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商终字第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
委托代理人：张××。
委托代理人：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
委托代理人：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
地江苏省无锡市××区××通达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姚××。
委托代理人：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矿××司（原名玉林
某某科技矿冶有限公某），住所地广西××县龙潭镇。
法定代表人：熊××。
委托代理人：何××、沈××。
上诉人阮×为与被上诉人姚××、江苏××集团有限公
司（以下简称江苏××公司）、广西××矿××司（以下简称
广西××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0）浙杭某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
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何忠良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范启其、
代理审判员 孙光洁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1年7月12日、8月
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阮×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宋××，被上诉人姚××委托代理人罗建忠、江苏××公司委托代理人安××、广西××司委托代理人何××、沈××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某：一、阮×出具一份落款日期为2007
年8月1日，有甲方（出借人）阮×、乙方（借款人）姚××、
丙方（担保方）江苏××公司、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公某盖
印及签名的借款协议（续）传真复印件一份，该协议文中载明
甲方借给乙方40000000元，借款期限15天，自2007年8月1日起
至2007年8月15日止，丙方对乙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协
议中的款项支付条款中载明，甲方已委托浙江广赛实业有限公
某（以下简称广赛某某）将人民币肆仟万元整代为汇至乙方指
定××公司××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安镇支行970647847112
0100121078账户。乙方如未能在2007年8月15日还款，从该日
起按实际逾期天数以每日千分之伍收取违约金。该协议还对抵
押担保事项等作了约定。二、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交的银行帐户
间往来款项凭证，广赛某某与无锡伟达塑胶有限公某、江苏×
×公司之间通过银行转帐有多次款项往来。截至2001年8月1日
，广赛某某通过银行账户间转账支付至江苏××公司、××塑
胶有限公司、无锡宇力贸易有限公某的款项金额总计为11400
万元，而由该三公某通过银行账户间转账支付某某赛公某的资
金总额为10502万元。期间，有2006年11月13日2000万元、11
月29日2000万元以及2007年1月12日500万元，三笔总计为4500
万元款项系由广赛某某支付至江苏××公司在江苏××农村商
业银行安镇支行9706478471120100121078账户。在此相近期间，有江苏××公司经由上述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安镇支行账户支付某某赛公某款项共计4700万元，即2006年11月16日2000
万元、11月30日2000万元以及2007年4月30日700万元。三、20
07年8月1日后，广赛某某、浙江秦某某司实业有限公某（以下
简称秦某某司）分别与江苏××公司及无锡宇力贸易有限公某
间有多笔往来款项：如2007年9月14日广赛某某支付至江苏×
×公司工行安镇支行账户400万元，10月24日支付至该账户300
万元。10月25日秦某某司支付至江苏××公司账户200万元。2
007年9月1日江苏××公司支付广赛某某账户200万元，11月1
日支付某某赛公某账户300万元等。四、阮×系广赛某某的法
定代表人。姚××系江苏××公司及原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
公某法定代表人。2008年2月5日，阮×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请求：1、判令姚××归还4000万元和自2007年8月15日起至实
际归还日的违约金（违约金甲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
计）；2、判令江苏××公司、广西××司对上述借款和违约
金乙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江苏××
公司、广西××司承担。原审法院于2009年5月7日作出（2008
）杭某一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姚××及广西××司不服该判
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22日作出（2009）浙
商终字第2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
原审法院经重审后认为：首先，就阮×在本案中出具的落款日
期为2007年8月1日《借款协议（续）》，虽经阮×申请鉴定，
该份协议文本中留存的相关当事人签名、盖章“与样本签名、
印某间未可检见不可解释的笔迹特征、印面特征差异”。但该份协议文本系传真复印件，阮×在原一、二审及本案审理过程某某未能提交协议原件也未能就无法提交原件进行合理解释。
而案涉借款金额较大，双方当事人仅凭传真件形式订立此项借
款协议亦与常理不符。因此，本案中，该份《借款协议（续）
》文本其自身的证据效力尚不充分，阮×仅以该份协议文本证
明其主张的借款关系成立，不予采信。其次，就该协议文本载
明的协议内容而言，案涉4000万元借款的款项组成以及给付、
接收主体在该协议文本中均是有特定指向：即借款“4000万元
整”，至协议落款日2007年8月1日，经由阮×“已委托”广赛
某某汇至江苏××公司在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安镇支行账户
中。但在阮×主张的借款组成的款项往来中存有以下瑕疵无法
与上述约定做一致性解释：1、根据协议约定，接收借款的江
苏××公司方在江苏××农村商业银行安镇支行账户中并无广
赛某某支付的4000万元整笔款项。2、即使依照阮某某于该400
0万元是对双方已有借、还款资金结算所得而非整笔款项支付
的主张，在阮×主张的借款给付资金中，仅有三笔总计为4500
万元款项系由广赛某某支付至上述江苏××公司指定账户内，
而在相近期间内，有江苏××公司支付某某赛公某银行账户三
笔款项共计为4700万元。二者收付相抵，亦无4000万元的款项
结余。3、在阮×主张的其他往来资金中，系广赛某某与无锡
伟达塑胶有限公某、无锡宇力贸易有限公某银行账户间往来款
，与案涉8月1日借款协议（续）中约定的借款性质不符。且截
至2007年8月1日，在广赛某某与江苏××公司以及无锡伟达塑
胶有限公某、无锡宇力贸易有限公某银行账户间的资金往来款项结余也仅为898万元，亦远非阮×主张的4000万元款项。4、阮×主张有部分借款系现金给付，即借款中含有现金借款以及
支票套现款3095万元一节，仅有阮×的单方主张，缺乏充分、
有效的证据予以印证，亦与日常生活常理不符。加之阮×主张
案涉借款4000万元的数额也是依据其提供的上述银行间往来款
加其主张的现金往来款，收付相抵余额为3793万元，经双方作
化整计算而来，该主张不仅与协议约定不符，且无其他有效证
据予以证明。据此，阮×提供的据以证明其出借款项及相应款
项的支付方某某与协议约定不符，且在阮×提供的现有可资查
证的上述广赛某某与江苏××公司以及与无锡伟达塑胶有限公
某、无锡宇力贸易有限公某账户间往来资金结余也与协议约定
借款金额差距巨大。故阮×在本案中主张应由姚××偿还其借
款4000万元之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阮×主
张由江苏××公司与原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公某即广西××
司承担借款担保责任一节。因阮×主张该二公某某担连带保证
责任，系依据案涉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续
）》中第三条的约定。但依据该协议第四条的约定，此协议中
所载借款是特定的，即是由广赛某某支付至江苏××公司指定
账户的4000万元整。相应的二保证人所担保债权也即指向符合
该项约定而形成的借款4000万元整。但依据上述认定，阮×主
张的款项支付数额及其给付方某某与上述借款协议文本约定不
符，且二保证人亦未对阮×主张中所涉此种款项支付数额及给
付方式的差异与变更做出过认可或追认的意思表示。据此，阮
×依据案涉借款协议文本主张的上述连带保证责任，难以成立，不予支持。综上，阮×在本案中主张由姚××归还其借款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由江苏××公司及广西××司承担
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院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一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于2011年4月1
1日判决驳回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116元，财产保
全费5000元，均由阮×负担。鉴定费25500元，由阮×负担100
00元，由姚××负担15500元。
阮×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截止2007年8月1日，被上诉人姚××欠上诉人
阮×借款本金丙民币4000万元，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姚××先
后分15次向上诉人阮×借款，金额达人民币12300万元【其中
：1、上诉人阮×委托广赛某某通过银行向被上诉人姚××指
定的四家单位的银行帐户实际汇款12次，金额达11400万元（
其中交付借款11次，金额10700万元；返还姚××套换现金款1
次，金额700万元）；2、阮×以现金形式交付借款两次，金额
计1000万元；3、姚××以向阮×借款形式支付借款利息两次
，金额计600万元】。阮×为姚××套换现金2次，金额计1495
万元。姚××自2006年9月13日起至2007年7月6日止，通过银
行先后分10次向阮×汇款计人民币10502万元［其中：1、实际
归还借款8300万元；2、支付借款利息7万元；3、支付套现款2
195万元（实际套现2次1495万元；2007年5月11日收回套现汇
款1次700万元）］。二、原重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
，具体体现在以下方面。1、阮×证据1（检材1），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续）》传真件一份，该传真件是原件，原重审法院却错误地认定该证据是“传真复印件”。
2、阮×委托广赛某某通过企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至被上诉人
指定的公某账户有四家，原重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为三家公某。
3、广赛某某汇至石化集团公某的金额是5400万元，原重审法
院错误地认定为4500万元。4、关于某某交付3095万元这一事
实被原重审法院错误地否定。三、原重审法院判决与姚××自
认事实不符。姚××在重审答辩中自认欠阮×借款本金“大约
在1000万元以内”。四、被上诉人江苏××公司和广西××司
为被上诉人姚××个人所欠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事实清楚。首
先、2007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续）》第3条明某某定“丙
方（江苏××集团有限公司、广西××矿××司）对乙方（姚
××）的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第二、《借款协议（续）
》第四条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并非担保特指，协议第三条已
明某某定担保人所担保的债务是姚××的借款。第三、阮×证
据8《原告催款录音》也印证了该担保事实，姚××承认2007
年8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人是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
公某。在催款录音1小时21分08秒处，阮×问姚××：8月1日
签订的借款合同里，担保人是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公某，这
个是不是事实？姚××清楚明白地回答“是啊”。第四、江苏
××公司在答辩中也明确承认：“阮×给姚××之间的借款是
他们双方之间的事情，江苏××公司仅仅是担保责任”。第五
、江苏××公司与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公某同是2007年8月1
日《借款协议（续）》的担保人，且法定代表人亦为同一人，据此，可以推定两担保人的担保意思是一致的，即为姚××借款承担担保责任。请求：1、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2010）浙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2、
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姚××辩称：姚××自认的1000万元是几个公
某之间往来款的结余，究竟欠款主体是谁，姚××只是一个大
致的判断，大概在1000万元以内。其它观点与原二审及重审时
表达的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江苏××公司辩称：上诉人要求江苏××公司
承担担保责任是断章取义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广西××司辩称：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
以证明4000万元借款事实的成立，一审判决对4000万元借款事
实没有认定是正确的，说理也是充分、透彻的。1、上诉人关
于4000万元借款是如何组成的，仅是其单方的一种说法，并没
有充分的证据支持。2、目前没有证据证明签订过2007年8月1
日借款协议。3、上诉人关于4000万元的是如何组成的解释与
协议约定是不符的。4、上诉人以录音作为印证也是不成立的
。二、一审判决对本案主要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关
于“原重审法院判决与被告自认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是不成
立的。根据已经查某的事实表明，协议约定的4000万元借款并
不存在。至于被上诉人姚××关于自认的1000万元以内的事实
（至于性质是本金还是高利贷利息尚某查某）以及协议约定以
外的其他公某之间的往来帐结余，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姚××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四、一审判决关于担保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1、主债务不成立，担保自然也就不成
立。2、退一万步来讲，即使借款协议存在以及上诉人阮×和
被上诉人姚××之间存借款事实，答辩人广西××司也不应当
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担保人是为特定对象特
定债务提供担保。协议约定的担保债务特指的是广赛某某拆借
到江苏××公司的4000万元，而非姚××和阮×之间的其它债
务，对于姚××和阮×之间的其它债务担保人并没有提供担保
。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某的情况显示，从广赛
某某拆借到江苏××公司的资金，江苏××公司已经全部归还
。3、上诉人关于录音证据中提到过答辩人的情况与事实不符
。4、上诉人对江苏××公司答辩意见的理解是断章取意。请
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阮×
以姚××涉嫌合同诈骗被广西玉某某安局立案侦查及立案侦查
对本案认定事实有影响等为由，申请本院向玉林市公安局调查
取证。本院认为，玉林市公安局侦查的姚××涉嫌合同诈骗案
，与本案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联，对阮×的调查取证申请
，不予准许。
对原判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对账和在诉讼中的陈述，二审
查某阮×及其控制的关联企业在与姚××及其控制的关联企业
之间的通过银行转账的资金往来中，姚××一方积欠阮×一方
人民币898万元。在2010年12月20日一审庭审时，姚××代理人答辩时称“姚××欠阮×的实际欠款大约在1000万元以内”。至于阮×陈述交付姚××现金2495万元问题，双方各执一词
。另外，本案四方当事人2007年4月7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协议
（续）》第三条分别约定，江苏××公司和玉林某某科技矿冶
有限公某对阮×借给姚××的3000万元、800万元借款提供连
带责任保证。
本院认为：阮×请求姚××归还4000万元借款本息并由
江苏××公司和广西××司承担保证责任，其依据的主要书证
为标称时间分别为2007年8月1日和2007年4月7日《借款协议（
续）》，以及有关款项汇付凭证和其它间接证据。对2007年8
月1日《借款协议（续）》的真实性问题，姚××、江苏××
公司和广西××司予以否认。因该协议系传真文书，不管上诉
人主张的该协议系传真件原件能否成立，因该协议第四条载明
的甲方（阮×）已委托广赛某某将人民币4000万元汇至乙方姚
××指定的江苏××公司的账户的事实，阮×并未提供充分的
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确认该份《借款协议（续）》文本自
身的证据效力尚不充分，并无不当。在阮×主张的4000万元借
款的交付过程中，虽然阮×没有直接将款项汇入姚××的个人
账户，但经当事人二审期间进行对账，阮×及其控制的关联企
业在与姚××控制的关联企业之间的通过银行转账的资金往来
中，姚××一方积欠阮×一方人民币898万元，可以确认。但
阮×主张的已经交付给姚××的2495万元现金和600万元利息
转借款的事实，阮×目前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阮×的该
主张，不予采信。由于姚××在一审答辩时自认欠阮×大约在1000万元以内，故阮×对姚××的1000万元借款本息债权，二审可予确认。虽然姚××代理人在二审中辩称上述自认的1000
万元是姚××的关联企业与阮×之间的借款，但由于姚××与
阮×在本案的数十次借、还款行为中，均是通过其控制的关联
企业进行。在本案的借贷关系中，可以认定姚××与其控制的
关联企业在法律人格上的混同，也可认定姚××控制的关联企
业在本案中的借贷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姚××承担。对姚××自
认的1000万元借款，鉴于2007年4月7日《借款协议（续）》各
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明某某定江苏××公司和
玉林某某科技矿冶有限公某某担保证责任，且该保证属于单个
的普通担保，而非最高额担保。作为普通担保，既可以是对已
经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也可以是对将来发生的债务提供担保
。在本案2007年4月7日《借款协议（续）》只约定借款期限为
10天的情况下，不管姚××自认欠阮×的1000万元款项是发生
在2007年4月7日之前还是之后，保证人均有义务承担保证责任
。换言之，如出借人违约而没有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放款，
只要出借人提前或迟延放款并没有加重保证人的负担，保证人
并不能因出借人的迟延或提前放款而免责，保证人仍然应当在
原保证期间内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故在没有证据证明阮×与姚
××串通损害广西××司合法权益的情形下，玉林某某科技矿
冶有限公某（现变更为广西××司）和江苏××公司应当依约
对阮×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部分清楚，
但未能就姚××自认的债务数额进行判决不当，二审予以纠正
。上诉人阮×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
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浙杭某重字第1号
民事判决。
二、姚××于本送达之日起10日内归还阮×借款人民币1
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从2007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
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
计算）。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
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江苏××公司、广西××司对姚××的上述债务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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