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民初2号
原告：3M公司（3MCompany），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
法定代表人：泰德K.林斯莱特（TedK.Ringsred），该公司助理公司秘书。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聪美，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芳，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三恩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毛周联，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被告：毛庆玉，男，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南省郴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广东桂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3M公司诉被告中山市三恩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恩盟公司）、毛庆玉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3M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芳、被告毛庆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恩盟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3M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恩盟公司和毛庆玉立即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净水器等产品、产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产品宣传材料、产品代理合同、收条、名片等处使用“”等侵犯3M公司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三恩盟公司和毛庆玉连带赔偿3M公司经济损失（含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500万元。
事实和理由：3M公司是一家全球闻名的创新型科技企业，2006年至2015年期间，持续入选《财富》《福布斯》杂志评选的“世界500强公司”。2007年12月11日，3M公司申请注册第6430799号“”商标，并于2013年12月28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11类的“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等。经过3M公司长期、持续的使用和广泛、深入的宣传推广，“”商标在中国内地的净水器产品的相关公众中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5年7月20日，3M公司通过公证取证方式在三恩盟公司购买了两台被诉侵权的净水器产品。2015年8月4日，又通过公证取证方式对三恩盟公司运营的域名为“www.33m.me”的网站，以及阿里巴巴网店的相关网页进行了证据保全。前述公证取证的证据均表明三恩盟公司在生产和销售的净水器产品时，在多个商业载体上使用“”商标，侵犯了“”注册商标专用权。作为同业经营者三恩盟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毛庆玉，不但注册与“”商标近似的“”商标，还授权三恩盟公司变形使用“”商标，且三恩盟公司的字号还使用了“3M”的中文谐音，故应与三恩盟公司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3M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商标注册证,证明第6430799号“3M”注册商标的权利状况；
二、《关于商标许可使用的确认备忘录》及其翻译件、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其翻译件，证明3M公司事实上许可3M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M中国公司）和3M材料技术（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3M广州公司）在中国非独占使用第6430799号“3M”商标；
三、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证明“3M”净水器产品至迟自2009年起就经相关部门批准在中国大陆进行生产；
四、荣誉证书、奖牌、奖杯照片复印件，及（2017）沪徐证经字第5236号公证书，证明3M中国公司、3M广州公司在2009至2016年期间获得的部分奖项和荣誉；
五、检索证明及附录，证明“3M”商标经3M公司长期使用，在净水器产品的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
六、（2015）浙知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申187号民事裁定书、《财富》杂志，证明自2006年至2015年间，3M公司持续入选《财富》《福布斯》杂志评选的“世界500强公司”，“3M”企业字号具有极高知名度;
七、（2015）沪黄证经字第11641号公证书及附件和实物、（2015）沪徐证经字第5715号公证书、（2015）沪徐证经字第5716号公证书，证明三恩盟公司和毛庆玉在其生产的净水器等产品、产品包装、产品代理合同、产品宣传手册、收条、名片等处使用被诉侵权商标“”；
八、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经3M公司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已裁定毛庆玉申请注册的第12838880号“”商标予以宣告无效；
九、商标信息打印件，证明毛庆玉申请多件“”“三恩盟”“三恩姆”及“三恩梦”商标，与3M公司的字号、“3M”商标及其中文谐音相同或近似，明显具有攀附“3M”商标、字号声誉的主观恶意；
十、三恩盟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毛庆玉户口信息，证明毛庆玉在2015年9月28日之前为三恩盟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三恩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毛周联系毛庆玉的父亲；
十一、(2016)沪黄证经字第19997号公证书，结合证据一，证明第6430799号“3M”注册商标的权利状况；
十二、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公众查询截图，结合证据三，证明3M牌净水器产品自2009年起已经相关部门批准在中国大陆进行生产；
十三、合理费用的部分发票，证明3M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十四、付款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3M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委托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2074.6元；
十五、(2017)沪徐证经字第5737号公证书，证明三恩盟公司至今仍在持续侵犯3M注册商标专用权；
十六、合理费用的部分发票，证明3M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毛庆玉辩称，一、3M公司主张三恩盟公司使用的毛庆玉所有的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与其在先注册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属于商标注册争议，应当通过行政方式解决，本案不应受理，请求驳回3M公司的起诉；二、即使法院可以受理本案，由于三恩盟公司及毛庆玉并不构成商标侵权，请求驳回3M公司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毛庆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一、《授权书》一份，证明毛庆玉将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授权给三恩盟公司使用；
二、商标注册证一份，证明毛庆玉取得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三、商标注册证一份，证明毛庆玉取得第169026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三恩盟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组织当事人就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3M公司提交的证据，毛庆玉对证据六中的两份法律文书、证据七除录音之外的证据、证据八、九、十、十三的真实性确认外，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毛庆玉提交的证据，3M公司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确认，因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的效力处于争议状态。本院认证如下：
对3M公司提交的证据，对证据一、十一，该两项证据相互结合，足以证明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的权利状况，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该备忘录虽然是事后确认，但其由3M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具，可以证明“”注册商标在中国实际使用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十二，该批件上均显示有“3M牌”，生产企业为3M中国公司，或者是3M广州公司，结合证据二，可以证明涉案注册商标的授权及3M中国公司、3M广州公司实际使用情况，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四，其内容为3M中国公司作为“”商标的非独占许可使用人在净水领域获得的各个奖项，因有公证书在案，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五，系3M公司委托上海图书馆文献服务部检索，在《检索证明》中已对检索单位、检索数据库、检索策略和结果进行了说明，在附录中有中国知网（CNKI）期刊数据库检索结果（部分）题录及全文，检索所得资料均加盖有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文献服务部的检索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六，该两份裁判文书已认定了3M公司的商誉，本案中，作为与其字号相同的“”商标，其公司字号的商誉也可以延及至“”商标上，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七及证据十五，该证据系四份公证书，毛庆玉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录音的当事人不是毛庆玉，且录音中的回答是公司工作人员代表三恩盟公司所作出的回答，是职务行为，但由于毛庆玉并未提交足以反驳该四份公证书的证据，特别是关于录音的公证证据，结合录音内容，可以认定录音是在3M公司的代理人和毛庆玉之间的录音，故本院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对证据八，系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的文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九，结合录音内容，可以证明毛庆玉申请注册相关商标是在明知“3M”注册商标的情况下申请注册的，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十，可以证明三恩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变更情况，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十三、十四、十六，因有票据支持，也确系3M公司为本案维权所支出，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对毛庆玉提交的证据，结合证据一、二，可以认定毛庆玉授权三恩盟公司使用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因本案的被诉侵权标识并非“三恩盟”，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根据上述经本院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
一、关于3M公司第6430799号“3M”商标的注册及许可使用情况
3M公司为根据美国特拉华州法律正式成立并存续的公司法人。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是3M公司，申请日为2007年12月11日，核准注册日为2013年12月28日，注册有效期自2013年12月28日至2023年12月27日，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第11类的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等。
2016年10月25日，3M公司法定代表人TedK.Ringsred（甲方）与3M中国公司、3M广州公司（乙方）签署《关于商标许可使用的确认备忘录》，载明：1、甲方系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及该商标核准注册之前，使用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等商品上的“”商标的所有人；2、自3M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等商品首次在中国销售或生产之日起，甲方即事实上许可乙方在中国非独占使用许可商标；3、为了更好保护双方相关权益，特签订本备忘录，对甲乙双方于本备忘录签订之前，及目前存续的对于许可商标的许可使用事实及法律关系进行确认。
根据3M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国产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广东省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显示，3M中国公司或3M广州公司在2009年已获得相关卫生许可批件在中国境内生产和销售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等产品。
二、关于3M公司第6430799号“3M”注册商标及“3M”字号知名度的情况
据上海图书馆上海科学技术情报研究所文献提供中心文献服务部出具的《检索报告》显示，（一）在行业知名度方面：2013年《消费电子》载明“3M在净水领域有着100多年的行业经验并有着独特的过滤技术历史”；2011年《低碳世界》载明“作为全球水处理领域的领导者，具有超过90多年行业经验的3M是世界上唯一一家生产涵盖工业、医疗、民用领域的液体过滤产品的厂商”；2009年《室内设计与装修》载明“2009年5月下旬，世界500强之一的3M公司宣布将向中国市场推出代表其最尖端净水科技的3M双子净智饮用水过滤系统”；2010年《膜科学与技术》载明“2010年4月14日青海玉树地震后，3M中国公司向玉树州捐赠了除菌率高、出水量大的净水设备。”（二）在净水领域的市场地位方面：2013年《家电科技》载明“3M净水器2012年销售排行第六”；2014年《电器》载明“3M净水器在八大电商平台净水设备销售量排名第三”；2015年《现代家电》载明“2015年4月B2C平台16个家电产品类市场占有率3M净水器为第一。”（三）在销售范围和销售渠道方面：3M净水器的销售范围覆盖全国，销售渠道广泛多样，其中，线上电商平台包括有阿里巴巴、淘宝旗舰店、苏宁电商、国美电商、京东商城等，线下专卖店包括有在全国各省市开设的3M净水器专卖店入驻家装商场如红星美凯龙、凯旋家具等，入驻的电器城如苏宁电器、天蓝电器、五星电器、工贸家电等报刊杂志的电话热线销售。（四）在行业获奖、参加展会、销售情况方面：2012年至2016年间，国内公开发行的报刊上报道的3M净水器获得的奖项和荣誉达15项之多，2009-2016年间，3M净水器产品累计在全国至少参加96场展会，相继被177个媒体所报道，在全国各地的销售情况累计被208个媒体所报道。
此外，3M公司为证明其净水器产品的行业地位，还提交了3M中国公司、3M广州公司被颁发的荣誉证书、奖牌、奖杯。其中，上海交电家电商业行业协会于2009年12月评定3M净水器、空气净化器为2009年度上海家电市“十佳品牌”；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净水设备专业委员会于2014“全国净水行业金鼎奖年底总评选”中，向3M中国公司颁发“全国净水行业突出贡献企业奖、全国净水行业突出产品创新奖、全国营销创新奖”；净水行业十大品牌净媒体杯活动组委会于2014年7月14日评定3M中国有限公司为“净水行业百强品牌”；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净水设备专业委员会、中国家电研究院、中怡康、新浪家居表彰3M中国公司品牌入选《2015中国净水行业消费白皮书》参编单位；慧聪净水网在慧聪网2015年中国净水行业品牌盛会中，向3M中国公司颁发“电商先锋奖”“消费者满意品牌奖”；3M8000T净水机于2016年1月14日获得由红顶奖组委会举办的2015－2016年度中国高端家电红顶奖提名；中国质量检验协会于2016年3月16日评定3M中国公司为“全国产品和服务质量诚信示范企业”；中国直饮水百强企业调研活动组委会主办方中国商报社于2016年4月9日将美国3M（3M中国公司）评为“2016中国直饮水10强外资品牌”。
（2015）浙知终字第15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06至2014年，3M公司连续被《财富》《福布斯》杂志列为‘世界前500强企业’。”“3M公司作为世界知名的跨国公司，……因此‘3M’商号所承载的巨大商誉必然会延续到3M公司在车身反光标识产品上所使用的‘3M’商标”。2015年《财富》杂志亦列3M公司为“世界前500强企业”。
三、关于被诉侵权行为的取证情况
为证明三恩盟公司、毛庆玉实施生产、销售带有被诉侵权标识“”净水器产品的行为，3M公司提交了（2015）沪黄证经字第1164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5年7月20日，经上海新诤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彭朋的申请，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公证员范志佳与沈俊敏与彭朋来到广东省中山市的三恩盟公司，由彭朋在该公司购买了型号为MCR315的反渗透净水机以及型号为MCU01的超滤净水机各一台，并取得《收条》一张、名片一张、宣传单一张、宣传册一份、宣传海报、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税务登记证复印件、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价格表三张以及产品代理合同一份。彭朋还询问了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对询问过程进行了录音。随后，由彭朋对该公司的现场情况、所购商品以及所取得的上述材料等拍摄照片91张，由公证机关封存。现场询问录音由彭朋整理并制作了《现场录音节录》。公证人员对上述全过程进行了监督，并出具了该公证书。庭审中，3M公司一并提交了前述公证购买的两款实物产品。
为证明三恩盟公司在其运营的官方网站实施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侵权行为，3M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571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5年8月4日，经上海新诤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晓宽的申请，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孙依晨与李春晖的监督下，由杜晓宽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对其在该计算机上浏览“www.33m.me”相关网站域名备案信息、以及网站主页网页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将浏览结果实时全屏截图打印，并对上述全部过程进行监督，出具了该公证书。经庭审勘验，该网站首页为自由女神及星条旗帜的底图案，在被诉侵权标识“”之下有“三恩盟净水专家”字样，以及三恩盟公司的简介；在网页展示的产品上，均标注有被诉侵权标识“”；其中一个页面记载有“三恩盟净水器受关注指数”，显示三恩盟公司将“美的”“格力”“海尔”“3M”与“三恩盟”等品牌进行共同比对。三恩盟公司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备15046660号-1，网站负责人姓名为毛庆玉，审核通过时间为2015年6月3日。
为证明三恩盟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店实施侵权行为，3M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5）沪徐证经字第571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5年8月4日，经上海新诤信知识产权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杜晓宽的申请，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孙依晨与李春晖的监督下，由杜晓宽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对其在该计算机上浏览“www.1688.com”网页上“供应商”为“中山市三恩盟电器有限公司”相关网页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将浏览结果实时全屏截图打印，并对上述全部过程进行监督，出具了该公证书。据该公证书显示，在被诉侵权标识“”之下有“三恩盟净水专家”字样，在上述网页展示的产品上，也均标注有被诉侵权标识“”。
为证明三恩盟公司持续侵权，3M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沪徐证经字第57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7年5月8日，经3M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易智新的申请，在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员孟字亮与工作人员杨智伟的监督下，由易智新操作该公证处的计算机，对其在该计算机上浏览“www.1688.com”网页上“供应商”为“中山市三恩盟电器有限公司”相关网页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将浏览结果实时全屏截图打印，并对上述全部过程进行监督，出具了该公证书。据该公证书显示，在被诉侵权标识“”之下有“三恩盟净水专家”字样，在上述网页展示的产品上，均标注有被诉侵权标识“”。点击该网页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该信息于2016年6月6日通过专业认证，法定代表人仍为毛庆玉。
经庭审勘验，（2015）沪黄证经字第11641号公证书所附的产品实物的外包装箱以及产品保修卡、产品说明书、产品代理合同、价格表、毛庆玉的名片上均显示有三恩盟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电话、网址信息，以及均标注有被诉侵权标识“”，产品机身上也标注有被诉侵权标识“”。《收条》载明：“今收到彭朋净水器MCR315一台、MCU01一台货款1045元。2015年7月20日”落款处加盖有三恩盟公司的印章以及签有“毛庆玉”的姓名。宣传册载明：三恩盟公司是以生产和销售净水设备及生活家居为主的现代化企业，生产基地坐落于伟人故里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中山市，主要专注于RO反渗滤净水机、UF超滤净水、过滤器、中央净水机、中央饮水机、空气净化器的制造和销售等。《产品价格该表》上列有36个型号的净水器产品，对外零售价均价为3570元。
经审查录音内容，具体为，问（代表彭朋）：“你这个机器上全是这个，这个是‘’吧？”答（代表三恩盟公司人员）：“对”。问：“全是这个标，是吧？”答：“对”。答：“没问题，我们有证书，要么我把证书给你带一份”。问：“不过这个上面是，你做了一个变形是吧？”答：“这个呢，就是说，为什么我跟你说的不打R就是在这里啦。”“如果说这一块都没搞定，我们开这个公司也都没劲，咱们也这么年轻。”问：“那我想问一下，这个厂是你开的啊？”答：“嗯，对。”问：“做了多久啊？”答：“我这里没做多久，我这里才做半年。”问：“你是那个法人吗？”答：“嗯，对”。问：“哦，那行，到时候不要谈了后，业务员和老板说的不一样”。
庭审中，毛庆玉对三恩盟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无异议，但否认系毛庆玉个人使用。对于其作为三恩盟公司的工作人员出示名片，以及代表三恩盟公司出具《收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与毛庆玉个人无关。对于录音，其也不认可系其所讲，且主张该录音中回答的内容是代表三恩盟公司作出的职务行为。毛庆玉当时作为三恩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除生产、销售带有被诉侵权标识“”的产品外，还使用“三恩盟”“海乐”商标生产产品。此外，本院在审理中山市海乐厨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乐公司）与青岛海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公司）、三恩盟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中，生效判决已认定三恩盟公司将其第12570471号“Flalre”商标变形使用成的“”标识，构成对海尔公司第453475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三恩盟公司使用的“”字样，侵犯了海尔公司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
经庭审比对，3M公司认为，涉案注册商标“”是数字3及字母M的组合，被诉侵权标识“”也是由类似3的弯度写法与M的组合，两者构成近似商标。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包括了水净化设备机器、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等，被诉侵权产品是净水器产品，商品类型一致，故主张构成商标侵权。毛庆玉则认为，首先，被诉侵权标识“”来源于毛庆玉授权给三恩盟公司合法使用的第12838880号“”商标，虽是变形使用，但仍属于对该注册商标的规范的使用，同时，3M公司实际使用的商标与其注册商标“”明显在字体、颜色、形状、间距、字形、粗细等均进行了大幅度的变更，也属于对“”注册商标的变形使用，故三恩盟公司的变形使用行为同样是合法的；其次，3M公司仅提供图片资料而未提交其自有产品进行比对，不具备比对条件；最后，被诉侵权标识“”中的“”为汉字，涉案注册商标“”中的“3”为数字，两者是质的不同，不构成近似商标。
四、关于三恩盟公司的基本情况及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情况
三恩盟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30万元，核定的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电热水器、抽油烟机、燃气灶具、空气净化器、水净化设备、消毒设备、五金配件。2016年9月28日，法定代表人由毛庆玉变更为毛周联，毛周联与毛庆玉是父子关系。
为证明毛庆玉攀附“3M”字号或“”注册商标的商誉，3M公司提交了毛庆玉多件与“3M”相关的商标注册申请网络打印件，包括有“”“三恩姆”“三恩梦”“三恩盟”等商标，其中申请号为16169004的“”商标申请核准注册的类别为第11类空气净化装置及机器等。上述商标申请的业务状态多为“商标异议申请中”。
（2015）沪徐证经字第5715号公证书显示，型号为MCR315F的家用直饮水厨房纯水机RO反渗透膜净水器滤芯的成交量为600台，三恩盟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店展示销售的被诉侵权的净水器产品共45种，合作平台包括苏宁、国美、居然之家、红星美凯龙等，产品“远销欧美、东南亚、中东等多个国家地区”，在黄页上载明“月产量50000台”，
五、关于3M公司索赔的依据及为本案支出合理费用的情况
3M公司主张的赔偿计算方式：首先，以侵权人的侵权获利计算，具体为本案公证购买的侵权净水器产品2台共计1045元，平均售价为522.5元/台；三恩盟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店展示销售的被诉侵权净水器产品共45种；三恩盟公司在其阿里巴巴网店展示的单台净水器产品销量最高为600台；三恩盟公司的侵权时间至今2年；估算行业利润率为20%。故侵权获利=侵权产品单价522.5元/台×45种×600元/台/种×2年×行业利润率20%=564.3万元。其次，以权利人的侵权损失计算，具体为上海图书馆《检索报告》显示3M公司净水器产品在2015年的平均单价2055元/台计算，侵权损失=2055元/台×45种×600台/种×2年×行业利润率20%=2219.4万元。
对此，毛庆玉认为上述计算公式不符合常理。3M公司在本案中的授权是免费许可，故其在中国境内无获利，也不存在有损失的情况发生。三恩盟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日，公证取证的最早时间为2015年7月24日，此时三恩盟公司仅成立3个月，在此起步期间未有任何获利产生。关于阿里巴巴网站的销售记录不一定真实，因现在所有网店均是刷单产生初始交易和销售记录，销售量为600台的仅是网页中显示的其中一款产品的销售量，评价只有两个，其它所有类别的产品基本上没有任何销量，故该网页记载的并非三恩盟公司的真实销售记录。3M公司主张以其公证购买实物的销售价格计算平均销售价也不合理，因为该两款净水器恰恰是三恩盟公司销售产品中两个最高金额的产品，以该两款产品的单价计算得出的平均单价，不能代表三恩盟公司所有产品的平均销售单价。
3M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律师服务费302074.6元、工商机读档案费500元、翻译费400元、馆藏检索费1700元、《财富》杂志检索费50元、公证费5500元、购买净水器产品1045元，以上费用3M公司主张总计307574.6元。
六、关于毛庆玉抗辩不侵权的情况
为证明被诉侵权标识“”系毛庆玉授权三恩盟公司使用，毛庆玉提交了《授权书》，证明2015年4月3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其授权三恩盟公司在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烹调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冷却设备和装置、淋浴热水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龙头、消毒设备、电暖器商品上使用毛庆玉的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
第12838880号“”商标的专用权为毛庆玉，核准注册日为2015年1月14日，有效期至2025年1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烹调器、厨房用抽油烟机、冷却设备和装置、淋浴热水器、水净化设备和机器、龙头、消毒设备、电暖器。针对毛庆玉注册的第12838880号“”商标，3M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向国家工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商评委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第0000087735号《关于第12838880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引证商标即第6430799号“3M”注册商标在“水净化装置和机器”等商品上经过长期大量的宣传和使用，已取得较高的知名度，而争议商标“”由文字“了M”构成，与引证商标“3M”相比，均包含字母“M”，且“了”和“3”在字形及视觉效果方面均相近，已构成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故裁定争议商标即第12838880号“”商标予以无效宣告。毛庆玉不服已就该裁定提起行政诉讼，目前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3M公司是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该商标尚属保护期限内，法律状态稳定，3M公司享有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公证产品实物的外包装箱以及产品保修卡、产品说明书、产品代理合同、价格表、毛庆玉的名片上均显示有三恩盟公司的企业名称、地址、电话、网址信息及被诉侵权标识“”，产品机身上也使用有被诉侵权标识“”，《收条》上加盖有三恩盟公司的公章，公证取证的官网以及在阿里巴巴网页开设的网店信息也均明确指向三恩盟公司，故以上证据足以认定三恩盟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净水器产品上使用了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
综合双方的诉辩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三恩盟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毛庆玉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二是三恩盟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对3M公司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三是毛庆玉是否与三恩盟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四是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是三恩盟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对毛庆玉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以他人使用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商标与其在先的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告知原告向有关行政主管机关申请解决。但原告以他人超出核定商品的范围或者以改变显著特征、拆分、组合等方式使用的注册商标，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为由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虽然毛庆玉提交《授权书》证明其授权三恩盟公司使用第12838880号“”商标，且主张三恩盟公司实际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系对该注册商标的变形使用。但第12838880号“”商标由汉字“了”和大写字母“M”组成，而被诉侵权标识“”由更接近于阿拉伯数字“3”的“”与大写字母“M”组成，两商标首字“”和“了”发音和意思明显不同。此外，结合毛庆玉于2015年1月14日申请注册的第12838880号“”商标获得核准注册后，又于2015年1月16日、2015年2月9日分别在类别上申请注册“”商标，这一行为也表明时任三恩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毛庆玉对“”与“”之间的显著区别是明知的。故被诉侵权标识“”改变了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的显著特征，而非仅为细微区别，不属于对该注册商标的规范使用。3M公司以三恩盟公司改变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的显著特征后实际使用的被诉侵权标识“”，侵犯其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为由提起诉讼，法院应当受理。毛庆玉抗辩提出本案属于商标注册争议应当行政解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是三恩盟公司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行为，是否构成对3M公司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侵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本案中，首先，从“”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分析，“”注册商标由阿拉伯数字“3”和英文大写字母“M”以同等比例大小并列构成，数字和字母未经艺术化处理，属于臆造词，具有较强的显著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条第二款规定：“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实际使用的商标与核准注册的商标虽有细微差别，但未改变其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没有实际使用注册商标，仅有转让或许可行为，或者仅有商标注册信息的公布或者对其注册商标享有专有权的声明等的，不宜认定为商标使用”。3M公司作为“”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早在该商标核准注册前，已在中国境内许可3M中国公司以及3M广州公司，在该两公司生产、销售、宣传和推广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等产品上非独占使用“3M”商标，应认定该行为属于3M公司通过许可他人使用的方式实际使用商标的行为。而结合3M中国公司或3M广州公司在2009年已获得相关卫生许可批件在中国境内生产和销售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等产品，上海交电家电商业行业协会于2009年12月亦评定3M净水器、空气净化器为2009年度上海家电市“十佳品牌”，足以证明在“”商标于2013年12月28日获得核准注册前，该商标已通过长久、持续的实际使用，积累了较高的知名度。而通过上海图书馆的检索资料表明，“”商标核准注册后，无论是在行业知名度方面，还是在净水领域占据重要的市场地位方面，以及无论是在销售范围和销售渠道方面，还是行业获奖、参加展会、销售情况方面，“”品牌的净水器产品已具有领先的市场占有率和重要的行业地位、以及在相关公众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同时，3M公司于2006至2015年连续被《财富》《福布斯》杂志列为“世界前500强企业”，该公司“3M”商号所承载的巨大商誉必然会延续到公司在净水器产品上所使用的“”商标。其次，“”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11类水净化设备和机器、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等，被诉侵权产品也为水过滤器、水净化装置，二者构成相同商品。再次，被诉侵权标识“”包含了与“”注册商标完全相同的英文大写字母“M”，并且“”与数字“3”在视觉上高度近似，“”极易被识别为数字“3”，在隔离状态下观察，“”和“”在构成要素与整体外观上一致，构成近似商标。故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在“”注册商标具有较强显著性及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三恩盟公司使用“”标识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3M公司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故本院认定三恩盟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净水器产品、产品包装以及网站等处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已构成对3M公司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是毛庆玉是否与三恩盟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首先，从主观故意看，通过本案公证取证的录音证据可知，毛庆玉对于3M注册商标在净水器行业的知名度是明知的，三恩盟公司在其网店的销售统计中也明确标有3M品牌的净水器，证明该公司对于3M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同样也是明知的。鉴于毛庆玉作为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其在设立三恩盟公司的同时即许可该公司使用第12838880号“”商标，而三恩盟公司在实际使用“”注册商标时，就将该商标变形使用为被诉侵权标识“”，毛庆玉在庭审中也陈述其对三恩盟公司将“”注册商标变形使用为“”标识的事实是明知的；其次，毛庆玉早于2015年初即其成立三恩盟公司前已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商标，但于2015年10月均被驳回其注册申请，故毛庆玉虽然在形式上授权三恩盟公司使用“”注册商标，但实质上是在为三恩盟公司使用“”标识提供“权利依据”，即如果其申请注册的“”商标予以核准，就以该核准的标识作为注册商标，如果被驳回申请，则以第12838880号“”注册商标作为其“变通”的权利来源，且毛庆玉在公证录音中明确陈述其变形使用的目的及效果就是为了不正当利用“3M”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和声誉，故毛庆玉与三恩盟公司主观上具有以改变“”注册商标显著特征的方式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共同故意；第三，毛庆玉在庭审中陈述，三恩盟公司成立后主要生产“”及“海乐”商标的净水器产品，而本院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三恩盟公司将其第12570471号“Flalre”商标变形使用成的“”标识，构成对海尔公司第453475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同时，三恩盟公司使用的“”字样，侵犯了海尔公司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而该行为与三恩盟公司在本案中的行为均为变形使用自己注册的商标以达成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方式，故毛庆玉作为三恩盟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设立三恩盟公司主要是为了从事生产销售带有被诉侵权标识的净水器产品，即三恩盟公司实际上是毛庆玉从事侵权行为的工具，毛庆玉与三恩盟公司客观上实施了共同侵权行为。综上分析，应认定毛庆玉在明知3M公司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及商誉的情况下，通过控制三恩盟公司实施侵权行为，其个人对全案侵权行为起到了重要作用，故与三恩盟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对三恩盟公司所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产生的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毛庆玉抗辩实际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的主体为三恩盟公司与毛庆玉个人无关，以及毛庆玉在公证取证中的行为为职务行为的抗辩意见，如上分析，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本案的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如上分析，三恩盟公司、毛庆玉在其生产、销售的净水器产品、产品包装以及网站等处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已构成对3M公司所有的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由于三恩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9月28日已变更为毛周联，而3M公司提交证据证明三恩盟公司于2017年5月8日仍然在阿里巴巴网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故3M公司要求三恩盟公司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净水器产品、产品外包装、产品说明书、产品宣传材料、产品代理合同、收条、名片等处使用被诉侵权标识“”，即停止侵犯3M公司所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三款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本案中，按照3M公司的计算方法，其在计算三恩盟公司侵权获利时，从侵权产品的平均单台的年销售量，以及20%的行业利润率这两个计算参数分析，3M公司均以推算的方式得出，其中单台净水器的年销售量采取了以公证取证的三恩盟公司在阿里巴巴开设网店显示的最高销售记录600台为依据，而非采用各个型号净水器销售记录的平均数为依据，故在其他型号净水器产品显示的销售量多为0的情况下，其主张的该计算参数明显过高；对于行业利润率，3M公司也未提供自身的利润率或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作为参照的标准。同理，3M公司在计算其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时，同样对其主张的平均单台净水器的年销售量以及行业利润率这两个计算参数缺乏充分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在三恩盟公司的侵权获利或者3M公司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首先，据公证取证的三恩盟公司《产品代理合同》显示，其经营的净水器产品多达36个型号、对外建议零售均价高达3570元，相比3M公司净水器在杂志上公布的2015年平均售价2055元要高。三恩盟公司在阿里巴巴网店展示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种类有45种，在黄页上载明“月产量50000台”，故其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规模较大。三恩盟公司自2015年4月2日注册成立后即开始使用被诉侵权标识生产、销售净水器产品，截止2017年5月8日即本案审理期间，仍然在阿里巴巴网店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权时间持续较长；且通过网店及工厂销售等多条销售网络进行生产、销售，合作平台包括苏宁、国美、居然之家、红星美凯龙等，其网店宣传产品“远销欧美、东南亚、中东等多个国家地区”，侵权范围较广，情节严重。第二，在本案中因三恩盟公司有能力提供而拒不提供反映其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数量及利润的财务凭证，导致本案中三恩盟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无法查清，三恩盟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可以以此确定三恩盟公司的侵权获利巨大。第三，三恩盟公司及毛庆玉其在明知第6430799号“”注册商标在净水器产品上知名度的情况下，也在明知其申请注册的“”商标被','2018-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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