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民终3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郑耕宇，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萧俊辉，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嘉濠，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李锭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彪，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碧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
法定代表人：林榜昭，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裕斌，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广州颐德丽园人寿科学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德丽园公司）、广州市南航碧湖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碧花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花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颐德丽园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为：判令碧湖公司向颐德丽园公司返还不当得利人民币242188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本金为242188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3月6日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判令碧花园公司对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碧湖公司、碧花园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错误确定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基于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返还投资款纠纷，这个“认定”没有错，而且重点是“拟”字。颐德丽园公司和碧湖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也是建立于“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关系”而产生的。颐德丽园公司向碧湖公司支付了2421880元款项，也是为了最终能够和碧湖公司或者其当时的独自股东广州市文聪资源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聪公司)建立合作合同关系，因而向碧湖公司支付的。若双方最终未能建立合作合同关系，那么碧湖公司则失去了得到2421880元的合法依据。事实上，正是由于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和文聪公司一直就合作细节未达成一致(包括合作方式、合作主体、投资总额、合作比例等问题)，自始至终没有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合作合同关系。颐德丽园公司也曾发函通知碧湖公司和文聪公司要求返还款项。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第一句认定了双方是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关系后，“拟”字就消失了。1.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段第1行“原告主张其根据碧湖公司的要求向碧湖公司提供投资款”。颐德丽园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多次强调2421880元是根据碧湖公司要求而提供的维持公司运营的资金，双方就合作达成一致之后，相关款项才转化为投资款。2.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段第6行“……并收获投资回报”。2421880元不是投资款，颐德丽园公司也是为了维持碧湖公司短期运营而提供的，目的是投了最终投资碧湖公司的老年公寓养老项目。因此当时双方根本没有约定“2421880元”的投资回报，由于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合作合同关系，因此也不存在法定的投资回报。3.一审判决书第8页第2段最后一句“碧湖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基于实际产生了投资合同关系而己合法使用不同意返还，应当就款项的使用情况承担举证责任。”这里的逻辑关系就全乱了。要证明“实际产生了投资合同关系”，根据《公司法》、《合伙企业法》等，应当是去证明是否存在合作主体、合作合同、合作形式、投资总额、投资比例等构成投资合同关系的必要条件因素就“款项的使用情况”举证，根本不能证明存在上述的必要条件。4.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段第11行“原告现主张双方上述合作项目终止而要求碧湖公司返还款项242188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但本案中，颐德丽园公司一直主张的是双方不存在任何合作关系而要求返还款项及相应利息的。一审判决前面认定双方是“拟建立”，在这里就“终止合作项目”了。综上，一审判决在作出颐德丽园公司和碧湖公司存在“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而产生纠纷”正确认定后，就对双方之间的事实和权利义务作出混乱认定了，应当进行纠正。（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利息起算时间。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中，确认颐德丽园公司有2015年2月3日和2月26日向碧湖公司和其当时独自股东文聪公司发出了《律师函》，要求最迟于2015年3月6日返还全部2421880元款项。由于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及文聪公司一直没有建立合作合同关系，2421880元是基于双方可能发生合作的意向而支付给碧湖公司的，后颐德丽园公司终止与碧湖公司和文聪公司的合作谈判，并发函要求返还2421880元的款项。颐德丽园公司对碧湖公司的债权应当从颐德丽园公司主张还款之日起形成，同时碧湖公司也失去获得2421880元的合法理据。颐德丽园公司的利息也应当从这个时间点(即2015年3月6日)起算。一审法院错误认为颐德丽园公司起诉后终止从未存在的“合作项目”(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1段第11行)，从颐德丽园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3月23日)起计算利息，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三）碧花园公司是否承担债务连带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2段第6行“原告认为碧花园公司作为碧湖公司(唯一股东)存在公司财产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也不予采纳”。但根据《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明财产是否存在混同，法律上是采取举证责任倒置的，本案中应当由碧花园公司来承担自己与碧湖公司财产没有混同的举证责任的。虽然碧花园公司提供了碧湖公司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来证明碧花园公司和碧湖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其后碧花园公司又在庭审时说，碧花园公司向碧湖公司出租目前注册营业场地时，是有通过法定代表人林榜昭向碧湖公司收取租金的。这正证明了《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是缺乏客观真实性的。而碧花园公司并未再就其没有与碧湖公司财产混同事实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对此问题是法律适用不当，错误驳回颐德丽园公司要求碧花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
针对颐德丽园公司的上诉，碧湖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颐德丽园公司的上诉请求。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拟建立合作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碧花园公司在成为碧湖公司股东之后，碧湖公司没有营业，故双方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颐德丽园公司要求碧湖公司与碧花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颐德丽园公司的上诉，碧花园公司答辩称：第一，碧花园公司的财产与碧湖公司的财产并无混同，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中的内容符合客观事实。2015年5月8日，碧花园公司与文聪公司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简称合同书)，双方约定：文聪公司以100万元的价格将其在碧湖公司的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转让给碧花园公司。同日，双方在工商局进行商事变更登记，碧花园公司成为碧湖公司的股东。此后，碧湖公司又因黄宇宁出资款问题、债权人代位权清偿问题以及消防工程款等案件发生法律纠纷，对公司的经营造成各种阻碍。因此自碧花园公司接手后，碧湖公司并未进行实际经营。从碧花园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亦可看出，碧花园公司的财产并未与其全资子公司碧湖公司的财产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碧花园公司的财产与碧湖公司的财产是分离的，并没有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碧花园公司无需对碧湖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颐德丽园公司在其上诉状最后一段中曲解碧花园公司意思。颐德丽园公司提交的场地无偿提供证明只是显示了碧花园公司在2013年期间将南航碧花园D区的会所无偿提供给碧湖公司作为办公场地使用。该证明只是为了碧湖公司办理工商登记而出具的，不具有真实性。而事实上，碧湖公司是有支付给碧花园公司场地租金的。显然双方对该场地的租赁租金是相关约定，使用该场地是需要支付租金的，并非无偿提供。当时碧花园公司仍未成为碧湖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并无任何关系，碧花园公司怎么可能无偿将场地提供给碧湖公司。2015年，碧花园公司成为碧湖公司股东后才免收租金，因此碧花园公司提供的2015年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书中显示，碧湖公司与碧花园公司未有业务往来显然是客观真实的。此报告足以证实碧花园公司的财产与碧湖公司的财产并无混同。第二、碧花园公司已根据公司章程的约定依法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碧湖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股东的缴资期数分为两期，第一期为50万元，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前，文聪公司已履行其出资义务，实际缴纳了50万元，股权转让以后，碧花园公司代替文聪公司成为碧湖公司唯一股东。第二期为2750万元，碧花园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决定增加注册资本至2800万元，货币增资时间为2026年8月30日，因此碧花园公司已完成了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义务。综上所述，碧花园公司认为，颐德丽园公司提出要求碧花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望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上诉请求。
碧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颐德丽园公司的诉讼请求；2.颐德丽园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擅自变更诉讼标的，以合同纠纷审理本案，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也严重损害了碧湖公司的诉讼权利。颐德丽园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碧湖公司、碧花园公司。一审法院向碧湖公司送达开庭传票等文件亦载明本案案由：不当得利纠纷。《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庭审中，各方亦以此为依据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进行举证、辩论。一审判决中突然将本案的诉讼标的由“不当得利纠纷”改成“合同纠纷”。一审判决亦围绕所谓的“合同纠纷”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定碧湖公司与颐德丽园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并通过审理认定所谓的“投资合作合同”，进而支持颐德丽园公司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明显违法。碧湖公司认为既然存在合同关系，显然不会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擅自变更诉讼，致使碧湖公司围绕不当得利的抗辩及举证起不到有效的作用，也剥夺了碧湖公司对“合同纠纷”的举证及抗辩，严重损害了碧湖公司的诉讼权利。（二）涉案资金往来期间，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为隐名股东与目标公司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关系，与事实严重不符。1.涉案资金为颐德丽园公司对碧湖公司的股东投资款，颐德丽园公司为碧湖公司的隐名股东。2014年1月3日，黄宇宁与碧湖公司原股东文聪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书》，共同经营碧湖公司，总投资1000万，黄宇宁投资400万，黄宇宁为隐名股东。上述事实(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679号已判决查明认定。因资金问题，2014年3月12日，文聪公司、黄宇宁引进新股东即戴佛海、戴金耀、黄笑颜、郑耕宇。各方达成投资意向后即成立颐德丽园公司，通过其投资碧湖公司。颐德丽园公司成立后，文聪公司未将其持有的碧湖公司股权过户到颐德丽园公司。但实际上碧湖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已经变成颐德丽园公司。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之间，碧湖公司与黄宇宁之间的账务往来类型完全一样，均属于股东投资款。(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679号案件，黄宇宁提供了《入股协议书》，因此法院认定其款项为股东投资款，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本案，颐德丽园公司各股东吸取该案教训，故意隐瞒了其相互之间签订的投资合同。一审法院受其误导，致使认定事实错误。2.碧湖公司与颐德丽园公司之间并未磋商或达成投资合作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存在投资合作合同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判决认为：本案是因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产生的纠纷。该认定仅为颐德丽园公司的一面之词，且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佐证。文聪公司、黄宇宁为碧湖公司当时的股东，其投资成立碧湖公司本身即为经营养老项目。文聪公司、黄宇宁再与他人成立颐德丽园公司与自身展开投资合作关系，与情理不和。合理的解释即为文聪公司、黄宇宁想引进新股东成立新公司共同投资碧湖公司，因此作为原股东，他们当然有必要参与到新公司。一审法院以莫须有的投资合同关系为基础，要求碧湖公司举证颐德丽园公司支付给碧湖公司的涉案款项的最终用途用于双方的投资合作项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投资合同，投资合作项目的内涵、外延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要求碧湖公司对此举证，实属强人所难。银行流水显示颐德丽园公司支付投资款的时间是2014年4月-8月，双方未达成合作意向的情况下就支付第一笔投资款与情理不符，之后半年双方仍未达成合作意向，而颐德丽园公司继续支付投资款，违反常理。颐德丽园公司是2014年3月12日成立的，经营场所的地址与碧湖公司是一致的。成立时，颐德丽园公司的股东是戴佛海、戴金耀、黄笑颜、黄宇宁、郑耕宇、文聪公司。文聪公司与黄宇宁是原碧湖公司的股东，各方之所以设立颐德丽园公司是基于文聪公司与黄宇宁要与新引进的股东戴佛海、戴金耀、黄笑颜合作投资碧湖公司，各方也有签订合作协议，只是本案中基于之前黄宇宁的案件而未提交。也没有将碧湖公司的股东从文聪公司变更为颐德丽园公司。但颐德丽园公司成立后就成为了碧湖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从碧湖公司之前提交的补充证据可以显示，合同都是颐德丽园公司签订的。因此，颐德丽园公司才会将投资款支付给碧湖公司。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之间实际上是隐名股东和目标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颐德丽园公司支付给碧湖公司的涉案款项实质是股东投资款。综上所述，碧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法院依法审理。
针对碧湖公司的上诉，颐德丽园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碧湖公司的上诉请求。颐德丽园公司不是碧湖公司的股东，无论是显名股东还是隐名股东。如颐德丽园公司是碧湖公司的股东，则颐德丽园公司的股权份额是多少，通过什么方式成为碧湖公司的股东，碧湖公司都未能举证证实。没有任何法律上的要件符合。碧湖公司的陈述都不构成法律上颐德丽园公司是碧湖公司股东的法定要件。颐德丽园公司所支付的2421880元不是投资款，因为双方还没有就股权比例及投资方式达成过一致意见。这是颐德丽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的地方。当时颐德丽园公司只是计划投资碧湖公司，就与碧湖公司及其当时的股东文聪公司进行磋商，至今为止未达成任何一致意见。故碧湖公司称颐德丽园公司是其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没有事实依据。
针对碧湖公司的上诉，碧花园公司答辩称：涉案款项往来均发生在碧花园公司接手碧湖公司之前，对于这些款项的性质、是否真实发生、发生的原因碧花园公司均无法确认，但可以肯定的是，碧花园公司与碧湖公司的财产并无混同。
颐德丽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碧湖公司向颐德丽园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421880元；2、碧湖公司赔偿其不当得利给颐德丽园公司造成的损失，损失以242188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3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碧湖公司返还全部不当得利之日止；3、碧花园公司在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为碧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碧花园公司、碧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碧湖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原股东为文聪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姚远。2015年5月8日，碧湖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碧花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锭忠。
在文聪公司作为碧湖公司的股东期间，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共同协商拟合作开发老年公寓提供老年人养护服务的项目，颐德丽园公司为此在2014年4月22日至8月25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碧湖公司提供资金共计2421880元，详细转账情况如下表：
时间
金额（元）
附言
2014年4月22日
750000
装修工程款
2014年4月23日
170000
备用金
2014年4月25日
2130
货款
2014年4月25日
60000
货款
2014年4月25日
130000
货款
2014年4月29日
4750
采购款
2014年4月29日
20000
采购款
2014年5月9日
264000
公司往来
2014年5月27日
60000
备用金
2014年6月16日
52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16日
39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18日
52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26日
20000
公司往来
2014年6月30日
3000
公司往来
2014年7月8日
65000
公司往来
2014年8月8日
30000
公司往来
2014年8月25日
700000
公司往来
上述款项合计2421880元，均通过双方公司对公账户转账。
之后，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的上述合作项目始终未能协商一致并签订相应合同，故颐德丽园公司以EMS快递方式于2015年2月3日致函碧湖公司、2015年2月26日致函文聪公司，要求其返还已给付的全部资金，上述函件均显示邮件妥投。但碧湖公司及文聪公司均未向颐德丽园公司返还上述款项。颐德丽园公司认为碧湖公司为碧花园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碧花园公司未能依法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并与碧湖公司存在资产混同的情况，应与碧湖公司连带返还上述款项，故诉至一审法院成讼。
另查明，黄宇宁曾因股东出资纠纷起诉文聪公司、碧湖公司、碧花园公司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5）穗花法民二初字第1679号。现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8日，碧湖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时，文聪公司、碧花园公司签署《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文聪公司将对碧湖公司的原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转让给碧花园公司，转让金为1000000元。至2015年5月8日，碧湖公司债权债务已核算清楚，无隐瞒，双方均已认可。从2015年5月8日起碧花园公司成为该公司的股东，承认修改后的该公司章程，享有股东权益，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承担责任。文聪公司自转让之日起，不再是碧湖公司股东。当日，文聪公司、碧花园公司又签署《股东决定书》，载明上述股权转让事项，并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500000元增资至28000000元，由碧花园公司于2026年8月30日前以货币增资275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拟建立投资合作合同而产生的纠纷，亦应以此为基础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并由双方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据此确定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
根据颐德丽园公司与碧湖公司的陈述，颐德丽园公司主张其根据碧湖公司的要求向碧湖公司提供投资款，故颐德丽园公司应对其付款行为承担举证责任；颐德丽园公司提供了双方对公账户的交易流水，显示颐德丽园公司因此向碧湖公司陆续支付款项2421880元，碧湖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颐德丽园公司作为给付款项以用于投资的一方，其有权要求碧湖公司按双方上述合作项目使用其支付给碧湖公司的款项并收获投资回报；如碧湖公司未能按双方约定使用上述款项，颐德丽园公司亦应有权要求碧湖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碧湖公司作为接受款项的一方，其有权基于双方的合作项目要求颐德丽园公','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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