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821刑初42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宁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宁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峰，外号“阿友”、“阿荣”，男，1977年1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蒙自市，捕前住宁洱县。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宁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宁洱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超，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氏红（中文译名），越南名：LUONGTHIHUONG，外号“阿红”，女，1988年7月26日生，傣族，国籍：越南，无身份证，户籍所在地越南），捕前住宁洱县。2017年6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宁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
辩护人伍瑕瑜、张俊蓉，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越南语翻译罗某，普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民警。
宁洱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诉刑诉[2018]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峰、梁氏红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彝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峰及其辩护人马超、被告人梁氏红及其辩护人伍瑕瑜、张俊蓉、越南语翻译罗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日，被告人洪峰承租宁洱县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从事“卖淫生意”。2017年5月份，被告人洪峰与被告人梁氏红互相认识，洪峰将招募越南女到“按摩店”从事卖淫行为的意图告诉梁氏红，后梁氏红联系越南女子梁某、董某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2017年5月28日，洪峰驾驶云Ｇ×××××号车载梁氏红、梁某、董某从蒙自市洪峰家到达出租房，当日安排梁某、董某实施卖淫行为。2017年5月31日、6月1日，洪峰、梁氏红先后组织安排越南女子黄某、陈某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乘客车抵达洪峰承租的出租房实施卖淫行为。二被告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负责招揽嫖客、推荐介绍越南卖淫女，同嫖客协商交易价格等事项，抽取卖淫女50%作为收入。2017年5月28日至6月6日，被告人洪峰、梁氏红共组织越南女子梁某、董某、黄某、陈某4人卖淫122次，犯罪所得18840余元人民币。2017年6月6日23时40分许，陈某向宁洱县公安局报案，当日，被告人梁氏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7日9时40分许，被告人洪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洪峰、梁氏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洪峰判处十年零六个月至十一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梁氏红判处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洪峰、梁氏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供认不讳，未作辩解，但提出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偏重。辩护人马超提出被告人洪峰认罪态度诚恳，组织时间较短，社会危害性小，不宜处以严厉的刑罚。辩护人伍瑕瑜、张俊蓉提出被告人梁氏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3日，被告人洪峰与罗某签订承包合同，转租罗某租赁的宁洱县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的2间门面，租期一年，后洪峰一直在该出租房内从事“卖淫生意”。2017年5月，被告人洪峰与被告人梁氏红互相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洪峰将招募越南女到其承租的“按摩店”从事卖淫行为的意图告诉梁氏红，后梁氏红联系越南女子梁某、董某、黄某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洪峰交给梁氏红人民币2000元，梁氏红通过微信发红包支付梁某、董某、黄某的路费。2017年5月28日，洪峰驾驶自己的云Ｇ×××××号微型车载梁氏红、梁某、董某从蒙自市洪峰家出发到达宁某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当日安排梁某、董某实施卖淫行为。2017年5月31日，洪峰、梁氏红组织安排越南女子黄某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后乘客车抵达洪峰承租的出租房实施卖淫行为。2017年6月1日，洪峰招募越南女子陈某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乘客车抵达洪峰承租的出租房。次日，洪峰安排陈某实施卖淫行为。被告人洪峰负责招揽嫖客、推荐介绍越南卖淫女，送卖淫女到嫖客指定的地点卖淫，收取嫖资并记录账目。梁氏红负责做饭，当洪峰不在的时候负责为嫖客介绍卖淫女并收取嫖资，待洪峰返回出租房时，将收取的嫖资交给洪峰记录账目。二被告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抽取卖淫女卖淫所得的50%作为收入。2017年5月28日至6月6日期间，被告人洪峰、梁氏红组织越南女子陈某、梁某、董某、黄某4人卖淫122次，犯罪所得人民币18840余元（款由洪峰收取未分配）。2017年6月6日23时40分许，陈某向宁洱县公安局报案，当日，被告人梁氏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7日凌晨1时许，嫖客张某与卖淫女黄某在宁洱宾馆304号房间卖淫嫖娼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2017年6月7日9时20分许，被告人洪峰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6日23时40分许，一名越南籍女子陈某报案称：2017年6月1日，其经“阿兰”介绍从越南偷渡到中国，“阿某”（洪峰）将其接到宁某县城并要求其卖淫。2017年6月6日，其让家人汇给洪峰介绍费、路费人民币6000元后，洪峰才让其离开，在洪峰的店里还有5名越南女子。宁洱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进行侦查。
2、户口证明、出入境记录证实，被告人洪峰的出生日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等基本情况；被告人梁氏红，越南姓名为LUONGTHIHUONG，女，1988年7月26日出生，国籍越南，护照号码为B8649623。二被告人属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3、拘留证、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2017年6月7日，被告人洪峰、梁氏红因涉嫌组织卖淫被宁洱县公安局决定拘留，并依法通知了其家属。2017年7月13日，二人被宁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洪峰被羁押于宁某县看守所、梁氏红被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
4、查获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7日1时许，宁洱县公安局民警在宁洱县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查获6名越南女子（含董某弯和被告人梁氏红）。其中，黄某与张某正在宁洱宾馆304房间卖淫嫖娼时被查获。次日9时20分许，被告人洪峰因涉嫌组织卖淫罪，在宁某县天生祥超市（宁某古镇店）门口停车场被抓获。
5、机动车信息、视频抓拍机动车辆信息、智能轨迹分析证实，云Ｇ×××××号五菱牌微型车所有人为洪峰，2015年12月3日初次登记。2017年5月28日20时21分，洪峰从墨江方向驶入宁某县城，通过环坝路、横寨路口、滨河路卡口、东山路卡口（进城），期间在横寨路口至滨河路段停留1小时17分钟，22时20分，该车通过南大街卡口（进城）。
6、《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3日，洪峰与罗某签订承包合同，转租罗某承租的宁洱县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2间门面作为茶庄，租期一年（2016年3月3日起至2017年3月3日止），租金人民币8000元（分两次付清）。
7、出入境持证情况、出入境情况、全国出入境记录证实，2017年7月15日，普洱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提供的洪峰持有的出入境证号码为E12814759，有效期为2013.2.17-2023.2.16；出入境通行证一本，号码为R02402900，有效期为2007.11.30-2008.11.29。2008年11月7日，洪峰从河口出境至越南，同年11月14日从越南入境至河口；2017年3月至5月，梁氏红有多次出入境记录，2017年5月10日12时48分，梁氏红通过河口徒步入境（最后一次）。
8、宁洱县公安局宁公（入出境）行罚决字〔2017〕1－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代收罚款收据证实，因陈某、董某、梁某、黄某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宁洱县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实施卖淫行为，2017年6月7日，宁洱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第七十一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决定给予陈某、董某、梁某、黄某行政拘留八日和十四日的处罚；2017年6月7日1时许，张某与黄某在宁洱宾馆304号房间卖淫嫖娼被当场查获，2017年6月16日，宁洱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张某罚款400元的处罚（款已交）。
9、宁洱县公安局宁公（境）遣送决字〔2017〕1－5号遣送出境决定书、遣送出境移交书证实，2017年6月7日、26日，宁洱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决定对非法入境、卖淫的越南籍女子陈某、董某、梁某、黄某、董某2弯（未卖淫）遣送出境，自被遣送出境之日起5年内不准入境。同年7月2日，宁洱县公安局将上述五名越南籍女子移交云南省龙富边境检查站执行遣送。
10、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冻结财产通知书、账户清单、交易明细账证实，2017年6月29日，宁洱县公安局依法冻结洪峰持有的宁洱县农村信用社茶乡分社卡号为62×××39的银行卡，存款余额人民币38521.57元（2016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6日期间，该账户共存入人民币329300元，交易频繁）；冻结洪峰持有的户名为梁氏红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62×××21，开户行河口县人民路营业所，该卡存款余额人民币65.95元。
11、勘验、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2017年6月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民警对涉案车辆及出租房进行检查，扣押洪峰持有的人民币2396.50元、银行卡3张（卡号为97×××08、62×××39、62×××21）、手机2部（粉红色iphone1部、黑色VOgo无卡1部）、钱包1个、鲁某的身份证1张、纸片11张（其中9张记录着姓名及电话号码）、避孕套29个、装有避孕套纸箱1个（未拆封，内装避孕套共计2400个）、收支簿、笔记本各1本，云Ｇ×××××号银白色五菱牌微型车1辆，该车驾驶位门板上贴有10张纸条。纸条内容为：（1）2016年12月10日阿兰男朋友欠下100元的过夜费；（2）洪峰（阿水）记录的内容为：2016年12月1日阿水在老姐家工作，老姐欠工资人民币570元；（3）2016年12月22日杨哥请他朋友和阿芬快餐一次，欠100元；（4）2016年12月22日杨哥欠阿为快餐一个100元；（5）2016年12月16日，李树平欠阿丽的过夜费一次300元；田哥欠一闪100元快餐费；（6）2017年4月22日江城阿少和介绍人东哥的联系电话；（7-10）2017年4月11日，洪峰和东北东哥的谈话内容，部分摘录为：东哥说一台小捕鱼机，投资不大，新机2000元左右，与店面老板分成是9比1比例，这个生意的潜力在2年前越南老干，A雄兄弟就来找我合作了，如果这个项目找到好的平台，比做美女生意还赚钱，是美女生意的几个倍增，一年找100万可以实现，但这个生意要找到一个好的平台，好好管。
12、发还清单证实，2017年6月7日，宁洱县公安局发还陈某手机1部（粉红色iphone）；同年9月12日，发还洪峰云Ｇ×××××号五菱牌微型车1辆。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辨认出洪峰系送小姑娘到其房间卖淫的男子，其支付该男子人民币100元；黄某、梁某、董某1辨认出洪峰、梁氏红就是组织并让其进行卖淫的“阿某”和“红某”；罗某、李某辨认出洪峰是向其转租房屋的人；茶文花、李某辨认出洪峰是到宁洱宾馆开过房间的石屏口音男子；黄某、梁某、董某1辨认出记录自己卖淫次数和金额的笔记本；洪峰辨认出其记录卖淫女卖淫时间、次数及金额的收支簿（卖淫共计122次，金额18840余元）、避孕套（共计2429个）是其提供给卖淫女使用的，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2间出租房是供卖淫女居住、按摩及卖淫的房间；梁氏红辨认出四名卖淫女。
14、情况说明证实，洪峰供述在其店里有二名西盟卖淫女，因线索单一，无法查证；因董某2弯与翻译人员无法进行交流，故未对其进行询问；梁氏红供述洪峰能讲流利的越南语，无法查清；涉案人员供述该案件存在组织卖淫的上家，无法查证；梁氏红的手机内容基本上是越南语，其所发红包的对象无法查证；洪峰供述的“阿兰”因线索单一，无法查证；无法查证人民币6000元系介绍费还是“阿寒”代“阿兰”赔还洪峰的钱。根据侦察机关查获的账本记录，确认陈某、董某1、梁某、黄某卖淫的时间、次数及金额。
15、悔过书两份证实，被告人洪峰、梁氏红承认自己所犯的罪行，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16、光盘3盘证实，公安机关和检察机关对被告人洪峰、梁氏红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客观反映了相关书证的制作符合法律的规定，无违法行为。
17、证人陈某（音译）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其从越南南定偷渡到中国，当日乘坐大巴车到达宁某县城，洪峰到车站将其接到店里实施卖淫，除自己以外还有四名越南女子。当嫖客挑到谁，洪峰谈好价钱后，就到嫖客住的房间内发生性关系，其共接待过11个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的嫖资为人民币100元至130元，款由洪峰和梁氏红收取，约定对半分，但洪峰分文未给。其不愿意做小姐要求回家，洪峰让其退还介绍费3500元、路费1000元。6月5日其让家人把钱转给洪峰。6月6日19时30分，洪峰将其送上一辆客车，骗其说已将手机和钱交给了驾驶员，后来其知道被骗便向宁洱县公安局报案。
18、证人董某1（音译）的证言证实,其因欠梁氏红300元钱，梁氏红打电话、发短信让其到中国做小姐赚钱。2017年5月28日，其在洪峰、梁氏红的组织安排下从越南偷渡到中国蒙自市，后洪峰驾驶微型车载梁氏红、梁某和其从蒙自市洪峰家出发到达宁某县城。后其在洪峰的出租房及宁洱宾馆107、108号房间实施卖淫活动34次，卖淫所得人民币5370元。其与嫖客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取费用人民币100元至120元，陪嫖客睡一个晚上收费人民币500元至600元。期间必须听从洪峰的安排，价钱由洪峰决定收取。笔记本里写的EMDuong是自己的名字，接待嫖客的时间、次数及价钱都记录在该笔记本上，店里还有三名越南卖淫女子。
19、证人梁某（音译）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28日，梁某在洪峰、梁氏红的组织安排下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河口，后洪峰驾驶微型车载梁氏红、董某1和其一起从蒙自市洪峰家出发至宁某县城。其在洪峰的组织安排下在宁某县洪峰的出租房及宁某宾馆实施卖淫活动共计45次，卖淫所得人民币7380元，每天接客5次以上。洪峰负责找客收钱，有时梁氏红也会收钱。洪峰有一个黑色的收支簿，记着卖淫女卖淫的日期、次数、价钱。其接待嫖客的时间、次数及价钱记录在账本里，其与董某1、黄某共用一个笔记本。
20、证人黄某（音译）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31日，其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河口后乘坐客车到达宁某县，洪峰驾驶微型车到车站接其，其在洪峰的出租房及宁某宾馆实施卖淫活动43次，卖淫所得人民币5830元。其听从洪峰的安排，洪峰负责找客收钱，卖淫的价钱由洪峰决定。其接客的时间、次数、价钱账本里有记录。2017年6月7日凌晨1时许，洪峰带其到宁洱宾馆304号房间正要与嫖客发生性关系时，被民警当场查获。
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7日凌晨1时许，其到宁某宾馆住宿，经过美容店时，洪峰向其介绍卖淫女，给了一张名片，双方商议后，洪峰将小姐送到宁洱宾馆304号房间并收取嫖资人民币100元。洪峰发现民警查房后用越南语跟小姐通电话让其赶快离开，后被民警当场查获。
2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30日，其承租宁洱宾馆红房子的矮房，后将2间门面转租给洪峰，双方签订了合同，租期一年，租金为人民币8000元。合同到期后，洪峰还要继续租房，并通过农村信用社向其支付人民币4000元的租金。
23、证人茶文花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日，其到宁洱宾馆主楼总台做服务员，电脑系统里查不到107和108号房间的登记情况，但登记本里有记录，这两间房是洪峰以每间人民币60元价格订的，有时洪峰店里的小姑娘会来洗澡。
2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宁某宾馆担任大堂经理。宁洱宾馆的矮房（平房）共有5格房间，靠主楼3格房间是罗某承租的，听说后来转租给一个红河人。其经常看见一个小姑娘在出租房外做饭、扫地，偶尔看到两三个小姑娘坐在出租房门口凳子上。
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宁某宾馆的服务员。宁洱宾馆主楼和北楼中间有一排矮平房，房里住着石屏口音的一名男子和几个姑娘，其听不懂姑娘的语言，男子有时会到宾馆开房。
26、被告人梁氏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越南国籍人，2017年5月，其与洪峰经他人介绍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洪峰在宁某县经营的按摩店需要服务员，其越南老家有从事性服务的小妹想到中国。2017年5月的一天，洪峰带着其从越南偷渡到中国，洪峰给其人民币2000元，其通过微信发红包支付梁某、董某1、黄某的路费。在中国蒙自市洪峰家汇合后，洪峰驾车载其和梁某、董某到宁某县。两天后，黄某乘坐客车到宁某县，后又来了一个越南小妹叫陈某，洪峰付给她路费人民币3000元，四人在洪峰的店里实施卖淫活动，洪峰负责给客人介绍小妹、收钱和记账，并约定嫖资与卖淫女平分。平时其负责煮饭，洪峰不在时，其代收嫖资后转交洪峰，嫖客与小妹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取人民币100至150元，陪过夜收取300至500元。洪峰用账本记着小妹接客的次数和嫖资，其有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被洪峰拿着。陈某因接不到客人想回去，洪峰让她退还路费，双方还发生争执。
27、被告人洪峰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3月3日，其承租宁洱县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从事“卖淫生意”。2017年5月，其与梁氏红认识并成为男女朋友后，其协助梁氏红招募越南女梁某、董某1从越南非法入境至中国河口。2018年5月28日，其驾驶云Ｇ×××××号车载梁氏红、梁某、董某1、董某2弯到宁某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2017年5月31日、6月1日，黄某、陈某从越南入境乘车到宁洱宾馆红房子矮房出租房。庭审中如实供述，其与梁氏红共同组织越南女子梁某、董某1、黄某、陈某在其承租的出租房和宁某宾馆内从事卖淫活动。其用一本黑色的笔记本记录越南女子卖淫的时间、次数及收取嫖资的数额。“阿寒”家人转给其人民币6000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峰以招募的手段，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从事卖淫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被告人洪峰承租卖淫场所、招募并管理卖淫女实施卖淫活动、与卖淫女约定提成比例、收取嫖资，系本案卖淫活动的组织者，而被告人梁氏红虽然负责招募卖淫女（越南人），代收过嫖资，但不是卖淫活动的组织者，对同案被告人洪峰组织卖淫活动仅起协助作用，被告人梁氏红的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于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氏红犯组织卖淫罪定性有误，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马超提出被告人洪峰当庭认罪，组织时间较短，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伍瑕瑜、张俊蓉提出被告人梁氏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梁氏红在共同组织卖淫中地位、作用较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洪峰、梁氏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7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梁氏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满后驱逐出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22年6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的，强制缴纳。）
三、宁洱县公安局扣押洪峰持有的人民币2396.50元、冻结洪峰的卡号为62×××39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38521.57元、梁氏红的卡号为62×××21邮政储蓄银行卡内的存款余额65.95元，三项共计人民币40984.02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黑色VOgo手机1部、钱包1个、鲁涛的身份证1张、纸片11张、避孕套共计2429个、收支簿、笔记本各1本，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志刚
审判员 段金莲
审判员 罗春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许云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