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民初25177号
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5号及5号院3号楼13层2单元1608、1609。
法定代表人：李志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宏霞，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
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女，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
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网商路599号4幢702室。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雅，女，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法务部员工。
原告良心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心网）与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广州网易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2517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广州网易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裁定生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在案件审理中，因本案与（2016）京0102民初25178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案由相同，符合合并审理条件，故本院对本案、（2016）京0102民初25178号案件予以合并审理，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良心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郑宏霞，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被告网易雷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俊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良心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利用“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对《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节目提供网络传播服务；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良心网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0000元及合理费用支出费用10000元（含律师费8000元、公证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依法享有《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二被告未经许可，为了商业目的，通过其共同开发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平台向用户非法提供涉案节目的网络点播服务，使得用户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及地点对涉案节目进行在线点播，其行为构成对原告相关著作权益的侵犯。现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辩称：1、“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由网易雷火公司独立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刚一上线，广州网易公司便将该二级域名运营授权给网易雷火公司，故“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一直由网易雷火公司独立经营管理、对外担责。在“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首页底部有浙网文[2013]0332-034号显示，该文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明确记载域名music.163.com由网易雷火公司独自运营，经浙江省文化厅批准后在网站予以公示，该“文网文证”的持有人为网易雷火公司，而非广州网易公司。杭州市版权局针对雷火公司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广州地区的法院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均认定“网易云音乐”由雷火公司运营；从“网易云音乐”和“qq音乐”涉及的在先行政处罚判决书可以查到，被处罚当事人也是网易雷火公司，而非广州网易公司。2、原告目前提交的所有证据并没有说明“网易云音乐”由广州网易公司运营，原告良心网提供的涉案公证书中在“网易云音乐”网站显示了“浙网文[2013]0332-034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可以证明网易雷火公司为music.163.com的主办单位。因此，原告良心网无权向我公司主张权利。3、之前，原告良心网就以我公司为单独被告提起过著作权诉讼，我公司此前以“广州网易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没有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为由提出过管辖权异议，后原告撤回了起诉，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为此还出具了相应的民事裁定书。综上，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对原告本案相应诉求予以全部驳回。
被告网易雷火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由我公司独立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上线伊始，广州网易公司即将该二级域名授权我公司使用，该网页一直由我公司独立经营。在“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首页底部放置了我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6]0155-055号”），而在我公司的该份《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上载明了运营的网站域名包括“music.163.com”。二、原告良心网缺乏对《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视频的权属证明，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一）原告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曾仕强论三国智慧》涉案音频享有著作权属。1、原告提供的DVD光盘照片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音频享有权属；2、原告提供的《著作权转让合同》不能证明原告对涉案音频享有权属。2008年6月18日，原告与曾仕强之间的《著作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图书和视频尚未出版和拍摄，曾仕强只能以著作权人的身份转让发行权等财产性权利，却不能转让未来视频/音频制作者的著作权。该《著作权转让合同》合同甲方曾仕强系我国台湾地区人士，该大陆境外证据未履行公证、认证手续，对其证明力当然不应确认；（二）原告缺乏《曾仕强论三国智慧》视频著作权人授权许可。2012泰学传媒联合海南旅游卫视接连制作并推出“泰学”栏目，播放《曾仕强论三国智慧》，2012年4月《曾仕强论三国智慧》DVD出版。由此可见《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原告利用“泰学传媒”和海南旅游卫视“泰学”栏目制作的录像制品。原告作为录像制作者，却并未提供海南旅游卫视或是泰学传媒的授权许可证明；（三）从《著作权转让合同》和光盘署名看，原告良心网不是《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的独占被许可人，涉案合同并非一个独占授权的合同，原告获得的只是普通授权许可，从署名来看，《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的出版机构和出版单位都应为其著作权人。三、原告良心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我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在（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中，原告在网易云音乐中搜索“曾仕强”，并对《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相关音频进行了浏览。但《公证书》15张截图难以证明公证人员对涉案音频文件进行了播放下载。在该《公证书》中，原告进行公证时缺乏清洁电脑行为，存在本地存有《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音频文件缓存的可能性。四、原告良心网主张赔偿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视频除音频外，还有丰富的视频画面以及讲解，音频只是视频中占比极小的一部分；《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视频系2012年的作品，时隔几年，热度已经远远不如开播时。即使“网易云音乐”在2015年使用了《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音频，其损害程度也因热度较低影响甚微。综上所述，原告良心网要求网易雷火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良心网、被告网易雷火公司就其主张分别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三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
一、关于原告良心网主张的涉案著作权属查证情况
2008年6月18日，曾仕强（合同甲方）、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以下简称泰学天地中心，合同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包括：第一条、甲方同意将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计划出版图书详见附件1；计划拍摄出版视频详见附件2；具体内容、形式、数量等另议）在中国大陆范围内的著作权权利转让乙方所有。第二条、乙方同意接收甲方著作权权利的转让。第三条、转让的权利种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规定著作权人拥有的（除署名权外）的全部权利。…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对上述作品仍保留署名权。2、甲方有获取著作权转让金的权利。3、在合同有效期内，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将已转让给乙方的作品著作权转让第三方。第六条、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对甲方转让的著作权作品与甲方享有同等权利（在本合同的地区范围内）。2、乙方有市场自营的权利，依法维护著作权权利的权利。3、乙方有按约定支付转让金的义务。第七条、转让期限：《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利的保护期，为本合同转让期限。…第十条、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合同附件2列表中“视频（光盘）名称”中包含《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包含集数和名称”列有“第一集不打不相识…第四十二集巧破美人计”；《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包含集数和名称列有“第四十三集＿弄假成真…第八十六集＿三国之道”。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4月27日出具（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854号《公证书》证明该公证书所附复印件与泰学天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出示给公证员的《著作权转让合同》文件的原件相符。
在本案审理中，二被告均不认可上述《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二被告提出：1、（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854号《公证书》对原告合同原件、复印件是否一致的公证，不能证明签订人是否合法，也无法核对“曾仕强”的合同签订人的真实身份；2、该合同的第一条、第六条约定相互矛盾，说明原告、曾仕强对涉案作品享有同等的权利，故原告没有因该合同获得排他性授权；3、网页截图可以证明曾仕强为我国台湾地区人士，上述《著作权转让合同》系中国大陆域外形成，应当履行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4、上述《著作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涉案作品尚未形成，“曾仕强”不可能转让未来的权利。
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曾仕强”百度百科词条，拟证明曾仕强系台湾人士；2、“泰学”百度百科词条，拟证明泰学天地公司联合海南旅游卫视联合录制“泰学”栏目，播放《曾仕强论三国智慧》；3、“央视网：《曾仕强论三国智慧》节目列表”网页信息，拟证明2012年1月23日中央电视台“旅游频道”开播《曾仕强论三国智慧》；4、《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百度百科词条，拟证明《曾仕强论三国智慧》光盘于2012年4月出版。
原告良心网认为：1、对于网易雷火公司提供的“曾仕强”百度百科词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节目录制在大陆进行。2、曾仕强长期在大陆，涉案《著作权转让合同》系其在中国大陆签署，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无需涉外证据认证、公证手续。通过该合同的约定，泰学天地中心（即原告良心网）获得了涉案作品《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的著作财产权。3、对于网易雷火公司提供的“泰学”、“《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的百度百科词条、“央视网：《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的节目列表”网页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述百度百科词条表述并不真实、完整，无法体现涉案节目由电视台制作。电视台播出节目时间是单方进行的排列，且播出时间与原告是否发行相关内容无关，也不能证明涉案节目系由原告与第三方共同进行制作。4、关于“泰学”栏目电视节目播出时间在该《著作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的问题。电视节目的播出与DVD光盘发行是两个概念，原告有权利在DVD音像光盘发行前将已录制好的音像作品授权他人进行电视播出。从相关电视台播出的涉案“泰学”栏目内容来看，均系泰学天地中心（即原告良心网）提供，与原告所制作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
在本案诉讼中，原告良心网提供了由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师大总社）、西安曲江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江传媒）出版、泰学天地中心发行的名为《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共计15张高清DVD、其内有42集及特辑1节目内容、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共计15张高清DVD、其内有48集节目内容、ISBN978-7-88912-217-7）的录音、录像制品，制品封面均印有曾仕强特写照片、“旅游卫视泰学栏目”图标、“主讲人曾仕强”、“运用易经的视角看三国的象断三国的数评三国的理”、“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西安曲江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等文字标注；制品封底均标有光盘内容、目录、曾仕强教授经历、著作等介绍、“更多曾仕强教授讲座敬请关注旅游卫视《泰学》栏目，每天午间12：35首播，夜间00：35重播”、“定价1280元”等内容，在“泰学天地中心发行”文字标注的左侧有“泰学天地”图标标识、下方为“本光碟已加密，版权所有，严禁翻录”字样，在光盘封套封脊上除标有制品名称外，还标有“主讲人曾仕强”、“泰学天地荣誉出品”字样及图标标识。
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当庭随机选取了上述涉案DVD光盘并进行了随机播放，光盘影像显示有“北京泰学天地教育咨询中心出品”文字信息。
原告良心网认为，《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的录音、录像内容构成类电影作品，并据此在本案中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出，涉案合同签订后，我方与主讲人就讲授内容以及分为多少集，如何录制、播出，进行过多次磋商，在整个过程，双方都投入很大精力。涉案碟片中，曾仕强讲述内容既有课件，也有其临场发挥。同时，在制作时，我公司对主讲人曾仕强的讲授内容进行了编辑、编排。涉案DVD碟片影像内容具有高度独创性，不同于传统的录音、录像制品。
广州网易公司认为：1、对于涉案录像文件，涉案DVD光盘上除原告外，还有其他出版单位，原告没有提供其他在先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或其与电视台合作关系的证据，有理由认为，涉案录像著作权人是旅游卫视电视台。2、涉案碟片虽有画面，但独创性程度极低，仅是对主讲人讲授内容的复制，拍摄时长、机位设置、远近景的选择仅是为了方便观众观看，不是具有审美意义上的创作，因此涉案DVD光盘应认定为录像制品。
网易雷火公司除认同广州网易公司上述意见外，补充意见为，原告提供的DVD光盘上印有“旅游卫视”相关标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标识的来源；《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旅游卫视于2012年1月23日播放，但原告提供的DVD光盘系于2012年4月出版，故原告良心网并非涉案视频的制作人。
二、二被告被控涉案侵权事实查证
（一）关于（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所证相关事实的查证情况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泰学天地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勇于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九日向该公证处提出申请，对其在互联网上屏幕录像的过程及截屏网页内容保全证据。2015年8月19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处工作人员检查该公证处电脑与网络的连接情况，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一切正常。由唐勇在该公证处办公用的电脑上进行如下操作：1、打开电脑，在桌面上建“泰学天地20150819”Word文档，启动桌面上的“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点击录制按钮后开始录制，并对以下步骤进行同步录像；2、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miibeian.gov.cn，确定后，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在该网站，点击“公共查询”，在新弹出的页面上点击“备案信息查询”，在“网站首页网址”名称一栏内输入www.163.com及验证码，点击“提交”，对新弹出的页面进行浏览；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浏览、截屏并保存到“泰学天地20150819”文档；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3、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baidu.com”，确定后，在新弹出的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网易云音乐”，点击“百度一下”，对新弹出的页面进行浏览、截屏并保存到“泰学天地20150819”文档；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4、点击搜索结果第一项“网易云音乐完美音质，听你所爱！”对新弹出的页面进行浏览、截屏并保存到“泰学天地20150819”文档；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5、点击“PC版下载”，下载、安装网易云音乐，对新弹出的页面进行浏览、截屏并保存到“泰学天地20150819”文档；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6、点击“立即体验”，对新弹出的页面进行浏览、截屏并保存到“泰学天地20150819”文档；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9、在网易云音乐搜索栏输入“曾仕强”，点击搜索按钮，对新弹出的页面进行浏览、截屏并保存到“泰学天地20150819”文档；点击搜索结果“离间计风云”，对该作品进行快进播放下载，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以同样方式对如下作品进行操作：《天赐的礼物》、《政治的婚姻》、《以智夺西川》、《关公走麦城》《聪明反害己》、《为义而成友》、《情假戏要真》、《巧计胜强敌》、《用心方能胜》、《水淹七军》、《命丧落凤坡》、《待人先待心》、《乾坤人生》……，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10、操作结束，操作过程中进行屏幕录像，操作过程详见光盘。上述过程本公证员和公证处工作人员郭仪玮均在场监督。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一张，为泰学天地公司委托代理人唐勇现场操作过程中进行录像后经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使用刻录设备刻录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
在本案审理中，本院当庭拆封并打开运行验看上述公证书所附电子光盘。可以看到：1、原告通过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站（www.miibeian.gov.cn）进行网站备案信息的“公共查询”可知，首页网址为www.163.com的“网易”网站的备案／许可证号为粤B2-20090191-18，主办单位为广州网易公司。2、“网易云音乐”（网址为music.163.com）提供“网易云音乐”“PC版下载”，网页标有“动心音乐，时刻与你为伴”、“网易云音乐听见好时光”等，下方标有“关于网易”、“服务条款”、“网站导航”、“网易公司版权所有©1997-2016”、“浙网文[2013]0332-034”等。3、通过“网易云音乐”（网址为music.163.com）下载、安装、运行网易云音乐PC版，在“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在搜索栏目内输入“曾仕强”点击搜索按钮，可见生成的信息文件列表。涉案信息文件均为电子音频文件（没有画面），均标注有音频时长，《离间计风云》等13个涉案音频文件可以通过在线播放。
在案件审理中，被告网易雷火公司、广州网易公司均未提出音源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所呈现的13个涉案音频文件另有合法来源。
二被告当庭均表示，庭后对（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所涉音频文件与原告提供的上述DVD光盘对应内容进行比对，该部分质证意见以书面形式提交为准。
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交的书面比对意见主要为：原告举证的DVD光盘中是视频文件，包括曾仕强的现场讲授、部分设计场景的插入、图像的插入等，但公证中“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呈现的涉案信息仅为音频文件，因此，网易雷火公司对原告提供《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DVD光盘中的音频与（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的音频文件进行了比对，意见如下：1、公证音频未下载，仅拖动播放，不能证明公证涉案音频与光盘完全一致。在公证录像中，原告公证时采取的是每首音频拖动播放十几秒的方式，证明音频可以在线播放，未对涉案音频进行下载。但如此拖动播放，每首音频能听到的内容仅有十几秒，为音频片段，难以进行音源的比对。即使听到的十几秒公证音频片段与光盘内容相同，也难以证明整个音频文件与光盘内容一致。2、部分音频播放时长不一致。经统计，涉及《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的13音频文件中，（1）、《离间计风云》，光盘播放时长29.42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9.41分钟；（2）、《天赐的礼物》，光盘播放时长27.43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7.14分钟；（3）、《政治的婚姻》，光盘播放时长28.14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8.05分钟；（4）、《命丧落凤坡》，光盘播放时长28.45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8.39分钟；（5）、《为义而成友》，光盘播放时长29.3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9.01分钟；（6）、《以智夺西川》，光盘播放时长28.28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8.2分钟；（7）、《情假戏要真》，光盘（光盘中列表名称为《假戏亦真做》）播放时长30.29分钟，公证显示时长30.24分钟；（8）、《待人先待心》，光盘播放时长29.52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9.22分钟；（9）、《用心方能胜》，光盘播放时长31.52分钟，公证显示时长31.43分钟；（10）、《巧计胜强敌》，光盘播放时长29.17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9.12分钟；（11）、聪明反害己，光盘播放时长29.55分钟，公证显示时长29.26分钟；（12）、《水淹七军》，光盘播放时长30.54分钟，公证显示时长30.45分钟；（13）、《关公走麦城》光盘播放时长32.3分钟，公证显示时长32.26分钟。3、公证音频热度低，下架快，对原告影响甚微。即使存在侵权，对原告的影响也极小。且自收到原告起诉通知之日起，为避免可能造成的损害，“网易云音乐”立即下架了涉案音频的在线播放。
被告广州网易公司在限期内未提交书面比对质证意见。
本院将（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所涉13个音频文件与原告提供《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DVD光盘中的音频源对应比对，认定二者内容基本一致，二者播放时长的差异原因不排除原有音频文件被编辑、修改或者因本地电脑使用的播放器不同、网络带宽不同造成传输速度不同等因素造成。
（二）二被告与涉案网站、涉案软件的关系
在本案审理中，网易雷火公司提出，目前没有法律、法规要求二级域名进行备案，即使是《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上所载明的网站域名，也仅仅包括一级域名，没有二级域名。涉案期间，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网易云音乐”软件均由网易雷火公司独立运营，广州网易公司不应为此承担任何责任。1、2013年4月5日，广州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签订的内部域名《授权函》，广州网易公司将music.163.com授权网易雷火公司使用，网易雷火公司自此独立运营“网易云音乐”（music.163.com）网站。2014年9月10日，网易雷火公司更换的浙网文[2013]0332-034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上，网络域名里也载明了music.163.com，并依据相关规定，在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首页底部进行公示。广州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均尽到信息公示义务，可以对抗外部第三人；2、在原告良心网提供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附件电子光盘录像中可见，在“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页面显示了其文网文证“浙网文[2013]0332-034号”，经营主体为网易雷火公司，即在原告公证时，“网易云音乐”由网易雷火公司独立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网页标注的“网易公司版权所有”，其中的“网易公司”是对整个网易集团的称谓，包括下属子公司，不能直接把网易公司等同于广州网易公司。3、原告进行ICP备案主体查询显示www.163.com为广州网易公司备案，该“网易”网站与本案无关。
被告网易雷火公司为证明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由网易雷火独立运营，提供证据如下：证据1、《授权函》；证据2、“网易云音乐”首页截图；证据3、网易雷火公司《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3]0332-034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证据4、网易雷火公司《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6]0155-055号）；证据5、《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1.B2-20090185）；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知）初字第1716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知民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证据8、杭州市版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杭版罚字[2015]-1号）。
原告良心网对被告网易雷火公司上述举证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域名持有人可以出借二级域名，ICP/IP备案显示，“网易”网站（www.163.com）为广州网易公司备案、经营，广州网易公司将其二级域名music.163.com出借给第三方是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也不能免除网易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证据2，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网页的声明不能排除广州网易公司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对于证据3、4，网易雷火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为浙江省文化厅颁发，但网站的经营备案资质认定应由工业和信息化部及各省通信管理局进行。对于证据5，网易雷火公司《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1.B2-20090185）颁证日期为2016年，年检章却是针对2014年的，二者相互矛盾，且该证颁证时间与涉案时间不匹配。网易雷火公司没有出示该《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中关于域名的附页，而该附页上应该载明有具体经营的域名，故无法据此确定涉案期间music.163.com网页由网易雷火公司经营。对于证据6、7，网易雷火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均为一审司法文书，无法证明其生效与否，且上述民事判决书只认定网易雷火公司是涉案网站的运营者，但未认定是“唯一的”经营者。根据目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广州知识产权法院的相关生效裁判已认定广州网易公司为涉案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的经营者。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网易雷火公司是涉案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唯一的经营者。
在本案审理中，广州网易公司未提供证据，但认可网易雷火公司上述全部证据。广州网易公司认为，工业和信息化部只要求对一级域名备案；域名163.com为广州网易公司所有，www.163.com网站在工业和信息化部有ICP/IP备案；目前我国行政法规没有禁止二级域名转让或出借。music.163.com是广州网易公司163.com的二级域名，广州网易公司已经实质性转让给网易雷火公司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不是广州网易公司运营。
三、其他事实
2015年12月1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泰学天地中心于2015年12月16日变更名称为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年4月21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出具《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北京泰学天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变更名称为良心网。
良心网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4年1月6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活动（不含演出），制作、发行动画片、专题片、电视综艺、不得制作时政新闻及同类专题、专栏等广播电视节目（广播电视节目及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3月17日），图书、报刊、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批发、零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4月30日）等。
广州网易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1997年6月24日成立，主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
网易雷火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4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目、表演等。
原告良心网就本案争议事实曾于2016年7月6日针对广州网易公司向本院提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诉讼，后于2016年8月9日撤回申请撤诉，本院依法裁定准予原告良心网撤回起诉。
在本案审理中，原告良心网就其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支出没有提供证据，但其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事务所函（诉讼）》、委托代理人持有的《律师执业证》可以证明原告有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的事实。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出，自2017年春节后，其已经不再经营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原告良心网对此事实予以认可，并表示与本案无关。
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出，“网易云音乐”已经下架涉案音频的在线播放，原告认可“网易云音乐”已经停止了涉案音频的网络传播，并在本案庭审中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原告良心网提供的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18854号《公证书》、《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及《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DVD光盘、（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名称变更通知》等；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供的《授权函》、“网易云音乐”首页截图、《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3]0332-034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6]0155-055号）；《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浙B1.B2-20090185）、本院（2016）京0103民初18979号民事裁定书；原、二被告企业营业执照、当事人一致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供的“曾仕强”、“泰学”、“《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百度百科词条、央视网：《曾仕强论三国智慧》节目列表网页等来源于网络的信息，上传者、发布者身份缺乏权威性、信息内容来源的客观性无法辨识，故不能作为本案直接证据使用，但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自认情况及结合其他证据的证明情况考量是否作为间接证据及其证明范围。原告良心网、被告网易雷火公司各自提供的其他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均与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无直接关联，不认定为本案证据。
本院认为：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对涉案音频内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二被告对涉案信息传播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
结合具体案情，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原告良心网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的除外。
本案中，原告良心网涉案《著作权转让合同》的相对人、案外人曾仕强为我国台湾地区人士，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著作权转让合同》系在我国大陆地区之外的区域签订，鉴于海峡两岸人士存在日益频繁的经济、文化、学术等领域交往、在中国大陆地区形成的民事诉讼证据提交形式要件并不必须进行公证、认证的公知事实，故本院对二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良心网举证情况，本院确信涉案《著作权转让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涉案《著作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六条的规定内容并不存在冲突，二被告提出的“原告、曾仕强对涉案作品享有同等的权利，故原告没有因该合同获得排他性授权”的答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告良心网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合同》及附件可以认定，良心网已经取得了曾仕强转让的包括《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等作品的著作财产性权利，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原告良心网有权对侵犯其著作权利的行为独立提起诉讼。
曾仕强所作《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的作品类型为视听作品，现原告良心网以《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的录音、录像制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载体证明《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的作品内容，原告良心网可以以此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予以认定。
二、对涉案音像的相关法律认定
本案中，针对《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是类电影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原告、二被告存在争议。原告良心网主张其构成类电影作品，二被告主张其均为录音、录像制品。
本院认为，对录音、录像是作品还是制品的判断，应考虑以下情况进行甄别：
1、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简称“电影作品”）是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影作品是一门综合艺术，但其本质在于画面、声音的衔接，其是通过各种画面、声音的前后衔接表达了某种内容。电影作品的独创性主要并最终体现在画面的衔接与声音的衔接上，包括画面内容的选择、光线的明暗、角度和色度、镜头的切换，以及对所摄制画面的剪接等方面。能够被认定为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在画面、声音的衔接等方面反映拍摄者的构思，表达出某种精神内容，具有一定程度的独创性。
以机械方式录制他人的现场讲座、表演等形成录像制品。在录制过程中，对机位的设置、场景的选择、镜头的切换等只进行了简单的调整，或在录制后只对画面、声音进行了简单的剪接等，不影响对其为录像制品的认定，即对创作高度较低，运用通常技能即可完成的成果，不宜认定为类电影作品。
2、在认定电影作品、录像制品的同时，不影响根据权利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对摄制或录制的对象是否构成作品等作出认定。
具体到本案，《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摄制、录制对象为曾仕强《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但原告良心网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述涉案音像DVD的形成上存在独创性智力创作，根据上述音像出版物及相关出版信息标注内容，本院认定上述音像出版物为录音、录像制品。
在本案中，虽然上述涉案DVD音像有“泰学天地”图标标识、“泰学天地荣誉出品”等文字标注，但以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上述音像出版物的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的归属。同时，本院认为，上述录音、录像制品的认定结果，并不影响原告良心网作为继受取得著作权人，对曾仕强《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相关视听作品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
三、对涉案网站、涉案软件相关涉案事实及责任的认定
（一）、关于“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通过涉案“网易云音乐”（PC版）的电脑客户端传播涉案音频信息的事实认定
根据公知常识，电脑客户端（PC端），或称为电脑用户端，是指与服务器端相对应，为用户提供本地服务的程序，一般安装在普通用户的电脑上，其需要与服务器端相配合运行。电脑客户端信息获得的过程为，首先建立网络连接，由电脑客户端接受用户请求并向应用服务提出请求，然后服务器端响应，应用服务从数据库中获得数据进行计算并将生成结果回发给客户端，最终由客户端将解析结果呈现给用户。
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做出的（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载明，该公证网络操作系在该公证处办公用的电脑上进行，该公证处工作人员检查了该电脑与网络的连接情况，并测试网络运行状况，一切正常。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出“原告进行公证时缺乏清洁电脑行为，存在本地存有《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音频文件缓存的可能性”的抗辩意见，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记载及被告网易雷火公司自认，在涉案期间，网易雷火公司运营的“网易云音乐”（music.163.com）网站提供了涉案“网易云音乐”（电脑版）的用户下载。在网络环境下，下载涉案“网易云音乐”（电脑版）的用户通过“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在搜索栏目内输入涉案作品名称进行搜索可以获得相关音频文件列表，分别点击其中涉案音频文件名称，可以直接获得《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中13个音频文件的在线播放，整个访问过程始终在该客户端软件自身界面之下完成，其间网址并无发生跳转，属于在互联网上的直接信息提供行为。
根据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出的“网易云音乐”（music.163.com）网站已经删除涉案信息的陈述，也说明网易雷火公司对涉案信息的可控性，并结合前述情况，本院认为可以认定，涉案期间，“网易云音乐”（music.163.com）网站存在通过“网易云音乐”（电脑版）的电脑客户端向网络用户直接提供了涉案作品《曾仕强论三国智慧》系列讲座相关音频信息的行为。
（二）关于“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的域名使用及相关责任的认定
根据互联网域名相关备案管理规定及网络技术公知常识，域名是互联网络上识别和定位计算机的层次结构式的字符标识，与该计算机的互联网协议（IP）地址相对应。顶级域名是指域名体系中根节点下的第一级域的名称。二级域名（英文缩写：SLD）是互联网DNS等级之中，处于顶级域名之下的域，是主域名分出来的域名。域名级数是指一个域名由多少级组成，域名的各个级由“.”分开，一级域名是在com、cn、org等前加一级域名主体（合法字符串），二级域名就是在一级域名前再加一级字符串。二级域名并不独立注册，其所有权归一级域名的持有者，依赖于一级域名而存在。也即顶级域名消失，二级域名也不复存在。当域名注册完成后，域名注册申请者即成为其注册域名的持有者。二级域名基于一级域名延伸而来，在域名服务器支持的情况下，使用二级域名建立的网站为主域名网站的子网站。
在我国，由工业与信息化部负责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的管理工作。域名持有者应当遵守我国有关互联网络的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因持有或使用域名而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责任，由域名持有者承担。
在本案中，二被告均提出“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使用的域名为广州网易公司163.com的二级域名，广州网易公司已通过《授权函》将music.163.com域名授权网易雷火公司独立运营。
广州网易公司为163.com域名的所有人，其经营的首页网址为www.163.com的“网易”网站在工业与信息化部进行了备案登记。使用music.163.com二级域名建立的“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为163.com主域名项下的子网站。根据“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首页标注的浙网文（2013）0332-034号，结合被告网易雷火公司提供的该文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的内容可以认定，即使广州网易公司授权网易雷火公司实际运营了“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广州网易公司仍应对网易雷火公司实际运营“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期间发生的涉案信息传播行为承担连带民事责任。
四、关于二被告涉案民事侵权责任的认定
（2015）京中信内经证字74115号《公证书》对所涉13个音频文件在线播放内容没有完整录制的情况系公证取证成本、效率的考虑，不影响该公证书的效力及据此认定公证事实，将其与原告提供《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上）》（ISBN978-7-88912-213-9）、《曾仕强论三国智慧（下）》（ISBN978-7-88912-217-7）DVD光盘中的音频源内容对应比对，二者对应内容基本一致。二被告未对“网易云音乐”电脑版客户端软件在线播放的涉案作品相关音频文件的合法来源及其网络地址提供证据证明，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此情况下，二者播放时长的差异不影响本院做出上述判断。
根据前述事实认定，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在涉案“网易云音乐”网站（music.163.com）上，以经营为目的，通过“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相关音频文件信息，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涉案“网易云音乐”电脑客户端时获得涉案作品的相关音频信息内容，并未取得原告良心网的许可，属于擅自传播行为，其主观上具有侵权故意的目的，侵害了原告良心网对涉案视听作品音频内容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连带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二被告应当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鉴于原告良心网已确认涉案侵权信息已经被删除，二被告的涉案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原告良心网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五、关于二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损失数额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关于良心网主张的经济损失。在举证期限内，原告良心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受实际损失、被告广州网易公司、网易雷火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涉案相关视听作品（限音频内容）的数量、时长、类型、作品知名度、影响力、二被告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对涉案作品的使用方式、侵权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良心网主张的诉讼合理费用，虽然原告良心网未提供相关票据，但是基于原告确有通过公证取证和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的事实，故本院考虑原告良心网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的必','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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