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刑终527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祥，男，1977年8月4日出生于云南省红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红河县。2015年9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普、寸永宽，上海段和段（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文杨，男，1978年4月28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纳雍县，居住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2015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尹习祥，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林，男，1981年9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盘县，居住地云南省昆明市。2015年9月1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云山，贵州青蓝紫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有林、丁文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云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黔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有林、李云祥、丁文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被告人陈有林、丁文杨共谋贩卖毒品，然后到云南省红河县找到被告人李云祥，要向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并商定以每颗16.5元的价格交易。同年9月初，李云祥通知丁文杨、陈有林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小广场处交易。陈有林支付1万元给李云祥，并从李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同年9月9日左右，丁文杨联系到贵州省六盘水市的买主，由于买主提出还要购买毒品海洛因，丁文杨叫陈有林寻找海洛因，并将毒品带至六盘水市。同年9月10日陈有林在昆明市官渡区日新村高元兴住处向高元兴（另案处理）购买了三块毒品海洛因。同年9月12日，陈有林携带毒品驾驶租赁的云Ａ×××××众泰牌越野车到六盘水市钟山区，丁文杨乘汽车赶到六盘水市与陈有林会合。次日，由于二人与丁文杨联系的买主未谈妥毒品交易，陈有林联系李某，要李帮忙联系买主，李某答应后，陈有林将甲基苯丙胺片剂样品交给李某。同年9月14日10时许，陈有林和李某约定在钟山区鸿泰商务宾馆见面。陈有林和李某介绍的买主高某1、宋某在鸿泰商务宾馆8205房间见面并进行交易毒品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854.64克、海洛因335克。当日16时30分许，陈有林协助公安机关在鸿泰商务宾馆门口将丁文杨抓获。同年9月24日，陈有林、丁文杨协助公安机关在昆明市方舟酒店将李云祥抓获。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陈有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二、被告人李云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三、被告人丁文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四、涉案毒品及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有林、李云祥、丁文杨某不服。陈有林以“系从犯，具有三次重大立功，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的辩护人以“陈有林受丁文杨指挥参与毒品交易，其作用小于丁文杨，建议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辩护。李云祥以“属居间介绍，所卖的毒品未称量，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未对毒品称量，不能以陈有林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来推定李云祥的贩毒数量，收取的1万元不是毒资，判处没收财产10万元明显过重，李云祥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而不是甲基苯丙胺，应减轻处罚，建议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进行辩护。丁文杨以“没有运输，属居间介绍，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丁文杨没有参与运输海洛因，量刑过重”进行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9月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从上诉人李云祥处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854.64克以及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购买海洛因335克，运输到六盘水市出卖和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车辆等物证，同案人高某2的供述，证人李某、高某1、宋某、江某、邱某、普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毒品称量笔录及照片、毒品检验鉴定书、收取毒品收据、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清单、汽车租赁合同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李云祥亦供认不讳。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陈有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丁文杨及其辩护人、上诉人李云祥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2015年9月24日23时许，上诉人陈有林协助公安机关在昆明市官渡区福德村电玩城将高某2抓获。上述事实，有陈有林供述、同案人高元兴供述、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禁毒大队出具抓获高某2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李云祥所提“属居间介绍，所卖的毒品未称量”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未对毒品称量，不能以陈有林等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的数量来推定李云祥的贩毒数量，收取的1万元不是毒资”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某供述是从李云祥处购得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上诉人李云祥供述其以加价的方式卖给陈有林、丁文杨甲基苯丙胺片剂。李云祥的行为不是居间介绍贩卖毒品。李云祥供述卖给陈有林、丁文杨甲基苯丙胺片剂三板约18000颗。陈有林、丁文杨某供述从李云祥处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三板共1万多颗，之后将其中9000多颗带到贵州省贩卖时被查获，公安机关当面对缴获的毒品进行称量。因此，公安机关从陈有林处缴获的甲基苯丙胺片剂数量，应认定为李云祥的贩毒数量。陈有林、丁文杨以赊欠部分购毒款的方式从李云祥处购买毒品，支付给李云祥的1万元应属购毒款。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云祥的辩护人以“李云祥贩卖的是甲基苯丙胺片剂，而不是甲基苯丙胺，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甲基苯丙胺片剂中所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多少，并不能改变就是甲基苯丙胺的性质，而将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多少作为减轻处罚的情节亦于法无据。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有林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陈有林受丁文杨指挥参与毒品交易，其作用小于丁文杨”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对于谁提出贩卖毒品的犯意相互推诿，但均供述二人曾共同商量贩毒，所得利润平分。在贩卖毒品过程中，陈有林、丁文杨各有分工，积极实施贩卖毒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其地位作用相当。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文杨所提“没有运输，属居间介绍”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丁文杨没有参与运输海洛因”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某供述二人共同商议贩卖毒品，丁文杨联系到毒品买主后，要陈有林再购买海洛因，然后将毒品麻古和海洛因带到贵州省水城县。丁文杨有运输海洛因的共同故意，并提出由陈有林实施运输行为。故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违反国家禁毒法规，非法出售、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海洛因给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李云祥违反国家禁毒法规，非法出售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给他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片剂854.64克，海洛因335克。上诉人李云祥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854.64克。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陈有林、丁文杨某起主要作用。上诉人陈有林先后三次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丁文杨、李云祥、高某2，有重大立功表现。一审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应当改判。上诉人陈有林所提“具有三次重大立功，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建议判处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意见能够成立，应予采纳。上诉人丁文杨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李云祥，有重大立功表现。原判根据李云祥、丁文杨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二人的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李云祥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所提“判处没收财产10万元明显过重，应减轻处罚，建议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丁文杨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陈有林的量刑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李云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财产100000元;被告人丁文杨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涉案毒品及手机依法予以没收；
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2刑初85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有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4日起至2028年9月13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红戟
代理审判员 黄 莎
代理审判员 李 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饶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