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衢江民初字第789号
原告（反诉被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辉实业），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鹿溪北路215号，组织机构代码：75723630-6。
法定代表人施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延峰，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水明，男，196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反诉原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鹰化工），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三鹰路36号，组织机构代码：70428406-4。
法定代表人俞叶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郭力，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沈捷，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立案受理。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本案应当移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4）衢江民初字第789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异议。被告不服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4）浙衢辖终字第5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继续对本���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以原告为被告提出反诉，本院依法进行了合并审理，由审判员徐素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31日、2015年5月8日、2016年6月16日先后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延峰、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郭力、沈捷到庭参加了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振辉实业诉称，2013年2月20日，原告因开发江山振辉·商务广场施工需要，与被告签订了外墙多彩仿石漆的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4月15日，后被告进场施工，但至今工程未完工。同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了地下车库防霉涂料、商场公共部位内墙涂料的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7日，完工时间为2013年6月10日，后被告进场施工，但至今未完工。截止2014年1月25��，原告已支付被工程款944572.80元。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的诸多严重施工质量问题，特别是发现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外墙进行多彩仿石漆施工（与617花岗石材颜色一致）及内墙防霉涂料施工。原告方遂于2014年1月15日发函。此前原告公司多次提出要求被告整改，但被告至今未整改，目前仍继续停工，导致原告工程施工进度延迟。后原告又发现被告并无建筑业施工资质。原告认为被告无相应施工资质，却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此两份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收取的工程款应当返还。现原告起诉要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签署的《涂料施工承揽合同》、于2013年5月11日签署的《涂料施工承揽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944572.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三鹰化工辩称：1.对双��签订合同的情况，约定进场施工及完工时间，及两个工程现在未完工、原告已支付的工程款944572.80元没错，但未完工数量只有247个平方，未完工的原因是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不能继续施工，被告一直在等待原告通知继续施工。2.同意确认两份合同无效，但原告陈述后来才发现被告没有施工资质，其实是签订合同时原告就知道的，5月11日合同第四条才约定了被告提供建筑材料发票，2月20日也约定不提供建筑安装发票，如合同无效，原告方也负有责任。3.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同意，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工程款。被告工程施工质量没有问题，原告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施工质量存在问题。2013年12月28日双方对已完工工程进行过一次验收检查，里面提到的瑕疵主要是因为原告自身原因，因工程未完工被告不能进行下一步施工，及其他工程施工时将被告方已经完成的工程损坏了，被告方施工没有质量问题。当天双方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核算。
被告三鹰化工提起反诉，诉称：2013年2月20日，原、被告签订《涂料施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的江山振辉商务广场外墙多彩仿石漆工程施工，预算施工面积150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95元。2013年5月11日，原、被告又签订《涂料施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的江山振辉商务广场地下车库防霉涂料、商场公共部位内墙涂料的工程施工，预估施工面积3000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17.50元。两份合同均注明工程总价按实测施工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被告即进行施工，2013年12月28日，双方组织人员对已经完工的工程进行验收检查并共同签署《涂料工程施工质量检查情况》一份，其中对部分未完工的工程以及有关需要处理的问题明确了原因，系因原告提供的江山振辉商务广场主��工程存在部门脚手架未拆、粉刷工程未完工、地下室（东）坡道未完成、水电等前期施工未完成、土建抹灰部分未完成等原因造成被告无法施工，由于土建及消防等配套设施施工等第三方的原因造成涂料损坏。同日，双方还对已经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确认外墙多彩仿石漆施工面积为12011.26平方米，商场公共部位及地下车库施工面积为50654.61平方米。被告认为，被告完工工程不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原告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实际并不存在，工程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日期完工，系原告自身原因及第三方的原因造成。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责任，因合同无效，被告无法继续为原告进行施工，但原告应支付被告已完工的外墙多彩仿石漆施工工程款1141069.70元，商场公共部位及地下车库涂料施工工程款886455.68元，合计2027525.38元。原告已支付944572.80元，还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082952.58元。被告认为，鉴于原告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对于被告已经完成的工程，原告应及时进行验收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2014年7月16日，被告发函要求原告进行验收和决算，但原告在合理期限内至今未及时竣工验收，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立即支付被告工程款1082952.5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振辉实业针对被告的反诉请求，提出以下答辩意见：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被告施工的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无权要求予以结算工程价款。工程未完成的原因当时是因为绞手架未拆等原因，但后来让被告继续施工被告方没有继续。5月11日合同的施工内容质量问题不大，有墙面基层凹凸不平。工程质量问题主要是：1.墙面凹凸不平，在2月20日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被告方的义务，原告方已经做好了基层，被告方做仿石漆前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对墙面基层进行平整；2.原告现挨着马路的墙使用的是617花岗岩，所以要求大楼其他面的仿石漆与617花岗岩颜色一致，但被告施工后颜色不一致。被告陈述的确认的工程施工面积是没错的。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振辉实业向本院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1.2013年5月11日、2013年2月20日涂料施工承揽合同两份，证明双方签署两份合同约定了施工范围、内容等情况。
2.《关于要求对涂料施工质量缺陷进行整改的通知》复印件及回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施工有两个质量问题，原告方向被告提出要求进行施工质量问题整改，被告也书面回复过，但解释与合同约定不符。
3.收款收据复印件3份、“同意工程款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的材料复印件两份、汇票复印件8张，证明已付的工程款数额。
4.现场施工情况照片14张，证明被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
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三鹰化工向本院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涂料工程施工质量检查情况》一份，证明2013年12月28日原被告双方对完工工程进行检查，其中列举了发现的问题，这些问题是由原告或第三方造成的。
二、工程量核算单两份10页，证明2013年12月28日双方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验收审查和核算，外墙工程量12011.26平方米，公共部位及车库部分工程量50654.61平方米。
三、要求验收及结算的通知、EMS单据各一份，证明被告方要求原告组织验收和结算，原告至今未进行验收结算，应依法承担付款责任。
经原、被告双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已完工的江山振辉商务广场涂料工程的工程质量”���行司法鉴定，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江山市振辉商务广场涉案涂饰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一份。后经原告振辉实业的申请，本院就“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就本案所涉工程所作司法鉴定报告中归因于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的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及修复费用”依法委托了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及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日作出衢联鉴字【2016】09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
原告对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江山市振辉商务广场涉案涂饰工程司法鉴定报告》及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没有异议，但对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提出���议，认为：1.造价报告只能对工程的价格进行审核、鉴定，但该报告书中就“瑞邦鉴定被告施工少了一道工序”问题进行解释，认为已包含了该道工序，该意见已超过了其鉴定范围。2.鉴定的造价计算表里，把墙面缺陷的整改认为是非施工方的义务，而合同约定墙面缺陷的整改应当属于被告的义务，故该计算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其表述的非施工方责任项目与瑞邦的鉴定也是相矛盾的。3.工程是被告施工的，出了质量问题也是其法定的义务范围，其有义务进行整改，故要求被告方整改。被告对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江山市振辉商务广场涉案涂饰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阴阳角方正不合格、柱脚不平整是土建粉刷施工不合格造成的，不是被告方施工的问题；对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及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没有异议，并同意扣除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确定的整修费用。
证据及双方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
1.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就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原告主张合同无效，被告同意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原、被告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涂料施工承揽合同》及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涂料施工承揽合同》无效。
2.原告提供的证据2、4及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三均用以证明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及是否验收合格问题。被告对证据2中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回函需要核对原件才能确定真实性，但原告方提出的质量问题都不存在的，如存在问题也是原告及第三方造成的，且整改通知中没有提到颜色问题；对证据4提出异议，认为拍照的地点不能确定是工程现场，也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证明对象。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质量检查情况是施工过程中例行的质量监督检查，并非是对被告承包的工程做最终的验收检验；总共十一条质量问题说明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进行判定；质量问题中平整度差、流坠现象等需要整改，结合2月20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已经告知被告抹灰等虽不是被告施工，但被告需对基层不平整的情况进行平整，即使前面的人有问题也是被告来整改；签合同时被告已经能看到现状了，就是要在现状基础上施工。原告认可收到证据四的通知，但认为截止到2014年7月10日被告方自认该工程没有进行过验收，工程质量处于未定中；发函时原告方已对被告就工程质量问题提起诉讼；工程质量合格与否应当以相关有资质的机构作出客观事实结论，不能认为过了被告单方设置的期限未答复就是合格。
本院认为，因双方未就本案涉案工程进行过验收，故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就双方争议的工程质量问题依照法定程序委托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根据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表示“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要求”，结合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修复费用的鉴定结果“鉴定造价为人民币86906元”，本院认定本案所涉工程施工质量合格，但存在一定瑕疵。
3.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二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据此认定被告完成的振辉商务广场外墙多彩仿石漆工程面积为12011.26平方米，被告完成的地下车库防霉涂料、商场公共部位内墙涂料工程面积为50654.61平方米。
4.本院对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鉴定的三份鉴定结论即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江山市振辉商务广场涉案涂饰工程司法鉴定报告》、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及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2月20日，原、被告达成《涂料施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江山振辉商务广场工程，承揽范围为：振辉商务广场外墙多彩仿石漆，单价为95元/平方米等内容。2013年5月11日，双方再次达成《涂料施工承揽合同》一份，约定由被告承揽原告江山振辉商务广场工程，承揽范围为：地下车库防霉涂料、商场公共部位内墙涂料，单价为17.50元/平方米等内容。合同签订后，被告进行施工。2013年12月28日，原、被告就被告施工质量进行检查，并形成《涂料工程施工质量检查情况》一份。2014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要求对涂料施工质量缺陷进行整改的通知》一份。2014年7月16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要求验收及决算的通知》一份。期间，原、被告双方工作人员确认被告已完成的振辉商务广场外墙多彩仿石漆施工面积为12011.26平方米，已完成的地下车库防霉涂料、商场公共部位内墙涂料施工面积为50654.61平方米。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总数为944572.80元。
经本院委托鉴定，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江山市振辉商务广场涉案涂饰工程司法鉴定报告》一份，鉴定结论为：5.1室外多彩仿石漆涂饰工程。5.1.1超市、多层商铺1-3、高层综合楼及商铺室外涂料工程做法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其涂饰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如下：（1）超市及多层商铺3大部分三、四层墙面位置存在不同程度的色差情况；（2）部分外墙涂料刷痕明显、局部外墙存在色差明显、漏涂等情况；（3）超市及多层商铺3涂饰工程阴阳角方正不合��。5.1.2造成超市及多层商铺3大部分三、四层墙面位置存在不同程度的色差情况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施工因素。造成室外多彩仿石漆涂饰工程部分墙面色差、刷痕、漏涂等，以及阴阳角方正不合格情况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施工因素。5.2室内涂饰工程。5.2.1地下室及公共部位室内涂饰工程做法基本符合合同约定要求。其涂饰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如下：（1）高层综合楼地下室及商铺地下室存在的多处涂饰工程渗水风化、发霉、漆面剥落等情况；（2）地下室局部区域涂饰起鼓开裂剥落、多处修补色差明显、柱角不平整处理毛糙、部分涂饰起皮掉粉、流坠等情况。5.2.2造成高层综合楼地下室及商铺地下室存在的多处涂饰工程渗水风化、发霉、漆面剥落等情况的主要原因是原告施工因素。造成地下室局部区域涂饰起鼓开裂剥落、多处修补色差明显、柱角不平整处理毛糙、部分涂饰起皮掉粉、流坠等情况的主要原因是被告施工因素，次要原因是地下室潮湿等环境因素的影响。原、被告各预付了鉴定费45000元。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日作出司法鉴定报告一份，处理方案为：1、室外多彩仿石漆涂饰工程部分墙面色差、刷痕、漏涂等处理：以分割缝为区域，刮除表面涂料，清洗干净表面，涂刷结合材料（套胶水）一遍，刮腻子一道并用砂纸打磨，再分别涂刷底层涂料、中层涂料和面层涂料，调制涂料的颜色以与周围层涂料相近为准，施工顺序按从上往下施工为宜；2.阴阳角方正不合格处理：刮除区域内面层涂料及粉刷层，粉刷层重新施工，严格控制边、角部位平整达到规范求，面层涂料施工流程和要求同上述第一条；3.地下室局部区域涂料起鼓开裂剥落处理：据现场查看该区域内部分墙面存在受潮现象，刮除该区域内粉刷层和面层，清理干净后重新施工粉刷层和面层，面层涂料施工流程和要求同上述第一条，并做好与周边墙面的色差处理。多出处修补色差明显、部分涂饰漆皮掉粉、流坠等处理：刮除面层涂饰漆皮，重刷要求同上诉。柱脚不平整处理：该问题由粉刷层粉刷不到位造成，刮除不合格粉刷层，按原设计要求重新粉刷，重新粉刷应保证平整度符合规范要求。地下室应保证集水沟排水通畅，室内通风，保持室内干燥。原告预付了鉴定费110000元。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日作出衢联鉴字【2016】09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果为：鉴定造价为人民币86906元。原告预付了鉴定费8100元。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被告签订的两份《涂料施工承揽合同》无效，就被告���工工程质量问题，因双方未进行验收，故本院根据三份鉴定结论确认其质量合格，但存在一定瑕疵。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工程款944572.80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就被告施工质量存在的瑕疵问题，原告要求其整改，被告不予同意，因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已给予双方协商整改事项的时间，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原告就归因于被告的质量问题的修复方案和费用提出鉴定申请，经两次鉴定，现已可确定修复费用为86906元，故本院根据被告关于要求扣除修复费用的意见，认定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2011.26平方米×95元/平方米+50654.61平方米×17.5元/平方米-86906元-944572.80元=996046.58元。综上，原、被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合理的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20日签订的《涂料施工承揽合同》及2013年5月11日签订的《涂料施工承揽合同》无效。
二、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工程款996046.58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及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23元，由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73元，由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873元，由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00元；浙江瑞邦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鉴定费90000元（原、被告各预交45000元），由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0000元，由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差额25000元支付给被告杭州三鹰化工有限公司；浙江天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鉴定费1100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衢州市联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费8100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衢州市振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素风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 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