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晋04刑终83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军生，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山西省潞城市。2015年3月2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潞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潞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由潞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4月1日经潞城市人民法院决定，当日由潞城市公安局对其执行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胡瑞华、贾林佩，山西理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潞城市人民法院审理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军生犯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潞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军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6年12月28日，潞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481刑初85号刑事判决。判后，潞城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邹军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艳平、王虹凯出庭履行职责。原审被告人邹军生及其辩护人胡瑞华、贾林佩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过程中经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由山西天脊煤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于2007年3月共同发起设立的国有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被告人邹军生于2009年12月经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经理提名，被任命为该供销公司销售部副部长，负责苯胺销售的具体工作。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邹军生在担任天脊集团供销公司销售部苯胺销售业务负责人和销售部副部长期间，利用其负责苯胺销售的职务便利，与购买方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的经理樊某发生多次个人经济往来，其中分别于2009年5月10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12月7日、2010年12月31日向樊某索要1万元、1万元、3万元、1万元；2009年5月27日，以其在外出差钱不够需借款为由向樊某索要2万元。以上，被告人邹军生向樊某索贿共计8万元，庭审结束后已全部返还受害人樊某。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潞城市人民检察院线索登记表：
线索来源：纪检监察移送
涉嫌的主要问题：2009年至2010年，邹军生利用担任天脊集团供销公司副部长的职务便利，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有限公司经理樊某索要现金6万元。
潞城市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2014年11月21日，潞城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上述案件立案侦查。
中共潞安集团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2014年7月14日，潞安集团纪委接到反映天脊集团原销售部副部长邹军生向相关客户索要钱物，低价销售产品谋取利益等问题的来信举报后，于2014年10月28日下午5点左右，将被举报人邹军生带到潞安集团纪委办案地点向其询问借款情况，晚上10点左右邹军生写了相关的“情况说明”，说明中只提到在长治景新花园购买房子时向别人借过钱，具体借钱是由其妻子刘某经办的；10月29日，潞安集团纪委向刘某询问了在长治买房借款的情况；后集团纪委又对邹军生个人银行卡汇款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邹军生交代自已在担任天脊集团销售部副部长期间，曾向业务客户运城市方圆化工有限公司经理樊某索要过6万元钱的事实。调查期间，集团纪委案件查办人员没有采取任何非法调查手段，邹军生在调查期间精神状态良好，思路清晰，对向相关客户索要钱物的问题供认不讳。
到案经过：潞城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1月21日对邹军生涉嫌犯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5年3月16日潞城市人民检察院传唤邹军生，邹军生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矢口否认。
天脊集团员工基本信息表：载明被告人邹军生自2007年9月进入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工作，于2009年12月31日起担任该公司销售部副部长。
干部任免审批表：2009年12月25日，被告人邹军生拟任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销售部副部长。
干部简历表：被告人邹军生于1986年12月31日进入山西化肥厂成品车间工作，2005年2月25日工人提干。
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处出具的情况说明：根据天脊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2003年8月28日股东会决议，同意投资设立苯胺公司，该公司隶属于天脊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控股子公司；2003年12月21日，苯胺公司名称变更为“天脊集团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2005年2月3日，当时方元公司销售主管经理赵某提名，邹军生为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经理；2007年9月30日天脊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处下发文件，决定对天脊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实施停业清算，清算后的人员予以分流。
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07年10月1日开始，天脊集团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清算后，方元公司市场部整体人员归天脊煤化工集团供销公司。邹军生当时是天脊集团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副经理，负责苯胺销售。归到供销公司以后没有重新任命，还负责原来的苯胺销售工作。2009年12月25日，经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经理高某提名，任命邹军生为销售部副部长。
天脊秘发（2003）22号《关于设立天脊集团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的公告》：载明天脊集团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21日登记设立。
天脊方元发（2005）7号《关于闫某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经公司主管经理提名，公司经理、党委会议2005年2月3日研究，报集团公司审核批复，决定聘任邹军生为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市场部业务副经理。
天脊秘发（2007）4号《关于设立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方元公司的通知》：2007年9月31日，集团公司对天脊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实施停业清算，将天脊集团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由子公司运作方式变为分公司运作方式，注销其法人资格；设立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方元公司。
天脊供字（2009）30号《关于王某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经经理提名，2009年12月24日公司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聘任邹军生为销售部副部长。
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销售部副部长（苯胺）岗位职责：组织并参加每年苯胺产品订货会，按照有关规定程序签订产品销售合同；负责制定苯胺产品年、月销售、结算计划，并报销售部长批准后组织实施等。
15、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成立于1988年9月29日，公司类型系股份有限公司。
16、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章程：该公司以发起设立，发起人为山西天脊煤化工投资有限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分别占总股份比例为51.93%、27.64%、14.94%、5.49%。
17、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于2007年3月31日在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名称为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前身为山西化肥厂。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为山西天脊煤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国有独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公司）、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国有企业）、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国有企业），其分别占公司总股份的比例为51.93%、27.64%、14.94%、5.49%。
18、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成立于2004年9月17日，公司类型系股份有限公司（上市）。
19、山西省经济建设投资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成立于1992年1月13日，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
20、中国昊华化工（集团）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该公司经济性质系全民所有制。
21、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供销公司属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辖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天脊集团《管理手册程序文件》规定，供销公司主要工作职责有：负责公司产品的市场信息收集、整理和反馈；负责公司产品销售网络和客户关系的维护和管理等。
22、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并附销售合同复印件五份：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2006年10月份投产以来，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就购买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苯胺产品，从2007年1月开始该公司和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的销售情况是：2007年4958.413吨；2008年3356.93吨；2009年10741.2吨；2010年8666.76吨；2011年8748.03吨；2012年4390.08吨；2013年5762.1吨；2014年4272.47吨，单价一直是随行就市。
23、樊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明材料：樊某在侦查阶段共有四次询问笔录及两份证明材料，其主要内容分别为：
第一次询问笔录（2014年11月15日）：其系运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经理，方圆化工有限公司是2006年6月成立的，主要经营销售化工原料。从2006年10月开始，方圆化工有限公司与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购买它的苯胺。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其主要是和业务员程某、武某联系。其和邹军生是2006年时他在天脊集团方元公司供销部工作时认识的，2009年5月份邹军生成了天脊集团供销公司苯胺销售部的副部长后，二人有了业务上的往来。2009年5、6月份的时候，其在外地，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外地，买东西钱不够，让其给他的卡上打1万元，他说他不方便让程某和其联系。过了一会，程某给其打电话问邹军生给其打电话了没有，其说打了，后来程某给其发短信告诉了其卡号和名字，名字是邹军生，当时其就让公司的景某打到这个卡上1万元钱。邹军生没有说过要归还这个钱，其给邹军生打过这1万元之后，见过邹军生，见到他后，他没有提过这1万元的事。其没有和邹军生要过这1万元，因为其到天脊集团后见过程某，程某说那1万元随后报销后给其。这1万元是景某从其办公室拿其个人的钱打的，这1万元和其业务往来没有关系，2014年11月3日，邹军生的媳妇刘某给其卡里打了这1万元，这1万元在6万元之内。2010年6月份，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让给他卡上打1万元，邹军生给其发了个卡号，其让景某到银行打到这个卡上1万元钱，这1万元是其让景某从其办公室抽屉里边拿的，当时邹军生说是急用，没有说是干什么用，也没有讲到要归还，其没和邹军生要过这1万元，因为前面那1万元还没有还，其不好意思和他要，这1万元是其个人的钱。2010年12月7日，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急用钱，其问多少，邹军生说3万元，其让景某找见原来那个卡号给邹军生汇过去3万元，这3万元是其个人的，后来其见过邹军生，他没说过要归还这3万元，其也没和他要过。2010年12月底，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钱不够，给打1万元钱，其就安排景某给邹军生打了1万元钱，这1万元钱是景某到其办公室拿的，2010年这三笔共计5万元钱和其业务款没有关系，以上四笔款共计6万元的凭证在景某手中保管。自2009年5月以来，邹军生在业务上没有给过其公司照顾。除去这六万元外，2010年1月份，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买房子想借钱，其问借多少钱，他说十几万，其说没有那么多，他让其想想办法，过了一两天，邹军生的媳妇刘某给其打电话，说邹军生说过买房借钱的事情了吧，其说说了，她问怎么给，她说给其个卡号，其说从卡上打不了那么多钱，并让刘某给其一个卖房公司的账号和名称，随后刘某就把卖房单位的名称和账号给了其，其安排财务人员从公司账上电汇到刘某提供的帐户上15万元，这15万元是公司账上出的钱。2012年春节前后，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年底发奖金，先给其5万元，其说什么钱，她说是房钱，其说不着急，刘某说有了慢慢给，先给一部分。其把景某的电话给了刘某，让刘某和景某联系。后来景某给其说刘某给了5万元，怎样给的其当时不知道，是这次潞矿纪委查时其才知道刘某把这5万元打到其建行一个卡上，这个卡号是景某当时提供给刘某的。2014年春节前后，刘某又给其打电话说要还5万元，其让她还跟景某联系，后景某告诉其邹军生媳妇归还了5万元。2014年11月1日，刘某给其打电话说出现这个事，借钱成了要钱了，刘某说还欠其11万元，2014年11月1日，刘某给其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要怎样还钱，其还让她跟景某联系，并把景某的电话号码给了刘某。其给景某打电话说邹军生的媳妇要还钱，让景某把卡号给了刘某，并安排景某一共是11万元，把其中5万元入到公司帐上，那6万元打到其卡上。后来刘某给其发信息说钱还了。刚才说的6万元，如果邹军生不还，其不找他要了，这6万元给就给，不给拉到，只当其丢了。邹军生在苯胺销售中负责提货时间先后和数量多少。其在2014年10月30日潞矿纪委谈话笔录中回答“因为邹军生具体负责公司购买苯胺计划量的审批和提货时间的安排，不给他钱怕他刁难，所以他要钱必须及时给”这个回答是事实，是其打款时的真实想法。其认为邹军生还了钱那就是借的。
第二次询问笔录（2015年3月16日）：检察人员向其出示的2009年5月27日通过其银行卡给邹军生打款2万元的账务记录，其想不起来怎么回事。在纪委调查之前，就是第一次程某在打钱后十几天不到一个月，其在厂里碰见程某，程某说报销后还其钱，后来的都没有说过要还。其并不清楚这1万元是邹军生使用还是程某使用。
第三次询问笔录（2015年3月17日）：在与天脊煤化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往来中，2012年以前其与程某联系较多，2012年之后与武某联系较多，他们是业务员，也叫业务经理。2009年以后天脊煤化工集团供销公司苯胺销售部就是邹军生负责。其与邹军生是在2009年4月或是5月邹军生担任天脊集团供销公司苯胺销售部部长之后才开始有业务往来。2015年大约1、2月份的时候，其在运城车管所审车，下午约4点左右接到高某1的电话，高某1说邹军生的妻子刘某要见其，其说这个时候不方便，其在运城。高某1在电话中说让她开车到运城来找其吧。晚上约8点左右，其回到公司，公司员工何某说有个人在“空港度假村”等其。其开车到了“空港度假村”，进了大厅后，看到邹军生和他妻子过来了，其说这个时候见面不适合，得知邹军生没有吃饭，其就叫他一起吃饭，他妻子以劳累为由没有去。邹军生上车后，其说什么话都别说，吃饭去。一路上二人也没话。吃饭后在其车上，邹军生说：“出现这个事情，我对不住你”，其说：“这不是对起对不起的事情，你让我给你往卡里打钱的时候，光说有事急用，这个时候埋怨我，真是冤枉，我听说你拿钱赌博了，要是知道你赌博就不会给你打钱的。”邹军生说：“这个事是我错了，平时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也包涵着，纪委定的这个事情是“索要”，“要”这个概念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当时的心理不是跟你要，是想借，我媳妇在纪委调查后，也把钱还给你了。”其说：“我也知道啊，‘要’和‘借’不一样，我也没有给纪委说你是跟我要的，我只是讲了你打电话急着用钱让我给你卡上打钱的过程，人家可能定性是‘要’吧。”邹军生说他不相信，其说：“你不相信，你媳妇还的钱我们都有手续，你跟纪委和检察院解释去吧。”邹军生说：“这个事情你帮帮忙，去跟纪委和检察院解释。”其说其管不了这事情，车到宾馆后，邹军生在车上不下来，还跟其说：“你给我一个承诺或者保证，纪委调查的这6万元钱不是我向你要的。”我说：“没办法给你保证，你媳妇也还了钱了，手续在你们手上，我怎么保证？你拿着手续到纪委和检察院说就行了。”邹军生在车上还不下来，其说这样咱给高某1打电话，他说行，然后其就给高某1打电话，其在电话里说：“高哥，邹军生也来了，不是她媳妇一个人，他找我来说纪委调查的6万元钱说是索要，我说就不是索要，他媳妇在纪委调查后也还了，这6万元不是就成了借的了，他一直让我给他保证，我保证什么呢？”高某1说：“他不对，让他下车吧。”后来其牢骚了几句，邹军生就下车了。第二天早上其去接邹军生夫妇，刘某先上车，对其说：“哥，纪委调查的这6万元的事情还得你多担当下，帮帮他，他不是有意和你要，是借的钱。”其说：“我对这个事情很生气，他拿着钱赌博，我昨晚也说他了，让他上车走吧。”这样邹军生上车后，其把他们送到运城火车站北站，之后未和他们再见过面。其原来陈述的给邹军生分次打钱时，其当时想要是不给他打钱，怕在以后的业务中有困难，影响业务，当时打钱后有要回来的打算，但打钱后至纪委找其了解情况之前，其没有跟他要过，之所以不要是怕提货不方便，在数量和日期上受影响。邹军生能决定其提货的数量和日期，他没有主动找其还过钱。从2009年至2014年10月份，其和邹军生是供需业务关系，邹军生是其的朋友，如果和他没有业务关系，其肯定要问清原因和用途之后才会决定给他打钱，实际上其打钱的时候没有问过。
第四次询问笔录（2015年3月26日）：其于2006年10月开始在天脊集团做生意，主要是销售天脊集团的苯胺、运输苯胺。销售苯胺的程序是先签订合同，然后打款、报计划、批计划、提货。合同一般是前一年的年末签第二年的合同，提货前根据提货计划先打款。实际上就是在天脊集团购买苯胺然后再销售，其在购买苯胺的时候，价格是天脊集团根据市场价格随行就市，价格一直在变化，不是由合同确定。提货的程序是其先给业务经理报提货数量，他们报领导审批，批下数量后开票提货，报提货数量的时候其就知道了价格，价格根据实际提货当天的市场价格结算。其在天脊集团做生意期间，业务经理2012年之前是程某，2012年之后是武某，领导审批2009年5月之后是邹军生，以前是高某1。其和邹军生是2006年认识的，没有具体的业务接触，2009年4月之后，邹军生负责这块工作后，开始有了业务往来。2009年5月10日，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有急事，让其给他卡上打1万元钱，邹军生把银行卡号给其发过来，其让公司办公室景某拿了1万元现金给他打到了卡上，当时邹军生只说是有急事，没有说是什么事。2009年5月27日，其在西安出差，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他在外面出差钱不够，让其给他卡上打2万元钱，随后让程某把卡号给其。过了一会儿，程某给其打电话，说邹军生借2万元钱其知道不知道，其说知道，程某把银行卡号给了其，其把银行卡号转发给景某，景某从其办公室拿了2万元现金给邹军生的银行卡里打了2万元，这次邹军生让其打款的时候，说是在外边出差，钱不够了。2009年12月底，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他媳妇要买房子，要借一部分钱，其说借多了其也没有，其也刚买了房子，邹军生说其认识的人多，想想办法，并让他媳妇找其帮帮忙。过了一两天，邹军生的媳妇刘某给其打电话，问买房子的钱有眉目了没，其问多少，刘某说15万元，其让刘某把卖房单位的账号和开户行发过来，并让景某通知财务上按照刘某提供的卖房单位的名称、账号和开户行打过了15万元。2010年6月，具体日期记不清了，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樊哥，有个急事，给我打１万元钱。”然后邹军生给其一个银行卡号，其安排景某给他卡上打了１万元钱，这１万元是其安排景某从其办公室取的现金。2010年12月，有一天邹军生给其打电话说：“又有事了，给我卡上打3万元钱。”其就又安排景某从办公室取3万元现金给他打过去了。大概又过了几天，邹军生又给其打电话说：“樊哥，再给我卡上打1万元钱，有急事了。”其就安排景某在办公室拿1万元钱打到了他的卡上。这两次给邹军生往卡上打钱，邹军生没有说具体事情，其也不好意思问。其给邹军生往卡上打钱，景某打了5次，一共8万；财务上给卖房单位打了一次，15万元，一共23万元，15万元在公司财务上体现，8万元是其个人的应急钱，不在公司财务上显示。在2012年的时候刘某提过15万元买房款，纪检委叫其之前还了两次款，每次5万元。其没有向邹军生要过打钱的手续，也没有向邹军生要过这些钱，每次邹军生让其给他打款，其就给他是因为不好意思，邹军生管销售业务，其担心他在提货的时间和数量上影响其业务。其在潞安集团纪检委的时候谈到其和邹军生之间的交往时说是6万元，15万元是邹军生的媳妇刘某经手的，其就没有提，2009年那个2万元其认为是程某经手的，当时说是借的，其就没有说这个事，所以就是6万元。2013年春节时，刘某还了其5万元，2014年春节时又还了5万元。2014年11月2日，刘某给其打电话，说：“樊哥，有个事情，咱俩得办一下。”其问什么事，她说：“借你钱的事情”，其说：“你直接打到我卡上就行了。”她说：“不是那5万元钱，是还有邹军生借你的钱。”后来其和妻子就一同去了刘某家里。去了后，刘某说：“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邹军生还欠你这么多钱。”其说：“那事情就不用再说了。”刘某说：“咱们再算一下，邹军生在你这块有6万元钱，我是在纪委这块才知道还有这6万块钱，加上前面那5万元一共是11万元。”刘某让其给她提供卡号，其说没有，就把景某电话给了她，让她同景某联系。当着刘某的面其给景某打了电话，说刘某明天要还钱，让景某明天办手续，后来其就走了。邹军生和刘某一共从其手取了23万元，之前还了10万元，刘某又提出还11万元，一共是21万元，其不知道她当时为何没有说剩余的2万元，其没有好意思提。2009年至2011年，据其了解，客户与天脊集团订的都是意向合同，期间其实际从天脊集团购货比意向合同要高出好多，2012年之后在天脊集团购货量少了，因邹军生说政策变了，给其控制在3000-5000吨，一个月控制在300吨左右。其在之前的询问笔录中一直说给邹军生往卡上打款1万元，是程某给其打的电话，是其记错了，实际情况是程某给其打电话是第二次给邹军生打款了。
樊某的两份证明材料主要内容与前述询问笔录主要内容相一致。
24、景某的证明材料：景某在侦查阶段共有三份证明材料，主要内容分别为：
第一份证明材料（2015年1月13日）：其系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人员，2009年5月10日其接到方圆公司法人樊某的电话说让给邹军生打款1万元，并通过短信将卡号53099029000xxxx，户名“邹军生”，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发到其机上，说钱在他办公室抽屉里，这是第一次。第二次是在2010年6月28日樊某电话告诉其让其到工行给邹军生打款1万元，并通过手机短信将邹军生的卡号530990002705xxxx发到其手机上，让其到他办公室抽屉里拿上钱。第三次是2010年12月7日，樊某电话告知其他抽屉里放了3万现金，让其拿上后到工行给邹军生办过去，卡号还是第二次打款的卡号，也就是530990002705xxxx。第四次是2010年12月31日还是樊某电话告诉其让其去工行给邹军生办款1万元，卡号同样是530990002705xxxx，他抽屉里有现金1万元，其就拿着去办了。以上这四笔转给邹军生的钱共计6万元，其不知为何给他转6万元，只是执行老板安排的工作，银行回单每次都是汇完款回来就放到他抽屉里，这6万元在公司账上没有体现，都是樊某个人的。这6万元从纪检部门调查后，樊某给其打电话说把他的农行卡号发到他手机上，说邹军生要还他的6万元，2014年11月3日这6万元汇到樊某的农行卡上，其还出具了份收据传真给了他，这6万元没入公司帐，一直在樊某个人卡上。
第二份证明材料（2015年1月13日）：2010年1月7日，樊某打电话说让其到银行通过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对公帐给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帐上汇款15万，具体单位名称帐号和开户行名称是樊某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其的，樊某没有告诉其这是做什么用的，所以其在汇款时用途栏填写的是货款。2012年2月17日樊某给其打电话说之前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还款5万，这笔款还到樊某建行卡上，樊某建行卡是个人的名字，但是作为公司法人开的，其拿上樊某的建行卡提出现金到农行以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还到公司在农行的对公帐户上。第二次还款时间是2014年2月21日和第一次以同样的方式还款到公司账上。第三次还款是2014年11月3日，从纪检部门调查回来后，樊某给其打电话说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樊某已告知其这是邹军生买房借的15万元）要将剩余的5万还给公司，而且是和以前汇给邹军生的6万元一起还，让其把这5万还到公司帐上，把那6万打到樊某农行的个人卡上。
第三份证明材料（2015年3月24日）：2009年5月10日其接樊某电话说给其发个卡号，让其给卡上汇款1万元，并把卡号和名字发给其，其从樊某抽屉里取1万元现金到运城工行禹都支行办理，卡的户名是邹军生。2009年5月27日接樊某电话说邹军生要借款，具体数额和程某联系并把卡号发给其，其与程某联系后说借2万元，其就从攀晓峰抽屉里取上现金去工行禹都支行办理，户主是邹军生。2010年6月28日，樊某打电话说给其发个卡号让其给卡上打款1万元，其到樊某抽屉里取1万元现金到银行去办理。2010年12月7日接樊某电话让给邹军生打卡3万元，还是把卡号用手机信息发给其，其到樊某抽屉里取3万元到银行去办理，户主是邹军生。2010年12月31日接公司经理樊某电话说让给邹军生工行卡上打1万元，其从樊某抽屉里取1万元到银行办理。其自己记录有一本账，这本账与公司财务无联系，如有收入回来交给樊某保管，如有支出其按他安排从他那拿钱去办理，如果他不在，他抽屉里放有部分现金备用，其有钥匙自己去拿。其记帐是按樊某安排的意思记账，他说给打卡，其就写的是给谁打卡，他说借，其就写是借，最后所记的账由樊某审阅。
25、景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2014年11月3日，收到邹军生还款6万元打到樊某农行卡上，经手人景某。
26、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2010年12月7日，户名邹军生，卡号530990002705xxxx，存款金额3万元；2009年5月10日，户名邹军生，卡号530990290000xxxx，存款金额1万元；2010年12月31日，户名邹军生，卡号530990002705xxxx，存款金额1万元；2010年6月28日，户名邹军生，卡号530990002705xxxx，存款金额1万元。
27、提取于景某处的现金账明细：2009年5月10日，给邹军生打卡1万元；2009年5月27日，借邹军生现金2万元；2010年6月28日，给邹军生工行打卡1万元；2010年12月7日，给邹军生打卡3万元；2010年12月31日，给邹军生打卡1万元。
28、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与本案相关财务账目：
（1）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0年1月7日，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向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5万。
（2）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012年2月17日，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还款5万元；
（3）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2014年2月21日，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还款5万元；
（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2014年11月3日，山西华兴时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还款5万元。
（5）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公司财务账复印件：所载内容与前述内容相一致。
29、户名为“邹军生”的银行卡流水明细：
（1）卡号530990290000xxxx：2009年5月10日存款1万元；2009年5月27日存款2万元，交易场所均为工行禹都办。
（2）卡号530990002705xxxx：2010年6月28日存款1万元；2010年12月7日存款3万元；2010年12月31日存款1万元，交易场所均为禹都支行。
30、程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明材料：其于2006年10月份左右开始在天脊集团供销公司从事苯胺销售工作，当时的领导销售科是邹军生，市场部是高某1，销售科是市场部的一个科室。其受邹军生的直接领导，邹军生当时负责苯胺的销售工作，有签订销售合同的权利，他个人没有定价权，需要和市场部及主管副总一起研究后决定。其在苯胺销售工作中负责具体的苯胺客户业务处理、协调相关事宜。其有一个客户叫樊某，是运城方圆化工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07年至2010年时樊某的业务由其负责，后来是武某负责。具体职责是：樊某把货款打入公司账户后和其联系，需要提货就告诉其，其报给计划员，计划员统一安排发货，到月底开票后其负责邮寄发票，核对往来帐。其工作性质需要出差，出差时差旅费从公司财务先借款，一般是其从财务借款，其和邹军生一起出差的花销一般是由其负责，偶尔他也花点钱，其就记下来他花了多少，回来报销后给了他。出差中其有时用现金，有时用银行卡结算，有时用其的，有时也用邹军生的银行卡。2009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邹军生有一天给其打电话，说在外出差钱不够用了，让其在公司财务借点钱，当时公司没法借，邹军生就让其给樊某打个电话，让樊某给邹军生打点钱，等出差回来还给樊某。其就给樊某打了电话，其对樊某说邹军生说在外出差，让你给他打点钱，等回来还你。樊某意思是行，其他没有说什么。其打电话后，不知道樊某是否给邹军生打了钱，打了多少钱。经检察人员给其出示银行有关存取款记录，结合本人回忆，当时邹军生在宁波出差，确认打款日期是2009年5月27日，金额是2万元。我们的发货流程，主要是把客户提货计划上报计划员，计划员把当天全部计划报给邹军生签字确认，平时如果生产正常时，计划全部执行，但遇库存低等情况时，邹军生有权确定发货数量，或通知计划员确定当天发货数量。
31、蒋某的证明材料及天脊集团供销公司相关财务凭证：其于2009年3月调入天脊集团供销公司销售部做业务员，当时邹军生是销售部副部长。经查看天脊集团供销公司2009年7月23日55号财务凭证，2009年5月19日，其与邹军生出差开会，5月25日先到德州开会，5月27日到宁波开会，6月1日回到公司。此次出差费用共计6476元，是邹军生把现金给了其，花销由其支付，其于2009年7月23日到供销公司报销后，把现金退给了邹军生。天脊集团供销公司报销凭证所载内容与蒋某证言相一致。
32、武某的证明材料：其于2009年初从天脊集团供销公司苯胺部调入天脊集团供销公司销售部从事苯胺销售工作，同期邹军生担任天脊集团供销公司销售部副部长，主管苯胺销售业务。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与邹军生共同出差四次，其中前三次出差都由其向公司财务借差旅费，途中一切费用由其承担，回来后其管理票据、报销，另外一次是由其从公司财务借差旅费5000元，邹军生又从他借的差旅费中拿出5000元给了其，途中所有费用由其支出，出差回来后，由其整理票据、报销后，拿出5000元还给了邹军生。
33、高某1的证明材料：其系天脊集团供销公司销售部部长。2014年大概11朋份，邹军生的爱人刘某找到其说她丈夫被纪委调查，牵扯到以前一个客户樊某，希望其能陪她去找一下樊某，当时其没有同意陪她去，可以同樊某联系一下，所以就给樊某打了电话，当时他接电话说在运城，有事情一会给其回电话。大约过了一二小时，樊某用别的一个电话给其回电话问有什么事，其就说邹军生的爱人刘某想见他一下，他当时不愿见，其就说一个女人也不容易，就见她一下吧。当天半夜多了，樊某给其来电话说他们见过了，说是想请他帮忙担几万元钱什么的，其没注意听，只是说你自己考虑吧，能帮就帮帮他们。关于邹军生和樊某之间的经济往来，他们双方没给其说过，其不清楚。
34、何某1的证明材料：其系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方圆化工有限公司职工，任统计员。2014年12月份的一天，公司领导樊某在运城市车管所办理手续，当时樊某的手机没电了，用其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还给了其，当晚大约8点，有个男的给其打电话找樊某，其说樊某出去了，那人让其转告樊某就挂了电话，过了一会，樊某回来后，其就告诉他有人打电话找他，在空港度假村等他，樊某就走了。
35、刘某的询问笔录：其系邹军生的妻子，家庭收入情况为其一个月两千多元，邹军生一个月三千多元，其有时候不定时有奖金，有时候过年过节发个几百块钱，邹军生有时候年底有奖金。家里购买有一辆尼桑颐达轿车，大约十一万，买车的钱有老人给的，有自己的，邹军生的姐姐给了2、3万元，买车以后，家里的积蓄还有大约七八万元，在股票账户里。2010年年初在长治市景新花园买了房子，一共花了五十多万元，当时买房的钱父母给了一部分，借了一部分，自己筹了一部分，借的钱中有邹军生借了樊某的15万元。2011年上半年花12万8千元购买了车位，其中邹军生还借了樊某几万元钱。除了以上几次大的花销，家里大的开销有车险一年三四千元、孩子保险一年两千多元、其买的一些小保险一年五千元左右，其他就是各种人情往来。除了买房时借樊某的15万元，邹军生还借樊某的钱，具体数字其不清楚。其从潞安纪委接邹军生回来后，想不起来在什么时间邹军生给其说借15万元之前还借了樊某1万元，他说后来陆陆续续还有5万元钱，其才知道邹军生一共借了樊某6万元钱。除了前面那个1万元钱其完全不知道，后面的是其着急买车库让邹军生出去借3-5万元，但是他借樊某多少钱其不知道。邹军生在向樊某借15万元之前借的1万元，邹军生说是他出差的时候让他的业务员帮他借的，用于办公事了。除去15万之后，邹军生还向樊某借过大概3次，分别是两个1万，还有个3万，顺序记不得了。邹军生向樊某借的钱，给过其几万，具体记不得了，邹军生摔给其钱的时候说的大概意思是：“给你借的钱，买吧！”是其让邹军生借钱的，其对邹军生说车位必须得买，因为车位只会越来越贵，借钱肯定有能力还。其知道邹军生共借了樊某21万元，先借了樊某1万元，后来又借了15万元，后来三次共借了樊某5万元，除这21万元之外，其没有借樊某的钱了，邹军生借没借其不知道。开始的1万元是打到邹军生卡上的，15万元是樊某让一个女人通过其直接交到房地产公司的，剩下的一共5万元都是打到邹军生卡上的，这6万元的打款方式是邹军生从纪委回来后告诉其的。这21万元其和邹军生已经全部还清，邹军生去纪委之前还了10万元，邹军生从纪委出来之后又还了11万元，分别是2012年年初其打到樊某的账户里5万元，2014年年初其打到樊某的账户里5万元，2014年11月其打到樊某的两个账户里一共11万元，一个账户里5万，一个账户里是6万元。还完钱后，其与邹军生还一起去运城找过樊某，其和邹军生都认为这是借款，也已经归还了。
36、被告人邹军生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邹军生在检察机关共有五次供述，主要内容分别为：
第一次讯问笔录（2015年3月16日）：其于1987年4月进入山西化肥厂成品车间工作，2009年12月开始在天脊集团供销公司任销售部副部长。其大约是2005年通过樊某的哥哥樊某1认识了樊某。其所在的公司和樊某有业务往来，樊某购买过天脊集团方元公司的苯胺产品。其与樊某之间还有个人经济往来，2009年5、6月份，其在宁波出差，因为办事钱不多就让业务员程某给樊某打电话借1万元打到其卡上；2009年12月份，由于其在长治市买房子钱不够，老婆让其借钱，其给樊某打电话借了15万；2010年5月份，其因为一些私事给樊某打电话借1万元钱，打到了其工行卡上；2010年12月份，由于买车库又向樊某借了两次钱，一次3万，一次1万，都汇到了其工行卡上，共计21万元。樊某汇给其的这21万元钱，买房用了15万，是直接汇到了开发商账户上，剩余的6万元是汇到了其个人银行卡上，这6万元中的4万元用于买车库，其余的用于个人开支。这21万元，2011年其还给樊某5万元、2013年还了5万。2014年10月份其被潞安集团纪委叫走问话，出来后，其父母和姐姐凑了11万还给了樊某，这样就还清了。首先其和樊某是朋友，经常一起吃饭聊天，当家里买房时困难时就想到他和他借钱，打到卡上是为了怕自己忘了，朋友这些年其也没在业务上去照顾他。樊某在运输公司产品过程中，多次造成公司产品数量和质量问题，所以决定整顿他的车队，2014年在几次涨价中，樊某想按涨价之前的价格提货其不同意，所以樊某想把其从这个岗位弄走，其和他借的钱他不说是借的。
第二次讯问笔录（2015年3月17日）：其在潞安纪委的交代材料中写了向樊某索要6万元钱的经过，还写了6万元的去向大部分是用于赌博，以上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其在2014年10月28日的情况说明中没有提到樊某的6万元，这6万元，程某知道前面的1万元，樊某的会计景某应该都知道，其妻子知道他跟樊某之间有借款，但不知道具体数字，2010年12月份左右买车位时，其向樊某两次借款4万元，将3万元给了其妻子用于买车库，当时跟她说过是借的钱，但是没说是借谁的。2009年5、6月份其和蒋某去烟台要钱，然后去德州开行业会，之后去宁波要货款，因为担心钱不够用，所以让程某在单位借钱，因领导出差签不了字，在财务上借不到钱，这样其就让程某跟樊某打电话让樊某给其卡上汇1万元钱，报完帐还他，但出差回来报销后没有还给樊某。第二次是2010年的5、6月份，这次是因为手头紧，日常开支比较紧张，其就给樊某打电话让他汇1万元钱到其卡上，随后还他，其明确跟樊某说过“随后还”，这1万元钱当时没有还，2014年11月还的，这1万元用于个人开销了。第三次是2010年12月份左右，樊某打了3万元钱，因为家里买车位缺钱才跟樊某借钱的，其打电话跟樊某说家里有事，借3万元钱打其卡上，随后还。这3万元给了其妻子让她买车位了，其记得是一次性取完给其妻子的，其跟她说这3万元是借的，没有说过是借谁的。大约是2010年年底的时候，其跟樊某说年底了手头紧，开销比较大，往其卡上汇1万元钱，随后慢慢还。这1万元其个人日常开销花了，因为当时没钱没有归还他，其想的是随后还吧。以上这4次共6万元借款，其没有打过借条，每次让樊某打钱，都是其短信将卡号发给樊某会计景某的。其工资一年大约是23000元左右，年终奖约有40000元至50000元左右，一年收入就是65000元左右。苯胺的价格是销售员根据市场行情报价，由领导确定。其职权范围包含负责全年的合同计划，月分合同计划，对客户的购销数量是根据业务员对企业合同上需求数字确定后上报，最后根据实际购销数量结算。樊某购买苯胺的数量根据年初合同上的数量确定，可以有10%的误差。产品紧俏时，一般情况是由业务员定的，除非是大客户才会有例外优先照顾。其跟樊某的关系刚开始很不错，2012年后半年开始就感觉比较淡了，因为这几年有几次苯胺涨价后樊某让其按涨价前的价格卖给他，其不同意，后来他就有点生气，二人逐渐就淡化了。
第三次讯问笔录（2015年3月20日）：其在天脊集团的任职情况是2003年11月调入天脊方元化工发展有限公司，2004年任命为副科，参与筹建工作；2006年10月负责山东烟台万华公司的业务；2007年9月调入供销公司；2009年3、4月份调入供销公司销售部，只负责苯胺的销售；2009年年底，全面负责苯胺的销售，公司任命其为副部长。其之前所供述的向樊某借款的事情，其妻子刘某知道一部分。2009年5、6月借的1万元钱，刘某不清楚，其没有告诉她；2010年5、6月借的1万元钱，也没有告诉她，她不清楚；2010年12月份借3万元钱的时候，家里买车位还差好几万，这次借的钱刘某知道是借樊某的钱，但不知道借了多少钱；2010年12月份借的1万元钱，刘某含含糊糊地知道，具体多少钱不清楚；2009年12月，向樊某借了15万元，刘某知道。其向樊某的钱全部是汇款。2009年5、6月份的那次，樊某打到其卡上的1万元钱，其用于宁波消费，请客户吃饭等；2010年5、6月份的1万元，主要用于自己的私事上了；2010年12月份的3万元，用于家里购买车位；2010年12月份的1万元，用于自己的开销和妻子用了；2009年12月份的15万元，用于家里购买房子。这部分里15万元是樊某直接汇到房地产公司，其直接给了刘某的是3、4万元，剩余的自己花掉了。向其出示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中3万元是多次取款的，当时其记得是一下取了3万元，一次性给了刘某，但因为时间长，其根本记不清了。其从潞安纪委出来后，刘某还给樊某这11万元，其和刘某说其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说从樊某手里借的钱是索取的，其跟妻子刘某去运城找过樊某，刘某去是想让樊某凭良心实话实说，让樊某说到底是借的还是要的。
第四次讯问笔录（2015年3月21日）：其于2009年和2010年向樊某借了5笔共计21万元，2012年2月左右还了5万，2014年还了5万元，2014年11月初还樊某11万。2009年5月，因出差缺钱让业务员程某给樊某打电话借钱，给其汇1万元钱，报完帐后还他。2009年12月，向樊某借钱15万元用于购房。2010年6月，其给樊某打电话让他汇入卡上1万元。2012年12月，其前后两次给樊某打电话借钱3万、1万，主要用于购买车库和年底应酬。
第五次讯问笔录（2015年3月25日）：2009年5月，其和蒋某出差，到宁波后感觉钱不够，让程某跟供销公司财务办借款，程某打电话说公司领导不在，借不到钱，其又让程某给樊某打电话借钱，其跟程某说从公司财务借款的数额是2万元，再此之前的多次笔录中，其讲通过程某向樊某借款1万元钱用于宁波出差，当时其记得是2万元，但纪委的同志拿着对账单说是1万元，所以其就说是1万元了。2009年5月10日其让樊某给其打款1万元，其实际去宁波出差是2009年5月19日至5月27日，其让樊某打这1万元钱的理由其记不清了。其在提供给纪委的情况说明中没有涉及到这2万元，当时记不得了，其当时以为在宁波出差就借了1万元。除了其之间供述的21万元和这2万元，其与樊某之间就是借的一些不超过1000元的小钱，都是有借有还的。
被告人邹军生出具过相关的交待材料和情况说明等，具体内容如下：
情况说明（2014年10月28日）：其在长治景新花园有一套房子，房款中其妻子向方圆公司樊某借10至15万元，以银行转账到开发商账户。借钱过程中，樊某打电话询问其有无此事，其回答有此事，其当时在电话说明借钱归借钱，不能因为借钱而在生意或业务上特殊照顾，此钱是其妻子向邹军生借的。
交代材料（2014年10月30日）：大约在2009年5月左右，其去宁波出差，由于拜访客户买东西钱不够，打电话让程某在单位给其借，借不上，就让程某找樊某向其卡里汇1万元，随后用汇来的钱买东西拜访客户；大概在2010年6月，由于当时打麻将输钱，再想打麻将没钱，其打电话让樊某向其工商卡里汇了1万元；大约在2010年12月，因前期打麻将一直输钱，还欠别人几万元，当别人让其还钱时，其打电话让樊某分两次汇钱到其工商银行卡上，一次为3万元，一次为1万元。在2009至2010年期间，其共让樊某向其卡上汇了四笔钱，共6万元。2009年底，由于买房子缺钱，其打电话向樊某借15万，后樊某把钱汇到其买房子的开发商账户上，其分别于2012、2013年两次还樊某钱，每年还5万，已还10万元。
潞安纪委谈话记录（2014年10月30日）：2009年5月樊某给其汇过1万元，因为当时其在浙江宁波拜访客户，需要买些礼品缺钱，其让程某向樊某说给其银行卡上汇1万元钱，随后樊某向其尾号是xxxx的工行牡丹卡汇来1万元钱。其在宁波给客户买礼品花费的钱回公司报销了，但其没有归还樊某。2010年6月28日樊某给其尾号为xxxx的工商银行卡上汇过1万元。2012年12月7日，樊某给其银行卡上汇过3万元，2010年年底其打麻将又欠了2万元外债，当时别人和其要，其不敢和家里人要钱，就在年底跟樊某打电话让他再汇3万元，具体原因没有告诉樊某，随后这3万也输掉了。2010年12月31日，樊某向其尾号xxxx的工商银行卡上汇过1万元，这是其让樊某给其汇1万元的。其总共向樊某要了四次，总共6万元，没向樊某打过借条，没和他说要归还。这6万元其全部挥霍掉了，几乎全是赌博输掉了。其知道每次向客户要钱是索要行为，是违法行为。
情况说明（2014年11月5日）：其于2014年10月28日下午5点多突然被集团纪委带走，面对这突发事情，脑子一片空白，加上到纪委后几乎没休息，在迷迷糊糊状态下其就糊里糊涂写成了索取经过。其当时脑子晕晕乎乎，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把借钱误写为索取。2009年大约5、6月，其出差宁波办公事，因','2018-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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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条
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一部或全部，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的长短，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
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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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条 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
夫或妻在家庭土地承包经营中享有的权益等，应当依法予以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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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原告王X诉被告王XX离婚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6-08-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