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刑终174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原审被告人)侯亚洲,男,汉族,1959年6月26日出生,陕西省华阴市人,大学文化,甘肃省国家安全厅计财处原副调研员,住兰州市。因本案于2014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程相涛,甘肃善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亚洲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5)兰刑二初字第8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侯亚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和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侯亚洲于1988年12月转业至甘肃省公安厅(以下简称公安厅),1993年8月公安厅成立了甘肃省技安���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技安公司),侯亚洲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4年甘肃省国家安全厅(以下简称安全厅)成立,技安公司划归安全厅管理,侯亚洲随之成为安全厅干部。1995年11月,安全厅投入注册资金50万元,成立了甘肃省兴中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公司),1996年5月安全厅向兰州市政府申请成立了兰州兴中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以下简称兴中分公司),并于同年7月3日出资100万元为兴中分公司购车40辆。
1998年甘肃省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下发文件,撤销了兴中公司及兴中分公司。1999年6月安全厅利用兴中分公司的原有资产,以被告人侯亚洲个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兰州兴中汽车出租车行(以下简称兴中车行),注册资金10万元,该10万元系安全厅打入侯亚洲个人账户后,侯亚洲转入兴中车行账户用于注册。兴中车行成立后拥有58辆车及出租车营运指标,安全厅提供其单位房屋作为兴中车行办公用地,并由其下属的技安公司进行管理,被告人侯亚洲担任车行负责人。
2004年1月,安全厅联系省市两级相关部门,协调兰州市交通局在兴中车行58辆车的基础上增加了42辆出租车营运指标,至此,兴中车行拥有了100辆出租车车辆营运指标及运营权证,达到二级出租企业资质。
2004年5月,兴中车行向安全厅计财装备处递交更名请示,建议将兴中车行更名为兰州天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昌公司),安全厅计财装备处、办公室同意更名,并报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同意将兴中车行更名为天昌公司。同年7月技安公司同意设立天昌公司。2004年8月天昌公司向兰州市工商局二分局申请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该100万元并未实际出资)���2004年10月天昌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侯亚洲。天昌公司接管了原兴中车行所有资产、业务及运营手续。
2005年、2007年、2009年安全厅审计处对天昌公司2004年、2006年、2008年的财务收支进行了审计。2008年5月,兴中车行注销。2009年1月天昌公司向安全厅计财处请求暂借资金230万元,同日安全厅主管领导审批同意,并以支票形式支付给天昌公司230万元。
2009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被告人侯亚洲私自出境到澳门参与赌博,输掉赌资1000多万元,为还赌债,侯亚洲2010年8月私自与兰州大桥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伪造股东何某签名,约定由赵某1承担天昌公司530万元银行贷款和650万元司机押金,并给付被告人侯亚洲1430万元,将天昌公司的股权,并含100辆汽车产权、有偿使用权及公司其他所有资产、运营手续等整体转让给大桥公司,将转让费1430万元据为己有。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资档案、公务员登记表、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验资报告、相关单位函件、公司变更名称函件、提取笔录、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亚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便利,采用隐瞒、欺诈的手段签订合同非法转让国有资产,将所得转让费据为己有,用于偿还赌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保护国有财产不受侵犯,维护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廉洁性,严惩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被告人侯亚洲贪污数额特别巨大,到案后拒不认罪,涉案赃款全部未追回,以及被告人将���污所得用于偿还赌债等犯罪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侯亚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100万元。
上诉人侯亚洲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天昌公司不是安全厅投资的国有企业,不属于国有资产;安全厅在兰州兴中出租车分公司的出资和上诉人设立的兴中车行、天昌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安全厅不是兴中车行的所有人,兴中车行不属于国有资产;上诉人以自然人的名义设立的天昌公司不属于国有资产,安全厅没有出资设立天昌公司,也没有给天昌公司购置车辆、保险费等;关于天昌公司的国有性质没有经过国有资产管理部门的确权认定,一审判决直接认定为国有企业错误;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上诉人转让天昌公司的股权,完全按照公司赋予股东的合法权利进行,不具有利用职权侵吞国有资产的客观行为。
经审理查明,1993年8月,甘肃省公安厅成立了甘肃省技安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侯亚洲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994年甘肃省国家安全厅成立,技安公司划归安全厅管理,侯亚洲随之成为安全厅干部。1995年11月,安全厅投入注册资金50万元,成立了甘肃省兴中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1996年5月,安全厅向兰州市政府申请成立了兰州兴中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并于同年7月3日出资100万元为兴中分公司购车40辆。
1998年兴中公司及兴中分公司被撤销。1999年6月安全厅利用兴中分公司的原有资产,以侯亚洲个人名义注册成立了兰州兴中汽车出租车行,注册资金10万元,该10万元系安全厅打入侯亚洲个人账户后,侯亚洲转入兴中车行账户用于注册。兴中车行成立后拥有58辆车及出租车营运指标,安全厅提供其单位房屋作为兴中车行办公用地,并由其下属的技安公司进行管理,侯亚洲担任车行负责人。
2004年1月,安全厅联系省市两级相关部门,协调兰州市交通局在兴中车行58辆车的基础上增加了42辆出租车营运指标,至此,兴中车行拥有了100辆出租车车辆营运指标及运营权证,达到二级出租企业资质。
2004年5月,兴中车行向安全厅计财装备处递交更名请示,建议将兴中车行更名为兰州天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安全厅计财装备处、办公室同意更名,并报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同意将兴���车行更名为天昌公司。同年7月技安公司同意设立天昌公司。2004年8月天昌公司向兰州市工商局二分局申请公司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该100万元并未实际出资)。2004年10月天昌公司领取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侯亚洲。天昌公司接管了原兴中车行所有资产、业务及运营手续。
2008年5月,兴中车行注销。2009年1月天昌公司向安全厅计财处请求暂借资金230万元,同日安全厅主管领导审批同意,并以支票形式支付给天昌公司230万元。
2009年1月至2010年8月期间,上诉人侯亚洲私自出境到澳门参与赌博,输掉赌资1000多万元,为还赌债,2010年8月,侯亚洲私自与兰州大桥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大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1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伪造股东何某签名,约定由赵某1承担天昌公司530万元银行贷款和650万元司机押金,并给付侯亚洲1430���元,将天昌公司的股权,并含100辆汽车产权、有偿使用权及公司其他所有资产、运营手续等整体转让给大桥公司,将转让费1430万元据为己有。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工资档案、公务员登记表、年度考核结果通知册、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关于侯亚洲2010年度考核结果的说明等证实,侯亚洲于1988年12月转业至甘肃省公安厅,1994年2月至安全厅工作,2003年4月任安全厅计财处副调研员,其个人工作总结2004年至2009年期间工作主要是注销了兴中车行,重新注册了天昌公司,协助对技安公司和天昌公司财务进行审计,对车辆进行保养、购买车辆,向厅里上交经济指标等。2010年8月起因擅离工作岗位近三个月,未对其进行公务员考核。
2、安全厅纪律检查委��会情况说明、安全厅直属机关委员会证明证实,侯亚洲因长期旷工被安全厅于2015年2月11日给予开除公职处分;因私自赴澳门多次参与赌博、离岗旷工,于2015年5月22日经省直机关工委审批,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3、关于侯亚洲、董某同志工作安排的证明及(1997)甘国安法07号文件等证实,侯亚洲系安全厅在编在册公务人员,其岗位职责是负责安全厅技安公司及下属企业兴中车行、天昌公司的日常工作。
4、技安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技安公司成立于1993年8月,经济性质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发起人)为甘肃省国家安全技术检查办公室,侯亚洲为法定代表人。
5、安全厅函、关于保留甘肃省技安工贸公司的批复等证实,技安公司系安全厅所属企业。
6、甘肃省中平信息技术应用研究所基本资料等证实,甘肃省中平信息技术应用研究所隶属于安全厅。
7、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验资报告证实,兴中公司系1995年11月甘肃省中平信息技术应用研究所出资49万元,王亚丽出资1万元成立。
8、关于兴中分公司成立及注销的相关证据:
(1)兴中分公司成立的批复、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书、营业执照、证明等证实,1996年6月14日,安全厅批复同意成立兴中分公司,并于同日给兰州市工商局出具证明:“我厅所属兰州兴中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使用我厅兰州市城关区小雁滩村603号国道北侧(门牌未定)一独院可用”,同年7月兴中分公司在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
(2)关于办理我厅所属“兰州兴中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汽车出租分公司”的函证实,1996年5月,安全厅致函兰州市交通局运输管理处,协调该处审核办理兴中分公司有关营运手续。
(3)关于办理汽车出租公司车辆控办手续的报告证实,1996年7月22日,安全厅向甘肃省财政厅报告成立汽车出租公司,第一批夏利出租车各项手续已基本办理就绪,请在办理手续时按特殊情况予以审批。
(4)甘肃省购买专项控制商品申请表等证实,兴中分公司于1996年7月由安全厅出资购买夏利车40辆,共计289万元。
(5)兴中分公司注资的相关手续和记账凭证、汇票委托书、进账单等证实,1996年7月3日、7月19日、8月6日安全厅三次购车用款共计193.95万元,9月13日垫付车行费用157.58155万元。
(6)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甘清办发(1998)185号文件等证实,1998年12月甘肃省政法机关不再从事经商活动工作领导小组审批,同意撤销兴中公司;1999年6月8日安全厅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兴中分公司。
9、关于兴中车行成立及注销的相关证据:
(1)私营企业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关于开办出租汽车车行的申请报告、企业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等证实,兴中车行于1999年6月成立,注册资金10万元,法定代表人侯亚洲,经济性质为私营企业,租赁场地为安全厅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小雁滩166号的房屋。
(2)侯亚洲交通银行开户、销户申请书(账号尾号4061)、支款凭证、交通银行进账单、说明等证实,1999年1月29日,安全厅通过尾号为2407的单位账户向尾号为4061的侯亚��个人账户转车行开户款10万元;同年2月3日,尾号为4061的侯亚洲账户向兴中车行尾号为5092的账户转车行注册资金10万元,后尾号4061的侯亚洲个人银行账户销户。
(3)企业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证实,兴中车行租用安全厅位于兰州城关区小雁滩166号的房屋作为公司办公用地。安全厅综合计划管理处在“产权人意见栏”签字同意使用。
(4)关于解决出租车指标的函、关于224辆扶优扶强出租汽车车辆挂牌的函等证实,2003年11月安全厅致函兰州市交通局,称兴中车行系1998年经国家安全部批准唯一保留企业,是技安公司的下属机构,希望兰州市交通局解决出租车指标。
(5)关于兴中车行的基本情况汇报稿证实,兴中车行为安全厅企业,增加的42辆出租车系安全厅领导协调办理。
(6)贷款申请书、出租车贷款借款申请表、汽车贷款借款合同、押品契证资料、用款申请书、贷款借款申请审批表、零售贷款借款借据等证实,2004年1月6日兴中车行以42辆出租车营运权证为抵押,向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贷款483万元,用于42辆出租车新车购置。
(7)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关于注销兰州兴中汽车出租车行的决议报告等证实,2008年5月13日兴中车行被注销。
10、关于天昌公司系兴中车行更名的相关证据:
(1)关于更改兰州兴中车行名称的请示、批复等证实,2004年5月,兴中车行向安全厅计财装备处申请更名为天昌公司;安全厅办公室、计财装备处于同日同意更名为天昌公司。
(2)关于设立兰州天昌汽车出��有限公司的批复证实,2004年7月,技安公司批复同意设立天昌公司。
(3)处长办公会议纪要、关于同意兰州兴中汽车出租车行更名的批复、兰州市道路运输企业改制、重组结构情况表、企业简历、关于变更兰州兴中汽车出租车行车辆营运权证的请示等证实,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04年6月8日会议研究同意兴中车行更名为天昌公司;同年11月3日该处批复同意兴中车行更名为天昌公司;兴中车行在向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申请更名时称兴中车行名为私营,实为国有企业,公司在安全厅的领导下开展业务,企业所得利润也只能全部用于国家安全工作。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在向兰州市交通局的请示中也称兴中车行系安全厅企业。
(4)甘肃合盛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账号历史交易明细、进账单、转账支��、数据查询清单等证实,2004年8月26日,侯亚洲、何某、范某三人从账号尾号0012账户中向天昌公司分别注资90万元、5万元、5万元;次日,该三笔注资100万元被抽离。
(5)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公司董事会成员、经理、监事会成员情况、公司章程、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临时税务登记证、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任职决定、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及通知书、营业住所和经营场地使用证明、房屋租赁合同、甘肃省国家安全厅计财装备处关于天昌公司租赁场地的说明等证实,天昌公司于2004年10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侯亚洲,住所地与技安公司和兴中车行住所地相同。
(6)中国银行消费信贷团队给对公团队的函证实,中国银行消费信贷团队于2006年1月24日在��对公团队的函中称兴中车行原为其行客户,2004年10月该车行更名为天昌公司,更名后公司将原账户更换,两个账户皆为该公司在其行开立的账户。为保证借款人及账户的一致性,将今年出租车更新贷款划在公司更名后开立的账户内。
(7)贷款申请书、汽车贷款借款合同、汽车贷款抵押合同、出租车用款申请书、贷款借款申请审批表、押品契证资料收据等证实,2006年1月20日天昌公司以58辆出租车营运权证做抵押,向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贷款302万元,用于2006年25辆出租车更新贷款及补交营运权证费。
(8)中国银行《贷款结算通知书》证实,2009年1月14日天昌公司贷款483万元已全部结清。
(9)申请、关于兰州天昌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贷款的调查报告、人民币借款合同、质押合同、质物或质押权利清单、保证合同、介绍信、保证书等证实,2009年3月12日天昌公司以42辆出租车营运权证质押,并以所购置新车作为抵押,向兰州银行拱星墩支行贷款650万元,该款用于2009年42辆出租车新车购置。
(10)天昌公司42辆出租车车号和驾驶员姓名、驾驶员押金收款收据及2006年天昌公司明细分类账等证实,×××-×××、×××、×××车辆的驾驶员姓名,交付押金数额情况。
(11)借款报告、甘肃省国家安全机关用款审批表、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证实,天昌公司于2009年1月以安全厅企业名义向安全厅借款,安全厅于同月14日给天昌借款230万元。
(12)关于天昌公司2004年度财务收支审计报告的征求意见稿证实,安全厅审计处对天昌公司2004年工作进行了审计,并交厅计财装备处征求意见,末页有侯亚洲签名。���业财务状况中列明“2008年度公司没上缴厅机关管理费,经批示2005、2006年自购的车辆两部价值423767元折抵本年度管理费”。
(13)安全厅审计处审计意见书证实,安全厅对天昌公司2006年、2007年等年度工作进行审计后,将审计意见书主送厅计财装备处,抄送天昌公司,“企业财务状况”中列明“2007年度公司实际上缴厅机关管理费25万元”。另“审计发现的问题和意见”中列明“2006年6月×××桑塔纳轿车处置收入2万元,应调入技安公司帐内”。
(14)客户管理部门声明书、审计报告及甘肃茂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本审计程序与审定表等证实,天昌公司于2005年3月委托甘肃��源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2004年会计报表进行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天昌公司是原兴中车行,隶属于省国安厅保留企业技安公司的分支部门,经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4年10月11日批准登记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侯亚洲,公司注册地兰州市城关区小雁滩166号,为安全厅独资企业。天昌公司为原兴中车行变更后新组建企业,企业虽改制,名为私营,但实为国有企业,公司仍在安全厅的领导下开展业务,企业所得利润用于国家安全工作。天昌公司截止2005年12月31日“股权类别或投资者名称”为甘肃省安全厅,“属性”为国有股,“年初余额”为100万。
(15)天昌公司基本情况的报告证明,天昌公司于2006年12月向安全厅党委汇报称公司由厅属技安公司管理,���亚洲主持工作。
(16)关于天昌公司注册资金的说明证实,2005年3月10日,侯亚洲、范某签字向茂源审计事务所出具说明称,2004年10月经请示主管单位安全厅计财处和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批准,将兴中车行更名为天昌公司。为便于注册,以侯亚洲、何某、范某三名同志的名义注入100万元资金作为注册资金,实际上是空挂资金,个人无入股资金,该公司只是名为私有,但实为安全厅所有。
(17)关于变更兴中车行车辆运营权证的请示证实,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于2005年3月28日请示兰州市交通局将原兴中车行车辆运营权证变更为天昌公司车辆运营权证。
(18)天昌公司及兰州大桥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租登记情况表证实,天昌公司所有的100辆出租车中,有42辆车系报废后重新挂牌的42辆;另42辆车系使用原兴中车行名下于2003年12月及2004年8月报废的出租车空出指标,为新购置的42辆出租车登记挂牌。
(19)收据证实,2004年、2005年、2006年、2007年天昌公司分别向安全厅上缴10万元、7万元、18万元、17万元的费用。
11、被告人侯亚洲将天昌公司私自转让给大桥公司,将转让款用于归还赌债的证据:
(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法定代表人任免决定、章程修正案、转让协议、天昌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的说明及相关材料、案件调查笔录等证实,2010年8月20日侯亚洲将天昌公司转让,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侯亚洲变更为赵某1,公司股东由侯亚洲(90%)���范某(5%)、何某(5%)三人变更为赵某1(90%)、咬立轩(5%)、何某(5%),转让协议载明是承债式转让,不支付对价。转让后兰州天昌公司所欠银行贷款530万元和司机押金650万元由赵某1方负责;安全厅纪委经调查赵某1,赵称其承担天昌公司对外债务1000多万元外,还支付给侯亚洲转让金1000多万元。
(2)受理鉴定登记表、文件检验鉴定书及何某出具的说明等证实,经安全厅纪委委托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对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任免证明、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免决定中“何某”的签字是否何某本人书写,结论为“前述文件上签署的'何某'签名笔迹与提供的样本何某签名笔迹的书写特征不同”,何某本人亦证明并非其本人签名。
(3)侯亚洲等四人出入境记录及侯亚洲本人书写的关于自己去澳门赌博借款情况和人员情况、关于自己严重违纪的补充材料、关于去澳门接触和认识的人员及情况说明等证实,2008年10月到2010年8月侯亚洲私自至澳门赌博及欠赌资的情况。
(4)关于解决债务纠纷的函、借款合同、记账凭证、进账单及代收款凭证、转账支票存根等证实,2010年3月18日天昌公司向海洋公司借款200万元。同年8月30日,海洋公司在知晓天昌公司有意与其他公司联合的情况下,申请让安全厅责令天昌公司按期归还欠款。
(5)谈话记录、说明等证实,2010年9月3日,海洋公司与安全厅协商,自愿放弃给天昌公司借款的利息5万多元,天昌公司归还200万元后3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自行解除。
(6)客户账户查询系统证实,经查询侯亚洲之女侯博琳相关银行账号流水,2010年8月5日赵某1转入侯博琳账户120万元;2010年8月22日由“金城支行时代广场行”转入18万元。
(7)情况说明、车辆信息录入表模板、兰州市2012年报废车辆明细表、兰州市2012年更新出租汽车挂牌明细表(天昌)、兰州市2012年更新出租车驾驶员明细表证实,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对天昌公司办理变更法人事项不知情,但在事件发生以后积极配合,兰州大桥汽车出租公司多次要求将天昌公司并入其公司经营,兰州市城市交通运输管理处均未同意。
(8)、中国银行甘肃分行存折帐页、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凭证、收条、借条、赵某1银行账户回单、中国银行业务结算申请书等证实,赵某1于2010年7月25日至8月25日期间给付侯亚洲共计1430万元。
12、安全厅与侯亚洲、赵某1及范某、何某股权转让纠纷的民事诉讼材料证实,安全厅曾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撤销侯亚洲与赵某1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甘民二终字第170号民事裁定书,以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将涵盖民事争议,认为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范畴,驳回了安全厅起诉。
13、提取笔录证实,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从赵某1处提取到中国银行甘肃分行存折帐页(复印件)一页(存折号尾号5885);侯亚洲、范某2010年8月25日出具的收到赵某1人民币710万元收条复印件一张;天昌公司2010年7月26日出具的借到赵某1人民币20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一张,经办人侯亚洲,汇入侯博琳账号尾号4963;赵某1银行账户回单复印件一张,回单号002055471;天昌公司2010年8月5日出具的借到赵某1人民币120万元借条复印件一张,汇入侯���琳账号尾号0698及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凭证复印件;侯亚洲、范某2010年8月24日出具的收到赵某1、咬立轩人民币400万元的收条复印件一张;天昌公司股东(侯亚洲、范某、何某)与兰州大桥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赵某1、咬立轩)之间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
14、赵某1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赵某1于2015年5月4日承诺,侯亚洲案件没到法院最后判决,不转让天昌出租汽车公司,保证正常经营。
15、扣押冻结款物清单证实,2015年5月8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将赵某1受让的兰州天昌汽车出租有限公司100辆出租汽车,予以暂扣,在案件未审结前由赵某1保管、正常经营,不得转让、变卖、出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2010年8月24日,天昌公司法人侯亚洲���天昌公司转让给其,其支付给侯亚洲1430万元,该款在转让协议中没有约定,但有收条。协议还约定天昌公司所欠出租车司机的押金650万元和银行贷款530万元都由其偿还。被省安全厅起诉后,才知道侯亚洲是安全厅的工作人员,天昌公司是省安全厅下属企业。
2、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04年4月,其应聘至甘肃省技安工贸公司任出纳,技安工贸公司又安排其到兴中车行做出纳。技安公司、兴中车行是安全厅下属的国有公司。2004年8月,政府对出租汽车行业有政策要求,车行都要改制成公司才可继续运营,兴中车行就改制并注册为天昌公司,其兼任过车行办公室主任和工会主席,但主要负责出纳工作,直到2010年下半年离开。天昌公司的股东名义上是侯亚洲、何某和其三人,侯亚洲占90%股份,其与何某分别占5%的股份,但这些都是虚假的,只是挂名,没有投入资金。侯亚洲对其说安全厅给他的工作职责就是委托他负责管理经营车行。何某是公司的业务经理,其到兴中车行上班前就在公司上班。2004年10月份左右,安全厅给天昌公司派了个会计叫董某,主要负责财务方面的工作。兴中车行的工资表由其来做,侯亚洲和董某签字审批。侯亚洲和董某在安全厅领工资。2010年9月份之前天昌公司的财务账目和凭证是由其保管的。2010年8月侯亚洲把天昌公司转让了,安全厅找侯亚洲追究责任,账目就由省安全厅管理了。侯亚洲在2010年准备出售天昌公司前从其手里取走了公司注册验资和购买车辆的一些凭证。2011年侯亚洲和安全厅打官司时又从安全厅借了一些公司的财务凭证,借财务凭证时其在场。侯亚洲之所以要把天昌公司转让是因为2010年的时候侯亚洲在澳门赌博输了很多钱,其和侯一起去过五次澳门,其在的时候侯输了1000多万元。其做出纳的时候,天昌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有一笔483万元的贷款,在兰州银行有302万元和395万元的两笔贷款,这些贷款及从安全厅借的款都用来购买出租车了,在转让公司时以承债转让的形式转给了大桥公司;侯亚洲用出租车手续做的抵押向兰州双龙出租汽车公司和海洋出租公司也借款好几百万,由侯亚洲自己支配了。其在公司没有出资,但根据侯亚洲的安排其在公司转让协议上签了字。何某没有在转让公司协议上签字。
3、证人何某证言证明,其于2004年到2006年在兴中车行担任业务经理,2007年到现在,在天昌公司担任业务经理。其与侯亚洲于1998认识,当时侯亚洲在安全厅上班,侯介绍其到兴中车行和天昌公司上班。兴中车行是安全厅下属企业,属于国有。天昌公司是由兴中车行演变而来的,也就是变更了公司名称,企业法人和原有的职工都没有变化,还是兴中车行的人。2009年,在天昌公司车辆报废更新的时候,由于资金不够,从省国安厅借过230万元,主要用于购买车辆和保险。兴中车行有出租车58辆,是安全厅投资购买的。在天昌公司经营的过程中,又增加了42辆车,共有车辆100辆。新增的这42辆车是天昌公司通过兰州银行贷款购买,该42辆车的指标和手续是由安全厅的相关领导与兰州市交通局、城运处等单位进行协调争取到的。2010年8月侯亚洲为还赌债私自将属于省国安厅的企业天昌公司转让给了大桥出租公司的赵某1。2010年8月20日股东会决议、执行董事、监事、经理任免证明,股权转让协议,这些证明文件中的“何某”的签字和盖章,都不是其本人所写。侯亚洲、其本人和范某三人实际上没有任何股权,所有股权都是省国安厅的。该公司名为私有,实为省国安厅所有。赵某1知道天昌公司属于省国安厅所有,之所以接受,就是因为出租车指标比较抢手,所以就敢接受。侯亚洲说成立天昌公司时曾借过一个叫李某的100万元作为注册资金,这件事是假的。只是做账的时候通过技术手段做的100万元假账。
4、证人董某证言证明,2004年9月,其从部队转业到安全厅被分派到兴中车行从事会计工作。兴中车行是安全厅企业,侯亚洲是安全厅的工作人员,是被派到兴中车行工作的,同时又是技安公司的经理。天昌公司是由兴中车行更名而来的,负责人一直是侯亚洲。天昌公司2004年成立,当时兴中车行给安全厅写了相关的请示报告,要求更名为天昌公司,厅里也有批文,天昌公司继承的是兴中车行,是兴中车行过渡过来的公司,还是安全厅下属的企业。天昌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是通过一家投资公司借的钱,仅在天昌公司的账面上走了一下账,大概一个礼拜左右,公司支付利息,在工商部门验完资后��还了。天昌公司是安全厅成立的。第一、其与侯亚洲是省国安厅的正式干警,工资都由安全厅发放,公司没有发放。第二、天昌公司的车辆指标,是安全厅的领导出面协调各部门解决的;第三、成立天昌公司车辆更新的时候,天昌公司资金比较紧张,省国安厅给天昌公司借了230万元的资金,如果没有关系,安全厅是不会给私人借这么大额的资金的。第四、成立天昌公司的时候,天昌给相关部门的申请资料、给安全厅的汇报申请材料、安全厅的批复等均证实天昌公司就是安全厅的下属企业,与侯亚洲无关。第五、侯亚洲和其每年的考评都是安全厅考评的,其和侯亚洲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负责管理天昌公司。天昌公司总共有100辆车,是在原先兴中车行58辆车的基础上新增了42辆,其中有一辆是六处的。天昌公司名义股东有侯亚洲、何某、范某三人。其中侯亚洲占股90%,何某、范某各占5%,这些都是虚假的,三人只是挂名,没有投入资金,该公司名为私有,实为安全厅所有。侯亚洲私下处置天昌公司时天昌公司的职工赵某2给其打了电话,说何某在公司里闹事,说侯亚洲把公司卖掉了,其当时就给侯亚洲打了电话,侯亚洲在电话中还说:“我是一名共产党员,公司是单位的,我是不会做这些事的”。后来其通过战友在工商局进行查询,证实侯亚洲确实把公司卖掉了。
5、证人石某证言证明,侯亚洲是安全厅的正式干警,被派到技安公司担任经理,1999年成立了兴中车行,还是由侯亚洲担任负责人。侯亚洲担任兴中车行经理没有任命性文件,是其决定同意的。技安公司和兴中车行是由厅计财处管理的。2004年其派董某到兴中公司工作。兴中车行在存续期间,共有58辆车,2003年的时候,厅里又申请了42辆新车的指标。2008年注销了��中车行,但变更为天昌公司的时间是2004年。天昌公司是2004年由兴中车行更名而来的,负责人一直是其口头任命的正式干警侯亚洲。天昌公司属于省安全厅是明确的,第一、侯亚洲是省安全厅的正式干警,其还委派过董某协同管理,他们的工资都由安全厅发放。第二、在成立天昌公司的时候,由相关领导出面协调车辆指标。第三,成立天昌公司时,给相关部门的申请资料、给安全厅的汇报申请材料、安全厅的批复等均证实天昌公司是安全厅的下属企业,与侯亚洲个人无关。另外,侯亚洲和董某都是省安全厅的正式干警,每年都是国安厅考评的,董某和侯亚洲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负责管理天昌公司。侯亚洲私下处置天昌公司没有给其汇报过。
6、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侯亚洲是安全厅正式干警,被委派到天昌公司担任经理职务。其于2006年2月到天昌公司上班,侯亚洲口头任命其为业务经理,实际上就是长期合同工。其到天昌公司后,侯亚洲给其介绍了天昌公司情况时说公司是安全厅的企业。天昌公司的主管单位是省国安厅计财处。当时天昌公司的正式干警有两个,是侯亚洲和董某。董某是省国安厅任命的公司会计。侯亚洲经常在召开的司机大会、内部工作人员会议上说公司是省国安厅的企业,要求必须做好相应的工作;工作人员经常到主管部门省国安厅计财处办理相应的业务。2010年侯亚洲把股权私自变更给了大桥出租公司的赵某1。
7、证人赵某3证言证明,天昌公司是安全厅下属的企业,负责人是安全厅派的干警侯亚洲。另外,安全厅还派驻了一名干警董某,监管天昌公司。其曾在2010年左右先后给侯亚洲借了500万元左右,当时侯亚洲对其说,单位资金比较紧张,需要些资金,让公司给他借些钱,将来把天昌公司转让给双龙公司。这样,其轻信了侯亚洲的话,先后给他借了500万元左右。后来其知道侯借钱就是为了到澳门赌博。当时其想,侯亚洲是安全厅的正式干警,再说,天昌公司是安全厅下属企业,万一侯还不上了还有国家单位;其给侯亚洲借钱是给天昌公司借的,不是给他个人借的。到现在为止,还欠其利息10万元。以前其就知道天昌公司就是安全厅的企业,但在侯亚洲向其借钱的时候,隐瞒了事情真相,拿着营业执照说这个企业是他个人的,与安全厅没有关系。
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04年4月其注册了兰州佳诚财务有限公司,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2004年到2005年还兼职天昌公司的财务会计。兼职期间负责帮助整理天昌公司的账目,是天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侯亚洲聘请其的,侯亚洲给其说每月给300元工资。其知道侯亚洲是安全厅的工作人员,当时天昌公司还有一个叫董某的干警,是安全厅派的会计。天昌公司2004年成立时,侯亚洲让其想个办法,先垫上100万元资金,等工商部门验完资后,再及时把垫资的100万元还上,并答应给其一定利息。2004年8月26日,其根据天昌公司出纳范某提供的名单(侯亚洲90万元、范某5万元、何某5万元)打了100万元,第二天经过工商部门验资后,归还了其100万元,并支付了3000多元利息。
9、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天昌公司是安全厅下属的企业,业内人士都知道,负责人是安全厅派的干警侯亚洲。其和侯亚洲本人没有业务往来,但在2010年3月,天昌公司向其公司借了200万元。当时侯亚洲、何某、范某三人到其单位,侯亚洲说单位要搞什么投资项目,需要借200万元资金,其提出得给付银行利息,而且要所有股东签字,然后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当时其想给天昌公司借钱不怕还不上,其知道天昌公司是安全厅下属的正当企业,万一天昌公司还不上还有安全厅,所以也就没有多加考虑把200万元借给他了。还款的时候是范某给其的转账支票,其到银行进账的时候,银行说省国安厅已经把这钱冻结了,于是其就找到省国安厅问情况,当时省国安厅纪委的杨刚、王振谦处长等,还有董某也在,他们说这笔钱确实是借给天昌公司用于单位的正常开支了,所以安全厅答应给其,但其免掉了5万元利息并出具了承诺书。
10、上诉人侯亚洲的供述,其于1993年至1998年12月,受公安厅委派,负责管理技安公司,任命其担任该公司总经理,当时公安厅下达了任命文件;1994年4月,公安与国安分家,技安公司划归安全厅管理,其也随公司到了省安全厅。1998年中央下发了不允许公检法从商办企业的文件后,这个公司就停止了。1999年底,安全厅仅恢复并保留了技安公司的经营,还是由其担任经理。1999年6��,其从安全厅借款10万元在兰州市工商局验资,个人成立了兴中车行,验完资后,1999年8月其给省安全厅归还了10万元,该车行由其担任负责人,2008年注销。2004年5月,其通过兰州市工商局二分局注册登记了天昌公司,股东有其、何某、范某三人,工商登记注册其是法定代表人。天昌公司和兴中车行之间没有关系,但负责人都是其本人。天昌公司登记注册的资金100万元是其向朋友李某借的。2010年8月经三名股东商量后将天昌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大桥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赵某1。
原判所列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公开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辩论。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侯亚洲及其辩护人所提天昌公司不属于安全厅所有,安全厅没有出资设立天昌公司,兴��车行不属于国有资产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天昌公司是经安全厅同意由兴中车行更名而来,车辆及营运指标均继承于原兴中车行。证人何某、范某的证言均证实,侯亚洲并未实际出资,天昌公司100万元注册资金系虚假出资。证人李某的证言也证明,侯亚洲让其先垫资100万元,等工商部门验资完后再抽回资金,并给付其3000元利息。相关部门的协调函件、申请资料、批复等亦证实,天昌公司系安全厅的下属企业,天昌公司的资产属安全厅所有。故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所提本案属民事纠纷,其转让天昌公司股权属合法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侯亚洲系安全厅正式在编公务员,被委派到安全厅下属企业负责管理天昌公司期间,利用职务之便,私自与他人签订转让股权协议,将转让款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其��提该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亚洲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财产的职务便利,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非法转让国有资产,将所得转让款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天
代理审判员 田 亮
代理审判员 李晓春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戴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