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5民终59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泰鹏，男，198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璐，女，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
邹泰鹏与霍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已律，重庆伟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喜，男，1950年8月4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邹泰鹏、上诉人霍璐与被上诉人贺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本院通知，上诉人邹泰鹏与上诉人霍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已律、被上诉人贺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泰鹏与霍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喜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贺喜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贺喜的人体受到伤害的结果与上诉人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其自身的行为造成。1、贺喜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追赶上诉人的机动车并用手吊车门把手后倒地摔伤（导致两个10级伤残），上诉人驾车在前面行驶对贺喜的受伤结果没有做出直接侵害的行为，上诉人没有过错；一审判决将贺喜受伤的结果认定为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贺喜受伤是上诉人的过错造成的证据明显不足。能够证明贺喜受伤的证据主要是上诉人和贺喜三人的陈述，上诉人��述的是贺喜受伤与上诉人没有因果关系，贺喜的陈述认为与上诉人有一定因果关系。且三次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前后矛盾，特别是第三次贺喜自己到派出所以公安询问笔录的形式将自己头部受伤说成是在小区门口有关，显然与事实不符。所以原判决仅仅依据贺喜的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将全部过错责任和全部赔偿的法律后果都归于上诉人是不公平的。贺喜作为保安应该是清楚拉车辆的后果的，依据侵权责任法26条，贺喜对整个受伤行为也有过错，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从派出所的询问和监控录像，可以看出车辆没有接触到贺喜，没有接触就构不成交通事故，派出所就做了���商的调解协议。如果是撞了，就应该对上诉人进行治安或者刑事处罚。贺喜受伤如果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是显失公平的。
贺喜答辩：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贺喜受伤系因为二上诉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后果，依据二上诉人的陈述，派出所的询问笔录，都能看出二上诉人多次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侵害贺喜的健康权。同时上诉人所称贺喜的受伤系因为追赶车辆所致与事实不符。通过监控录像，以及上诉人的询问笔录都能看出，二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撞到在地，又多次实施拉扯推揉故意伤害殴打的行为，且在得知上诉人已经报警后，仍不停止，继续对贺喜发生侵权行为。导致了贺喜多次受伤，肋骨骨折及颅内出血；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二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就应承担侵权行为的后果，关于贺喜的各项赔偿请求，法院认定无误。3、上诉人对派出所邹泰鹏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依据判决书18页第2段，法院到交巡警大队调取的询问笔录可以得知，邹泰鹏曾因此次事故向交巡警大队报案，企图涉嫌骗保，进一步说明了邹泰鹏认可贺喜受伤的情况系其造成的，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贺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泰鹏与霍璐赔偿贺喜医疗费48458.08元、误工费33069元（39421÷12月÷21.75天×219天）、护理费8080元（80元/天×101天）、交通费113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12元（32元/天×41天）、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48414.72元（25216×16年×0.12）、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鉴定费1795元，以上费用共计165268.2元；2、判令邹泰鹏与霍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喜系城镇居民。2014年3月16日下午14时左右，贺喜在重庆市渝中区凤凰小区后门岗亭外巡查，邹泰鹏驾驶车牌号为渝C7MX**的小型轿车（同车人员霍璐，邹泰鹏女朋友）因搬家要驶出小区后门，因贺喜索要停车费，双方发生纠纷。随后，贺喜前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急诊，急诊诊断：头外伤，右膝外伤。急诊花费542.2元，由贺喜支付。当日，贺喜与邹泰鹏签字达成协议一份，载明：“兹收取邹泰鹏人民币5000元，暂用于贺喜目前检查身体费用，复查结果出来后，如身体无事，则扣除实际发生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按多退少补原则结算，如复查结果出来身体有问题，则邹泰鹏支付后续医疗费。暂定复查时间：2014年3月20日，暂定复查医院：重庆市急救中心，经协议复查前营养费、误工费共计2000元。本协议一式两份，由邹泰鹏、贺喜签字盖手印生效”。
2014年3月17日，贺喜前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住院治疗16天，于2014年4月2日出院。入院诊断：1、脑挫裂伤（右颞叶）；2���皮肤挫伤（右膝部）。入院记录载明：主诉：跌倒致头伤1+天，现病史：入院1+天（2014年3月16日14:00左右），与人撕扯时头部及右膝着地，站立时又被汽车碰到、后仰倒地，枕部着地（具体受伤机制不详）。伤后短暂昏迷，约两分钟后被唤醒，诉头痛、头晕，右膝部疼痛等，无肢体抽搐，双鼻腔及外耳道无出血及流液，无大小便失禁，无呕吐。伤后即联系“120”来我院，行头颅CT检查未见颅内出血等、行右膝部X片检查未经骨折等异常。右膝创面简单处理后，患者回家。一天来，患者仍感头晕、头痛，咳嗽时明显，不伴呕吐、肢体抽搐等。为进一步明确诊治，今日来院复查（2014年3月17日12:00左右）MRI提示：脑挫裂伤（右颞叶）。为进一步治疗，收入脑外科。住院治疗经过：入院后予以止血、神经营养、促进脑挫裂伤出血吸收等综合治疗，患者入院前头CT提示双���额颞部硬膜下积液，予以补液，卧床休息等促进脑复张等治疗，患者胸痛经三维CT证实为右第3-7肋骨骨折，予以非手术治疗，患者临床症状逐渐好转，复查脑MRI提示双侧硬膜下积液较前略有增多，患者因临床症状好转，强烈要求出院，予以签字出院。出院诊断：1、脑挫裂伤（右颞叶）；2、硬膜下积液（双侧额颞部）；3、肋骨骨折（右侧第3-7肋）；4、皮肤挫伤（右膝部）。出院医嘱：1、出院服药：胞磷胆碱钠，培元通脑胶囊，2、多饮食水，卧床休息促进脑复张，避免头部外伤，胸部保护；3、1月复查脑MRI及胸部CT;4、不适随诊。该次治疗花费门诊医药费1241.25元，由贺喜支付，产生住院医药费10076.31元，由邹泰鹏垫付。另邹泰鹏于2014年4月份转账支付给贺喜之妻赵顺前5000元。
2014年5月15日，贺喜再次前往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住院治疗25天，于2014年6月9日出院。入院诊断：慢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部）。住院诊治经过：入院后积极完善术前检查及术前准备，于2014年5月17日在全麻下行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术后患者卧床，发生肺部感染，予以抗生素治疗，持续引流血肿后血肿基本引流完全，参与右侧颞顶部及左侧颞部硬膜下积液，还需继续住院治疗，患者及家属强烈要求出院，予以签字自动出院。出院诊断：1、慢性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顶部）；2、肺部感染；3、外伤性硬膜下积液（右颞顶部，左颞部）。出院医嘱：1、多进食水，严格卧床休息促进脑复张，避免跌倒、头部外伤；2、1月复查头CT或MRI;3、不适随诊。该次治疗花费门诊医药费1620元，由邹泰鹏支付，产生住院医药费45805.63元，由贺喜垫付35805.63元，邹泰鹏垫付10000元。出院后又产生门诊医疗费869元，由贺喜垫付。
后经重庆市公安��渝中区分局两路口派出所委托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物证鉴定所对贺喜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于2014年7月30日作出渝公中（物）鉴（临床）[2014]0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载明：“根据案情及贺喜伤后病历资料记载，2014年3月16日贺喜摔伤后就医，查体见顶枕部压痛，头颅CT示双颞顶部硬膜下少量积液，伤后一天仍感头晕、头痛，于2014年3月17日复查MRI示：脑挫裂伤（右颞叶），住院对症治疗16天后出院，出院前复查脑MRI提示双侧硬膜下积液较前略有增多，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基本吸收；2014年5月15日伤者因“头伤2月，头痛及左侧肢体乏力1周”再次就医，行头颅MRI示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并于2014年5月17日行右侧额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钻孔引流术，术后对症治疗。目前检查见伤者病情恢复，右额部及颞部头皮遗留瘢痕。慢性硬膜下血肿常在头部外伤后数月出现症状，以颅内压增高症状为主，头痛尤为突出；贺喜头部外伤史明确，程度较重，伤后早期见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双颞顶部硬膜下少量积液，经住院对症治疗后病情好转，伤后2月行MRI检查，提示双侧颞顶部慢性硬膜下血肿，占位明显，行钻孔引流治疗。根据贺喜伤后病情演变过程，分析认为其双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为外伤所致的慢性硬膜下血肿，符合2014年3月16日外伤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3.e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后公安机关对此案未予刑事立案。
经贺喜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续医费进行诉前鉴定，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鉴定意见：1、贺喜头部损伤后的伤残等级（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目前评定为十级，4肋以上骨折的伤残等级评���为十级；2、贺喜目前需继续门诊行营养神经、预防并发症药物治疗1年并每半年需复查肝肾功1次，参照重庆市三级甲等医院目前收费水平估算需费用人民币10000元。产生鉴定费1795元，由贺喜垫付。
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应双方当事人申请，依法调取了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两路口派出所调查此事故的询问笔录及监控视频。在2014年3月16日16时27分至2014年3月16日17时29分两路口派出所对贺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今天来两路口派出所有什么事吗？答：我被小区的业主开车拖伤了，我来派出所报案反映情况。问：案发时间?答：2014年3月16日14点钟左右。问：案发地点？答：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51号凤凰台小区后门岗亭（3号岗亭）。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说一遍。答：2014年3月16日14点钟左右，我在凤凰台小区后门岗亭外边巡查，发现有一男一女从小���楼上向下搬东西放在车上准备搬家离开小区，我和搬东西的那位女同志打招呼说：‘为安全考虑，按小区规定要搬家离开需要到12楼的物业公司开一张出门条’，那个女的答应我了。不一会儿，他们装好东西准备上车离开，我走到他们车前说：‘请出示出门条，并且你们的车子在这里停了两天象征性地收5元钱的清洁费’。那个男子回答说：‘我人都要走了，还交什么清洁费’，那个男子边说边走到小区电子门前把电子门推开，并准备上车离开。我看他们要离开我便走到他们车前半米的位置，并说：‘你们不交这两样东西，我不让你们离开’。他们不理睬我的话，执意发动车缓缓地离开，并将我撞倒在车前，我倒地之后我拨打110报警电话，对方那个男的看我打了报警电话就下车拿5元钱给我，这时我说：‘我现在不收，我已经报警了，警察来了怎么处理我怎么接受’���这时他着急了，他就喊车上那个女的下车两人把我拖到车的左侧，将我拖开后那个男子上车发动车，我拉着那个女的不让他们离开，这时那个女的说：‘要说损失我还要大一些，我是孕妇’。我一听是孕妇我就松开了，那个女的就向车子跑去，我立即站起来向他们追去。问：继续讲？答:对方那个先上车的男的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那个女的上了车，我追上了抓住了车子的右后车门，他们不管不顾将我拖出五六米左右将我拖倒在地便逃离去了，不一会110民警赶到将我带至派出所了解情况，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问：你描述一下对方的特征？答：一辆白色双排座轿车，车牌号码为渝C7MX**；开车的那个男的身高170㎝左右，身材中等，中长发，穿什么衣服我没有印象，那个女的160㎝，身材稍胖，穿什么衣服我没有注意到。问：你伤势如何？答：我去重庆市急救中心拍了CT没有大问题，右腿膝盖被擦伤，左侧小腿有小的伤疤。问：你的伤主要是由对方怎么造成的？答：主要是被车子拖得。问：你有没有对对方动手？答：没有。问：你工作的小区对搬家离开小区的业主有什么要求？答：小区物业规定：搬家带大宗物品离开必须到物业公司开出门条。问：你们小区是怎么规定收清洁费的？有没有规定由你们保安收取清洁费？答：小区规定对有固定车位的业主清洁费按月由物业公司其中收取，对没有规定车位临时性停车由我们保安按每天5元，每小时2元规格收取停车清洁费用。问：事发地有没有监控摄像头？答：有，在小区门口有监控”。
在2014年3月16日16时59分至2014年3月16日17时40分两路口派出所对邹泰鹏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为何来派出所？答：因为和一个保安发生纠纷来派出所。问：何时？答：2014年3月16日13点50分许��问：何地？答：凤凰台一楼保安亭出口。问：你把事情经过说一下？答：2014年3月16日下午13点50分时许，我在搬东西到我车上，东西搬上车上后，我准备从一楼保安亭出口处出去，这时，一个保安（年约50岁，上穿保安制服，平头，较瘦，身高约1.75米左右）到我驾驶室旁边，叫我到物管处登记，我回答保安，现在我有急事，我东西没有搬完待会儿我会回来再登记，保安就拿出一个本本，称我昨晚上停了车要收取5元钱停车费。我说我以前停在这儿也没有收费，并且也没有通知我，保安回答我说：‘通知了的’，我现在很急，我就下车把出口处的滑门拉开，上车准备发动汽车，这时，保安就在我车头前面挡住，我便把车往前面移动，车子离他身体越来越近了，保安就倒在地上，我立即刹车，汽车没有熄火，我下去用双手把保安拉开。拉开保安后我又上车准备开走，保安又倒地在我的车子前面，保安就立即报警，称我开车把他撞了。我在车上把车子火熄了，坐在我旁边的女友（霍璐）就拿起手机给物管打电话，在电话中我女友把刚才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还顺便问了一下是否有收取停车费的事情，物管在电话中说了肯定有收费的事情，我女友就叫我给五元停车费给保安，我摸了五元钱给保安，保安拒绝收取，说等派出所来了再解决。我就上车叫我女友把保安拉开，我女友下车将保安拖到一边，我立即发动汽车从一楼保安亭出口处出去，将车停在主公路旁边的路口等我女友（霍璐），隔了一会儿，我女友从一楼保安亭出口处跑过来上了车，保安就在后面追，我见保安在后面追，就立即加油开走了，只见保安在后面抓我的车，没有抓到，就摔在地上。我没有管他就开车走了。问：保安当时在你车子前方时，你移动汽车时将他撞到没有？���：没有。问：保安的伤是怎么来的？答：我发动汽车走时，保安在我车子后面抓，但是没有抓到，就摔了一跤。问：你在一楼保安亭出口处时动手打保安没有？答：保安在我车子前面倒在地上了，我只是用手把他拉开，没有动手打保安”。
在2014年3月16日19时07分至2014年3月16日19时52分两路口派出所对霍璐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来派出所有什么情况要向我们说明的吗？答：我和我男朋友今天在长江一路51号1楼车库与物业公司保安发生纠纷，在纠纷过程中保安受伤了，现在我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问：具体经过？答：2014年3月16日13时30分左右，我和我男朋友邹泰鹏从我们租赁的房子（渝中区长江一路51号28-16）往外面搬东西，装好东西准备开车（车牌渝C7MX**，白色荣威350）离去的时候，有个保安过来问我们有没有出门条，我说没有，但是我们等会还要回来��这时该保安说要我们交5块钱临时停车费就可以离开了，我们认为收费不合理不愿交准备开车离开。但该保安站在我们车子前面不让我们离开，我男朋友发动车子往前慢慢的开了段距离想吓吓他，该保安往后退了一步，我们继续往前开了点距离，这时就看见该保安往地上坐下去之后躺在地上。这时我给物管办公室打电话问是否需要交临时停车费，得到肯定回答后，我男朋友下车拿了5块钱给该保安。但是该保安说他已经报警了，不收这5块钱，要等警察来了再处理。我男朋友就上车了，我下去和他理论，他不听，我就把他的本子拿来丢了想让他去捡，但是他并未起身去捡，于是我就准备把保安拉住，我男朋友上车把车往前开。等车子开了一段距离，我就松开保安往前跑准备坐车离开，这时该保安一直在后面追。我跑到前面的三岔路口，我男朋友把车停在这里等我，我上车坐在副驾驶座后我男朋友就直接开车离开了。问：你男朋友开车有没有撞到男子保安？答：我不确定，即使撞到了也只能是轻微的碰到了一下。问：你和你男朋友拉保安的过程中有没有动手打他？答：没有。问：你在跑的过程中如何确定保安在后面追？答：从门口往三岔路口跑的过程中，就跑到半路的时候我往后看了一眼，看到男保安在后面追，感觉他离我还有段距离。问：你坐上车子的时候该男保安在何处？答：不晓得，我没注意。问：车子从三岔路口往前开的过程中你是否又听到或看到什么情况？答：没有”。
在2014年6月20日12时25分至2014年6月20日13时53分两路口派出所对贺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民警现在就2014年3月16日下午2点左右，你在凤凰小区后门岗亭与邹泰鹏、霍璐夫妇因停车费和出门条发生纠纷的情况再向你进行询问，你听清楚了吗？��：听清楚了。问：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况？答：我是凤凰台小区的一个保安，负责小区后门车辆进出的登记及停车费的收取。2014年3月16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凤凰台小区后门3号岗亭内看到一个白色车出来。我就过去让对方出示出门条，对方车上总共两个人，一个是驾驶员，一个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们没有理我，没有回答我。我继续告诉他，对方停车时间有2天半左右，象征性的收五元人民币的停车费，对方不给。我看到对方不给停车费，我就没有把停车岗亭的电动门打开，这个时候对方车上司机也就是邹泰鹏下车自己去把停车岗的电动门推开，我看他这样做，我就站在他车前面，不让他们离开。这个时候，邹泰鹏就开着车往前面走，车的保险杠的位置撞倒我小腿前侧，他这样子就把我撞到了，我屁股坐在地上，坐在地上坐了一下，我马上站起来，站在他们车前面��让他们走，这个时候，司机邹泰鹏下车要把我拽开，拽了一下，没有拽开。我就坐在他车前面的地上，打电话报警了。等我报完警，邹泰鹏就下来要给我五元钱，我没有要，我说报警了，等警察来处理。他就又回到车上了。然后，他们车子停在那里，我和他僵持了一段时间。后来，霍璐下车要把我从车前面拉开，没有拉动我，然后，邹泰鹏也过来帮忙，他们一起把我从车前拉开，我不让他们拉开，他们和我之间就发生了抓扯，具体怎么抓扯的我也记不清了，后来通过看监控，我看到他们从车前方把我拉开，我不让他们拉开，然后他们就一个拖我，一个推我，把我从他们车前方拉到路边，这个时候，我为了不让他们把我拉开，我就往地上坐下来，我坐在地上后，霍璐和邹泰鹏就一人拉我一只手就把我拖到马路边上。当时我的衣服和裤子背部都拖脏了，有很多灰。当他们把我拖开之后，邹泰鹏就开车走了，霍璐还是拉着我，我当时坐在地上，也拉着霍璐的。我告诉霍璐，我肯定不让她走的。霍璐说她是个孕妇，我就松了一下力，霍璐就跑了。我就爬起来追霍璐，在这条马路尽头和另外一条马路交界处附近，我看到车子停在那里，霍璐上副驾驶，在霍璐还没有关副驾驶门的时候，我就已经抓住副驾驶后门的把手。当时，我是双手抓住车门把手的，右边身体斜着靠在车门上的，脚是拖在地上的，就这样被拖了3至5米后，我手抓不住了。然后，我就松手倒地了。当时倒地的时候，我是右侧身体斜倒地上的，我的右后脑勺的位置撞在地上了。在地上躺了一段时间，我也记不清多长时间，后来我自己起来回到岗亭里面了，这个时候警察来了，然后就和你们民警到派出所了。问：你说一下在岗亭的时候，邹泰鹏开车将你撞倒在地的时候，你��什么情况？答：当时他是车子的保险杠撞到我的小腿前侧的位置，当时我坐在地上了，然后我马上起来的，当时没有什么感觉。刚撞到我的时候，我是坐在地上，身体是立直的，没有躺在地上，后来我马上又站起来了。问：你说一下当时在岗亭前，邹泰鹏和霍璐将你从车前拉开的情况？答：通过看监控，我回忆起来了，当时他们上来想把我从车子前拉开，我不让他们拉开，因为他们是两个人，我没他们力气大，我就自己往地上坐，想这样，他们就不会把我拉开。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一人拉我一只手，把我从马路上拖到路边上去了，当时我的裤子和衣服背部都拖在地上有很多灰。问：当时他们这样拖你，你的屁股和背部有没有受伤？答：我的屁股和背部都没有伤，就是有很多灰。问：你上述提到霍璐和邹泰鹏将你拖到路边后，邹泰鹏就上车去把车开走了，他这个时候开车走的过程中，有没有撞到你？答：没有，当时霍璐和我在一起的，霍璐抓着我，我也抓着霍璐的。问：当时霍璐和邹泰鹏在将你从车前拖开的时候，有没有动手打你？答：没有，他们就是把我拖开。没有多余的动作，去打我之类的。问：你说一下，后来你追霍璐的时候，你抓住右侧后门车把手时，有没有说话？答：当时我没有说话，当时我抓住车子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始启动了。问：当时车子速度快不快？答：当时是一个上坡，我感觉速度不是很快。问：你说一下当时你抓住车门后倒地的情况？答：当时我双手抓住右后车门把上，抓住的时候，我身体的右侧是贴在车上的，脚是吊在地上的。我倒地之后，我头部右后脑勺的位置撞在地上了。问：你什么地方受伤了？答：我右膝膝盖处流血，其他地方没有任何外伤，右后脑勺感觉疼痛，但是没有外伤，没有流血。���的身体右侧肋骨的位置，是在我3月18日住院期间咳嗽的时候，感觉到痛，然后主治医生让我照片后发现右侧肋骨有轻微错位的情况。问：你除了上述提到的伤处之外，还有没有其他部位受伤？答：其他地方没有受伤”。
在2014年12月5日14时39分至2014年12月5日16时09分两路口派出所对贺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问：你因为什么事情到两路口派出所？答：我就2014年3月16日下午发生在凤凰台3号岗亭因出门条、停车费与一汽车驾驶员邹泰鹏及其副驾驶上的霍璐发生纠纷一事，今天我再到派出所来说一些新情况。问：在之前民警对你进行询问时，你有没有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清楚？答：2014年3月16日下午14时左右，我在凤凰台3号岗亭值班，当时邹泰鹏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过来，车上总共有两人。一个是驾驶员邹泰鹏，另外一个是副驾驶位坐着的女的名字叫霍璐。当时��们车子到岗亭的时候，我出来在他们驾驶室旁给他们致礼，然后让邹泰鹏拿出门条，他没有说话，意思就是他没得。我就让他交5元人民币的停车费，他不给。他还说为什么要交停车费，我说他车子在里面停了两天半，所以要交5元停车费。他不给，他还自己下车将岗亭处的电子推拉门打开，我看到他把车门打开，就站在他车正前方不让他们走。当时我站在他车前面的时候，他车子是在发动好的状态下的，然后邹泰鹏自己上车到驾驶室，在车上面，邹泰鹏把头从驾驶室窗户旁伸出来叫我让开，还说如果我不让开，他就要撞死我这个老不死的。我没有理会他，还是站在他车正前方的。这个时候邹泰鹏把车往后面倒了一点，然后他就把车往前面开，速度不怎么快，直到把我撞到地上，他才停下来。当时我被他的车子撞倒我小腿前侧然后就坐到地上了，当时撞到的时候，我���腰部也是碰到地的，但头部没有倒地。被撞倒后，我马上就站起来了。站起来后，我还是站在车前不让他走。邹泰鹏这个时候从驾驶室出来了，我也拿着手机准备报警，邹泰鹏这个时候到我旁边用双手拉我，想把我从他车前拉开，我被他拉着站着转了一圈后，我自己又坐到地上了，还是挡在他车前的，邹泰鹏又回到车上去，我们这样一致僵持着，僵持了几分钟。后来，邹泰鹏在车上喊霍璐下来把我拖开，他要开车子走。霍璐这个时候就从副驾驶下来，她下来的时候叫我让开，我没有理他。然后，她就把我的本子拿起来扔到旁边的堡坎地脚。霍璐把本子扔了之后就过来要把我从车前面拖开，这个时候邹泰鹏也过来帮忙。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把我从车前面拉站起来了，把我拉到路旁了。到路旁后，邹泰鹏就去开车了。霍璐一个人拉到我，我为��不让邹泰鹏他们走，我就往路中间靠过来，霍璐在我背后把我往旁边推，她力气不够没推开，我就顺势坐在地上了。这个时候我是坐在路中间的。邹泰鹏这个时候已经把车子开出电子栅栏门，在马路中间停下来，因为当时我在路中间坐下来挡住车。邹泰鹏这个时候又下车，他和霍璐两个人又把我从路中间拖开，他们两个把我拖到绿化台旁，到绿化台旁的时候，邹泰鹏就把我丢下了。当时我就右侧身包括右侧脑袋都着地了。邹泰鹏把我丢下后又上车了，我就双手抱着霍璐左腿。邹泰鹏就开车转过弯道了，我当时就和霍璐说：‘我扭你一个女娃肯定扭的住。’霍璐说她还吃亏，她是孕妇。我就松了一点力，这个时候她就乘机就跑了。我看到霍璐跑了，我就马上起身去追。问：你继续？答：追到弯道后，我看到邹泰鹏把车子停在弯道处，副驾驶门是打开的。霍璐就跑到副驾驶，她右腿还在车门外，副驾驶还没有关。我就已经双手抓到副驾驶旁的后侧门了。然后，霍璐已经上车了。车子开始启动了。当时，我右手握住车把手，左手在右手上方盖住右手，双手抓着车门。整个身体右侧是贴着车子的，脑袋是没有贴着车门，眼睛是看到右后车门的。整个身体除了下半身在地上，上半身是悬空的。这样子被拖着走了三五米，我抓不住了，就倒在地上了，倒地后马上就昏迷了。昏迷了一分钟左右，我有点意识了，我就自己起来坐在地上等了一两分钟，然后自己起来往岗亭走。在往岗亭走的时候，我感觉右后脑、右大腿膝关节还有左脚脚有点痛。当时，我摸了后脑勺没有血。右大腿膝关节上方破皮流血了。左脚脚背没有看出外伤。到了岗亭之后，我感觉脑袋痛的有点凶了。警察就来了，然后我就被带到派出所来了。问：你上述提到邹泰鹏他们���起把你拉开，总共有几次？答：他们一起把我拉开总共有两次，第一次是邹泰鹏的车子停在电子栅栏里面没有开出小区的时候。他们一起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拉到马路旁。拉开后，邹泰鹏就去开车了，霍璐一个人在那里想推开我。她推不开我，我又回到路中间，霍璐继续在背后推我，我在往后面靠，然后我顺势又坐在地上了。这个时候，邹泰鹏车子已经开到小区外了，在我前面又停下来了。停车后，邹泰鹏又下车了，他和霍璐继续拉我把我拉到绿化带旁边去了，邹泰鹏才又去开车离开的。问：在监控里没有看到邹泰鹏和霍璐第二次将你推开的情况，你怎么解释？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自己记得清楚是有第二次拉我的动作。问：你在这次纠纷中哪些地方受伤了？答：身体右侧肋骨受伤、有后脑受伤、右侧大腿附近受伤。问：身体这些部位受伤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答：具体在哪个环节受伤的我也不清楚。但是肯定是在这次纠纷中发生的。问：民警之前有没有就上述这个事情对你进行询问？答：民警之前询问了我两次，一次是在事发当天，另外一次是在对我进行伤情鉴定之后。问：你在这次询问中有哪些新情况？答：一个是邹泰鹏在开车撞我之前，说了一句‘让开，不让开就撞死你个老不死的。’另外一个情况是具体在哪个环节受伤我不清楚，之前我在笔录说是在转弯处抓车抓不稳掉下来后受的伤，当时我以为在那个地方受的伤，因为我肋骨受伤都是在住院之后才查出来的。还有我之前说在我抓车门的时候，他们有没有看到我不清楚。但是，现在我可以肯定的说霍璐是看到我抓车门的，因为当时她还没有完全进到车里面，右大腿还在外面的。问：你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新情况？答：因为之前我觉得邹泰鹏在发生事情之后态度还可以，我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了。后来，邹泰鹏态度越来越恶劣了，尤其是后来派出所组织我们调解的时候，他的态度很恶劣，说是我们强迫他在事发当天写的协议书。我觉得有必要把事情说清楚”。
从调取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出，2014年3月16日13:42分左右，贺喜站在邹泰鹏驾驶的车前索要停车费。13:43分，邹泰鹏开车撞向贺喜，贺喜倒地，随即邹泰鹏下车，贺喜站起来拨打报警电话，邹泰鹏试图将贺喜拉至旁边未能成功，后贺喜坐倒在车子前面，邹泰鹏返回车内。13:50分左右，邹泰鹏下车给贺喜停车费，贺喜不要，邹泰鹏又返回车内。随后霍璐下车与贺喜理论。13:51分左右，霍璐抢过贺喜手中的出入车辆登记表扔在路边，邹泰鹏随即从车内出来，与霍璐一起将反抗的贺喜拖拽至路边，后邹泰鹏返回车内，霍璐一人将倒地反抗的贺喜拖拽至路边，邹泰鹏驾车从��区门口离去，霍璐摆脱贺喜跟随车辆跑去，贺喜也站起来去追霍璐，后三人连车消失在监控视频范围。13:54分左右，贺喜同事发现小区保安亭内未见贺喜，也从小区门口跑出寻找贺喜。13:56分左右，贺喜同事返回保安亭。13:58分左右，贺喜从小区外走回来。13:59分，警车到达小区。
另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前往重庆市渝中区交巡警事故大队调取相关材料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重庆市渝中区交巡警事故大队工作人员李显杰向一审法院陈述：“2014年3月17日，邹泰鹏向重庆市渝中区交巡警事故大队报案，只提供了陈述材料，因为是事后报案，我大队怀疑该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后我大队前往两路口派出所了解情况，两路口派出所告知派出所已受理此案，属于停车纠纷引起的治安纠纷，不属于交通事故。我方就告诉邹泰鹏该事件不属于交通事故，若我大���立案，邹泰鹏就涉嫌骗保，邹泰鹏就自愿撤回交通事故立案申请。因交通事故未立案，陈述材料就没有进行保存，现我大队也无交通事故陈述材料。当时陈述材料中，邹泰鹏简单写了何时何地驾车将某人撞伤，因当时陈述材料交给我，所以我对陈述材料有印象”。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结合监控视频、询问笔录、病历资料等相关证据，该院依法确定由邹泰鹏、霍璐共同承担对贺喜的赔偿责任。邹泰鹏与霍璐辩称，邹泰鹏的车辆与贺喜没有任何接触，邹泰鹏和霍璐二人未对贺喜实施任何侵权行为，该院不予采信。
至于贺喜赔偿请求，具体评析如下：关于医疗费，结合相关票据及贺喜伤情，该院确认为60154.39元；关于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及贺喜伤情，该院确认为10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贺喜主张13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该院酌情主张200元；关于残疾赔偿金，结合鉴定意见，该院确认为25147元×16×0.11=44258.72元；关于误工费，结合贺喜伤情，该院酌定误工期限从2014年3月16日计算至2014年6月9日共计86天，酌定按80元/天计算，故误工费计算为80元/天×86天=6880元；关于护理费，该院确认为住院期间共计41天，贺喜请求80元/天，该院予以支持，故护理费为41天×80元/天=3280元；关于交通费，该院酌情主张3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结合贺喜伤情，该院酌定3000元；关于鉴定费，结合相关票据，该院确认为1795元，上述费用共计131180.11元。又因邹泰鹏已垫付31696.31元，该费用应在本案中进行抵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邹泰鹏、霍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贺喜99483.8元；二、驳回贺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2元，由贺喜负担658元，由邹泰鹏、霍璐负担1144元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贺喜因身体健康权受到损害，请求邹泰鹏与霍璐承担侵权责任，需要评价的是邹泰鹏与霍璐是否侵害了贺喜的健康权���且有过错。
关于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问题。从监控视频以及贺喜、邹泰鹏、霍璐的陈述可知，双方当事人的纠纷可以划分为二个阶段，第一阶段是监控视频可视范围内的纠纷，纠纷过程虽然较长，但纠纷的程度比较轻微，双方当事人之间身体冲撞不激烈，其间邹泰鹏曾驾车将贺喜撞倒，但是车速很慢，贺喜亦在2014年3月16日事发当日对公安机关派出所的陈述为“他们不理睬我，执意发动车缓缓地离开，并将我撞倒在车前。”在这一阶段能够认定邹泰鹏与霍璐有过错。第二阶段是邹泰鹏与霍璐跑离门岗位置，贺喜追赶邹泰鹏与霍璐，消失在监控视频范围后的纠纷。对这一阶段的纠纷过程，贺喜、邹泰鹏与霍璐均于2014年3月16日事发当日对公安机关派出所作了陈述，以及贺喜于2014年6月20日对公安机关派出所也作了陈述，三人陈述的内容基本吻合，即邹泰鹏驾车与霍璐离开，贺喜为阻止邹泰鹏与霍璐离开，抓住了已经启动的车辆的副驾驶侧后门被车带倒。本院认为，贺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加之与其年龄、工作相应的认知能力，应当认识到去抓握行驶汽车车门把手的危险，而在其抓握车门把手时，邹泰鹏与霍璐处于驾乘汽车离去状态，在此时之前与此时之中，二人没有侵害贺喜的身体健康权的故意，贺喜无需要防卫或避险之情形，也无惟有通过阻止汽车驶离才能获得救济之必要，本院认为，这一阶段能够认定贺喜有过错。
关于贺喜的身体受到损害与纠纷的因果关系问题，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不能明确予以证明，根据贺喜于2014年3月16日与2014年6月20对公安机关派出所作陈述内容，贺喜在追赶邹泰鹏与霍璐之前，其主观感受邹泰鹏与霍璐在这阶段的纠纷中对其身体损害不大，其受伤主要是被车子拖倒造成的，致头部右后脑勺的位置撞地、右膝膝盖流血，从贺喜追赶邹泰鹏与霍璐后，邹泰鹏与霍璐没有动过手，双方无身体接触，双方亦无语言上的交流。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本院虽然无法确定纠纷的二个阶段分别对贺喜的身体造成的具体损害，但是，本院认为，贺喜所受损害与抓握行驶汽车的车门把手而被带倒有关，即贺喜在整个纠纷中对其身体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可以减轻邹泰鹏与霍璐的责任，邹泰鹏与霍璐承担的责任应为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没有评价贺喜的过错，将所的责任确定由邹泰鹏与霍璐承担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院根据本案案情，确定邹泰鹏与霍璐承担60%的责任，贺喜本人承担40%的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贺喜的各项损失共计131180.11元，本院予以确认。邹泰鹏与霍璐赔偿78708.07元，因邹泰鹏已垫付31696.31元，该费用应予抵扣，邹泰鹏与霍璐实际赔偿贺喜47011.76元，其余损失由贺喜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1436号民事判决；
二、邹泰鹏、霍璐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贺喜47011.76元；
三、驳回贺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2元，由贺喜负担720元，由邹泰鹏与霍璐负担1082元。二审案���受理费3604元，由贺喜负担1441元，由邹泰鹏与霍璐负担21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仕琼
审判员 段晓玲
审判员 徐晓瑮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