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商提字第8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薛某。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
委托代理人：杨××。
一审被告：徐甲。
一审被告：湖州××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清县×
×镇××号。
法定代表人：徐甲。
申请再审人薛某因与被申请人胡××、一审被告徐甲
、湖州××服装有限公司（简称锦凯利××）民间借贷纠纷一
案，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浙湖商终字第34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6月8日作出（2012）浙
民申字第25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
于2012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薛某，
被申请人胡××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
告徐甲、锦凯利××经本院公告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
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3月19日，胡××起诉至德清县人民法院称，徐甲
向甲妹借款100万元，约定归还日期为2008年12月31日，约定
借款利率为月息30‰。担保人为薛某和锦凯利××，保证人
以个人房产作为抵押并出具了房产证复印件。后因徐甲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胡××于2009年2月20日函告徐甲和担保人催促还款，均未得到回应。一审庭审中，胡××还
诉称，该100万元系由徐甲向德清县进出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
（简称担保公司）借款350万元而来。因徐甲到期未向担保公
司还款，2008年9月30日，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根据“
谁借款谁负责”的制度，决定将其对徐甲的350万债权转让给
经办人胡××，并于当日与胡××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
08年10月1日，因徐甲无力清偿350万元借款，胡××在取得债
权后，与徐甲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一份，将350万元债权中
的100万元由徐甲续借，并由薛某、锦凯利××作为保证人
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徐甲当即出具100万元的借据
一份。请求判令：1.徐甲归还借款100万元；2.徐甲支付借款
逾期利息9万元、违约金18万元（2008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3
月31日止及2009年4月1日后的利息计算至判决生效履行之日止
）；3.薛某、锦凯利××对徐甲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
任。
徐甲在一审中缺席未到庭，在第三次庭审后委托他人向
法院提交答辩状称，1.与胡××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胡××
未实际履行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2.没有收到过担保公司
将35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的通知；3.也从未同意过与胡×
×的《借款合同》变更为把以前向担保公司的借款直接转为向
甲妹的借款，其公司的借款合同是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其
个人不应承担责任。
薛某在一审中答辩称，1.《借款合同》未履行，故薛某无需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胡××与徐甲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保证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3.本案担保公司向乙
发放贷款的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借款
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则担保合同无效，薛某无
需承担担保责任。故请求驳回胡××的诉讼请求。
锦凯利××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德清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某，2008年3月3日和4月1日，徐
甲分两次向担保公司借款200万元和150万元，合计350万元。
因徐甲到期未还，担保公司于2008年9月30日召开股东会决议
，根据“谁借款谁负责”的制度，决定将其对徐甲的350万元
债权转让给经办人胡××，并于当日与胡××签订债权转让协
议一份。2008年10月1日，因徐甲无力清偿350万元借款，胡×
×在取得债权后，与徐甲协商后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一份，
将350万元中的100万元由徐甲续借，并由薛某、锦凯利××
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徐甲当即出具100
万元的借据一份。还约定：借款按实际天数计息，借款利率为
月息30‰，借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利随本清。还约定任何一
方不履行或不完全某某的，承担逾期之日起计收每日万分之二
十的违约金，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徐甲续借后仍未依约还
款，胡××向徐甲、保证人催讨，并于2009年1月10日与徐甲
、锦凯利××、徐乙签订《协议书》一份，徐甲再次确认该35
0万元借款逾期未归还，并再次约定了归还日期。该协议中锦
凯利××、徐乙作为担保人进行了签字（捺印）、盖章；协议
中徐丙、马某某、薛某、徐某作为担保人的签字、捺印，经司法鉴定确定非本人所为。《协议书》签订后，徐甲仍未依约还款，胡××于2009年2月20日向徐甲、锦凯利××、马某某
、薛某、徐乙、徐某发出并送达了《告知函》各一份，《告
知函》详细阐明了徐甲向担保公司借款350万元，因徐甲未按
期归还该借款、担保公司将债权转让给胡××的事实。2009年
10月1日（一审笔误，应为2008年10月），胡××将借款350万
元，分别与徐甲、徐丙、马某某、薛某、徐乙、徐某、沈某
某、锦凯利××签订《借款合同》三份，约定在2008年12月31
日到期。借款到期后，徐甲及各担保人仍未清偿债务。胡××
提出了催款要求和期限。胡××经《告知函》催讨后，徐甲及
担保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纠纷成讼。另查某，徐甲与薛
××之间系同事关系，徐甲与锦凯利××之间系股东与公司关
系。
德清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胡××通过债权转让取得原
债权人担保公司对徐甲的债权350万元后，因徐甲不能及时清
偿，经与徐甲协商，胡××与徐甲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一份
，胡××将其债权转让取得的350万元中的100万元由徐甲续借
，并由薛某、锦凯利××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
、盖章担保。胡××以已取得的债权350万元其中的100万元借
款债权作为支某某式，经徐甲同意后，变更合同履行方式，履
行了《借款合同》，徐甲当即出具借据一份无异议，并无不当
。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徐甲
借款后，未能按期归还，应承担本案还本付息的全部民事责任
。对胡××主张徐甲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胡××主张借款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的诉请，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予以支持，酌情以每日万分之二点一的四倍标准予
以计算（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按100万元
×6个月×30天×每日万分之二点一×4=151200元；2009年4月
1日后的利息，按100万元×每日万分之二点一×4×至本判决
生效履行之日止计付），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
锦凯利××作为连带保证人，且徐甲担任该公司的董事长职务
，其保证对象徐甲系该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
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
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的决议，该条款规定在法律上属强
制性规范，如果违反该规定则民事行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
也规定：“董事、经理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
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无效”。本案中，因锦凯利××
缺席，其他当事人也未提交证据证实锦凯利××为股东徐甲担
保已经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股东大会同意，该担保违反了公司法
和担保法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故担保从合同无效。胡××
明知徐甲系锦凯利××的股东，对该公司为其股东担保负有审
慎的注意义务，因此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的规定，担保人锦凯利××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同意的情况下，
为本公司股东的借款提供担保，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不超过债
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薛某在
胡××与徐甲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中，作为徐甲的连带保证人，是否明知或应当知道该100万元借款系胡××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担保公司对徐甲350万元债权中分拆形成，是担
保是否成立的焦点。经查，从《借款转让协议》、《借款合同
》、借款收据、《协议书》、《告知函》作为一个完整证据链
看；从证据优势角度看；从延期还款协议书中借款人、部分担
保人真实签字、捺印和盖章及该《协议书》的内容看；从《告
知函》的内容看，从借款人徐甲与各担保人的关系看；从借款
事实发生后借款人及各个担保人在诉讼纠纷前均未提出异议看
，可以推定薛某明知或应当知道徐甲向甲妹借款100万元系
胡××从担保公司受让取得的350万元债权中分拆形成，且《
借款合同》的履行方式变更未加重担保人的责任，故薛某的
担保有效，对徐甲的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徐甲辩称个人
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及相关理由与本案事实、证据不符，不予
采信。薛某辩称《借款合同》没有履行故无需承担保证责任
的观点，以及提出的胡××与借款人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
等意见，均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信。薛某提出
，胡××提交的《协议书》中“薛某”的签名、捺印经司法
鉴定确认非其本人所为，故应当承担相应的司法鉴定费用，对
该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
第（五）项、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
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
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
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德清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15日作出（2009）湖德商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一、徐甲归还胡××借款10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
51200元（自2008年10月1日起至2009年3月31日止，按100万元
×6个月×30天×每日万分之二点一×4倍；2009年4月1日后的
利息，按100万元×每日万分之二点一×4倍×至本判决生效履
行之日止计付），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薛×
×对上述徐甲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薛某承担相应的连
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徐甲追偿；三、锦凯利××对徐甲不能
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清偿责任，锦凯利××承担相应的
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徐甲追偿；四、本案司法鉴定费9000元，
由胡××承担；五、驳回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
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
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
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62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
合计21230元，由徐甲负担，薛某负连带交纳责任，锦凯利
××承担二分之一的连带交纳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
交纳。
薛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称，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薛某直至签收判决书后，才得知
徐甲提交了答辩状和声明某，但在一审审理期间，徐甲从未到
庭，且一审法院未将徐甲提交的答辩状和声明某送达过薛某
，使得薛某无法针对其答辩内容陈述意见和举证，剥夺了薛
××的诉讼权利，侵犯了当事人的诉讼知情权、举证权和质证
权。2.一审判决质证、认证程序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部分证据采信不当，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已查某胡××提交的《协议书》中薛某的签名系胡
××伪造所致，但一审仍认定该《协议书》对延期还款的事实
有部分效力，显属证据采信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徐甲向担保公
司借款350万元、担保公司将35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徐甲
续借其中100万元并由薛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等事
实，证据不足。另外，一审法院对薛某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
答复也不给调查，侵犯了薛某的诉讼权利。3.一审推定薛×
×明知或应知讼争100万元借款系胡××取得350万元转让债权
后拆分形成，该推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
的若干规定》，也与实际不符。4.薛某作为担保人，对借款
100万元款项的形成，是通过借款担保合同中的文字约定来感
知的。合同中明确约定，胡××在2008年10月1日向徐甲放贷1
00万元，并将款项一次性存入合作银行乾元支行户名为徐甲的
个人账户。因此，对非存入指定账号内的资金或其他方式提供
的借款，就不是薛某提供担保的借款，薛某无需承担担保
责任。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350万元债权转让时间是2008年9
月30日，借款担保合同签订时间是2008年10月1日，担保合同
签订前债权转让行为已经发生。如果薛某是为债权转让款担
保的话，应在借款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而不是特别约定将款
项存入指定账号。因此，在担保合同签订时，各方明知的事实
是担保人为胡××存入指定的徐甲账号内的款项担保（不是债
权转让款），否则，就是借款人与出借人恶意串通。胡××应
当对其已履行借款担保合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中胡××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借款担保合同的履行方式发生变更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薛某并没有为10
0万元债权转让款提供担保的意思，一审认定事实属主观臆断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要求薛某
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胡××在二审中答辩称，1.薛某关于某某根的答辩状
未经质证导致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三次开庭徐
甲均未到庭，系公告送达，三次开庭后本案所有的关键性证据
均已进行充分质证，不存在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
全正确，综合了多个方面，《借款转让协议》、《借款合同》
、《告知函》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甲、锦凯利××在二审中未提交答辩意见。
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某的事实外，另查
某，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签订本案《借款合同》的时间为2008
年10月的某一天，并非10月1日；另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的“2
008年3月3日和4月1日，徐甲分两次向担保公司借得200万元和
100万元，共计人民币350万元”一节系笔误，应纠正为分别借
得200万元和150万元，共计人民币350万元。
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
：1.一审认定徐甲向担保公司借款350万元以及涉及本案100万
元债权转让的事实是否清楚；2.本案所涉100万元借款有没有
汇入指定账户，保证人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3.本案担保是对债权转让款的担保还是对指定账户款项的担保，薛某有没有对债权转让担保的意思表示；4.一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以及
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本案《
借款合同》签订于2008年10月的某一天而非10月1日。对于《
借款合同》第三项某某的“于2008年10月1日一次性提款”的
内容，实际上胡××并未按合同约定在10月1日支付相应款项
给徐甲，但薛某在签订合同的当时对签订合同时已经发生债
务的行为的真实性未进行核实，事后也未提出异议，其作为担
保人未尽到自己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第二，在2008年10月本
案《借款合同》签订以后，对款项的履行问题各方均未提出过
异议。2009年1月10日的《协议书》上徐甲和某某根的签名是
真实的，表明二人对协议内容是认可的。《协议书》上“薛×
×”的签名虽非本人所签，但协议内容与《借款合同》内容相
一致，也未加重保证人的负担，反而如果徐甲按《协议书》上
第1项约定还款，则胡××按照第6项放弃对所有担保人的保证
责任。2009年2月20日胡××发出的《告知函》对本案的借款
及担保事宜进行了说明，薛某均已收到，但并未对函的内容
提出过异议。故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协议书》
、《告知函》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第三，关于350万
元的基础债权问题。本案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徐甲在《借款
合同》上签字并出具借据就是对新债务的认可。本案的事实由
《借款合同》可以明确，且从2008年3月3日、4月1日的150万
元和200万元借据、进账单可以明确是徐甲向担保公司的借款
，对此徐甲从未提出过异议。从借据、进账单、《借款转让协议》和《借款合同》看，从时间的关联性和内容的相互印证看，350万的借款是实际履行的，本案的100万元借款是由徐甲向
担保公司借款350万元转化而来，并分拆为三份《借款合同》
而形成。故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保证人薛某对徐甲100万元
的债务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清楚，不能因为《借款合同》
上关于主债务履行方某某述的瑕疵而免除担保人的保证责任，
且只要债务真实存在和发生，所担保的债务是以前发生还是新
发生的，对保证人没有实质性影响，并未加重其责任负担。第
四，薛某诉称胡××、徐甲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主张，缺乏
有力的证据支持。且薛某是徐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锦凯利×
×的办公室主任，曾出借款项给锦凯利××，对徐甲的资信情
况应该比外人更加清楚，故对薛某的该节主张不予采信。第
五，关于程序问题。徐甲在几次开庭后提交的答辩状和声明某
，早已超过答辩期和举证期间，不应作为证据，故无需质证。
对薛某在一审中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决定不予调
取，应将决定告知当事人，未予告知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但该
瑕疵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综上，薛某的上述理由不充分，
不予采信。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无不
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之规定，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1日
作出（2011）浙湖商终字第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
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30元，由薛某负担。
薛某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一审诉
讼程序违法，二审未予纠正，该程序违法已严重影响到薛某的实体权利。1.一审期间，一审法院从未将徐甲提交过答辩状和声明某的事情告知过薛某，严重侵害了薛某的诉讼权利
。2.一审法院对薛某的调查取证申请既不予答复，也不予调
查，侵犯了薛某的诉讼权利。二审法院却主观臆断“该程序
上的瑕疵不影响实体处理结果”，不予纠正。薛某要求调取
锦凯利××与担保公司之间的借款协议等证据，要求查某锦凯
利××的借款事实、借款及还款金额，对支持或驳斥胡××的
主张和查某本案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一审法院草率认定
胡××主张的所谓事实，实质上已影响到了实体处理结果。3.
二审法院认定“2009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上徐甲和某
某根的签名是真实的，由此表明徐甲和某某根对协议内容是认
可的”，严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
定》的规定。徐甲、徐乙签名是否属实未经过质证和鉴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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