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台黄民初字第567号
原告：张某某。
原告：张某。
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吴某某。
被告：牟某某。因犯交通肇事罪在台州市公安局黄岩看
守所服刑羁押。
被告：余某某。
委托代理人：葛某某。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
住所地台州市××路北街道××层。
负责人：鲍某某。
委托代理人：何某某。
被告：台州市××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
×区头陀镇××村。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某某。
原告张某某、张某为与被告牟某某、余某某、中华联合
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道
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5月14日立
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文荣独任审判，于同
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某某、被告余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葛某某、被告保险××的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可能涉及到台州市××
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本院依法追加其为
共同被告参与诉讼。并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
议庭，于同年9月8日再次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张某及其
委托代理人吴某某、被告余某某的委托代理人葛某某、被告洲
际××的委托代理人王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保险××的
负责人鲍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被告牟某
某因服刑无法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某、张某起诉称：两原告分别系交通事故死者
沈甲的丈夫与儿子。2009年10月22日，被告牟某某驾驶被告余
某某名下的浙j×××××号厢式货车从黄岩区江口街道驶往
头陀镇。17时40分许，途经82省道24km＋463m时与骑自行车的
沈甲发生碰撞，造成沈甲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沈甲经
抢救无效于同年10月25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
黄岩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认定被告牟某某负
事故的主要责任，沈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牟某某因犯交
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沈甲因事故受伤后抢救治疗无效
死亡，给原告造成以下损失：医药费200.90元（另大部分医疗
费用由被告牟某某垫付，票据也由其拿走）、住院伙食补助费
60元、护理费240元、死者的误工费142元，死亡赔偿金200140
元、丧葬费2500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7500
元、自行车损失200元、家属处理事故和安葬死者的误工损失1
500元，共计376982.90元。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范围的有110400.90元，应由被告牟某某全额赔偿，其余部分计266582元，要求由被告承担90%的损失，即239923.80元。另外，因被
告牟某某的行为造成沈甲死亡，给两原告的精神造成巨大的打
击，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告牟某某除了支付部分
医疗费之外，仅赔偿了30000元，尚应赔付370324.70元。被告
余某某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应当与被告牟某某共
同赔偿两原告的损失。肇事车辆发生事故时在被告保险××投
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因此，对于两原告的损失，
被告保险××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应当直接赔付两原告。根据被
告牟某某的陈述，被告洲际××是其雇主，但其在本案中有重
大过错，应由雇主与雇员一起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1、由被告牟某某、洲际××、余某某共同赔偿两原告因
沈甲死亡造成的损失共370324.70元，并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2、被告保险××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对两
原告的损失负直接赔付责任。
被告牟某某未作书面答辩，在本院向其调查时称：按法
律规定赔偿两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由我承担90%的责任过高
。我也看不懂原告的证据材料，具体意见也讲不上。我是帮我
表兄弟陈某某开车的，陈某某办了洲际××，我挣工资2200元
／月。事故发生在我为洲际××运货回来的路上。我不清楚出
事故的车辆是陈某某向余某某借的或是向他买来的，因他们俩
人是要好的朋友。我没有垫付过医疗费和赔偿过两原告的损失
，交警部门的押金都是陈某某去押的，我仅交过一万元的取保
候审保证金，所有票据也都在陈某某处。被告余某某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存在不合理。其中：因受害人沈甲受伤
后是重症监护的，医院里有医生、护士专门护理，不需要家属
再去护理，故护理费的请求不妥当；丧葬费过高，依照人身损
害赔偿司法解释，参照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计算，应
为13740元；原告张某某虽是丧失劳动能力的人，但其扶养义
务人还有原告张某等，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7500元不合理
；原告张某从广东赶到台州的交通费不合理，过分加重了被告
的赔偿责任；自行车损失应该有定损依据和修理发票，如没有
，无法确定实际损失，且保险××也无法进行理赔；家属处理
事故和丧葬是其义务，其主张误工费不合理；本案事故存在主
次责任，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也明显过高。至于
原告要求被告承担90%的赔偿责任也是不合理的，根据事故责
任，应在1和9、4和6之间折中考虑。答辩人的车辆已投保了交
强险和商业险，车辆的机动性能也没有问题，故答辩人在本次
事故中无过错。被告牟某某曾向答辩人借过车，答辩人知道其
是有驾驶证的，答辩人不可能每次都要求被告牟某某在借车时
把驾驶证拿出来，这仅仅是疏忽造成，而要承担这么大的责任
是不妥当的。事故责任中虽认定被告牟某某的驾驶证超过有效
期限，但通过相应的手续还是可以补办的，故不等同于无证驾
驶，作为保险××应该按照保险条款及时进行赔付。本案不应
列答辩人为被告，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不合理的。
即使答辩人需要承担责任，也是负担被告牟某某和保险××赔
付后不能赔付的部分，即由答辩人承担补充赔付责任。被告保险××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被告牟某某无证驾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规定，保险
××仅承担交强险中抢救费用130.90元的责任，并有权向被告
牟某某追偿。无证驾驶是商业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保
险××依约定不承担理赔责任。二、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赔偿费
用，基本上同意被告余某某的答辩意见。另外补充如下：被扶
养人生活费不应赔偿，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牟某
某已受了刑事处分，不应再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洲际××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被
告牟某某不是答辩人的职工，其陈述帮答辩人开车缺乏依据。
肇事车辆是被告余某某的，并非答辩人所有，故答辩人与本案
无直接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查明并确认如下事实：
2009年10月22日，被告牟某某驾驶浙j×××××号厢式
货车从黄岩区江口街道驶往头陀镇。17时40分许，途经82省道
24km＋463m（即头陀镇下路村对出路段）时与骑自行车的沈甲
发生碰撞，造成沈甲受伤以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沈甲经抢救
于同年10月25日医治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
2009年11月16日，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黄岩大队
作出台公交黄认字（2009）第004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认定：牟某某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
时，未减速慢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
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
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机动车驾驶人在机动车驾驶证丢失、损坏、超过有效期或者依法扣
留、扣暂期间以及达到12分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沈甲驾
驶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
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驾驶
自行车、电动自行车、三轮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应当下
车推行，有人行横道或者行人过街设施的，应当从人行横道或
者行人过街设施通过；没有人行横道、滑行人过街设施或者不
便使用行人过街设施的，在确认安全后直行通过。”之规定，
在本起事故中，牟某某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大，沈甲
的交通违法行为所起的作用较小。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
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牟某某应负本
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沈甲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受害人沈甲死亡后，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原告张某某
、张某及沈甲的父母沈乙、孔某某，但在本次诉讼前，沈乙、
孔某某已先后于2009年12月11日、2010年4月28日去世。沈乙
、孔某某的继承人沈丙、沈丁、沈戊、沈己、沈庚向本院书面
声明，明确表示放弃对沈乙、孔某某因沈甲交通事故死亡所产
生的一切权某的继承，所有相关权某均归原告张某某、张某所
有，并要求法院不要追加他们为案件的共同原告。
浙j×××××号厢式货车由被告洲际××的法定代表人
陈某某为投保人向被告保险××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20万
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09年6月30
日零时起至2010年6月29日24时止。被告牟某某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于2010年4月2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受害人大部分医疗费（具
体金额不详）已由被告牟某某或被告洲际××的法定代表人陈
某某支付，另原告方已向交警部门预支了事故赔偿款3000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保险××应否在交强险和第三
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对被告牟某某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方的经
济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2、被告牟某某、被告余某某与被
告洲际××三者之间的关系；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经
济损失是否合理、合法。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余某某、洲际××均表示被
告保险××对保险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陈某某特别提示，被
告牟某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证虽已过有效期十来天，但
未超过一年期限，也不存在由公安机关依法吊销或注销的情形
，完全可以通过以后的补充审验，确保驾驶证的合法有效，故
牟某某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车辆，不能等同于其“未取
得驾驶资格”；另外，被告保险××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提
示或明确说明，第三者责任险中的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被告
保险××应依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
额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告保险××则认为，根据保监会的
解释，无驾驶资格包括了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依照《机动
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规定，我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
赔付责任，最多也只是承担医疗费用的垫付责任，且我们有权
追偿；另外，我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作了特别提示，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牟某某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
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我方不承担保险责任。本院认为：首先
，应如何正确理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条例》第二
十二条中“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未取得驾驶资格”应
是指无驾驶证、驾驶车辆与准驾车型不符及公安交管部门规定
的其他属于非有效驾驶的情况。据公安交警部门于事故发生后
（即2009年10月23日）对被告牟某某的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
反映：被告牟某某所持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为a1a2e，驾驶证状
态为正常，违法记分3分，有效期始为2003年10月13日。这说
明事故发生时，被告牟某某的驾驶证虽已超过有效期限，但根
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四十二条规定，
具有“超过机动车驾驶证有效期一年以上未换证等八种情形之
一的，车辆管理所应当注销其机动车驾驶证”，显然，被告牟
某某的驾驶证仅是未按规定期限进行换证，并不能解释为“未
取得驾驶资格”，故被告保险××依法、依约均应在交强险责
任限额内对本案事故损失承担保险理赔责任。其次，由被告保
险××提供的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就特别约
定的免责条款的内容以及法律后果等，保险××有向投保人明
确告知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保险××事后提交的机动车交通
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投保单虽签有“陈某某”的名字，但经本院
向陈某某本人核实，其明确提出异议，认为保险××没有就保
险条款中免责及其他权某、义务内容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自己
也没有收到该投保单，并向本院当场书写了自己的名字笔迹。
后本院向被告保险××征求意见时，保险××一方某确表示笔迹鉴定没有必要。本院认为，证明被告保险××已向陈某某履行了告知义务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保险××，其唯一的书证材料
就是现持有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某制保险投保单，现被告保
险××认为对投保单上“陈某某”签名的笔迹鉴定没有必要，
本院可推定该投保单中的“陈某某”三字非陈某某本人所签，
并进一步推定被告保险××未就保险免责条款向陈某某作出明
确的说明和解释。故依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保险××仍应
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对本案事故的经济损失承担保险理
赔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牟某某、被告余某某与被告
洲际××三者之间的关系问题。被告牟某某在本院调查时称：
“我是帮我表兄弟陈某某开车的，陈某某办了洲际××，我挣
工资2200元／月。事故发生在我为洲际××运货回来的路上。
我不清楚出事故的车辆是陈某某向余某某借的或是向他买来的
，因他们俩人是要好的朋友。我没有垫付过医疗费和赔偿过两
原告的损失，交警部门的押金都是陈某某去押的，我仅交过一
万元的取保候审保证金，所有票据也都在陈某某处。”被告余
某某称：“车辆是我的，是牟某某向我借车”（注：余某某未
到过庭，上述内容由代理人陈述）。被告洲际××称：“牟某
某不是被告单位的职工，牟某某称帮被告单位开车的说法缺乏
依据；车辆是余某某的，并非被告单位的。（注：上述内容均
由被告单位代理人陈述）。被告洲际××的法定代表人陈某某
在本院向其调查时称：“我与牟某某是表兄弟。我将牟某某介
绍给余某某开车，余某某是牟某某的老板，工资虽由我过手，但最终是与余某某结算的。沈甲受伤的医疗费是我垫付的；交警部门的押金是我老婆去缴的，具体以谁的名义缴纳我现不清
楚，肇事车辆的保险费是余某某委托我去缴纳的，但事后他已
将保险款归还我。”对陈某某本人陈述的内容，被告余某某的
代理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对牟某某与陈某某之间是否存在
雇佣我方不清楚，但说余某某雇佣牟某某的事实是不存在的，
我方也不存在向牟某某支付工资。至于余某某与陈某某之间是
否系合伙什么的代理人不清楚”。本院认为，被告牟某某、余
某某及洲际××三方的说法明某某在不一，且都缺乏相应的证
据，但根据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即肇事车辆由被告洲际××
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去投保、事故发生后受害人的医疗费用及事
故押金由陈某某去缴纳垫付、余某某不认同最终由自己支付牟
某某工资等情况分析，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以认定被告牟
某某是被告洲际××的职工，事故发生时其是为履行被告洲际
××的工作任务。至于肇事车辆具体实际为谁所有，本院不作
进一步分析。
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查并认定
如下：
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200140元。本院认为，该主张
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2、医疗费。原告主张200.9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医疗票
据。本院经过审查，原告提供的医疗票据真实，医疗费200.90
元应予认定。
3、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1642元，其中死者死亡前的误工损失为142元，原告等为处理事故、安葬死者的误工费为1
50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误工费主张，基本合理，应予
认定。
4、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240元。本院认为，受害人
沈甲在事故发生后已由医院进行重症监护，无需再由他人另行
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请求不合理，本院不予认定。
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本
院认为，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6、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但仅提供了交通费
票据90元。本院认为，原告张某称自己知悉母亲出事后，马上
从广某乘飞机到杭州，再从杭州打的到黄岩，但未提供自己已
实际支付交通费的票据，也没有提供自己在事发时确在广某，
事发后从广某乘飞机、再打的赶回家的事实依据，本院依提供
的票据，认定本案交通费为90元。
7、扶养费。原告主张扶养费147500元，并提供了台州华
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张某某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本院认为，
根据鉴定结论，原告张某某患慢性肺源性心脏病伴心功能iii
级明确，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人，受害人沈甲与原告张某某系
夫妻，依照法律规定，夫妻间有相互扶助的义务，现沈甲因事
故死亡，张某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
原告张某作为张某某的儿子，现已成年，在父母缺乏劳动能力
时，依法也有赡养父母的义务，故可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本院根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本案的扶养费为73750元。
9、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25000元。本院认为，法律对丧葬费有明确规定，根据规定，本案丧葬费为13740元。
10、自行车损失。原告主张自行车损失200元。本院认为
，该项损失金额不大，原告虽未提供自行车损失200元的相应
票据，但结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明确存在车辆损坏的事实
，本院酌情予以认定。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并要求不在交强险内赔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50000元精
神抚慰金过高，结合本案事故经过、责任认定及侵害后果，酌
情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过
错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安交通管理
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法律法
规的有关规定，事故造成原告的各项合理经济损失计289822.9
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扣除交强险项下110460.90元
（其中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200.90元、住院伙食补助
费60元、自行车损失200元）赔偿外，原告的其余损失179362
元，根据事故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定由被告牟某某承
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20%；即被告牟某某在扣除交强险
应赔付的110460.90元外，还需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14348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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