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民终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时新，男，196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商丘市睢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玉娥，女，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谢时新之妻。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霞、孟令东，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驻马店禾丰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汝南县产业集聚区。
法定代表人：雷爱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时新、焦玉娥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禾丰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丰牧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汝南县人民法院（2017）豫1727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时新、焦玉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霞、孟令东，被上诉人禾丰牧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谢时新、焦玉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禾丰牧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实际购货人和欠款人是刘建峰，欠款手续也是刘建峰出具，其没有出具过借条，禾丰牧业自己提供的发货单、出门证，没有其签字，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禾丰牧业获知2015年9月份刘建峰已经营失利，偿债困难，遂设计于2015年9月15日蓄意录音，当日谢时新、张宗新、江方建并未与禾丰牧业签署还款计划，禾丰牧业意欲将欠款责任转嫁于上诉人的企图未能实现。遂二次设计，于十天后持刘建峰原来出具的多次购货的欠款手续到商丘与刘建峰算账，算账后，刘建峰将原手续撕掉重新补打欠条。禾丰牧业随即谎报假案，以本公司立户人谢时新、张宗新、江方建、朱满堂为欠款人，谎称刘建峰所撕条据为其所打欠条，并收集一些已经过期无用的欠款手续撕碎粘贴作为证据，最终作假失真，漏洞百出，商丘、汝南两地公安机关查办无果，充分说明禾丰牧业之诉事实根本不能成立。
禾丰牧业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禾丰牧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谢时新、焦玉娥连带偿还禾丰牧业饲料款106384元及利息44681元（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2017年3月25日止，共计21个月，按月息2分计算）；2、判令谢时新、焦玉娥按欠款金额的20%向禾丰牧业支付违约金2127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时新与焦玉娥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9日，禾丰牧业与谢时新签订“关于猪场有息借款的合同”，约定谢时新向禾丰牧业借款若干（借款额按谢时新从禾丰牧业处拉货的欠条计算），月息0.5%，借款以全价配合饲料形式支付，谢时新每次提货必须支付总货款50%以上方可使用禾丰牧业提供的借款，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借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6月25日，在上述日期内谢时新不能如期偿还，按月息2分从欠款之日起追加利息，并支付禾丰牧业违约金100000元等。合同签订后，2015年2月至5月，谢时新从禾丰牧业处购买饲料价款共计283600元（一部分饲料为案外人刘建峰使用），谢时新已付货款11850元，除去谢时新应得返利款165366元，谢时新仍下欠禾丰牧业货款106384元。谢时新向禾丰牧业出具借条。2015年9月25日，禾丰牧业公司职员刘玉合、杨稳持借条应约到商丘市谢时新结账。在结账过程中，案外人刘建峰将谢时新出具的借条撕毁，禾丰牧业当即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当天，刘建峰向禾丰牧业出具补签欠条，载明“本人通过李先霞、朱满堂、江方建和谢时新在驻马店禾丰牧业有限公司所开户头从2015年1月1号—9月17号开票提货，全部饲料由本人使用，截止2015年9月17日，共欠货款1452584元及利息156622.75元，总欠合计1609206.75元，以上欠款与开户人无关”。2015年10月10日，禾丰牧业向一审法院起提起诉讼，要求谢时新、焦玉娥还款，于当年11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当年12月9日，禾丰牧业就上述经济纠纷向汝南县公安局报案，汝南县公安局受案后，进行了初查，但未予立案。上述欠款，谢时新至今未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禾丰牧业与谢时新签订的“关于猪场有息借款的合同”名为借贷合同，实为以赊销的形式进行买卖饲料的买卖合同。在该合同中，禾丰牧业为出卖人，谢时新为买受人。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谢时新是否在禾丰牧业处购买了饲料，以及所欠禾丰牧业货款是多少？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禾丰牧业提供了借款合同（实为买卖合同）、提货单、出门证、刘建峰在2015年9月25日所打的欠条、录音资料、部分欠据的碎片、商丘市公安局报警记录、汝南县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汝南县公安局询问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虽然没有谢时新向禾丰牧业出具的欠条，但是，禾丰牧业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且能够证明如下基本事实：一、禾丰牧业与谢时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二、禾丰牧业实际履行了该买卖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谢时新接收货物后（一部分货物实际为案外人刘建峰所用）未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共下欠禾丰牧业货款106384元。禾丰牧业向谢时新提供的货物虽然有一部分为案外人刘建峰所实际使用，但是，谢时新系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禾丰牧业是按照谢时新购买货物的意思表示而向其提供货物的，案外人刘建峰与禾丰牧业不具有买卖合同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谢时新应对上述所欠货款承担还款义务。谢时新仅以禾丰牧业所提供的欠据碎片显示的时间与禾丰牧业陈述的时间不一致，以及出库单、出门证没有谢时新签字认可，而否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综上，禾丰牧业向谢时新提供了货物，履行了供货义务，谢时新收到货物后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禾丰牧业要求谢时新偿还下欠货款及利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谢时新承担利息损失即是对其违约行为的惩罚，如果再承担违约金无疑加重了谢时新的违约责任，因此，对禾丰牧业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谢时新所负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与焦玉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上述债务应认定为谢时新、焦玉娥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谢时新、焦玉娥共同偿还。禾丰牧业要求焦玉娥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合法，予以支持。谢时新、焦玉娥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理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谢时新、焦玉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禾丰牧业货款106384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算）。二、驳回禾丰牧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3747元，禾丰牧业负担426元，谢时新、焦玉娥负担33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提供2018年5月28日对王建峰询问笔录一份，拟证明刘建峰与禾丰牧业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款应由刘建峰本人偿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禾丰牧业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其他证据印证，证明目的不能成立。本院审查认为，刘建峰该份证言，因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认定本案法律关系的依据为在卷“关于猪场有息借款的合同”，合同双方为禾丰牧业与谢时新，该合同虽名为借款合同，实为买卖合同，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禾丰牧业履行了供货义务，谢时新应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现谢时新未能依约支付对价，谢时新应属违约，谢时新依法应当承担偿还货款的违约责任。关于谢时新、焦玉娥的二审上诉理由，1.刘建峰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因谢时新为合同相对人，应负支付货款义务，刘建峰是否为实际购货人，系刘建峰与谢时新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必然关联，即使刘建峰为实际购货人，亦不能免除合同相对人谢时新的付款义务，其与刘建峰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解决。上诉人主张刘建峰与禾丰牧业建立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二审认为，其一，刘建峰与禾丰牧业未签订书面协议，其二，因刘建峰在上诉人处没有开户，刘建峰作为实际购货人购进的货物，均是通过本案或另案上诉方户头，认定刘建峰与禾丰牧业有直接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足。2.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106384元及利息证据是否充分问题。在卷书面合同，禾丰牧业出门证，提货单，2015年9月15日谈话录音，谢时新、刘建峰、刘玉合、杨稳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以谢时新名义购货价值总计283600元，已支付11850元，除去谢时新应得返利款165366元，谢时新仍下欠禾丰牧业货款106384元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支付下余货款及相应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基础和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谢时新、焦玉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21元，由谢时新、焦玉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晓龙
审判员 亓宽义
审判员 刘 涛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