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晋10民再1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刚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洁，山西艾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女，汉族，1980年8月1日出生，住太原市，系郭某1（已去世）妻子。
委托代理人：任培龙，山西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侯马市融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侯马市文明路西端南侧。
法定代理人：蒋安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海生，山西天元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2，男，汉族，2007年出生，住太原市，系张某长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郭某2母亲。
原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郭某3，男，汉族，2014年出生，住太原市，系张某次子。
法定代理人：张某，系郭某3母亲。
原审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分公司，住所地吕梁市交城县夏家营工业园区（兴威铸造有限公司院内）。
负责人：郭刚中，经理。
原审被告：郭刚中，男，汉族，1963年11月25日出生，住山西省万荣县。
原审被告：郭新爱，女，汉族，1967年8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万荣县，系郭刚中妻子。
再审申请人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天伟业公司）、张某因与被申请人侯马市融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恒贷款公司）及原审被告郭某2、郭某3、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分公司、郭刚中、郭新爱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晋10民终字536号民事判决，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后，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晋民申11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擎天伟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洁、再审申请人张某及委托代理人任培龙，被申请人融恒贷款公司委托代理人高海生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分公司、郭刚中、郭新爱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擎天伟业公司再审申请称，（一）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借款是我公司所借，融恒贷款公司出借该款前曾派人到我公司调查经营状况，考察还款能力，郭某1是公司实际控制人，郭某1去世后，公司陷入停产，因债权债务问题被太原市尖草坪法院查封了公司账目、印章等，使公司对该借款的履行无法查明，二审后才了解到公司收到并使用了该700万元，而且关于还款，部分是通过公司职员李军、栾磊二人银行卡进行的，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2年11月22日-2014年11月11日期间上述二人银行卡给被申请人代表李某还款478万元，结合被申请人认可收到的386万元，被申请人收到还款本息金额为864万元，所以算至2014年11月11日公司尚欠被申请人本金为97.47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本金314万元；（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借款为郭某1代表公司对外所借，且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公司已归还本息计864万元，请求再审查明还款金额依法判决。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公正判决。
张某再审申请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实际借款人为擎天伟业公司而非郭某1个人，郭某1生前是擎天伟业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案借款、收款、使用及还款均由该公司进行，而且被申请人对其借款用途是明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化工原料”，虽然郭某1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但实际是履行负责人职责，原审被申请人恶意隐瞒证据，使申请人无法了解案件事实并搜集证据；（二）、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人与郭某1并无借款合意，且该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本案700万元高额借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是购买化工原料，对借款用途被申请人是明知的，原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并非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再审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对申请人的全部诉求。
融恒贷款公司辨称，（一）、本案借款属于郭某1本人借款，而非擎天伟业公司所借。2012年10月31日我公司与郭某1个人分别签订了两份金额为300万元、400万元共计700万元的《借款合同》，连带保证人均为擎天伟业公司、郭刚中和郭新爱，其中郭刚中为擎天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借款人为郭某1本人，擎天伟业公司是以担保人身份签署的《借款合同》，其为该借款连带保证担保人，我公司贷前调查保证人的担保能力并不能以此证明借款人就是擎天伟业公司，我公司和郭某1签订《借款合同》过程中，郭某1并未以擎天伟业公司职务身份签订并履行合同；太原市尖草坪区法院查封擎天伟业公司财务账目，并未限制其查阅，且本案侯马法院一审开庭在先，太原尖草坪区法院查封在后，并不影响其查阅账目，而且郭某1生前从未对借款事实提出异议，我公司收到还款本金386万元，每次收款都给郭某1出具清单，郭某1一直使用其司机李军、栾磊银行账户，并安排本案贷款介绍人李某还款，均有财务电脑记录，不存在隐瞒证据问题；擎天伟业公司自认使用了该借款，依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理应与借款人郭某1共同连带偿还。（二）原审认定我公司收到的还款数额正确，共计386万元，李某银行账户并非我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李某仅为借款介绍人，李某和郭某1之间还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李军和栾磊银行卡给李某打款后，李某仅部分用于归还我公司，李某与郭某1之间的短信记录也证实二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郭某1给李某的款项不能当然认定为向我公司还款。本案一审判决后，擎天伟业公司、郭刚中、郭新爱均未提出上诉，足见其对还款金额的认可。（三）、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院正确，擎天伟业公司作为负债空壳公司，企图违背事实和法律，损害债权人合法利益。综上，认为原判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维持原判。
融恒贷款公司向一审侯马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被告立即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14万元及利息（自欠息之日2014年9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付利息）、罚息（自贷款逾期之日即2013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计算标准计付）及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2、依法判令七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0月31日，经案外人李某介绍，原审被告张某的丈夫郭某1与原审原告融恒贷款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和400万元，合同编号分别为”侯融贷字（2012）第68号和第69号”。合同的主要内容为：1、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一份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另一份借款金额为4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购化工原料，借款期限均自2012年10月31日至2013年10月30日，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9.2‰。2、还款：两份合同均为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均为每月的20日。3、借款担保：两份借款合同均为：（1）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3）保证期间：两合同均为一次性还款，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分期偿还的，保证期间为每期还款日起二年。4、违约责任：两合同均为：（1）借款人、保证人和抵押人履行了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因贷款人原因未能按期足额向借款人发放借款，造成借款人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3）因借款人、担保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担保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5、争议的解决：两合同均为，诉讼由贷款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6、两份合同均为本合同经各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合同一式叁份，借款人、贷款人、担保人各壹份，效力相当。原审被告擎天伟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刚中分别在两份合同的担保栏内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原审被告郭刚中、郭新爱以个人身份也在两份合同的担保人栏内签字并捺印。2012年11月1日，郭某1在300万元与400万元的两份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该两份借款凭证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到期日、借款用途、借款利率分别与两份借款合同的内容相同。原审原告按照郭某1指定的账户支付了借款700万元。后郭某1分别于2014年5月20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13万元、2014年6月28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2014年8月23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23万元，合计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86万元，尚欠借款本金314万元未还，郭某1生前也已将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9月20日。
同时查明，原审被告张某的丈夫郭某1于2014年11月21日去世。郭某1与张某生育有两个孩子，即长子郭某2、次子郭某3。郭某1父亲郭某4、母亲郭某5，郭某4和郭某5已书面表示放弃对郭某1遗产的继承权。还查明，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分公司是被告擎天伟业公司的分支机构，只有营业执照，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
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
一审认为，原告与郭某1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郭某1借原告款，有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佐证，且郭某1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86万元，利息也已支付到了2014年9月20日，至今已逾期两年多未予还清，理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擎天伟业公司和郭刚中、郭新爱为郭某1借原告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因此，理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就郭某1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郭某1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向张某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因郭某1已去世，所以作为郭某1妻子的张某对本案的债务应承担偿还的义务。郭某1生前个人所负的债务，根据法律规定，还应用其所遗留的遗产予以偿还，因此，作为郭某1继承人的配偶张某、儿子郭某2和郭某3、父亲郭某4、母亲郭某5对郭某1生前所负债务应当在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责任，因郭某1的父母亲郭某4、郭某5已放弃继承，所以被告张某、郭某2、郭某3应在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郭某1的债务。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分公司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所以，原告对该交城分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罚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其超过部分也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偿付原告侯马市融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被告郭某2、郭某3在继承郭某1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被告张某上述不能偿还的债务。三、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郭刚中、郭新爱对第一项被告张某偿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36920元，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张某、郭某2、郭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融恒贷款公司并未向郭某1（张某丈夫，已去世）实际履行借款义务，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明显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融恒贷款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在原一审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另查明，2012年10月31日借贷双方及保证担保人在《借款合同》签约后的当日和次日，被上诉人融恒贷款公司通过本公司员工”明亮”、”高振”、”巫云鹏”、”明某”的个人账户向郭某1指定的收款人李军（郭某1司机）的账户转款700万元。2012年11月1日郭某1在两张借款凭证上签字捺印以证明其已收到合同约定款项。后郭某1分三次通过贷款介绍人李某归还融恒贷款公司借款本金386万元。
二审又查明，涉及原审被告擎天伟业公司与案外人的多起纠纷，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并民终字第1146、1147号，（2015）并商终字第295号，（2015）并民初字第7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均认定郭某1系擎天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郭某1通过其司机李军、栾磊个人账户发生借款、还款业务。
二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上诉人张某丈夫生前以个人名义与被上诉人融恒贷款公司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审被告擎天伟业公司、郭刚中、郭新爱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与被上诉人融恒贷款公司构成保证合同关系。关于三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借款合同、700万元的贷款债权凭证、借款人郭某1偿还利息的清单及银行的汇款凭证、二审时证人明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等相关证据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说明了被上诉人融恒贷款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贷款义务，郭某1生前也通过介绍人李某归还了部分借款并支付了部分利息事实清楚，对上诉人认为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该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上诉人张某与郭某1夫妻共同债务一节，该借款系郭某1生前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融恒公司所借款项，借款发生在上诉人张某与郭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非法活动，故原审认定该借款为上诉人张某与郭某1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由三上诉人张某、郭某2、郭某3负担。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郭某1生前系擎天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借贷双方约定该700万元借款用途为”购化工原料”，擎天伟业公司承认收到并使用了该借款。另再审庭审中，张某提交了郭某2、郭某3放弃对其父亲郭某1遗产继承的书面申明。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本案诉争债务借款人是郭某1还是擎天伟业公司；二、该700万元借款使用和归还情况；三、张某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人确认问题，涉及本案700万元借款，2012年10月31日郭某1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融恒公司签订有两份书面《借款合同》，两份合同均明确载明借款人为郭某1，担保人为擎天伟业公司、郭刚中、郭新爱，融恒公司将借款转至郭某1指定的收款人李军（郭某1司机）账户后，2012年11月1日郭某1在两张”借款凭证”上又以借款人身份签字捺印以证明其已收到款项，之后的还款结息清单亦载明借款人为郭某1，故郭某1生前以个人名义与融恒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以及对合同的履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其履行，借款人应当确认为郭某1个人，擎天伟业公司在该借款合同关系中为担保人身份。
关于该借款的使用及归还情况，再审中擎天伟业公司认可其公司收到并使用了该借款，加之郭某1生前系擎天伟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均载明借款用途为”购化工原料”，故擎天伟业公司既是该7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又是该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现融恒公司提出，擎天伟业公司自认使用借款，而郭某1又是以个人名义借款，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连带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擎天伟业公司作为该借款使用企业，理应与借款人郭某1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归还借款情况，再审中擎天伟业公司提供李军、栾磊二人银行卡流水明细，主张向该借款介绍人李某还款478万元，加上融恒公司认可的386万元，该借款已归还本息为864万元，算至2014年11月11日公司尚欠融恒公司本金为97.47万元，而非原审认定的欠本金为314万元，对此融恒公司否认，仅认可郭某1归还还本金386万元，本院认为原一审认定郭某1归还借款本金为386万元，擎天伟业公司对此未提起上诉，再审中虽主张向李某还款，却未能提供融恒公司的收据或李某向融恒公司转款的证据，而且二审时李某曾出庭证明，自己除帮助郭某1介绍了本案借款外，自己与郭某1之间还有借款业务，故给李某的转账难以直接确认系归还了向融恒公司的借款，擎天伟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尚不充足，本案欠款本金仍应确认为314万元。
关于张某对该借款的责任问题，该借款系郭某1生前以个人名义向融恒公司所借，借款行为发生在张某与郭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合同中借贷双方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购买化工原料”，且该大额借款已用于擎天伟业公司的生产经营中，并无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需，原审简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依据双方举证，在借贷双方非常明确借款用途为公司生产经营所需，且无证据证明张某对该笔借款事前明知，而且该借款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前提下，张某本人不应承担偿还责任。原一审时郭某1已去世，其父母亲已书面表示放弃继承权，再审中其两个孩子郭某2、郭某3也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故张某作为郭某1继承人在继承郭某1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张某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晋10民终536号民事判决和侯马市人民法院（2014）侯民初字第1401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偿付原审原告侯马市融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9月2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三、原审被告张某在继承郭某1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与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四、原审被告郭刚中、郭新爱对上述债务与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审原告对郭某2、郭某3和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交城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审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9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共计52880元，由原审被告山西擎天伟业科技有限公司、郭刚中、郭新爱连带承担，并由原审被告张某在继承郭某1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邢锐
审判员要献萍
审判员王向红
二0一八年四月九日
书记员陈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