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刑再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宜城市。曾因寻衅滋事，于2008年1月18日被湖北省宜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敲诈勒索，于2009年10月15日被湖北省襄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因阻碍执行公务，于2013年5月21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本案，于2014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服刑。
辩护人林剑，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超犯强奸罪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5）温瑞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该判决确有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提起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浙江省十里坪监狱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某、郑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超及其辩护人林剑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2日凌晨0时多，被告人王超进入被害人张某1睡觉的瑞安市出租房302房间，先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后强行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被告人王超和他的朋友一起带被害人张某1往塘下香格里拉KTV方向走时，被害人逃走并和朋友一起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王超于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超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超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胡某、邓某、赵某、马某的证言、法医物证鉴定书、手机归还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伤势照片、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监控光盘、抓获经过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超使用暴力手段，奸淫妇女，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超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王超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原审被告人王超与杨某1轮流与被害人张某1强行发生性关系，存在轮奸情节，建议对王超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
原审被告人王超对原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与杨某1没有合谋对张某1进行轮奸，其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时，杨某1离开房屋到外面买水了，至于杨某1有没有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则不清楚，如果是轮奸的话，张某1也不会出具谅解书了。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王超对原判强奸罪是认罪的，但根据王超的几次供述，其与张某1强行发生性关系时，杨某1是不在场的，且在被害人体内也检不出杨某1的DNA，存疑的地方很多，没有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超和杨某1胁迫被害人轮流与之发生性关系。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再审查明：2014年9月2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王超伙同杨某1进入被害人张某1暂住的坐落于瑞安市出租房302室，以被害人张某1曾与杨某1之妻发生争吵为由，两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辱骂、殴打，接着，被告人王超脱掉被害人衣服，杨某1（另案处理）、被告人王超先后强行轮奸被害人张某1。之后，两人一起带被害人张某1去吃宵夜，在往塘下香格里拉KTV方向走的路上，被告人张某1趁机逃离并告诉其朋友，当天凌晨2时许与其朋友一起向公安机关报警，被告人王超当日在上述出租房内被抓获。案发后，被告人王超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0000元。
上述事实，有本院提交的杨某1的供述以及原审证据经再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超的供述，供认2014年9月2日凌晨0时多，在瑞安市出租房302房间内，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性关系，之后带被害人去吃夜宵时，被害人张某1逃走的事实。
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2日凌晨0时许，她在塘下镇广场西路A27-28号302室被两个男的打骂（经辩认一个叫杨某1，一个叫王超），他们责问她与杨妻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见，杨扇她耳光，王用皮带抽她，她跪地求饶。这时，他们两人说了一阵悄悄话后，王过来双手从她的衣服下面伸进来把她的内衣扣子解开了，然后一下子就把胸罩、衣服一起由下往上脱出来，她一直在哭，但王很凶，斥责她不要哭，同时把她的裙子和内裤一起抓住往下扯，并脱了下来。脱完后，王走到房间门口站着，杨不知什么时候脱光了衣服，把她从地上拉到了床上，并说要把他的阴茎搞舒服，不然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她没有办法舔了下杨的阴茎，后来杨某2上避孕套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一分钟左右，杨拿掉避孕套后又进行抽插，并问她带环了没，她说没有，杨回头对王说搞怀孕了怎么办。这时，杨就射精了，射到了她的阴道里。杨从她的身上起来穿好衣服然后走出了房间。王不知什么时候脱光衣服，也叫她舔了下阴茎，然后就趴到她的身上把阴茎插入她的阴道抽插，抽插了一分钟左右，杨从房间门外进来，看着王搞她在那里笑，这时王也射精了，射到了她的阴道里。王做完后，他们两人就叫她去把阴部洗洗，她去厕所冲了下阴部表面，然后穿好衣服。杨、王不让她走出房间，继续骂她，王还举着东西要打她，威胁她要把身份证、手机号码给他们，她不肯。这时，手机响起，接完电话后，他们让她不准哭，不准说话，陪他们的朋友们去吃饭。他们带她往塘下香格里拉KTV方向走，在路上听到杨打电话叫他朋友开车过来拉她走，她一听就拼命挣脱逃走了，后来上了一辆三轮车，到了塘西村人多的地方，向一女孩子借用手机微信联系了一个朋友，告诉他自己被抢劫了，朋友过来后，恰遇警车巡逻，就报警。警察发现王还在出租房时就带走了他。
3、杨某1讯问笔录，供认2014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11时多，他和王超一起到了张某1的暂住处，两人为杨妻与张某1合住发生争吵之事一起指责和骂张某1。两人骂了一会儿，他觉得口渴，就下楼买水。回到房间，他看见张某1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王超衣服已脱，只剩内裤。王超两次叫他先搞张某1（指先与张某1发生性关系），他就问张某1有无避孕套，张某1说有，并从包里拿出，他脱了衣服后，张某1把避孕套戴到了他的阴茎上，并将他的阴茎插入阴道，抽动了一分钟左右，由于没有感觉，他叫张某1取下了避孕套，之后继续插入抽动，过了几秒钟他就射精了，射到了床单上。当时，王超也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看他们性交。性交后他和张某1先后去卫生间洗澡，接着，他去了阳台玩手机，至于王超和张某1在房间里发生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过了几分钟，王超叫他一起下楼吃宵夜，他回到房间，看到王超和张某1都在穿衣服。下楼后，王超跟他说在他搞了张某1后，王超又搞了张某1。下楼走到屋外的十字路口时，张某1突然往反方向跑了，王超追了几步没有追上，开车去找也没有找到，然后就去房间等张某1了，后来他看见张某1带着警察抓走了王超。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日凌晨2时许，张某1用微信叫我到塘下塘西红润宾馆找她，我到红润宾馆见到她在哭，并说被几个男人强奸了，我就叫她报警，她怕被报复说算了，这时又来了一个张某1的朋友也说报警，刚好有辆警车过来，我们就报警的事实；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自己住瑞安市出租房303房间，2014年9月1日23时10分在房间睡觉后不久，听到隔壁302室有男女在吵架，后来听到女的在哭，并听到有两个男人的声音；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在被告人王超被抓后，自己过来想与被害人张某1协商解决，但没有成功，并证实张某1的手机是被告人王超的表哥拿来还给被害人的事实；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2日凌晨0时许，从外面回到暂住处瑞安市出租房301房间，正要睡觉时听到对面302房间里有撞击门的声音，同时又听到里面女的发出哭的声音，我站在走廊上仔细听到房间里有一女子一直在哭，同时还有男的声音，以为是两夫妻在吵架，就回去了。
5、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1阴道拭子检出精斑为被告人王超所留。
6、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某1向公安机关反映被告人已将手机归还给她的事实。
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2014年9月2日在瑞安市出租房302房间强奸现场情况。
8、检查笔录、伤势照片，证实2014年9月2日8时46分，民警对被害人张某2的身体进行检查，发现被害人脸部前额有一处乌青肿块，左上臂外侧有一处乌青，右手有二处划痕。
9、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王超的前科劣迹。
10、光盘，证实强奸现场楼梯口的情况。
11、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超的归案时间和身份情况。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超伙同他人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手段先后轮流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被告人王超犯强奸罪，定性准确，但由于新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超具有与他人一起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轮奸的情形，故应当依法从重处罚。原判因证据问题未对轮奸情节予以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现予纠正。被告人王超认为没有轮奸合谋，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杨某1不在场，其辩护人认为没有完整证据链证明被告人王超有轮奸情形，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王超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超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二、原审被告人王超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日起至2024年9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其宁
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人民陪审员 蔡丽雅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八日
代书 记员 许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