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5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佳美，女，汉族，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大专文化，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隋思金，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华，男，汉族，1957年10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专文化，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事长，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汤宁，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平，男，汉族，1965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大学文化，银行职员，住东营市河口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杨乃超，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佳美、卢华、卢平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作出（2015）河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佳美、卢华、卢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栋、管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佳美、卢华、卢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侦查完毕后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芦业集团于2004年9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主要负责管理东营市新世元芦苇公司(以下简称新世元芦苇公司)和东营市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以下简称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被告人刘佳美、卢华分别任该集团的总经理、董事长，被告人卢平负责该集团的财务工作。芦业集团成立至2008年未开展业务，2008年开始在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和新世元芦苇公司承租的7万亩土地上单独或与他人合作进行芦苇种植和鱼虾蟹养殖，收入来源主要是芦苇地承包费、芦苇和鱼虾蟹的销售等。案发时新世元芦苇公司仍有外债未还，被告人刘佳美、卢华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2011年12月28日，芦业集团到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登记备案了“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拟投资1.6亿元。2012年4月26日，省发改委下发《2012年��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芦业集团为申报成功，提交的申报材料中虚构了公司人员数量、利润额、项目完成投资额等情况，伪造了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投资证明，制作了虚假的审计报告和可行性报告。省发改委初审后认为芦业集团的资金证明不合格，芦业集团又伪造了在光大银行的存款证明及河口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协议，之后通过审核获得1000万元“两区”建设专项资金。
2012年9月11日、11月30日、2013年3月4日芦业集团分别收到经河口区财政局拨入的“两区”建设专项资金500万元、150万元、350万元，前二批拨款时芦业集团提交了虚假的申请拨款材料。1000万元专项资金打入芦业集团账户后转入东营市财政支付中心774413元，其余9225587元转入卢荣三、马成荣、卢某2等个人账户，之后在多个账户中多次流转。
2013年6月叶某（原芦业集团股东）与刘佳美、卢华发生经济纠纷，芦业集团的生产经营活动停止，原定2013年12月份的项目验收也未进行。
“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立项至案发，芦业集团用专项资金和企业自有资金支付了场地租赁费、工程建设费、工程机械和车辆费、员工工资和补助、水费、广告宣传费、商标注册费、芦苇收购费用、芦苇收割运输费、行业会费及捐款等费用近千万元，案发后，侦查机关追缴赃款1029806.54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实芦业集团成立时的情况
1、芦业集团在工商机关的登记信息，证实芦业集团于2004年9月23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公司驻地为济南市玉函路38号，法定代表人卢华。该公司成立至2013年，先后进行了7次变更，其中包括法人股东、自然人股东、企业名称、法定代表人、住所及董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经理等。公司成立之初叶某为股东之一，之后其股份被转让。2012年申请“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时公司住址为河口区德胜街以南西幢136号，法定代表人为卢某1。
2、证人周某的证言、房地产租赁契约、房屋租赁协议及证明，证实河口区德盛街以南西幢136号的房屋是周某和李秀珍合伙购买，该房屋没有租给卢平、卢华或芦业集团。
3、证人卢某1（卢华儿子）的证言，证实他不���楚芦业集团将法定代表人变更给他的情况。
4、证人丁某（原新世元芦苇公司的财务经理）、张某1（原新世元芦苇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牟某1（原新世元芦苇公司、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东营市新城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出纳）、王玉德（原新世元芦苇公司副总经理）等人的证言，证实2005年新世元芦苇公司运转困难，成立了企业管理委员会，叶某将公司的经营权交给了管委会，法人变更为郭鹏旭，2006年该公司基本停业。2006年新世元芦苇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叶某、卢华、关某，同年叶某离开了公司。叶某离开公司之前，新世元芦苇公司尚正常经营，之后就基本解散了。从2000年至2007年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未经营，该公司的土地由新世元芦苇公司经营。
5、芦业集团、东营市银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世元芦苇公司2010年至2013年申报纳税记录资料，证实新世元芦苇公司2006年5月17日纳税登记，同年12月1日纳税登记注销；芦业集团2012年4月20日纳税登记，2013年纳税额1641.99元，2013年免税额113066.74元。东营市银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2013年7月2日纳税登记，2013年纳税额为零，且利润为负数。
6、卢华、刘佳美、卢平个人信用报告，证实卢华至2014年4月15日未结贷款余额9万元。刘佳美2003年8月贷款30万元，逾期持续7个月未还，2011年1月结清。卢平2002年11月、2003年3月、2002年6月各贷款10万元、10万元、16万元，逾期7个月未还，均于2011年1月结清。
7、证人陈某（中国工商银行孤岛支行运营部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卢平是他们单位的职工，2002年他们分理处11名员工根据工作需要每人贷款10万元，准备接着还上，但��出的110万元被卢平私自挪用借给卢华的公司使用，期间一直按时归还，2006年出现了逾期，本金共计105600元。后他们先自己还上，卢平给每个人出具了借条，并约定由卢华的企业偿还，2013年还清。
8、证人伊某（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行长）的证言及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左右新世元芦苇公司从银行贷款190万元，后来一直未偿还，起诉后法院于2009年9月10日作出判决，刘佳美、卢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今法院未执行完毕，该公司已被记入公司不良信用记录黑名单。
9、证人薄其合（刘佳美丈夫）的证言，证实他是刘佳美的丈夫，薄纯鹏是其子。
10、证人叶某（原新世元芦苇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实新世元芦苇公司成立于2000年初，注册资本230万元，2003年增资到3000万元，主要经营芦苇种植、生态养殖。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成立于2000年，注册资本180万元。新城畜牧公司成立于2001年，注册资本50万元。温泉宾馆成立于2002年，注册资本约50万元。延青湿地研究所成立于2001年，注册资本5万元。2004年卢华、刘佳美冒用他的签名将新世元芦苇公司、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东营市新城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孤岛温泉宾馆有限公司、东营市延青湿地研究所五个公司到山东省工商局注册成立了芦业集团，并把他在公司中的股份转移到卢华、刘佳美、薄纯鹏、卢某1、马某名下。
11、被告人刘佳美供称，芦业集团于2004年成立，主要负责管理新世元芦苇公司和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股东有她、卢华、叶某，集团成立后他们送给叶某部分股份，叶某不要，变更股份时叶某也没有去，是他们找人代签的，股份变更没有经过股东大会的讨论，只是通过电话的形式沟通过。新世元芦苇公司因管理混乱，2006年就不营业了。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自成立后经营状况一般，总体不赔不赚。公司没有专门财务人员，是卢平和卢华雇的滨州一个会计师事务所的人来给他们定期作账和管理着专项资金使用。芦业集团注册地为省会城市是工商登记的要求，后来国家放开了注册地要求，2010年或2011年为了方便开展工作他们就将注册地变更为东营市河口区。2008年以后芦业集团以新世元芦苇公司、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承包的7万亩土地单独或与他人合作鱼虾蟹养殖和芦苇种植。
12、被告人卢华供称，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佳美，股东有他和叶某。新世元芦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关某，股东有叶某等人。芦业集团2004年成立��公司注册地是济南，注册资金5000万元，是在以新世元芦苇公司、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东营市新城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进行资产评估，以股份评估价值进行的出资，叶某知道该情况。他是芦业集团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股东只有他、刘佳美，其他人都是挂名。芦业集团的组织机构中项目部由刘佳美负责，生产部由王某1和孙某2负责，财务由卢平负责，销售由他负责，后勤由关某负责。公司固定职工有王某1、孙某2、马某、关某、许某、吕红军和姓兰的、姓张的二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芦业集团成立至2008年未开展过业务，2008年在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承租的5.3万亩和新世元芦苇公司承租的1.7万亩土地上单独或与他人合作鱼虾蟹养殖和芦苇种植。
第二组：证实芦业集团申请1000万元专项资金的过程
1、芦业集团关于建设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相关材料，证实2011年12月28日芦业集团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报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登记备案，进行立项。该项目执行年限为2012年1月份至2013年12月份，计划总投资额为1.6亿元人民币，建设内容是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生产及附属设施建设，形成年产大闸蟹91.25万公斤，鱼虾鳖162.5万公斤，芦苇8万吨的生产能力。河口区发展和改革局经审查该项目符合备案条件。
2、省发改委、省财政厅关于印发《2012年第一批10亿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申报指南》的通知、申报指南，东黄蓝办发[2012]30号、东发改投资[2012]187号、东黄蓝办发[2012]44号关于开展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监督检查的通知、东营市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扶持项目监督管理实施细则，东财建指[2012]30号文件、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汇总表、合作贷款项目申报汇总表、专项资金预算指标分配表、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建设情况表，证实省、市两级对于申报“2012年第一批10亿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政策(为加快推进山东半岛蓝色经济区和黄河三角洲高效生态经济区建设早见突破、快见成效等)及申报程序(县、市根据省里确定的名额组织申报，省里审核)、扶持范围(重点产业及自主创新项目、重大基础设施项目、特色园区项目、科技创新平台及人才培养项目)、申报条件（1、申报单位是“两区”内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事业单位。企业单位注册资金原则上不低于人民币1000万元；2、申报单位法人治理机制健全，管理规范，具有良好的经营业绩和信用记录。申报企业存续期原则上1年以上，资产负债率不超过70%；3、申报项目符合“两区”发展规划和国家产业政策，已经投资主管部门批准，具有土地或海域、环保、规划等主管部门相关批复意见，符合安全、节能等有关标准、规定，预期效益好)的规定，并制定了对专项资金进行监督检查的内容、程序、工作职责、奖惩（对于项目单位骗取、套取专项资金，挤占、截留、挪用专项资金等按省有关规定处理，并实行区域限报）、评估验收的实施细则。专项资金申请表中反映芦业集团项目建设内容及申请资金用途：建设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生产及附属设施。形成年产黄河口大闸蟹91.25万公斤，鱼虾蟹162.5万公斤及芦苇8万吨生产能力。申请资金将用于大闸蟹养殖池塘的建设、优良品种的繁育及技术推广。
3、证人任某1（河口区黄蓝办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4月底，河口区黄蓝办接到东营市黄蓝办2012年第一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申报指南，要求河口区报送六个符合条件的项目，河口区黄蓝办确定的六家企业中没有芦业集团。2012年5月6日，他们到东营市发改委汇报河口区六家企业申报专项资金情况，过了几天区发改局副局长牟某2通知他把芦业集团的黄河口大闸蟹项目按照属地管辖补报到市里，然后由区发改局牵头，区黄蓝办、发改局、财政局联合出红头文件报送到市发改委。申报项目的前期投资证明材料和专项资金拨款的证明材料是卢平来报送的。芦业集团申报专项资金的项目是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这笔专项资金只能用于申报项目，即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至于是用于申报之前还是申报之后的项目投入他个人的理解都是可以的��但是文件没有说明这个问题。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在省里审查时芦业集团的资金证明不符合要求，他通知刘佳美到济南修改材料，是下午一上班通知的，要求第二天上午一上班修改完毕，刘佳美接到通知后当晚赶到了济南。
河口区财政局分三次拨付给芦业集团1000万元专项资金，是芦业集团的卢平来办理的资金拨付手续，第一、二次芦业集团都提交了承诺函，承诺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第三次市审计局要求统一拨付，没有要求企业提供承诺函。在专项资金使用过程中他们通过现场察看、区市两级审计以及要求企业报送施工进度等方式进行监管，没有发现芦业集团有大的问题。截止2014年2月份河口区的六家申报企业已验收了四家，芦业集团和富海集团申请的项目还没有验收，也没有收到他们延长施工期限的申请。
4、证人牟某2（区发改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专项资金申报材料报送到省里后，是刘佳美和卢华一起去济南补充的申报材料，替换了原申报材料中的资金证明。至今芦业集团的项目还没有验收，也没有收到该公司延长施工期限的申请，其他情况与证人任某1证实内容一致。
5、证人宋某（东营市海洋渔业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芦业集团是东营市大闸蟹养殖规模比较大的企业，刘佳美也经常参加市海洋渔业局组织的水产养殖方面的会议。芦业集团开始申请专项资金是通过东营市海洋渔业局上报到东营市黄蓝办的，他负责这项工作。2012年5月3日，根据领导的安排，他将东海渔[2012]第40号文件（东营市海洋渔业局报送发改委、财政局、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为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申报���项资金的报告）送到市黄蓝办，后来听说该项目转由河口区申报，专项资金也批了。
6、证人祝某（东营市黄蓝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底，市海洋渔业局将芦业集团申报的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相关材料，由海洋渔业局的宋某主任和芦业集团的刘佳美报送给市黄蓝办陈萍处长。他们审核完材料后，2012年5月8日市发改委把所有申报材料报送到省发改委，省发改委再把申报材料转到省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之后因申报企业缺少资金链的证明材料，县区黄蓝办的工作人员和各个申报专项资金的公司先后到了省黄河三角洲建设办公室，芦业集团去的是刘佳美。当晚，芦业集团就把资金链的证明材料完善了。专项资金拨付给芦业集团后，他们通过现场察看、审计等方式进行资金监管没有发现芦业集团有什��问题。
7、证人曹某1、石某（市发改委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4、5月份他们将东营市所有申报专项资金企业的申报材料报至省发改委投资处，后刘佳美公司到济南补充申报材料，他们没有让刘佳美在申报材料中造假，也不知道刘佳美企业在申报材料中造假。
8、证人薄纯新（河口区黄蓝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刘佳美与卢华一起到他的办公室咨询过申报专项资金的事情。
9、证人杨某（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黄河三角洲建设指导处处长）的证言，证实县区、地市两级对申报材料真实性进行审核，而且要求到现场实地调查，最终要在承诺书上签名、盖章。省发改委主要是以上报的材料为主进行的审查，审核过程中也会对产生的疑问由专家进行质询���省发改委初审后委托省工程咨询院联合省财政厅组织专家评审会，专家评审会的评审结果再研究上报审核批准。他们在审查时主要把握项目立项等手续、企业资质、企业资产负债率、土地、环保、规划等主管相关批复的意见以及企业资金来源状况、公司财务审计报告等。专家评审时主要审查的是项目背景、前景、效益、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能力等方面的内容。他认为专项资金只要用于申报的项目，不管是前期工作还是后期工作，都由各项目单位具体负责。芦业集团的项目投资1.6亿元，1000万元专项资金只是这个工程的一个组成部分。
他曾经参与对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的督导，现场察看时他发现这个项目基础设施比较差，为了确实用好这笔资金，他专门和陪同的市、区两级负责人研究、制定、协调项目建设当中的问题，后期他又联系该项目的时候听说这个项目的股东之间出现了问题，他就要求市县加强跟踪、问效。
10、被告人卢华供称，2011年他和刘佳美听说国家有黄蓝专项资金的政策，在正式申请专项资金半年前他们就商议以芦业集团的名义申请专项扶持资金，由刘佳美具体负责，他和刘佳美叫卢平来帮忙管理公司财务，卢平的妻子王某10有会计证，有时刘佳美也让王某10帮助公司记账。刘佳美先后与河口区、东营市、山东省相关部门进行申请、联系、协调，最终获得了1000万元专项资金。专项资金的使用、管理由刘佳美负责。在申请专项资金过程中他陪同刘佳美到过区、市、省黄蓝办送过相关材料。
11、被告人刘佳美供称，为申请1000万元专项资金，他和卢华先找有资质的公司制作了可行性报告，��过区发改局对黄河口大闸蟹项目进行立项。申请1000万元专项资金的无公害产地和无公害农产品等证书是她去河口区海洋渔业局申请办理的，公司荣誉证书是关某负责整理的，海韵公司投资证明是她伪造的，最后申报材料中的资金证明也是她伪造的，当时任某1和牟某2都知道这个情况。去济南伪造材料时，卢华跟着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
芦业集团申报专项资金和使用专项资金都是她和卢华商议决定的，在专项资料的申报过程中卢平负责和会计师事务所沟通制作审计报告，同时整理公司账目，在使用过程中卢平还负责联系河口区黄蓝办，并负责逐期上报施工进度等资料，领取专项资金和资金管理。
第三组：申报材料中的虚假情况
1、鲁发改投资[2012]411号、[2012]714��文件、专家评审意见表、芦业集团的专项资金申报材料；河口区黄蓝办存档的芦业集团专项资金申报材料、东营市黄蓝办存档的芦业集团申报材料，证实芦业集团在区级、市级、省级申报材料中有多处不一致：(1)河口区存档的申报材料中项目总投资1.6亿元，自筹1.6亿元；市存档的申报材料中项目总投资1.6亿元，自筹1.5亿元，财政资金1000万元；省级存档的申报材料中总投资1.6亿元，银行贷款9000万元，自筹资金7000万元；(2)省级材料中有新世元芦苇公司和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芦业集团的协议，时间为2008年1月1日，市级和区级申报材料没有；(3)省级申报材料中有挖掘机机械费、蟹苗费、柴油费、审计费等四张发票的扫描件，市区两级的没有该材料；(4)申报材料中载明芦业集团有126个黄河口注册商标；职工130人，中级以上职称16人；2011年未分配利润2992996.82元，2010年未分配利润1167847.83元；2011年、2010年银行均有100余万元存款；均有所得税，以上内容与工商登记材料上的内容不符；(5)海韵公司的1.5亿元投资证明，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在市黄蓝办存档。
2、专项资金申请表、项目单位基本情况表、项目申报承诺表，证实2012年5月4日芦业集团通过市海洋与渔业局将专项资金申报材料上报到市发改委。申报材料中芦业集团自称职工人数130人，其中中级以上职称16人；资产负责率26%；企业2009年至2011年营业收入分别为1558、1829、2013万元。纳税分别为2、5、11万元。同时证实申报项目的建设内容是建设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生产及附属设施，申请资金用途是大闸蟹养殖池塘的建设、优良品种的繁育及技术推广。项目的建设性质是新建、扩建、改建。
3、芦业集团2009年至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书，证实营业收入2009年1万元、2010年1万元、2011年1万元，2012年收入2.1万元，负债30.3万元。
4、证人任某2、李某1、刘某1（山东天昊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尹某1（山东天昊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2]040、042号审计报告、行政章印模及业务登记记录、从尹某1处调取工作笔记及芦业集团相关资料，证实[2012]040、042号审计报告是芦业集团2010年、2011年的审计报告，是卢平委托，刘某1具体负责制作的，会计师事务所留存的那两份审计报告是第一稿，是刘某1制作的。芦业集团申报材料中的是第二稿，是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尹某1根据卢平要求修改的。按照正常公司审计的程序审计人员首先要到委托公司查看企业财务状况，然后公司需要提供企业的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配表、现金流量表这三份资料和相关账本、凭证、企业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重大的股东会决议、最终版的验资报告、最近一期的审计报告、纳税申报表等。而芦业集团只向审计人员提供了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没有提供资产负债表、利润及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审计报告上的相关数字是卢平从其随身携带的一个本子上找的，经过计算2011年资产负债率是26%。因为不是按照正常程序做出的审计，因此第一稿审计报告与公司财务状况和经营状况是否相符不确定。两稿审计报告的区别在于040号审计报告后者比前者的期末货币资金数增加了200万；042号审计报告后者比前者的期末货币资金数增加了1000万。货币资金数额增加后说明该公司资金更充足，资金链更好。
5、证人刘某2、于某（黄河口三角洲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和工程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山东省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是他们单位出具的，来联系业务的是卢华和刘佳美，于某具体负责制作。在制作过程中遇到不明白的数据和情况就通过电话和刘佳美联系询问。刘佳美提供公司简介、项目总投资额、生产经营产品、项目预计收入、项目需要的原材料等，他们再通过网络搜集该项目的前景等进行评估，最终出具可行性研究报告。于某电脑里保存了该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共计两个版本，这两个版本的总投资不同，一份是1.6亿元，一份是2.14亿元，最终交给刘佳美公司的是1.6亿元的那份。他们出具的可行性报告主要用于项目立项使用。
6、证人赵某（原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孙某1（���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出纳并保管印章）、顾某（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的证言、从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调取的印章样本、用印台账，证实芦业集团专项资金申请材料中的海韵纸业的出资证明是虚假的。2008年之前刘佳美的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往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销售芦苇，双方还签订了协议。因为双方有业务往来，2008年到2011年底期间刘佳美和卢华一般一年到他们公司三、五次。2010年3月12日他们公司与刘佳美的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签订了芦苇收购协议书，共收购芦苇887.59吨，总价款443795元。2011年3、4月份，刘佳美公司送来的芦苇经检测质量不合格，他们就停收了，并且扣了刘佳美公司的三、四万元芦苇款作为补偿，从2011年下半年开始双方就不来往了。
7、行政公章使用登记簿、关于启用“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的通知、东河银发[2012]38号文件、公章印模及证人伊某（山东河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副行长）的证言，证实芦业集团专项资金申请材料中的该行贷款协议书是虚假的。因该行是县区级的地方法人金融机构，最大贷款数额不超过4600万，如果超出就要向市办事处申报，但市办事处的最高限额也才3000万，所以承诺给企业贷款9000万根本不可能。查阅了该行行政公章使用登记薄，没有该行在此份贷款协议书上加盖公章的记录。
8、从中国光大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调取的2005年2月-2014年3月份对账单、申报材料中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证实芦业集团在中国光大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开户日期为2004年9月24日，开户时法人为卢华，2012年5月22日法人��更为卢某1，在此期间仅有两笔对手交易，即2010年7月6日收山东海韵生态纸业有限公司芦苇定金40万元，同年7月8日转到东营市银河水产养殖有限公司账户，之后钱款不超过200元。而申报材料中的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显示2012年4月22日芦业集团活期账户余额为77871194.85元。
9、被告人刘佳美供称，公司人员最多时100多人，叶某走后公司固定职工有17、18人，最多20人。芦业集团报送的区级、市级、省级申报材料中有多处不同之处，关于资金数额及来源，区级是自筹资金1.6亿元；市级是自筹资金1.5亿元，财政资金1000万元；省级是自筹资金7000万元、银行贷款9000万元。关于区政府财政局出具的承诺函只在市级申报材料中有，省、区两级材料中没有；关于新世元芦苇公司和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芦业集团的协议只是省级材料中有，而市、区两级申报材料中没有；关于申报材料中的865万元的挖掘机机械费、80.8万元蟹苗费、713696元柴油费、1万元审计费发票的扫描件只有省级申报材料中有，市、区两级申请材料中没有。以上内容不一致的原因是他们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临时制作的，有的不是真实的，是为了应付检查，有的是用之前干工程的资料来冲抵专项资金，为了将专项资金变为企业自有资金使用。
第四组：证实芦业集团的经营和资金使用情况
1、证人孙某2出庭证言，证实他在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和新世元芦苇公司负责芦苇收割。公司租林场的5-6万亩土地种植芦苇和养殖鱼虾蟹，其中公司驻地东边有精养虾池1万亩，鱼池有几千亩；西边有1万多亩散养虾鱼和芦苇种植，还有3千亩左右的鱼池；南边有槐树林；北边有1万多亩的鱼虾蟹混养池，这些池子是2012年或2013年建的。用水从供水公司购买的。公司固定员工有王某1、关某、许某和他。公司在下管线、维护池子时雇有临时用工。每年的固定工程有疏通引水渠、整修虾池鱼池、清淤，公司承包的场地内的沟渠道路每年需要整修。2012年公司花5万元买了他的一辆东方红推土机，花41万元买了一辆大推（几个职工个人所有，公司出资购买，从职工工资中抵扣），还买了一辆皮卡和打水泵、打包机、装捆机等生产设备。公司还有打水的浮船，价格不清楚。2012年、2013年他每年收入5-6万元，正常发放到2013年刘佳美等人被抓，2012年或2013年补发过以前的工资7-8万元，2013年底公司办公室失过火，财务室被烧。
2、证人关某出庭证言，证实他在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负责工程量统计、员工考勤、日常工程车���管理和公司车辆的用油等情况。他实际没有投资，是卢华让他在单子上签了几个字，他就成了新世元芦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并且股份占新世元芦苇公司股份的三分之二。芦业集团的固定员工有十几人，管理人员除三被告人之外还有王某1和孙某2。王某1负责处理外围关系，孙某2负责处理公司日常生产（打水、恢复湿地）。2012年公司清淤花了几十万；把东边大池子改成小池子，是刘佳美和王某1找人干的；建了个房台，工程量有70余万元，是王某2干的；在公司驻地周围垫过土台子，约50万元的工程量。2012至2013年张某2、王某3、薄纯明等人在公司施工过。公司与他人合伙养殖虾蟹，投入主要是柴油和修路。2011年公司产鱼虾蟹6万-8万斤，2012年产鱼虾蟹12万斤，收入记不清了，芦苇收入80万。2013年鱼虾蟹和芦苇都没有收入。公司养殖大闸蟹的场地是从垦利县孤岛林���租的，租金每年80万左右，用水是从供水公司和河务局购买的。公司在收割芦苇和捕捞鱼虾蟹时会雇临时工。2012年和2013年公司花45万购买了移山推土机一台，是公司垫钱，归他、王某1、孙某2等个人所有，购车款从他们几个人的工资中抵扣；花5万元买了东方红推土机一台；花14-15万元买了帕杰罗车一辆；花5万元买了奥驰1800农用六轮车一辆；一台打包机花了2万左右；苇板机花了5万元；打水船，安装加维修花了17-18万元；2011年买过一辆皮卡车；公司去北京卖水产品时长期租用一辆冷藏车；在河口租过办公室，日常接待多。2013年下半年叶某来公司闹事，生产经营就停止了。2012、2013年他每年工资、奖金和补助共计5-6万元，保险、吃住和通讯费用都是公司承担。叶某到公司闹事期间公司给他和孙某2、王某1、许某、吕红军、张风迎、张美华、马某、蓝光海、张立波等留守人员每人每天100元，发了6个月，他发了17000-18000元。2013年农历11月29日公司花费20-30万元刚盖的钢结构房屋失火了，其中财务室也被烧了。
2012年在公司驻地东边建有8个40-50亩的养虾的小池子，还有一个2000多亩的鱼虾混养的大池子，西边还有一个2-3千亩养鱼的大池子，北边有养殖毛蟹的一个大池子和几个小池子，占地有3-4千亩，南边有一条东西路，向东十里地有一个8千亩左右的虾池，3千亩左右的鱼虾混养的池子，其中对外承包5千多亩。公司占地面积7万亩，除去养殖区，还有几百亩棉花种植区，其他养芦苇、鱼虾，还有些荒地。
3、证人王某1出庭证言，证实他和关某、孙某2一起负责芦苇生产，关某管的比较多，许某、马某是干活的，他们五人都有养老保险，长期干活的有十几个人。公司的大闸蟹养殖项目自2010年以后慢慢投资越来越大，形成规模。2011年至2013年他们养殖7万亩，其中粗养4万多亩，其他的是和别人合作用饲料精养。2011至2013年公司开发了一个2600亩虾蟹池精养，分成50亩或100亩一个的小池子，是张某2建的。还在公司驻地周围开发了一个3000亩的鱼池，2012年之后修了4公里和6公里的路坝，还为建办公楼垫的房台。公司的收入包括芦苇和毛蟹养殖，其中芦苇收入2011年的不清楚，2012年收1万吨芦苇，利润几十万，2013年没有收入。公司的毛蟹养殖2012年之前是杨明负责，2012年之后是关某负责。粗养的虾蟹2012年基本没挣钱，2013年没有收获。公司的支出情况是每年沟渠路的清淤、修复沟渠路、防火线清理都是固定的，开支很大。公司养殖虾蟹和芦苇的地是承包的，每年的承包费八十多万。生产经营用水是从河务局和供水公司水源大队购买，公司往河务局送一部分鱼虾蟹顶部分水费。公司每年因提闸放水、临时住房的修补需要临时工，用工数量不等。2013年上半年他介绍王某3的两辆车在公司干活，油料是公司出。2012及2013年他的工资奖金收入均为7万元，其他的吃住、通讯费用、车的油费公司都给报销。2013年2月份叶某领人来把公司的路封了，房子锁了，电停了。叶某来公司闹事期间，公司给约十余名留守人员在工资之外每人每天发放一百元，共补贴给他17000-18000元。公司除了给他发工资和补助之外还给职工的老人发放福利。2012年至2013年公司购买三辆车，有一个大推土机，是他和关某、孙某2合伙购买的，先由公司垫资，之后从他们的工资中抵扣。还有一个小推土机、一个猎豹。2011年11月19日公司买过一辆皮卡车。2012年公司还购买了打包机一个、输送带两个、苇板机一个，价值30-40万元。还有一个抽水的大泵船，160千瓦��大电机，大约是2012年改造的。刘佳美还印了些宣传册。公司在河口区三千户租了办公室。2011年至2013年之间去北京买卖过鱼虾蟹，长期租用一辆冷藏车。公司的对外接待有些在公司驻地，有些在外面。2013年公司办公室失过火，其中的财务室被烧。
4、证人许某出庭证言，证实他在黄河口旅游公司干保卫和零活，月工资三千，加上奖金，每年收入7-8万元。2013年上半年公司还给他们发过每人每天100元的补助，数额记不清了。公司固定职工除三被告人外还有六七个人，主要业务是收割芦苇，养殖鱼和毛蟹。公司大的工程是清淤、修坝修路、挖池子、盖房子。2012年2013年公司买了一台推土机，还有一个小推土机、一个猎豹、两个装芦苇的传送带。公司每年都有整修、清淤和道路维修，也有新建的工程。公司的精养池子整修工程量大，修坝���的土方多，散养的工程量小。2013年公司新盖的彩钢瓦房屋失过火，其中财务室也被烧。
5、证人房某的证言、土地合作开发合同、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黄河口生态旅游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垦利县人民法院（2007）垦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养殖开发协议、芦苇开发合同、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书，证实2008年6月9日他以个人名义(实际上是他与杨明、吴新忠三人合伙)先后和新世元芦苇责任公司、黄河口生态旅游公司签订协议，合作开发4.9万亩土地。按照合同规定，刘佳美、卢华一方负责提供土地，每年的芦苇收益归刘佳美等人偿还土地租金，他们负责其他所有的生产经营，收入他们先收回成本，之后的收益两家平分。之后从2008年到2011年他们先后投入700多万，进行土方工程、人员工资、车辆费用、苗种投入。从2011年到2012年刘佳美、卢华开始往外转租他们开发的土地，又不给他们本钱，两家有了矛盾，他就阻止那些包地的干活。2012年至2013年在合作开发的这4.9万亩土地上，他们这一方除了常规的人员工资之外没有往土地上投钱。从这4.9万亩土地的地面上没有看出有新的大型施工。在他承包的上述土地上，2010年左右张某2干过约150-160万的工程，工程款是他支付的。2010年之后张某2干过修修补补的工程，工程量都很小，他和刘佳美、卢华都支付过工程款。
6、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0年到2011年左右他在卢华和刘佳美的新世元芦苇公司干过土方工程，挖了一个虾池和蟹池、修路、清沟渠，工程款共有160-170万元，房某是丙方。工程款中的110多万元是房某2010年至2011年期间分三、四次打给他的，其他的钱都是刘佳美和卢华给的，2012年刘佳美和卢华给了他最后一笔，大概5万元，至今还欠2万元。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上半年他和薄纯明曾给刘佳美、卢华的公司干过清淤（引水渠清淤）、修路（在公司驻地西北方向修了一条宽约8米、长3公里的土路）、垫房台（在公司西南方向修了一个高3米，底座80米乘80米，上顶70米乘70米的房基地）的工程，工程款约40万元，还有一部分工程款没有结清。
8、证人薄纯明的证言，证实2013年初至6月份，他给芦业集团干过工程，将公司办公区北侧3000米长的东西土路加宽加高，使路两侧形成沟渠；在公司办公区西南方向2公里处修筑了一个房台；5-6个地方的沟渠清淤，工程款约26万余元，新世元芦苇公司已付13万元，还欠着13万余元没有付。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春天，他给刘佳美、卢华公司清淤和筑路，工程款为179994.6元，另外在施工期间他还给江苏一个养鱼的人干了16个小时的活，工程款为5000元。
10、证人杜某（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黄河口管理站副站长）的证言、芦苇开发合同、黄河口生态旅游开发合同、边界坐标、施工申请、边界坐标内的历年卫星地图，证实刘佳美和卢华、叶某从他管理的土地中承包了7万亩土地种植芦苇。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1999年叶某代表的福建闽侯延青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中心路西侧的1.7万亩土地；另一部分是2000年叶某代表的新世元芦苇公司承包的中心路东侧的5.3万亩土地，共计7万亩。叶某和刘佳美有了矛盾后主要由刘佳美、卢华负责经营。
2010年至今在这两块土地上没有大的工程，新的工程也没有，只是根据需要干些修修补补的工程，主要包括修补拦水坝、生产路、修缮过去存在而后来被损坏的工程。2010年至2012年都申报备案并施工了，2013年虽然申报备案，但由于叶某来东营没有施工。根据国土资源局的卫星云图显示，2010年至今这两块土地上没有修建新的桥梁、公路、建筑工程之类的项目，据他了解也没有新建水面养殖池。
11、东海渔字[2012]40号关于报送2012第一批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东河发改字[2012]12号关于呈报两区建设专项资金项目的请示，东黄蓝办发[2012]30号关于组织申报专项资金的通知，东河黄三角办发[2011]6号关于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的通知，东黄蓝办函[2013]30号关于对专项资金项目审计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东发改投资[2012]329号关于转发第一批10亿元两区建设���项资金投资计划的通知，2012年第一批申报汇总表，“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拨款审签单，芦业集团关于拨付“两区”专项资金的申请、承诺函、收据，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投资表、工程施工协议及付给马某380万及420万元收据、发票；东财建指[2012]30号关于下达2012第一批专项资金预算指标的通知、专项资金预算指标分配表、山东黄河口芦业集团有限公司拨款审批单、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证实芦业集团的大闸蟹项目曾于2012年5月3日通过东营市海洋与渔业局上报；河口区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中规定专项资金的拨付应由项目承担单位提出申请并提供项目相关手续等材料，分别报区黄蓝办、发改局、财政局，经审查后由上述部门分别签署拨款意见，并加盖公章，由区黄蓝办提交区政府分管领导签批后，转区财政部门办理拨款手续；芦业集团于2012年9月3日、2012年11月29日、2013年2月27日共收到专项资金1000万元；政府配套的1000万元资金已投入给芦业集团；2012年专项资金的使用情况包括支付马某的380万和420万工程款、猎豹汽车、西宁喀什乌鲁木齐等地的飞机票、服装、白酒等礼品、土方工程款、汽油、购买推土机等。
12、芦业集团工程施工协议（马某、王玉国各两份），收据，芦业集团开户行账号信息，证人马某（芦业集团务工人员）的证言、东公刑鉴文检字[2013]002号文检鉴定书，证实2012年2月1日以马某、王玉国的名义与芦业集团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以及芦业集团于2012年7月8日、7月18日先后两次付马某工程款380万元、420万元等事实都是虚假的。另外马某证言证实卢平用他的身份证从孤岛办过银行卡。
13、芦业集团2012年第一批“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扶持项目建设进展情况表，证实黄河口大闸蟹高效生态养殖示范基地项目从2012年7月至2013年12月建设进展情况。情况表反映，芦业集团截止2013年12月份累计投资9681万元，基本工程已具雏形，建成池塘24160亩及配套的路、电、桥、涵、闸、养殖池塘进排水系统等，正在开发1620亩。
14、义三路建设工程资金证明、工程款发票、证人隋某（河口区财政局经济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河口区政府给芦业集团配套的1000万元，芦业集团已经返还给了区财政集中支付中心。
15、证人张某3（东营市审计局政府投资审计办公室副主任）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审计取证单，证实2013年他参与了对东营市2012年第一批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的审计工作，任组长。每一个项目他们都到项目建设现场和办公地点查看项目建设情况和相关项目财务核算资料。通过审计，所有地方上配套的专项资金都是虚假的，只有省级的专项资金。芦业集团于2012年9月11日、11月30日、2013年3月4日收到河口区财政局拨入的专项资金500万元、150万元、350万元，专项资金已拨付到位，农行开设的尾号04287账户为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专户。根据该单位提供的会计账务资料和票据可以认定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14日芦业集团专项资金账号支付蟹苗款、前期场地清理人工费、推土机1台购置款、土方工程款共计4943711.72元，均是在申报项目立项之后产生的，至2013年3月14日专项资金余额5056288.28元。该项目未与公司主业分别核算，基建工程也未单设基建账进行核算。通过审查芦业集团提供的会计账务资料，没有发现违规使用专项资金情况���
2013年2月28日至4月7日，市审计局对全市2012年黄蓝“两区”建设专项资金扶持项目进行了专项审计。经查，河口区部分项目存在以下问题：一、个性问题：金岛实业、栋明铝业、华春水产、富海物流（河口区共八个项目）未开设专户；部分项目投资不到位（兴和管业，完成投资额未达到申报材料数额）；配套资金拨付不及时（河口八个项目，政府配套资金均未及时拨付）。二、共性问题：审核材料把关不够严格（个别项目申报材料与事实不符）；专项资金拨付不及时；会计核算不规范。针对以上问题要求限期整改。
16、刘佳美卡号99×××165×××12、60×××13自2012年9月1日至案发账户明细及消费业务商户编号、马成荣账户65×××160×××13、卢荣三账号99×××19相关消费的pos机商户编号对应的登记地址和联系方式、扣押清单及所扣押物品，证实刘佳美、卢荣三、马成荣的银行卡分别在银座商城、河口仙河镇舒美雅内衣店、孤岛红红羊毛衫商店、胜大超市、东营区小洞天餐厅、百货大楼、民间购物广场、山东欣马酒业有限公司、河口区食为天食府、商业大厦、河口区天天沐足会馆、东营区黄鹤楼酒楼、东营区嘉华大酒店、东营区藏缘阁饰品店的消费情况，其中马成荣卡号60×××13于2013年11月15日在东营市商业大厦购买老人头男装消费1160元；2013年11月24日在东营市商业大厦购买黄金饰品消费2528元；在藏元阁刷卡消费560元；胜大超市消费420元；从东营市东大商贸有限公司、百货大楼、潍坊商泰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猎豹汽车及维修费等，共消费115370元。2012年10月15日支付北京福瑞德机械配件公司41万元；2012年12月6日在济南轩鼎商贸有限公司购买佳能单���相机，消费20600元等。
17、证人刘某3（刘佳美妹妹）的证言，证实2012年她在姐姐刘佳美的公司收芦苇时负责用公司的银行卡转账和发工资，银行卡的持有人分别是卢荣三和马某。发工资时是卢平制作工资表并把钱打入她持有的银行卡里，她有时候也把钱交给关某发工资。2013年春天她帮卢平从马某的账户上转350万元到她母亲王某457711的账户上，之后又转到了芦业集团的账户上。她还用丈夫宫宝胜的银行卡帮助芦业集团转过账。2013年4月30日她存入卢荣三99×××19账户内的8万元是公司的钱。2013年3月30日她从马某3511账户转入马某0013账户上的30万元也是公司的钱。2002年公司向她借了十几万元，2013年她买房的时候刘佳美归还了8万元，钱打到她母亲的账户，公司还欠她7万余元。
18、证人任某3的证言，证���2012年底、2013年初他卖给刘佳美公司1000多吨芦苇，每吨380元左右，共计38万元，货款已付清。
1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2年他卖给卢华、刘佳美公司芦苇，2013年1月刘某3把芦苇款汇到他的农行10×××11账户上，总计约50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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