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602民初1918号
原告：沈小春，男，生于1978年4月9日，江苏省如皋市人，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俊，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润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鹏公司）。
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0号6号楼4层05号。
法定代表人：陈大目，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波，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威市城市名人酒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人公司）。
地址：武威市凉州区北关东路80号嘉祥大厦1号楼商业9层。
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梅，甘肃致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小春与被告润鹏公司、名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小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俊与被告润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波、名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婵娟、于春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小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润鹏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464.6478万元，自2016年10月20日起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名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4日，被告名人公司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由润鹏公司承接名人公司在武威城市名人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润鹏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由原告进行实际施工。原告工程队进场后，被告名人公司未按期向润鹏公司和原告进行技术交底和移交工程主体资料，严重影响了工程的施工进度。合同履行中，2016年9月20日，名人公司向润鹏公司发函，以施工进度低于合同约定的进度等理由暂停与润鹏公司的合作，并要求原告施工人员撤离工地。施工期间，被告名人公司向被告润鹏公司支付工程款498万元。经名人公司确认的工程款为1015.4038万元，故名人公司尚欠润鹏公司工程款为517.4038万元。根据原告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润鹏公司在扣除11.4%的管理费及开票费后，应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到工程款435万元，被告润鹏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464.6478万元。综上，被告润鹏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名人公司应在所欠被告润鹏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润鹏公司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计算依据我公司均不认同。根据原告和润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该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一月内完成工程结算，本案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且原告在开庭审理时认同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扣除管理费、开票费11.4%，故原告请求润鹏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原告是挂靠润鹏公司的名义和资质进行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与名人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原告应向名人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名人公司已向润鹏支付的工程款是498.42559万元，名人公司尚欠润鹏公司工程款516.9782万元。
被告名人公司辩称，一、名人公司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后，被告润鹏公司又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书，将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非法转包，其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无效。本案原告沈小春没有施工资质和施工能力，其在实施装修工程时偷工减料、以次充好，造成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原告要求名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被告润鹏公司与名人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了装饰装修的承包内容、工期、承包方式、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材料供应、工程停建和缓建以及保修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名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被告润鹏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498万元，但被告润鹏公司在履行合同时多方面违约，具体表现为：施工进度缓慢，在施工期间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已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且在结算工程款时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税票。为此名人公司函告其解决上述问题，原告和被告润鹏公司却在进度款结算后带领工人撤离施工现场，并拒绝对已完成的装修工程进行核算和验收，导致工程从2016年10月12日一直搁置至2017年4月，给名人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314.9394万元，违约损失161.8253万元。名人公司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二、名人公司支付被告润鹏公司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合同书中约定：”本合同生效后，润鹏公司（乙方）每月25日审报进度款，名人公司（甲方）审定后按当月工程量55%支付进度款。乙方于当月30日前按甲方审定支付金额开具相应税票，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相应税票进度款给乙方，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5%。施工完成，甲方在乙方书面提出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工作，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工程结算总价款余款，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分12次平均支付，验收之日为每月的付款之日。逾期支付时，甲方每日须向乙方按月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中，被告润鹏公司在请求支付进度款时仅开具了100万元税票，尚欠398万元的税票未开具，按约定名人公司有权拒绝支付进度款。被告润鹏公司将装饰装修工程非法转包原告后，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恶劣影响，名人公司要求暂停与被告润鹏公司的合作，后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名人公司多次要求润鹏公司履行合同，被告润鹏公司拒绝施工，亦拒绝对装修工程履行清算验收义务，造成工程搁置长达半年之久，名人公司将另行提起诉讼向被告润鹏公司主张权利。关于施工图纸是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进场施工时交底的。综上所述，名人公司未欠被告润鹏公司工程款，原告要求名人公司在未支付润鹏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2016年7月4日润鹏公司与名人公司签订了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施工合同书；证明2016年7月被告润鹏公司与原告沈小春签订施工合同书，润鹏公司将承建的装饰装修工程转包给沈小春修建的事实。被告润鹏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是挂靠润鹏公司资质以润鹏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根据合同约定，润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被告名人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与润鹏公司转包时未告知名人公司，属非法转包，该合同施工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原告和润鹏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2、工程量进度汇总单三份；证明名人公司已对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工程质量进行了确认的事实。被告润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工程量进度汇总单只是对工程量的确认，对工程款中质量不合格的工程需要通过鉴定确定价款扣除后确认，不应当以双方核算的进度款来确定最终的价款。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客观、真实，被告名人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据证实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3、润鹏公司出具给名人公司的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名人公司未给原告施工创造应有的条件，造成工期延误，并延期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原告方享有不安抗辩权。被告润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来源和证明目提出异议，认为函该是润鹏公司对名人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函的回函，该函中关于图纸交底的陈述不属实。润鹏公司进场施工前，施工条件具备。4、2016年9月现场照片12份；证明名人公司未给原告施工创造条件，相关的空调、地暖、地坪没有修好。被告润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认为该照片，看不清楚，在未装修前就随着主体被验收了，地坪就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范围内，双方在九月份进度核算单中说得很明确，地坪存在质量问题。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因被告名人公司提出异议，不认可，双方的辩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无法采信。5、回复函一份；证明名人公司提出暂停，不允许继续施工，并将施工人员驱逐出场。被告润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暂停合作的证明目的也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工作人员撤离现场是发生纠纷后才要求撤离的。6、函件两份；证明被告名人公司提出暂停施工，不允许继续施工，并将施工人员驱逐出场，经多次沟通无果，名人公司违约的事实。被告润鹏公司对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认为，2016年10月19日的函件未收到，对内容不认可，2016年10月24日的函件收到了，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认为在此之前已给润鹏公司发函要求对工程的进度进行审核，但润鹏公司没有回复。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5、6，可以证明名人公司提出暂停施工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名人公司不允许继续施工，并将施工人员驱逐出场。7、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2016年10月12日，原告接到润鹏公司的通知，持润鹏公司的委托书于2016年10月15日到名人公司和其负责人处理工程量审核的事实。被告润鹏公司对其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其不认可，认为是润鹏公司给原告出具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客观真实的反映了原、被告双方在纠纷发生后多次协商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被告润鹏公司提供的证据：1、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证明2016年7月4日润鹏公司和名人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的事实。原告对其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是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2、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挂靠被告润鹏公司的名义并以被告的资质、名义进行施工，原告每月25日用润鹏公司的名义向名人公司申报进度款，名人公司审定后按当月审定工程量55%拔款给润鹏公司，经名人公司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结算总价款余额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分12次平均支付的事实。原告对其无异议。被告名人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与润鹏公司转包时未告知名人公司，是非法转包，该合同施工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原告和润鹏公司承担。本院认为，被告润鹏公司提供的两份合同书，客观、真实，对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名人公司提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是2016年5月18日签订的，从合同的形式上看，是2016年5月18日制作的，但合同的签订日期上是7月4日，故本院认定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6年7月4日。
对被告名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施工图设计说明及室内设计工程一般施工细则一份、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一份、城市名人酒店装修工程款汇总及付款记录一份、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二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回单二份、收据一份；证明1、2016年5月18日名人公司与润鹏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合同对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工程期限、合同价款、工程价款结算及材料供应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名人公司于2016年5月6日通知润鹏公司可在5月10日进场施工，并将相关设计文件交底；3、合同签订后，名人公司如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按进度支付了润鹏公司装修工程款498.42559万元。原告对合同书无异议，认为施工单位进场通知书也没有收到，施工图在2016年9月12日之前未收到。对于工程量进度汇总单498.42559万元是名人公司直接给润鹏公司的，原告不清楚。被告润鹏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施工图何时收到无法确认，润鹏公司实际收到名人公司工程款498.42559万元，给原告支付了多少核实后作出答复。二、函件五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邮件截图二张、武人社监令字（2016）200号限期整改指令书一份、致社保局函一份、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名人酒店各业态面积及收入预算各一份、装修工程劳务合同一份、工作联系单三份、拆除及恢复费用单，工作联系单一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作联系单一份、地面找平返工费用单一份、工作联系单一份;证明1、合同履行中，被告润鹏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原告，也未按合同约定开具税票，导致名人公司无法支付进度款，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施工纠纷，名人公司致函润鹏公司要求暂停合作解决纠纷，后经武威市人社局要求名人公司整改拖欠农民工工资，在被告润鹏公司未开具税票的情况下支付农民工工资178.42559万元，并于2016年10月12日致函润鹏公司，要求其在接函后两日内对已完工程量进行核算、验收，逾期将对涉案工程进行处置，后果由润鹏公司承担。润鹏公司接函后并未在函告的时间内前来验收已完工程，在同年10月24日回函提出无法继续合作，要求结算剩余工程款，对工程量审核及工程验收事宜未作答复，导致装修工程从2016年10月12日一直停工搁置至2017年4月；2、根据名人公司和郑现卫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每年439.8万元的租费标准，润鹏公司怠于清算验收，致工程不能继续装修，名人公司无法按合同约定时间，即2016年12月5日正常投入使用，造成名人公司租费损失146.6万元，经营损失388.87万元。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2017年4月8日将项目转让给武威朗廷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名人公司给予武威朗廷酒店有限公司三个月免租期，润鹏公司怠于清算验收工程造成工期延长期间的租费损失109.95万元。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工程价款为217.2604万元；拆除费用33.0339万元；地面找平返工费用25.3555万元；合同违约金94.2733万元，共计479.8731万元。名人公司认为以上损失均系润鹏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引起的，应当由润鹏公司承担。润鹏公司还应支付名人公司实际损失161.8253万元。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工作联系单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工作联系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造成停工的。对2016年10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无异议。2016年10月12日名人公司发给润鹏公司的工作联系函没有盖章，与发给润鹏的相关内容不一致，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10月24日的工作联系函质证意见同前。函件的截图无异议。对房屋租赁合同是复印件，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名人各业态面积不予认可。名人和朗廷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朗廷的工作联系单与原告离场已经长达半年之久，而且责任在名人公司，对其装饰装修合同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被告润鹏公司认为，对于原告已经提交过的函、工作联系单质证意见同前，没有提交过的，名人公司现在提交的工作联系单和工作联系函、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合同、劳务合同、拆除费用单，装修施工合同及各业态面积收入预算单均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名人公司主张图纸的交付时间是2016年5月，因原告和被告润鹏公司不认可，名人公司也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故对被告名人公司的辩解意见无法采信。对名人公司主张因原告完成的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名人公司与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合同、劳务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庭审中名人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名人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材料，终止鉴定。故无证据证明原告已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故名人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查明下列事实，2016年7月4日，被告名人公司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了甘肃省武威市城市名人酒店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由被告润鹏公司承接名人公司在武威城市名人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本合同生效后，润鹏公司（乙方）每月25日审报进度款，名人公司（甲方）审定后按当月工程量55%支付进度款。乙方于当月30日前按甲方审定支付金额开具相应税票，甲方于次月10日前支付相应税票进度款给乙方，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55%。施工完成，甲方在乙方书面提出验收后7个工作日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完成工程结算。工程结算总价款余款，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分12次平均支付，验收之日为每月的付款之日。逾期支付时，甲方每日须向乙方按月付款的1%支付违约金。”嗣后被告润鹏公司又与原告沈小春签订了施工合同书，由原告承接武威城市名人酒店装饰装修工程项目，原告沈小春进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从事被告润鹏公司与业主约定的合同内的业务并完全按照润鹏公司与业主合同约定的条款执行。原告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合同后，原告以被告润鹏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合同履行中，原告和被告润鹏公司每月按合同要求对工程进度进行了申报，名人公司也按申报对进度款进行了审定，确认截止2016年7月23日所有工程量进度核算为：合同外增项费用187.1858万元，合同内工程费用398.7601万元，小计585.9459万元。上月已支付200万元，本月应支付206.5039万元。同年9月1日确认截止2016年8月26日所有工程量进度为：合同外增项费用7135.6738万元，合同内工程费用188.7363万元，小计324.4101万元。同年10月7日确认截止2016年9月16日所有工程量进度为105.0478万元，以上合计为1015.4038万元。被告名人公司于2016年7月14日向被告润鹏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同年7月29日支付工程进度款100万元，同年8月19日支付工程进度款120万元，期间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在人员安排、材料订购等方面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执行，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造成民工停工上访的纠纷。2016年9月19日，润鹏公司向名人公司致函，要求名人公司在同年9月21日前将审定的8月份的工程进度款打到指定的账户，造成的损失由名人公司承担，对后期进度款能否按期足额支付征求了名人公司的意见，并向名人公司说明若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无法保证按合同约定日期完工。同年9月20日，名人公司向润鹏公司发函，以施工进度低于合同约定的进度等理由暂停与润鹏公司的合作。9月28日，武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名人公司发出武人社监令字[2016]200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名人公司先行垫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于9月30日16时前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该局。10月8日，名人公司向被告润鹏公司支付工程款178.42559万元。自2016年10月20日起原、被告双方未达成共识后工程搁置。2017年4月，名人公司将剩余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于他人施工。经名人公司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款合计为1015.4038万元，已支付498.42559万元，尚欠润鹏公司工程款516.9782万元。被告润鹏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5万元，扣除原告与被告润鹏公司约定的管理费和税费后，被告润鹏公司欠原告工程款464.6478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相互推诿拒付，原告遂提起诉讼。审理中，被告名人公司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名人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材料，终止鉴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名人公司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的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嗣后，被告润鹏公司又与原告沈小春签订了施工合同书，将其承接的装饰装修工程又转包给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原告施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或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认定为无效，故原告与被告润鹏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该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合同履行中，名人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量进行了核算确认，但未按合同的约定按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原告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造成民工停工上访，装修工程无法按合同约定执行，为此，被告名人公司和润鹏公司相互致函协商，被告润鹏公司要求名人公司限期将审定完的工程进度款打到指定的账户，名人公司回以被告润鹏公司施工进度低于合同约定的进度为由暂停合同的执行。经武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名人公司发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名人公司先行垫付拖欠农民工工资，并于9月30日16时前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该局。10月8日，名人公司向被告润鹏公司支付工程款178.42559万元。期间双方多次协商，双方未达成共识，自2016年10月12日起工程搁置。原告于2016年3月12日提起诉讼。2017年4月，名人公司又将剩余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于他人施工，可视为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审理中，被告名人公司提出原告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各项损失479.8731万元，并书面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进行质量鉴定，鉴定过程中，名人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退回鉴定材料，终止鉴定。因此被告名人公司提出的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进行质量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认定，其辩解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润鹏公司和名人公司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的核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015.4038万元。现名人公司已支付润鹏公司工程款498.42559万元，尚欠润鹏公司工程款516.9782万元，润鹏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35万元，扣除原告与被告润鹏公司约定的管理费和税费后，被告润鹏公司欠原告工程款464.6478万元。因被告润鹏公司和名人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于2016年10月20日停工后，经双方多次协商无果后再未履行，且名人公司于2017年4月将剩余装饰装修工程承包于他人施工，双方的合同已实际终止，二被告抗辩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润鹏公司欠原告工程款464.647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名人公司应当在欠付原告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润鹏公司辩解，原告应向名人公司主张权利、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润鹏公司从2016年10月20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北京润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沈小春装饰装修工程款464.6478万元，并从2016年10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武威市城市名人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支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970元，减半收取21985元，由被告北京润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武威市城市名人酒店发展有限公司各承担1099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生林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