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02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男，53岁（1963年6月13日出生），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白夫国，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志良，男，50岁（1966年4月20日出生），个体经营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3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6年3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公诉刑诉[2016]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志良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小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及诉讼代理人白夫国，被告人赵志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30日9时许，被告人赵志良在本市西城区广华轩小区6号楼康德洗车行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孙×1发生争执，后持修鞋刀砍向被害人孙×1面部、头部、左臂等部位，致其面部条状皮肤瘢痕累计长达16.7厘米，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头皮瘢痕累计长为10.3厘米，经鉴定符合轻伤二级；左前臂中下段尺侧皮肤瘢痕长达11.7厘米、尺神经及尺动脉断裂，经鉴定符合轻伤二级。被告人赵志良于当日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查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志良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其重伤，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法院对被告人赵志良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诉称，因被告人赵志良的犯罪行为给其造×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30936.93元、交通费4408元、住院伙食费及营养费27000元、服装费50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2250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2提供了医院住院、门诊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要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赵志良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的诉讼代理人白夫国认为被告人赵志良的行为不应该是故意伤害罪，而是故意杀人罪，其犯罪行为社会影响非常恶劣，危害性极大，应当予以严惩，且应当追究被告人的民事责任。
被告人赵志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原告人孙×1所提诉讼请求亦未提出异议且表示愿意赔偿，但目前没有经济能力。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志良于2015年11月30日9时许，在本市西城区广华轩小区6号楼康德源洗车行附近，因琐事与被害人孙×1发生争执，后持刀将被害人孙×1的面部、头部、左臂等部位砍伤，致孙×1面部条状皮肤瘢痕累计长为16.7厘米，经鉴定为重伤二级；头皮瘢痕累计长为10.3厘米，经鉴定符合轻伤二级；左前臂中下段尺侧皮肤瘢痕长为11.7厘米，尺神经及尺动脉断裂，经鉴定符合轻伤二级。被告人赵志良于当日在案发现场被民警查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孙×2陈述，证明案发当时员工告诉他“赵志良坐门口不让洗车”，他一时冲动就拽着赵志良的脖领子到了路边，后他与别人谈别的事儿，赵志良就拿刀上来砍了他胳膊和脸，他就一直在挡着，后他让员工报了警。
2、证人陈×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0日9时左右，他正在康德源洗车房上班，看见一个修鞋的男子站在洗车房的入口处堵着不让车进。后他正擦车时听见有人喊，回头看见老板孙×1满脸是血，该男子在孙×1旁边右手里拿着刀，李×在拦着，可该男子还是用刀捅孙×1头部两三下，他就赶紧过去抱着该男子右胳膊，另一个伙计把该男子手里的刀拿了过去，有人打电话报警了，孙×1脸上全是血，其他人开车把孙×1送医院，民警到后将该男子带到派出所。该男子在他们洗车房旁边摆了一个修鞋摊，与他们的墙壁紧挨着，他们一洗车就会从墙壁往外渗水，该男子的摊位底下就是湿的，该男子让他们修，之前修过一回，现在又不行了，他们现在没材料，让该男子等，该男子不同意，所以堵着入口不让车进就发生冲突了。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3号照片（赵志良）就是用刀砍伤孙×1的男子。
3、证人李×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1月30日9时左右，他正在洗车房洗车，一个修鞋的男子用一把椅子堵在洗车房的入口，老板孙×1将椅子挪到旁边去，为此修鞋男子与孙×1发生争吵，后看见二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的脸部，他就马上过去拦着，发现孙×1满脸是血，修鞋男子手里拿着刀，他赶紧叫其他人过来将二人拉开，有人将孙×1送到医院，民警到后将该男子带到派出所。该男子在他们洗车房旁边摆了一个修鞋摊，与他们的墙壁紧挨着，他们一洗车就会从墙壁往外渗水，该男子的摊位底下就是湿的，该男子让他们修，之前修过一回，后来又不行了，他说等这阵洗车高峰过去了就买材料，该男子说不行就把椅子挡入口，因此就吵起来。经辨认12张不同男性照片，指出5号照片（赵志良）就是用刀砍伤孙×1的男子。
4、证人郭×证言，证明他是北京天陶广安菜市场的负责人，孙×1是该菜市场门前洗车场的负责人，他听说孙×1于2015年11月30日9时许在西城区广华轩6号楼下康德源洗车行被人砍伤了，他到医院看到孙×1左脸有一道大口子，医生说孙×1左臂肌腱、动脉血管及神经都断了，让他签字立即给孙×1做手术。
5、证人高×证言，证明他是天宁寺派出所民警。2015年11月30日9时许有人报警称在西城区康德源洗车行有人持刀砍人，他和同事蔺×立即赶往现场，赵志良在现场待着并承认持刀将孙×1砍伤，孙×1已经被送往医院，他们就先将赵志良带回派出所。
6、证人蔺×证言，证明他是天宁寺派出所警长。2015年11月30日9时许有人报警称在西城区康德源洗车行有人持刀砍人，他和同事高×立即赶往现场，赵志良在路边一个小椅子上坐着，他们上前核查时赵志良对持刀伤人一事供认不讳，被害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他们就先将赵志良带回派出所。
7、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诊断证明书、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及手术记录等证明材料，证明孙×1在急诊科诊断为左额顶部刀扎所致头皮裂伤；左侧面部伤口从左侧外眦至口角，创口边缘不规则，深达骨面，颧骨暴露，口角外见横行裂口，深达肌层，活动性出血；前臂尺神经断裂、屈肌腱断裂、尺动脉损伤、正中神经损伤，后进行手术治疗的情况。
8、北京市西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验所见，孙×1外伤致面部条状皮肤瘢痕累计长为16.7厘米，符合重伤二级；外伤致头皮瘢痕累计长为10.3厘米，符合轻伤二级；外伤致左前臂中下段尺侧皮肤瘢痕长为11.7厘米，造×尺神经及尺动脉断裂，符合轻伤二级，综上孙×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9、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1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残疾。
10、物证照片，证明被告人赵志良所持刀具的特征；被害人孙×1左臂、面部及头部受伤的情况。
11、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赵志良所持刀具一把现已依法扣押。
12、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5年11月30日9时许洗车行员工高艳鹏报警称因洗车纠纷老板面部被一男子砍伤的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赵志良户籍身份情况。
14、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天宁寺派出所到案经过及起获经过，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赵志良被民警查获及起获其砍伤孙×1所使用的带血尖刀一把的事实经过。
被告人赵志良当庭供述称其用刀将被害人孙×1砍伤，他知道对方报警了就在现场等待民警来解决问题，该供述亦印证了上述事实。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赵志良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造×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30917.65元、就医交通费人民币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5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财产损失费人民币3000元、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
上述事实，还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安贞医院、北京市积水潭医院、北京市宣武中医医院、华严北里社区卫生服务站就医收费专用票据，证明孙×1因伤治疗共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0917.65元。
2、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鉴定费发票，证明孙×1作伤残鉴定已支付鉴定费人民币225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志良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志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的诉讼代理人白夫国所提被告人赵志良应该是故意杀人罪的代理意见，经查，目前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赵志良有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其虽然持刀造×被害人孙×1多处伤且构成重伤，但均不是致命伤，不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该代理意见的理由和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应当追究被告人的民事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可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赵志良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拘捕行为，且供认犯罪事实，当庭亦能够认罪，可认定其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赵志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造×的经济损失，被告人赵志良依法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所提医疗费，其中人民币30917.65元有相应的医院收费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所提就医交通费，根据其就医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人民币1200元；所提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其住院的天数及在医院就餐的实际需要，酌情确定人民币1050元；所提营养费，根据其受伤后需要补充营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3000元；所提服装费，根据其财产受损失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人民币3000元；所提鉴定费225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所提护理费，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所提精神损失费，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赵志良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被害人造×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志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2021年3月7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15日）。
二、被告人赵志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三千一百三十四元一角二分。
（限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1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犯罪工具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越
人民陪审员 濮苏安
人民陪审员 史丽芬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