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民终144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丽，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元书，南，197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松潘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426号1栋4单元14层8号。
法定代表人：周华丽。
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松潘县进安镇北街。
法定代表人：周华丽。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伟，四川金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财富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横小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袁清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凊，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庆科，四川博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华丽、许元书、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合兴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财富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富联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5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财富联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担保费由财富联盟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
财富联盟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确认协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富联盟在本案一审中起诉请求：1.四被告连带偿还财富联盟欠款本金13073876.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2月26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四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7月27日，万合兴公司、周华丽和许元书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财富联盟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概况说明：财富联盟(以下简称公司或我公司)由自然人袁清和、周华丽、陈刚、许元书四人于2012年6月初发起组建，股东为2007年在四川省社会主义学院读书班第2期非公有制经济代表人士班学习的部分同学组成。组建后、公司股东会决定参与《柱潘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川主寺镇彰金河坝(约40亩)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竞拍；由于该宗地竞拍时间为2012年6月中下旬，当时公司正处于筹建开始阶段，工商营业执照等文件正在申请办理之中，无法出示规定的购买手续；此时许元书主动提议可先由其公司的员工岳峰以自然人的身份代理我公司出面临时办理至其名下，待我公司工商、税务等登记手续办理完成后再转到我公司名下；公司董事会同意了此方案，并进行了实施。根据竞地项目需要，自2012年6月起，公司的14位来自全省各地的股东分别以入股的方式，将股金汇入到股东周华丽的私人账户上(因当时我公司还未及开立银行账户)，由周华丽代表我公司将购地的全部费用按许元书的指示汇至岳峰个人账户上、并以岳峰名义汇至阿坝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进行缴纳；2012年6月29日经激烈竞价，我财富联盟通过代理人岳峰最终竞得该宗地块，且当场安排代理人岳峰出面与松潘县国土局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我公司以代理人岳峰名义竞得该宗地后，在规划设计过程中，我公司、设计公司在与政府相关部门沟通中，大家逐渐共同意识到应将该宗地周边约68亩的环形地带一并纳入规划开发，才能够顺应当地总体规划方案，打造出又一个旅游亮点。经当地政府决定，于2013年7月19日将该宗地周边约68亩的环形地带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我公司自然参与竞拍，当时正值我公司办理股东变更及增资手续，再次无法出示规定的购地手续；因此，经许元书、周华丽两人提议，公司董事会同意将此次竞拍委托给周华丽为法人代表的万合兴公司做为代理人，代理我公司进行竞标及办理全部相关事宜，待我公司股东变更及增资手续办理完成后再转到我公司名下；公司董事会同意了此方案，并进行了实施。为此，自2013年7月17日起，我公司股东分别向万合兴公司共计汇入股金18650000元，由万合兴公司代理我公司汇至阿坝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并在竞得后代理我公司出面，于2013年7月22日与松潘县国土局签署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成交确认书》。依据上述情形，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甲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将该宗地块(指前后两次拍得的宗地，总面积共约108.0522亩。)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受让该宗地块使用权。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宗地总面积72034.9229平方米，约108.0522亩。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金额及付款方式：1.双方商定本合同项下宗地(指前后两次拍得的地块，总面积共约108.0522亩)使用权转让费总金额为55000000元；2.付款方式：双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和金额由乙方分两期向甲方支付：第一期，乙方于2013年7月29日之前，向甲方支付10000000元；第二期，乙方于2013年8月12日之前向甲方付清余款45000000元；3.在办理国土使用权转让手续过程中，如若发生土地契税和交易费用等其他有关税费，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五、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向乙方进行转让，且乙方应当另行支付给甲方1000000元的赔偿金；并协助甲方将该宗地块(指前后两次拍得的宗地，总面积共约108.0522亩。)使用权更正到甲方公司名下。2.如果乙方不能按时足额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土地使用权转让款，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不再向乙方进行转让，且乙方应当赔付给甲方违约金人民币10000000元，并协助甲方将该宗地块(指前后两次拍得的宗地，总面积共约108.0522亩。)使用权更正到甲方公司名下。……七、协议效力：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施印确认后即刻生效，按《合同法》规定，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该合同落款的甲方公章处加盖有财富联盟的公章，乙方自然人处有许元书和周华丽的签名及捺印，乙方公章处加盖有万合兴公司的公章。
2014年3月4日，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周华丽和许元书四方共同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财富联盟签订《关于2013年7月27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定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727协议》），但由于乙方未能按《727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的规定，于2013年8月12日之前向甲方付清全部欠款55000000元，实际只支付了15000000元。为了获得甲方的谅解，由乙方提议、经甲方认可，双方在遵守原《727协议》的基础上，签定补充协议如下：1.因乙方违反《727协议》给甲方造成的损失，乙方自愿按《727协议》第五款第2项约定的10000000元违约金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2.经过双方财务会计核对计算确认，截止2014年2月25日乙方欠甲方(其他12位股东)款余额(计算见附件一)本金13073876.94元、违约金1699846.86元、利息154393.02元。3.本金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按月息3%计算，月息13073876.94×3%=392216.31元，最迟于次月25日前付清，如超付扣减本金计算利息，本金最迟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4.违约金1699846.86元最迟2014年10月25日前付清，不计算利息。5.2014年2月25日前欠息154393.02元于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6.周华丽、许元书保留公司原股份份额和比例，周华丽应向公司办理借原出资额(股本金加短借款)7150000元借条，许元书应公司办理借原出资额(股本金加短借款)7000000元出资额借条，在2014年12月25日前归还公司，方可保留公司原有股份。7.公司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12月24日的资金所有权归其他股东所有，收益归其他股东所有，乙方不享有所有权和收益分配权。8.甲方同意乙方请求，在乙方按月归还利息的前提下，最迟到2014年7月30日，若乙方能够按其承诺，归还欠款计息部分本金的一半，则不再办理土地抵押；否则，乙方必须于2014年8月15日前，以登记在乙方名下(实际为甲方出资)的第一期土地使用权(总面积约40亩)作抵押向甲方办理抵押手续；由于甲方公司不具备国家规定资质的抵押权人主体资格，双方商定，到时由甲方指定具备资质的公司居间签定该抵押合同，且于抵押合同签定十五日内，三方持被抵押土地的土地使用证、抵押合同、委托居间合同及公证手续等，由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带身份证件共同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及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到时若未按甲方要求办理完毕，即视为乙方违约。9.乙方承诺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前、之后及在整个履约期间，均不会发生由于乙方的原因，致使该两宗总面积72034.9229平方米，约108.0522亩的两期土地使用权局部或整体丧失的情形，否则乙方愿意承担无限连带赔偿责任。10.乙方承诺，所欠甲方全部款项及利息等，均在2014年12月25日之前全额支付完毕；2014年12月25日是乙方归还甲方所有全部款项的最终截止日期，到时无论何种原因致使乙方仍未清偿，乙方及周华丽、许元书将以个人资产承担偿还的无限连带责任。11.若乙方不遵守双方签定的《727协议》及本《补充协议》，有违约行为发生时，甲方有权通过诉讼向乙方追讨债权及所受损失的赔偿(并含《727协议》第五款第2项所约定的另70%即7000000元违约金的追偿)。……14.本《补充协议》中，在乙方新补充增加的兴源公司，系原来由甲方安排周华丽为法人代表和岳峰为股东注册成立的第一期土地(总面积约40亩宗地)使用权的登记公司。
2014年8月25日，周华丽、许元书和万合兴公司共同作为甲方，财富联盟作为乙方与共同作为丙方的案外人陈刚、杨虎、刘毅恒、易从荣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因甲方欠乙方13073877元，鉴于甲方在阿坝州松潘县合法拥有100亩商业用地，且首期商业用房66000平方米已经取得预售许可证，现甲方自愿将其位于面临主公路1楼商业用房916平方米向丙方作预售备案登记，作为其还款的担保。《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欠乙方款项的组成情况为根据《补充协议》计算本金13073877元(截至2014年2月25日)，违约金、利息均未计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房屋抵押登记范围为：1.商业用房的位置位于面临主公路的1楼临街商铺；2.商业用房的面积为916平方米；3.在本协议签订后，2015年1月30日之前甲方为丙方办理预售备案登记的手续，将前述房屋抵押登记于丙方名下。第三条约定抵押登记的解除：1.丙方进行预售备案登记的目的不是为了乙方和丙方持有该商业用房，甲、乙、丙三方约定在2015年11月前甲方将13073877元欠款还清给乙方或丙方后，丙方解除预售备案登记；2.如果甲方需要销售已经预售备案登记给丙方的商业用房，丙方同意视销售情况陆续解除预售备案登记，该房屋销售款应当直接支付给乙方或丙方。第四条其他约定：1.在2015年11月前，甲方未将13073877元欠款还清给乙方或丙方，甲方应在2015年12月前将该房屋全部过户至丙方名下，过户产生的全部税费及手续费等由甲方承担；丙方有权自持或转让该预售备案登记的商业用房，丙方自持或转让该预售备案登记的商业用房价格计算办法为按甲方销售该临街商铺2015年在房管局年平均备案价格(如果实际销售价格低于年平均备案价格，则按实际销售价格)的60%计算；根据前述方式计算的该房屋相对应价款可充抵甲方对乙方的欠款。2.若丙方不自持、不转让该预售备案登记的商业用房，在2015年11月后，甲方同意向乙方或丙方支付该13073877元欠款。3.在2015年11月前，甲方按期将13073877元欠款还清给乙方或丙方，则该13073877元欠款不计算资金利息；若在2015年11月前，甲方未能按期将13073877元欠款还清给乙方或丙方，则该13073877元欠款从2014年9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由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资金利息支付给乙方或丙方。该《协议书》落款的甲方处有周华丽、许元书的个人签名捺印，且周华丽作为万合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在甲方处签名捺印，落款的乙方处有财富联盟的盖章，落款的丙方处有“陈刚”、“杨虎”、“刘毅恒”和“易从荣”的签名字样。
一审另查明，1.财富联盟于2012年8月3日成立，成都市青羊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3年12月4日向财富联盟发具《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财富联盟2013年8月18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周华丽和许元书系财富联盟股东，载明的出资额分别为219万元和214万元。3.万合兴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成立，周华丽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4.兴源公司于2013年7月5日成立，周华丽为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岳峰为该公司股东。
一审审理中，1.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一致陈述：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未与财富联盟签订书面借款合同，除了本案三个合同之外，也没有签订过其他合同。2.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案涉约40亩的土地使用权由岳峰拍卖后登记至岳峰名下，后岳峰以出资形式登记至兴源公司名下，拍卖款金额为10800000元，拍卖时间为2012年6月29日，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支付土地拍卖款的时间为：于2012年6月12日支付3000000元、于2012年7月6日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7800000元和292000元，7800000元为拍卖土地的尾款，292000元为拍卖服务费），这些款项均由原告支付给周华丽，周华丽支付给岳峰，岳峰再支付给拍卖中心；另一宗案涉约68亩的土地使用权由万合兴公司拍卖后直接登记至万合兴公司名下，至今未改变，拍卖成交总价为18460000元、交易服务费为184600元，被告方向拍卖公司支付土地拍卖款的时间为：于2013年7月18日支付14000000元、于2013年10月31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4年5月9日支付3644600元，该拍卖款项由财富联盟支付给周华丽，周华丽支付给万合兴公司，万合兴公司再支付给拍卖中心，拍卖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案涉两宗土地都由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用于开发了房产。3.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原告向被告方支付的款项情况如下：共计支付22974200元，分别为2012年6月12日3000000元、2012年7月6日7800000元、2012年7月6日292000元、2013年7月17日18650000元。4.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原告收到被告方支付的款项情况如下：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3年7月29日支付了三笔款项（分别为5000000元、3000000元和1000000元）、于2013年8月16日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1000000元和4000000元）、于2013年11月1日支付2000000元、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3000000元，并于2014年1月24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2月25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3月24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两笔利息（分别为150000元和250000元）、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利息400000元。另，被告方主张自己还于2014年1月2日向原告支付利息180000元、于2014年3月13日支付利息100000元，并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当事人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关于2013年7月27日签署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书》、工商信息资料、庭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法律关系的认定及案涉合同的效力上。首先，虽然财富联盟未与岳峰或万合兴公司签订委托竞拍合同，土地使用权也未登记至财富联盟名下，但根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双方之间对于委托土地竞拍事宜有书面确认，且各方当事人确认土地拍卖款系由财富联盟向周华丽支付后，由周华丽支付给岳峰、万合兴公司之后再由岳峰、万合兴公司支付给拍卖公司的，且根据前述查明，财富联盟支付给周华丽的款项金额及时间与土地拍卖的金额及时间相对应；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之处，系合法有效的协议，故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偿还欠款、违约金及利息。根据《补充协议》关于“经过双方财务会计核对计算确认，截止2014年2月25日乙方欠甲方款余额本金13073876.94元、违约金1699846.86元、利息154393.02元。本金从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止按月息3%计算，月息13073876.94×3%=392216.31元，最迟于次月25日前付清，如超付扣减本金计算利息，本金最迟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违约金1699846.86元最迟2014年10月25日前付清，不计算利息。2014年2月25日前欠息154393.02元于2014年12月25日前付清”之约定，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在2014年3月4日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欠款、利息等数额及计算方式后，已于2014年3月24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4月24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5月27日支付利息400000元、于2014年6月25日支付利息400000元，该部分利息均为2014年12月25日前的利息，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向原告支付过欠款本金13073876.94元，也未举证证明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本金最迟偿还日2014年12月25日后向原告支付过利息或违约金以弥补被告方逾期还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支付利息的时间均在《补充协议》约定的至迟还款日之前，而合同约定的2014年2月26日至2014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按月息3%计，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支付的利息总额也未超过按照该约定计算出的利息金额，故本案中，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偿还欠款本金13073876.94元并支付自2014年12月25日的次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于财富联盟关于诉请要求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按照四倍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主张，由于财富联盟明确非根据《协议书》主张权利，而是根据《补充协议》主张本案诉讼权利，《补充协议》中并未有相应的约定，故对于该四倍利率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逾期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起算利息的日期应为2014年12月26日。同时，由于《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共同作为《补充协议》的乙方，应对上述认定的欠款及本金的偿还承担共同责任。对于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关于本案系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自己与财富联盟之间存在关于借款的一致意思表示，且根据上述认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系因土地转让而发生，故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和兴源公司的该关于当事人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之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财富联盟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华丽、许元书、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四川省财富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3073876.94元及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若被告周华丽、许元书、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向原告四川省财富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欠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四川省财富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5632元及保全费5000元，共计140632元，由原告四川省财富联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32元，由四被告周华丽、许元书、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0000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双方一致确认原审判决书第十二页倒数第七行“共计支付22974200元”应为“共计支付29742000元”之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财富联盟向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2974200元更正为29742000元，对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土地使用权系由财富联盟委托岳峰、万合兴公司参与竞拍，拍卖款亦系财富联盟支付，案涉土地使用权从未登记至财富联盟名下，而是登记在岳峰和万合兴公司名下。因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虽然名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但实际约定的事项并非将登记于财富联盟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转让，而是协议当事人之间对委托参与土地拍卖、使用权最终登记结果的确认，以及对双方之间基于委托参与土地使用权拍卖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最终确认，不属于《土地管理法》、《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相关规定调整的范围，且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之内容亦不违反其他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周华丽、许元书、万合兴公司、兴源公司主张《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诉讼费负担方式不变。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32元由上诉人周华丽、许元书、四川万合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松潘兴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寅
审判员 傅敏
审判员 莫雪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
书记员 Ｘ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