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7）兵07民终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传某，男，196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昌吉市星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敏某，女，196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新疆弘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丁敏某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奎屯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701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被上诉人丁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传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敏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丁敏某所诉事实不能成立。2000年丁传某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七师某团（以下简称某团）签订合同承包团场喷灌田及配套设施。合同履行期间，丁传某考虑其与丁敏某系同胞兄妹关系，丁敏某无收入来源，所以将承包地中的90亩喷灌田好意施惠免费交丁敏某种植，丁敏某自己投资自己收益。2014年2月期间，丁传某将土地转包给了张联会。丁敏某免费使用和收益丁传某喷灌田达13年之久。2.2016年3月丁敏某曾以同样诉请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经审理后法院驳回丁敏某诉请，丁敏某上诉后又撤回上诉。
丁敏某辩称，请求驳回丁传某的上诉请求。理由是：1.双方存在长达13年之久的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丁敏某种植的是荒地，前期不用向团场交承包费。丁敏某种植期间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使荒地才变成良田，丁传某却以高价卖给他人获取收益。土地转让价格与丁敏某的辛苦是分不开的，丁传某应补偿丁敏某损失。2.丁敏某曾向昌吉市人民法院以委托合同法律关系起诉，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两次起诉理由不同。
丁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传某补偿开垦改良土地费用208,780元；2.补偿地上附着物（包括滴灌设备和地下管道设施、房屋、水井、羊圈、树木）价值共计67,200.5元；3.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鉴定费（8,000元）由丁传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0年3月31日，丁传某与某团签订《喷灌田租赁及配套设施买卖合同》，约定丁传某承包某团新一连8号井地805.8亩及配套设施，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00年3月3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08年11月26日，丁传某与某团对该地块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2001年，丁传某考虑与丁敏某系同胞兄妹关系，好意免费将该地块中间2号地东头约90亩荒地（现有面积为80.3亩）交给丁敏某开垦种植，并口头约定，“丁传某与某团签订的合同到什么时间，丁敏某就种到什么时间。如果某团不收承包费，丁传某也不收丁敏某的承包费”。2010年至2013年年底，某团开始收取承包费（承包费、水电费、水资源费等费用），丁敏某将承包费足额交给丁传某后，由丁传某向某团交纳。2.至2013年年底，丁敏某为开垦种植上述约90亩土地（现有面积为80.3亩），已投入人力、物力和财力，在开垦土地上修建滴灌设施、地下管道、房屋、羊圈，开凿水井，种植树木。2016年6月12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丁敏某开垦种植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价值进行鉴定。经鉴定，丁敏某为开垦改良平整土地投入费用为208,780元，滴灌设施和地下管道设施价值共计14,085元，三间砖木结构房屋的价值为36,422.5元，自凿饮水井的价值为900元，面积为16×4米的羊圈价值为12,800元，种植的白杨树价值共计2,993元，并产生鉴定费8,000元。3.2014年2月10日，丁传某告知丁敏某后将上述土地，包含丁敏某开垦种植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以2,000,000元的价格一并转让给第三人。4.丁敏某因诉讼产生邮寄送达费413.2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丁传某将其从某团租赁的土地中的2号地东头约90亩荒地（现有面积为80.3亩）交给丁敏某开垦种植，并对承包期限和承包费的收取进行约定，丁敏某自2001年开始开垦种植，并自2010年至2013年按约定将土地承包费交给丁传某，丁传某再向某团交纳，可以认定丁传某以不获利的方式将上述土地承包给丁敏某种植，种植期限至2029年12月31日，丁敏某、丁传某之间存在事实农业承包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丁传某在告知丁敏某后，于2014年2月10日，将某团新一连8号井地805.8亩，包括丁敏某开垦种植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以2,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丁敏某未予反对并予以认可，应认定丁敏某、丁传某自愿解除了农业承包合同关系。另因丁敏某、丁传某之间的合同履行期限未届满，丁传某提前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并转让给第三人，转让价格包含了丁敏某多年对某团新一连8号井2号地东头约90亩荒地（现有面积为80.3亩）的开垦和种植投入及地上附着物的价值，丁传某从中获利，丁敏某受到损失，故丁敏某请求丁传某对其土地改良平整投入的费用及地上附着物予以补偿，依法应予支持。经鉴定，丁敏某对本案诉请土地改良的费用及地上附着物价值合计为275,980.5元。丁敏某因诉讼产生的鉴定费、邮寄送达费系丁敏某的实际损失，应由丁传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丁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丁敏某275,980.5元，赔偿经济损失邮寄送达费413.2元、鉴定费8,000元，以上合计284,393.7元。案件受理费2,800元(已减半收取)，由丁传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本院对证据审查认定如下：1.丁传某提供2016年7月26日张联会书写的证明一份，拟证实张联会是在被迫的情况下于2016年2月26日向丁敏某出具了证明。丁敏某质证意见是：对此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是：张联会本人未到庭，无法核实是否是本人书写，对此证明本院不予评析。2.丁敏某提供证人董某证言、证人刘某证言，拟证实丁敏某种植的地曾是荒地，丁敏某对土地进行了改良，丁敏某盖了地里的房子、铺设了滴灌设施、种植了林带、盖了羊圈，地上附着物都是丁敏某的投入。丁传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是：证人关于荒地的陈述与丁传某提供的证据（土地租赁合同）中载明案涉土地是荒地一致，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上述证言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下列事实：
1.丁传某自2000年3月31日起种植了位于某团新一连8号井地805.8亩荒地。
2.2016年3月31日，丁敏某以其与丁传某之间存在委托合同为由向昌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丁传某偿还拖欠开垦、平整90亩土地的费用及投入至土地内的滴灌设施、修建三间房屋、羊圈及种植林木等合计275,980.5元等。昌吉市人民法院以丁敏某无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存在为由判决驳回了丁敏某的诉请。案号是（2016）新2301民初1890号，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原告是丁敏某，被告是丁传某。丁敏某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后申请撤回上诉，法院裁定准许。案号是（2017）新23民终282号，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中记载：“四、分析说明……开荒平整土地平均每亩按500元计算。80.3亩×500元/亩=40,150元。80.3亩土地4年改良期的费用：2001年和2002年种植甜菜的投入平均每亩按450元计算。2003年到2004年种植棉花的投入平均每亩按600元计算。80.3亩土地的改良费：80.3亩×450元/亩×2年+80.3亩×600元/亩×2年=168,630元。”
4.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丁敏某、丁传某关于丁敏某免费耕种丁传某部分租赁地的陈述，结合丁传某关于丁敏某种植期限、费用如何承担等陈述及一、二审中丁敏某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双方形成农业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丁敏某起诉是否属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其中诉讼标的是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者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虽然后诉（即本案诉讼）与前诉（昌吉市人民法院已审理完毕）当事人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但前诉是委托合同纠纷，后诉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后诉和前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完全相同，即两案的诉讼标的不同。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不属重复起诉。
关于丁传某应否向丁敏某支付土地改良费及滴灌设施等附着物价值、鉴定费、邮寄送达费的问题。具体评析如下：
一、根据丁传某与丁敏某陈述及丁传某自2014年将案涉土地转交他人种植的事实，能够证实自2014年起双方解除了农业承包合同。至于丁传某与某团签订的合同内容、效力等问题在本案中不予评析。
二、丁敏某主张的土地改良费、滴灌设施等附着物价值的主要证据是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等。其中鉴定是由昌吉市人民法院在丁敏某诉丁传某委托合同纠纷过程中委托所作。本院认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依据符合相关规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公正，对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1.土地改良费。案涉土地在耕种初期属于荒地，丁敏某在种植期间确已投入了相应的土地平整改良费用，根据“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受益人应为丁敏某。但考虑到以下因素：（1）丁传某、丁敏某系同胞兄妹关系，丁传某将地交丁敏某免转让费耕种长达十三年之久；（2）<','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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