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闽民提字第13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负责人：池仕贵，该公司总公理。
委托代理人：王家銮，该公司职员。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木荣，男，汉族，1955年5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美玉，女，汉族，1962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小祥，男，汉族，1978年3月2日出生，住山西省临猗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法定代表人：李杨，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
负责人：陈国庆，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仁城，男，汉族，1968年12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平市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法定代表人：廖良光，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南平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刘木荣、朱美玉、崔小祥、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万荣支公司）、陈仁城、南平市嘉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7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7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提审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财保南平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家銮，被申请人刘木荣、陈仁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美玉、崔小祥、万达运输公司、财保万荣支公司、嘉运运输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2年9月1日，崔小祥驾驶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泉南高速公路由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行经泉南高速公路（闽）下行43KM处时，刮碰在紧急停车带上停车的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及站在车辆驾驶室旁的刘林明，造成两车损坏及刘林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的交通事故。2012年9月24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闽交高泉公交认字[2012]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崔小祥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林明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
刘林明系城镇居民，刘木荣、朱美玉系刘林明的父母。万达运输公司是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人。崔小祥是万达运输公司的雇员，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崔小祥已支付刘木荣、朱美玉110000元，并与刘木荣、朱美玉约定该已付款不能减轻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及保险人的赔偿责任。万达运输公司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缴纳了抢救刘林明的医疗费5288.91元，并支付刘木荣、朱美玉死亡赔偿金40000元。财保万荣支公司是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27日0时起至2013年6月26日24时止，约定责任限额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期间自2012年6月28日0时起至2013年6月27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另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刘林明与陈仁城合伙经营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登记在嘉运运输公司名下。2012年9月6日，陈仁城与刘木荣达成协议，约定陈仁城支付刘木荣50000元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要求对方进行任何补偿，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依法赔偿。2012年9月7日，陈仁城依协议支付刘木荣50000元。财保南平分公司是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其中，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2年3月9日0时起至2013年3月8日24时止，约定责任限额为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期间自2012年3月9日0时起至2013年3月8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约险。嘉运运输公司与财保南平分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项约定：“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刘木荣、朱美玉于2012年10月11日起诉，请求判令崔小祥、万达运输公司、陈仁城、嘉运运输公司共同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死亡赔偿金561100元、丧葬费2249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6027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与住宿费5000元，共计594617元；财保万荣支公司、财保南平分公司在各自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对刘木荣、朱美玉的上述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死亡的，死亡受害人近亲属有权要求侵权人根据其过错，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的损失可以按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标准计算，即按照2013年度福建省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各项损失。财保万荣支公司主张按2012年福建省相关统计数据确定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对于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的损失，核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问题。刘林明系城镇居民，且刘木荣、朱美玉提供的南平市延平区某厂出具的证明、南平市延平区某居民委员会、南平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共同出具的两份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刘林明自2010年5月7日起一直在城市工作、居住，其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2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055元/年的标准以20年计算，为561100元（28055元/年×20年）。2.关于丧葬费问题。丧葬费按照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的标准，按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2489.5元。3.关于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问题。刘木荣、朱美玉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但考虑事故发生后，刘林明系在泉州市火化，而刘木荣、朱美玉居住在南平市，刘木荣、朱美玉及其家属因本案交通事故支出交通费、住宿费及存在误工是客观存在的事实，酌情确认合理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为6000元。综上，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遭受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1100元、丧葬费22489.5元、交通、住宿和误工费6000元，共计589589.5元。刘木荣、朱美玉超过核定范围外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刘林明虽是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但事故发生时已不在车上，而是在车外，属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及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第三者。财保万荣支公司、财保南平分公司分别作为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死亡赔偿金110000元。财保南平分公司主张在事故发生时，刘林明既不是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上人员，也不是该车的第三者，其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的闽交高泉公交认字[2012]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崔小祥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林���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系处理交通事故主管机关经现场勘验、检查，依照法定程序作出，应予确认。刘木荣、朱美玉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外的损失369589.5元，因崔小祥与刘林明对事故的发生都有过错，应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万达运输公司作为崔小祥的用人单位对刘木荣、朱美玉的损失承担70%的责任，即258712.65元（369589.5元×70%）。万达运输公司已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死亡赔偿金40000元，可以抵付其上述赔偿责任，则万达运输公司应再赔偿刘木荣、朱美玉218712.6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财保万荣支公司是晋M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损失218712.65元的责任，该保险金可以直接支付给刘木荣、朱美玉，以抵付万达运输公司的赔偿责任。财保南平分公司是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嘉运运输公司与财保南平分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依照合同约定，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财保南平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林明在事故发生时属闽H号重型厢式货车的第三者，财保南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的死亡遭受的损失。根据嘉运运输公司与财保南平分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财保南平分公司享有5%的免赔率，则财保南平分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损失105333元（369589.5元×30%×95%）。刘木荣已与陈仁城就本案交通事故处理和赔偿等事项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刘木荣、朱美玉再要求陈仁城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刘木荣、朱美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嘉运运输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有过错，要求嘉运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万达运输公司垫付的抢救费5288.91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财保万荣支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二、财保南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三、万荣运输公司应赔偿刘木荣、朱美玉经济损失218712.65元，该赔偿款由财保万荣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刘木荣、朱美玉；四、财保南平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经济损失105333元；五、驳回刘木荣、朱美玉对崔小祥、陈仁城、嘉运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刘木荣、朱美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财保南平分公司不服，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财保南平分公司上诉称，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发生事故时，刘林明作为闽H号货车的驾驶员已离开驾驶室站在车旁，没有与该车发生任何接触，刘林明与闽H号货车之间不构成事实上的第三者关系。刘林明系闽H号货车的驾驶人，不是该车的第三者，与碰刮其死亡的崔小祥驾驶的货车之间构成法律上的第三者关系。刘林明属于闽H号货车的驾驶员，不应作为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其死亡亦不能转化成闽H号货车的第三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财保南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95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财保南平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第二、四项，并改判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95000元；驳回刘木荣、朱美玉对财保南平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判决查明，除对财保南平分公司应承担的赔付责任及数额有争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
二审判决认为，根据闽交高泉公交认字（2012）第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刘林明并不在其所驾驶的闽H号货车上，而是站在驾驶室旁。本案的事故原因既有崔小祥过度疲劳驾驶的原因，也有刘林明驾驶机动车在发生故障停车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的因素，两者混合过错，造成了刘林明的死亡。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刘林明系闽H号货车及晋M号货车的第三者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各方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财保南平分公司关于只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木荣、朱美玉因刘林明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95000元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保南平分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
财保南平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刘林明因故障临时停车，并离开驾驶室站在车旁，当崔小祥驾驶的车辆碰刮刘林明时，刘林明和其驾驶的闽H号货车没有发生任何接触。故刘林明与本车之间不构成事实上的第三者关系。2.财保南平分公司与嘉运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已经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明显标志对责任条款作出提示，并向嘉运运输公司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作出明确说明，嘉运运输公司是在对相关保险免责条款充分理解的基础上投保的，财保南平分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充分的告知义务。（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刘林明是否属于本车交强险赔偿对象的问题。根据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机动车交强险只针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其中，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五条亦明确，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员。根据上述规定，驾驶员属于本车人员范围，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虽然事故发生时，刘林明已经离开驾驶室，但事故发生的瞬间其身体的任何部位并没有和本车有过接触，刘林明系被崔小祥驾驶的晋M货车碰刮后死亡，刘林明不因时间和空间的变化而转换成本车的受害人，其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的赔偿对象。2.关于刘林明是否属于本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对象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损失��……”。故刘林明作为本车驾驶人，不能转化为第三者，不属于本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的对象。综上，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林明死亡，其父母刘木荣、朱美玉的经济损失不属于本车闽H号货车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再审改判财保南平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对刘木荣、朱美玉承担95000元的赔偿责任。
刘木荣辩称，二审判决已经执行完毕，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已经支付。财保南平分公司依法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陈仁城辩称，财保南平分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
另查明，闽交高泉公交认字[2012]第000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案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如下：崔小祥驾驶晋M号货车沿泉南高速公路由三明往泉州方向行驶，于事故时间行至事故地点时，碰刮在紧急停车带上停车的闽H号货车及站在车辆驾驶室旁的驾驶员刘林明，造成刘林明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如下：崔小祥过度疲劳驾驶晋M号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刮碰因故障停放在紧急停车带上的闽H号货车，该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起主要作用，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刘林明驾驶闽H号货车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该行为对本事故的发生起次要作用，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
根据财保南平分公司的再审申请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和理由，本案争议焦点是闽H号货车的保险人财保南平分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对该车驾驶员刘林明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时，刘林明系站在闽H号货车即本车车外，已离开本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五）车上人员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下时遭受的人身伤亡”，依据该规定，本车人员在离开本车后，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并不负责赔偿。因此，刘林明虽系本车驾驶员，但其系在本车车外遭受人身伤亡，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偿对象。故财保南平分公司主张，事故发生时，刘林明与本车无身体上的接触，其作为本车驾驶员，身份未转化为本车“第三者”，仍应按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进行赔偿，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及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是，崔小祥过度疲劳驾驶晋M号货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刮碰因故障停放在紧急停车带上的闽H号货车；次要原因是，刘林明驾驶闽H号货车在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因此，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系崔小祥驾驶的晋M号货车和刘林明驾驶的闽H号货车两车相刮碰的原因力所致，刘林明的死亡系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后果。
由于刘林明在事故发生时在本车车外，已不能获得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故应认定为属于该车的第三者，二审判决财保南平分公司应在闽H号货车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内对刘木荣、朱美玉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财保南平分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终字第214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的再审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971元，由刘木荣、朱美玉共同负担7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荣支公司负担16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3249元，万荣县万达汽车运输有限���司负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为民
代理审判员 刘洁君
代理审判员 黄 仙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远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