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民终13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乐市鹤上镇路北村。
法定代表人：李春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愷，福建友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丹，福建友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2，男，196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李发菊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敏，女，1987年6于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李发菊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启平，男，1999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李发菊之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1，男，200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系死者李发菊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袁某2（系袁某1之父），住四川省岳池县。
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纺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2民初4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德纺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利德纺织公司只需赔偿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经济损失162826.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是现行有效的司法解释文件，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一审未适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八条规定，程序违法。二、本案应根据补偿与损失相当的原则确定利德纺织公司的责任，利德纺织公司仅需赔偿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经济损失162826.1元。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未指出月缴费工资应当要“足月”，本案应以2014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工资作为基数，一审以李发菊死亡前足月工资作为平均工资作为计算，认定月平均工资为3532.67元违反法律规定，实际应为3278元。其次，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已从肇事方陈照林处取得的赔偿款为590000元，该款项包括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亲属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等，与本案工伤保险待遇纠纷导致的经济损失是重复的，根据补偿与损失相当的原则，利德纺织公司仅需赔偿162826.1元。三、利德纺织公司仅未支付2014年8月工资，如果还有其他工资未结算，在出具证明时也会体现。四、第三人侵权造成工伤的案件中，采取补差原则是国家政策的大势所趋。未采取补偿原则会加重侵权方的法律责任。根据《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用人单位有向侵权方追偿的权利，若未按补差原则赔偿经济损失，会导致用人单位面临重复赔偿，不符合法律的意图、目的。
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辩称，一、利德纺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五条是2001年出台的，但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在2006年作出司法解释就上述规定予以否认。二、侵权方应承担自己的侵权责任，但工伤保险待遇是针对职工的，是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的义务。两种请求权不矛盾。
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利德纺织公司向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支付：1.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3616元×20=672320元；2.丧葬补助金：5207元/月×6月=31242元；3.李发菊生前供养亲属朱启平的抚恤金：4000元/月×12月×11年×30%=43200元；4.李发菊生前供养亲属袁某1的抚恤金：4000元/月×12月×11年×30%=158400元；5.处理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2014年8月未发李发菊的工资4000元及9月、10月、11月请假应得工资及2015年1月工资5000元共29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计算标准错误。依据我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法院开庭辩论时系2017年，判决应以2016年相关统计数据为依据，一审用2014年的统计数据违背相关规定，显失公正。二、朱启平、袁某1的居住地不在福建省，其工伤保险待遇的支付，应当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农民工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判决利德纺织公司一次性支付袁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三、利德纺织公司掌握工资表却拒不提供，根据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提交的证据，李发菊的工资应按每月4000元标准计算。四、一审认定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李发菊因病请假的事实错误，庭上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出具的“财务部出具的欠李发菊工资的便条”完全能证明李发菊在2014年9月至11月期间请假，用人单位应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
利德纺织公司辩称，一、对于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上年度指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对于供养亲属抚恤金的计算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也要求按月支付。
利德纺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利德纺织公司不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判决利德纺织公司不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丧葬费29419.5元；3.判决利德纺织公司不支付朱启平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的抚恤金33600元及2017年5月以后的每月抚恤金1200元；4.判决利德纺织公司不支付袁某1抚恤金2015年1月至2017年4月的33600元及2017年5月以后的抚恤金1200元。
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利德纺织公司支付向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支付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33616元×20年=672320元；2.请求判令利德纺织公司向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支付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丧葬补助金：5207元/月×6个月=31242元；3.请求法院判令利德纺织公司向朱启平一次性支付李发菊前供养亲属的抚恤金：4000元/月×36个月×30%=43200元；4.请求法院判令利德纺织公司向袁某1一次性支付李发菊供养亲属的抚恤金：4000元/月×12×11年×30%=158400元；5.请求判决利德纺织公司向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及其亲属处理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未发李发菊的2014年8月工资4000元、2014年9月、10月、11月请假应得工资及2015年1月工资5000元等共计29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发菊系利德纺织公司的职工，在该公司从事络筒、挡车、清洁等工作，其中分早、中、晚三班轮流交换。在2015年1月17日当值夜班，其在去上夜班的路上，被陈照林驾驶的闽Ａ×××××小轿车撞上，造成李发菊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长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当事人陈照林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李发菊不负事故责任。袁某2系李发菊的丈夫，朱敏系李发菊的女儿，朱启平系李发菊的长子，袁某1系李发菊的次子。
2015年3月11日，朱敏为李发菊去上夜班的死亡事故向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起工伤认定申请，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了榕航人社伤险（不）字（2015）04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朱敏通过提起行政诉讼，经过法院的审理后，福建省仓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仓行初字第156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判决：1.撤销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5年5月11日作出的榕航人社伤（不）字（2015）045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2.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法定期限内对朱敏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决定。利德纺织公司不服福建省仓山区人民法院的该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0日作出（2016）闽01行政95号《行政判决书》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3月14日，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重新调查核实后于2016年4月8日作出榕航人社险（决）字【2015】045-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把李发菊的死亡情况认定为工伤。
2017年5月4日，长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航劳仲决字（2016）第370-1号仲裁裁决：1.利德纺织公司应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因李发菊工亡的一次性补助金623900元（31195元/年×20倍）;2.利德纺织公司应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因李发菊工亡的丧葬补助金29419.5元（4903.25元/月×6个月）;3.利德纺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朱启平因李发菊工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33600元（从李发菊工亡之月即2015年1月份开始起计算至2017年4月份止，共计28个月，合计1200元/月×28个月=33600元），并从2017年5月份起，利德纺织公司每月应支付给朱启平因李发菊工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200元直至朱启平年满十八周岁为止;4.利德纺织公司应一次性支付袁某1因李发菊工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共计33600元（从李发菊工亡之月即2015年1月份开始起计算至2017年4月份止，共计28个月，合计1200元/月×28个月=33600元），并从2017年5月份起，利德纺织公司每月应支付给袁某1因李发菊工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1200元直至袁某1年满十八周岁为止;5.利德纺织公司应支付给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因李发菊（死亡前）2014年8月份工资4000元;6.对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要求利德纺织公司支付其因处理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50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以支持；7.对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要求利德纺织公司支付因利德纺织公司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恶意行为造成的申请人损失费30000元的仲裁请求不予以支持。2017年5月23日，长乐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闽航劳人仲定字（2017）第370-2号裁定书，裁定如下：“第九页第十九行：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第十三页第二十二航：利德纺织公司应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因李发菊工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28844元/年×20倍）”。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已从交通事故侵权人陈照林获赔59万元。
审理中，双方共同确认对于仲裁裁决的第七项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受害人李发菊的直系亲属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在提起工伤保险待遇诉讼前，已经提起要求第三人陈照林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并且经调解获得了侵权赔偿。此后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又要求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向长乐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因两诉属相互独立的请求权，根据现行的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未规定当事人只能选择其中一种救济方式，故两种权利可以同时并存，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受害人李发菊的直系亲属即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主张工伤保险待遇权利应得到保护。李发菊生前与利德纺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为职工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由于利德纺织公司未有为职工李发菊参加工伤保险，缴纳工伤保险费，李发菊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向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支付工伤保险待遇。
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方面，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适用工亡发生时上一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还是适用仲裁庭开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的相关统计数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准”，故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应当按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计算，即2014年度的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年×20倍=576880元。丧葬补助金适用的年度标准参照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年度标准，即按2014年福州市职工月平均工资4903.25元/月计算。故李发菊因工伤死亡的丧葬补助金的为4903.25元/月×6个月=29419.5元。
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30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300%计算；本人工资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60%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60%计算”。利德公司确认死者李发菊的全部工资通过李发菊的银行账户（62×××05）发放，且双方共同确认李发菊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根据李发菊工资表可以确认：李发菊2013年12月份工资为3468元，2014年1月份工资为3450元、2014年2月份工资为3570元、2014年3月份工资为3830元、2014年4月份工资为3685元、2014年5月份工资为3968元、2014年6月份工资为3061元、2014年7月份工资为4086元、2014年11月16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工资为1081元、2014年12月份工资为2676元。故李发菊平均工资按上述足月工资平均计算为3532.67元，故利德公司应支付李发菊8月份工资3532.67元，应发放李发菊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9月14日（天数按计薪天数计算，扣除周末）的工资为3532.67元÷21.75天×10天=1624.2元，应发放李发菊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17日（天数按计薪天数计算，扣除周末）的工资为3532.67元÷21.75天×12天=1949.04元。故利德纺织公司应发李发菊工资共计7105.91元。至于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主张的李发菊请假期间的工资，因李发菊没有提供正常劳动，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病请假，故对其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李发菊的本人工资按死亡前十二个月足月工资计算（月数不足，往前推算一个月），即2013年12月、2014年1月、2月、3月、4月、5月、6月、7月、8月、12月的平均工资为3532.67元。
根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一条规定：“为明确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根据《工伤保险条例(?javascript:SLC(45660,0)?)》第三十七条(?javascript:SLC(45660,37)?)第一款第二项的授权，制定本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是指该职工的配偶、子女、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兄弟姐妹。本规定所称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其中，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包括遗腹子女；本规定所称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抚养关系的继父母；本规定所称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抚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及第三条规定：“上条规定的人员，依靠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按规定申请供养亲属抚恤金：……；（四）工亡职工子女未满18周岁的；……”，朱启平和袁某1均系死者李发菊的儿子，朱启平于1999年6月24日出生，故朱启平因李发菊死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3532.67元/月×30%×30个月=31794.03元。袁某1于2007年1月19日出生，故袁某1因李发菊死亡的供养亲属抚恤金为3532.67元/月×30%×121个月=128235.92元。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在李发菊工亡后按月支付，本判决作出当月之前（包括当月）一次性支付，之后按月支付。朱启平在本判决作出之前已成年，故朱启平的供养亲属抚恤金应当一次性支付。袁某1的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供养抚恤金应当一次性支付，共计33913.6元。之后利德纺织公司应每月支付袁某1的供养抚恤金1059.8元直至2025年1月。
劳动法相关法律并未规定工亡职工亲属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故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要求利德纺织公司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及亲属处理李发菊工伤死亡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二、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一次性丧葬补助金29419.5元；三、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工资（李发菊生前工资）7105.91元；四、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启平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31794.03元；五、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某1一次性供养亲属抚恤金33913.6元，并从2017年10月至2025年1月每月支付袁某1供养亲属抚恤金1059.8元；六、驳回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元，由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共同负担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四点：一、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是否获得重复赔偿的问题；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供养亲属抚恤金的处理问题；四、李发菊死亡前的工资认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因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范畴；而李发菊与案外人陈照林之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属于侵权纠纷，两种纠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利德纺织公司未为李发菊缴纳工伤保险所承担的工伤保险待遇赔偿责任属于法定义务，不因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已获得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而获减免。因此，利德纺织公司认为仅需赔偿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162826.1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实施细则》第十一条规定：“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第八项的因工死亡补助金是指《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以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为准”，一审以工伤发生时上一年度（即2014年）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依据计算一次性工亡补助金（28844元/年×20倍=57688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结合袁某1尚未成年的实际情况，判决利德纺织公司一次性向袁某1支付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供养亲属抚恤金33913.6元，并继续按月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1059.8元至2025年1月，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对上述处理持异议，未能提供充分依据，其异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李发菊的银行账户（62×××05）流水显示的工资情况，按足月计算平均工资为3532.67元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主张李发菊月工资为4000元、利德纺织公司主张李发菊月平均工资为3278元，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李发菊死亡前月平均工资的认定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省长乐利德纺织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袁某2、朱敏、朱启平、袁某1负担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李文颖
审 判 员 陈 嘉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