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5民终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金古。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江西至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有连。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江西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江西哲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聂金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上诉人华有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勇，被上诉人ＸＸ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ＸＸ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ＸＸ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5月6日ＸＸ华、张雨坤与聂金古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1、《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ＸＸ华、张雨坤，乙方为聂金古，合同首语为“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就乙方内部承包经营顺烨康公司事宜，双方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下达成以下协议”，华有连作为顺烨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股东（出资1516.25万元人民币，占58.317%）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可见其没有同意聂金古承包该公司，而聂金古承包合同上的签字只代表本人。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重大事项须经全体股东同意。故《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属无效合同；2、该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乙方贷款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办理银行贷款”，可见合同的生效是附条件的，即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之内贷款，甲方需同意并在贷款时签字担保表示同意，如果股东不同意担保出借人就不会放款。一审中华有连、聂金古已提交了与徐斌签订的借款合同，徐斌同意放款4000万元，但需股东担保同意，同时作为顺烨康公司的股东也需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ＸＸ华和习荣鹏拒绝签字，故ＸＸ华既未履行义务也未履行股东同意顺烨康公司担保借款义务，进一步证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附条件不成立，致使合同无法履行。二、根据顺烨康公司章程修正案，注册资金从1000万元增至2600万元，ＸＸ华需出资858万元资金才享有33%的股份，但ＸＸ华实际才出资493.75万元，故不享有33%的股份。退一万步说，如《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有效，ＸＸ华根据出资仅占18.99%的股份比例，一年也只能分配到189.9万元，而不是ＸＸ华诉称的330万元承包经营租金受益。三、聂金古、华有连是事实婚姻，不是合法夫妻，华有连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根据聂金古“自认”，认定聂金古与华有连是合法夫妻，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ＸＸ华辩称，一、2014年5月6日ＸＸ华、张雨坤与聂金古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1、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ＸＸ华、张雨坤，乙方为聂金古，该合同不需要华有连签字。2、顺烨康公司当时是三个股东，即ＸＸ华、张雨坤、聂金古妻子华有连（但实际运作是聂金古），尽管股东华有连没有在承包合同上签字，但华有连于2014年5月3日写有“授权委托书”，其授权丈夫聂金古全权行使顺烨康公司的股东权利（包括股东内部承包合同签订、经营等一切权利）。3、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上诉理由中陈述“可见华有连作为顺烨康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没有同意聂金古承包该公司”与事实不符，华有连的授权委托书铁证如山。4、退一步说，即使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位置应该为华有连、ＸＸ华、张雨坤三人而实际漏列华有连，但因乙方为聂金古，而聂金古与华有连又是夫妻关系，且聂金古签订该合同时持有华有连的授权委托书，甲方位置漏列华有连如果算合同瑕疵也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瑕不掩瑜。作为善意的合同相对人ＸＸ华、张雨坤并无过错，该合同并没有损害华有连的利益，该合同已考虑了华有连的利益（年应得承包金340万元）。5、该合同签订时均是自愿，且合同内容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情形（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尽管部分条款无效（如违约条款总承包额40%的违约金约定过高）但不影响其他条款和整个合同的效力，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二、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不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1、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规定一定的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的合同。《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上诉人认为合同第二条是附生效的条件，与事实不符。《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是甲方当事人的合同义务，根本不是附生效的条件。按照上诉人的理解，那所有合同、任何合同都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因为所有合同、任何合同都会约定当事人的义务。显然，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任意曲解法律。2、ＸＸ华认真履行合同义务并没有违约。（1）《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承包期为五年，乙方贷款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办理银行贷款…”。该条款明确约定的是，乙方贷款是指银行贷款而非民间借贷；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给乙方担保（公司担保需股东同意）而不是甲方个人担保；承包期五年内，乙方贷款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5000万元内是指同意顺烨康公司担保的最高限额，而不是必须贷款5000万元；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给乙方担保，甲方只是配角，以股东身份配合顺烨康公司给乙方担保，不是帮乙方获得银行贷款的主角。（2）即使《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ＸＸ华也成就了合同生效条件。甲方不仅以股东身份同意顺烨康公司为乙方及家族企业（吉烨公司、金烨公司、兴烨公司）贷款担保，而且ＸＸ华个人也为乙方借款进行了担保。一年承包期内，共配合乙方为其2300万元借款、贷款进行签字担保，不仅履行而且超合同履行义务。ＸＸ华为乙方借款提供担保之后，由于乙方不如期归还借款，还牵连ＸＸ华多次被惹上官司，资产被法院冻结、查封，造成ＸＸ华巨大的诚信损失和经济损失。ＸＸ华自身本可以到农商银行和南昌银行贷款，但因给乙方担保被他人起诉，使贷款未办成，乙方给ＸＸ华造成的诚信损失无法估量。（3）上诉人所述的徐斌同意放款4000万元需股东担保同意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首先徐斌放款不是银行贷款而是民间高利贷；其次《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并没有约定乙方贷款必须甲方个人担保，只是约定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三、ＸＸ华在股权转让前享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权，上诉人辩称ＸＸ华只享有18.99%的股权于法无据。公司的一名股东究竟持有公司多少股权、如何确定股东持有公司的股权比例？应当根据公司的股份合作协议、公司章程、工商登记来确定，依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来确定。因为工商登记是法定的程序，ＸＸ华持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既有股份合作协议和公司章程的约定，又有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法定登记。上诉人单方否定ＸＸ华33%的股权，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确认ＸＸ华在股权转让前享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权，并判决上诉人应支付ＸＸ华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判决第一项），上诉人并没有对此项提出上诉，该项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ＸＸ华在股权转让前享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无可争辩。四、聂金古与华有连系夫妻关系，华有连应当承担本案民事责任。1、聂金古在一审法庭上当庭陈述华有连是其妻子，而华有连一审作为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抗辩的权利。2、华有连“授权委托书”明确写明“现委托本人丈夫聂金古代表本人全权行使江西顺烨康公司股东的权利”，该授权是华有连亲笔签名。3、华有连在反诉状中明确写明自己系聂金古妻子，4、渝水区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560号和（2015）渝民初字第03561号民事判决书都认定聂金古、华有连系夫妻关系，两份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5、聂金古、华有连都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人，两人结婚于上世纪八十年代，1989年12月26日生育儿子聂龙（曾用名聂兵兵），这是众所周知的客观事实。6、华有连系家庭妇女，没有收入来源，何来大额资金购买新余春龙金色海岸的高档房产？何来几百万巨资出资成为顺烨康公司的大股东并成为挂名的董事长？这些巨额资金与华有连家庭妇女的现状显然不相匹配，这些资产就是丈夫聂金古的。聂金古、华有连按民间风俗结婚在1994年2月1日前，尽管没领取结婚证，但依法应按事实婚姻处理。两上诉人规避法律，故意不去办理结婚登记，否定不了夫妻关系的事实，更不能以此为理由来对抗善意的合同相对人。聂金古的债务发生在两人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华有连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审理，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ＸＸ华向一审起诉请求：1、聂金古、华有连立即支付拖欠的承包金130万元、违约金26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聂金古、华有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日，华有连向顺烨康公司及其股东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人华有连系顺烨康公司股东、法人代表。现委托本人丈夫聂金古代表本人全权行使顺烨康公司的股东权利（包括股东内部承包合同签订、经营等一切股东权利），特此授权，委托人：华有连，2014年5月3日”。2014年5月6日，ＸＸ华与案外人张雨坤作为甲方，聂金古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为：“经全体股东协商同意，就乙方内部承包经营顺烨康公司事宜，双方在平等、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下达成以下协议：一、顺烨康公司三位股东分别为：华有连（34%）、ＸＸ华（33%）、张雨坤（33%），华有连委托其丈夫聂金古内部承包该公司，华有连和甲方提供其具有股份的顺烨康厂房、设备等条件（详见财产清单）给乙方承包经营，乙方表示同意。二、乙方承包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为期五年。合同签订以后，乙方贷款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办理银行贷款，贷款资金归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负责还贷。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五年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公司股东交纳1000万元承包费（其中向甲方交纳660万元人民币承包费，五年共计人民币3300万元）。承包费给甲方后，由甲方按照公司股份比例自行分配。四、承包期间，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愿以全家财产担保。生产经营方式、职工工资、人事等一切企业管理权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及其股东均不得干涉。乙方依法经营，经营期间安全、税收由乙方负责。五、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每承包年度前六个月支付当年承包费132万元，528万元再承包年度年后六个月内付清。六、乙方承包期间，因甲方股东个人原因（如经济纠纷引起诉讼），致使乙方不能正常生产经营，造成乙方损失由相关责任股东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另需承担乙方五年的承包费加总承包额40%的违约金。七、乙方承包期间，甲方不得解除或变更合同，否则甲方需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和损失按照本协议第六条之规定履行。八、乙方保证完成承包期和缴纳承包费，若有违约，则承担五年的承包费，另承担总承包金额的40%的违约金。九、乙方在承包期内若负债达到五千万元以上或经法院诉讼确认乙方负债五千万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承担本合同第八条的违约责任。十、交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顺烨康公司享有或承担，交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或承担。十一、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将甲方企业转包他人经营。十二、承包期满，若乙方不再承包，按财产清单归还甲方财产，如存在损坏，应恢复原状，或照价赔偿。乙方新增财物由乙方自行处理。十三、乙方承包期满后，乙方有权优先承包权，甲方同意每年减少承包费的20%由乙方继续承包。十四、本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若乙方违约，在本协议六、七、八不变的基础上，另按违约责任处罚总承包额的10%给对方。十五、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2014年5月6日，聂金古出具了一份《声明》，内容为：“今收到顺烨康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对外盖章由本人承担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与ＸＸ华、张雨坤无关。”2014年9月13日，顺烨康公司与杨美权签订了一份《借款及保证合同》。合同中约定顺烨康公司向杨美权借款1000万元，ＸＸ华、聂金古及案外人习荣鹏、廖胜勇在该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2014年5月27日，新余兴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聂金古）与新余孔目江成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ＸＸ华等在该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同日，新余吉烨煤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聂金古）与新余孔目江成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ＸＸ华等在该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聂金古于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退还给ＸＸ华收条一份，该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聂金古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30日壹年的合同承包款贰佰万元正（2000000.00），收款人：ＸＸ华，2015.6.23”，该收条系聂金古于2015年6月份从ＸＸ华处领取。顺烨康公司2015年9月24日之前的企业变更信息中记载ＸＸ华出资858万人民币，占33.0%，实缴出资858万。顺烨康公司2012年4月5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及2015年6月26日的在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上均记载ＸＸ华以货币方式出资858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33%。另查明，聂金古、华有连系夫妻关系，《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聂金古、华有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ＸＸ华与聂金古于2014年5月6日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否已经生效，是否已经履行？2、ＸＸ华在顺烨康公司是否占有33%的股份是否影响ＸＸ华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获得承包费？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签字后生效。”且该合同签订的民事行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故，该合同自双方签字后即已生效。聂金古认为该合同履行及其支付承包费的前提条件是ＸＸ华要为其贷款5000万元提供担保之后，聂金古才能履行承包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以后，乙方贷款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办理银行贷款，贷款资金归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负责还贷。”，该条约定内容的直接意思为，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为乙方5000万元以内的贷款提供担保，甲方同意的是顺烨康公司为乙方贷款提供担保，而非甲方自己本身提供担保。聂金古认为双方约定的是由ＸＸ华本人为其贷款提供担保，但是其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意思。且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全文内容，亦没有将贷款担保事项作为该合同履行的前提或先决要件。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五年承包期内，乙方每年向公司股东交纳1000万元承包费（其中向甲方交纳660万元人民币承包费，五年共计人民币3300万元）。承包费给甲方后，由甲方按照公司股份比例自行分配。”，该条款明确聂金古每年需向ＸＸ华及案外人张雨坤交纳660万元承包费，然后由ＸＸ华及案外人张雨坤自行分配，整个合同亦未将ＸＸ华是否占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份作为是否交纳承包费的前提条件，故，ＸＸ华在顺烨康公司是否占有33%的股份不影响ＸＸ华按照《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获得承包费。根据合同约定，顺烨康公司三位股东分别为：华有连（34%）、ＸＸ华（33%）、张雨坤（33%），聂金古每年向ＸＸ华及案外人张雨坤交纳的承包费为660万元，承包费由ＸＸ华及案外人张雨坤按公司股份比例自行分配，结合顺烨康公司企业变更信息、公司章程修正案、工商局备案的公司章程，ＸＸ华每年应获得的承包费为330万元。ＸＸ华现主张从承包期开始（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底一年承包期的承包费，为330万元，减去聂金古已向ＸＸ华支付的200万元，剩余130万元，故，对ＸＸ华要求聂金古支付拖欠ＸＸ华承包费13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ＸＸ华要求聂金古支付ＸＸ华违约金26万元的诉请，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五条：“承包费支付方式为：每承包年度前六个月支付当年承包费132万元，528万元再承包年度年后六个月内付清。”第十四条“本协议双方应严格遵守，若乙方违约，在本协议六、七、八不变的基础上，另按违约责任处罚总承包额的10%给对方。”第一个年度的承包费聂金古应在2016年1月份之前付清，故聂金古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聂金古应向ＸＸ华支付的违约金调整为：130万元×10%＝13万元，故，对ＸＸ华该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关于ＸＸ华要求华有连对本案所涉及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聂金古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自认其与华有连系夫妻关系，在华有连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亦载明其丈夫系聂金古，《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亦系聂金古、华有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且已生效的（2015）渝民初字第03560号判决书已认定聂金古、华有连系夫妻关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个人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故，对ＸＸ华该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聂金古、华有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华支付拖欠的承包费1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3万元，合计人民币143万元；二、驳回ＸＸ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元，由ＸＸ华承担1570元，聂金古、华有连承担1727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被上诉人ＸＸ华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转账凭证一份，原件在ＸＸ华起诉聂金古股权转让纠纷案中。证明目的：顺烨康公司注册的时候是1000万注册资金，后增至2600万，增加的1600万当时是公司向新余市坤雨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借资的，验资之后又转还回去了。根据公司章程规定，三个股东后续陆陆续续也进行了投资，后续的部分都是华有连投资的，华有连投了1500万，华有连的实际投资额达到了58.317%。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借款增资是事实，至于验资后是否转还，ＸＸ华不清楚。
第二组证据：顺烨康公司证明一份以及其公司2011-2015年投资证明情况共11张。证明目的：1、三个股东在公司总共投资的情况，华有连出资是1565万，占58.317%；ＸＸ华是458万；张雨坤投资了590万；2、顺烨康公司从2011年到2015年的财务情况。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该证据超过法律规定期限才提交，不属新证据范围，对其三性都有异议，公章是聂金古承包期间掌管，可随意加盖，对真实性不认可，财务报表也是上诉人单方制作的。
第三组证据：顺烨康公司厂房、办公大楼照片。证明目的：顺烨康公司至今未生产，设备陈旧。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承包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签订承包合同时，聂金古对该公司的现状了如指掌。公司至今生产与否，责任在承包人聂金古而不在于退出生产经营管理的ＸＸ华、张雨坤。设备并不陈旧，新建的厂子新购的设备怎么说陈旧？即使陈旧，也不代表不能生产。新钢建厂历史悠久，设备陈旧照样也在生产。
第四组证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证明目的：1、华有连没有签字，顺烨康公司没有盖章；2、该合同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没有交付财产，也没有履行5000万贷款义务，股东无权将顺烨康公司整体出租承包。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聂金古、华有连的证明目的。1、华有连没在合同上签字，是因为其没必要签字，其已经签了《授权委托书》，全权委托聂金古行使股东一切权利（包括签订承包合同等），公司也没有必要盖章，因合同的甲方是ＸＸ华、张雨坤，乙方是聂金古，如果华有连再签字或公司盖章，显得画蛇添足。2、该合同不是附条件生效合同，该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双方签字后生效”。公司公章与公司全部资产已全部交聂金古管理，合同没有约定ＸＸ华、张雨坤必须履行帮聂金古贷款5000万元的义务。3、经全体股东同意可以将公司整体出租承包。
第五组证据：钢结构制安合同及催告函、催款函。证明目的：1、顺烨康公司委托江西力宏钢结构实业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承建厂房，并欠该公司工程款77万元未付；2、欠四川鑫邦选煤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设备款18万元，3、购买设备至今未调试。4、证明顺烨康公司对外还有债务没有履行完毕，根据公司章程规定，既没有公司股东决议，公司债务没有清理完毕之前公司利润不能进行分配。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聂金古、华有连的证明目的。2011年的钢结构安装合同和2012年的设备定购合同恰恰证明了聂金古代表顺烨康对外签订合同，恰恰证明了聂金古是华有连的代理人，是公司实际运作人，华有连只是挂名而已。催告函不能证明顺烨康公司欠江西力宏公司77万元，催款函不能证明顺烨康公司欠四川鑫帮公司18万元，欠不欠、欠多少？还要另行结算、举证，即使欠77万元和18万元也与本案承包合同纠纷无关。四川鑫帮公司的催款函恰恰证明了顺烨康公司全套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公司是否还有债务还不明确，即使有债务也不影响分配，内部承包金实际就是租赁金，不影响分配。
第六组证据：承诺书。证明目的：1、张雨坤委派胡克勤，ＸＸ华委派刘俊平，华有连委派聂永，三人在顺烨康公司代表股东参加管理；2、所有发票三人均有签名；3、聂金古不是华有连的代理人。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股东与承诺人、保证人之间具有委派关系，不能证明三人有权代表股东参加管理，不能证明聂金古是或者不是华有连的代理人。
第七组证据：借款合同。证明目的：1、江西顺烨康公司向徐斌借款4000万元，习荣鹏和ＸＸ华不同意担保，也不同意顺烨康公司借款。2、顺烨康公司向杨美权借款1000万元，月息2.5%，半年后归还，其中担保人共四人：廖新勇、聂金古、习荣鹏、ＸＸ华。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1、对徐斌的《借款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ＸＸ华不认识徐斌也没见过徐斌，ＸＸ华更无个人担保的义务。2、对杨美权的《借款及保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这恰恰证明了ＸＸ华超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第八组证据：新余吉烨公司、新余兴烨公司、新余金烨公司向孔目江成功银行贷款。证明目的:1、新余吉烨公司、新余兴烨公司、新余金烨公司向孔目江成功银行贷款1300万元。2、最早借款在2013年，2014年续贷1200万元，ＸＸ华作为担保人，担保人共有九人，到2016年6月全部归还。3、此借款不是顺烨康借款和使用。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对成功银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这恰恰证明ＸＸ华超承包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虽然借款不是顺烨康借款和使用，但吉烨公司、兴烨公司、金烨公司都是聂金古的家族企业，借款都是聂金古使用，符合承包合同的约定（注：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是乙方贷款，即聂金古贷款而不是顺烨康公司贷款；约定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担保而不是甲方个人担保；约定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而不是必须帮乙方贷款达到5000万元）。
第九组证据：顺烨康公司股份合作协议。证明目的：1、按期缴纳所认缴的出资，如出资不可按期足额到位，则可由其他股东出资并取得相应的股权；2、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的剩余财产；3、ＸＸ华不享有顺烨康公司33%股份；4、ＸＸ华无权要求支付承包金。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对两份协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协议不能证明聂金古、华有连投资1600万，ＸＸ华是否有33%的股份也不是协议能证明的，但工商登记能证明ＸＸ华持有33%的股份。
第十组证据：顺烨康公司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证明目的：1、公司终止后，依法分得公司剩余财产；2、利润分配方案需得到股东会决议通过；3、ＸＸ华无权作为主体起诉，也无权要求分配利润。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2011年的章程的不是ＸＸ华本人签字（签成了“杨永华”），上面的股东姓名是聂金古，而不是华有连，证明了聂金古和华有连的关系，他们是一家人，财产是一起的，配合其他证据证明他俩是事实婚姻关系。2015年的修订章程只有华有连一个人签名，没有ＸＸ华签名，修订章程和修正案都只有华有连一人签名，没有ＸＸ华签名。即使章程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ＸＸ华有权作为诉讼主体起诉，起诉的依据是内部承包合同。
第十一组证据：三个股东各股东入股金额凭证。证明目的：1、华有连在顺烨康公司投资16146209.08元，相关的出资凭证在顺烨康公司财务全部有账可查，包括顺烨康公司的工程款由于是华有连出资，所以都算在华有连名下。2、根据财务显示，截止到2015年2月ＸＸ华出资4937500元，有财务会计账上的财务报表情况可查，3、截止2015年2月张雨坤共投资590万元，有财务报表可查。关于ＸＸ华的出资情况，办公用品其花费了387500元，但是现在还没有提供票据，暂记在公司账上，最终还是以票据为准。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1、对所有涉聂金古、华有连的银行转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只能反映当时资金的进账情况，不能反映资金从顺烨康公司转回个人的情况，因顺烨康公司会计是聂金古个人公司（吉烨公司）多年的会计，出纳是聂金古、华有连的女儿聂清清。2、对所有涉聂金古、华有连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公司财务专用章是聂家保管，出纳是聂金古、华有连的女儿聂清清，收款收据要开多少就有多少。3、聂金古在公司基本建设方面（承包之前）就擅自作主，说要将公司建得漂亮一点，投资建造网球场、篮球场、豪华健身房、娱乐室、部分绿化等共200多万元，ＸＸ华、张雨坤一直反对，不认可，聂金古说这些设施算他个人的，与ＸＸ华、张雨坤无关。承包合同约定聂金古在承包以后的债务由聂金古自己承担，其是否对公司基本建设方面有投入，ＸＸ华、张雨坤不知情、不认可，聂金古也说承包后对公司的投入算他个人的，与ＸＸ华、张雨坤无关。4、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5、本案是承包合同纠纷，不是股权转让纠纷，更不是股东出资纠纷，以上证据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所述，对聂金古、华有连二审开庭后新提交证据《各股东入股金额》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ＸＸ华在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交的新证据“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ＸＸ华在股权转让前享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权，判决了聂金古应支付ＸＸ华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聂金古对股权转让方面的判决并没有上诉，现在又以有争议的证据《各股东入股金额》来推翻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显然于法无据。另，本案承包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5月6日，（2015）渝民初字第03461号案中《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5年9月12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了另两个半月承包金的支付方式和免交条件，即聂金古在承包一年多时间后直至ＸＸ华转让股权时，聂金古尚认可承包合同的有效性并进行承包金的结算，现在却辩称“承包合同无效或即使有效也未实际履行”，显然也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第十二组证据（当庭提交）：顺烨康公司对外欠款清单和相关部分借条8份。证明目的：1、顺烨康公司对外债务主要是工程款和工人工资，负债近400万元，具体庭后核算；2、根据公司章程，公司在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分配利润的情况下，在没有清理公司债务的情况下，不能分配公司利润。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欠条7张、借条一张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欠条7张都是聂金古个人所写，日期相同，没有所谓的债权人签名，有假证嫌疑，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聂金古个人债务。
第十三组证据：2016年8月26日习荣鹏提供的证明。证明目的：习荣鹏系当时的股东，认可没有履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义务，自认为不存在向聂金古收取承包费的事情。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1、习荣鹏不是签订承包合同的股东，是后来受让张雨坤股权，他们的转让合同约定承包金的所有权人是张雨坤而不是习荣鹏，2、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作证，习荣鹏未出庭。3、证明是近期所写，因为聂金古和习荣鹏有债权债务关系，聂金古欠了习荣鹏的钱，系聂金古欺骗习荣鹏所签，而习荣鹏为了实现债权作出了虚假证明，双方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证明无效。
第十四组证据：渝水区人民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27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1、张雨坤的主体不适格；2、习荣鹏没有转让股权给聂金古之前，享有顺烨康公司的权利义务。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定书反映承包金的实际受益人是张雨坤，当时法官是要其另行起诉，不是确认其败诉。2、即使习荣鹏放弃权利，也不影响ＸＸ华的权利。
第十五组证据：杨美权起诉聂金古借款案的调解书和还款凭证一组。证明目的：聂金古向杨美权借款时有几个人进行了担保，并不是ＸＸ华一人担保，该款项利息月息两分五，属于高利贷，无法长期使用，很快就陆续归还，未能起到帮助开业的作用。被上诉人ＸＸ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旨在证明的目的，恰恰证明ＸＸ华为聂金古借款进行了担保。
被上诉人ＸＸ华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新余成功村镇银行诉状，渝水区法院应诉通知书。证明目的：为了支持聂金古承包经营，在聂金古向银行贷款时，ＸＸ华提供了个人担保，超合同范围履行义务。后因聂金古不按期还贷，成功村镇银行将债务人和担保人（包括ＸＸ华）一并告上法庭，导致ＸＸ华吃官司，资产被查封。被上诉人聂金古质证认为，1、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ＸＸ华履行了合同中的帮忙贷款5000万元的义务，2、该笔借款由于聂金古有四个公司，四个公司主体不一样，举证目的与本案的内部承包经营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华有连质证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ＸＸ华确实有和聂金古共同贷款5000万启动承包的义务，这只是履行义务的一小部分的体现，ＸＸ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5000万的贷款义务，没达到承包的先决条件。而且这笔贷款并不是聂金古所借而是其他公司向银行借款，不是借给聂金古启动承包。
第二组证据，渝水区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4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该判决书确认ＸＸ华在股权转让前持有顺烨康公司股权33%，且该判决书主文第一项判决聂金古、华有连应支付ＸＸ华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聂金古、华有连对第一项判决没有上诉，该项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聂金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并不能证明ＸＸ华在公司占有33%股份，该判决书判决的是股权转让金，并没有判决股份。上诉人华有连质证认为，该判决书确实认定了ＸＸ华与其他股东之间存在出资纠纷，应按出资纠纷进行起诉。
第三组证据，渝水区法院（2015）渝民初字第03560号、第03561号判决书各一份，李树敏和胡水忠强制执行申请书各一份，证明目的：该判决书认定了上诉人聂金古和华有连的夫妻关系，聂金古、华有连对两份判决书没有上诉，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债权人李树敏、胡水忠向渝水区法院提出了强制执行申请。上诉人聂金古质证认为，没有证据证明聂金古和华有连是夫妻关系，婚姻关系须有权威机构的证书才能证明，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华有连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聂金古和华有连是夫妻关系，一审是根据诉状中的陈述作出的认定，但陈述不符合事实，一审并没有认真审理二人的婚姻关系，婚姻关系不适用自认。
第四组证据，聂金古和华有连的2015年12月13日的反诉状，证明目的：华有连明确自认是聂金古的妻子。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质证认为，聂金古虽是称华有连是妻子，但是称呼和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是两个概念，该证据不能证明两人是夫妻关系。
第五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目的：ＸＸ华与聂金古在2015年9月12日（聂金古承包后的一年零四个月后）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其中约定聂金古另同意按原承包合同支付ＸＸ华两个半月的承包金68.75万元（2015年7月份27.5万元，2015年8月份27.5万元，2015年9月半个月13.75万元），约定了该68.75万元承包金的支付方式和期限，约定了ＸＸ华放弃该68.75万元承包金的条件，证明聂金古自始至终一直认可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直至ＸＸ华转让顺烨康股权退出该公司时，聂金古与ＸＸ华还对承包金进行结算方面的约定。聂金古、华有连辩称“《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无效或即使有效也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质证认为，该协议不能证明聂金古认可《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聂金古不是顺烨康公司的股东，在2014年5月6日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上及该份补充协议书上的签字都是无效的。
第六组证据：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变更前后对照表、验资报告书、银行转账凭证、银行询证函。证明目的：ＸＸ华依法进行了出资，占顺烨康公司的股权比例为33%。上诉人聂金古质证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增资的1600万元当时是向坤雨公司借的，从坤雨公司转入，经过验资之后又转回了坤雨公司，该款不是股东出资真实状况。股东在公司所占股份比例应当根据股东后续的实际投资来认定，之前的投资协议都有三股东的签字约定，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三个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上诉人华有连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验资时按照各股东的股份比例转款入当时的验资账户，不能证明ＸＸ华实际的出资情况，不能证明公司增资1600万以后ＸＸ华增资情况以及出资到位情况。经前面举证，ＸＸ华到目前为止没有按照其股份比例33%进行出资，按照目前的出资情况，ＸＸ华不享有33%股权。
第七组证据：股东会决议。证明目的：顺烨康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召开股东会，决议同意变更股权，将ＸＸ华公司股权33%（858万元）全部转让给聂金古。进一步证明ＸＸ华在股权转让前占顺烨康公司的股权比例是33%，聂金古、华有连辩称“ＸＸ华只有顺烨康公司18.99%股权”与事实不符。上诉人聂金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1、如果ＸＸ华将股权转让给聂金古，债权债务就包括了本案诉争的承包金，既然已经全部转让，ＸＸ华就不能作为原告起诉；2、根据双方的合作协议和章程，没有出资到位，其余股东可以取代，内部承包合同也提到承包金是根据股份决定，股份多少是由实际出资决定，根据ＸＸ华实际投资，其不能享有33%的股份，即使承包中有利润其也不能享有33%，而且该利润没有经过股东决议，不能处分。上诉人华有连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议只能证明当时决议增资即股东各自将出资额增加，ＸＸ华将股权转让给聂金古，当时应投资858万元，但是ＸＸ华实际没有任何增资，实际出资是400多万元，ＸＸ华此时的实际股权不是33%，而是18%点多。2、股东会决议是2015年9月15日签署，补充协议书在2015年9月12日签订，即三天之后股权情况发生了变更，ＸＸ华不再享有股东权益，承包金也与ＸＸ华无关。3、股东会决议表格下面第一行公司全体股东的出资额5年内缴足，说明ＸＸ华没有按照股东比例缴足，现在即便要处理也只能按照实际出资比例主张权利。
第八组证据：张俊证言。证明目的：1、华有连是顺烨康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运作人是其丈夫聂金古，华有连对聂金古承包经营顺烨康公司是知情的，并亲自签了授权委托书，聂金古承包经营顺烨康公司前后，对该公司情况熟悉，承包前，公司设备已进行了调试，承包合同签订后，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合同专用章均交给了聂金古管理，公司资产也全部由聂金古接管，ＸＸ华、张雨坤退出公司管理；2、承包合同签订前，三股东进行了商议，一致认为各方出资基本到位；3、篮球场、网球场、豪华健身房、娱乐室、部分绿化等约200万投资，ＸＸ华、张雨坤一直不同意、不认可，聂金古同意算作其自己个人的，与ＸＸ华、张雨坤无关；承包后的投入，均是聂金古个人的，与ＸＸ华、张雨坤无关。上诉人聂金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1、张俊是张雨坤的父亲，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使用；2、股东出资情况、管理情况也不是凭证言就能证明的，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华有连质证认为，1、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应采信；2、证言内容全部与事实不符，事实真相是张俊与顺烨康公司没有关联性，张俊不是股东也不是管理人员，对公司事务不知情，不具有作证能力，3、设备没有调试，上诉人已提供设备安装公司的证据，证明张俊的证言是错误的，篮球场等设施都是经过股东同意是作为共同投资，不是聂金古个人资产，华有连虽然出具委托书，但聂金古没有行使代理权，华有连当时不知情，事后也反对，至今也没有追认，承包合同应无效，张俊的证言不属实不应采信。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的、与上诉主张有关联的事实为：1、ＸＸ华是否享有顺烨康公司33%股份；2、ＸＸ华是否拒绝在徐斌的借款合同上签字；3、聂金古与华有连是否夫妻关系。对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确定股东股份比例的依据是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而不是股东实际出资情况。故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ＸＸ华实际出资情况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根据顺烨康公司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信息资料，能够证明以下事实：顺烨康公司于2011年2月23日成立；ＸＸ华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为公司股东之一，占公司33%的股份。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2、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认为，向徐斌借款时，ＸＸ华拒绝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应认定ＸＸ华未履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顺烨康公司与徐斌的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首部虽有“丙方（保证人）：ＸＸ华、习鹏”的内容，但落款处确实没有ＸＸ华签名，因此，对于ＸＸ华未在徐斌的借款合同上签字的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但ＸＸ华是否履行了《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义务，应当综合其他事实进行评判。
3、被上诉人ＸＸ华主张聂金古、华有连系夫妻关系，并就这一事实进行了举证，但未能提交婚姻登记机关的证明。庭审中聂金古认可其与华有连自上世纪八十年代起即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于1988年生育女儿、1989年生育儿子，但一直未办理婚姻登记。聂金古、华有连在上诉状中自称两人是事实婚姻。结合华有连2014年5月3日出具的的《授权委托书》、渝水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5）渝民初字第03560号、第03561号民事判决书、聂金古与华有连2015年12月13日的反诉状等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规定“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应当认定聂金古与华有连属于事实婚姻。
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还就顺烨康公司一直没有进行生产经营、存在诸多债务未清理等事实进行了举证，并认为在此情形下ＸＸ华等股东均无权要求分配公司财产或利润。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诉求，本案系ＸＸ华依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起诉要求聂金古、华有连支付承包金，并非要求清算、分配顺烨康公司的财产或利润，该公司是否实际生产经营、是否存在债务未清理情况，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2、ＸＸ华是否有权按33%的股份比例主张承包金；3、华有连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分析如下：
1、关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效力问题。该合同首部虽以ＸＸ华、张雨坤为甲方、聂金古为乙方，但在2014年5月3日即该合同签订前三天，华有连出具了内容为“委托人华有连系顺烨康公司股东、法人代表。现委托本人丈夫聂金古代表本人全权行使顺烨康公司的股东权利（包括股东内部承包合同签订、经营等一切股东权利），特此授权”的授权委托书，且《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中载明“顺烨康公司三位股东分别为：华有连（34%）、ＸＸ华（33%）、张雨坤（33%），华有连委托其丈夫聂金古内部承包该公司”，合同名称亦为“内部承包经营”，因此，应当认定订立合同时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股东华有连内部承包公司，聂金古系受华有连委托，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代为签订合同，并且今后代为经营。故《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主体应为甲方ＸＸ华、张雨坤，乙方华有连，聂金古系华有连的代理人，其签署合同属接受华有连委托后的代理行为，华有连无需再在合同上签名。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以华有连未在《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上签名为由，认为该合同无效，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合同双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订立，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合同。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认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生效是附条件的，因为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意思是“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之内贷款，甲方需同意并在贷款时签字担保表示同意”，ＸＸ华拒绝在徐斌的借款合同上签字担保，属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内部承包经营合同》附条件不成立，致合同无法履行。对此本院认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以后，乙方贷款甲方同意顺烨康公司在5000万元内提供担保，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办理银行贷款，贷款资金归乙方使用并由乙方负责还贷”。其直接意思应当为“甲方作为顺烨康公司股东，同意顺烨康公司为乙方5000万元内的贷款提供担保”，即甲方同意的是顺烨康公司为乙方贷款提供担保，而非甲方自己个人提供担保。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主张该条款约定的是ＸＸ华个人提供担保，缺乏事实依据，对其提出的“合同不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ＸＸ华是否有权按33%的股份比例主张承包金。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认为，ＸＸ华应当出资858万元才能享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份，但其实际出资仅493.75万元，占顺烨康公司的股份应为18.99%，即使《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其一年也只能分配到189.9万元，而不是330万元承包经营租金收益。本院认为，确定股东股份比例的依据是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而不是股东实际出资情况。顺烨康公司章程、修正案以及公司工商资料足以证明ＸＸ华在2012年3月31日至2015年9月24日期间为公司股东之一，占公司33%的股份。聂金古、华有连以ＸＸ华实际出资不足为由，认为ＸＸ华不享有顺烨康公司33%的股份，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甲方为ＸＸ华和张雨坤，合同约定甲方每年应获得的承包金收益为660万元，按公司股份比例自行分配。当时ＸＸ华与张雨坤股份相同，各占公司33%的股份，承包金收益按比例分配应为每人每年330万元。本案中ＸＸ华主张的是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期间ＸＸ华的股份比例未发生变化，仍为33%，故ＸＸ华按33%的股份比例主张承包金，符合事实与法律，应当予以支持。
3、关于华有连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已查明，华有连系《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一方主体，聂金古系其代理人（包括代行股东权利、代签合同，代为经营等），故华有连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聂金古与华有连属事实婚姻，本案中ＸＸ华主张的承包金系华有连因《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发生在其与聂金古事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聂金古应与华有连共同承担本案责任。
综上，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聂金古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的一方主体、认定聂金古与华有连系夫妻关系，虽属错误，但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上诉人聂金古、华有连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艾力钊
审 判 员 赵素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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