；2011年11月25日，圣太科公司向案外人今日水族开具的送货单，送货单涉及商品为恒温器；2011年11月22日付款人为魏艳丽的业务回单；2011年12月10日，圣太科公司向案外人友好水族开具的送货单，送货单涉及商品为恒温器和水槽。
6、圣太科公司向案外人吴巍水族用品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5份，涉及的商品包括恒温器、加热器、加热棒，5张发票的开具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9月17日8910元、2012年12月19日13740元、2013年5月24日21350元、2013年6月28日25120元、2013年6月28日28000元、2013年11月29日34312.5元；圣太科公司向案外人鱼赏水族器材开具的发票3份，涉及的商品为加热棒，3张发票的开具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1年4月14日81507.5元、2010年12月29日85401元、2010年12月29日57096元；圣太科公司向案外人上海铭峰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1份，涉及的商品为恒温器，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12年11月27日，金额为16050元。
7、商品标签包装图片，其上未显示时间。
8、圣太科公司向案外人长城国际展览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发票1份及业务回单1份，付款日期为2011年8月15日，金额为27000元，标注时间为2011年11月18日的照片两张。
9、2010年第6期、2011年10月、2012年6月、2013年2月、2013年4月、2013年12月《水族商情》杂志中关于圣太科公司诉争商标的广告页面。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圣太科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3份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圣太科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考虑。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应予撤销的认定结论正确，其作出的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圣太科电子（珠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圣太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圣太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圣太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使用，圣太科公司正在查找证据原件，并将在二审中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使用了诉争商标，故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
商标评审委员会与海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第Y000639号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当事人陈述及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在本案二审期间，圣太科公司提交了其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的部分发票、合同及杂志原件，其中发票及合同均未标出诉争商标，部分杂志上标出了诉争商标。圣太科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交了5份新证据材料，其中仅2011年第1期《水族商情》杂志、2012年中国（上海）国际水族药品展览会展位确认书及发票有原件，其余三份新证据或无原件，或为其自制单据。而上述2012年中国（上海）国际水族药品展览会展位确认书及发票未标示诉争商标，2011年第1期《水族商情》杂志上标出了诉争商标的广告。此外，圣太科公司在2011年11月21日接受法庭询问时又提交了两份新证据，即其参加展会的相关照片及其商品目录，但其中未标示证据形成时间。上述事实有圣太科公司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进行审理，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根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在审理涉及撤销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注册商标的行政案件时，应当正确判断所涉行为是否构成实际使用，如果商标权人有真实使用商标的意图，并且有实际使用的必要准备，但因不可抗力等客观事由，未能实际使用或者停止使用注册商标，均可认定有正当理由。但是，如果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应认定为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构成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其被撤销的是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而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不同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通常来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范围小于注册商标的保护范围或禁用权范围。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因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注册商标的，也应当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
本案中，圣太科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3份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均未显示时间，无法证明诉争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圣太科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在一审诉讼中未提交原件，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圣太科公司二审期间虽提交了其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的部分发票、合同及杂志原件，但其中发票及合同均未标出诉争商标。圣太科公司在二审期间虽提交了新证据材料，但上述证据材料并非诉讼期间形成的新证据，圣太科公司却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部分证据甚至在接受法庭询问时才提交，有违诉讼诚信，本院对此予以谴责。同时，上述证据或未标示诉争商标、或未标示证据形成时间、或为其自制证据，其中仅有少量杂志广告涉及诉争商标。而且，上述新证据材料均不是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圣太科公司亦未表明其可以不在诉讼举证期限内提交的正当理由。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圣太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出于商业目的实际大量使用了诉争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应予撤销的结论正确，圣太科公司有关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圣太科公司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圣太科电子（珠海）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军
代理审判员 樊 雪
代理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