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三终字第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利津县陈庄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春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怀民，山东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路文欣大厦***室。
法定代表人：林永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军威，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维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东知民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怀民，被上诉人科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军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维公司在原审时诉称：2011年5月23日，科维公司与正和公司签订《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约定由科维公司投入节能技术和技改费用为正和公司的高效节能泵更换���及相应控制系统安装等提供节能技改服务，并约定了具体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科维公司按约定提供了相应服务。2012年3月，正和公司高效节能泵更换以及相应控制系统安装技改完成，双方于2012年7月21日对上述系统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显示，技改后运行良好，节能效果显著，符合合同要求。A#水泵节电率为6.3%，B#水泵节电率为17.8%，C#水泵节电率为18.1%，运行模式为“两用一备”。验收完成后，双方分别于2012年9月18日，2013年1月14日，2013年6月17日进行了三次抄表，抄表金额合计115639.8元，但正和公司只于2012年10月17日支付了首期抄表的38780元，剩余款项一直拒绝支付。正和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根据《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约定科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正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预期可得节电收益。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科维公司与正和公司签���的编号为鲁11040**－0418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2.正和公司支付科维公司已抄表节电收益分成款76859.8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2207.5元及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均以各期欠款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3.正和公司赔偿科维公司预期可得节电收益分成款473749元；4.正和公司赔偿科维公司律师费30000元；5.正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23日，科维公司与正和公司签订《节能技改服务合同》，约定由科维公司采用相应节能设备为正和公司的循环水系统进行节能技改及实施合同能源管理，具体技改内容为，更换200KW冷却水泵三台（含备用泵一台），增加一台ECOWE**节电计量系统。合同约定：1.技改节电目标为节电率20%，自节能设备投入运行日起，以工艺冷却水系统运行四个周期年（自设备投入运行日起至下一年���相同日期止为一个运行周期年）为期限，科维公司按70%参与电费收益分成，其余部分节电费及以后产生节电费的收益归正和公司享有，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完毕后，节能设备归正和公司所有。如系统节电率低于合同约定指标，正和公司仍按照合同约定指标分享节电收益，科维公司只享有剩余部分收益。2.每周期年的最低保障运行时间为8000小时，若达不到则由正和公司向科维公司补足该年度应得部分节电费收益或相应顺延收益分享时间，直到达到上述最低保障运行时间。3.科维公司每月定期抄录的设备运行时间及填报的《技改工程节电（月）收费单》，正和公司应及时签署确认，5个工作日内未能提出异议则视为已同意科维公司填报的收费单内容。正和公司在双方签署每期收费单后七天内向科维公司支付当期节电收益。4.如正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科维公司节电收益，自应付款最后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标准向科维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日的，科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正和公司除应支付已实际产生的节电收益、违约金外，还应赔偿科维公司合同剩余期限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剩余期限内科维公司节电收益计算，上述款项正和公司应在收到科维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一日按应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5.如双方发生争议，诉讼费用及合理的律师酬金和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合同签订后，双方对正和公司技改前循环水系统运行模式及各水泵功耗进行了测算，双方共同签署《技改前运行模式及功耗确认单》，记载：运行模式为“运行2台泵”，系统运行工况“空分供水总管压力8月12日显示0.436MPa，8月16日显示0.43MPa，因当前甲醛车间没开车。正常压力显示为0.41MPa”。确认单记录了正和公司原有的A#、B#、C#三台水泵的平均功率等数据。2012年3月，科维公司将正和公司的三台水泵更换完毕，双方进行验收并于2012年7月21日共同签署了《节能技改工程验收单》，记载“当前确定工况为夏季2台水泵运行工况，技改前水泵运行功率为平均功率，技改前后空分供水总管压力为0.41MPa左右”，双方确认三台泵的节电率分别为A#泵6.3%、B#泵17.8%、C#泵18.1%，验收结论为符合合同要求，双方同意通过验收，节能设备正式投入使用，并自验收第一次抄表日按合同约定开始计费及结算。正和公司管理人员胡承林、林振民、刘玉民在验收单正和公司负责人处签字确认。
技改工程竣工验收之后，2012年9月18日科维公司第一次到正和公司处抄表填写《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相关数据见表一），按双方验收时三台水泵的节电率、科维公司分成比��70%、电价0.46元／度计算合计38780元，胡承林、林振民于同年9月23日在收费单正和公司负责人处签字，并于10月17日支付了该款项。
表一：
水泵编号
上次电表度数（kw·h）
本次电表度数（kw·h）
本次累计电表数（kw·h）
电表倍数
计算节电量节电率
本次节电量（kw·h）
总节电量（kw·h）
A#
415.24
582.68
167.44
6.30%
22515.94
120437.50
B#
324.97
377.68
17.80%
34242.26
C#
265.77
144.07
18.10%
63679.29
2013年1月14日科维公司第二次到正和公司处抄表填写《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相关数据见表二），按相同方法计算其应收金额为25494.7元，同日胡承林、林振民在收费单正和公司负责人处签字，但未支付该款项。
表二：
水泵编号
上次电表度数（kw·h）
本次电表度数（kw·h）
本次累计电表数（kw·h）
电表倍数
计算节电量节电率
本次节电量（kw·h）
总节电量（kw·h）
A#
582.68
671.65
6.30%
11963.95
79176.33
B#
377.68
457.58
17.80%
51905.84
C#
265.77
18.10%
15306.54
2013年3月6日，应正和公司要求，科维公司更换了B#、C#两台水泵的叶轮，加大叶轮直径，双方签署《巡检售后服务反馈单》，正和公司确认出口压力由0.5MPa提高到0.65MPa，水泵运行正常。2013年6月17日科维公司第三次到正和公司处抄表填写《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相关数据见表三），按相同方法计算其应收金额为51365.1元，同日胡承林在收费单正和公司负责人处签字，但未支付该款项。
表三：
水泵编号
上次电表度数（kw·h）
本次电表度数（kw·h）
本次累计电表数（kw·h）
电表倍数
计算节电量节电率
本次节电量（kw·h）
总节电量（kw·h）
A#
671.65
849.83
178.18
6.30%
23960.2
159519.2
B#
457.58
601.81
144.23
17.80%
93696.9
C#
395.11
18.10%
41862.1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正和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认为科维公司与正和公司对涉案工程验收时水泵运行功率对比测试的方法不合理，且更换叶轮后没有对水泵运行功率进行检测，要求对涉案工程是否节电及节电率大小进行重新检测。鉴于更换叶轮后确未测算B#、C#两台水泵的实际节电率，为客观公正地处理双方争议，经原审法院多次协调，科维公司作出让步同意重新检测并提出了相应处理方案。正和公司起初不同意科维公司提出的如果技改前原有水泵供水总管压力与技改后有差距时进行偏差调整，称“努力做到调试期间空分供水总管压力保持一致”。其后正和公司又称不能恢复安装技改前原有水泵进行对比测试，提出使用双方验收时《节能技改工程验收单》中原有水泵的相应数据。经六次交互修改，双方最终达成《关于更换叶轮后重新核定节电率的处理方案》，约定：1.重新核定的具体方法；2.如果核定进展顺利，��够测得相应数据，双方同意按实测数据结算节电收益；3.如果系统末端发生大的变化使得不能进行测试双方按合同及原验收单结算；4.如果经重新核定，加大叶轮后的技改水泵不节电，双方解除合同，除先前已抄表的三期《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确认的费用外，科维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8月8日至9日双方各自委派两名工作人员按照处理方案约定的方法对涉案设备进行测试。经测试AC泵组合时空分进水压力0.405－0.407MPa，AB泵组合时空分进水压力0.402MPa（8日12时06分前显示0.439MPa，后逐渐变小至0.402MPa），BC泵组合时空分进水压力0.436－0.437MPa。正和公司在记录上述数据的抄表单上签字盖章，但科维公司拒绝签字，理由是：测试开始时，科维公司工作人员发现主管压力严重异常，显示0.373-0.377MPa，提出疑义并现场查看管路，发现该压力传感器前方闸阀开度很小，严重影���主管压力显示的正确性。在科维公司要求下，正和公司工作人员将该阀门全部打开，压力变化至0.438-0.442MPa，之后压力数据比较稳定，该压力值与该系统7月底8月初的运行工况一致，但是午饭后再次对运行参数进行查看时，压力显示为0.401-0.403MPa，科维公司提出疑问，认为运行系统有人为调节的可能性，要求正和公司寻找出压力变化的原因，但正和公司拒不检查调整。正和公司对压力变化的原因解释为：阀门的开启度不影响压力准确性，当正和公司把阀门全部开启后压力传感器受到冲击致使压力升高至0.438-0.442MPa，运行一段时间后压力降至0.401-0.403MPa属于正常现象，这一压力变化在正常范围之内。通过正和公司监控系统电脑显示，AB泵组合运行工况下，压力数值2014年7月23日为0.445MPa，7月27日为0.449－0.451MPa，7月28日为0.443MPa，8月1日为0.444－0.445MPa，8月2日为0.446－0.447MPa��8月4日为0.443－0.451MPa，该6天的数值变化范围为0.443MPa至0.451MPa，变化幅度为0.008MPa。庭审中正和公司提交的储存于其公司电脑中的循环水系统空分供水总管压力数据显示，自2013年4月至2014年2月每月19日的压力数值分别为0.38、0.47、0.5、0.5、0.39、0.44、0.21、0.15、0.16、0.18、0.23（单位：MPa）。
另查明，科维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名称为浙江科维节能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9日变更为现名称。科维公司为本案一审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0元。科维公司三次抄表期间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5.6%（六个月期）。庭审期间，正和公司同意解除涉案合同。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科维公司诉请正和公司支付抄表节电收益分成款76859.8元及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2.科维公司诉请正和公司支付预期可得节电收益分成款473749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科维公司诉请正和公司支付抄表节电收益分成款76859.8元及违约金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一）正和公司是否负有向科维公司支付节电收益分成款和违约金的义务
1.就合同效力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六、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科维公司与正和公司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当得到全面履行。
2.就科维公司的履约行为而言。根据涉案合同，科维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是：（1）投入技改费用和节能技术为正和公司的冷却水泵进行技术改造；（2）在合同履行期限内进行设备保修和维护；（3）定期收取节电收益。正和公司的主要权利义务是：（1）定期向科维公司支付节电收益；（2）在设备出现故障时及时通知科维公司进行维修；（3）合同约定的期限届满，向科维公司支付完节电收益后，节能设备归正和公司所有。合同签订后，科维公司对正和公司的循环水系统进行技术改造，出资更换了三台冷却水泵，于2012年3月竣工，同年7月21日通过验收，双方在《节能技改工程验收单》中明确A#、B#、C#三台泵的节电率分别为6.3%，17.8%、18.1%。虽然合同约定技改节电目标为平均节电率达到20%，但同时约定，如系统节电率低于合同约定指标，正和公司仍按照合同约定指标分享节电收益，科维公司只享有剩余部分收益。该约定表明即使节电率达不到20%的目标，只要科维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具有节电功能，仍然符合合同目的，正和公司享有的合同利益不变，减少的只是科维公司可得的节电收益。双方对涉案工程的验收结论为：符合合同要求，双方同意通过验收，节能设备正式投入使用，并自验收第一次抄表日按合同约定开始计费及结算。可见，科维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得到了正和公司的认可。
3.就正和公司的履约行为而言。正和公司作为多年从事化工生产的企业，试图通过涉案工程进行节能改造，以达到降低生产成本的目的，从市场主体追求经济效益最大化的角度考量，其对涉案工程是否节能应当是非常敏感的。正和公司在工程验收时认可技术改造符合合同要求，同意向科维公司付款，于工程竣工后系统运行近七个月、验收后系统运行近三个月双方通过抄表方式计算节电收益时，没有向科维公司提出异议，并于抄表后一个月向科维公司支付节电收益款等行为均表明，其对科维公司的技术服务是认可的，技改工程符合合同要求。但此后，正和公司拒绝向科维公司付款，不再给付履约，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
4.就节电率的计算方法而言。正和公司抗辩认为，在节能泵安装前，属于冬、春交替季节，大气温度较低，只开了一台冷却泵运行功率为203.2KW，而在7月21日验收时已进入夏季，因甲醛车间停产而关闭了流入该车间的循环水系统，只保留了甲醇车间的正常生产，双方验收时是启动夏季两台泵的运行工况，得出了所谓的技改后运行功率，双方没有对技改前两台泵的空分供水总管压力为0.41MPa状态下的运行功率进行测算，所得出的节电率数值是荒谬的。就该项抗辩，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5月23日，同年8月16日双方签订《技改前运行模式及功耗确认单》，对技改前正和公司原有水泵的运行功率进行了测算，时间正值夏季而非冬春之交，验收日为2012年7月22日，也是在夏季；该确认单明确运行模式是两台泵��行而非一台泵。因此，技改前后测算时的气温条件、运行模式是一致的。其次，该确认单记载，技改前A#、B#、C#三台泵运行时间分别为95.46h、95.407h、48.04h，计算平均功率分别207.0KW、205.4KW、197.3KW，三者取平均数得出203.2KW，以此作为技改前三台泵的平均功率并记入了《节能技改工程验收单》。技改后，在双方的共同参与下，经过长时间测算得出三台新泵的实际运行功率，与203.2KW相比较计算出了相应各泵的节电率，并记入了《节能技改工程验收单》。因此，技改前后，各水泵的运行功率均进行了测算，整个测算过程是在双方共同参与下完成的，所得结果经过了双方的签字确认。再次，《技改前运行模式及功耗确认单》“系统运行工况”栏记载，“空分供水总管压力8月12日显示0.436MPa，8月16日显示0.43MPa，因当前甲醛车间没开车。正常压力显示为0.41MPa”，结合《节能技��工程验收单》“当前确定工况为夏季2台水泵运行，技改前水泵运行功率为平均功率，技改前后空分供水总管压力为0.41MPa左右”的记载，表明，虽然技改前测算时甲醛车间未开车，但双方认可涉案循环水系统的正常压力为0.41MPa，技改前后保持了压力数值的一致性。综合以上三点，原审法院认为，受客户生产需要、客观物质技术条件、实际可操作性和工作效率考量等多种因素的影响，技术合同履行过程中数据信息的采集和使用可能有多种方法，在法律法规没有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具体采用哪一种或几种方法，应当尊重当事人双方的合意。本案中，科维公司与正和公司在合同中没有对相关数据信息的采集和使用作出具体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双方的共同参与下，对技改前后水泵运行功率和节电率的相关数据进行了长时间采集和测算，并在附有计算方法的验收单中签字确认该测算结果符合合同要求。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对节电率的计算方法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诉讼中，正和公司以节电率计算方法不合理为由进行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就验收期间科维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而言。民事合同中的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以使合同相对方陷于错误认识并因而为意思表示为目的，故意陈述虚伪事实或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认为受到欺诈的一方在诉讼中以对方存在欺诈行为为由提出诉请或抗辩，应当就欺诈行为的客观表现、对方有欺诈的故意、本方因欺诈而陷于错误认识并因此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等负有举证责任。本案正和公司在庭审抗辩中提出，科维公司是以欺诈的方式骗取正和公司在《节能技改验收单》上签字，理由是其公司技术人员不懂节能原理，经向有关专家和技术服务部门咨询，才知道科维公司所谓节能的原理违反了“能量守衡”的客观规律，其设备并不节能。但正和公司并未就科维公司如何违反“能量守衡定律”、如何“以欺诈的方式骗取正和公司签字”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相反，科维公司在庭审中举证证明双方在验收前通过电表计量等方式对技改前后各水泵的运行功率进行了长时间的测算，通过数据对比得出了技改达到节电效果的结论。因此，正和公司以其技术人员不懂节能原理为由，认为科维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提供的技术不节能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正和公司抗辩又称，科维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对正和公司的员工进行培训构成欺诈。事实上自工程验收直至本案诉讼期间，整个技改系统仍在正和公司操控之下正常运行，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故对其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五点，原审法院认为，科维公��提供的技术服务符合合同目的，正和公司负有向科维公司支付节电收益分成款的合同义务，其支付第一次抄表收益后，拒不支付其他分成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正和公司应向科维公司支付抄表节电收益分成款、违约金的具体数额
1.就第一、二次节电收益分成款的具体数额而言。双方合同约定的收益分配原则是，技改节电目标为平均节电率达到20%，科维公司按70%参与电费收益分成，其余部分节电费及以后产生节电费的收益归正和公司享有，如系统节电率低于合同约定指标，正和公司仍按照合同约定指标分享节电收益，科维公司只享有剩余部分收益。合同同时约定，科维公司每月定期抄录的设备运行时间及填报的《技改工程节电（月）收费单》，正和公司签署后五个工作日内未能提出异议则视为已同意科维公司填报的收费单内容。根据合同目的及体系解释的原则，正和公司对收费单的签署主要是为了确认每期抄表的实际节电量，当收费单关于节电收益的计算方法与合同约定的收益分配原则相冲突时，应当遵循合同约定的分配原则确定各方应得的收益，这样才更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更加公平合理。根据该原则，因涉案技改工程没有达到平均节电率20%的目标，所以科维公司不能按70%的标准提取节电收益，而应当在总节电收益中按平均节电率20%计算出节电收益的30%作为正和公司的应得收益予以扣除，剩余部分才能由科维公司享有。据此计算，双方第一次抄表时总的节电收益为（22515.94＋34242.26＋63679.29）KW·h×0.46元／KW·h＝55401.25元，正和公司应得收益为（167.44×2000＋52.71×3000＋144.07×2000）KW·h÷（1-20%）×20%×0.46元／KW·h×30%＝26949.68元，科维公司应得收益为55401.25元－26949.68元＝28451.57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正和公司应当在双方签署每期收费单后七天内向科维公司支付当期节电收益，如正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应付款最后期限之第二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二标准向科维公司支付违约金。诉讼中，科维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低于合同约定，正和公司对此未能提出有效抗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第一次签署《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的时间为2012年9月23日，正和公司应付款最后期限为9月30日，正和公司实际付款时间为10月17日，逾期16天构成违约，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5.6%（科维公司对该期收益主张按六个月期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为28451.57元×5.6%÷365天×4×16天＝279.37元，其实际支付38780元，扣除应得分成款和违约金，多付10049.06元。同理，科维公司第二次抄表应得收益为19623.06元，扣除正和公司第一期多付的10049.06元，实欠9574.00元，并应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科维公司对第一、二次抄表收益主张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2.就第三次抄表收益分成款而言。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科维公司应正和公司要求，在涉案工程验收并就节电情况经两次抄表后，于2013年3月6日对B#、C#两台水泵的叶轮进行了更换，2013年6月17日科维公司第三次到正和公司处抄表并填写了《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原审法院认为，对该项收费应当考虑以下几点予以判定。
第一，关于更换叶轮行为的性质。正和公司抗辩认为，科维公司更换叶轮是对合同的变更，双方没有对更换叶轮后的用电数据进行确认，说明科维公司已经放弃了对节电收益的分配权。综合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科维���司更换叶轮的行为是基于双方已经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应正和公司要求为满足其生产需要作出的，双方并没有对合同标的或约定的权利义务作出变更的意思表示，因此不构成对合同的变更。科维公司在更换叶轮后进行抄表并向正和公司主张节电收益的行为表明，其并未放弃节电收益的分配权。
第二，关于更换叶轮后是否节电及节电收益的计算方法。首先，更换叶轮是在双方已就涉案工程验收合格的基础上进行的，更换前现场实测的水泵运行压力为0.5MPa，并未显示系统运行较验收时出现异常，更换后的出口压力提高到0.65MPa，说明更换叶轮是为了满足正和公司新的更高生产要求，水泵实际运行效果较之验收时有了更大提高，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正和公司一直使用上述水泵，其拒付节电收益有违公平原则。其次，对更换叶轮后B#、C#水泵的实际节电率，双方并未进行���际测量，对如何计费双方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为客观公正地解决该问题，应正和公司申请，经原审法院多次协调，科维公司同意重新检测，承诺按实测数据计算节电率，如果经测算技改工程不节电不再收取节电收益。但在处理方案形成过程中，正和公司先是不同意在技改前后水泵压力有差距时进行偏差调整，后又称不能恢复安装技改前原有水泵进行对比测试，致使重测工作迟迟不能实行。经艰难协调双方最终达成《关于更换叶轮后重新核定节电率的处理方案》，并各自委派工作人员按照处理方案约定的方法对涉案设备进行了测试。但在测试过程中，水泵运行��力数据出现异常波动，经调整压力传感器前方闸阀开度，压力恢复至与系统7月底8月初的数值相当，但科维公司离开后又出现较大幅度回落。水泵压力数据是测算技改系统节电与否及节电率高低的关键因素，也是确保正和公司生产安全的关键因素，正和公司作为系统使用者，应当对压力数据变化保持高度关注，其在测试中对该数据的大幅波动不以为然，与常理相悖；庭审答辩时，正和公司认可更换叶轮后，空分供水总管压力维持在0.5MPa以上，庭审中正和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压力值确能达到0.5MPa，重新测试时却远低于该数值，表明循环水系统或测控装置前后发生了较大变化；正和公司作为庞大而复杂的循环水系统控制者，负有配合科维公司查找造成压力变化原因的义务，其怠于履行致使测试工作不能顺利进行，应当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法院认为，���用双方达成的处理方案第三条约定，如果系统末端发生大的变化使得不能进行测试双方按合同及原验收单结算，并无不公之处。再次，科维公司应正和公司要求更换叶轮后进行了第三次抄表，节电收费单延续了更换叶轮前双方前两次抄表的计费方法，正和公司进行了签字确认且未在五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正和公司收到收费单后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则视为同意科维公司所填报的收费单，因此，在不能对叶轮加大后节电率进行重新测试的情况下，对第三次抄表单按照合同及原验收单确定的计算方法结算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和双方的交易习惯。综合以上三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更换叶轮后是否节电及节电收益的计算方法问题，无论从当事人合同约定的角度，还是从司法救济的角度，已经双方的权利义务给予了充分保障，科维公司提出第三次��表收益按双方合同约定及验收单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正和公司认为更换叶轮后技改工程不节电从而拒付节电收益款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有违合同法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科维公司第三次抄表应分得的节电收益按前述计算方法应为39621.56元，本期违约金应当以此为基数，自2013年6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科维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二、关于科维公司诉请正和公司支付预期可得节电收益分成款473749元的问题
（一）涉案合同解除的类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据此，合同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科维公司诉请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行使解除权，是为约定解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正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科维公司节电收益，逾期超过90日的，科维公司有权要求正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解除合同。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和公司迟延付款构成违约，合同解除的条件成就，并且正和公司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因此对科维公司诉请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应当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认定合同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
（二）合同解除后科维公司的诉请应否得到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科维公司���正和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后，正和公司除应支付已实际产生的节电收益、违约金外，还应赔偿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合同剩余期限科维公司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上述款项正和公司应在收到科维公司解除合同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逾期一日按应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关于实际产生的节电收益、违约金，本判决前文已经作出认定，不再赘述。关于合同剩余期限科维公司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原审法院认为：
1．就合同剩余期限科维公司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的性质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在本案中，科维公司诉请合同剩余期限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部分节电收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但在计算数额时不得超出正和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范围。
2．就该部分节电收益的具体数额而言。双方合同约定，更换冷却水泵三台（含备用泵一台）；技改节电目标为节电率20%；自节能设备投入运行日起，以工艺冷却水系统运行四个周期年（自设备投入运行日起至下一年度相同日期止为一个运行周期年）为期限；如系统节电率低于合同约定指标，正和公司仍按照合同约定指标分享节电收益，科维公司只享有剩余部分收益；每周期年的最低保障运行时间为8000小时，若达不到则由正和公司向科维公司补足该年度应得部分节电费收益或相应顺延收益分享时间直到达到上述最��保障运行时间。据此约定，结合系统验收时的实际运行模式可以判定，正和公司循环水系统中三台水泵的一般运行模式为“两用一备”，即运行两台，备用一台。科维公司提出在“两用一备”模式下，因正和公司具体使用哪两台水泵不能确定，故以三台水泵的平均小时节电量作为计算单位，具体为：A#泵小时节电量203.2KW·h×6.3%=12.8KW·h，B#泵小时节电量36.2KW·h，C#泵小时节电量36.8KW·h，“两用一备”模式下的平均小时节电量为（12.8＋36.2＋36.8）KW·h÷3×2=57.2KW·h。科维公司的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双方在验收时的记载，具有实际可操作性，原审法院予以认可。科维公司主张按照系统运行四个周期年、每年最低保障运行时间8000小时、其享有总收益的70%、实际电价0.46元计算的全部预期可得节电收益为57.2KW·h×8000小时／年×4年×70%×0.46元=589388.8元，扣除已抄表产生的节电费用115639.8元，正和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的预期可得节电收益为473749元。对科维公司的此项诉请，原审法院认为，科维公司主张先按系统运行四个周期年计算全部预期可得节电收益，再减去已抄表产生的节电费用，得出合同剩余期限科维公司预期可得节电收益的方法，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对正和公司并无不公，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技改后系统节电率没有达到20%的合同目标，所以仍应按照前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收益分配原则计算科维公司预期可得节电收益的具体数额。照此方法，涉案系统运行四个周期年，预期总节电收益为57.2KW·h×8000小时／年×4年×0.46元=841984元，正和公司应得节电收益为203.2KW·h×2×20%×8000小时／年×4年×0.46元×30%=
358932.48元，科维公司可得节电收益为841984元-358932.48元=483051.52元。扣除科维公司三次抄表实际发生且其应当得到的28451.57元、19623.06元、39621.56元，科维公司在合同剩余期限预期可得的节电收益为483051.52元-28451.57元-19623.06元-39621.56元＝395355.33元，对科维公司诉请的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外，科维公司为本案一审诉讼支出律师代理服务费30000元，属合理维权费用，按双方合同约定，应当由正和公司负责赔偿科维公司。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节能技改服务合同》；二、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已抄表节电收益分成款49195.5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计���：其一，以9574.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其二，以39621.56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预期可得节电收益分成款395355.33元；四、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服务费30000元；五、驳回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不按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728元，由浙江科维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76元，利津县正和化工有限��任公司负担7852元。
上诉人正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1、双方2011年5月23日签订的《节能技改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在不更换高压电动机的情况下，更换200KW冷却水泵三台，并安装相应的控制系统，以达到节能目的。合同签订后，科维公司于2012年3月开始更换高效节能泵，同年7月完成，双方于2012年7月21日进行了验收，科维公司以欺诈方式骗取正和公司在《节能技改验收单》上签了字。诉讼过程中，正和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对涉案工程是否节电及节电率大小进行重新检测，经原审法院多次协调，双方达成《关于更换叶轮后重新核定节电率的处理方案》，双方于2014年8月8日、9日分别对AC泵、AB泵、BC泵双泵运行模式进行了测试，由于测试数据对科维公司不利，科维公司拒绝签字。对此，正和公司认为，在测试结果没有确定之前，科维公司没有权利向正和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本案双方签字确认的《验收单》和《功耗确认单》，均没有对正和公司冬季生产的单泵运行模式下的数据进行测试和确认，没有节电率的确认，不应判决正和公司冬季生产的单泵运行模式下支付节电费用，其相应时间范围内的用电应不计算节电费用；（2）合同变更后，双方没有对叶轮加大后水泵运行功耗进行重新测试，也没有达成新的协议，原审判决正和公司按原来的节电率支付节电费用没有法律依据；（3）双方达成《关于更换叶轮后重新核定节电率的处理方案》后，进行了重新测试，但科维公司没有对测试数据签字确认，正和公司认为，在双方没有确认新的节电率的情形下，原审判决以重新测试过程中空分总管压力出现波动为由排除了重新测试的效力，判决按原合同确定的节电率支付节电费用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科维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提出的事实和观点在原审中都已经提出过，经过原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两点：一是正和公司应否按《节能技改验收单》支付节电收益及其违约金等；二是原审判决的应支付款项是否正确。对上述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和补充。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即正和公司应否按《节能技改验收单》支付节电收益及违约金等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科维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节能技改服务后，双方进行了验收，验收结果为科维公司提供的技改服务符合合同目的，双方签字确认了《节能技改验收单》，并同意自验收第一次抄表日按合同约定开始计费及结算。之后，科维公司进行了三次抄表，按双方验收时三台水泵的节电率、科维公司的分成比例、当时的电价，计算出科维公司的应得节电收益，形成了三份《技改工程节电收费单》，正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5个工作日内未提出异议，且均已签字确认，应视为正和公司认可科维公司填报的收费单，且技改服务符合合同要求，正和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因双方在第二次抄表后，应正和公司要求，双方协商更换过叶轮，为此正和公司上诉主张双方应对叶轮加大后水泵运行功耗进行重新测试，计算出新的节电率。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于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关于更换叶轮后重新核定节电率的处理方案》第二、三、四条明确约定：如果重新核定工作进展顺利，能够测得或计算出相应数据，双方同意按本次实测数据结算自叶轮加大后的节电收益，叶轮加大前的节电收益由法院裁决；如果系统末端发生大的变化使得不能进行测试，则按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原验收单结算叶轮加大以前和以后的节电收益；如果经重新核定，加大叶轮后的技改水泵没有节电，双方解除合同，科维公司提交的三份','2018-10-02
03:24:22',0,'web',NULL),(34671288,'c9a80228-0a95-4224-999c-a81e0034f638','$(function(){$(\"#con_llcs\").html(\"浏览：109次\")});$(function(){var
caseinfo=JSON.stringify({\"法院ID\":\"1468\",\"案件基本情况段原文\":\"\",\"附加原文\":\"\",\"审判程序\":\"一审\",\"案号\":\"（2017）赣1023刑初52号\",\"不公开理由\":\"\",\"法院地市\":\"抚州市\",\"法院省份\":\"江西\",\"文本首部段落原文\":\"\",\"法院区域\":\"\",\"文书ID\":\"c9a80228-0a95-4224-999c-a81e0034f638\",\"案件名称\":\"徐某、符某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一审刑事裁定书\",\"法院名称\":\"南丰县人民法院\",\"裁判要旨段原文\":\"\",\"法院区县\":\"南丰县\",\"补正文书\":\"2\",\"DocContent\":\"\",\"文书全文类型\":\"1\",\"诉讼记录段原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以被告人徐某、符某、饶某、周某、丁某、夏某、严某、曾某1、曾某2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罪，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于2017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以已与九被告人达成协议取得赔偿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判决结果段原文\":\"\",\"文本尾部原文\":\"\",\"上传日期\":\"\\\/Date(1509465600000)\\\/\",\"案件类型\":\"1\",\"诉讼参与人信息部分原文\":\"\",\"文书类型\":null,\"裁判日期\":null,\"结案方式\":null,\"效力层级\":null});$(document).attr(\"title\",\"徐某、符某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一审刑事裁定书\");$(\"#tdSource\").html(\"徐某、符某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一审刑事裁定书
（2017）赣1023刑初52号\");$(\"#hidDocID\").val(\"c9a80228-0a95-4224-999c-a81e0034f638\");$(\"#hidCaseName\").val(\"徐某、符某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一审刑事裁定书\");$(\"#hidCaseNumber\").val(\"（2017）赣1023刑初52号\");$(\"#hidCaseInfo\").val(caseinfo);$(\"#hidCourt\").val(\"南丰县人民法院\");$(\"#hidCaseType\").val(\"1\");$(\"#HidCourtID\").val(\"1468\");$(\"#hidRequireLogin\").val(\"0\");});$(function(){var
dirData = {Elements: [\"RelateInfo\", \"LegalBase\"],RelateInfo: [{ name:
\"审理法院\", key: \"court\", value: \"南丰县人民法院\" },{ name: \"案件类型\", key:
\"caseType\", value: \"刑事案件\" },{ name: \"案由\", key: \"reason\", value: \"\"
},{ name: \"审理程序\", key: \"trialRound\", value: \"一审\" },{ name: \"裁判日期\",
key: \"trialDate\", value: \"2017-09-18\" },{ name: \"当事人\", key:
\"appellor\", value: \"唐某,徐某,符某,饶某,周某,丁某,夏某,严某,曾某1,曾某2\" }],LegalBase: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Items:[{法条名称:\'第一百四十五条\',法条内容:\'第一百四十五条
系统尚未收录或引用有误
\'}]}]};if ($(\"#divTool_Summary\").length > 0)
{$(\"#divTool_Summary\").ContentSummary({ data: dirData });}});$(function()
{\r\n var jsonHtmlData =
\"{\\\\\"Title\\\\\":\\\\\"徐某、符某故意伤害、聚众斗殴一审刑事裁定书\\\\\",\\\\\"PubDate\\\\\":\\\\\"2017-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