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内08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男，出生于1972年11月7日，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农民。2015年3月4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同年3月5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7月26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7月4日因行政处罚证据不足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该行政拘留处罚决定；2015年10月13日因在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训诫，同年10月16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以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恩泽，内蒙古蒙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俊兰，女，出生于1970年2月7日，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农民。2017年3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武慧，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生、张俊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内0802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及原审被告人张俊兰未提出异议，原审被告人张永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永生及原审被告人张俊兰，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张永生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报案称，2012年9月12日许国兵以给其服刑儿子张祥办理保外就医为由骗取其现金6万元。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受理初查，2015年4月12日以许国兵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6年4月12日许国兵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公安人员抓获。2016年4月17日许国兵因涉嫌诈骗罪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6月12日被移送审查起诉，2016年11月14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国兵犯诈骗罪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7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许国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许国兵退赔张永生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张永生在2013年10月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以公安机关对许国兵诈骗案不予立案、行政不作为、被公安机关错误行政拘留等为由，于2015年3月4日、2015年7月25日、2015年10月16日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和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处罚。2016年全国两会前，张永生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迫于稳控，以需要解决生活困难为由给张永生补助1万元，张永生未到北京上访；2017年2月17日全国两会前，法院已将许国兵以诈骗罪判处并判退赔其损失情况下，张永生再次越级到北京上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作为稳控单位，一方面派人到北京寻找并劝其回当地解决问题，一方面向张永生妻子即被告人张俊兰做工作劝返。张俊兰和张二生（张永生弟弟）与张永生取得联系后，向稳控单位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提出要求给付被许国兵骗取现金6万元及利息、三次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四年上访误工费，等共计20万元。2017年3月6日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让张永生返回临河，无奈将20万元打入张俊兰提供张永生银行卡，约定银行卡由白脑包镇司法所保管，待张永生回来后向其交付银行卡。2017年3月7日张永生返回临河于次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银行卡被公安机关冻结，20万元现金未支取。另查明2015年3月以来，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接访稳控张永生共支出费用475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报案材料及情况说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冻结财产通知书、录音情况说明、录音光碟，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人王某1、杨某1、甄某、曹某1、曹某2、杨某2、王某2、王某3、韩某、许多华证言，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回单、结算业务申请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条、国内快递单55张，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张永生、张俊兰供述及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为，上访申诉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正当权利，但任何公民行使权利必须在法律框架和范围内进行，任何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妨害社会管理秩序，试图从缠访、闹访中实现不正当诉求，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必须加以制止和惩罚。被告人张永生、张俊兰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因请托许国兵找关系为其儿子办理保外就医事宜被许国兵诈骗遭受6万元损失情况下，为发泄不满情绪，实现其不合理诉求。被告人张永生通过非正常手段多次到北京上访，不仅造成政府大量人财物资源浪费，而且严重破坏正常信访秩序，影响恶劣。同时二被告人互相配合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影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共计21万元，情节严重，二被告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永生多次以非正常上访形式破坏扰乱社会秩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俊兰帮助张永生索要财物，在实施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关于被告人张永生、张俊兰提出”其诉求合理并没有向政府强行索要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永生、张俊兰在公安机关对许国兵诈骗案立案侦查和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许国兵家人曾提出赔偿8万元经济损失，其拒绝协商，而是无理取闹以非正常上访手段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向政府强行索要被许国兵诈骗6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因非正常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上访误工费等不合理费用。在不给钱就不罢访情况下，迫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出于无奈先后将21万元打到张永生银行卡上，该行为属强拿硬要。故上述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永生提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私放罪犯，其未到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上访”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永生提出”曹某1与张俊兰及张二生通话录音，曹某1收条。意在证实索要20万元是通过白脑包镇司法所见证给其打款，是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给其解决合理诉求，并没有强行索要”的举证意图，经查，该通话录音及曹某1收条与公诉机关提供曹某1收条一致，能够证实张永生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稳控，张俊兰提出要求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先将20万元转到张永生银行卡上，银行卡由曹某1保管，待张永生回来签订罢访协议书后将银行卡还给张永生。以上并不能证明其是合理诉求，故对其上述举证意图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永生提出”其与公安人员刘成祥通话录音和文字说明，以及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立案告知书。意在证实其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不给立案、私放罪犯、伪造立案决定书”的举证意图，经查，被告人张永生反映不立案问题，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14日立案侦查，并对许国兵上网追逃。故对其上述举证意图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永生提出”其与白脑包镇人大主席杨某1通话录音，意在证实杨某1自愿给其1万元”的举证意图，经查，杨某1证言证实张永生扬言要到北京上访，迫于稳控压力才给其1万元。故对该举证意图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永生提出”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行初第4号行政判决书，能够证实拘留决定是错误的”举证意图，经查，法院作出行政判决撤销该次行政拘留决定，是因为该次拘留没有送达训诫书。但能够证实张永生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秩序事实。故对该举证意图不予采纳；鉴于索要20万元未被二被告人实际控制，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俊兰属从犯，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张永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张俊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永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张俊兰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责令被告人张永生、张俊兰退还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在案冻结被告人张永生银行卡×××二十万元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被告人张永生及其辩护人提出”①其未去过中南海，2015年其被行政拘留三次，时间、地点、行为都是公安机关捏造的，证人证言都是假的；②其到北京上访主要是举报公安人员私放许国兵和对其错误行政拘留问题；③21万元不是强拿硬要的，是许国兵退赔其损失费；④原审认定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据事实不存在，其罪名不能成立，请求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俊兰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张俊兰虽被免予刑事处罚，但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永生与原审被告人张俊兰系夫妻。2013年10月28日张永生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报案称，许国兵2012年9月12日以给张永生服刑儿子张祥办理保外就医为由骗取现金6万元。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受理初查，未对许国兵采取措施。
2015年3月4日张永生以公安机关对许国兵诈骗案不予立案为由，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当日12时许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巡逻民警发现张永生手里拿着上访材料，将张永生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出具训诫书告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对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后张永生被北京警方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张永生被接访人员曹某2接回临河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认为，2015年3月4日张永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3月5日张永生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2015年4月12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许国兵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5年7月25日张永生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不作为，其被许国兵诈骗，公安机关虽立案但包庇罪犯私放许国兵致其损失无法挽回为由，到北京上访去公安部递交材料，后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巡逻民警发现张永生手提袋里装着上访材料，将张永生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登记，后被送至久敬庄接济中心。张永生被接访人员曹某2接回临河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认为，2015年7月25日张永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7月26日张永生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2015年7月26日情况说明，2015年7月25日张永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巡逻民警查获，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后送至久敬庄接济中心。当日在接访过程中，由于人员众多、场面混乱，致使张永生训诫书丢失。
2015年10月13日张永生以公安机关未对其训诫属错误拘留为由，以及因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民警称许国兵被抓到，承认拿钱但不构成诈骗应属侵占，让其到法院起诉，其气得不行，认为公安局包庇罪犯就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递交材料，当日16时50分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巡逻民警发现张永生手提袋里装着上访材料，将张永生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出具训诫书，后被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张永生被接访人员曹某2、杨某2接回临河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认为，2015年10月13日张永生为满足个人不合理诉求目的，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不按正常信访渠道，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5年10月16日张永生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015年7月26日和10月16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情况说明，张永生诉求反映被许国兵诈骗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包庇犯罪致其损失无法挽回，因其被诈骗案已由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立案侦查，故该诉求属无理诉求。
2016年1月5日张永生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5年3月5日、7月26日、10月26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决定。2016年2月23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驳回张永生起诉，维持2015年3月5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决定；2016年5月18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驳回张永生诉讼请求，维持2015年10月26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处罚决定；2016年7月4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提供证据，只证实张永生从北京公安部出来，后在街上行走被执勤民警阻拦送往派出所。不能证实张永生曾到中南海周边信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认为张永生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证据不足（没有训诫书）。张永生请求撤销行政处罚理由成立。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5年7月26日作出的临公（特）行罚决字（2015）第19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向张永生赔礼道歉。
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张永生行政诉讼期间扬言要去北京上访。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迫于稳控，无奈之下与张永生协商，张永生同意不去北京上访，但以生活困难为由，向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索要1万元生活费。2016年3月4日镇长杨某1向韩某借款1万元。随后杨某1将张永生银行卡号×××发在韩某手机上，韩某去河套农村商业银行用韩某银行卡×××给张永生转款1万元。后张永生没有到北京上访。
2016年4月12日许国兵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公安人员抓获，当日被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16年6月6日移送起诉。2016年11月14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国兵犯诈骗罪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7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许国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许国兵退赔张永生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后许国兵提出上诉，2017年3月21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许国兵被抓获，经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后，许国兵要给张永生退还被骗6万元和多赔偿2万元。张永生不同意，要求偿还几年来上访产生的费用。一直协商未果。许国兵父亲许多华与张永生谈过二次赔偿。2016年4月，许多华到张永生家与张永生、张俊兰夫妇谈赔偿。许多华说许国兵现在没有钱，先给还上3万元，剩下3万元让许国兵给打个条子，等许国兵挣上钱再给还。张永生不同意，说是加上去北京市、呼和浩特市上访费用至少10万元。2016年秋天，许多华到张永生家谈赔偿，张永生让把10万元一次性拿来，否则免谈。
2017年2月17日全国两会期间，作为稳控单位的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与张永生失去联系。白脑包镇党委书记王某1让镇长杨某1到北京寻找，没有找到，电话打不通。2017年2月18日13时许，张永生给王某1发手机短信”我是张永生”，随后关机。2017年2月23日王某1让曹某2到北京寻找。2017年2月26日王某1到张永生居住村庄，让村干部给张永生妻子张俊兰和弟弟张二生做劝返工作。2017年2月27日6时10分，张永生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问怎么才肯回来临河。张永生要求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赔偿被许国兵诈骗6万元本金及2分利息以及三次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和四年上访误工费等。王某1说一共要多少钱。张永生说不会算，你们给我算，有什么事情和张永生妻子张俊兰商谈。后张永生对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给出的条件不满意，不断更换电话和频繁关闭手机。从2017年3月1日到5日，镇人大主席甄某、村书记王某3、村长王某2、镇干部杨某2多次到张永生家，与张永生妻子张俊兰、弟弟张二生商量，让张永生回临河解决问题。商量时张俊兰、张二生多次提高要价，从最初14万元到16万元，又从16万元到20万元。每次商议过程中，张俊兰、张二生都去院子里打电话发短信和外界商量。
2017年3月3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报案称，张永生多次以公安机关行政不作为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制造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信访秩序，并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要求依法处理。
2017年3月5日晚上，王某1亲自去张永生家与张俊兰、张二生协商，最终商定赔偿20万元打到张永生卡上，张永生从北京回临河。2017年3月6日曹某1作为见证人，张俊兰给曹某1提供张永生银行卡。曹某1给张俊兰打了收卡条，收卡人曹某12017年3月6日收到张永生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卡号×××，由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存入该卡20万元。由白脑包镇司法所见证，双方履行协议。待张永生与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此卡交给张永生。
2017年3月6日16时许，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让张永生从北京返回临河，曹某1、甄某带领张俊兰、张二生到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脑包支行，从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账号×××转出20万元，转入张永生账号×××（附加信息及用途，张永生信访稳控暂付款）；张俊兰给曹某1打了收款条，是张二生书写收条，张俊兰签字。收款人张俊兰2017年3月6日收到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给付张永生上访反映许国兵骗取6万元及利息、三次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和四年上访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0万元。后张二生给张永生发短信”能回来了”。
2017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白脑包支行，冻结张永生账户×××金额200084元。2017年7月27日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处于冻结状态，张永生、张俊兰未支取。2017年9月21日续冻。
2017年3月7日王某1联系张俊兰说张永生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上午回来。2017年3月7日16时许，张永生从北京坐汽车，2017年3月8日7时许回来后到家，10时许甄某打电话让张永生到白脑包镇司法所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把卡给张永生。
2017年3月8日中午，公安人员在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将张永生、张俊兰抓获。2017年3月8日16时10分至16时30分，公安人员对位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新兴村五社张永生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收卡人曹某1收条复印件、收款人张俊兰收条复印件、息诉罢访协议书（未签名）、张永生信访材料及信访登记回执、张俊兰火车票、快递单据55张等材料。后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提供，为稳控张永生2015年3月以来共支付接访张永生费用475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3月3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向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报案称，张永生多次以临河区公安局行政不作为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制造影响，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和信访秩序，并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要求依法处理。临河区公安局遂立案侦查，并核实张永生2013年10月28日报案称，许国兵2012年9月12日以给张永生服刑儿子张祥办理保外就医为由骗取现金6万元。临河区公安局接到诈骗报案后受理初查，2015年5月14日立案侦查。期间，张永生多次以临河区公安局行政不作为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制造影响，强行向政府索要钱财。
2、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7年3月9日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以来张永生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蓄意滋事，制造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解决其不合理诉求目的，严重扰乱当地社会秩序。接警后公安人员展开调查，并于当日以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017年3月8日中午，公安人员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将张永生、张俊兰抓获。
3、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许国兵诈骗案立案决
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8刑终34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10月28日张永生向临河区公安局报案称，许国兵2012年9月12日以给其服刑儿子张祥办理保外就医为由骗取现金6万元。临河区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受理初查。2015年4月12日临河区公安局对许国兵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2016年4月12日许国兵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分局公安人员抓获，当日被临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2016年6月6日移送起诉。2016年11月14日临河区人民检察院以许国兵犯诈骗罪向临河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6年12月7日临河区人民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许国兵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许国兵退赔张永生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后许国兵提出上诉，2017年3月21日巴彦淖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4、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5年3月5日张永生行政处罚案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传唤证、对上访人员张永生和接访人员曹某2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张永生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永生因被许国兵诈骗，2015年3月4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当日12时许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巡逻民警发现张永生手里拿着上访材料，将张永生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出具训诫书告知北京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信访接待部门反映问题。对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后张永生被北京警方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张永生被接访人员曹某2接回临河后，临河区公安局认为，2015年3月4日张永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3月5日张永生被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5、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5年7月26日张永生行政处罚案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传唤证、对上访人员张永生和接访人员曹某2询问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永生诉求反映被许国兵诈骗公安机关虽立案但包庇罪犯致其损失无法挽回。2015年7月25日去北京上访到公安部递交材料，后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巡逻民警发现张永生手提袋里装着上访材料，将张永生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登记，后被送至久敬庄接济中心。张永生被接访人员曹某2接回临河后，临河区公安局认为，2015年7月25日张永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
所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2015年7月26日张永生被临
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6、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2015年7月26日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5日张永生在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巡逻民警查获，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后送至久敬庄接济中心。当日在接访过程中，由于人员众多、场面混乱，致使张永生训诫书丢失。
7、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5年10月16日张永生行政处罚案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传唤证、对上访人员张永生和接访人员曹某2、杨某2询问笔录、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张永生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永生因临河区公安局民警称许国兵被抓到，承认拿钱但不构成诈骗应属侵占，让其到法院起诉，其气得不行，认为公安局包庇罪犯就去北京上访。2015年10月13日到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上访递交材料，当日16时50分在北京中南海附近被巡逻民警发现张永生手提袋里装着上访材料，将张永生送至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并出具训诫书，后被送至马家楼接济中心。张永生被接访人员曹某2、杨某2接回临河后，临河区公安局认为，2015年10月13日张永生为满足个人不合理诉求目的，向当地政府施加压力，不按正常信访渠道，在北京中南海
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2015年10月16日张永生被
临河区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8、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2015年7月26日和10月16日情况说明证实，张永生诉求反映被许国兵诈骗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并包庇犯罪致其损失无法挽回。因其被诈骗案已由临河区公安局立案侦查，故该诉求属无理诉求。
9、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行初6号和5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张永生2016年1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5年3月5日临河区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决定。2016年2月23日临河区人民法院驳回张永生起诉；张永生2016年1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015年10月26日临河区公安局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决定。2016年5月18日临河区人民法院驳回张永生诉讼请求。
10、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2016）内0802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证实，2016年7月4日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临河区公安局提供证据，只证实张永生从北京公安部出来，后在街上行走被执勤民警阻拦送往派出所。不能证实张永生曾到中南海周边信访，临河区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认为张永生扰乱该地区公共场所秩序的证据不足（没有训诫书）。张永生请求撤销行政处罚理由成立。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临河区公安局2015年7月26日作出的临公（特）行罚决字（2015）第1954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责令临河区公安局向张永生赔礼道歉。
11、证人王某1（白脑包镇党委书记）、杨某1（白脑包镇镇长）证言证实，张永生是白脑包镇人民政府重点稳控上访人员。张永生因被许国兵诈骗上访，诉求反映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不作为、被许国兵骗取6万元本金及按照2分计算利息归还、三次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四年上访误工费；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张永生扬言要去北京上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与张永生协商，张永生同意不去北京上访，但以生活困难为由，向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索要1万元生活费。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就让工头韩某给张永生银行卡转款1万元，后张永生没有到北京上访；2017年2月17日张永生失去联系，王某1让杨某1到北京寻找，找了三天没有找到，电话打不通。2017年2月18日13时许，张永生给王某1发短信”我是张永生”，王某1打电话打不通。2017年2月23日王某1让曹某2到北京寻找。2017年2月26日王某1到张永生居住村庄，让村干部给张永生妻子张俊兰、弟弟张二生做劝返工作。2017年2月27日6时10分，张永生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问怎么才肯回来临河。张永生说让镇政府赔偿被许国兵骗取6万元本金及利息、三次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四年上访误工费。王某1说一共要多少钱。张永生说不会算，你们给我算，有什么事情和他妻子谈。后张永生对镇里提出条件不满意，不断更换电话，而且通完话就关闭手机，失去联系。从2017年3月1日到5日，镇人大主席甄某、村书记王某3、村长王某2、镇干部杨某2多次到张永生家，与张永生妻子张俊兰、弟弟张二生商量，让张永生回临河解决问题。商量时张俊兰、张二生多次提高要价，从最初14万元到16万元，又从16万元到20万元。2017年3月5日晚上，王某1亲自去张永生家与张俊兰、张二生协商，最后定下赔偿20万元，张永生从北京回来。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将张永生劝回临河，迫于压力同意张俊兰、张二生要求。2017年3月6日将20万元打到张永生卡上，张二生发短信”能回来了”。3月7日王某1联系张俊兰说不是今晚就是明天上午回来，3月8日上午张永生给甄某打电话说回来了，后张永生被公安人员抓获。
12、证人甄某（白脑包镇人大主席）、曹某1（白
脑包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张永生每次上访都选择北京召开全国性会议时期，目的是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满足其不合理诉求，借机向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张永生扬言要去北京上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迫于无奈，通过韩某给张永生银行卡转款1万元。让张永生等待法院判决；2017年2月17日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联系不到张永生。后张永生给甄某、王某1发短信”我是张永生”。2017年3月4日曹某1、甄某和村书记王某3、村长王某2到张永生家，与张俊兰、张二生商量让联系张永生从北京回到临河解决问题。张俊兰、张二生多次提高要价，从最初14万元到16万元，又从16万元到18万元，18万元到最终20万元。张二生说如果镇政府不同意，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全家都去上访。镇政府为将张永生劝回临河，迫于压力同意张俊兰、张二生要求。2017年3月6日16时许，曹某1、甄某、张二生、张俊兰去河套农商行将白脑包镇人民政府20万元打到张永生卡上。曹某1给张永生家属打了收卡条，收到张永生家属一张金牛卡。待张永生回到临河后，与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保证书。曹某1确认后将卡再给张永生。张俊兰给曹某1打了收款条，是张二生书写收条，张俊兰签字。后张二生给张永生发短信”能回来了”。2017年3月8日早晨张永生返回临河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13、证人曹某2（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证言
证实，2015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张永生到北京上访，
他将张永生接回临河。从2015年3月至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稳控和接访张永生共支出费用47500余元。2016年两会期间，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给张永生1万元现金，张永生答应不去北京上访，如果不给钱张
永生就去北京上访。迫于当时维稳形势，给了张永生1
万元，张永生就没有去北京上访。
14、证人杨某2（白脑包镇水利站工作人员）证言证实,张永生因被许国兵诈骗6万元，从2015年开始上访，他和曹某2去北京接访过张永生一次。2017年2月18日，他和王某3接到通知说张永生不知去向。后他和王某3到张永生家，问张俊兰怎么才能解决诉求，张俊兰说这几年上访大约花了14万元。他和王某3说许国兵给赔偿8万元，镇政府将张永生家20亩树苗高价处理。张俊兰不同意。2017年两会快开的前几天，他和王某3到张永生家，张俊兰说家里花了16万元，镇政府给处理16万元就不上访了。后他回到镇政府汇报，镇政府同意给16万元。他就对张俊兰说镇政府同意给16万元赶快让张永生回来。过了一二天他去张永生家，张俊兰说让镇政府给20万元就同意。他回到镇政府汇报，领导们也同意。他来到张永生家问张俊兰怎么打钱，张俊兰说提供银行卡给白脑包司法所，镇政府把20万元打到卡里，卡由司法所保管，等张永生从北京回来签署息诉罢访协议书，司法所再把卡给张永生。
15、证人王某2（村长）、王某3（村书记）证言证实，张永生是村里的上访户。从2015年开始去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巴彦淖尔市信访局上访，还去北京上访。主要反映被许国兵诈骗6万元问题、被公安机关拘留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问题。村委会为稳控张永生，掌握张永生动向，2015年雇佣专人看管张永生花费3500元，2016年雇佣专人看管张永生花费1万元。2016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为稳控张永生给了1万元，张永生就没有去北京上访。他听领导说2017年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给张永生银行卡里打了20万元。
16、证人韩某（工头）证言证实，2016年他在白脑包镇做土建工程。2016年3月的一天，白脑包镇镇长杨某1找到他说张永生是个上访户，怕去北京上访，已经谈好给张永生1万元，张永生就不去北京上访，因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没有钱，向他借款1万元。随后杨某1将张永生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卡号×××发在他手机上，他去河套农村商业银行用他的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卡×××给张永生转款1万元。
17、证人许多华（许国兵父亲）证言证实，许国兵向张永生拿钱，法院判决时候他才知道。他和张永生谈过二次赔偿。2016年4月，他和大儿子到张永生家与张永生、张俊兰夫妇谈赔偿。他说许国兵现在没有钱，他先给还上3万元，剩下3万元让许国兵给打个条子，等许国兵挣上钱再给还。张永生不同意，说是加上去北京市、呼和浩特市上访费用至少10万元；2016年秋天，他和女婿到张永生家谈赔偿，张永生让把10万元一次性拿来，否则免谈。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白脑包镇人民
政府稳控上访人员张永生支出情况说明、旅差费报销单证实，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近年来为稳控张永生共计支出接访费用47500余元。
19、巴彦淖尔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回单）、结算业务
申请书证实，①2016年3月4日在河套农村商业银行，韩某账号×××转出1万元，转入张永生账号×××；②2017年3月6日，在河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脑包支行，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账号×××转出20万元，转入张永生账号×××（附加信息及用途，张永生信访稳控暂付款）。
20、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6日公安人员在河套农村商业银行白脑包支行，冻结张永生账户×××
金额200084元。2017年7月27日情况说明处于冻结状
态，张永生、张俊兰未支取。2017年9月21日续冻。
2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7年3月8日16
时10分至16时30分，公安人员对位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白脑包镇新兴村五社张永生住所进行搜查，扣押收卡人曹某1收条复印件、收款人张俊兰收条复印件、息诉罢访协议书（未签名）、张永生信访材料及信访登记回执、张俊兰火车票、快递单据55张等材料。
22、收条2张证实，①收款人张俊兰2017年3月6日收到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给付张永生上访反映许国兵骗取6万元及利息、三次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四年上访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0万元，于2017年3月6日转入张永生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卡×××；②收卡人曹某12017年3月6日收到张永生河套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卡号×××，由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存入该卡20万元。此款是因张永生多次上访反映许国兵骗取张永生6万元一事，经协商给张永生被骗6万元本金及利息、三次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四年上访误工费，等费用20万元。由白脑包司法所见证，双方履行协议。待张永生与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此卡交给张永生。见证人曹某1。
23、息诉罢访协议书（未签名）证实，张永生多次上访反映许国兵骗取6万元一事，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是甲方一次性给乙方被许国兵骗取6万元本金及利息和三次被拘留精神损失费、四年上访误工费，等费用20万元。乙方提出所有问题彻底解决。二是甲乙双方签字后，乙方及乙方亲属等不得以此为由上访，不得再以此为由向甲方提出任何要求。三是乙方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保证书后，保证本人以后永不因此事上访。
24、张永生信访材料证实，2014年3月31日张永生向政府领导反映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行政不作为。2012年9月10日许国兵以帮助张永生服刑儿子保外就医为由骗取6万元，2013年10月28日报案，临河区公安局不予立案，不给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故请政府领导伸张正义。
2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登记回执、张俊兰火车票1张证实，①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登记回执，我们于2015年11月23日收到您提出要求获取2015年3月4日、7月25日、10月13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扰乱公共秩序，立案移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法律手续申请。我们将当场给予答复，2015年12月11日前作出书面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将另行告知；②张俊兰火车票1张，2015年11月23日13时36分张俊兰在北京站乘坐K1177次火车回临河。
26、国内快递单55张证实，张永生2017年2月4
日至3月3日，多次给国家领导人、内蒙古自治区等领导邮寄快递。
27、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7年3月30日录音情况说明及张俊兰索要钱财录音光盘证实，张俊兰、张二生代表张永生与白脑包镇党委书记王某1、镇长杨某1协商，以张永生停访息诉为条件，要求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支付张永生因许国兵骗取张永生6万元及利息、上访被拘留精神损失费等共计20万元，并打到张永生卡上，张永生才回到临河。
28、白脑包镇人民政府2017年3月20日情况说明证实,许国兵2012年9月12日以给张永生服刑儿子张祥办理保外就医为由骗取现金6万元，后张永生向公安机关报案。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2015年5月14日对许国兵诈骗案立案侦查，后张永生为达到个人不合理诉求，多次以临河区公安局行政不作为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制造影响，强行向白脑包镇人民政府索要钱财；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明确告知张永生其诉求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并且公安机关已对许国兵作出拘留移送起诉处理。张永生诉求为不合理诉求。
29、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证明、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关于张永生信访问题的情况说明证实，①白脑包镇人民政府2017年4月25日证明，张永生请托许国兵为其服刑儿子张祥办理保外就医，并于2012年9月10日给许国兵账户汇款6万元。直至张祥刑满释放仍未办成，且不给退钱。后张永生开始上访。2016年4月，许国兵被缉拿归案，以诈骗罪提起公诉，2016年12月7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许国兵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责令退赔6万元。张永生不同意，2017年2月17日进京打电话威胁镇政府，如果解决方案达不到其要求，就在全国两会期间非正常上访。后在协商中，张永生漫天要价，要求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补偿20万元并将款打在卡上，才从北京回来，否则住在北京上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认为，张永生诉求属无理诉求，并涉嫌敲诈勒索；②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信访局2017年5月11日情况说明，张永生、张俊兰夫妇要求政府赔偿20万元诉求，应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张永生诉求不属信访受理事项。根据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提交证明，张永生诉求属无理诉求。
3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永生出生于1972年11月7日，原审被告人张俊兰出生于1970年2月7日等年龄户籍情况。
31、上诉人张永生供述及供述视听资料证实，张永生3份讯问笔录均对公安人员所有讯问问题沉默不语；张永生当庭陈述，他去北京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就是递交材料。他给镇长杨某1、书记王某1、人大主席甄某打电话，让解决许国兵欠他的诈骗款，给他的卡上转了20万元，卡在曹某1手里。20万元是许国兵诈骗6万元退赔款，包括6万元本金及贷款利息和他的上访误工费，是白脑包人民政府帮助他解决问题，他委托王某1解决。是他妻子张俊兰与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协商的，协商时他在北京，张俊兰知道他在北京。他是2017年3月7日16时许从北京坐汽车，2017年3月8日7时许回来后到家的，10时许甄某打电话让他去白脑包镇司法所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并给他银行卡。他到后被公安人员抓获；还有1万元是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和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与许国兵家属协商给他退的损失费，是许国兵的钱，转在了他的卡上。许国兵家人与他协商过，要给他打条子，他不同意。
32、原审被告人张俊兰供述及供述视听资料证实，她和张永生是夫妻。2017年全国两会期间，大概是2月15日或16日张永生到北京上访。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干部去过她家和她谈话，她说这几年因为贷款利息，各种上访花费了二十多万元。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把钱打在了张永生卡上，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打钱的时候，把张永生弟弟张二生叫了过来。打完钱之后，张二生给张永生发短信说回临河吧。银行卡由白脑包镇司法所工作人员保管。2017年3月8日早上张永生回来的。白脑包镇司法所的人写过一张20万元收条，她在上面签了字；前几年白脑包镇人民政府以许国兵名义，给过她们家1万元生活困难补贴款；张俊兰当庭陈述，是镇政府告诉她张永生在北京，要和她解决事情，她说被许国兵诈骗的钱是2分利息贷的。白脑包镇人民政府让张二生发短信说钱已经给了，让回来签订息诉罢访协议。20万元不是她要的，是镇政府给算下的，没有和张永生商量过。2017年3月8日张永生回来，白脑包镇人民政府打电话让去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她和张永生去了以后被派出所民警抓获。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生信访动机目的是在非正常上访活动中，通过寻衅滋事活动以达到解决其诉求。张永生犯罪主观方面是明知故意的。张永生上访申诉是法律赋予其的正当权利。张永生上访诉求不论是否有理都应当通过正常程序和法律程序解决。张永生公然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在因请托许国兵找关系为其服刑儿子办理保外就医事宜被许国兵诈骗遭受6万元损失情况下，为发泄不满情绪，实现其不合理诉求。张永生违反信访有关规定，故意挑起事端、无事生非、不听劝阻，多次在敏感时期到敏感地点，特别是国家机关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附近公共场所，非正常上访起哄闹事，严重破坏信访秩序和社会秩序。试图从缠访、闹访中实现不正当诉求，获取不正当利益。上诉人张永生在2015年4月12日巴彦淖尔市临河区公安局对许国兵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的信访诉求已经得到解决情况下，以在敏感时间去北京非正常上访为要挟，以赔偿其被诈骗财物为条件，于2016年3月4日向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强拿硬要1万元；以及上诉人张永生与原审被告人张俊兰在巴彦淖尔市临河区人民法院判决责令许国兵退赔张永生违法所得6万元的信访诉求得到解决情况下。张永生仍然于2017年2月17日敏感时间进京起哄闹事打电话威胁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如果不给其赔偿被诈骗财物，解决方案达不到其要求，就在全国两会敏感时期在北京非正常上访，给当地政府施加压力、制造影响。后伙同其妻张俊兰向白脑包镇人民政府强拿硬要20万元，二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其中张永生强拿硬要21万元、张俊兰强拿硬要20万元，属情节严重。张永生在寻衅滋事强拿硬要2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俊兰帮助张永生索要财物，参与协商赔偿数额解决张永生信访事项，在寻衅滋事强拿硬要20万元的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索要20万元未给国家造成损失，故对二原审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人张俊兰属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其免除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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