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51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系被害人舒某1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北塔区，系被害人舒某1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3，男，199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邵阳市北塔区，系被害人舒某1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女，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邵阳市大祥区，住邵阳市江北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之一。
上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王永红，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传民，男，1984年1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7年4月20日被邵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曾良盛，湖南泽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中心支公司（简称“大地财险邵阳公司”），住所地（营业场所）邵阳市大祥区戴家坪路电机路口8号门面。
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负责人。
诉讼代理人杨梅坤，湖南富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传民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传民及诉讼参与人曾良盛、王永红、杨梅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4月19日2时25分许，被告人姜传民酒后驾驶湘Ｅ×××××小型普通客车沿西湖桥自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曹某1驾驶的无牌两轮电动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电动车上乘客舒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曹某1受伤、小车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姜传民事后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姜传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日，姜传民在家人陪同下到邵东县交警大队投案。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被告人姜传民的供述、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证人黎某等人的证言、勘验、辨认笔录及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传民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姜传民具有致一死一轻伤、肇事后逃逸及自首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至五年有期徒刑。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及杨某3诉称，姜传民的交通肇事行为致其近亲属舒某1死亡，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湘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
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要求姜传民赔偿死亡赔偿金625 680元、丧葬费30 080元、医疗费1978.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
000元、处理丧事费用7100元、财产损失手机1850元，共计716
688.72元，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履行赔偿义务。据此，三人向法庭提交了户籍资料、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书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诉称，姜传民的交通肇事行为致其受轻伤、九级伤残，造成了各项经济损失，湘Ｅ×××××小型普通客车在大地财险邵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500
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要求姜传民赔偿医疗费60 513.64元、残疾赔偿金125 136元、护理费34 830元、误工费27
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后续治疗费16 000元、营养费8100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
000元、财产损失电动车2200元、手机2380元，共计290
379.64元，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履行赔偿义务。据此，曹某1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
被告人姜传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答辩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简称“投保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简称“免责书”）上的字不是他本人所签。
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曾良盛提出，姜传民主动投案，系自首；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指控姜传民酒驾的证据不足，如能达成协议，建议判处缓刑；投保单及免责书上的字不是姜传民所签，免责条款无效。据此，曾良盛向法庭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正本）（分别简称“交强险条款”、“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杨梅坤提出，手机购买时的价值不是事故发生时的价值；当庭认可投保单及免责书上的字不是姜传民所签。答辩称：（一）即使不是投保人本人签名，依法也视为投保人追认的情形，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理由如下：1、根据姜传民已经足额交纳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的追认，保险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应当认定姜传民对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内容的追认；2、逃逸行为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行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简称“商业险条款”）明确将该行为约定为保险人免责情形之一，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只需就该免责情形作出提示即可，法律上并没有要求明确告知；3、商业险条款和免责书对于免责条款均以明显粗、颜色更深、字体更大的特征体现，姜传民当庭确认在投保时已收到上述文书，说明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已经尽到提示义务。（二）如果投保人拒不追认，则保险合同属于无效状态，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和交强险范围内全部免责。据此，杨梅坤向法庭提交了投保单、免责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逃逸后20个小时才对其是否酒驾进行检测，因被告人的原因而无法查实。
诉讼代理人王永红提出，被告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保险公司仅对手机折旧提出异议，请求法庭支持全部诉讼请求；免责书不是被告人自己签字，只是被动收到，且免责条款是格式条款，不适用司法解释关于追认的规定；没有证据证明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尽到了提示义务，故不能免责。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9日凌晨2时10分许，被害人曹某1、舒某1二人从邵阳市大祥区宝庆夜宵城下班后，由曹某1骑无牌两轮电动自行车搭载舒某1一起往北塔区的家中行驶。2时25分许，被告人姜传民与黎某一起吃夜宵及喝啤酒后，由姜传民驾驶湘Ｅ×××××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黎某沿邵阳市西湖桥自南向北行驶时，与前方曹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追尾相撞，造成电动自行车上乘客舒某1（1968年9月23日出生，城镇居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曹某1（1965年4月20日出生，城镇居民）受伤、湘Ｅ×××××小型普通客车及无牌两轮电动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姜传民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塔大队认定，姜传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天下午，公安民警锁定嫌疑车辆后前往姜传民家中，向其家人反映情况。其母亲与姜传民沟通后，姜传民主动告知民警其所在位置，之后，民警在邵东县交警大队车管所将准备投案的姜传民抓获。姜传民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经鉴定，舒某1系交通事故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曹某1右肾挫裂伤（未行手术治疗）、肝挫裂伤（未行手术治疗）、L1横突骨折、右内踝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右腓骨多段性骨折、右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并神经损伤（未断裂），评定为轻伤一级；右肱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并桡神经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270天，后期医疗费16
000元。
事故发生后，姜传民方于2017年4月28日支付给杨某1100 000元用于安葬事宜，又于同年9月7日支付给杨某1、杨某2、杨某3及曹某1共计200
000元，另于同年9月6日向杨某1、曹某1出具一份50
000元的欠条（承诺于2018年9月6日前还清）。杨某1、杨某2、杨某3及曹某1均出具谅解书，请求本院对姜传民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另查明，湘Ｅ×××××小型普通客车于2016年12月4日在大地财险邵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0
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投保单及免责书上的字非姜传民本人所签。
本院根据本案证据、当事各方自认情况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并参照《2017-2018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简称“《三期评定规范》”），确定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舒某1娥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确定为658 738.72元。其中：①医疗费1978.72元；②丧葬费30
080元（按照职工年平均工资60 160元的标准计算6个月，即60 160÷2=30 080元）；③死亡赔偿金625
680元（按照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 284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31 284×20=625 680元）；④手机损失1000元（酌情折旧）。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顺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确定为250 157.64元。其中：①医疗费60 513.64元；②后续治疗费16 000元；③误工费27
403元（按照餐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37 045元的标准计算270天，即37 045÷365×270=27 403元）；④护理费11
455元（按照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6 458元以及《三期评定规范》10.2.3.b）的标准酌情计算90天，即46 458÷365×90=11
455元）；⑤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酌情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29天，即50×29=1450元）；⑥营养费2700元（酌情按照30元/天以及《三期评定规范》10.2.3.b）的标准计算90天，即30×90=2700元）；⑦残疾赔偿金125
136元（九级伤残，按照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 284元的标准计算20年，即31 284×20×20%=125
136元）；⑧鉴定费1500元；⑨交通费1000元（酌情确定）；⑩电动车及手机损失3000元（酌情折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及庭后认证的证据证明：
1、被告人姜传民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
证明的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辨认出同车黎某湘。
2、被害曹某1顺的陈述
证明2017年4月19日凌晨2时10分许，她从宝庆夜宵城下班后骑电动自行车搭舒某1娥一起回家，在西湖桥上被一辆车子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她被撞后晕倒了，醒来后她喊救命，要旁人帮忙拦车，之后就被救护车送至医院。
3、证黎某湘的证言
证明2017年4月19日凌晨，她与姜传民一起吃夜宵时喝了啤酒，之后，姜传民开车送她回邵东住处，她在车上睡觉了。中午1时许，她醒来后听姜传民说，他在邵阳市撞倒一辆摩托车，撞了两个人，并说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下车看，直接开车跑掉了。后来，姜传民接到他妈妈电话，说公安机关已经找到他家里了，姜传民就从她家里离开了。
4、证杨某1伟的证言
证舒某1娥在从宝庆夜宵城下班后乘曹某1顺驾驶的无牌电动车，在西湖桥上发生交通事故，因伤势过重死亡；另证明其家庭成员情况。
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
证明2017年4月19日凌晨2时20分在邵阳市西湖桥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现场有倒地的电动自行车、车辆碎片及血迹等，肇事驾驶员不在现场。
6邵某司某鉴所（2017）病鉴字第33号、邵医司某鉴所[2017]临鉴字第175号邵某司某鉴所[2017]临鉴字第055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舒某1娥的死因曹某1顺所受损伤情况及误工270天、需后期医疗费16 000元等事实。
7、湘天司某鉴所[2017]交鉴字第227号、第2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证明六块事故现场散落物，均湘Ｅ×××××9车车身脱落件湘Ｅ×××××9车与无牌两轮电动车碰撞位置、对应高度、形态基本吻合，符合事故特征。当事无牌两轮电动车系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范围。
8、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邵阳中西医结合医院生化检验报告单
证明2017年4月19日22时44分许，姜传民血乙醇（ALC）检测结果为0.37mg/dl。
9、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塔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明本案被告人姜传民的到案情况。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明姜传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曹某1顺舒某1娥不承担责任。
11、户籍资料、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
证明姜传民的年龄、其持有C1驾驶证以湘Ｅ×××××9小型普通客车的品牌、车型等事实。
12、保险费发票、投保单、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交强险条款、商业险条款、免责书
证湘Ｅ×××××9小型普通客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投保情况。投保单及免责书上写有“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姜传民，2016年12月4日”字样。
13、户籍资料、邵阳县谷洲镇杨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
证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曹某1顺的身份信息以及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的事实。
14、企业营业执照信息
证明大地财险邵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营业场所等事实。
15、邵阳市北塔区状元洲街道资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房产证复印件
证曹某1顺居住地为邵阳市江北开发区30号地2-4栋。
16、证康某胜曹某2妹的证言
证曹某1顺受伤前从事餐饮行业的事实。
17、邵阳市中西医结合医院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书、殡仪服务费收据、户口注销证明、手机购机凭证
证明此次交通事故导舒某1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用1978.72元、殡仪服务费7100元以及于2016年10月3日购买小米5手机时的价格为1850元的事实。
18、邵阳医专附属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正大邵阳骨伤科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人费用小项统计表、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手机购机凭证
证曹某1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治疗情况、所花费的医疗费、鉴定费以及于2016年7月25日购买华为P9手机时的价格为2380元。
19、安葬协议、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塔大队交通事故费用暂付单、事故押金收据、收条、欠条、谅解书
证明姜传民方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的民事赔偿情况；姜传民已获得对方谅解。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传民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注意前方道路状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因而发生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重大事故，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指控姜传民酒驾的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姜传民的供述及证黎某湘的证言均证实姜传民在案发前不久喝了啤酒，其在案发约20小时以后检测的血液酒精含量虽未达到国家标准“饮酒后驾车”的阈值（≥20mg/100ml），但这是由于姜传民本人的逃逸行为导致不能及时进行检测，该检测结果并不能客观地反映当时的真实情况。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宜认定姜传民具有法律概念上的“饮酒后驾车”，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支持，但足以认定其喝了啤酒后驾车的事实。姜传民在公安机关通知家属后，主动准备去投案并主动告知其所在位置，因而被捕获，视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为自首，可以视情在一定幅度内从轻处罚。案发后及庭审后，姜传民方积极赔偿被害人及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及近亲属对姜传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对其判处缓刑，本院酌情对姜传民从轻处罚。湖南省邵东县司法局进行社会调查评估后，建议对姜传民适用社区矫正。
本次交通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机动车驾驶员姜传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处理丧事费用已计算在丧葬费之内，不能重复计算，对该两项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曹某1顺诉请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财产损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或者计算错误，不予支持，应以本院确定的计算方式和金额为准。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各方无异议且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其他费用，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大地财险邵阳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简称“《保险法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姜传民及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均承认，投保单及免责书上的字非姜传民本人所签，但姜传民已经交纳保险费，视为其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但是，保险合同生效并不必然导致免责条款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大地财险邵阳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其自身责任的条款，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人注意的提示。虽然交通肇事逃逸行为是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但是保险人仍需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后，方可免责。庭审已查实，投保单及免责书上的字非姜传民本人所签，且大地财险邵阳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即应当按照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确定姜传民及大地财险邵阳公司的赔偿责任如下：
（一）先由大地财险邵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比例予以赔偿，即：1、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
000元项下赔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共计87 887元；赔曹某1顺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2
113元。2、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
000元项下赔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医疗费239元；赔曹某1顺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9761元。3、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赔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手机损失500元；赔曹某1顺电动车及手机损失共计1500元。
（二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570 112.72元曹某1顺经济损失的不足部分216
783.64元，由大地财险邵阳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500 000元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赔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各项损失共计362
254元；赔曹某1顺各项损失共计137 746元。
（三杨某1伟杨某2波杨某3凯经济损失的仍不足部分207 858.72元曹某1顺经济损失的仍不足部分79 037.64元，由被告人姜传民予以赔偿。
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五）项、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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