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苏刑终25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玉明，男，197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苏州东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苏州市吴中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3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武宁宁，江苏兰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炜，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玉明犯骗取贷款罪、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6）苏05刑初字5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玉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蔡玉明及其辩护人武宁宁、刘炜，被害单位苏州东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环境公司）代理人刘伟、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一）骗取贷款事实
被告人蔡玉明为获取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虚构东方成套公司（系东方电力公司前身）在国电物资集团有大额应收账款的事实，使用伪造的合同书、送货单及虚开的发票等材料，分别于2011年底、2012年底向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骗得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共计人民币5.3亿元。
1、被告人蔡玉明采用上述手段向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在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徐某1等人至国电物资集团面签《订单融资三方合作协议》等材料时，指使党某（另案处理）等人冒充国电物资集团员工，使用其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印章在面签材料上盖章，于2011年11月24日、12月15日以订单融资的方式骗取该行贷款人民币2.3亿元。2012年12月，被告人蔡玉明使用过桥资金归还该笔贷款。
2、被告人蔡玉明采用上述手段向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在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钱某等人至国电物资集团面签《订单融资三方合作协议》等材料时，指使党某等人冒充国电物资集团员工，使用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印章在面签材料上盖章，于2012年12月3日、12月7日、12月27日以订单融资的方式骗取该行贷款人民币3亿元。被告人蔡玉明将大部分贷款用于归还上述第一笔贷款的过桥资金、其他借款及利息。2014年初，被告人蔡玉明使用从东方环境公司骗得的款项及其他资金归还该笔贷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中国光大银行综合授信合同、订单融资三方合作协议、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质押合同、贷款借据及贷款受托支付通知书、购销合同、东方成套公司财务报表、送货单、国电物资集团的年度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招标采购中标通知书、合同书等，证实被告人蔡玉明使用伪造的合同书等材料向光大银行苏州分行申请贷款，光大银行于2011年11月24日、12月15日分两次共放贷人民币2.3亿元；于2012年12月3日、7日、27日分三次共放贷人民币3亿元。
（2）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蔡玉明于2011年11月、12月从光大银行贷款2.3亿元和2012年12月从光大银行贷款3亿元的去向。其中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过桥资金、其他借款及利息。
（3）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日对东方电力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出蔡玉明伪造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回购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国电物资集团的付款说明等材料及多个私刻印章的印模。
（4）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多元顺成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项目经理，老板是卢某1。卢某1与蔡玉明合作后，卢某1要求公司员工在业务中增加销售东方成套公司的配电柜。其和党某负责销售至国电物资集团的业务。2011年11、12月份，卢某1称东方电力公司蔡玉明要带苏州的客户到国电物资集团参观，让其冒充国电物资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党某当其助理。之后其在国电物资集团的办公室接待了蔡玉明带来的人。过后没多久，卢某1说蔡又带银行的人来参观，让其等配合蔡工作。其和党某接待蔡及客人，蔡趁银行的人不注意时交代其让党某去盖章。蔡介绍这些人是苏州光大银行的领导，东方电力公司准备在光大银行贷款，光大银行的人就拿出来国电物资集团承担担保责任的文件，后来不知道是谁在上面盖了国电物资集团的假章。2012年冬天，卢某1又让其和党某配合蔡办贷款的事情，其和党某又冒充一次国电物资集团的人。
（5）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其和白某是卢某1从2005年安排到国电集团施工，可以方便出入国电集团，带其他人进去只要登记就可以，感觉是国电集团的内部人接待一样，所以卢某1安排其和白某接待过几次蔡玉明带过来的人进入国电物资集团和龙源电力做面签盖章。办公室和钥匙是卢某1搞到的，里面还摆放了卢某1的假铭牌。期间其将蔡玉明事先给其的章拿出来，蔡玉明让其在文件上盖章。其称盖不好，后来是蔡玉明还是他带过来的人在文件上盖章的其记不清楚。
（6）证人徐某1（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三香路支行行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玉明2011年用与国电物资集团标的为人民币3.67亿元的购销合同和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向光大银行申请订单融资业务。在完成贷前审查之后，银行按照贷款流程要求蔡玉明到北京国电物资集团面签相关资料。其和分行贷经部王某1与蔡玉明一起到北京。蔡玉明先打电话联系国电物资集团总经理卢某1的姓党的秘书，党秘书出来在门卫登记后将其等带到卢某1的办公室，后党秘书拿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在订单融资三方合作协议以及授权书上盖章。当天晚上和白某、卢某1等人一起吃饭时，卢某1在三方协议上补了签字。后经过银行内部的层层审批，最终决定放贷给蔡玉明2.3亿元，这2.3亿元蔡玉明按期归还，在他还款之前，他又拿着与国电物资集团金额为5.8亿元的合同，准备继续办理订单融资贷款，2012年12月又贷款给他3亿元。第二次贷款3个亿的流程和之前2.3亿元贷款的流程一样，代表光大银行去北京面签的是钱某等人。
其对白某、卢某1进行了辨认。
（7）证人钱某（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三香路支行的客户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蔡玉明在光大银行的第一笔贷款是2011年7、8月份的1500万，第二笔是蔡玉明以国电物资集团的订单增加了一笔2.3亿元贷款，之后这笔贷款归还。2012年12月份又以国电物资集团的新订单申请贷款3亿元，其和宋某去北京面签。党秘书带其等人到卢某2的办公室，后党秘书出去将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拿过来在相关文件上盖章。这笔钱到2013年12月份到期后延期半年，其和两个同事又去北京国电物资集团面签一次，接待的有党秘书和白主任，白主任进来拿了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盖章。后蔡玉明陆续分批归还全部贷款。
其辨认出白主任为白某，党秘书为党某。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其和徐某1到北京面签的经过与徐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并对党某进行了辨认。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人金某1、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人分别和钱某到北京面签的经过与钱某的证言基本一致，金某1和陈某1对白某、党某进行了辨认。
（10）证人薛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9年左右开始和被告人蔡玉明有业务往来。蔡玉明买别墅、豪车、土地、建房都是其垫付资金。2011年11月25日蔡玉明转到其及其控制的账户内的款项都是还的借款。后蔡玉明称在光大银行2.3亿元贷款要到期，向其借钱过桥，其借给蔡8000万元，另外介绍吴中集团借给蔡1亿元，让蔡归还贷款。蔡续贷的贷款下来后就把借款还清。2012年12月、2013年蔡转入其及其控制的账户内的钱都是还的借款。2014年3月份，蔡再次向其借款过桥归还光大银行的3亿元贷款，其没答应。
（11）证人戈某、朱某1、薛某2、王某2、朱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玉明使用光大银行贷款归还个人借款的情况。
（12）被告人蔡玉明的供述，证实其在光大银行2.3亿元和3亿元贷款属于订单融资方式的贷款，其把中标通知书和合同里面中标金额和合同标的夸大了10多倍后在文印社重新复印，伪造国电物资集团与东方电力公司之间的大额订单，并以欠其巨额应收款为由，用伪造的虚假材料向光大银行贷款。其用之前在昌平国电新能源项目工地上认识的卢某1、党某的名义于2012年初注册成立国电东方三众（北京）电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三众公司）作为支付对象，该公司实际由其掌控，不是国电物资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后其从薛某1处借1亿元，从吴中典当借1亿元，自己凑了一点归还2.3亿元给银行。再通过向银行提供虚假材料又从光大银行贷款3亿元，用于归还过桥本金及利息。之后其还这3亿元就是用从东方环境公司李某2那边借的钱。
（二）合同诈骗事实
被告人蔡玉明于2013年至2015年，在严重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多次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2104.325万元。
1、被告人蔡玉明为归还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人民币3亿元的贷款及其它债务，虚构国电物资集团欠其人民币3.67亿元应收账款的事实，于2013年11月14日诱骗东方环境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使用其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印章在《三方协议》上盖章。2013年12月，东方环境公司的李某2等人至北京龙源电力有限公司面签时，被告人蔡玉明指使白某、党某冒充国电物资集团员工完成面签。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蔡玉明伪造以光大银行名义出具的虚假承诺函。2013年12月31日至2014年4月，被告人蔡玉明先后骗得东方环境公司人民币共计31081.325万元，用于归还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支付虚开的发票税额、归还借款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房地产、股权价值、资产评估报告、被告人蔡玉明名下的公司工商资料、工商、税务及出资情况、会计账目、关于东方电力公司和蔡玉明的民事诉讼相关法律文书等，以及证人陈某2、汤某、顾某1、周某、徐某2、朱某2、金某2、薛某1、徐某3、屈某、张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玉明名下的公司除东方电力公司外均为空壳公司。从2011年起，东方电力公司除了2012年外，多年存在大额亏损。涉及被告人蔡玉明的债务和担保约1.4亿多元，而其名下的房地产等资产约计9000多万元，绝大部分均已抵押给本案外的相关债权人或已被相关法院查封。2013年，被告人蔡玉明已经严重资不抵债。
（2）证人顾某2、华某1（二人为东方电力公司的股东）的证言，证实2010年二人各出资300万，占该公司股份的15%，不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但公司的重大事项要经过股东会商量后决定。2010年、2011年、2012年财务报表显示公司经营状况比较差。其二人不清楚公司对外借款的情况。2013年初，二人跟蔡玉明达成协议，以原有出资额退出转股给蔡玉明，蔡玉明答应但是一直没有退钱。2015年过年前，蔡给他们各写了一张300万元的借条。
（3）证人丁某（东方电力公司的销售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其、顾某2、华某1商量与被告人蔡玉明合作，蔡玉明占股份55%，其三人各出资300万，每人占公司股份15%。当公司要增资到4个亿的时候，其和顾某2、华某1向蔡玉明提出退股，但蔡玉明一直没有退钱，工商登记变更也没有办。财务报表显示，公司除了2012年净利润为1200多万元外，2011年亏损600多万元，2013年亏损3200多万元，2014年亏损1200多万元。2012年度没有这么多的实际业务，其怀疑蔡玉明虚开了很多发票。
（4）东方电力公司和东方环境公司、国电物资集团签订的三方协议、指定付款通知书、询证函、最高额借款合同、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国电物资集团情况说明、付款凭证、告知函、承诺函、汇款凭证、本票、明细清单等，证实被告人蔡玉明使用伪造的文件谎称东方电力公司在国电物资集团有数亿元的巨额应收款，并用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签订文件，让国电物资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东方环境公司借款，骗得被害单位东方环境公司共计人民币31081.325万元。期间，光大银行苏州三香路支行于2013年11月向东方环境公司出具确认涉案三方协议中国电物资集团印章与留存在该行的东方电力公司贷款材料中的印章一致的告知函。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4月2日对东方电力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出蔡玉明伪造的应收账款债权质押回购协议、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国电物资集团的付款说明等材料及多个私刻印章的印模。
（6）物证鉴定书两份，结论为：内容为“光大银行承诺向苏州东方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发放5亿元贷款”的承诺书上加盖的“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三香路支行”的印章同样本上真实的印章不是同一枚；东方电力公司向东方环境公司借款时签订的三方协议、最高额借款合同、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书、指定付款通知书、情况说明中加盖的“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同真实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
（7）中国光大银行授信审批中心审批批复、证明，证实涉案的光大银行2014年3月11日对东方电力公司5亿元贷款申请的授信批复并非光大银行出具。
（8）国电物资集团、东方三众公司工商资料，证实国电物资集团系中国国电集团公司的控股公司，其集团成员中无东方三众公司。东方三众公司由党某和卢某1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党某。
（9）银行明细查询，证实被告人蔡玉明从东方环境公司骗取的钱款具体去向，其中2.7亿元直接归还光大银行贷款，2320.53万元缴入吴中区国税局，900万用于归还个人借款。
（10）证人李某2（东方环境公司的法人代表）、姚某（公司法务）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公司的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蔡玉明称在光大银行3亿元贷款即将到期，向李某2借钱做资金过桥，等银行续贷下来再归还。过了一两天，蔡和光大银行苏州三香路支行行长徐某1、支行客户经理钱某一起到李某2办公室，李某2向徐、钱了解核实蔡玉明在光大银行贷款的情况。徐某1表示2014年度的贷款会继续发放。2013年11月10日，李某2让刘某1和姚某拟出三方协议和告知函的草稿，交给蔡找银行方面确认，后蔡称银行对三方协议没有异议，告知函需要再修改。14日，李某2与蔡玉明、国电物资集团签订三方协议，蔡称由他带着三方协议到北京盖章后再带回。李某2同意。后发现收款账号写的是东方三众公司，蔡称该公司是国电的全资子公司。19日，李某2和姚某、刘某1、蔡玉明及其律师方某一起到徐某1办公室，光大银行按照之前约定为三方协议上公章和法人章真实性进行甄别，并向东方环境公司出具告知函，明确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和法人章均为真实有效。徐某1称贷款批复很快会下发。但是到了12月15日，贷款批复还没有下来。蔡玉明因贷款面临逾期，希望先把钱借给他。李某2提出银行要作出放贷承诺，国电物资集团要为担保面签，银行贷款批复要下来才能放款。蔡玉明和李某2找徐某1，要银行出放贷的承诺书，徐某1称出书面的文件有难度，李某2要求蔡玉明和徐某1协商解决这个问题。30日，李某2和刘某1、姚某、方某到北京与先到北京的蔡玉明会合。31日下午，蔡玉明带其一行人到国电物资集团，经过门卫的检查和登记，“国电物资集团员工”党某来一楼大厅带其等人到会议室，“办公室副主任”白某拿着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和法人章过来，在最高额借款合同、不可撤销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书两份文件上盖章。当天李某2等人返回苏州并为蔡玉明支付了2600万元的税款。2014年1月3日，李某2先借给蔡玉明4400万元。10日，光大银行出具承诺函，承诺在2014年1月25日前与东方电力公司签订2014年度借款合同，放贷5亿元给东方电力公司。由于蔡玉明提出承诺函盖章不能有其等人参与，所以其等人提出由方某律师负责见证盖章过程并让方某律师在文件上签字确认盖章过程。后徐某1催促李某2抓紧帮蔡玉明还款，为蔡玉明2014年度贷款创造条件，银行的批复也会早点下来。于是李某2在1月13日、14日共打给东方三众公司账户1.2亿元。银行的批复件是在3月12日下来，在这之前李某2陆续借给蔡2500万元，用于其他用途。在3月12日以后，李某2按照协议约定，又借给蔡接近1.8亿元，累计一共3.9513亿元。减去蔡玉明支付的利息及其他，实际损失是31081.325万元。后蔡玉明的这笔5亿元贷款一直都没有下来。2014年5月，李某2派姚某等人持银行提供的协议公章和三方协议中的公章到国家工商总局与预留的公司印章进行比对，发现和国家工商总局预留的国电物资集团公章不一致。后李某2一直联系蔡玉明要求其还钱，但直到报案也没有还。
李某2和姚某对白某、党某进行了辨认。
（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3年底，卢某1又让其和党某冒充国电物资集团的员工。其和党某把蔡玉明等人带到国电物资集团隔壁的龙源电力，对方是苏州做环保的老板李某2，之后就在文件上盖了蔡玉明准备的假章，资料中反映国电物资集团提供担保及连带责任。2013年时其和卢某1借给蔡玉明300万元，2014年初其账户上收到500万，其留下来200万，剩下的300万转回给蔡玉明。
（12）证人党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3年下半年的时候，卢某1让其和白某去龙源电力集团（和国电集团挨着，属于国电集团的子公司）楼下接蔡玉明，其将蔡玉明一行人带到龙源电力集团22楼会议室，在会议室里和白某接待的蔡玉明等人。去龙源电力这次的对方是做环境工程的李某2。
（13）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被告人蔡玉明称准备找东方环境公司李某2借款来归还贷款，并让其与李某2见面，证实光大银行向某明贷款是因为东方电力公司与国电物资集团有业务。其去见了李某2，李某2称东方环境公司与国电物资集团、东方电力公司签订了关于借款融资的三方协议，因为不能去北京面签，所以让光大银行对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进行确认，其同意，后光大银行出具一份告知函，证明该三方协议中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与银行贷款资料中留存的印章相符。2013年12月，蔡玉明的3亿元贷款到期前，申请展期半年。钱某为此还又去北京找国电物资集团面签一份保证合同。后蔡玉明又申请5亿元贷款。李某2一直催问蔡玉明5亿元贷款的落实情况，其称蔡玉明的3亿元贷款归还以后，如果新的贷款资料和授信条件符合银行的要求，那么新的5亿元贷款会正常发放。2014年1月、4月，蔡玉明陆续归还完毕贷款，款项也是从东方三众公司账户打过来的。其让钱某整理蔡玉明5亿元贷款还需要达成的条件，钱某就以之前授信批复的形式整理了贷款需落实的条件，并拿给蔡玉明看。因蔡玉明未完成条件，所以其支行没有正式报送分行。
（14）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因被告人蔡玉明向李某2借款是为了归还其银行的3亿元贷款，所以蔡玉明就带李某2来银行了解情况。徐某1向李某2介绍蔡玉明在其银行的2.3亿元和3亿元贷款的详细情况。后银行出具了告知函，证明东方环境公司与国电物资集团、东方电力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中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与银行贷款资料中留存的印章一致。银行没有出具过承诺函。蔡玉明的5亿元贷款资料银行进行审查，在准备向分行报送的时候，分行风险管理部门提出补充各项目进项情况等，所以一直没有正式上报分行。授信批复是其起草，为了让蔡玉明去准备贷款材料，实际上银行系统里面没有这个授信批复，其打印出来让蒋某2联系蔡玉明的会计蒋某。
（15）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8月至2014年6月任东方电力公司主办会计。刚到公司时，公司在光大银行办理的2.3亿元贷款将到期，正在办理续贷的手续，需要准备很多材料，其把材料准备好后交给被告人蔡玉明，蔡玉明跟银行的人员联系办理续贷手续，成功续贷3亿元。后公司准备新贷5亿元，相应的材料也是其按照蔡玉明的要求准备。2014年3月，蔡玉明让其去拿光大银行5亿元贷款批复，其到光大银行钱某和蒋某2的办公室，蒋某2将批复交给其，其回去交给蔡玉明。提供给银行的那些材料，是否有真实业务，印章是否真实，其都不清楚。
（16）证人方某（蔡玉明公司的法律顾问）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蔡玉明称在光大银行的3亿元贷款即将到期，想用东方电力公司在国电物资集团的应收款做质押向李某2借款做过桥，再向光大银行申请一笔5亿元贷款。12月31日，蔡玉明、李某2、姚某、刘某1和其一起到北京国电物资集团面签。国电物资集团姓白的办公室主任和姓党的员工接待，白在带来的合同上盖章。回到苏州后，李某2向某明支付了部分借款。蔡玉明、李某2、刘某1、姚某和其多次到光大银行三香路支行去找徐某1行长，一方面是谈蔡玉明5亿元贷款问题，另一方面就是李某2想核实国电物资集团公章问题。后银行出具一份告知函，证明三方协议中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与之前在光大银行办理贷款时所留的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一致。徐某1称只要蔡玉明把之前的贷款还了，贷款肯定要放的。后李某2要求蔡玉明出具光大银行放贷的书面承诺，但是蔡玉明要求李某2不要派人参加。2014年1月10日，其和蔡玉明本来约定到光大银行去办理承诺函的盖章手续。当天上午，蔡玉明打电话称银行要求其不参与盖章过程，并保证会按照上次在告知函上敲章的程序去办理，其同意。下午4点多，蔡玉明打电话称已办好。11日，蔡玉明写了一张情况说明给其，大致内容为该承诺函是蔡一个人去办理，其没有参与，并保证该承诺函真实有效。12日，李某2问承诺函盖章的时候其是否在场，其称在场的，李某2让其签署见证意见，蔡玉明也称应该签一下，其就签署了见证意见，然后将承诺函原件交给了李某2。后李某2陆续将钱借给蔡玉明。期间，蔡玉明称光大银行5亿元的贷款批单下来，其问批单的来源，蔡称是徐某1转发给其。但后来这个贷款没有放下来，具体原因不知道。
（17）证人夏某（国电物资集团经营发展部高级主管）的证言，证实其公司是中国国电集团公司下属二级单位（全资子公司）。其公司及下属单位并无白某、党某、卢某1这三人。东方三众公司不是其公司的下属子公司，该公司与其公司没有任何股份关系。其公司没有和东方电力公司、东方环境公司签订过任何三方协议，也无相互发过告知函，未做过担保。材料上的公章是假的，其公司未出具过相关材料。
（18）被告人蔡玉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名下公司中只有东方电力公司在经营，其他的都是空壳公司。从2010年开始其就一直拆东墙补西墙，应付各项债务。因为每天都忙于资金的事情，导致公司利润从2010年逐年下降，近几年已经亏本。公司及其名下的房地产和车辆都抵押出去，也没有其他资产，流动资金也没有，债务大约有3.7亿元。为了获取光大银行贷款，其私刻了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和法人章，在向光大银行、邮储银行贷款、东方环境公司李某2借钱时，均使用了私刻的公章进行虚假担保。这么做是因为国电物资集团是央企，能获得对方信任，顺利贷款和借钱。光大银行3亿元贷款快到期时，其申请展期半年并申请新的5亿元贷款。其和李某2商量借钱后，把李某2带到徐某1办公室，李某2想了解5亿元贷款是否放得下来，徐某1表示国电物资集团担保没有什么问题，原来的贷款早点还掉可以早点放新的贷款。李某2要求其提供中标通知书、合同等材料。其找了几张以前国电诚信招标有限公司招标采购中标通知书等材料，通过粘贴复印把原来的中标金额由原来的几百万、一两千万都改成几个亿，把这些假的材料给李某2。2013年11月14日，在李某2办公室，其和李某2在三方协议上签字盖章，方某、姚某、刘某1在场。后其提出由其带材料去国电物资集团盖章，李某2提出要国电物资集团提供一份支付到东方三众公司的指定付款通知书和确认国电物资集团总欠款数额的询证函。其独自在家用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的公章在这几份材料上盖章。东方三众公司是其之前在光大银行贷款时用卢某1、党某名义注册成立，由其实际掌控。开具增值税发票目的就是为了贷款和借钱。李某2要求去北京国电物资集团面签担保材料，2013年12月底，其先到北京找白某和党某，将假章交给党某，让他们冒充国电物资集团的工作人员，用其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公章、法人章在文件上加盖。其事先在国电物资集团办公所在地租好一间会议室，并在这间会议室接待李某2等人。李某2让光大银行对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进行确认，后光大银行出具一份告知函，证明该三方协议中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与银行贷款资料中留存的印章相符。李某2想让光大银行承诺贷款，并起草了承诺书，让其到光大银行盖章。其找到徐某1，徐某1不同意，其称自己去弄。后其到文印社把光大银行的印鉴弄到承诺书上，交给李某2。5亿元贷款的批复是钱某从电脑里打印出来给其，其立即拍照片发给李某2。在批复出来前，李某2已经借给其1.2亿元归还给光大银行，加上其留在银行的3000万元保证金，还欠光大银行1.5亿元。批复下来后，李某2又组织资金借给其将剩余的1.5亿元还掉。从李某2处借来的3亿多元中，2.7亿元用于归还光大银行的3亿元贷款，2600万元用于之前虚开的发票交税，打给白某的500万元也是其使用，其余的部分还债和其他用途，具体记不清楚。
被告人蔡玉明对白某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蔡玉明虚构需要过桥资金的事实，于2014年4月18日向被害人吴某借款，骗得被害人吴某人民币200万元。当日，被告人蔡玉明将该款归还给朱某3。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4月，被告人蔡玉明称有一笔贷款要到期向其借钱过桥，4月底贷款重新放下来就归还。4月18日其借给蔡玉明200万元。同年11月份，蔡玉明给其写了还款计划，但至今未还。
（2）借条、还款计划、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蔡玉明于2014年4月向被害人吴某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计划2014年12月归还。
（3）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初分三笔借给郑健700万元，被告人蔡玉明说这些钱由他来还，并出具了借条。4月18日，蔡玉明分两次转账还款给其计200万元。
（4）银行卡明细，证实2014年4月18日，被告人蔡玉明将从吴某处借来的200万元转账给朱某3。
（5）被告人蔡玉明对该部分诈骗吴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3、被告人蔡玉明虚构需要过桥资金的事实，于2014年6月12日向被害人廉某借款，骗得被害人廉某人民币297万元。后被告人蔡玉明将人民币297万归还给徐某4、朱某4、朱某3、史某。被告人蔡玉明采用上述手段，于2014年11月17日又骗得被害人廉某人民币26万元，后支付给江苏圣洲变压器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廉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6月份，被告人蔡玉明称需要一笔资金过桥，其于2014年6月12日同蔡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300万。2014年11月17日，蔡又向其借款26万。
（2）借款合同、收据、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廉某于2014年6月12日借给被告人蔡玉明名下的苏州太石集团有限公司300万，实际打款297万，于2014年11月17日转账给蔡玉明26万元。
（3）银行卡明细，证实被告人蔡玉明将从廉某处借来的款项中的100万转给朱某3、35万转给朱某4、50万转给徐某4、100万转给史某，26万元转给江苏圣洲变压器有限公司。
（4）证人朱某3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从2014年初分三笔借给郑健700万元，被告人蔡玉明说这些钱由他来还，并写了借条给其。6月12日，蔡向其银行卡转账还款100万元。
（5）证人徐某4的证言及承诺书、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截止2014年5月28日，被告人蔡玉明一共欠其150万元，2014年6月13日，蔡转账给其50万元归还欠款。
（6）证人朱某4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7月，其通过曹某2借给被告人蔡玉明5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和2014年6月13日，其分别收到蔡21万元和35万元转账还款。
（7）证人史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曾多次借款给被告人蔡玉明，之后在2013年9月4日归还了10万元、11月25日归还了30万元、2014年6月14日归还了100万元。
（8）被告人蔡玉明对该部分诈骗廉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4、被告人蔡玉明以伪造的国电物资集团应收账款作质押，诱骗信投普惠中心签订应收账款债权质押回购协议，在信投普惠中心工作人员许某等人至国电物资集团面签时，指使他人冒充国电物资集团员工完成面签，于2015年3月骗得信投普惠中心人民币5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保证函、担保承诺函、应收账款债权质押回购协议、股东会决议、情况说明、签收回执、收条、照片等，证实被告人蔡玉明提供虚假文件，并在面签时让他人冒充国电物资集团员工加盖其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印章，于2015年3月骗得信投惠普中心借款人民币500万元。
（2）物证鉴定书，证实涉案的保证函、应收账款明细、签收回执上的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同真实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
（3）证人许某、曹某1、李某3（三人分别是信投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副总和股东）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沈某介绍被告人蔡玉明来融资借款。蔡自称是东方电力公司的董事长，在国电物资集团有几个亿的应收账款，国电物资集团可以在担保文件上加盖公章提供暗保。2015年3月9日，蔡玉明带其三人到国电物资集团一楼的接待大厅，蔡联系了一名国电物资集团的人过来在相关文件上盖章。曹某1用手机拍摄了面签过程。后公司以信投惠普中心的名义，通过郭某和安某投国际投资管理公司的账户转账借款给蔡玉明共计人民币500万元。
（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蔡玉明称和国电物资集团有业务往来，其曾介绍蔡玉明到许某开的投资公司那边融资，没有帮他介绍过其他业务。
（5）被告人蔡玉明对诈骗信投惠普中心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贷款诈骗事实
被告人蔡玉明使用虚假的财务报表、虚假合同书、虚假送货单等材料，向邮储银行苏州分行贷款。在邮储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李某4等人至北京面签《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等材料时，被告人蔡玉明将李某4等人带至国电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指使白某（另案处理）冒充国电物资集团员工，使用私刻的国电物资集团印章在面签材料上盖章，于2013年6月18日、8月27日与邮储银行苏州分行签订《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骗得该行贷款人民币4000万元。后被告人蔡玉明归还本金人民币103.40371万元，归还利息人民币247.502183万元，造成该行损失人民币3649.09410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供应链金融业务额度授信合同、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据、放款通知单、贷款受托支付申请书、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及回执、应收账款质押确定书及回执、证明等，证实2013年6月20日、9月10日，被告人蔡玉明以东方电力公司的名义向邮储银行苏州分行分两次贷款共计4000万元，以东方电力公司同国电物资集团间虚假的配电器材、安装工程合同的应收账款质押。
（2）面签照片，证实邮储银行贷款面签地点为国电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面签时盖章人为白某。
（3）物证鉴定书，证实东方电力公司向邮储银行苏州分行贷款面签时的回执、应收账款质押确认书上国电物资集团的印章同真实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
（4）银行卡明细，证实涉案的该笔4000万贷款大部分用于归还被告人蔡玉明的在外借款及利息，极少用于公司经营。
（5）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贷款后东方电力公司共归还本金103.40371万元，归还利息247.502183万元。
（6）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卢某1又让其冒充国电物资集团的办公室主任，后被告人蔡玉明带银行的人到国电科技环保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蔡将装假章的档案袋交给其，其用假章在银行人员要求的文件上盖章。
（7）证人李某4（邮储银行相城支行行长）的证言，证实经过洽商、调查和审批等相关手续后，邮储银行于2013年6月18日向被告人蔡玉明贷款2000万。2013年9月8日，邮储银行向蔡增发了一笔贷款2000万元。这两笔贷款都是供应链金融业务中应收款质押贷款。当时邮储银行还派人去北京的国电物资集团面签。
（8）被告人蔡玉明的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开始与国电物资集团有业务往来，历年合同总金额是4000多万元，2013年其资金链断掉后就没有再与国电物资集团做业务。其提供与国电物资集团的假合同、虚开的发票、虚构的送货单、虚假的财务报表等材料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邮储银行要求到北京面签。两个负责这笔贷款的人和其一起去北京国电物资集团，当时租了国电集团的会议室，让白某冒充国电物资集团的人用假章盖上去骗过邮储银行的人。面签照片就是其让白某盖章的照片。其从邮储银行贷出来的4000万元是付了银行贷款的利息和一些债务。
被告人蔡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蔡玉明所有的房产、土地，冻结蔡玉明名下存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9日，东方环境公司董事长李某2至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报案。27日公安局立案侦查。4月1日，民警在京沪高铁无锡东站出站口将被告人蔡玉明抓获。在侦查中发现蔡玉明另有骗取贷款的重大嫌疑，因此于4月23日对蔡玉明等人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蔡玉明的户籍情况。
（3）查封、扣押、冻结的清单等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被告人蔡玉明资产的情况。
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蔡玉明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蔡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蔡玉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被告人蔡玉明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蔡玉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蔡玉明以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继续向被告人蔡玉明追缴尚未追缴的赃款，发还各被害人及被害单位。公安机关扣押的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蔡玉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1.其虽然以欺骗方式先后从光大银行苏州分行骗取贷款5.3亿元，但已如期归还，其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其向邮储银行苏州分行贷款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3.其向东方环境公司、吴某、廉某等人借款中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上诉人蔡玉明的辩护人武宁宁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量刑不当，二审期间出现新的影响量刑的情节，提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蔡玉明的亲属与被害人廉某、吴某达成还款协议，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蔡玉明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好。3.在合同诈骗东方环境公司犯罪过程中，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三香路支行工作人员与蔡玉明共同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蔡玉明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
上诉人蔡玉明的辩护人刘炜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蔡玉明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东方环境公司愿意出借款项的关键原因是光大银行苏州分行的续贷承诺。2.蔡玉明借款目的是“过桥”续贷，而非偿还一般债务或拆东墙补西墙。3.蔡玉明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逻辑构造。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害单位代理人发表意见认为，蔡玉明骗取东方环境公司2.7亿元用于偿还光大银行苏州分行贷款过程中，光大银行苏州三香路支行行长徐某1、信贷部经理钱某一直参与，并通过出具告知函、授信批复、与蔡玉明共同伪造承诺函等恶意方式取得该2.7亿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追缴该2.7亿元发还东方环境公司。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蔡玉明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虽然在东方环境公司被骗过程中，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存在过错，但其损失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同时建议二审文书对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的过错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蔡玉明对一审判决认定其骗取贷款、合同诈骗、贷款诈骗的事实过程及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围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和代理人发表的代理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蔡玉明在骗取邮储银行苏州分行贷款、合同诈骗过程中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目的；2.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工作人员是否与蔡玉明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犯罪；3.光大银行苏州分行取得蔡玉明归还贷款的2.7亿元是否属于恶意取得。针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蔡玉明及其辩护人刘炜提出蔡玉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意见。经查，1.在卷证据证实，蔡玉明行为时其名下的多家公司只有东方电力公司在经营，除了2012年利润为1200万元外，其他年度均亏损；同时蔡玉明及其公司还欠数千万元债务，其9000余万元资产被设定抵押，公司已资不抵债，因此无正当的偿还欠款的资金来源和能力。2.蔡玉明将2011年、2012年从光大银行苏州分行骗取的2.3亿元、3亿元贷款主要用于归还借款、购买别墅等支出，而非生产经营。综上，蔡玉明的行为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的”情形，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刘炜还提出，东方环境公司李某2愿意将款项出借给蔡玉明的关键原因是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三香路支行徐某1、钱某的续贷承诺，而非蔡玉明伪造的合同、担保凭证等书面文件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徐某1、钱某在蔡玉明合同诈骗东方环境公司过程中，参与实施了与李某2见面、出具告知函、授信批复等部分行为，但并非基于诈骗的故意，即便客观上对蔡玉明合同诈骗起到一定帮助作用，并不影响蔡玉明合同诈骗犯罪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蔡玉明的辩护人武宁宁提出，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三香路支行工作人员与蔡玉明共同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蔡玉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意见。经查，1.蔡玉明供述、徐某1、钱某、李某2等人证言证实，徐某1、钱某事先对蔡玉明为归还贷款向李某2借款并不知情。蔡玉明归案后一直否认其具有诈骗李某2故意。因此事前共谋不存在。2.蔡玉明的供述、徐某1、钱某证言及告知函等证据证实，徐某1、钱某不仅对蔡玉明使用虚假合同、证明文件、担保手续骗取贷款不明知，对蔡玉明向东方环境公司提供虚假的合同、证明文件、担保手续也不明知。3.虽然蔡玉明辩解、李某2证言证实徐某1参与或确认蔡玉明制作的虚假担保函，但蔡玉明以往供述该担保函系其本人伪造，且徐某1、钱某对此予以否认，认定的证据不足。综上，无充分证据证实徐某1、钱某在事中对蔡玉明诈骗东方环境公司明知而参与洽谈、出具告知函、提供授信批复。因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被害单位东方环境公司代理人提出光大银行苏州分行三香路支行徐某1、钱某通过口头','2018-10-01
18:00:52',0,'web',NULL),(33804108,'b027088a-1291-4259-9251-a8b3014dc902','$(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14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956\",\"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418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黄冈市\",\"法院省份\":\"湖北\",\"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b027088a-1291-4259-9251-a8b3014dc902\",\"案件名称\":\"桂治国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法院名称\":\"武穴市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武穴市\",\"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原告桂治国与被告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武穴市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桂治国于2016年1月11日在本院对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住院治疗费及与之相关的系列损失提起民事诉讼，因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故2015年1月26日依法对本案裁定终止审理，2018年3月1日恢复审理。原告桂治国及其委托的诉讼理人乐金冈，被告武穴市人民医院的诉讼代理人袁洪斌、李金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22339200000)\\\/\",\"案件类型\":\"2\",\"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桂治国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tdSource\").html(\"桂治国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
（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418号\");$(\"#hidDocID\").val(\"b027088a-1291-4259-9251-a8b3014dc902\");$(\"#hidCaseName\").val(\"桂治国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hidCaseNumber\").val(\"（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418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武穴市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2\");$(\"#HidCourtID\").val(\"1956\");$(\"#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武穴市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医疗损害责任纠纷\"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8-03-26\"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桂治国,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Items:[{法条名称:\'第六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六条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法条名称:\'第十六条\',法条内容:\' 第十六条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法条名称:\'第五十四条\',法条内容:\'
第五十四条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桂治国与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PubDate\\\\\":\\\\\"2018-0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