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89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正航，男，汉族，1979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能贤，广东德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明珊，女，汉族，1984年3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超，广东金腾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林正航因与被上诉人郭明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林正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明珊向林正航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5年2月19日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按每月2%计算违约金或利息给林正航，暂计至2017年4月18日为10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明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5日，林正航、郭明珊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1），约定：“郭明珊向林正航借款7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5年1月31日前还70万元；如郭明珊未能如期归还，林正航有权按还款金额每日1%收取违约金，且有权按日以未还金额的5‰加收利息。”同日，林正航向郭明珊转账支付70万元，郭明珊出具《借据》，确认借到林正航70万元，到期日2015年1月31日。
2014年9月10日，林正航、郭明珊签订《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合同2），约定：“郭明珊向林正航借款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9月10日至2014年12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前还50万元；如郭明珊未能如期归还，林正航有权按还款金额每日1%收取违约金，且有权按日以未还金额的5‰加收利息。”同日，林正航向郭明珊转账支付50万元，郭明珊出具《借据》，确认借到林正航50万元，到期日2014年12月30日。
2016年2月4日，郭明珊出具《协议》，内容为：“本人郭明珊于2014年10月份借林正航50万元，现达成协议，分以下分期付款：2016年4月份-2017年2月还27万元，剩余23万定2017年8月前付清。”
郭明珊曾向林正航还本付息，具体如下：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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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款日期
|
还款金额（元）
2014-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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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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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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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3.7
2014-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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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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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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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
2014-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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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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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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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0
2014-11-30
|
36000
|
2016-7-28
|
2500
2014-12-31
|
536000
|
201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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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
2015-2-13
|
100000
|
201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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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
2015-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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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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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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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
2015-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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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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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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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
2015-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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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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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2-31
|
100000
2015-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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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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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正航、郭明珊一致确认郭明珊是在借款前不久通过另案原告的介绍认识林正航的。林正航主张郭明珊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林正航支付利息，2015年2月18日之后郭明珊没有按照口头约定的利息标准还款。郭明珊认为林正航、郭明珊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即使如林正航所称双方之前有约定利息，在2016年2月4日的《协议》中双方对还款情况作了约定，即不计算利息，2017年3月1日后林正航可按照年利率6%主张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郭明珊曾向林正航借款70万元、50万元的事实有借款合同、转账凭证、收据相互印证，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计付利息，计付利息的标准是什么，法院分析如下：一、按照林正航、郭明珊的银行交易记录，法院确认郭明珊按照合同2的约定于2014年12月31日向林正航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除该笔款项之外，郭明珊在2014年12月31日前（包含当日）向林正航支付的款项与按照月息3%计付的利息金额一致。此外，郭明珊未能在2015年1月31日按照合同1的约定归还借款本金70万元，故不能根据郭明珊在2015年2月13日之后的还款记录推导郭明珊计付利息的标准。二、林正航、郭明珊是经另案原告介绍认识的，在借款合同中也约定了较高的违约金，即林正航出借款项具有一定的逐利性。结合以上两个方面，法院采信林正航所称，确认林正航、郭明珊之间约定借款利率标准为月息3%。
至于2016年2月4日《协议》如何认定的问题。法院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月息3%、郭明珊的还款记录计算，截至2016年2月4日郭明珊尚欠林正航借款本金499556.52元及利息124344.33元，详见下表（单位：元）：
计息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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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息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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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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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付金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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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注
7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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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1.1-2015.2.13共4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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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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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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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本69200
63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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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14-2015.2.17共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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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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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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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本97476.8
5333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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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8共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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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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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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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本33766.68
49955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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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19-2015.4.13共5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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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7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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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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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息5976.05
49955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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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4.14-2015.7.16共94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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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5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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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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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息16958.31
499556.52
|
2015.7.17-2016.2.4共203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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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409.97
|
0
|
欠息101409.97
499556.52
|
欠息124344.33
在郭明珊尚欠数额较大金额利息的情况下，《协议》仅载明本金50万元的还款计划，但未载明郭明珊所欠利息的清偿计划，法院据此采信郭明珊的主张，确认林正航放弃主张2016年2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
郭明珊未按《协议》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已构成根本违约，林正航起诉要求郭明珊一次性归还借款本金，法院予以支持，确认郭明珊应向林正航归还借款本金364996.3元（500000元-2016年2月4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已归还135003.7元）。郭明珊逾期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郭明珊应以364996.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林正航。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郭明珊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正航归还借款本金364996.3元，并应以364996.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林正航；二、驳回林正航的其他诉讼请求。郭明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945元、财产保全费3565元，合共8510元（林正航已预交），由林正航负担受理费1952元和财产保全费1201元，郭明珊负担受理费2993元和财产保全费2364元；郭明珊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林正航已预交的受理费2993元和财产保全费2364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林正航申请，法院予以退回。
林正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郭明珊向林正航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本金，按每月2%的标准向林正航支付自2015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4月l8日为73996.3元)；3.郭明珊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正航放弃主张2016年2月4日之后利息有误。首先，《协议》是在林正航多次向郭明珊催款的情况下由郭明珊单方面出具的欠条，林正航将《协议》提交作为证据仅仅是为了证明郭明珊确认截止至2016年2月4日尚欠林正航借款本金50万元，不等于林正航放弃主张2016年2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林正航也并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意郭明珊的还款方案。其次，林正航是否主张放弃利息应结合林正航与郭明珊在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来确定。虽然林正航与郭明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利息，但根据郭明珊自2014年8月31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的实际还款情况，一审判决还是认定了林正航与郭明珊之间约定借款利率标准为月息3%。《协议》虽然并未载明是否计付利息，但根据双方订立《借款合同》以及郭明珊还款时的意思表示以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推定《协议》上载明的金额50万元仅仅是郭明珊对截止至2016年2月4日尚欠林正航本金的确认，《协议》中的50万元实际上并未包括2016年2月4日前郭明珊所欠的利息，更不表示林正航放弃主张2016年2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协议》出具前及2016年2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仍应予以计算。二、一审判决认定郭明珊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林正航有误。本案中，林正航和郭明珊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第六条均约定了逾期利率，并且约定的逾期利率高于每月2％，因此本案的利息计算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问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而应该按照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鉴于郭明珊按月息3％的标准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18日，因此林正航认为月息2％的标准应从2015年2月l9日起计算至郭明珊还清欠款之日止。而郭明珊在2016年2月4日后曾偿还过l35003.7元，该部分还款应认定为首先偿还2015年2月l8日之后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林正航放弃主张2016年2月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并且认定郭明珊应按年利率6％自2017年3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计付利息给林正航均有误。郭明珊至今尚欠林正航借款本金50万元以及借款利息73996.3元(以5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从2015年2月19日暂计至2017年4月l8日）。
郭明珊辩称，一、两份《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涉案借款在借期内应为无息。
二、根据还款情况：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2014/8/31
|
18200
2014/9/30
|
31000
2014/10/31
|
37200
2014/11/30
|
36000
2014/12/31
|
536000
合计：658400元
截止2014年12月31日，郭明珊已清偿第二笔借款50万元，并已偿还第一笔70万元借款中的158400元，即至2014年12月31日，郭明珊尚欠林正航借款541600元。
三、郭明珊未能按期偿还第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且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年利率24%，因此应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根据还款情况，截止2016年2月4日，郭明珊尚欠林正航借款本金330589.24元。如下图：
初始本金
年利率
|
计息期间
|
利息（元）
|
还款金额（元）
|
剩余本金（元）
541600
|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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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1-2015/2/12
|
3791.73
|
100000
|
445571.73
445571.73
|
24%
|
2015/2/13-2015/2/16
|
891.14
|
100000
|
346462.87
346462.87
|
24%
|
2015/2/17-2015/2/17
|
230.95
|
34300
|
312393.85
312393.85
|
24%
|
2015/2/18-2015/4/12
|
11037.92
|
21000
|
302431.77
302431.77
|
24%
|
2015/4/13-2015/7/15
|
18750.77
|
30000
|
291182.54
291182.54
|
24%
|
2015/7/16-2016/2/4
|
39406.7
|
0
|
330589.24
四、2016年2月4日，郭明珊按照林正航要求手写《协议》，林正航承诺郭明珊只需偿还本金，无需再支付违约金或利息。自2016年2月4日起，郭明珊还款情况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元）
2016/2/7
|
5003.7
2016/5/28
|
5000
2016/7/27
|
2500
2016/7/28
|
2500
2016/9/1
|
5000
2016/9/30
|
5000
2016/10/30
|
5000
2016/12/1
|
5000
2016/12/31
|
100000
合计：135003.7元
即截止2016年2月4日，郭明珊尚欠林正航借款本金330589.24元后，又还款135003.7元，至2016年12月31日，郭明珊尚欠林正航195585.54元。
二审期间，林正航、郭明珊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林正航确认郭明珊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的536000元当中50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2月13日及2015年2月17日分别偿还的10万元亦为偿还借款本金。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作如下分析：
关于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经审查，两份《借款合同》均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但考虑以下因素：林正航与郭明珊为普通朋友关系，双方确认郭明珊通过他人介绍而向林正航借款作资金周转，在此情形下，为普通朋友资金周转而无偿提供大额借款的可能性较低，认定林正航为获取利息收益而提供借款更符合常情常理，且涉案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分期还款，但从郭明珊的还款情况分析，其2014年8月至12月期间，每月均有较为规律的还款时间，且每次还款金额均与林正航主张的月利率3%相吻合，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从郭明珊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还款情况并从常理分析，本院确认双方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双方存在借款月利率为3%的口头约定，一审判决确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协议》的效力问题。《协议》是郭明珊单方向林正航出具的，林正航并未签名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涉案《协议》仅有单方签名故合同未成立，郭明珊以此主张双方约定只需偿还借款本金，无需再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明珊在《协议》中确认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林正航对此予以确认，本院结合郭明珊的还款记录，亦确认至2015年2月17日郭明珊尚欠借款本金5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郭明珊出具《协议》之日尚欠本金50万元，以及此后无需再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并据此核算至2016年12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364996.3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郭明珊的还款记录，至2015年2月18日郭明珊尚欠林正航借款本金50万元，在此之前的利息郭明珊已偿还完毕。林正航主张从2015年2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的问题。由于《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高于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林正航主张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查明事实，从2015年2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郭明珊共偿还186003.7元，而在此期间的违约金应为26万元（50万元×月利率2%×26个月），因此郭明珊尚欠该期间违约金73996.3元（26万元-186003.7元）。2017年4月19日起，郭明珊仍需以5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予林正航。一审法院判决按年利率6%计付违约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林正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6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郭明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正航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违约金73996.3元，并以50万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予林正航。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财产保全费3565元，合共8510元（林正航已预交），由郭明珊负担。郭明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林正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51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7元（林正航已预交），由郭明珊负担。郭明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林正航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00.07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