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902刑初455号
公诉机关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春容，女，生于1974年2月8日，汉族，中专文化，巴中市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医生。户籍地巴中市恩阳区，住巴中市恩阳区。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6月1日被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由巴中市公安局恩阳区分局执行。
辩护人张晋侨，四川九朝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宗元，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巴州检公诉刑诉〔2017〕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容犯滥用职权罪，于2017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春容及其辩护人张晋侨、陈宗元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春容任巴中市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医生期间，经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资格证后，负责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的疫苗管理、采购、接种等工作。在开展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杨春容明知第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购买，但为谋取私利，擅自从不具有经营资质的吴某1处购买二类疫苗400支，并将上述违法购买的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个人从中非法获利2800元，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春容的供述；证人吴某1、王某、杨某、罗某等人的证言；巴中市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组织机构代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关于问题疫苗处置会议记录复印件等书证；全程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佐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容在负责巴中市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疫苗管理、采购、接种工作中，滥用职权，谋取非法利益，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春容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处罚。提起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春容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晋侨的辩护意见：一、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容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及减轻、免除处罚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行为；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其犯罪有典型的的偶然性与过失性；3、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并一直如实供述；4、被告人之所以涉嫌滥用职权罪，是因为其所从事的工作具有客观困难的诱因；5、被告人不慎采购到无效疫苗，其直接经济损失不到2万元；6、被告人所获非法利益较小，只有2800元，且已经上交了廉政账户；7、被告人非法采购的疫苗并未造成注射人任何不良反应；8、本案不应受到“山东非法疫苗”案件的影响。综上，被告人虽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但综合其他自首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宣告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陈宗元的辩护意见：一、恩阳区茶坝卫生院卫生防疫科有科长，被告人仅是一名接种医生，属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二、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在疾控中心以外的单位购进二类疫苗，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三、本案事实也缺乏证据支持，即使被告人构成滥用职权罪，但也缺乏相应证据；四、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属于初犯，且主动到案，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或免于刑事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巴中市恩阳区茶坝镇中心卫生院系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开办的国有事业单位。2013年原茶坝镇卫生办公室合并到茶坝中心卫生院后，该院被确定为辖区内预防疫苗定点接种单位，并由该院成立的公共卫生科负责，被告人杨春容在该医院公共卫生科防疫门诊负责疫苗接种工作，经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资格证后，负责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的疫苗管理、采购、接种。《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国务院《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规定，第二类疫苗必须向已获得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批准，具有疫苗经销或者供应资格的疫苗生产企业、疫苗批发企业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购置，禁止从药品零售企业、其他单位、个人非法渠道购进疫苗。2014年1月至2015年4月吴某1（已判刑）未取得经营许可，从山东庞某、成都鹭燕公司、陕西兰生公司、成都新辰公司等处进购口服轮状、安儿宝、流感、肺炎各种二类疫苗以个人名义销售。2014年至2015年，被告人杨春容任巴中市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预防接种门诊医生期间，经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巴中市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考核合格，取得预防接种资格证后，负责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的疫苗管理、采购、接种等工作。在开展预防接种工作过程中，杨春容明知第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区疾病预防和控制中心购买，但为谋取私利，擅自从不具有经营资质的吴某1处购买二类疫苗400支，并将上述违法购买的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个人从中非法获利2800元。2016年4月吴某1非法经营疫苗案发后，被告人杨春容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了从吴某1处购进二类疫苗的事实。2016年5月11日被告人杨春容主动向中国共产党巴中市恩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上缴了接种违规购进的二类疫苗非法所得2800元。本案侦查中，被告人杨春容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滥用职权购进二类疫苗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春容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四川省巴中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春容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指定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管辖，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春容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2、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杨春容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巴中市巴州区人事档案、户籍常表、卫生局文件，证实以被告人杨春容的身份信息及其参公情况。
4、中共巴中市恩阳区委编制委员会文件、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文件及通知、四川省卫计委文件、巴中市恩阳区疾控中心培训报告、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管理培训通知及议程与名单、恩阳区卫计局开展腮腺炎疫苗定点接种工作的通知恩阳区卫计局及教体局文件、巴中市卫生局与教育局文件，证实卫生部门对预防接种进行了规定，巴中市恩阳区卫生局对辖区卫生院预防接种医生进行了培训。
5、疫苗事件新闻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传染病防治法、疫苗流通和预防接种管理条例、关于实施扩大国家免疫规划的通知、疫苗储存和运输管理规范、四川省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免疫规划工作的通知、四川省预防接种单位管理办法、关于共同做好非法经营疫苗案件查处工作的通知、开展疫苗质量安全专项整治实施方案，证实国务院指示各部门彻查“问题疫苗”的流向和使用情况，以及法律、法规对疫苗储存管理、接种进行了规定，四川省食药局、公安厅、卫计委通知各地在统一领导下彻查非法经营疫苗案件，巴州区食药局出台实施方案在全区进行疫苗专项整治工作。
6、被告人杨春容预防接种资格证及相关证件，证实其经预防接种考试合格，具备了预防接种够资格。
7、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会议记录、存款交易明细、缴纳廉政账户交款单，证实巴中市恩阳区卫计局对被告人杨春容开会决定进行处分，杨春容向纪委交纳了非法所得。
8、巴中市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目标管理制度实施方案、人员岗位分配绩效考核方案、公共卫生科管理职责、科室管理细则疫苗出入库管理制度，证实被告人杨春容所在茶坝中心卫生院分工管理职责、被告人杨春容的职责情况。
9、证人王某的证言，其系恩阳中医院副院长，其于1999年至2015年7月任恩阳茶坝中心卫生院院长,其任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的主要业务范围是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管理两部分，公共卫生管理包括预防接种等13项工作。以前，在乡镇卫生办公室还存在时，预防接种工作一直是乡镇卫生办公室在负责组织实施，2013年恩阳区划调整时乡镇卫生办公室就与茶坝中心卫生院合并了，当时乡镇卫生办公室的人员也就划转到茶坝中心卫生院，乡镇卫生办公室的预防接种职能职责也就划入到了茶坝中心卫生院，茶坝中心卫生院也就成立了公共卫生科，并设立了预防接种门诊，以前乡镇卫生办公室的人员就调入了茶坝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开展公共卫生工作，并将原乡镇卫生办公室工作人员杨春容调入了预防接种门诊，由预防接种门诊统一实施、开展预防接种工作。恩阳区卫计局和疾控中心都要求疫苗由恩阳区疾控中心统一进行配送，乡镇卫生院和预防接种点的第一、二类疫苗必须从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接收一、二类疫苗由卫生院派人到恩阳区疾控中心统一购买。茶坝中心卫生院一直都是预防接种定点单位。茶坝中心卫生院的预防接种工作实行独立设置、独立运营，茶坝中心卫生院就专门设立公共卫生科，并由原茶坝镇卫生办公室主任丁良喜任公共卫生科科长，公共卫生科下设了预防接种门诊，并由原茶坝镇卫生办公室工作人员杨春容负责实施和开展预防接种工作。其在任茶坝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茶坝中心卫生院预防接门诊一共有工作人员2人，一个是公共卫生科科长丁良喜，另一个就是杨春容。丁良喜作为公共卫生科科长主要负责公共卫生管理传染病防治工作，杨春容主要负责预防接种门诊以及妇幼保健工作。
茶坝中心卫生院设立了专门的财务科。当时卫生院也要求必须实行统收统支、收支两条线，预防接种门诊必须统一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疫苗，并由卫生院与恩阳区疾控中心进行统一结算，以确保疫苗安全。但在执行过程中，预防接种门诊很多时候就违反了恩阳区卫计局、疾控中心和卫生院的要求，存在着私自在外进行疫苗采购的行为。由于预防接种工作是由预防接种门诊的杨春容在具体负责，并且平时购买疫苗也是由杨春容在具体实施，因此平时在购买二类疫苗时，也是由预防接种门诊的杨春容在负责进行购买，接种的费用也由杨春容在进行收取，这些费用都没有缴入卫生院的财务账务。其任茶坝中心卫生院院长期间，不知道杨春容违反规定在外面购买二类疫苗，卫生院也没有许可她到不具备疫苗销资质的人处购买二类疫苗。直到山东庞某非法经营疫苗被公安关调查，在全国造成巨大影响，经调查发现巴中吴某1曾非法从庞某处购买二类疫苗，在巴中市辖区进行销售时，经相关部门调查，其才了解到杨春容违反规定在吴某1处购买过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但当时其已经调到了恩阳区中医院工作，其事后了解在恩阳区卫计局调查期间，杨春容将以前在预防接种时，私自从外面购买二类疫苗接种的费用缴入了茶坝中心卫生院，按规定杨春容是不可以私自购买二类疫苗用于群众接种，因为按照规定疫苗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等正规渠道购买，卫生院也不可能允许杨春容在外面私自购买疫苗进行接种。由于预防接种涉及到群众的切身安全，一直以来政府和相关部门都十分重视，为了确保疫苗接种安全，恩阳区卫计局、疾控中心和卫生院一直都明确要求，必须从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二类疫苗，不允许在恩阳区疾控中心以外的任何个人和企业购买二类疫苗。杨春容擅自从不具有疫苗销售资质的企业购买二类疫苗，用于辖区群众接种的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及卫生部门的规定。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任恩阳区发改局局长，恩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主要职能职责是负责全区的公共卫生和基本医疗服务管理，以及执法监督等工作。公共卫生服务工作主要包含有预防接种等13项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工作，预防接种工作主要包含：一是第一、二类疫苗的接收、采购、配送、分发、管理、接种，这方面职能卫计局是交由恩阳区疾预防控制中心在负责并进行技术指导；二是全区设立的定点预防种门诊（点）由市、区二级卫生计生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标准的制和达标验收工作。恩阳区卫计局和疾控中心每年都会组织各预防接种点的预防接种医生进行培训和业务指导，同时通过业务培训、以会代训等方式要求各预防接种点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第二类疫苗，并明令禁止他们擅自在外购买第二类疫苗用于接种。
11、证人罗某的证言，其任恩阳区疾控中心党支部书记、主任，其证实恩阳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计划免疫规划工作主要是进行第一、二类的采购、发放、销售、管理等工作。其在任恩阳区疾病顶防控制中心主任以来，区疾控中心所有的第一、二类疫苗都是通过巴中市疾控中心统一采购，在市疾控中心采购疫苗后，再统一配送和销售到各乡镇等预防接种点，并通过要求各预防接种点统一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的形式以保证疫苗安全；第二是对全区预接种医生进行业务指导和培训，但是不具有行政监督管理和执法职能。恩阳区卫计局和疾控中心规定，各预防接种点的第一、二类疫苗均由恩阳区疾控中心统一在巴中市疾控中心采购（一类疫苗由国家免费提供），然后由区疾控中心配送和销售到各预防接种门诊点。为了保证疫苗安全疾控中心采用国家标准的冷链运输车专门将疫苗配送至各预防接种门诊点，零星和补充采购苗量不大的地方要求各预防接种门诊点的工作人员，使符合国家标准的冷链存储包（箱）到恩阳区疾控中心采购。同时们要求恩阳区各预防接种门诊点只能在恩阳区疾控中心采购类疫苗，不得自行在外面擅自采购二类疫苗。茶坝中心卫生院具有预防接种职能职责，该卫生院的杨春容取得了预防接种培训，取得了资格，恩阳卫计局和疾控中心每年组织了预防接种培训和业务指导，在培训会上要求，疫苗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
12、证人庞某的证言，其证实其在经营二类疫苗，但没有经营二类疫苗的资质，其认识巴中市的吴某1，吴某1在其处购买过很多次的二类疫苗，并有统计表予以证实。
13、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证实其以前在成都鹭燕药业公司工作期间，因业务认识了在山东从事疫苗销售的庞某，由于庞某处的疫苗价格相对便宜，其后来到巴中开设了巴中市智锐生物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后，多次以个人身份在庞某处进购疫苗在巴中销售，其以前在巴中市场推广疫苗业务，认识了个各接种点的医生，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在不具有销售二类疫苗资质的情况下，先后将在庞某处购买的流感、腮腺炎、肺炎、口服轮状等二类疫苗700支左右销售给了恩阳茶坝中心卫生院的杨春容。
14、被告人杨春容的供述与辩解、检讨书，证实其在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其主要负责传染病管理、预防接种等工作，预防接种包括一类疫苗的接收，二类疫苗的采购，等，其对于一、二类疫苗的相关规定都知晓，购买二类疫苗时先要制定购买计划，然后再使用疾控中心配发的专业冷藏包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运输，同时在卫生院使用专业的冷冰箱对疫苗进行冷藏保管，对第一二疫苗的出入库进行如实、详的登记，并严格按照接种规定进行疫苗接种。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以前一直是定点预防接种单位，其具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同时其在经过恩阳区卫计局的页防接种培训合格后，恩阳区卫计局给其颁发了预防接种资格证。每年恩阳区卫计局、疾控中心至少要组织不低于2次的防疫专题会议，如果要进行群体性接种，恩阳区疾控中心还要提前组织专门的培训学习和会议。要培训预防接种过程中的一些接种专业知识以及运输、理相关知识，另外就是对预防接种工作的相应法律法规等进行培。其在茶坝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工作期间，每年都会以茶坝中心卫生院防疫接种医生和妇幼医生的身份参加市、区卫计局、控中心组织的预防接种业务培训活动。其知道二类疫苗必须在恩阳区疾控中心进行购买。同时在购买二类疫苗时必须要在恩阳区疾控中心索要疫苗相关资质证件，以及冷链记录。恩阳区卫计局和疾控中心为确保疫苗规范和安全，一直以都明确要求乡镇卫生院必须到恩阳区疾控中心购买二类疫苗。2014年至2015年期间，恩阳区卫计局与教育局联合开展二类疫苗群体性接种期间，其利用负责恩阳区茶坝中心卫生院预防种和疫苗采购工作便利，曾擅自决定在巴州区吴某1个人处购买过二类疫苗。2014年至2015年，恩阳区卫计局与教育局联合开展腮腺、流感疫苗群体性接种工作期间，吴某1就会给其打电话向其推她销售的二类疫苗，其在基于她多次电话推销和她销售的疫苗比控中心便宜的情况下，就先后在她那里购买了腮腺炎、流感、等二类疫苗400支左右，并将这些疫苗用于了辖区接种使用。2016年3月，新闻媒体曝光了山东疫苗事件后，在全国造成下巨大的社会影响，当时其也就比较害怕，加之恩阳区卫计局也开要求对疫苗加强自查，所以后来其就主动找到恩阳区卫计局卫生汍法大队说明了其在吴某1处购买疫苗的情况，并由恩阳区卫计局卫生执法大队将其于2016年在吴某1处购买后未使用的32支疫苗查封了。其向吴某1要求过提供相应资质文件，但吴某1一直没有提供过任何疫苗经营资质文件，其也没有查验到吴某1是否具有疫苗经营相关资质。由于其在吴某1处购买二类疫苗时，吴某1从来没有给其出具过任何发票，而其在吴某1处购买二类疫苗时，也是其个人擅决定私下在吴某1处购买的，因此其在吴某1处购买二类疫苗用接种后，也没有在卫生院财务上进行做账，而所获取的利润也用于了冲抵工作中相关费用的开支。主要是吴某1多次打电话向其推销她销售的二类疫苗，并由于价格比恩阳区疾控中心要便宜，基于这些原因，所以其才违反定在吴某1私人处购买了二类疫苗。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实施国家预防免疫是政府的一项重要公共卫生服务职能。被告人杨春容身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指定的预防免疫疫苗定点接种单位巴中市巴州区茶坝镇中心卫生院公共卫生科工作人员、防疫接种门诊医生，直接负责接种疫苗采购、管理、接种工作，明知二类疫苗必须从具有疫苗经销或者供应资格的生产企业、批发企业或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购置，禁止从药品零售企业、其他单位、个人非法渠道购进疫苗，滥用职权，违规擅自从不具有疫苗经营的个人处购置二类疫苗，并用于辖区群众接种，谋取非法利益，威胁到接种疫苗人群的身体健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春容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陈宗元关于被告人杨春容的不具有滥用职权罪的主体资格、从个人处购进二类疫苗不违法、指控滥用职权罪缺乏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春容在本案立案侦查前，主动到公安机关陈述了违规从吴某1个人处购买二类疫苗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春容犯罪情节轻微，具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辩护人张晋桥、陈宗元关于建议对被告人杨春容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春容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春容犯滥用职权罪，免于刑事刑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蒲升元
人民陪审员 杨志高
人民陪审员 苟中学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严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
在依照法律、法规规定行使国家行政管理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在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或者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