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6）晋04刑初44号
公诉机关长治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54年10月19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夏邑县。系被害人孟某1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女，汉族，1996年12月13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夏邑县。系被害人孟某1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2，女，汉族，2012年10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夏邑县。系被害人孟某1之次女。
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男，1972年6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12326197206097216，汉族，小学文化，从事废品收购，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马厂镇张庄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夏邑县岐河乡贾桥村40号）。2015年12月26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经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潞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潞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某、辛某，山西英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11日以长检公诉刑诉（2016）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孟某1、孟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1、崔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孟某1及杨某、孟某1、孟某2的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2015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贾某一行三人驾驶三轮农用车来到其妻弟孟某1在潞城市潞华办事处北庄村租住处，与孟某3商量次日收购废品之事。贾某因对孟某3有积怨，起意报复，下车后即从车上取下钢管一根藏在院内塑料布下，当晚贾某留宿。次日凌晨零时许，贾某趁孟某3、张某2夫妇熟睡之机，持钢管猛击二人头部数下，致二人不动后逃离。经法医鉴定：孟某3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广泛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某系抑郁发作，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贾某为泄愤报复而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判决。并提供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钢管等书证；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人孟某1、孟某3等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报告、精神疾病鉴定等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佐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孟某1、孟某2诉称依法追究被告人贾某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判令被告人贾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42905.25元。
被告人贾某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应从轻处罚。犯罪后有投案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5日晚，被告人贾某驾驶三轮农用车载着其妻孟某3及朋友高某到达潞城市潞华办事处北庄村其妻弟孟某1租住处，与孟某3商量次日收购废品之事。贾某因对孟某3有积怨，起意报复，下车后即从车上取下钢管一根藏在院内塑料布下，当晚贾某留宿。次日凌晨零时许，贾某趁孟某3、张某2夫妇熟睡之机，持钢管猛击二人头部数下，致二人不动后逃离。经法医鉴定：孟某3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广泛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经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某系抑郁发作，具备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侦查机关对受伤的被害人张某2进行了询问后，之后张某2便无法联系，侦查机关多次通知其到相关机构进行伤情鉴定，其均未予以配合，故本案中未对张某2进行伤情鉴定，现被害人张某2无法联系。
另查明，被告人贾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孟某1、孟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48969/12×6＝24484.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共计25484.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 钢管1根。
**（二）书证**
1、潞城市公安局出具的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6日8:56分，一女子报案称其父亲满身是血躺在地上。指令侯家庄派出所出警。
2、侯家庄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值班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6日8时56分，接到指令出警。
3、受案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6日10时许，潞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潞城市公安局侯家庄派出所报称：住潞城市潞华办事处北庄村的孟某1报案，称其父亲孟某1死在家中，母亲张某2受伤。
4、长治市公安局出具的110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5年12月26日9:06:15分,韩某报警称：其老乡杀人了，要自首。指令马厂派出所出警。
5、贾某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贾某身份情况。
6、夏邑县歧河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明贾某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7、孟某1户口注销证明、张某2户籍证明，证明受害人基本情况。
8、郑州铁路公安处长治北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内容：2015年12月26日10时许，郑州铁路公安处长治北站派出所接马厂派出所电话称：接市局110接警中心指令，有人举报在长治北车站客停线有一杀人嫌疑人，接报后，副所长周某带领郭某1、郭某2及3名联防队员及马厂派出所民警赶赴现场，发现一男子在客停线的钢轨上爬着，民警立即将其控制。经当场讯问，该人称其叫贾某，于2015年12月26日零时许在潞城市南庄村将其妻弟孟某1及弟媳杀死后逃逸。经与潞城市公安局刑警队联系，将嫌疑犯移交潞城警方（抓获人：郭某1、郭某2）。
**（三）现场勘验笔录及提取扣押材料**
1、潞城市公安局制作的案发现场勘验笔录，内容：现场位于潞华办北庄村李某1家，为一座北朝南独院。北侧西中窑门前地上用粉色被子包裹一具男尸，尸体头南脚北呈俯卧状。北侧西中窑门前东侧地上有一根长57.8cm、直径为4cm钢管，钢管一端上有血迹和毛发附着。中心现场位于西中窑内。经现场勘查，提取若干物证：
院内地面——钢管
室内地面——大便擦试物、红河烟头
双人床上——血迹
双人床西侧墙上——血迹
双人床南侧窗帘上——血迹。
2、现场示意图级现场展开示意图、现场方位示意图、案发现场照片、贾某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3、潞城市公安局提取证明及扣押清单，内容：2015年12月26日12时许，潞城市公安局民警王某1、何某等人在长治市郊区长北火车站派出所将贾某押解回潞城市公安局办案区，依法将贾某的军绿色棉上衣一件、墨绿色条绒裤子一条、黑色中腰系鞋带皮暖鞋一双提取扣押。
4、贾某作案时所穿的上衣、裤子、鞋照片
**（四）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报告，（长14）公鉴（尸检）字（2015）0053号，内容：孟某1尸体皮肤苍白色，尸斑色浅淡，头部可见多处条状钝性创口，枕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全脑广泛性硬膜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可见凝血块，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沟回内积血。从头部创口及颅骨凹形大小分析致伤工具应为金属、易挥舞、棍棒类，无棱角、光滑。综合分析，孟某1系被金属类钝器打击头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广泛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鉴定意见：孟某3系开放性颅脑损伤致广泛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2、尸检照片
3、鉴定意见通知书
4、关于对张某2伤情鉴定情况，潞城市公安局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委托登记表，潞城市公安局伤情鉴定通知书，内容：通知张某22016年3月30日前到潞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做伤情鉴定。备注显示其未到场接受伤情鉴定。
5、物证痕迹鉴定书
A、在送检的西堂屋双人床西侧墙上14号提取的暗红色可疑斑迹、西堂屋南侧窗帘上17号提取的暗红色可疑斑迹、嫌疑人贾某作案时所穿米黄色棉衣上所取之处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孟某1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34×1021。
B、在送检的西堂屋门外东侧地上钢管头端、西堂屋门外东侧地上钢管底端、西堂屋西南角双人床上10号提取的暗红色可疑斑迹上所取之处均检出人类DNA基因型，均为混合斑，其中DNA基因型中均包含有孟某的DNA基因分型。
C、在送检的西堂屋内北侧双人床东南角外侧红河烟头上所取之处检出人类DNA基因分型，非贾某、孟某1所留。
D、在送检的西堂屋门内大便擦拭纸所取之处未检出人类DNA基因分型。
6、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意识清，表情平淡，态度诚恳，反应迟钝，言语断断续续，患精神疾病二十余年，长期服用药物，2015年10月22日曾到商丘第二医院就诊，给予口服乐友、一舒、氯硝西泮药物。追问引导下说妻弟多年看不起他，对他及他的孩子不好，欺负他，积怨十余年，对作案过程不能详细描述，许多细节不能记忆，承认是自己打死的孟某1。询问办案人员，称当时被鉴定人作笔录困难，注意力不集中，思维缓慢。作案时被鉴定人辨认能力存在，控制能力削弱，故评定为具备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鉴定意见：抑郁发作，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7、鉴定机构及人员资格证
8、河南省××县民委员会证明，证明贾某精神异常。
9、贾某在商丘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手册
10、龚某证明一份，证明龚某系商丘市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说明病历本的医师签名系两种颜色笔迹形成原因。
1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上述鉴定意见已送达相关当事人。
**（五）被害人陈述**
1、张某2（女，40岁，被害人孟某1之妻）询问笔录（孟某1代签），内容：2015年12月25日晚上，孟某1的二姐夫贾某去北庄我家借了10000元，刚开始给他10000元现金，后觉得收废品需要本钱，就想和他要回2000元，但是贾某不给。
当晚贾某同妻子、老高三人到我家商量去武乡收废品，来后先借给贾某10000元，商量决定次日早贾某同孟某1开我家的三轮车到武乡收废品。后我想起借给贾某钱后家中没钱了，于是向贾某要2000元，贾某生气不给，说拿走2000元就不是10000元了，我说没本钱收废品，贾某说他认识武乡那人，不用钱，可以先把废品卖了再给那人钱。商量后约当晚7、8点老高开车拉孟某3拿钱先回郊区张庄村了。我去打麻将，打完麻将回来已十点多，孟某1和贾某还在看电视，女儿回自己房间休息。我同贾某聊会，我同孟某1就睡了，贾某坐在双人床尾看电视，后我睡着了，不知睡多长时间，感觉头疼，睁眼看贾某正拿钢管打我的头，我就晕过去了，再醒来已在医院了。
同贾某没有矛盾，当晚也没吵过架。睁眼看见贾某打我时，卧室的电视开着，借着电视光看见的。贾某打伤我的钢管应该是从他的三轮车上拿下来的。
**（六）证人证言**
1、孟某1，被害人孟某1之女，询问笔录内容：今天早上8时左右，我起床到父母房间叫他们起床，进房间见父亲头朝南面朝下趴在床上，头顶有裂开的伤口，背部有凝固的血迹，母亲面朝上躺在父亲左侧，头顶也有裂开的伤口，面部有凝固的血迹。见房间煤球火的盖子是打开的，我以为是他们中煤烟了，摸了父亲的身体发现都是凉的，脖子是硬的，也没有脉搏，叫母亲一下，她睁开眼看了我一下，我打120，潞城医院说救护车派出去了。我又去找邻居开车，抬人往医院送。邻居给长治的120打了电话。后邻居同我进家先把母亲扶到院子坐下，又回房间拿条被子铺在地上，把父亲抬到院子。120车到了我家，检查说父亲已没有生命体征，医生拉我和母亲到和济医院。
母亲除头部，鼻子也受了伤。父母同别人没有矛盾，姑父跟我家借过20000元，其中10000元以前借的，昨晚来我家借1万元做生意用。昨晚还有姑姑、姓高的男的，姑夫三人一同过来，姑姑同姓高的男的拿1万元先走了，姑夫和父母在一个房间休息的。早晨去房间就父母在，姑夫不在房间，不知他什么时间离开，今早起床发现院大门和父母的大门打开着。
姑夫姓贾，河南夏邑人，40岁左右，身高1米八左右，体型较胖。
借钱经过：当时贾某说和我父亲借一万块钱，我父亲就从家里拿了10000元现金给了贾某，后来我母亲张某2说把家里的现钱都借给贾某了，第二天没有钱去做生意，就提出和贾某要回2000元钱用做第二天去做生意的本钱，当时贾某就不高兴了，说和我父亲借了10000元，如果要回去2000元，才有8000元，剩下的2000元不知道找谁去借。我父亲也说都是亲戚，借给贾某了就不用往回要了，等家里的废品卖了就有钱了，贾某还说第二天去武乡，他可以先把废品赊回来，不用本钱，然后我父母也就同意了，没有再说什么。
母亲向贾某要那2000元时，没有发生过争吵，当时贾某不高兴了，但笑着说不知道再找谁去借那两千元钱，但是我感觉他说话的语气变的不高兴。
我知道贾某睡眠有问题，具体情况不了解，身体其他的都健康。母亲张某2半个多月前就从长治市和济医院出院回河南了，出院时候医生说已经基本康复了，平时生活注意点就行。我母亲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可以正常外出了。张某2现在估计应该在新疆，大概十天之前，我母亲说他表哥来河南接她了，我母亲和我奶奶要了140元钱，然后拿上户口本和手机，我奶奶骑着电动车把她送到河南省××县，我奶奶就回家了。我母亲具体是怎么走的，和谁走的我和我奶奶都没有见。
张某2离开原因：估计是因为我父亲不在了，我和我妹妹都不是她亲生的，她在这边没有什么牵挂了，所以就离开了。刚才我通过一个新疆的手机号联系到了我母亲，那个手机号码是185XXXX****。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说她在那边养伤了，其他也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了，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河南。母亲的祖籍是云南昆明。现在我也无法联系她，联系不到她。
大概十年前，贾某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当时贾某每天晚上8点多就休息了，但是案发当晚，我9点半从我父母的卧室离开的时候，贾某还没有休息。而且他和我父亲借钱，我父亲在那点钱的时候，贾某还出去了一下，平时我家院里的狗看见人是会叫的，但是那天晚上狗也没有叫。
2、孟某3询问笔录，内容：2015年12月25日下午贾某给我说武乡有废品，要去武乡拉废品，因为我和贾某没有钱，孟某1也是收废品的，贾某就给孟某3打电话说一起去武乡收废品，我们家和孟某1家都是用三轮车收废品，但我家的没有暖风，孟某1家的有暖风，孟某1就对贾某说开他家的车去武乡。吃过晚饭之后，贾某让在张庄村租房住的老乡老高把我俩送到孟某1家里，到了孟某1家里的时候大概是当天下午6、7点钟，孟某1让我们在他家里住一晚上，第二天一起去武乡收废品。我因为给贾某治病、孩子上学等原因欠别人钱，就和贾某跟孟某1借钱。孟某1问我借多少，我说多少都行，等卖完武乡这批废品就还他钱，孟某1说他家里有10000余元的现金，先借给我10000元。本来我想和孟某1、贾某一起去收废品，孟某1说天冷，车也坐不下，就不让我去。大概当天下午7点多钟的时候老高开车拉上我就先回张庄了，走的时候我把孟某1借给我的那10000元也带走了。
我们去的时候没有带什么东西，贾某除了随身的手机等物品外什么也没有带，三轮车上有有绳子、两根钢管，还有扳子、钳子等工具。现在车上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不知道，我没有看。
三轮车上钢管大概有五、六十厘米长，四、五厘米粗。
大概今天（2015年12月26日）早上8点左右的时候，韩某（音）去我家里找我，说我们老家有人给韩某打电话，说贾某往老家打电话说要吃药，让韩某告诉我去找贾某吃药。我就叫上韩某和老高去找贾某，我们走到张庄往长治走的大路上碰见了贾某，贾某说他杀人了。我问贾某杀了谁，他说杀了我弟弟。然后贾某就往张庄村对面的胡同走，我们就跟着贾某往里走，过了胡同就是铁路，贾某就沿着铁路往南走，走了没多远就躺在废弃的铁路上了。我看到贾某的嘴上破了有血，我从贾某身上拿出手机让韩某打电话报警，韩某就打了报警电话，具体打的多少号我不知道。之后派出所的民警就去铁路上把贾某、韩某和我叫到了派出所，后来我就和你们来到了潞城市公安局。
贾某和孟某1以前有矛盾，现在没有。十来年前我们和孟某1两家合伙买了一辆收麦子车，一家出了20000元。后来这辆车让孟某1给卖了，只给了我们8000元。因为贾某有精神病，我家里人都有点看不起贾某，不让我和贾某过。但我不能不管贾某，就因为这个事，两、三年前孟某1对别人说过要弄死贾某的话，但不知道贾某是怎么知道的。贾某因为有精神病，平时他就觉得孟某1看不起他，不把他当人。
有的医生说是贾某有神经官能症，也有的医生说是精神分裂症，精神病的一种。贾某得病大概有二十多年了，我们结婚前他就有这个病，但我和我家里人不知道。我们大概是18年前的3月份结的婚，8月份的时候贾某就住精神病院了，那个时候贾某告诉我他结婚前就有精神病了。
贾某在河南的医院看过病，我不认识字，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医院。贾某一直都吃着药，一天吃两顿，具体吃什么药我不知道。如果不吃药就会犯病，犯了病之后要么睡觉，要么坐那瞪着眼什么都不干，什么都必须听他的。贾某昨天有没有吃药我不知道，平时都是他自己吃药。
我家的三轮车是一辆银灰色的柴油动力三轮车，具体品牌不清楚，我不认识数字，不知道我家三轮车的车牌号。今天下午，回到家中时发现三轮车上少了一根钢管（长约50、60厘米，4、5厘米粗），车上本来有两根差不多的钢管，现在只剩一根了，其他东西都在。
借钱经过：贾某家里盖房子的时候，贾某和他姐姐借了10000元。当天我们从长治市郊区马厂镇去孟某1家的时候，贾某和我说他姐姐要钱了，他准备和孟某借10000元还给他姐姐。后来我们到了孟某1家以后，我们坐在一起边看电视边聊天，贾某和孟某1商量了第二天去武乡收废品的事，然后贾某开口向孟某借10000元，孟某1同意了，并从家里拿了10000元现金给了贾某。贾某拿了钱以后，孟某3的妻子张某2给贾某说，钱都借给贾某了，第二天去武乡收废品也没有本钱了，就想和贾某要回2000元。孟某1听到后就说就给贾某10000元吧，没事，家里的废品卖出去以后就有钱了。贾某也说第二天去武乡，他可以先把废品赊回来，不用本钱。孟某1还说他带着银行卡了，实在赊不出来废品的话，他也可以取钱。最后贾某还是借走了10000元，没有给张某2钱。后来贾某把借到的10000元给了我，老高开着贾某的三轮农用车载着我就回了马厂镇张庄村我家了。
张某2想和贾某要回两千元钱的时候，贾某当时没什么特殊反应，贾某和孟某1借钱的时候，俩人都是有说有笑的，并没有生气，后来张某2和贾某要钱的时候，贾某也没有表现出不愿意给张某2钱的意思。
3、高某询问笔录，内容：2015年12月25日下午17点多，我和贾某、贾某的妻子孟某3一起在长治市××区的一家饭店吃了饭，后贾某说让我陪他一起去趟潞城市。而后贾某驾驶着他的三轮农用车载着我、孟某3一起来到贾某的小舅子孟某1在潞城市的租住处。进了孟某1家后，我就坐在孟某1家的双人床床尾处看电视，贾某和孟某1坐在一起商量着收废品的事情，还说第二天要去武乡县收废品，期间贾某还和孟某1借了10000元现金。孟某1把钱给了贾某后，孟某3的妻子说家里就剩这10000元了，而且第二天还要去武乡县收废品需要本钱，就想和贾某要回两千元钱。贾某说孟某1已经给了自己10000元了，就那样吧。贾某还说第二天去武乡县收废品时，他能先把废品赊出来，不用本钱。他们在那说了两句，最终贾某还是没有退回2000元，借走了10000元。后来贾某就把借来的10000元给了孟某3，让我开着他的三轮农用车载着孟某3回张庄村了，贾某就在孟某1家住下了。
12月26日8时30分左右，孟某3让我跟他去找贾某，又叫上韩某，我开车拉他俩沿','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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