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7刑终253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广，男，1960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汉族，党校大专文化，原是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岗列村党总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阳江市江城区第七届人大代表（2013年1月14日被罢免），户籍所在地阳江市江城区，住阳江市江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在广东省番禺监狱服刑。
辩护人徐严松，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项颂边，广东威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广受贿、行贿、贪污一案，由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27日以春检诉刑诉[2014]110号起诉书向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根据本院的指定管辖，于同月2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于同年6月19日作出（2014）阳春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广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阳中法刑二终字第39号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告人陈广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5年3月12日作出（2015）阳中法立刑申字第4号驳回申诉通知。原审被告人陈广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6年7月7日作出（2015）粤高法刑申字第235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粤17刑再1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阳中法刑二终字第39号刑事判决及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14）阳春法刑初字第140号刑事判决，发回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7年10月25日作出（2016）粤1781刑初4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又提出抗诉，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陈广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月16日、6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雁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广及其辩护人徐严松、项颂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8年2月5日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2018年4月8日，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受贿的事实
（一）被告人陈广在协助阳江市人民政府从事征收江城区城南土地过程中，收受何某粤Ｑ×××××奥德赛小车、粤Ｑ×××××皇冠小车,合计价值74.06万元的事实。
2006年6月，阳江市人民政府为了开发城南新区而开始征收江城区岗列街道办岗列村委会辖区内的土地，为了使征地工作顺利开展，阳江市征地储备中心承诺岗列村委会配合完成征地任务后，可由岗列村委会指定有资质的工程队承建相关的填土工程等。2008年1月份，何某4为了取到填土工程及在岗列村委会其他工程上能得到时任岗列村委会主任陈广的帮助，在获知陈广有购买小车意向并经陈广同意后，何某4吩咐儿子何某3以27万元购买一辆广本奥德赛小车，为避免他人知情，何某4将该车登记在岗列村委会属下的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车牌号为粤Ｑ×××××，随后何某4将该车送给陈广使用。2011年4月14日，何某4又以47.06万元购买了一辆丰田皇冠3.0小汽车，并登记在自己名下，牌号为粤Ｑ×××××，陈广见该车名贵，便要使用该辆小车，何某4为了能在工程上继续得到陈广的帮助，就将粤Ｑ×××××皇冠小汽车交由陈广使用，陈广就将原来使用的粤Ｑ×××××奥德赛小车转交给其弟陈某7使用。上述两辆小车一直被使用到2013年1月5日案发时才被司法机关依法予以扣押。2010年6月，在陈广的帮助下，何某4顺利地以何某3、黄某的名义，挂靠广东新华建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到城南新区土地储备填土方一期工程A区、B区项目（以下简称A区、B区填土工程），又以何某3、黄某的名义挂靠广东建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城南新区土地储备填土方一期工程C区项目（以下简称C区填土工程）。另外，在陈广的帮助下，何某4还于2008年承建了岗列村委会属下木赉村的村道与排水沟工程。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粤Ｑ×××××、粤Ｑ×××××小汽车入户资料、购车发票、停放情况及车位照片：证实粤Ｑ×××××小汽车价格为27万元，在2008年2月1日以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入户。粤Ｑ×××××小汽车价格为47.06万元，在2011年4月14日以何某4名登记入户。该两辆小汽车在2012年7月21日至2013年1月5日均在阳江市丰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车位停放，其中粤Ｑ×××××登记车位为A0167，粤Ｑ×××××登记车位为A0222、A0224（即在陈广的商住楼内的车位停放）。
2、会议记录：证实2009年2月23日，岗列村委会会议确定每月补油费2500元给陈广。
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阳东县人民检察院扣押了粤Ｑ×××××、粤Ｑ×××××两辆小汽车及行驶证。
4、征地协议书：证实2007年至2010年间，阳江市土地储备中心在开发城南新区时征收了岗列村委会19.6828万平方米土地。
5、工程承诺书：证实2006年6月8日，阳江市征地储备中心同意岗列村委会将拟征用的城南新区岗列村委会土地范围内的挖运、回填土方工程承包给岗列村委会指定的有资质的建筑工程公司承建。
6、施工合同、廉洁合同、内部承包合同：证实2010年6月6日，经招投标，广东新华建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何某3与阳江市江城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阳江市城南新区土地储备填土方一期工程A、B区项目施工合同和廉洁合同，工程量分别为59万平方米，合同价1534万元（共118万平方米，总价3068万元）；同年6月20日，新华建公司与何某3、黄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按工程总造价3.5%上交管理费。2010年6月6日，经招投标，广东建华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何某3与阳江市江城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阳江市城南新区土地储备填土方一期工程C区项目施工合同和廉洁合同，工程量为35万平方米，合同价9103500元；同年6月20日，建华盛公司与何某3、黄某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按工程总造价1.5%上交管理费。
7、验收情况、土方计算说明、报告书、进度款支付表：阳江市江城区土地储备中心证实，经阳江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队测量核实，2013年1月5日前，何某4经手完成城南新区土地储备填土方一期工程的填土面积为899195平方米，土方量为901586.3立方米，工程款23441243.8元，已支付24724707.2元（含500万元借款），共超支1283463.4元。
8、人口基本信息、个人简历、江城区岗列街道办文件、到案经过：证实陈广于1960年10月17日出生，1998年6月至2013年1月为岗列街道办岗列村委会主任（党支部书记）；2013年1月24日办案人员将陈广带到阳东县人民检察院调查，第二天对陈广刑事拘留。
9、证人证言
（1）证人许某的证言：2008年何某4的儿子何某3买粤Ｑ×××××奥德赛小车，挂我公司名义入户，并叫我讲这辆车是公司的，陈广也叫我这样讲，后来这辆车就一直给陈广使用了。2010年陈广又用一辆丰田皇冠小车后，奥德赛小车就由陈广小弟陈某7使用。
（2）证人林某1、何某1、林某2、何某2、梁某1、林某3的证言：均证实陈广在2009年开始使用粤Ｑ×××××小车、2011年上半年又用粤Ｑ×××××小汽车，而粤Ｑ×××××小车转由陈某7使用，直到陈广被捉。期间，陈广公事私事均用两车，从没说过车是租或借来的。陈广用车在村委会每月报2500元油费，开车出公差的费用另计，其他费用亦在村委会报销，但这两辆车到底是谁的不清楚。
（3）证人刘某的证言：陈广与家人住我们丰怡豪庭某号房，陈广小弟陈某7住4幢1002房，粤Ｑ×××××、粤Ｑ×××××小汽车都停放在我们公司出售的车位里，粤Ｑ×××××小车经常是陈某7开，粤Ｑ×××××小汽车由陈博（陈广儿子）或陈某7开，陈广坐在车内。
10、同案人何某4的供述与辩解：
2008年期间，我叫儿子何某3以20万元左右在阳江市购买了粤Ｑ×××××奥德赛商务小车，以恒昌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许某）名义入户。阳江市国土局承诺岗列村委会能配合政府完成征地任务，填土工程可由岗列村委会指定有资质的施工队来做，而陈广是岗列村委会主任，负责城南新区政府征地工作，陈广提出将我这辆车给其使用，可以更好做通村民征地工作，陈广能帮我争取到工程来做，我就将小车给陈广一直使用，后来，陈广将阳江市利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填土工程给我做了，工程款总额1250万元。2011年8月，我到广州以50万买了一辆皇冠3.0小车，并以我名义入好户，陈广又问我要这辆小车使用，并讲开名贵的车去办事较体面。陈广在工程方面帮助我，我无办法，只好将这辆小车交给其使用，陈广就将那辆粤Ｑ×××××奥德赛商务小车给其小弟陈某7使用，皇冠3.0小车一直是陈广使用到2013年1月5日案发才给回我。同时我还做了政府发包的城南新区的A、B、C区的填土工程，但这些工程陈广没有投资。
11、原审被告人陈广的供述与辩解：
2008年1月（春节前），我想买一辆车使用，何某4叫其儿子何某3和我到阳江市区东风路溢田广本汽车专卖店，由何某3刷卡支付了27万购买了一辆广本奥德赛小车，以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入户，车牌号为粤Ｑ×××××，然后交车给我使用，我商品房车位也用这车牌登记的，我从2008年4月起使用该车至2011年4月份左右，此后该车主要由我弟弟陈某7使用至我案发。2011年3月，何某4又以50万左右购买了一辆丰田皇冠小车（粤Ｑ×××××），何某4又将这辆车借给我使用，我使用该车的时间从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5日。
2010年后，政府要通过招投标发包城南新区政府储备用地A、B、C区（2400亩）的填土工程，何某4找我协调关系以取得该工程并承诺分利润给我，因市征地储备中心有承诺岗列范围内的填土工程由村委会指定何某4做，我便叫他联系公司投标，何某4同意并说中标后与我分利润（无合伙、无协议、无投入、无约定分成、不参与经营管理、不参与合同商量和签订、且不承担风险）。后来，何某4联系公司，由何某3和黄某出面操办投标，并挂靠新华建公司承建了A、B区，挂靠建华盛公司承建了C区，工程造价约4000万元。我无参与投标的事，但在投招标过程中，我帮何某4协调关系、处理领导关系，使其取得了承包权；在填土过程中，我帮他协调关系，并叫黄某帮他操办工程事宜；在工程款拨付方面，我帮他协调与谢某的关系，叫他尽快拨付工程款；而有村民闹事阻拦施工时，我组织村干部、联防队和村长村委等三四十人到现场调解、劝说和维持秩序等，保证了工程的顺利完成。何某4买车给我的原因是为了协助我尽快做好征地拆迁工作，从而尽快取得岗列村委会的填土工程来做。在拆迁、填土工程上很多事情都是我出面帮其处理，何某4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帮助，也为了将来继续得到我的帮助，所以就送二辆小车给我长期使用。我用这二辆车的油费是在我村委会每个月给我2500元的油费中报销的。另外，2008年左右，何某4带资做了木赉村的村道和排水沟工程。
（二）被告人陈广收受许某9万元的事实。
2008年2月，许某挂靠阳江市江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江城区岗列街道岗列村委会办公楼工程，被告人陈广利用其担任岗列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给许某提供帮助。2009年农历年初一的晚上，为感谢被告人陈广提供的帮助，许某在阳江市区鸳鸯湖边停车场送4万元给被告人陈广。
2009年，江城区岗列村委会因无钱支付办公楼的工程款，便决定拍卖2250平方米的土地抵顶许某承建办公楼的工程款，许某以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竞得该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0年在该土地开发建设荔枝花苑商住楼。被告人陈广利用其村委会主任职务之便协调与税务、国土、规划、城建、房管等相关部门的关系，使许某得以顺利办理相关手续和减免有关税费。为感谢被告人陈广提供的帮助，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许某在被告人陈广的办公室送2万元给陈广。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许某在被告人陈广位于江台公路边的家附近送3万元给陈广。被告人陈广将上述9万元用于自己的日常开支。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承包协议书、营业执照：证实2005年6月23日，许某承包岗列村委会的阳江市恒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许某为公司法人代表。
2、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证实岗列村委会办公综合用房工程于2008年2月8日公开开标，阳江市江城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中标。
3、土地使用证、请示、批复、竞买报名表、土地使用权交易成功确认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证实岗列村委会办公楼用地6497.7平方米，属于划拨国有土地。2250平方米商品房用地也为国有建设用地。2009年8月4日，岗列街道办同意岗列村委会请示拍卖荔枝苑2250平方米商品房用地款偿还村委会办公楼工程款；2009年11月3日，许某通过挂牌交易方式以435万元竞拍到上述用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住宅；2010年1月土地登记使用权人为恒昌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该用地契证的所有费用由许某负责。
4、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缴纳税费函、复函、通知、计费单：证实2009年12月20日，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公司向江城区地方税务局申请称：恒昌房地产开发公司法人代表是岗列村委会法人代表，荔枝苑2250平方米的土地已以每平方米550元评估价注入恒昌房地产开发公司，现公司要开发该土地，请税务局减免上述2250平方米土地的营业税、增值税、所得税等有关税费。据此,地方税务局只征收了增值税43500元、印花税4350元（即少征了营业税217500元、城建维护税15225元、教育费附加6525元，合计为239250元）。
5、证明、呈批表各一份：阳江市城市综合管理局证实岗列村委会在报建村委会综合楼时，经市政府批准同意其缓交报建需交的城市道路建设资金11万元，至2013年4月23日该笔款尚未缴交。
6、证人卢某的证言（江城地税局征收员）：2009年，阳江市江城区岗列街道岗列村委会向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让江台公路南侧2250平方米土地。2009年12月29日，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岗列村委会用土地出资为由向江城区地方税务局申请减免该2250平方米土地的营业税等费用，江城区地方税务局按政策只对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征收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共47850元，免征营业税、城建维护税、附加教育费等共239250元。
7、同案人许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给了陈广四次钱共计10万元。
（第一次）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打电话给陈广，得知其在阳江鸳鸯湖散步，于是我去到鸳鸯湖一个停车场找到陈广，其站在广州本田奥德赛小车旁边抽烟，我对陈广讲给些钱其过年，陈广就讲不用了，我就将用黑色胶袋装好的4万元放在陈广那台奥德赛小车的后排座位里面。后我就走了。在我承建岗列村委会办公楼工程过程中，陈广帮我协调相关单位做了好多工作，办了一些相关手续，为了感谢其的帮助，所以我就送了4万元给陈广。
（第二次）2009年临近中秋节前，我来到岗列村委会办公室，看见陈广在办公室，我给了陈广1万元，讲给其买月饼给村委会的干部，我将钱放在陈广办公室的台面上就离开了。事后，村委会干部都分有月饼。我之前和村委会合作开发鲤鱼山，我赚了一些卖泥钱，中秋节临近，为了感谢村委会干部对我的支持，我就给1万元村委会买月饼，正好陈广在那里，我就将钱给了他。
（第三次）2010年，我在岗列村委会办公楼的南面建荔枝花苑商住楼，陈广帮我协调相关建设部门办了一些相关手续，当时有村民阻止我开发这块地，陈广也出面帮忙做村民工作，使我开发的商住楼得以顺利建设，为了感谢陈广给予的帮助，到2011年春节前，我用黑色胶袋装2万元来到岗列村委会办公楼陈广的办公室，讲感谢其为我办了很多事，给些钱其过年，陈广就讲不用了，我将这2万元放在陈广办公室的办公台上，我就走了。
（第四次）2011年端午节前的一天，我开车在师范附近，刚好遇见陈广开车从家里出来，我就叫停陈广，我从车上下来，走到他开的那台皇冠车旁边拉开车门，将用报纸包好的3万元放在他的第二排座位上，说是感谢其对荔枝花苑商住楼建设的帮助，然后我回到我的车，自己开车走了。
8、原审被告人陈广的供述与辩解：
2005年左右，我村委会决定综合开发荔枝苑那块地，一半用于建村委会办公楼，工程预算320万元，因村委会无钱支付工程款，就决定在新建办公楼南边划2250平方米国有土地，通过招拍形式得款来支付工程款。2008年，许某挂靠江城二建公司通过招标、带资包干承建办公楼，2009年初建好办公楼后，在2009年年初一晚上，许某约我到江城旧国际路口一茶庄门前，讲给点钱我过年，将4万元放在我车后排座位上，我收下了，钱用于自己日常开支。许某送钱给我是为了感谢我，因在村委会办公楼和荔枝花苑商住楼的立项、环评等工作都是我帮其办理，办公楼报建时，我找阳江市市政局减免了约10万元市政建设费。办公楼施工期间，木赉、叶屋村村民出来闹事阻止施工，我组织村委干部和老同志做村民工作，使村民不来闹事。
许某建好村委办公楼后，在准备建荔枝花苑商住楼过程中，因怕木赉、叶屋村村民又出来闹事阻止施工，在2009年中秋节前要求我买些月饼券送给村干部和治安联防队员，于是我在粤海酒店拿了约1万元的月饼券分发给村干部和治安联防队员20多人。后来，许某到我办公室给我1万元，我拿钱去粤海酒店支付了月饼钱。
2009年左右，许某以阳江市恒昌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竞拍到岗列村委会2250平方米（抵顶建村委办公楼工程款用地），2010年底建好荔枝花苑商品房开始出售。2011年春节前，许某在岗列村委会办公室送给我2万元。2011年端午节前二三天，许某在我江台公路的家门前，送3万元给我，面额都是100元的，这5万元我用于日常开支了。送钱给我是因许某在开发荔枝花苑商住楼过程中，很多手续需要我村委会出证明加意见，帮办理商住房房产证，我协调相关部门帮许某申请少交有关的税费，许某为感谢我对其帮助，同时也为了能继续争取到村委留用地的开发。
二、行贿的事实
（一）被告人陈广送10万元给谢某的事实。
2007年，阳江市国土部门在征收岗列村委会岗背东、岗背西的土地过程中，被告人陈广为了使部分村民得到不合规定的赔偿，找到时任江城区副区长兼城南新区征地工作组副组长谢某帮忙协调，并许诺事成之后给谢某10万元。后来谢某从中协调，使村民得到赔偿款，被告人陈广于2007年7月份的一天在谢某的家里送给谢某10万元人民币。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岗列兽医站结算票据、记帐凭证、阳江市辖区土地征用管理规定、大王椰补偿位置图：证实2005年12月至2007年9月，何某6支付了4.5万给岗列兽医站；征地范围内的违章建筑物、不合法的其他附着物不给予补偿；在岗背东大王椰补偿面积为74333平方米。
2、证人证言
（1）陈某1的证言：我与谢某是城南新区征地组副组长，2006年左右，征收岗列兽医站养牛场，里面有牛舍、大王椰（何某4有份的），当时对大王椰没有补偿标准，后来，我们开过多次会就定下了补偿标准。
（2）曾某的证言：城南新区征收岗列村的养牛场时，里面种有约100亩大王椰，大王椰没有补偿标准，我听征地工作组人员讲何某4与几个村民提出要补偿每亩3万元。谢某看过后，提出要补偿，最后确定每亩补偿8000元左右。
（3）阮某、陈某2、陈某3的证言：
陈某2承包岗列兽医站养牛场，一年多后，见到养牛场里种了很多大王椰，经了解是何某4种的，后来岗列兽医站以6万元将养牛场转让给了何某4，是何某6办手续的，岗列兽医站给了陈某215000元。
3、同案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
2006年或2007年，阳江市国土局在城南新区征地，岗列村民在征地范围内的水田种了100多亩椰树，在水田里种椰树有争议的，国土部门可赔也可不赔，陈广要我出面协调，后我与国土部门沟通，最后国土部门补偿了几十万元给村民。当年7月或8月份，陈广拿了5万或10万元到我家送给我，表示对我的感谢，具体数目忘记了。
4、原审被告人陈广的供述与辩解：
2007年，政府要征收岗列村委会岗背东、岗背西村的土地，其中约有150亩水田是江城区畜牧局的养牛场。早在2000年左右，江城区畜牧局将养牛场包给10多名村民，养牛场建有牛舍、办公室、宿舍及种有很多大王椰树，这些建筑物是不经批准建的，国土部门拒绝赔偿建筑物。有几个村民代表找到我，叫我去找江城区副区长兼城南新区征地工作组副组长谢某协调补偿这些建筑物，并许诺事成后给谢某10万元，我同意帮忙。后我找到谢某，请谢某协调此事，在谢某的协调下，村民按补偿标准拿到了房屋补偿款。后来他们就凑齐了10万元交给我，至于是谁经手交钱给我的确实不记得了。2007年7月或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到谢某的家里将这10万元交给了谢某，并告诉他这是那些村民在拿到补偿后给10万元感谢他的，当时谢某收受了这10万元。
（二）被告人陈广送60万元给谢某的事实。
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陈广为了在城南新区土地储备项目的填土工程及岗列村委会预留地开发等项目上能得到时任江城区副区长谢某的帮忙，在市区长江国际大酒店停车场送给谢某人民币6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江城区人民政府文件：证实谢某于2006年11月至案发（2012年）为江城区副区长，分管城乡建设、规划等工作，并任城南新区征地组长。
2、同案人何某4的供述与辩解：我除了送40万元给谢某外，再也没有送钱给谢某，我和陈广也没有什么利益往来。
3、同案人谢某的供述与辩解：我负责城南新区的征地工作，当时陈广开发岗列村委会预留地，他多次找我，请求我帮忙协调预留地开发和争取市政府及有关职能部门政策支持等事宜，也可能包括协调何某4承接的城南新区填土工程一事。在2010年的年底，陈广约我到长江国际大酒店吃饭，在停车场陈广从他的车尾箱拿出一个带有盖的塑料桶放进我的车尾箱，说送些经费给我协调关系，塑料桶内装有60万元现金。
4、原审被告人陈广的供述与辩解：2010年下半年，何某4中标的城南新区政府填土工程开工后，谢某对我讲何某4填土工程还包括四围、玉沙、那格3个村委会的土地，这3个村委会的土地还没有征出来，要拿60万协调四围、那格村委会的关系。我就找阿佑商量，开始何某4有点不同意，怕有风险，我做何某4工作，讲谢某会出面协调征地、填土工程的，有群众闹事谢某会组织人员处理的，何某4就同意了。何某4用三天时间，吩咐何某3、黄某一起分4次拿钱到我在师范旧屋的家，讲明是给谢某协调关系的费用。后在一天中午，我约谢某到长江酒店停车场，我用一个胶桶装的60万元放到谢某的小车后尾箱，并对他说要做好四围、那格两个村委会的协调工作，使填土工程顺利进行，谢某说没问题。后来，经谢某协调相关工作，特别是填新都汇那块地肯定协调了，何某4顺利进行了城南新区的填土工程。谢某知道我与何某4合伙做了保利、丰怡豪庭、利腾等楼盘的填土工程，所以谢某直接找我的，但这60万元谢某怎样用我不清楚。
三、（贪污事实）2006年，阳江市政府为了城市发展需要，决定征收江城区岗列街道办岗列村委会属下的军塘上寨村、军塘下寨村、木赉村、山后村、屋背塘村的土地，而上述五条自然村的村民则要求政府帮助修建本村村道及地下排水工程。为了顺利完成征地工作，阳江市征地储备中心同意安排18850平方米留用地来解决工程款问题。后何某4带资承建了木赉村、军塘上寨村、军塘下寨村的村道及地下排水工程；许某带资承建了山后村、屋背塘村的村道及地下排水工程，且工程均已完工。2011年9月29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以阳国土资函字（2011）228号文决定：为解决军塘上寨村、下寨村、木赉村、山后村、屋背塘村道和水沟工程款，拟安排18850平方米土地指标给岗列村委会作为集体留用地，开发收益用于解决道路和排水沟问题，该18850平方米和其他集体留用地的用地手续办理到岗列村委会全资注册成立的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下。2012年8月8日，岗列村委会与由其开办的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向阳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95653平方米（含用以抵顶工程款的土地指标）集体留用地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同年9月29日，阳江市国土资源局以阳国土资征字（2012）73号文批复：同意将位于阳江市江城区江朗大道东侧、南浦大道北侧地段95653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无偿返拨给岗列村委会全资注册的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集体留用地；并于同日颁发了用地单位名称为阳江市中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建设用地批准书。何某4、许某为了取得他们承建上述五条自然村的村道及地下排水工程的工程款，多次找村委会帮忙解决。2012年11月15日和12月4日，时任岗列村委会书记兼主任的陈广主持召开岗列村委会两委会议，研究协调以上述18850平方米的土地指标抵顶工程款，并决定将该18850平方米土地连同村委会其他土地一起与阳江市凯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商品楼，其中18850平方米土地的开发收益用于解决何某4、许某的工程款。由于与阳江市凯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该18850平方米土地停留在签订协议阶段而没有完成。当时，阳江市国土资源局对该18850平方米土地尚未有发出《国有土地使用权》或权属批复。
经广东丰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上述五条自然村的村道及排水沟工程总造价共2324816.90元。经阳江市兴华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18850平方米土地在2012年11月15日的市场总地价为3900.07万元，该18850平方米土地的市场总地价减去上述五条自然村的工程总造价后的差额价值为36675883.10元。
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如下：
1、原审被告人陈广的供述与辩解：
2007年，政府要征用岗列村委会的土地开发城南新区，为顺利征地，政府同意安排资金及土地解决建村道和排水沟资金。2007年11月2日至3日，阳江市征地储备中心向木赉村作出书面承诺：建村道由市政府出35万元、岗列街道办出15万元，另再安排5000平方米预留地补偿建村道不足资金。承诺给35万元、7850平方米预留地作为岗列村委建村道和排水沟资金。2011年7月，岗列村委会又向市国土局申请6000平方米用作解决工程款。村委会与村干部又决定由村干部负责包干到底，即协助政府征地工作与修建村道工程包干。木赉村村长无钱就让何某4做了，我知道土地会升值，想在征地过程中拿到土地来开发赚钱，我出资做了军塘上、下寨的水泥村道和排水沟工程（其中在2013年3月6日、4月10日的供述中称军塘上、下寨的水泥村道和排水工程是何某4做的），叫黄某负责施工，目的是想拿到政府承诺给抵顶工程款的10850平方米的土地，即上寨3000平方米、下寨7850平方米。何某4做木赉村村道和排水沟工程，抵顶工程款的土地为5000平方米，按每平方225元算，加上政府拨款35万元，工程款为147.5万元。许某做山后村、屋背塘村，抵顶工程款的土地为3000平方米，按每平方600元算，工程款为180万元。三人土地合计为18850平方米。市政府参照当时保利地产招拍的土地价格即是每平方米225元计算土地价值的。我做军塘下寨村道、排水沟，政府给35万元（已拿到）及7850平方米土地，计价为1766250元，顶工程款，工程款为2116250元，工程在2007年上半年做的，我叫村长吴某2与陈某7、余某等人负责施工。军塘上寨的村道和排水沟工程是2009年春节前完工，我是叫村长林某4与余某做的，只给3000平方米土地抵顶工程款，是按时价每平方米600元算的,工程款为180万。工程无图纸的,二条村道在接口处使用的螺纹钢筋不超过1吨,排水沟工程挖1.5米深,铺砖头、沙浆做好硬底，再放80公分直径水泥管，再盖土来整。这二项工程我实际投入了多少钱记不得了，当时无记数。到了2009年，省政府出台41号文，明确不能分地。我收到阳江市国土资源局[2011]228号文件批复后，去咨询过国土局用地科长陈某6和江城区毛某、陈某5，他们都明确答复我这18850平方米土地的开发收益是用于支付村道和排水沟实际结算的工程款和利息。我们三人各自拿土地开发的想法不能实现了。我们3人决定将这些土地纳入村委会留用地统一由关某开发。村委会（中冠公司）与关某签协议后，何某4、许某多次要求我在村委会上明确落实这18850平方米土地开发收益按份额属于我们3人，我也出于私心，在2012年11月15日主持了岗列村委会两委会议，故意把政府批复将用地收益支付工程款混淆成直接用土地来抵顶工程款，误导到会人员作出直接用土地来抵顶工程款的决定，最后会议通过了将这18850平方米土地收益给做工程的老板的决定。我是通过浑水摸鱼方法达到取得土地的目的，即用2007年的土地价格来抵顶2012年应付的工程款。
我看过2010年8月22日军塘上寨道路施工图预（结）算材料，记载有20厘米厚度水泥混凝土路面面积2080平方米，25厘米厚度路面面积为8160平方米。这是在我主持开村委会前，叫何某4、黄某找岗列建筑公司做的工程结算，是虚增（做大）了面积的。同时我也叫何某4、黄某对军塘下寨、木赉、山后、屋背塘这4条村道、排水沟工程结算额做大，具体怎样做就不清楚。目的使这5条村村道、排水沟工程额对得上抵顶18850平方米土地的价值，从而我们能拿到全部收益。
2、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
（1）何某4的供述与辩解:
政府在征收岗列村委会农民土地时,同意修建村道、排水沟，当时政府给了部分钱，不足部分，陈广说政府给地顶工程款，市国土局土地储备中心主任陈某1也讲过。当时各村村长请示陈广同意后，就叫我做了木赉村、军塘村的村道和排水沟。在2007年至2011年将这些工程做完了，但工程未验收结算。2012年11月，我参加了岗列村委会会议，在会上陈广拿政府文件讲政府给1.8万多平方米土地抵顶工程款，许某做了屋背村道和排水沟，用3000至4000平方米土地抵顶工程款，除开许某的地之外，余下的地就是我的了。是按当时的土地价格每平方200多元计算顶工程款的（保利拿地是每平方260元）。我这块地是在村委留用地丰怡豪庭的东北角，是在关某开发那9万多平方米当中，我要拿属于抵顶工程款的留用地份额的全部收益,但这事还没有落实就被抓了。我知道市国土资源局批复过是用开发这1.8万多平方米土地的收益来解决工程款，而不是直接用土地抵顶工程款，我无理这回事，我没有与陈广商量过这1.8万平方米土地的事。在2012年的时候，我找吴某1帮我做了木赉村和军塘上寨村、军塘下寨村的村道和排水沟工程的结算资料，相关的结算数据是黄某与吴某1联系的。
（2）许某的供述与辩解：
2006年，市政府在我们村征用土地，国土局等政府部门出资金帮我们村建村道。2007年，林某11、林某5村长叫我带资做后山村、屋背塘村二条村道，陈广也同意我做，当时没有签合同，由本村村民做，村长、村委会有人管质量，是边做边计工量的，我投入90多万元，其中借岗列村委会30万元，用于购买材料、请勾机，到2009年年底完工后，借村委会30万元支付了工人工钱。我做出两条村道工程预算约150万元，含支出、利润、税收等，这些预算由当时的驻村干部林某3交给了村委会，我没有叫人做过工程结算书。2012年11月，村干部许清华对我讲，村委会帮我们向市国土局申请到3000平方米（每条村1500平方米）的地来抵顶建我村道工程款。后来听陈广说地是属村集体性质的，拿地还要支土地出让金，但到现在地都没有拿到，我不知道这3000平方米用地指标的位置在哪里。2012年11月，为解决建村道工程款的事，我列席参加陈广主持召开的村委会议，我听到讲给地的收益去解决我的工程款，还未开完会我就走了，会议前我没有和陈广沟通过。当时还建了木赉、军塘上、下村的村道工程，是何某4做的，工程款怎样解决我不知道。我看过2009年10月8日制作的我所建的村道的三份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为1305181.26元,我无叫人做过工程结算书。广东风帆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我所建二条村道工程造价为512877.86元,我认为鉴定造价太低。
3、证人证言
（1）林某1的证言：
政府征收村委会辖区内的土地时安排有96754平方米的土地给我们村委会作集体留用地。我看过市国土局2011年11月29日228号文，其中有18850平方米安排用地收益解决建军塘上、下寨，木赉村、后山村、屋背村的村道和排水沟工程款。在2012年11月15日的村委会会议上，陈广说上述那18850平方米留用地是给做上述工程老板何某3、许某、“阿飞”他们用来抵顶工程款的，读了三份承诺书，讲是政府承诺的，我无看过承诺书，当时我与何某1、何某5等村干部都有不同意见，但想到这地是政府给的，没有损害到村委会、村民利益，也不敢得罪陈广，在陈广的引导下就通过了，还安排我到国土局办证，其中那18850平方米办一个证。以上工程无投标，原来讲是由有资质的工程队做，验收也是陈广带我们在村道上走走做形式的。
（2）何某1的证言：
市政府决定划拨部分留用地来解决建设5条村道的资金，陈广说由何某4带资做军塘上、下寨和木赉村村道，许某做山后村、屋背塘村村道。陈广在主持开村干部会上读一个国土部门的函，讲政府给我们18000多平方米留用地，用收益解决村道建设资金。后陈广又讲当时政府是承诺给地来抵顶建村道的工程款，要按当时的承诺给土地建村道的老板，我们几个村干部不同意，但陈广不听我们的意见，讲按承诺书的讲法去做，并形成直接给地做村道的老板的决议。上述村道建好后无正规验收，陈广只是叫村干部去现场看后叫大家签了名，但我没有去。
（3）何某2、梁某1、谭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何某1的证言基本相同。另证实：在2008年1月16日村委会支15万元、同年2月4日支6万元（合计21万元）给木赉村程某做村道建设资金。在2008年3月8日又支10万元，同年5月9日支4万元给程某、梁某2做村水利设施补偿款即是自来水改造（共14万元），这是国土局拨来的钱。
（4）林某2的证言：2012年11月的一天，陈广在村干部会上讲要用18000平方的村留用地给做村道、排水沟老板抵顶工程款，建村道无招投标，我无参加验收，但陈广叫我在结算书上签了名。军塘上、下寨，木赉村、山后村、屋背塘村的自来水工程是较早时由村民集资叫人做的。征地时，木赉村的自来水管改造工程是在做村道前已完成了，听讲是村委会给钱的。
（5）程某的证言：2011年前我是木赉村村长，政府国土部门征用我村土地时附条件答应帮我村建村道、自来水改装。我村村道是陈广同意何某4带资做的，无招标、打预算，建好后，陈广叫我们村干部到场走走，就算是验收了。何某4做我村村道和自来水改建工程，国土局拨过工程款到村委会，何某4叫我去签名，取钱给何某4。在2008年1月16日签15万元，财会人员何某5带何某3去银行取款了。2月4日签6万元，何某4拿钱，这21万是建村道的钱。同年3月8日签过10万元、5月9日签过4万元自来水改装款给何某4。在做村道前，我还签过10万元给何某4做改装自来水的大水管。
（6）王某的证言：政府、国土局征收我村委会土地时，答应帮建好我军塘上、下村、木赉村、山后村、屋背塘村的村道和排水沟，工程无招投标和预算，我听陈广说工程由何某4、许某带资做的。工程完工后，陈广带我们村干部在村道上走走，叫签名就算是验收了。后来，陈广在主持开村干部会上，我看过市国土局[2011]228号批函，讲是用那18850平方米留用地的开发收益去解决工程款，而陈广称政府原来承诺给土地做工程的老板，因此就决定将18850平方米留用地划给做村道、排水沟工程的何某4、许某他们抵顶工程款，并由林某1、林某1、谭某等人到国土局办证。我们村干部有不同意见，但又想到不损村委会利益，不敢得罪陈广。我们村委会无开会讲过由村委会发包上述工程和由中博建设工程公司设计、建设。
（7）林某4的证言：政府征我村土地时，答应帮我们村建村道、排水沟，工程是何某4做的，叫余某施工。村道施工图预、结算书上有“林某4”的签名，但不是我的笔迹。
（8）林某5的证言：军塘上寨做村道时，陈广为扩宽路讲要拆我旧屋一个卫生间和门口约20多平方米，我叫姐夫何佰松找何某4拿到6000元补偿款给了我老婆叶玉兰。
（9）林某6的证言：在建村道时，拆了我的2间猪舍和占用我家一块空地约60多平方米，我找陈广拿到2万元赔偿款。
（10）余某的证言：政府征用我村土地时，帮忙建村道和排水沟。2007年左右，军塘下寨村道工程由陈广交给村长吴庆（已故）与我们几个村代表包工、包料一起做，我负责施工，工程造价28万元（利润3至4万元），工程款是吴某2从陈广处领取的，记得有一次是陈某7拿钱给吴某2支付工钱及材料款。排水暗沟是陈广请我与吴某2负责施工，工程造价14万元左右，陈广会到村道上看看，这些工程没有从村委会领过钱，也没有预算、结算。2008年左右，陈广、何某4请我吃饭时对我讲要建军塘上寨村道、排水暗沟，陈广叫我具体负责施工，材料款、工钱是何某4的帮工黄某给我的，工程总造价是42万元至43万元左右，陈广、何某4、黄某偶尔会到场看看。
（11）陈某4的证言：我军塘下寨村道和排水沟工程是陈广交由我村民代表包工包料做的，村长吴某2与陈广联系工程款，余某负责施工，我负责记数。工程造价40万元左右。工程无招标、无做结算，我们村民代表各分到2000元。
（12）林某3的证言：我是岗列村委会的统计员，市国土征用木赉村土地时要帮解决村道等建设资金，市国土局曾拨45万元到我村委会转给木赉村搞建设。其中2008年1月16日支15万元、同年2月4日支6万元（合计21万）给村长程某；2008年3月8日支10万元、5月9日支4万元（合14万元）给程某搞村安装自来水建设，木赉村村道和自来水安装工程都是何某4做的。在做村道前，市国土局曾拨过10万元给木赉村搞自来水改造工程，工程也是何某4做的。
2007年左右，政府开发江南新城征用军塘上、下寨村，木赉村、山后村、屋背塘村的土地，同时答应帮建村道和排水沟，我负责跟后山村、屋背塘的水泥村道、排水沟工程。在2008年或2009年，山后村村长林某7、屋背塘村村长林某10叫许某带资做的，另外3条村村道我不知道是谁做的，我见过何某3、何某6等人会在工地。这5条村道无招标，验收时是陈广带村干部到村道上走走，后在中博','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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