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皖1302刑初32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某，男，1985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三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10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百步亭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敬权，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某某，女，1989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祁县。因涉嫌犯非法出售、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6年10月16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埇桥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2017年4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峰，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刑诉(2017)3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许某某犯非法出售、提供答案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左辉、卢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辩护人张敬权、被告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马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被告人周某某在网上注册QQ号20×××20，昵称“执业药师包过”的身份信息，在全国药剂师执业考试中，向安徽省宿州市考生许某某非法提供全国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答案，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许某某（QQ：70×××96）购买到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答案后，向宿州市考生孙某等人非法提供全国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答案，获利人民币300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相关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许某某违反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非法出售考试答案，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答案罪，被告人周某某系累犯。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对被告人周某某、许某某在法定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某某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许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许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周某某在网上注册QQ号20×××20，昵称“执业药师包过”的身份信息，在全国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中，向安徽省宿州市考生许某某非法出售全国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答案，获利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许某某（QQ：70×××96）购买到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答案后，向宿州市考生孙某等人非法出售全国药剂师执业资格考试答案，获利人民币3000元。
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周某某于2016年10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百步亭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许某某于2016年10月16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埇桥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许某某已将收取的3000元退还给孙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一）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执业药师资格认证中心答复公安部第十一局《关于2016年度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有关说明的函》，证明2016年度以及今后每年举行的国家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属于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
（二）人力资源和劳动保障部人事考试中心《关于对公安部第十一局提供的涉考检材密级和一致性认定意见的函》，证明被告人许某某于2015年10月15日向他人传递的考试答案与《中药学专业知识（一）》考试试题标准答案选项代码对比，有86个答案信息一致，一致性为81.9%。与《药学专业知识（一）》考试试题标准答案选项代码对比，有17个答案信息一致，一致性为14.78%。
（三）收条，证明案发后，被告人许某某已将收取的3000元退还孙某。
二、手机微信转帐信息，证明被告人许某某收取孙某3000元及被告人周某某收取被告人许某某4000元的事实。
三、辨认笔录
（一）证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辨认出许某某是向其出售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答案的人。
（二）证人牛某的辨认笔录，证明牛某辨认出许某某是向其出售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答案的人，梅某是与其一起向被告人许某某购买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答案的人。
（三）证人梅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梅某辨认出许某某是向其出售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答案的人，牛某是与其一起向被告人许某某购买执业药师资格考试答案的人。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考试前，许某某说四门考试答案费用3000元，她将手机号码给了许某某，通过微信转给许某某3000元。考试当天，她将手机带进考场，许某某给她发来答案，她拿出手机准备誊抄答案时被监考人员发现。
（二）证人牛某证言，证明考试前几天，她与梅某、王某商量一起向许某某购买答案，她与许某某说好四门考试共1000元，考完试付钱。她将几个人的手机号码给了许某某。当天上午考试时，她将手机带进考场，许某某用手机发来答案，她将答案发给了梅某和王某。
（三）证人梅某证言，证明考试前，牛某说许某某有答案，她让牛某联系许某某，并说好她和牛某及她弟媳王某一起购买答案，四门考试共1000元，三人平均分摊费用。之后她将自己和王某的手机号码给了牛某。当天上午考试时，她拿出手机被监考人员发现。
（四）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她和梅某通过牛某向许某某购买考试答案。当天上午考试时，因为携带手机进入考场，被监考人员发现。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称2016年9月份，他在家中无事做，就想弄点钱花。因为之前他曾建立一个考试答案网站，就在网站上将他的QQ号码20×××20，昵称“执业药师包过”挂在上面，称自己可以提供考试答案。许某某（QQ号码70×××96，备注是“ifyou”）加他的QQ想购买考试答案，并于考试前通过支付宝给他转了4000元，他收钱的支付宝账号昵称“新东方”，实名认证陈俊梅，支付宝账号18×××44。2016年10月15日考试过程中，他将答案发给了许某某。
（二）被告人许某某的供述，称2016年7月份，她报名参加执业药师资格考试，在网上与周某某联系，通过手机支付宝给周某某汇去4000元。考试前，她同事孙某向她购买答案，她收取孙某3000元钱，另与牛某谈好费用，考试通过后付款。10月15日考试过程中，她收到周某某发来的答案，将答案发给了孙某和牛某。
六、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周某某于2016年10月21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百步亭派出所抓获。被告人许某某于2016年10月16日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埇桥派出所投案。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某某1985年11月2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被告人许某某1989年6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
（三）违法犯罪前科查证情况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周某某因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于2014年12月11日被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三日。被告人许某某无违法犯罪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许某某在国家教育考试中，向他人非法出售考试答案，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出售答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某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故对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许某某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周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许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出售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许某某犯非法出售答案罪，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周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四千元。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许某某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已交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耿 乾
审 判 员 朱惠敏
人民陪审员 庄志勇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江山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为实施考试作弊行为，向他人非法出售或者提供第一款规定的考试的试题、答案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