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张刑初字第03号
公诉机关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男，生于1963年5月6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2010年10月22日至今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2014年4月1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白贵明，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庚，男，生于1955年7月10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11月至今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业股股长。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魁正，甘肃乾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某辛，男，生于1962年7月11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2010年10月21日至2011年11月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现任县人大委员会教科文卫工委主任，县第十五届人大常委会委员。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华，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甲，男，生于1976年5月20日，回族，甘肃省张家川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2011年12月8日至今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2014年4月2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一飞，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刑诉字（2014）第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马某庚、马某辛、毛某甲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白贵明、被告人马某庚及其辩护人李魁正、被告人马某辛及其辩护人张华、被告人毛某甲及其辩护人杨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进行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份，天水市工信委电话通知张家川县工信局关于申报当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工作计划事宜，被告人马某辛接此通知向被告人杨某某做了汇报，后二被告人确定张家川县大阳乡皮革厂、胡川乡皮革厂、四方乡皮革厂、三力绒革厂、张家川裘某厂五家企业申报该项目。后被告人马某辛通知被告人马某庚负责该项目申报工作。被告人马某庚电话对五户企业的生产能力、主要设备、产能等基本信息了解后，制作了2011年张家川县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计划表，分别呈报给被告人马某辛、杨某某审阅并签发后上报市工信委循环和节能科。接着，县工信局通知由企业自行准备相关正式申报材料，具体包括：1、企业基本情况简介；2、组织机构代码证；3、营业执照；4、企业隶属关系的证明；5、《生产许可证》证明涵；6、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7、说明书；8、电力部门开具的2008-2010年度电费清单；9、计划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上报计划文件；10、与淘汰落后产能的所有设备明细清单；11、落后产能项目审批相关及文号的批准文件；12、落后产能环保审批相关及文号的批准文件；13、落后产能土地审批相关及文号的批准文件；14、落后产能项目投产日期的开工时的生产记录；15、2008-2010年度企业（生）产记录；16、业年度审计报告（上年度财务报表）；17、2008-2010年度纳税票据；18、实际耗能量、实际SO2、CO2排放量的鉴定资料证明；19、淘汰设备的购置发票证明；20、企业人事部门提供前一年职工人数的证明资料以及淘汰设备涉及人数的证明（花名册）；21、企业实际所在地址的说明图纸；22、淘汰设备的相关相片资料；23、企业的关停文件；24、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等二十四项资料。2011年5月份，由县工信局对这五户企业的申报资料进行审查审核后装订成册（一式六份）正式上报市工信委。2011年12月该项目通过国家审批，将五家企业申报项目资金共计600万元全部拨付到县财政局基建专户，县工信局制定该项目资金管理使用办法，并会同县财政局计划分三批拨付企业，第一批拨付40％。即：胡川皮革厂40万元、大阳皮革厂50万元、四方皮革厂40万元、张家川县裘某厂120万元、三力绒革厂20万元，共计360万元，余240万元存留在县财政局基建专户。由于被告人杨某某、马某辛、马某庚在组织实施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财建（2011）180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及甘某甲函（2011）13号《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等文件规定进行审查审核企业申报资料，以给县上争取项目为由，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相关企业出具“项目批复和产能证明”等虚假材料以及由被告人马某辛与张某乙县环保局、国税局、电力局等相关部门协调办理企业无法提供的环评证明、完税证明、用电清单等虚假材料。违规将已于2004年停产，且营业执照已被注销，在申报材料中提供伪造的组织机构代码、虚假用电清单和完税证明，明显不符合条件的胡川皮革厂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将已于2000年停产，且营业执照已于2004年过期，多年未年检，在申报材料中提供已过期作废的组织机构代码，伪造虚假用电清单和完税证明，明显不符合条件的大阳皮革厂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将已于2006年停产，且营业执照已于2004年过期，多年未年检，在申报材料中提供已过期作废的组织机构代码，伪造虚假用电清单和完税证明，明显不符合条件的四方皮革厂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致使胡川皮革厂虚报获得该项目资金100万元（实际拨付40万元）；大阳皮革厂虚报获得该项目资金50万元（全额拨付）；四方皮革厂虚报获得该项目资金100万元（实际拨付40万元）。
2012年张家川县《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文件下达后，被告人杨某某将文件批转给被告人毛某甲，由被告人毛某甲、马某庚负责组织具体申报工作。被告人毛某甲、马某庚依据“十二五”规划初步筛选确定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企业两家，即：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和张某乙麒麟羊剪绒加工厂；申报省级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企业三家：即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张某乙龙瑞淀粉科技有限公司、张某乙东关砖瓦厂。后经被告人杨某某审批确定四家企业（除张某乙东关砖瓦厂外）申报该项目。张家川县工信局将这四家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材料上报天水市工信委，经审查审核确定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张某乙麒麟羊剪绒加工厂和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三家企业申报当年项目资金共计215万元。其中：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麒麟羊剪绒加工厂分别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111万元、80万元，共计191万元；张某乙县西窑建材厂为申报省级财政奖励资金24万元。2013年4月国家项目资金通过审批，拨付给企业共计77万元。其中：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45万元，张某乙麒麟羊剪绒加工厂32万元。西窑建材厂因落后产能设备未拆除，至今未拨付该资金。剩余138万元存留在县工信局账户。由于被告人杨某某、马某庚、毛某甲在组织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未严格按照财建（2011）180号《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甘某乙（2011）810号文件（市工信委批复：各县区要高度重视，对所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甘某甲函（2011）13号《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及甘某甲（2012）534号文件和天财建（2012）1074号文件规定要求，严格审查审核企业申报材料，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相关企业出具虚假“项目批复和产能证明”，违规将已于2007年5月已更名为新广皮毛加工厂且在项目申报材料中仍以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名义提供已过期作废的营业执照、伪造复印虚假的纳税缴款书和用电清单等，明显不符合条件的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列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将已于2007年以来间断生产，无生产许可证，提供伪造复印虚假完税凭证和用电清单等，明显不符合条件的麒麟羊剪绒加工厂列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致使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麒麟羊剪绒加工厂分别虚报获得该项目资金111万元（实际拨付45万元）、80万元（实际拨付32万元）。
综上，自2011年、2012年，张家川县工信局先后两次在组织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过程中，未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审查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致使明显不符合条件的胡川乡皮革厂、大阳乡皮革厂、四方乡皮革厂、龙山鑫泰羊绒分梳加工厂和麒麟羊剪绒加工厂共虚报套取该项目资金441万元，案发前实际拨付给以上五家企业共计207万元，剩余234万元在县工信局账户存114万元，县财政局基建专户存120万元。案发后，除麒麟羊剪绒加工厂的29万元未追回外，其余脏款已全部追缴到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项专用存款账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马某庚、马某辛、毛某甲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依法从事国家公务的人员，在组织申报2011、2012年张某乙县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时，在明知申报企业不符合申报条件的情况下，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上述企业共虚报领取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207万元。其中：被告人杨某某、马某庚二人组织实施2011、2012年该项目时，拨付资金207万元；被告人马某辛在分管2011年该项目时，拨付资金130万元；被告人毛某甲在分管2012年该项目时，拨付资金77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97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某某辩解我不构成犯罪：第一、定罪的主体资格不合理。1、按照财建（2011）180号文件和《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精神，在整个项目的申报过程我严格按要求去做了，市级工信、财政部门进行了实地考察、审核之后上报确定的，省级财政、工信部门确定的项目、拨付的资金。2、项目资金的管理是各级财政部门。第二、定罪的文件依据不准确。1、我没有接到财建（2011）180号文件；2、财建（2011）180号文件只对各级财政部门的职责作了具体规定。3、甘某甲函（2011）13号文件没有对县财政、工信局规定任何职责。第三、我没有严重不履行职责的事实。第四、截至目前实际经济损失应为29万。辩护人白贵明的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国家奖励资金被骗取系多因一果，被告人不应该为多部门、多层级、众多参与人员的共同失误行为承担责任。国家奖励资金被骗取，直接的责任人应当是天水市工信委及财政局，而不是负责初审的县工信局，指控杨某某不认真履行审查职责缺乏法律依据；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工作是以一个流程，县工信局负责的仅是多个上报、审核把关环节中很小的一个环节，对项目申报成功与否不起决定性作用，不足以必然导致国家奖励资金被骗。从客观条件上讲，市工信委要求张家川县工信局、财政局联合上报申报资料的时限太短，县工信局只能对申报资料进行完整性审查，无法对申报材料进行实质审查。被告人杨某某没有玩忽职守的主观心态。被告人在申报中，出于区域政策方面的考虑，积极为地方经济发展争取项目资金，其是一种积极作为的心态，而非消极、不作为的主观心态，不具备玩忽职守的主观构成要件。第二、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属于工作失误，与玩忽职守罪有着本质的区别。造成国家奖励资金被骗取，最根本的原因是申报制度、复审制度等相关制度的不完善；工信局的分管领导及具体经办人员在项目申报中，因经验不足而没有把好关，被告人杨某某作为局长负有领导责任，而非刑事责任。第三、部分企业将取得的奖励资金用到了淘汰落后产能上，没有造成部分国家奖励资金的损失，情节轻微，危害不大。立案时实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该为69万元，而非207万元；部分企业将取得的奖励资金用到了淘汰落后产能上，符合中央财政资金管理办法的精神实质。
被告人马某庚辩解其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1、在项目资料的申报中，我认真负责地完成了资料收集整理，尽到了勤勉义务，而且对发现的问题及时地向分管领导汇报，并坚持请求分管领导向主要领导汇报或上局务会研究，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2、我在资金拨付申请表上签字不影响资金的拨付。3、我作为一名办事人员，完全遵照领导的指示和安排认真完成了自己分内的工作（资料的完整性）。辩护人李魁正的辩护意见是：1、从马某庚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看，马某庚应当列为最后一名被告。2、从资金监管职责、审批及拨付的程序看，县工信局不应承担主要责任。马某庚的签名与资金拨付之间不会产生必然联系。县工信局负责项目资料的完整性，至于真实性问题不是说各被告没有审查的义务，但作为一个项目的申报机关，县工信局仅仅是初审机关，市一级复审，省一级最后审定。而资金管理的职责是县财政局。甘肃省关于该项目的文件明确规定，该项目的实施单位从省到县均为工信和财政部门，工信部门从上到下负责资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财政部门则保证资金的安全性。该项目实施以后，中央审计署驻兰办，省财政厅、工信委、县分管财政的副书记及副县长，县工信局及财政局的分管领导及办事人员，先后均到过申报企业。省、市工信部门及县政府、县财政局没有尽到自己应尽的职责，是导致该案结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在资金拨付时，马某庚的签名仅仅是履行程序而已，签名与否不会影响财政局拨款。3、从犯罪构成要件上看，被告人在主观方面没有过失，在客观方面积极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并且对结果的发生不是因被告人的行为而造成的，本案中结果的发生是因为相关领导和相关部门的不负责任而造成的。马某庚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故建议法庭对其作出无罪判决。
被告人马某辛辩解我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我接到市工信委关于上报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电话后，向杨某某作了汇报，并确定大阳皮革厂等五家企业申报该项目，在申报过程中，我负责联系这五家企业，马某庚负责资料的收集、审核工作，我也进行了审核，没有发现有虚假资料，马某庚也没有给我汇报过五家企业的营业执照未年检的事情；为了证明这五家企业是高污染企业，我经请示杨某某在县环保局协调要过这五家企业的环评证明，但没有要过五家企业的完税证明和用电清单。辩护人张华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马某辛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1、被告人马某辛只涉及本案所诉事实2011年期间的部分。2、被告人马某辛任职期间的经济损失已全部挽回，被告人马某辛不构成玩忽职守罪。3、被告人马某辛在张家川县工信局任职期间，公诉机关诉称的涉案金额是130万元，至今这130万元已全部追回，他的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公诉机关起诉本案经济损失金额为207万没有法律依据。4、涉案项目资金能够到位，并不是张某乙县工信局马某辛等人就有能力做到的，而是通过市、省层层审查、专家现场核查确认，最后才能下达项目资金。5、被告人马某辛等人在涉案事件中确实有一些失误，也给国家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但他们的行为并不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是为了相关企业和全县经济的整体发展。
被告人毛某甲辩称无罪，我没有出具虚假资料；2012年上报的企业是从十二五规划中筛选出来的；造成经济损失29万元，达不到立案标准。辩护人杨一飞的意见是被告人毛某甲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第一，毛某甲没有“严重不负责任”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第二，毛某甲的涉案金额达不到玩忽职守罪的立案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份，天水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工信委）电话通知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县工信局）申报2011年度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计划，被告人马某辛接此通知后向被告人杨某某做了汇报，二被告人商量确定张家川县裘某厂（以下简称裘某厂）、张家川县三力绒革厂（以下简称三力绒革厂）、张家川县胡川乡皮革厂（以下简称胡川皮革厂）、张家川县大阳乡皮革厂（以下简称大阳皮革厂）、张家川县四方乡皮革厂（以下简称四方皮革厂）五家企业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被告人马某辛便通知被告人马某庚负责该项目申报工作，被告人马某庚于2011年2月18日制作了《2011年张家川县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计划表》，分别呈报被告人马某辛、杨某某审阅、签发后上报市工信委。2011年5月10日县工信局接到《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甘财建（2011）13号）文件后，被告人杨某某将文件批给被告人马某辛，被告人马某辛通知由企业自行准备相关正式申报材料，具体包括：1、企业基本情况简介；2、组织机构代码证；3、营业执照；4、企业隶属关系的证明；5、《生产许可证》证明涵；6、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7、说明书；8、电力部门出具的2008-2010年度电费清单；9、计划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上报计划文件；10、与淘汰落后产能的所有设备明细清单；11、落后产能项目审批相关及文号的批准文件；12、落后产能环保审批相关及文号的批准文件；13、落后产能土地审批相关文号的批准文件；14、落后产能项目投产日期的开工时的生产记录；15、2008-2010年度企业（生）产记录；16、年度审计报告（上年度财务报表）；17、2008-2010年度纳税票据；18、实际耗能量、实际SO2、CO2排放量的鉴定资料证明；19、淘汰设备的购置发票证明；20、企业人事部门提供前一年职工人数的证明资料以及淘汰设备涉及人数的证明（花名册）；21、企业实际所在地址的说明图纸；22、淘汰设备的相关相片资料；23、企业的关停文件；24、税务登记证（国税、地税）等二十四项资料。被告人马某庚收集、审查资料，并经被告人马某辛审核后，县工信局于2011年5月16日正式上报市工信委。2011年10月18日该项目通过国家审批，将五家企业申报项目资金共计600万元全部拨付到县财政局基建专户，县工信局制定了《张家川县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使用管理办法》，并会同县财政局计划分三批拨付企业，第一批拨付五家企业共计360万元，余240万元存留在县财政局基建专户。由于被告人杨某某、马某辛、马某庚在组织实施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甘某甲函（2011）13号《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的规定对申报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查，以给县上争取项目为由，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相关企业出具了“项目批复和产能证明”等虚假材料以及由被告人马某辛与张家川县环保局、国税局、电力局等相关部门协调办理企业无法提供的环评证明、完税证明、用电清单等虚假材料；违规将已于2004年停产，营业执照已被注销，伪造组织机构代码，提供虚假用电清单和完税证明的胡川皮革厂；将已于2000年停产，营业执照过期，多年未年检，组织机构代码过期作废，伪造虚假用电清单和完税证明的大阳皮革厂；将已于2006年停产，营业执照过期，多年未年检，组织机构代码已过期作废，并伪造虚假用电清单和完税证明的四方皮革厂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致使胡川皮革厂、大阳皮革厂、四方皮革厂获得该项目资金分别为100万元（实际拨付40万元）、50万元（全额拨付）、100万元（实际拨付40万元）。
2012年1月5日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上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工信发（2011）810号）文件下发后，被告人杨某某将文件批转给被告人毛某甲，由被告人毛某甲、马某庚负责申报工作。被告人毛某甲、马某庚依据“十二五”期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企业中初步筛选确定两家企业申报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三家企业申报省级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被告人毛某甲电话请示被告人杨某某，经其同意确定张家川县龙山镇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以下简称鑫泰加工厂）、张家川县麒麟羊剪绒加工厂（以下简称麒麟加工厂）申报中央奖励资金，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张家川龙瑞淀粉科技有限公司、张家川县东关砖瓦厂申报省级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县工信局将这四家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材料上报天水市工信委，经省工信委审核确定鑫泰加工厂、麒麟加工厂和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三家企业申报当年项目资金共计215万元。2013年4月8国家项目资金通过审批，拨付鑫泰加工厂、麒麟加工厂共计77万元，剩余138万元存留在县工信局账户。由于被告人杨某某、马某庚、毛某甲在组织申报该项目过程中，没有严格按照甘某乙发（2011）810号文件（市工信委批复：各县区要高度重视，对所上报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甘某甲（2012）534号文件和天财建（2012）1074号文件规定要求严格审查审核企业申报材料，为不符合申报条件的相关企业出具虚假项目批复和产能证明，违规将已于2007年5月更名为新广皮毛加工厂，提供已过期作废的营业执照，伪造的纳税缴款书和用电清单的鑫泰加工厂，将已于2007年以来间断生产，无生产许可证，提供伪造的完税凭证和用电清单的麒麟加工厂列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范围。致使鑫泰加工厂获得该项目资金111万元（实际拨付45万元）、麒麟加工厂获得80万元（实际拨付32万元）。
综上，自2011年、2012年县工信局先后两次在组织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过程中，没有按照相关文件规定严格审核企业申报材料的完整性和真实性，致使明显不符合条件的胡川皮革厂、大阳皮革厂、四方皮革厂、鑫泰加工厂和麒麟加工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共套取该项目资金441万元，实际拨付给以上五家企业共计207万元。2014年3月14日鑫泰加工厂向县财政局退缴45万元，同年3月17日大阳皮革厂退缴50万元，同年3月20日麒麟加工厂退缴3万元，同年3月31日胡川皮革厂退缴该项目资金40万元；同年4月4日四方皮革厂退缴30万元、7月9日退缴10万元。案发后除麒麟加工厂的29万元未追回外，其余412万元暂存于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项专用存款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
（一）书证
1、案件来源说明、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是省市检察院集中开展惩治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领域渎职犯罪专项行动调查中发现线索，经省检察院批复，市检察院交办，张家川县检察院于2014年4月1日立案侦查。
2、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张人常发（2010）31号文件、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证明、张家川回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张政发（2010）111号、张政发（2011）13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0年10月22日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局长；被告人马某庚于2010年11月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工业股股长；被告人马某辛于2010年10月21日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毛某甲2011年12月8日任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
3、张家川回族自治县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张工信发（2012）01号文件、领导班子组成人员及工作分工情况表、工业股内设机构及工作职责、会议记录证实，局长杨某某主持全局和三大工业园区全面工作，主管财务、人事工作；副局长马某辛分管工业工作；副局长毛某甲分管工业、东部矿产业和加工园区工作；股长马某庚负责工业股的工作。
4、《关于组织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紧急通知》（甘财建函（2011）13号）、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上报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甘工信发（2011）810号）文件及文件批阅单证实，张家川县工信局分别于2011年5月10日、2012年1月5日收到该文件，并证实2011年、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申报范围和条件、申报要求、申报程序和时间等情况。
5、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印发《甘肃省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的通知（甘财建（2012）69号）证实，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的奖励条件和标准、资金安排和使用、监督管理等情况。
6、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申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报告》、《关于做好国家淘汰落后产能企业的决定》、张家川县工信局、财政局《关于申报“十二五”期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报告》、《天水市2012年度淘汰落后产能计划表》证实，张家川县工信局2011年2月18日决定将裘某厂、四方皮革厂、胡川皮革厂、大阳皮革厂、三力绒革厂五户企业列入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2012年1月11日决定对鑫泰加工厂和麒麟加工厂勒令关停淘汰，并将两厂申报为2012年度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企业。
7、张家川县工信局、财政局《关于申报“十二五”期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的报告》证实，2011年7月4日张家川县工信局、张家川县财政局向天水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申报“十二五”期间淘汰落后产能计划和“十二五”期间淘汰落后产能基本情况。
8、张家川县大阳皮革厂、四方皮革厂、胡川皮革厂、鑫泰加工厂、麒麟加工厂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申报资料证实，该五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资料有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项目批复、产能的证明、隶属关系证明、未做环评证明、张家川县环保局证明、用电清单、税收同意缴款书等24项资料。
9、税务登记表及情况说明证实，裘某厂、三力绒革厂、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鑫泰加工厂、麒麟加工厂在国税局有税务登记情况；其中鑫泰加工厂于2007年5月9日变更为张家川回族自治县龙山新广皮毛加工厂；胡川皮革厂、大阳皮革厂、四方皮革厂在国税局查无此企业。
10、张家川县国家税务局2008年至2014年3月份部分企业缴税情况统计表、部分企业纳税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至2014年3月份裘某厂缴税2794229.40元、三力绒革厂缴税4770580.73元、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缴税款86156.20元、鑫泰加工厂缴税款2940701.51元、麒麟羊加工厂税款为0元；胡川皮革厂、大阳皮革厂、四方皮革厂查无此户。
11、张家川县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裘某厂、三力绒革厂、张家川县西窑建材厂、张家川县新广皮毛厂2008年至今如实缴纳税款，我局如实提供了完税证明。胡川皮革厂、大阳皮革厂经查在中国税收征管信息系统上无此企业，麒麟加工厂经查在2010年10月15日两次缴税分别为15016.86元和32.07元，至今再无缴税信息。我局收入核算股2011年5月10日给胡川皮革厂企业上年度完税证明上“税务名称栏”、在大阳皮革厂08年、09年、10年度完税证明上“税务名称栏”、在麒麟加工厂09年、10年、11年度完税证明上“税务名称栏”加盖了张家川县国家税务计划统计股公章。四方皮革厂2008年至今未交税，我局也未出具任何完税证明。
12、张家川县马关、大阳乡供电所证明证实，四方皮革厂从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变压器一直处于停用状态，没有用电记录；大阳皮革厂从2008年4月至2011年4月变压器一直处于停用状态，没有用电记录。
13、张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核对企业复印件具体情况为：裘某厂、三力绒革厂、麒麟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内容与注册登记一致，真实无误；大阳皮革厂、四方皮革厂多年未年检，也未申请办理换照登记；鑫泰加工厂已变更为张家川县新广皮毛加工厂，但提供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为变更前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胡川皮革厂营业执照复印件不属于我局核发的营业执照。张家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催办年检公告证实，2010年11月26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甘肃广播电视报公告胡川皮革厂、四方皮革厂限期参加企业年检。
14、张家川县质量技术监督局情况说明证实，裘某厂、三力绒革厂、麒麟加工厂、张家川县西窑砖瓦厂、鑫泰牛羊绒加工厂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在有效期内，四方皮革厂、大阳皮革厂的代码证已过期作废，属伪造。胡川皮革厂未办理代码证，属伪造。
15、甘肃省财政厅、甘肃省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1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甘财建（2011）364号文件、财政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审批表、地方经费拨款申请表、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1年10月18日天水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下达裘某厂奖励资金300万元，实际领取资金210万元；三力绒革厂奖励资金50万元，实际领取资金20万元；胡川皮革厂奖励资金100万元，实际领取资金40万元；大阳皮革厂奖励资金50万元，实际领取资金50万元；四方皮革厂奖励资金100万元，实际领取资金40万元。
16、天水市财政局、天水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2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天财建（2012）1074号文件、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凭证实，2012年12月11日天水市财政局、工信委下达鑫泰加工厂奖励资金111万元，麒麟加工厂奖励资金80万元。2013年4月8日支付麒麟加工厂32万元、鑫泰加工厂45万元。
17、张家川县人民检察院关于追缴淘汰落后产能项目涉案款的通知、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甘肃省检察机关扣押冻结款物清单、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专用票据证实，本案涉案款402万元暂存于甘肃省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涉案款项专用存款账户。
18、邮政银行、信用社客户回单以及收入账单证实，2014年3月14日鑫泰加工厂向县财政局退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45万元，同年3月17日大阳皮革厂退缴50万元，同年3月20日麒麟加工厂退缴3万元，同年3月31日胡川皮革厂退缴该项目资金40万元；同年4月4日四方皮革厂退缴30万元、7月9日退缴10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马某丙（四方皮革厂厂长）的证言证实，四方皮革厂是1995年5月份左右创办的，1995年领取了营业执照，从2004年起营业执照未年检，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吊销，自1995年至2008年企业正常生产期间一直照章纳税。2008年后，厂里断断续续地偷着生产加工皮革，期间也没有纳过税。2011年的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下来后，时任县工信局副局长的马某辛电话通知我，他说我们厂符合上报条件，让我们按照申报表上的要求准备好申报材料尽快上报，我安排我弟弟马某丁按照要求负责上报。申报项目时所用的营业执照是我们厂没有年检的那个营业执照，税务发票、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电力用电清单都是复印伪造别人的。后来马某丁说资料都准备好了，他还给我说组织机构代码证是用我厂原来过期作废的证件，将上面的内容和时间改了，伪造成了申报资料所需用的复印件，税务发票和电力用电清单也是伪造的，他说是按照马某甲胡川乡皮革厂的电力用电清单格式在龙山镇制作的，税务缴款书是伪造复印三力绒革厂的。
2、证人马某丁的证言证实，张家川县四方皮革厂2011年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是我办理的，按申报的相关政策要求，我们厂没有资格申报这个项目。我申报项目时所用的营业执照、税务发票、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电力用电清单都是假的。营业执照和组织机构代码证是我用我厂原来过期作废的证件，将上面的内容和时间改了，伪造成了申报资料所需用的复印件。用电清单按照马某甲胡川乡皮革厂的电力用电清单格式制作的，由于我厂被吊销关停多年，也就不存在纳税票据，税务缴款书伪造复印三力绒革厂的。我在准备好伪造的申报资料后，由于还需在电力用电清单上盖章，于是我就和胡川皮革厂的马某甲去县工信局找到了工业股股长马某庚，在他的办公室里，我俩对马某庚说：“马书记，我们的资料都准备齐全了，现在就需要在电力用电清单上盖个章子，我们也在电力局没有熟人盖不上章子，看你有啥办法么？”他当时就说“能成，我下来和电力局把这事协调一下，尽量让我局和电力局以公对公的方式想办法把章子给你们盖上。”第二天，马某甲将电力局盖好章的电力用电清单给了我，我就复印了用电清单。
3、马某甲（胡川乡皮革厂厂长）的证言证实，我于1986年创建张家川县胡川乡皮革加工厂，1990年将名称变更为张家川县胡川乡皮革厂，1990年9月27日张家川县工商局给我颁发了营业执照，1997年因为资不抵债，成品皮革加工的生产线就停止了，我就采取手工加工半成品的方式继续加工皮毛。大约到2005年的时候营业执照和厂里的账号都就消失了，自从1987年申领了营业执照以后我就开始向税务局纳税，一共缴纳了3年左右，大约为1万多元，1990年后我厂就再没有上过税。2011年5月初我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我提供的组织机构代码证是假的，那是我养牛时的代码证，在复印的过程中我就将养殖场变成了皮革厂。由于我的营业执照在2005年前后就被吊销了，原件已经找不到了，所以我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完税证明的复印件也都是假的，营业执照和完税证明的复印件是我复印别人的。我在准备申报资料的过程中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马某辛局长、县财政局麻某甲局长以及两个年轻人前来检查过。在上报申报资料后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的王科长带领县工业和信息化局马某辛局长、马某庚以及县财政局的麻某甲和其他三个人前来检查过。后来省工业和信息化局的刘科长和其他三个人（具体名字我不知道）也来检查过，当时陪同检查的是县工业和信息化局的马某庚和县财政的麻某甲局长等人。
4、证人马某戊（大阳乡皮革厂厂长）的证言证实，我于1983年创办大阳乡皮革厂，大约2006年的时候，因厂子污染严重，所以就停产了。2011年5月初我厂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由于大阳乡皮革厂在2005年、2006年左右的时候就停产了，所以企业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完税证明、环评证明、电力用电证明我都没有。我就在县工信局随便拿了一本其他厂的资料去复印了，在复印企业用电清单、完税证明时我就把有关数据内容改了，县环保局出具的淘汰取缔证明是直接复印的，企业营业执照和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都是我原来大阳乡皮革厂的，我在复印时把日期改了。工信局的工作人员在我们申报项目的时候，企业用电清单、县环保局出具的淘汰取缔证明是县工信局和相关单位协调，统一办理的，但具体是工信局的哪些工作人员我不知道。2011年5月份我申报该项目之前，没有任何单位的工作人员前来考察过。
5、证人李某甲（麒麟羊剪绒厂厂长）的证言证实，1997年4月我在张家川县西夭村筹备建立了张家川县麒麟羊剪绒厂，并于当年9月27日在张家川县工商管理局登记注册。从2007起，由于皮毛生意不景气，我厂在这之后就断断续续的生产，但是产量大幅度下滑，一直到2011年底，厂里生意有所好转，但由于皮毛加工是高污染行业，工信部门就要求我们停产转型。从2012年至今，我厂就转型经营羊剪绒加工。1997年至2007年，我厂生产经营状况正常，按一般纳税人如实向张家川县国家税务局缴纳税款，2009年至2011年共向税务部门缴纳了27.4万元的税款。2012年初我向县工信局以张家川县麒麟羊剪绒厂的名义申报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该项目共给我批了80万元，截至目前，我在县工信局领取了32万元的奖励资金。按照项目申报条件，我厂不符合项目申报条件，产能达不到申报的要求，税款也没有完全足额缴纳。在申报时所用的完税证明也是我当初伪造的，我们实际缴纳的税款也没有那么多，电力用电清单、完税证明、生产许可证和生产记录都是虚假的。我对照马某庚给我的那张表准备好了所有的申报资料，装订成册后交给了马某庚。马某庚只是翻看了一下我的项目本子，再啥话也没说，只是让我把本子放下，他也没过问项目本子里的资料是否真实，也没让我提供项目本子中复印件的原件。
6、证人马某己（原龙山镇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的证言证实，1997年初创办了张家川县龙山镇原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2006年初厂子开始由我经营管理，于是我就将龙山镇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更名为龙山镇新广皮毛加工厂，2007年8月份，我以张家川县龙山镇新广皮毛加工厂的名义向县工商局申请办理了营业执照，由我担任法人代表，并在张家川县税务局变更了税务登记证，我一直照章纳税，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证件按时年检。2012年初，我向县工信局以鑫泰厂的名义申报了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该项目共给我批了111万元，我在县工信局领取了45万元。申报奖励资金项目时，营业执照、电力用电清单和部分税务缴款书是虚假的。营业执照是我复印原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的，我将里面的内容伪造成申报时所需用的证件复印件，电力用电清单也是我在一家复印店里复印的。税务缴款书一部分是原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的复印件，另一部分是伪造复印新广皮毛加工厂的复印件。申报结束后，在拆除原张家川县龙山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旧设备的时候，时任纪委书记的夏甲、工信局副局长毛某甲、工信局工业股股长马某庚等四五人来检查设备的拆除情况。
7、证人李某乙（三力绒革厂厂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3日下午6时左右，工信局的毛某甲副局长给我打电话说，借我三力商务宾馆的会议室，并让我参加会议。晚上参加会议的有工信局局长杨某某、副局长毛某甲、办公室主任妥晓斌及财政局的豆双娃、丁某；参加的企业有县裘某厂、四方皮革厂、大阳皮革、新广皮革厂、三力绒革厂这五家的负责人。会议由财政局豆双娃副局长主持学习了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管理办法及资金用途等情况。并要求参加企业，如果感觉自己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资料不符合要求的，把已经拨付的资金退还到财政局。
8、证人付某（张家川县工信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1月份我局的毛某甲副局长安排我和工业股的马某庚股长组织申报2012年度张家川县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我具体负责搞申报材料的整理，保证申报资料的完整性。
9、证人丁某（张家川县财政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度张家川县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奖励资金项目时，县工信局把项目资料送来时，我看五户企业都有独立的企业法人、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完税证明、生产记录、县工信局出具的证明等资料，我看申报资料齐全，就先汇报给我局的主管副局长麻某甲，他说资料齐全就向扇忠瑜局长汇报，扇忠瑜局长说资料齐全，可以申报，就会签了上报文件。2011年度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国库拨到张家川县财政局的基建专户上共600万元。2012年3月，开始陆续拨付到申报企业，截止目前拨付给申报企业360万元，剩余240万元在我局的基建专户上。2012年度的奖励资金通过国库集中支付系统直接支付。县工信局拨款时需报用款计划，用款计划需盖有单位公章、领导签字或盖章，再由县工信局送县财政局国库股直接支付。
10、证人妥某甲（张家川县供电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左右张家川县工信局副局长马某辛、马某庚等三人先后两次来我办公室联系五家皮革厂（张家川胡川皮革厂、四方皮革厂、张家川县裘某厂、三力绒革厂、大阳乡皮革厂）2008年至2010年的用电量情况，说要申报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用，争取来资金改造企业，并且拿着打印好的这五家企业的电量电费清单要我们盖公章，我看了这五家企业的电费清单数据后，发现电费清单数据不真实，我就问了马某辛怎么回事，马某辛说是为了争取项目资金。当时我和马某辛、马某庚等人都认为这是好事，能将这些企业起死回生，既能为张某乙解决人员就业问题，也能为我局增加电量，增加电费收入，再加上县工信局也是政府行政单位，都属于履行公事，我也再没有坚持说不盖。这样，我就安排我局办公室主任李某丙将县工信局拿来的打印好的这五户企业的电量电费清单盖了我局的公章，交给了县工信局的马某辛副局长。2012年1月我又安排我局的办公室主任李某丙给张家川县龙山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和麒麟羊剪绒加工厂这两家企业提供的电费清单加盖了公章。当时，我同意李某丙加盖我局公章可能是与2011年上述五家企业申报项目是同类事情，具体是这两家企业拿来的电费清单还是县工信局拿来的，我记不清楚了，可能县工信局也打过招呼，具体我也记不清楚了。
11、证人李某丙（张家川县供电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的一天，妥局长先是拿着胡川皮革厂、四方乡皮革厂、张家川县裘某厂、大阳乡皮革厂、三力绒革厂5家企业的2008-2010年度的电费清单找到我，给我说是县上有项目，要几个用电户的用电量和电费统计清单。要求我在上面加盖张家川县供电公司（原县电力局）公章，所以我就在妥局长拿来的这5户企业的电费清单加盖了张家川县供电公司（原县电力局）公章。2012年元月份的一天妥局长又拿着张家川县龙山鑫泰牛羊绒分梳加工厂、麒麟羊剪绒加工厂两家企业2009-2011年度的电费清单要求我加盖公章，还是说项目上用的，所以我也就加盖上了。上述7户企业电费清单的来源情况和电费清单上的用电量是不是实际用电量我都不清楚，妥局长只是让我在上面加盖公章，我就加盖了。
12、证人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1年县裘某厂和三力绒革厂向张家川县工信局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项目是我负责申请办理的。三力绒革厂的申报资料中用电清单是虚假的。我将申报资料拿到工信局工业股马某庚的办公室，马某庚说就是缺少电力用电清单，我想着县工信局和电力局下来可能要协商这个事情，我再没多问就走了。大约在2011年5月10号左右，马某庚电话通知我到电力局去拿电力用电清单，于是我就去电力局二楼靠右手的第一个房间里的办公室里拿到了，正好县工信局的马某辛副局长、工业股股长马某庚也在场，电力用电清单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工作人员给我的。
13、证人妥某（张家川县工商局登记注册科科长）、马某庚、马某辛（二人均系张家川县工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从电子档案信息看，张某乙县胡川皮革厂在1990年9月27日注销了，大阳皮革厂和四方皮革厂2004年起没有年检，鑫泰牛羊绒加工厂已变更名称为新广皮毛加工厂。
14、证人陈某（张家川县环保局原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张家川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副局长马某辛来县环保局找我说工信局要报项目，需要县环保局出具一份证明。于是我就安排县环保局管理股的股长马某壬按照工信局的要求给马某辛出具了证明，并加盖了县环保局的印章。
15、证人马某壬（张家川县环保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份按照陈某的安排，我给工信局马局长开具了张家川县裘某厂，张家川县三力绒革厂、张家川县胡川乡皮革厂、张家川县大阳乡皮革厂、张家川县四方皮革厂这五家企业产能落后，需关停取缔的证明。
16、证人王某甲（张家川县国税局局长）的证言证实，2011年后半年的一天我局原计划统计股股长米某找我说：“有几家皮毛企业跑项目，要在局里查询纳税资料，还要求盖局里的印章”，米某查询了几家企业在一段时间内没有纳税记录，拒绝盖章，我也没有同意；接着工信局的副局长马某辛给我打电话说县上几家企业要争取项目，必须要国税局的纳税证明，这是项目的要求，你们一定要办上，我一听是县上的项目工作就同意了，米某就办理了。
17、证人米某（张家川县国税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大阳乡皮革厂、胡川皮革厂、麒麟羊剪绒加工厂先后来我局要求在自己提供的完税证明上加盖公章，用于企业争取项目，我查看了一下三家企业在国税局近5、6年来没有纳税，就拒绝加盖公章，我就给局长王某甲汇报了这个事情，王局长还是以没有纳税拒绝加盖我们股室的印章，过了两三天，王局长给我说这个事情县上相关单位打过招呼，你给把章子盖了，这样我就给这三家企业他们自己提供的完税证明上加盖了张家川县国家税务局计划统计股的印章。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杨某某供述证实，2011年5月我收到申请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项目的文件，我批给马某辛副局长，并要求他组织人员严格按文件精神办理。第二天，马某辛汇报了申请确定的五户企业：张家川县裘某厂、张家川县三力绒革厂、张家川县胡川乡皮革厂、张家川县大阳乡皮革厂、张家川县四方乡皮革厂。当时我刚调入张家川县工信局，对企业情况不太清楚，我问了他选择的原因，他说主要是按文件精神选择的，结合我县实际确定了在县城、乡政府、大河边，对环境影响很大的企业，我原则上同意了，并要求在审查资料时，一定要按文件精神严格审查，不能出问题。大约过了四五天，马某辛给我汇报说，五户企业所有资料审查真实，没问题。我就让马某辛负责上报，让市、省审查。大约过了几个月，省财政厅来人对五户企业进行入厂验收，当时我忙没有参加，由马某辛负责；过后，马某辛汇报说没问题，验收过了。大约2011年底，收到省财政厅、省工信委的资金到位文件，我就批给马某辛，要求他按文件精神，制定出详细的管理办法，同财务人员按原则发放，主要以转产、化解债务为主，通过企业申请，并按40%先拨给了企业，并按照进度，有一户企业在2012年完成了拨付，有一户企业拨了大约20%。2012年4月毛某甲副局长电话给我汇报说市上通知要申报2012年国家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项目，我让毛某甲组织工业股有关人员尽快研究。第二天我看到了文件，并批给了毛某甲，晚上毛某甲说按文件有三户企业符合申报条件，他们准备通知企业申报，大约过了五六个月，省工信委派人对三户企业进行了验收，我当时忙也没有参加，验收完后，毛某甲汇报说没问题，验收通过了；大约年底省财政厅、省工信委下发了项目资金到位文件，过了几个月省','2018-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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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借款合同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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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九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一百九十六条
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法条名称:\'第二百零五条\',法条内容:\' 第二百零五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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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条
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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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条
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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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湖南宁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潘伏其、张爱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7-0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