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刑终11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格布，男，彝族，1989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美姑县，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暨住所地美姑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诈骗罪于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齐永久、王硕，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的格布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0月8日作出（2016）鲁06刑初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的格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指定了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的格布，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的格布与吉格石坡（已判刑）共谋将被害人（姓名、身份均不祥）假冒男青年“吉日克布”的身份，并将其在工地杀死，以骗取高额死亡赔偿金。2014年6月中旬，被告人的格布指使地石布、曲比拉日、阿海达川（均已判刑）等人在山东省广饶县某建筑工地欲杀害假冒的“吉日克布”未果。后被告人的格布又让地石布联系到山东省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草庵村“西沟矿区”打工，并指使曲比拉日、阿海达川与吉则以布（另案处理）安排吉则拉立、马沙作石（均已判刑）伺机杀害“吉日克布”。
2014年7月9日14时许，吉则拉立趁“吉日克布”在该金矿一号平巷半坡休息之机，先持石块猛砸其颈部，将其打倒在地，后又与马沙作石分别持石块击打其头部、背部等处，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系生前头部遭受质地较硬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躯干部遭受较强大钝性暴力作用致肝脏挫碎急性大失血死亡。
在得知被害人死亡后，被告人的格布安排吉格石坡组织阿尔石打、吉日克布、吉日约子、甘拉批、阿后石长、吉日拉克（均已判刑）等人冒充被害人亲属、老乡，与地石布先后赶到栖霞市，向金矿老板索要赔偿款，因矿主马某觉察情况异常报案，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格布的同案人而索赔未果。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地尔哈证实，他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儿子叫的格布，结婚后有三个儿子。的格布无固定职业，多年以前就外出打工了，他知道的格布在外面吸毒。
吉格石坡和他是一个乡的，其父亲是教师，他不认识吉格石坡，只听说过其也在外面打工。地石布他也不认识，只认识其父亲地曲达，他们是一个家族的，是叔伯兄弟，地曲达有六个儿子，他只知道其大儿子叫“家家”，他们以前住在一个小区。
（2）马某证实，2014年6月中旬，包工头张某1和他说金矿来了5个四川少数民族的人打工。7月9日下午4点钟左右，宫某打电话说矿井出事了，那个叫“吉日克布”的小伙子死了。他开车直接去栖霞市人民医院安排把尸体拉到火葬场冰冻起来。当天下午，曲比拉日说吉日克布和古真朗宁在一号巷道里面干活的时候，矿石突然滚下来把“吉日克布”砸死了。他觉得不可能，因为矿石都是自然堆放的，他们干活就是用耙子往下扒拉矿石，矿石不可能突然滚下来砸死人。他从火葬场回来后下矿井看了看，矿石堆根本没有滚下来的石头，有一块长方形的石头在矿石堆下面，石头大约宽20cm左右，长40cm左右，矿石前头的尖上有血，长方形的石头不可能从矿石堆上滚下来。其他4个从美姑县来的工人以前都能听懂普通话，案发后都装听不懂。后来，他听在5号巷道领着阿拉日金和阿海达川干活的黄某说，出事前一个小时左右，阿拉日金说头疼，不知道去哪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回来后说出事了，“吉日克布”死了。他下井后看见“吉日克布”的手套放在巷道里一个平台的地方，那里还有两个烟头，烟灰还在平台上，安全帽在平台下面，没碎，也没有碰的痕迹，上面的矿灯也没碎。
“吉日克布”死后，从四川省来了7个人，自称是死者家属，有两个说是死者的哥哥和妹妹。他们来后情绪激动，想打人。之后，他们派了一个比较精通汉语的代表跟他谈赔偿的事情，说起码要赔个一二百万元，后来在宾馆正式谈的时候，那个人说至少要赔偿他们一百万元。他感觉不对劲，就报案了。另证实，矿井的工人没有保险，按照正常安全事故，他要赔付60万元。
（3）张某1证实，栖霞市西沟矿井下的活都是他承包的，矿长和总负责人是宫某，马某也是矿上的老板。2014年6月29日下午，有6个四川省凉山人来矿上找活干，其中一个人认识在栖霞市金冠顶金矿干活的韩某，韩某通过手下一个叫张某2的工人联系他到矿上干活，韩某还领着那个人来栖霞市找过他。他们口头商议好了工钱，那个人午饭后就走了，走的时候说自己不能来，让别人领着人来干活。6月29日下午，一个男的领了5个四川省凉山人过来，第二天又介绍一个同乡来，让他给安排活干，这个男的后来又说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结果他人还没有来，7月9日下午就出事了。
他把四川省来的5个人交给黄某负责。出事以后，他听黄某说一号平巷是死者和个子最矮的那个四川人（吉则拉立）在干活，5号平巷是黄某领着一个头发染成“黄毛”（马沙作石）、一个发型是“鸡冠头”（曲比拉日）的在干活，有一个岁数最大的人在宿舍里，没有干活。黄某说其是7月9日上午11点40分左右领着那4个人下去干活的，下午1点至2点钟左右，“黄毛”说头疼不干了，离开干活的地方，去哪了也不知道。后来，“黄毛”回来告诉“鸡冠头”说出事了。
他听工人张勇说5个四川人都有手机，晚上没事的时候都在宿舍里面玩手机。案发前几天，他跟死的那个人和“鸡冠头”说让他们找一个管事的，他每天把钱给管事的，死者当时就说不行，给了会打仗，他看死者和另外4个人关系不咋样。案发那天，矿井下总共有五帮干活的，案发前一天晚上，死者曾找到他说其不愿和“黄毛”一起干活，让他调一个人，他就告诉黄某第二天安排别人和死者一起干活。所以，黄某安排个子最矮的四川人和死者一起到矿井1号平巷干活。
（4）宫某证实，他是金矿的总负责人，矿井下面的活包给了张某1，5个四川省工人都是张某1通过一个四川人介绍来的。2014年6月29日下午先来了4个四川人，第二天那个“黄毛”马沙阿拉日金（马沙作石）也来矿上上班。死的那个工人叫“吉日克布”，18岁，他们5个人岁数最大的叫阿海达川，大约三十五六岁，一个头发挺长的大头的叫吉某，一个挺瘦烫卷发的像“鸡冠头”似的叫曲比拉日。7月9日下午他在金矿办公室，大约3点钟左右，吉某和阿海达川跑来说井下出事了，阿海达川说滚坡了。他拿起矿灯赶紧跑到出事巷道，看见一个四川工人趴在地上，他过去拍了拍，一看没反应，就让阿海达川背这个人直接去了医院，但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在现场他看见那个受伤的人蜷缩在平巷地上，身体俯卧，两腿蜷缩，脸朝右侧，身子下面是不多的矿石，右耳朵后有五六公分长的伤口，没看见流血，在其头前有一块长一尺、宽20公分带尖的长方体石头，石头尖上有点血。红色安全帽在头后边，安全帽里面的白色网和安全帽分开了，白色网在脚下边大约一米左右。在尸体上面的矿石堆边上有一副手套，手套旁边还有两个烟蒂。这5个四川人的组长是黄某，当天下午是黄某安排他们干活的。阿海达川上午干活了，下午就没让其下井，死者和吉某在一号巷道干活，黄某领着“黄毛”和“鸡冠头”曲比拉日在五号巷道干活。黄某说大约一两点钟的时候“黄毛”说头疼，离开干活的五号巷道了，但他在地面上没有看到“黄毛”。他让张某1问在井口推矿车的工人是否看见“黄毛”上来过，工人们说没有看到。因为井口推矿车这个活离不开人，只要井下有人干活拉矿石，井口推矿石的工人必须等在井口推矿车。
出事当天下午，曲比拉日联系了死者家属，其说死者家有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到傍晚的时候其又改口说死者家有一个妈妈、一个哥哥，没有爸爸，老家的哥哥第二天带人坐飞机过来。7月14日早上6点多钟的时候，四川那边来人了，他开车去车站把他们接到颐中宾馆，有一个人说是死者哥哥，一个女的说是死者姐姐，还有一个说是死者叔叔，还有人说是死者邻居的。后来，他们矿上人在宾馆谈这个事情时，总感觉人死的蹊跷，就跟这些四川人说要报警，曲比拉日听后说要走，不参与了，吉日拉克也说要走，他们就报了警。另外，曲比拉日开始时代表他们四川人跟矿上谈，说是其他人听不懂普通话，死者家属中后来有个戴耳钉、叫吉日拉克的代表他们跟矿上谈的。
（5）黄某证实，他案发前在西沟金矿干活。2014年7月9日那天他和两个四川人干活，一个胖乎乎的染了头发（马沙作石），另一个没染头发、身型比较瘦（曲比拉日）。他们三个人是中午11点40分下的矿，在五号矿洞的墙上刨矿石。干了一两个小时，那个胖乎乎染头发的小伙子说自己头疼，就一个人出去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这个胖乎乎的四川人从外面回到了五号矿洞。他看到其当时挺急的，有些受惊吓的样子，就多次问怎么了，其才说是他们那边有个人在一号矿洞里面出事了。他问之前，其先是和另一个四川人说这事，后两个四川人就一块儿救人去了。他先去一号矿洞那边看了看，矿洞没垮，也没掉落的大石头，不像是出矿难事故的样子。
案发那天早晨8点钟，他还跟着领班张某2去检查过一号矿洞，他下午下矿的时候和两个四川人一块儿进去看过，之后那两个四川人就留在一号矿洞干活，他和另外两个四川人就去了五号矿洞干活。
（6）韩某证实，2014年7月9日案发前大约一个月，和他一起在金冠顶金矿干活的一个林姓四川人，问他能不能给老乡找个活干，他就给在栖霞市山城金矿干活的张某2打了电话，张某2把这个事情跟老板张某1说了。过了几天，林姓四川人给他介绍了另一个四川人，他就领着那个四川人到山城金矿介绍给了张某1。
（7）张某2证实，韩某在栖霞市金冠顶金矿打工，他俩以前一起干过活。案发前大约一个月，韩某打电话问他能不能给几个四川人找活干，他问了堂哥张某1，张某1说行。后来，韩某就领几个四川人来了。2014年7月9日那天下午，一个在井下干活的四川人死了，当时他在井下九号平巷干活。
（8）闫某证实，他在栖霞市金兴矿业工作，西沟金矿那个矿井承包给了马某，他代表金兴矿业在那里值班。马某的金矿有10来个工人，其中有5个四川工人。案发那天下午，他和宫某在矿上办公室，大约下午2、3点钟时，两个四川工人跑过来说井下出事了，有人滚坡了。宫某拿起矿灯赶紧领着那两个四川工人下矿了，他换好衣服也往矿井下走，到矿井一号巷道口的时候，他看见那个岁数大的四川工人背着那个受伤的四川工人已经快走出平井了，这时，宫某上去把矿车放了下来。他们把受伤那个人放在矿车上拉到井口，宫某开车去了医院。当时，他看见那个四川工人的前胸发紫有淤血，右耳朵后面有个六七公分挺大的伤口。
２、同案犯供述
（1）吉格石坡的供述证实，金矿死的那个人是他从浙江省宁波市带到成都市的，20岁左右，身高约1.70米，其在宁波市捡垃圾吃，脑子不好使，智障，说话口吃，他买饭给这个人吃，其就跟着他到了成都市。他用汉语再加上手势和其说话，其才能明白他的意思。其不是彝族人，听不懂彝族语言。
大约2014年6月份，他在宁波市一电子厂打工时遇见这个人，他把其带到成都市玩了一天，碰见了的娃哈（的格布），的娃哈对他说“我需要这么一个人”。后来，他又把这个人带回美姑县城玩了一个星期左右，的娃哈打电话给他说“这个人我要了”，让他把人带到成都市。的娃哈要这个人就是杀死来骗钱，但没和他明说，只说要这个人就是要把这个人带到工地办那个事情，他一听就明白了。
他把这个人带到美姑县时，的娃哈打电话给他说，要给这个人办个假户口，连人带户口一起给他。他找到美姑县原洪溪红旗乡的吉卡布惹，其说自己村邻居一户叫吉日家的卖户口，问他要不要，他说要。过了两三天，吉卡布惹就拿了“吉日克布”的户口给了他，他把“吉日克布”的户口本复印了，从那以后他就叫这个智障的人“克布”，对其说“从现在开始，以后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叫吉日克布”。过了八九天，他拿着“吉日克布”的户口本复印件带着这个智障人就去了成都火车北站，将人和户口本复印件一起交给了的娃哈。
他没和吉卡布惹谈买户口的目的，吉卡布惹向他要30万元，说以后人死了，吉日家的人要出面负责处理死者赔偿的事。他把这个情况打电话告诉了的娃哈，的娃哈说行，等拿到赔偿款以后再付钱。
后来，的娃哈打电话说他交给其的那个人在栖霞市矿井上死了，让他通知家属到栖霞跟矿上的人商议理赔的事。他就打电话给吉卡布惹，通知家属处理事情，吉卡布惹说就能来两个家属，他感觉家属人少了不行，就把吉日拉克、甘拉批、阿后石长三个人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他带了一个汉人给的娃哈，现在人死了要处理赔偿的事情，家属人太少了，让他们一起过去和他处理这个事情，他们一听就明白了，答应和他一起过来。他们明白，叫他们一起过来就是和假冒的家属一起骗钱的。
他没有承诺给吉日拉克、甘拉批、阿后石长多少钱。他通过甘拉批的侄子（甘黑林）借了一万元钱，用来购买机票、车票等，说好利息是月息3分到5分。另外，的娃哈没有跟他说过获得赔偿款后怎么分配。
他和阿尔石打通完电话后两三天，他在县城叫了甘拉批、阿后石长、吉日拉克坐着甘拉批侄子的面包车，在龙门乡（美姑县）又拉着阿尔石打到了成都市，从成都市坐飞机到了青岛市，后乘车来到栖霞市。吉日约子说她没有钱，后来把她的卡号发给了他，他给她汇了三千元。他以前不认识吉日克布和吉日约子。
吉日拉克会说汉话，叫他来栖霞市就是为了跟当地人协商赔偿的事情。给死者准备的葬服本该是阿尔石打买的，走的那天因时间来不及，他在美姑县买的，花了400多元。
（2）地石布的供述证实，曲比拉日他们到东营市前三四天，的格布打电话让他给他们找个活儿，他们要做生意。他就托人在广饶县给他们找了个在建筑工地上做钢筋工的活儿。2014年6月底的一天早晨，他接到的格布的电话，说他们到广饶县了，他就到车站把他们接到工地上。曲比拉日他们6个人一起到东营市的，有曲比拉日、的格布，还有两个人是后来到栖霞金矿干活的，其中一个就是死的那个人。
的格布到广饶县当天在工地的宿舍里，才告诉他说是要找个地方干活把人弄死，要赔偿款。他不肯做，的格布就说“你给我们安排干活的工地就行了，其他的你不要管，后面家属、户口簿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不用害怕”。的格布之前在电话里和他表示，联系好干活的地方，他要钱也可以，跟他们一起分股份也可以，到广饶县后也这样和他说过，但是否准备在广饶工地上动手其没有和他讲，他感觉他们到工地上干活就是想把人弄死。
这帮人在工地上干了两天以后，工地老板就打电话说这些人不会干活，不让他们在那干了，他们在工地宿舍住了两三天。期间，的格布又让他给他们找个干活的工地，他就打电话给“家家”，“家家”说栖霞金矿里面有活儿，推一车泥巴40元钱，并把栖霞金矿张老板的电话给了他，他联系了这个张老板，然后就和的格布、曲比拉日和另外两个在矿上干活的人（有死的那个人），他们共5个人一起到了栖霞市。他领着曲比拉日和那两个干活的人去了金矿，张老板过来接的他们，的格布没有去金矿。张老板给他们在矿上安排了宿舍，他就和曲比拉日离开了金矿，去了的格布住的旅馆里。第二天早晨，他又领着曲比拉日和那两个后面来的人去了矿上。他后来回到栖霞汽车站，和的格布一块儿回到广饶县。
2014年7月9日，曲比拉日打电话给他说矿上出事了，人死了，让他回去。他知道是他们把人杀死了，他说不关他事，他回去干什么，曲比拉日说是他联系的工地，他们不认识老板，还让他帮忙找的格布。他打电话给的格布，的格布说让他只管过去，说事情办成了给他两三万元，他又回了栖霞市。到栖霞市后他去了曲比拉日说的旅馆，看见曲比拉日他们4个人都在那儿。7月13日，吉格石坡带了6个人到了他们住的旅馆。第二天早上，吉格石坡他们就去了殡仪馆，他也去了，但没有进去看尸体。
这事是吉格石坡组织的，的格布跟他说吉格石坡和其一块干，他才同意帮他们找工地，因为吉格石坡在他们家乡很有名。
另证实，的格布家是美姑县炳途乡，小名叫的娃哈。他俩小时候是一个村的，在他们家乡姓“的”和姓“地”都是同姓，的格布后来搬走了。的格布25岁多，结婚后已经有孩子了，他父亲叫“地尔哈”（音译）。他们每年过年的时候都在一起玩，他俩经常通过QQ聊天。
（3）吉则以布的供述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吉则果夫打电话叫他到山东省考驾驶证，他就去山东省威海市找吉则果夫。后的哇哈（的格布）打电话跟他说，其准备在栖霞市一个工地杀人骗钱，叫他过去帮忙。他因为想赚点钱就答应了，当时吉则拉立听到他打电话，就说要和他一起去。2014年6月份左右，他和吉则拉立到栖霞汽车站后，的哇哈叫了一辆车拉他和吉则拉立到了栖霞一个矿上干活。在这个矿上，的哇哈和地石布叫他和吉则拉立去动手杀人，他同意了。有一天，他和吉则拉立、地石布一起在矿洞里商量说用石头去砸人的后脑杀人，然后骗矿主说被杀的人是石头掉下来砸死的，但他因为害怕被公安机关抓到就放弃了。他后来离开栖霞市，在威海市听说吉则拉立他们因为杀人被抓起来了。
（4）吉则拉立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他在威海市一个电子厂干活，吉则以布找到他，让他到栖霞市的矿上把一个汉族打工的人弄死，说弄死后能得10万元，给他4万元。吉则以布和他是一个家族的，他叫其叔叔。当天下午，他和吉则以布就坐车来到栖霞市，在矿上干了三天，因为吉则以布要在威海市考驾驶证，就回威海市了。后来，吉则以布打过电话说，过几天会安排一个叫马沙作石的人来顶自己的班，马沙自己也讲其是从威海市过来的，是来替吉则以布的。矿上的彝族矿工有阿海达川、曲比拉日，之前他们不认识。开始他和吉则以布、阿海达川、曲比拉日，还有那个汉族人在一个屋子睡觉，他心里知道，吉则以布说要弄死的汉族矿工就是这个叫吉日的汉族人。马沙作石来到矿上也住他们的屋子。
他和曲比拉日、阿海达川、马沙作石商量过几次怎么动手把吉日杀死，马沙作石说“用石头把他砸死，就说是矿洞顶上掉石头砸死的，这样不会被发现”。他们还商量到时候马沙作石给他帮忙动手杀死吉日，曲比拉日和阿海达川到时帮他们看着人，配合他们。马沙作石到了后大约三四天的一个中午，他和马沙作石、曲比拉日在宿舍里，马沙作石说今天下午出工的时候如果没有其他汉族工人在场，他们就可以动手了。阿海达川上早班，当时不在宿舍。
中午12点半钟，矿上一个50多岁的汉族老头喊着他、马沙作石、曲比拉日和吉日一起下井干活，汉族老头让他和吉日在一号井干活，到了井下要分开的时候，马沙偷偷和他说“我下去干会儿活就上来，咱俩再一块儿弄死吉日”。汉族老头领着马沙作石、曲比拉日去井下别处干活了。大约下午2点多钟，马沙作石到了他和吉日干活的地方。井下之前放炮炸下一些矿石，这些矿石都堆在斜坡，他和吉日用耙子从斜坡上往下扒拉矿石。马沙作石上来的时候，他和吉日坐在半坡中间休息，当时都戴着安全帽，马沙作石过来也到半坡上坐下来。因为吉日听不懂他们彝族话，马沙作石坐下后就用彝族话跟他讲让他先动手，他就让马沙作石先动手，马沙作石坚持让他先动手，他就听了马沙作石的话，从吉日身后拿起了一块七八斤重的石头，站在吉日的背后，因为吉日戴着安全帽，所以他双手举起石头直接朝吉日的后颈部位置砸，吉日“哎呀”一声直接向下翻滚了两三米到了坡底，脸朝下趴在地上，吉日戴的安全帽也一块儿滚到了坡底。砸了第一下后，他把原来那块石头扔了，紧接着和马沙作石跑到坡底，各自捡了一块石头，他用石头朝吉日的后面砸了三四下，马沙作石用石头朝吉日的头部和背部砸，具体砸了几下他没在意。他和马沙作石都是捡五六斤重的石头砸，捡一块砸下去，再捡一块再砸下去。他看到吉日的枕部出血了，没有反抗，也没挣扎。砸了几下后，马沙作石抓着吉日后背的衣服将其抓起来看了看后说死了，他们就停手了。吉日当时是趴在地上，脸朝向一侧，腿有点弯。马沙作石说自己先上到地面上，让他在井下待一会儿，他就在一号井横向位置等了大约20分钟后才回到宿舍，看到阿海达川和马沙作石在床上睡觉，他跟阿海达川说“那个汉族小伙在井里被石头压死了！”，阿海达川听到后领着他到隔壁的办公室告诉了汉族人，两个汉族人、还有阿海达川和他就去矿井底下把人背出来后送往医院，但吉日早就死了。曲比拉日在医院打电话给地石布，说人已经打死了，可以安排人过来了。过了几天，来了七八个人，地石布打电话给曲比拉日让他们去接一下，他们接着人后就去了殡仪馆，金矿老板也去了。到了殡仪馆，一个人把葬服给死者穿上，其余人都在那哭，来的人里面有一个女的也在哭，他看到她干哭，没掉眼泪。
当时，吉则以布带他去栖霞市的时候，他在栖霞市的宾馆里见过的格布，并经吉则以布介绍认识，他们到宾馆的时候是晚上八九点钟，他和吉则以布、的格布、曲比拉日同在一个房间住。他知道的格布还有一个名字叫的哇哈，其20多岁，也是美姑县人。在栖霞金矿干活的时候，曲比拉日和的格布经常打电话。另外，曲比拉日的妈妈和的格布的妈妈是姐妹。
（5）马沙作石的供述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吉则以布在威海市对他说“你明天到栖霞金矿去顶我的班，金矿那边准备弄死一个人骗钱，你去弄这个事”。吉则以布说不用担心，那边已经安排吉则拉立动手，让他在旁边放风，万一吉则拉立弄不好，再过去帮忙，事情成功之后给他两万多元，他就同意了。第二天，他坐车到了栖霞金矿。
他从威海市过来有两三天，他和曲比拉日、阿海达川、吉则拉立四个人在宿舍里，先是曲比拉日对吉则拉立说赶快选个机会该下手就下手，曲比拉日、阿海达川、吉则拉立让他跟着吉则拉立，具体让吉则拉立动手。商量的时候死者也在场，其听不懂他们彝族讲话的内容。案发当天中午，他们出工时，曲比拉日、阿海达川安排他和死者一起干活，他不去。他后来和曲比拉日及一个汉族老头到五号巷干活，干了一段时间感到头疼，想请假上去休息。大约下午1点多钟，曲比拉日对他说“你到吉则拉立那个地方去看人弄死没有”。他到了一号平巷，看见吉则拉立和死者在干活的坡上坐着抽烟，吉则拉立在死者的后面。他问他俩怎么不干活，并趁势坐下，面向他们抽烟，离他们距离有1.5米，他的烟还没有抽完，吉则拉立双手举起一块大石头砸在死者后肩背的地方，死者一下子就滚到坡底了，趴在地上，面朝下，吉则拉立当时也跟着下去了，用左手按住死者的脖子，右手抓起一块石头朝死者的背部使劲砸，并叫他赶快帮忙，他也跟着下去了。他抓起一块石头朝死者的背部打一下，又朝死者的大腿处打两下。死者当时戴着安全帽，被吉则拉立打后往坡底滚的过程中安全帽掉了。吉则拉立用的大石头约十多斤重，小石头也约有五斤重，他用来砸死者后背的有四斤重，砸大腿的有三斤重。他们打得很重，人一点不动了，肯定是死了。他跟吉则拉立说“我上去睡觉了”，他就走了。到了工棚时，阿海达川在屋里，他洗了洗手就脱衣服上床睡觉了。后来，不知道是曲比拉日还是吉则拉立打电话联系，来了一帮人冒充是死者的家属，那些人他都不认识。
（6）曲比拉日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他和的格布在广州市干活，吉格石坡打电话给的格布，他和的格布后来去了成都市，吉格石坡把阿海达川也叫去了。在成都市时，的格布把其和吉格石坡准备把“吉日克布”以干活的名义打死骗钱的事情告诉了他。的格布说其在广饶县找好了工地，并去买了火车票，他和的格布、阿海达川、吉日克布、阿海达川的一个老乡、的格布的两个老乡，一共七个人去了广饶县。地石布到车站接的他们，他和阿海达川、吉日克布还有的格布那两个老乡第二天就去工地上干活。当晚，他们七个人都在工地宿舍里，的格布和阿海达川的老乡吵架，阿海达川的老乡不同意在广饶工地作案后要走，的格布就让阿海达川的老乡把路费还上了。第二天，阿海达川的老乡就走了。过了一两天，的格布说自己的那两个老乡也走了。吵架的时候，“吉日克布”也在宿舍床上坐着。的格布后来让他跟着去栖霞市干活，说他只负责干活，有人具体去干杀死“吉日克布”的活，让他不要害怕，等办完事之后给他四五千元，他就同意了，就和阿海达川、地石布、吉日克布跟随的格布到广饶汽车站乘车去了栖霞市。他们在成都市的时候，他问“吉日克布”是从哪里来的，“吉日克布”就拿了一份户籍证明给他看，说“老大”从浙江把其带到美姑县办的，还拿了一张登记名字为“吉日克布”的户口簿复印件给他看，他还听见“吉日克布”称呼吉格石坡为“老大”。
栖霞金矿是地石布联系的，到栖霞市的前一天晚上，他听到的格布给吉格石坡打电话，的格布说“我们在这边的人手不够，你再找两个人来”，他觉得的格布是让吉格石坡安排两个动手的人去栖霞市。到栖霞市后，的格布给吉则拉立和吉则以布打电话问他们过来没有，的格布说让他和阿海达川只管干活，具体动手不用他们。当天下午，阿海达川和死的那个小孩就住到工地了，他、地石布和的格布住在旅馆。当天晚上，吉则拉立和吉则以布从威海市过来了，住到他们的旅馆，他知道吉则拉立和吉则以布就是的格布说的动手的那两人。第二天，他和吉则拉立、吉则以布一块儿去了工地，的格布和地石布离开栖霞市了。过了一两天，吉则以布说要回威海市考驾驶证就走了，马沙作石一天后来到矿上。他们四个人用彝族语言当着死的那个小孩的面一起商量，说有机会就动手，动手时行动快点，他们商量了两三次，吉则拉立和马沙作石都说过“用石头把那个小孩砸死，就说是矿洞顶上掉下的石头砸死的，那样不容易被发现”。
2014年7月9日中午12点多钟，他和那个小孩在工棚的外边吃饭，吉则拉立对马沙作石用彝族话说“动手以后就赶快把他弄死”，马沙作石说“好”，他俩就从里面睡觉的屋子出来了，他和那个小孩也出来了，吉则拉立走到他跟前时和他说“不要害怕”。案发前，马沙作石谎称头痛离开干活的五号平巷去找吉则拉立共同将被害人杀死，回来以后，马沙作石曾告诉曲比拉日“事已经做完了”。将被害人杀死后，曲比拉日电话联系的格布。
他们在在广饶县时，曲比拉日等人就曾经商议过要动手杀死被害人，因意见不统一才没有实施。在栖霞作案前，曲比拉日、阿海达川、吉则拉立、马沙作石4人一起商量到马沙作石在金矿的五号平巷干活，马沙作石和老黄说自己头疼要上去，和他说要上去看看怎么弄，他知道其是要去一号平巷和吉则拉立把那个小孩杀死，他用彝族话和马沙作石说“上去看看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就不要做了”，马沙作石用彝族话和他说“我是装头疼还是装肚子疼”，他说“你自己决定吧”。马沙作石装着没有精神的样子就上去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马沙作石又回到了五号平巷，先和老黄说出事了，然后又悄悄告诉他“事情做完了”，他就知道那个小孩已经被弄死了。后来，马沙作石让他给的格布和地石布打电话，他说“确定一下死了没有再打”，马沙作石说“我确定，人死了”，他就在医院给地石布打了电话，说“人已经弄死了，你过来吧”，地石布说“好”。过了一会儿，的格布打电话过来说不要给他和地石布打电话了，他们安排人过来。
他们到栖霞金矿干活是吉格石坡、的格布等人一手策划的，目的就是把吉日克布带过来干活时将其打死，然后找一些人冒充其亲属向金矿老板骗钱。
他和的格布是美姑县的，他们两人是在作案前的两三年在县城认识的，并成为朋友。的格布大约26、7岁，有两个弟弟，两个姐姐，结婚后有了孩子，其父亲是个医生，住在县城里。他也知道的格布以前吸毒。
（7）阿海达川的供述证实，2014年6月份，他们村的阿海里格打电话叫他去成都市打工，他和阿海里格到了成都市后，的格布接的他们。当时，吉格石坡、曲比拉日和吉日克布已在成都市了，阿海里格后来说去山东那边打工赚钱。后来，的格布领着他、曲比拉日、阿海里格、吉日克布到了广饶县，地石布在那里等着他们。地石布一直在广饶县打工，其联系的建筑工地干一天活160元，但天太热了，他们干不了这个活。一天晚上，他在工地宿舍休息，的格布跟他说“找个机会把吉日克布弄死诈骗赔偿款，你只要不对外说，等事情办好了给你一万元钱”，还说不用他动手，到时候会安排两个人动手把吉日克布弄死，他就同意了。阿海里格知道这事后不敢干，因路费不够，阿海里格就自己坐车回老家了，他跟着的格布他们到了栖霞市。当时矿上说要四五个人，他们这里只有他和曲比拉日、克布三人，人手不够，的格布让他们只管干活就行，弄死克布的事安排别人。大约过了一两天，一个叫吉则以布和一个叫吉真郎宁（吉则拉立）的过来了，他俩说是从威海市来的，吉则以布后来有事走了。一天后，一个自称叫马沙阿拉日金（马沙作石）的人来到矿上，他知道马沙阿拉日金和吉真郎宁就是的格布说的要弄死“吉日克布”的那两个人。
案发那天下午1点钟，他干完活后从矿井上来回到宿舍，曲比拉日、“吉日克布”、马沙阿拉日金和吉真郎宁不在宿舍，已经下井干活了。大约下午2点多钟，马沙阿拉日金回宿舍说头疼上来休息，其在脱鞋的时候，他看见其左脚水鞋前面有几滴血，血是新鲜的，他在门缝看见其到外边房间把血洗掉了。大约下午3点多钟，吉真郎宁上来说“吉日克布”让石头砸了，他就猜到吉日克布应该是被马沙阿拉日金和吉真郎宁弄死了。他赶紧跑到矿上办公室叫了两个当地的人，还有吉真郎宁一起往井下跑，矿井里边当时很黑，他看不见“吉日克布”哪里受伤了，就知道其头上有血。他们把“吉日克布”送往医院。
出事后，矿上负责人联系曲比拉日，曲比拉日让他们什么都不要讲，曲比拉日联系了一些人假装死者老家的人过来要钱，那些人中他就认识吉格石坡，有一男一女假冒死者的哥哥、姐姐，一个岁数大的假冒死者的叔叔，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来骗钱的。
杀死“吉日克布”两三天前，他和曲比拉日、马沙作石、吉则拉立四个人在宿舍，的格布打电话给曲比拉日问栖霞金矿这边怎么样，曲比拉日让马沙作石接电话，马沙作石说这边应该是可以的。他们听见的格布说“栖霞金矿这个地方可以动手了”。的格布这么一说他们就明白，这是要杀死“吉日克布”。
他和的格布于2014年6月在成都市打工时认识的，其皮肤挺白，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不胖也不瘦，他知道的格布吸毒。另外，他听曲比拉日说地石布和的格布是同一个家族的兄弟，曲比拉日的妈妈和的格布的妈妈是姐妹关系。
（8）甘拉批、阿尔石打、吉日拉克、阿后石长、吉日克布、吉日约子均供述了在被害人被害后，甘拉批、阿尔石打、吉日拉克、阿后石长受吉格石坡的组织和安排，吉日克布、吉日约子受叔叔阿尔石打的安排，假冒被害人的老乡和亲属，到栖霞市与金矿老板谈判，骗取死亡赔偿金，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经过。其中，吉日克布、吉日约子分别假冒被害人的哥哥和姐姐，吉日拉克因为会说汉语，负责谈判和翻译。吉日拉克另供称，他与地石布按照吉格石坡的要求在与金矿老板谈判时，金矿老板说共有两个方案，一个是通过法律途径来解决；一个就是私了。金矿老板说栖霞这边的赔偿标准是六十万元，他们拿钱直接走就行了，没有风险，走法律途径时间太长，死者的死因有点蹊跷，对他们双方都没有好处。他和地石布回到宾馆以后，跟吉格石坡说了金矿老板的意见，吉格石坡挺着急的，还误认为他答应走法律程序冲他发火了。甘拉批、阿尔石打、吉日拉克、阿后石长、吉日克布、吉日约子均供述，吉格石坡允诺在事成之后给他们一定的好处费。
３、书证
（1）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栖霞市金兴矿业山城金矿马某于2014年7月14日向栖霞市公安局报案称，其在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草庵村经营的金矿矿井，于2014年7月9日在生产过程中死亡一个工人，其在处理事故善后事宜时，发现死者家属有假冒嫌疑。
（2）四川省美姑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的格布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3）四川省美姑县公安局峨曲古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6日19时许，接群众举报，家住炳途乡的的格布吸毒，该所民警在峨普公路设卡，在一车内将的格布抓获，对其尿检呈阳性，后经网上对比，的格布系网上在逃人员。
（4）四川省美姑县公安局峨曲古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7月，的格布在山东省烟台市涉嫌参与一起诈骗案件；2015年9月6日，的格布因吸毒被美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拘留期间出现明显的毒品戒断反应，因此被美姑县公安局执行强制隔离戒毒。的格布在辖区内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5）四川省美姑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的格布于2015年1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美姑县公安局维其沟派出所抓获，后送看守所羁押至2015年11月17日移交栖霞市公安局。
（6）四川省美姑县公安局美公（峨曲古）强戒字[2015]301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的格布系吸毒成瘾严重人员，根据禁毒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5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
（7）浙江省奉化市公安局出具的释放通知书、奉化市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的格布涉嫌盗窃罪于2014年2月6日被执行拘留，因发现不应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于2014年3月6日释放。
（8）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住宿、乘车信息证实，的格布2014年6月28日20时32分入住山东省广饶县广饶七村旅馆，退房时间2014年6月29日19时25分。阿海乃格、的格布（身份证号码：、曲比拉日、吉日克布、阿海达川，乘坐车次K206，证件类别是二代身份证，发站：成都，到站：济南，乘车日期：2014年6月20日，票号分别是：D069168、D069169、D069170、D069171、D069172。
（9）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2016年2月15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的格布因涉嫌故意杀人、诈骗一案，经讯问，其同伙吉格石坡称被害人系其在宁波市街头找的流浪者，没有具体身份。栖霞市公安局根据吉格石坡的交代，发协查函到宁波市查找被害人的身份，另外将被害人的DNA数据录入公安部数据库进行比对，在无名尸体数据库、失踪人员数据库查找，目前尚未确定被害人的身份。
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栖公(刑)勘［2014］K37068616000020140700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草庵村西沟金矿。案发现场的情况，与相关证人证言及同案犯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
（2）辨认笔录
①经阿海达川、曲比拉日分别辨认，确认3号照片男子就是其供述中所称的“的格布”。
②经地石布辨认，确认9号照片男子就是让其帮忙安排工地的“的格布”。
③经吉格石坡辨认，确认9号照片男子就是其在成都火车站碰见并将被害人带走的“的娃哈”。
④经曲比拉日辨认，确认编号为9的人叫“的格布”，就是以前其在审讯笔录中所称的四川省美姑县人。
⑤2016年5月6日17时35分阿海达川在山东省栖霞市看守所5号监室内对9名被关押人员进行辨认，确认从北往南数第四个人就是其在供述中所述的“的格布”和“的娃哈”。
5、鉴定意见
（1）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出具的(栖)公(刑)鉴(尸)字［2014］097号刑事科学技术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为青年男性，尸体长171cm，发育正常，双侧鼻腔见血迹，头顶部有一2.8cm×2.6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内有一长0.8cm不规则创口，深达皮下；左颞顶部有一2.7cm×2.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颞前部有一7.9cm×6.8cm头皮挫伤，其内有一长1.0cm挫裂创，深达皮下；左耳廓有一长2.3cm挫裂创，左耳后有一6.5cm×6.4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额顶部有一长4.3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颞顶部有一长3.4cm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耳廓上访4cm处有一4.4cm×4.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且内有一1.3cm×2.3cm挫裂创,深达皮下；右耳后4cm处有一0.9cm×0.6cm挫裂伤，深达皮下；右耳后下方有一7.1cm×6.7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内有一2.9cm×2.5cm挫裂伤，深达皮下。枕部有一长2.7cm挫裂伤，创缘不整齐，深达皮下。额部散在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最大10.3cm×0.8cm黏膜下出血。右下颌至右颈部有一10.9cm×5.8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内上部有一长1.6cm挫裂伤，右侧下颌骨中段骨折。左颈部有一4.6cm×3.7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广泛、散在性大小不一的剥脱伴皮下出血，最大19.4cm×11.6cm。腹部未见明显外伤。双肩部、背部广泛性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范围为43cm×31.5cm，剥脱表皮可见多处擦痕，方向不一；左腰背部有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5.8cm×2.9cm、3.4cm×1.7cm。双上肢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最大14.8cm×9.9cm，左手指近节背侧有一1.0cm×0.6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手背部有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贝为4.5cm×2.9、2.4cm×2.1cm。双膝部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最大4.1cm×3.6cm。
鉴定意见：死者系生前头部遭受质地较硬钝性物体作用致颅脑损伤、躯干部遭受较强大钝性暴力作用致肝脏挫碎急性大失血死亡。
（2）山东省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947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①在送检的从现场矿洞地面提取的石头，和从现场矿洞侧壁提取的拭子上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②在送检的从现场矿洞内提取的安全帽内、安全帽外、军绿色小号迷彩上衣后背处、浅灰色大号迷彩上衣右袖处、“军敬”牌41码黑色水鞋左右脚上均检出人血，支持以上人血为2014年7月9日在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草庵村“西沟矿区”死亡的无名男性矿工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③在送检的从现场矿洞内提取的烟头上检出同一男性基因分型，支持以上检材为吉则拉立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在送检的从军绿色小号迷彩上衣衣兜内提取的打火机检出一男性基因分型，支持该检材为阿海达川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⑤2014年7月9日在栖霞市庄园街道办事处草庵村“西沟矿区”死亡的无名男性矿工与吉日李布（被告人吉日克布）来自不同父系。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的格布在公安机关供称，吉格石坡、地石布、曲比拉日和阿海达川他都不认识，也没听过这些名字。他案发前没有手机。他的身份证丢了三年了。2014年，他在江苏省、成都市、雅安市等地的电子厂打工，2014年阳历4、5月份他就回到老家美姑县了，大部分时间就是玩，再没有出去打工。他从来没到过山东省。他就一个名字，没有别的名字。
的格布在庭审中供称，他于2014年一个人外出打工，在浙江省宁波市架高压线，在工地认识一个叫“罗罗”的同乡人，“罗罗”是美姑县城的。“罗罗”30多岁，但他不知道“罗罗”家具体住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其联系方式。他不知道吉格石坡、地石布、曲比拉日和阿海达川他们为什么说认识他，为什么指证他参与了杀害被害人，吉格石坡、地石布、曲','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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