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刑终216、2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宝塔大道62号，法定代表人黄澍泽。
诉讼代表人：兰涛，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澍泽，曾用名黄文胜，男，汉族，1968年5月19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系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覃全茂、黄爱华，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迎春路12号海外联谊大厦4层-A51，法定代表人徐辉，股东（监事���冯长庚。
诉讼代表人：张正科，男，1972年12月21日出生，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长庚，男，汉族，1975年1月9日出生，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深圳市罗湖区，住深圳市罗湖区，系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监事。因本案于2015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澍泽、冯长庚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6）粤03刑初257、4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澍泽、冯长庚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单��诉讼代表人、讯问上诉人黄澍泽、冯长庚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从2012年开始，被告人冯长庚以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或其在香港开设的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境外供应商联系订购旧印刷机，并签署相关购销合同。随后，被告人冯长庚安排境外供应商通过海运直接将货物发运到香港，并委托香港安业货柜公司、国某印刷器材有限公司将旧印刷机重新拆分、换柜，并将旧印刷机的铭牌进行拆、换，从而更改旧印刷机的年份。之后，被告人冯长庚以包柜的方式委托被告人黄澍泽将旧印刷机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利用私刻的KA\'SINDUSTRYCOMPANY和PROSUREINDUSTRIALCOMPANY两枚香港公司印章制作虚假外贸合同，将货物从香港运抵上海，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向上海海关预申报进口，随后转关至武汉海关清关，以伪报货物品名或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国家税款，将旧印刷机走私入境。后再将走私入境的旧印刷机发运至深圳平湖、观澜等仓库交给被告人冯长庚，被告人冯长庚以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将走私入境的旧印刷机销售给国内客户。
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冯长庚以23.5万欧元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CD74-6-C(机身码：450292)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330907.71元。
2013年4月3日，被告人冯长庚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CD102-5（机身码：545481）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将该旧印刷机以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入境。之后，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与安康市江南印务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销售合同，被告人冯长庚以46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安康市江南印务有限公司。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185814.97元。
2014年5月7日，被告人冯长庚以23.5万美元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SM102-8P(机身码：542895)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240943.97元。
2014年7月4日，被告人冯长庚以32万英镑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ROLANDR710P(机身码：32328B)的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641643.62元。
2014年8月6日，被告人冯长庚以30.6万英镑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CD74-5LX-C(机身码：450262)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608922.29元。
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冯长庚以11.2万欧元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SM74-4H（机身码：620412）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27817.24元。
2014年9月16日，被告人冯长庚以16.5万英镑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SM102-12-P型（机身码：543874）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337775.89元。
2014年9月29日，被告人冯长庚以13.1万欧元的价格从境外购买了一台海德堡SM74-6-P-P-
H型（机身码：624401）旧印刷机，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被告人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将该旧印刷机伪报为上光机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248551.65元。
2015年4月20日，被告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向武汉海关申报转关进口印刷上光机2台，申报总价美元46600元。4月21日，深圳海关缉私局“ZY07”专项查缉中，将上述货物予以扣押。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鉴定，上述涉案���4个货柜中实际装有4成新海德堡旧印刷机4台，与申报不符。其中2002年产海德堡牌SM102-12P7S型（机身码：544822）旧印刷机，由被告人冯长庚以17万欧元的价格从境外购买，并委托被告人黄澍泽走私入境。经深圳海关审单处核定，该货物涉嫌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21129.79元。另外3台分别为2002年产海德堡CD102-4旧印刷机（机身码：544440），1994年产海德堡102Z旧印刷机（机身码：537115），1996年产海德堡SM52-2旧印刷机（机身码：200507）。经深圳海关审单处计核，上述3台在扣押海德堡旧印刷机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84068.44元。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货物入库单、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从黄澍泽处查扣的两枚香港公司印章、国外采购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及境外货款支付凭证、拆柜及装柜报价单、安业货柜公司发票、装柜图、恒生银行转账页面截图、保险报价单及相关邮件、申报进口报关单资料、对账单、检验证书、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人鲁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冯长庚及黄澍泽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旧印刷机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黄澍泽作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冯长庚作为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责任。在走私犯罪活动中，被告人黄澍泽、冯长庚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三）被告人黄澍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冯长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五）扣押在案的走私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及黄澍泽上诉提出：1、深圳中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涉案货物应由湖北境内海关出具《核定证明书》，深圳海关审单处对此无管辖权，且深圳海关在计核对象无实物存在的情况下，凭空想象；对在武汉海关查扣的机器以合理价格计核缺乏依据。3、一审认定涉案12台机器的涉嫌偷��税额均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首先，关于第1、3、4、5、6、7、8这七台机器，从重量来看，指控的重量与武汉报关提单上的重量差距非常大，不是同一台机器；从货柜尺寸来看，湖北汇材的货柜均为40′HC高柜，而指控的均为40′GP柜；从机器功能来看，湖北汇材进口的均是旧印刷上光机，而指控的是旧印刷机；关于机身编码，湖北汇材进口的上光机无机身编号，而指控的印刷机有机身编号；江东提供的单据造假且指控的机器去向不明。其次，第2台机器的权利主体是黄冈汇材而非本案的犯罪主体湖北汇材，一审认定明显错误。再次，关于第9、10、11、12这4台机器，属于在海关监管场所，尚未办理清关手续的货物，且湖北汇材报关当晚，香港卖方通知黄澍泽可能发错货，次日黄澍泽被羁押，货物被扣，导致无法办理退运，香港卖方已向法庭提交了经公证的《货物错发证明》，据此，该四台机器属于错发货物，不构成走私。4、湖北汇材在武汉海关报关进口的上光机均依法纳税，行为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湖北汇材与黄澍泽无伪报、瞒报涉案货物品名、进行走私的客观行为和犯罪故意，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黄澍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的管辖权存在问题；2、一审判决认定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黄澍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事实存疑，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冯长庚的走私犯罪事实不清，在深圳注册的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没有进出口权，没有与境外供应商联系及订购旧印刷机，无签署相关购销合同，涉案的九台旧印刷机是在香港注册登记的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和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分别向欧���和香港本地供应商购买并支付货款等费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存在将旧印刷机在香港拆分为上光机的行为；在没有查获涉案机器的情况下，仅以铭牌被拆换为由推定旧印刷机年份被更改纯属主观推断。（2）一审认定黄澍泽利用私刻的KA\'SINDUSTRYCOMPANY和PROSUREINDUSTRIALCOMPANY两枚香港公司印章制作虚假外贸合同系事实不清：除何某的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两枚印章系私刻，且何某的供述前后出现反复；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与KA\'SINDUSTRYCOMPANY或PROSUREINDUSTRIALCOMPANY所签订的《进口合同》是虚假的；除部分口供外，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冯长庚以深圳市东堡公司的名义将走私入境的旧印刷机销售给国内客户；在武汉海关查扣的四台机器经武汉海关现场查验已确定为上光机，因此申报品名相符；即使品名不符，也是因为卖方PROSUREINDUSTRIALCOMPANY错发所致；检验证书存在重大瑕疵，应不予采纳；且上述四台机器属于在海关监管场所尚未办理清关手续的货物，客观上存在发错货的事实，并非本案的犯罪对象；侦查机关通过鉴定无法评估出上述机器的价格，通过虚构价格计核偷逃税款错误。3、一审认定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黄澍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证据存疑，理由如下：（1）物证方面，除被武汉海关查扣的四台机器外，其他涉案机器均未扣押在案，去向不明。（2）书证方面，大部分资料均为电子邮箱打印件，在无法确定是否为原始材料来源的情况下，应予排除；本案几乎每台机器的书证组成均不相同，某些机器在进口合同、商业发票等重要证据方面存在缺失；江东向侦查机关提交的单证材料存在大量造假。（3）证人证言方面，何某淇的证言前后矛盾，江某的证言漏洞百出且与张某、黄某全的证言矛盾���徐某的证言不攻自破等。（4）被告人冯长庚与黄澍泽的供述表明二人一直为合法合作，无走私犯罪故意。（5）一审采信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因计核主体无管辖权、无实物计核、系推断、黄澍泽拒绝签字等因素导致上述证明书具有非法性。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指控的12台二手印刷机与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从香港进口在武汉清关的印刷上光机是相同的机器。综上，鉴于本案存在多处疑点问题，请求二审依法对黄澍泽减刑一年三个月。
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提出：1、原审判处其罚金400万元错误，原判认定其与湖北汇材共同走私9台二手印刷机的事实，机身编号450292、545481、542895、32328B、450262、620412这六台机器，从型号、规格、重量及海关查验情况来看，原判认定的机器与实际机器均不符，且除545481外，其他五台均经开箱查验，查验结果与申��一致；原判认定机身编号543874、624401、544822的机器不存在偷逃税款的故意和行为；其未与任何公司签订过购机合同，未向湖北汇材等公司支付过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2、原审法院并未将扣押在案的物品认定为走私物品，应退还给权利方深圳市耐印机械有限公司。综上，原判判处上诉公司罚金400万元并对扣押在案的物品予以没收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冯长庚上诉提出：1、原审认定深圳东堡公司与湖北汇材共同走私六台旧印刷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其从境外购至香港的450292机器，与原判认定的并非同一台机器，申报进口时间、目的港、型号、规格、重量上均不一致：万昌公司向福特盛公司购买CD74-6C后改装成CD74-6-LXO的这台机器，从外观、形状、规格、颜色等均能判断出与武汉海关报送单47082012100000417所申报的货物不是同一类型机器。第二，关于545481机器，其应安康客户要求向供应商进行询价，37万欧元的形式发票，无签字和盖章，不能作为实际价格；销售给安康公司的合同中约定的460万元中160万元为设备维护服务费，根据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16条、进出口关税条例第20条的规定，应以263万元港币而不是出售价格460万元作为核定税款基数。第三，关于542895、32328B、450262、620412机器，从境外购至香港的二手印刷机从型号、规格、重量、外观等方面来看，与原判认定的机器均不一致。2、原判认定的机身编码为543874、624401、544822机器，其没有偷逃税款的故意和行为。543874为舒良红购买，其是作为介绍人；原判认定的证据中没有624401机器报关、进口材料，无法证明该机器已报关入境；544822机为三个货柜，应支付的通关费包含税款52.5万元，高于核定的应缴税款39万余元。3、其没有制作任何虚假单证资料，除545481��器因为其他原因有更改铭牌的机身码及机器技术参数外，其他机器均没有更改铭牌的行为，更不存在更改品名报关进口的行为，在通关过程中，其没有偷逃税款。综上，原判认定其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成立，请求二审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开始，上诉人冯长庚以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或其在香港开设的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境外供应商联系订购旧印刷机后，委托香港安业货柜公司、国某印刷器材有限公司将境外供应商海运至香港的旧印刷机进行重新拆分、换柜或拆换铭牌、更改年份，之后以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香港）或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黄澍泽开设的上诉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及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等公司签订进口合同，以包柜方式委托黄澍泽将旧印刷机走私入境。黄澍泽使用其掌控的KA\'SINDUSTRYCOMPANY和PROSUREINDUSTRIALCOMPANY两枚香港公司印章制作外贸合同，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上光机为申报品名向上海海关预申报进口，随后转关至武汉海关清关，并将走私入境的旧印刷机发运至深圳平湖、观澜等仓库交给冯长庚，冯长庚以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深圳福特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将走私入境的旧印刷机销售给国内客户。其中，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及冯长庚以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进口两台海德堡旧印刷机（机身编号为542895、32328B），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882587.59元。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及黄澍泽走私进口十一台海德堡旧印刷机（机身编号分别为：450292、542895、32328B、450262、620412、543874、624401、544822、544440、537115、200507），偷逃税款合计人民币3741760.6元。
上��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包括：证实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香港）等公司注册、出资及经营范围等情况的工商登记资料；从黄澍泽处查获的两枚香港公司KA\'SINDUSTRYCOMPANY和PROSUREINDUSTRIALCOMPANY的印章；从冯长庚台式电脑、手机、电子邮箱内调取的、证实涉案机器订购、付款、海运、换柜及委托报关情况的境外订货合同、国外采购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及境外货款支付凭证、拆柜及装柜报价单、安业货柜公司发票、装柜图、恒生银行转账页面截图、海运保险单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搜查及扣押涉案手机、笔记本、电脑、账册、印刷机、报关单、提单、合同、印章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货物入库单；从上海海关、武汉海关调取的报关单等报关资料；从武汉海关查扣的544822印刷机的报关单、装箱单、委托报关协议、发票、进口合同、提单等资料；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机关调取的证实冯长庚、黄澍泽等人之间资金往来情况的涉案银行账户清单；证实查扣的4台机器的品名、类型及成新率的检验证书；证实涉案设备涉嫌偷逃应缴税款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证实涉案印刷机走私进口环节及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冯长庚、黄澍泽参与走私犯罪过程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冯长庚及黄澍泽的供述和辩解等。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黄澍泽、冯长庚所提上诉及黄澍泽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管辖权。经查，冯长庚在犯罪过程中所使用的涉案手机号���开通及使用地均为深圳；用来支付或接收部分涉案款项的银行账户开户地、部分涉案款项的流转地均为深圳；订货及部分印刷机的收货地点均在深圳,属于犯罪行为发生地之一，故深圳市海关缉私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于本案具有管辖权。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黄澍泽及其辩护人对于本案管辖权所提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450292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从冯长庚邮箱内提取到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香港）与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9日签订的关于450292海德堡印刷机的进口合同电子文本、徐某代表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香港）签署的关于450292机器的汇丰保险单、冯长庚于2012年12月24日发给何某淇关于450292机器的手写装柜资料，上面注明货柜号为SNBU8158136、SNBU8159981；从武汉海关调取的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470820131000000417报关单���标注的装箱单号中，有两个货柜号与上述冯长庚在装柜资料中注明的450292机器的装柜货柜号一致，而该次报关申报的品名为罗兰-
玛贝革旧印刷上光机1台、海德堡牌旧印刷上光机3台；国内买家广东万昌印制包装有限公司采购经理鲁某证实，450292的海德堡二手印刷机由其公司向冯长庚的深圳市福特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以上证据证实，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四台上光机为品名报关进口450292海德堡印刷机，机器上具有同一性，实施了伪报品名的走私犯罪行为。各上诉单位、上诉人及黄澍泽的辩护人对本单机器的同一性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该单机器进口合同的签订方为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香港）、国内销售方为深圳市福特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在犯罪事实的关联性上��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3、关于545481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首先，从冯长庚台式电脑硬盘中提取到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与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545481机器的进口合同，与发票、装箱单上的合同编号一致；545481机器提单上注明的柜号与安业货柜过磅数据上的柜号一致；合同编号CI1301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的提运单号与以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的报关单上的提运单号一致，以上证据证实，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委托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进口545481印刷机的事实清楚。其次，关于涉案主体，从现有证据来看，545481机器进口合同的签署一方、装箱单的客户方、委托报关协议的委托方、进口关税专用缴款书的缴款单位、进口货物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等主体均为黄冈市汇材印刷有限公司，而非起诉及一审认定的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同时，545481机器进口合同的卖方、提单及发票的出具主体均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仅在国内销售环节，由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销售给安康市江南印务有限公司。据此，该单机器的走私犯罪事实缺乏与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直接关联性，不能计入各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数额之内。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黄澍泽及其辩护人所提本单权利主体是黄冈汇材而非本案犯罪主体湖北汇材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4、关于542895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从陈某邮箱里提取到冯长庚邮箱发来的关于542895机器购买价为23.5万美元的账单，账单发送对象为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和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从冯长庚与徐某共同使用的ｄｏｎ×××＠126.ｃｏｍ邮箱内提取到提单号为CFS44954、货柜号CBHU9577000、FCIU9658060��FCIU9128836、提单被通知人为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和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提单；提取到dorothy发来的提单号CFS44954的到货单及无提单提货保函，注明CFS44954提单内机器编号为542895；Phoebexu（徐某）发送给onyip.co并抄送给冯长庚邮箱的、落款单位为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的提柜纸电子文本上记载的三个40尺柜柜号，与上述提单上的三个柜号一致；安业货柜公司开具给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费用单上注明，上述三个货柜号的重柜从码头取回安业后交由炳记公司拆柜换柜后装入两个空柜（柜号为GESU5889003、TEMU6356648）；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向武汉海关申报进口货物报关单上注明的7个集装单号中有上述两个柜号，申报的商品名称为罗兰-
玛贝革旧印刷上光机1台、海德堡旧印刷上光机2台。以上证据证实，冯长庚以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名义购买542895海德堡旧印刷机并委托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以3台上光机为品名报关进口，机器上具有同一性，实施了伪报品名的走私犯罪行为。各上诉单位、上诉人及黄澍泽的辩护人对本单机器的同一性及事实认定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32328B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从冯长庚邮箱内提取到冯长庚发送给黄澍泽、落款为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香港）的合同发票，显示32328B机器的发票价为32万元英镑；安业货柜公司江东发送到冯长庚邮箱内关于给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及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的码头换单费资料；安业货柜公司向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发送的转单车资、船公司收费、运输费收费表、存仓单、过磅单等资料，显示提取五个货柜并入三个货柜（TCLU8044153、UETU5146134、UETU5103889）；后以湖北汇材贸易有���公司为经营单位、以上光机为品名进行报关，在报关单随附单证的提单上注明11个集装箱中包含上述三个货柜号。以上证据证实，32328B机器由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委托安业货柜公司换柜，后交由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入境，机器上具有同一性。各上诉单位、上诉人及黄澍泽的辩护人对本单机器的同一性及事实认定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6、关于450262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从冯长庚邮箱提取的发票、保险报价单等显示，450262机器于2014年6月从WHITEHORESMACHINERYLTD公司购买，发票价格为30.6万欧元外加10%,收货人及投保人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同年7月，冯长庚发送邮件给安业货柜公司说明需要转柜，内含境外提单及货柜号，安业货柜公司将上述货柜内货物转入UETU5103390、GVCU5369200两个货柜；报关单显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上光机为品名向武汉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内集装箱号中包含有上述两个货柜号。以上证据证实，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上光机为品名报关进口450262旧印刷机，机器上具有同一性，实施了伪报品名的走私犯罪行为。各上诉单位、上诉人及黄澍泽的辩护人对本单机器的同一性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该单机器的香港收货人及投保人均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与本单事实存在直接关联，不予认定。
7、关于620412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从冯长庚邮箱内提取到徐某发送的SM74-4H提单，显示冯长庚以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名义从境外购买SM74-4H二手海德堡胶印机海运至香港，货柜号HJCU1978501；冯长庚与徐某的手机中提取到关于SM74-4H620412机器的购入价、报关费、拆换柜等信息内容；安业货柜公司取柜换柜记录显示，货物由安业堆场从HJCU1978501货柜换入SNBU8183653、SNBU8194679两个货柜；报关单显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上光机为品名向武汉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内集装箱号中包含有上述两个货柜号。以上证据证实，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上光机为品名报关进口620412印刷机，机器上具有同一性，实施了伪报品名的走私犯罪行为。各上诉单位、上诉人及黄澍泽的辩护人对本单机器的同一性所提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该单机器的购买方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与本单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尚无充分证据证实，不予认定。
8、关于543874、624401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从冯长庚邮箱内提取的合同、确认订单、付款资料、形式发票、境外发货照片等证实，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29日先后向境外公司购买543874、624401两台旧印刷机；到货通知、提单及香港换柜资料等证实上述两台印刷机以海运方式运至香港，后经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委托安业公司换柜，其中543874的提单上4个货柜换柜至TCNU8340281、CRSU9263452等货柜；624401的提单上两个货柜换柜至UETU5102820等货柜；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上光机为品名向武汉海关申报进口，报关单上五个集装箱号内包含上述TCNU8340281、CRSU9263452、UETU5102820三个货柜号。以上证据证实，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上光机为品名报关进口543874、624401旧印刷机，机器上具有同一性，实施了伪报品名的走私犯罪行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黄澍泽及其辩护人所提机器没有同一性、黄澍泽所提无法证明624401机器已经报关入境的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该单两台机器的购买方及委托换柜方均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与本单事实之间的直接关联性，不予认定。
9、关于544822、544440、537115、200507四台机器的涉案事实认定。经查，首先，从深圳耐印机械有限公司查扣的商业发票、提单、银行支付凭证等书证证实，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向境外公司WESTPARKGRAPHICEQUIPMENTLTD订购544822印刷机并运抵香港；PROSUREINDUSTRIALCOMPANY与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两台海德堡上光机（型号B1102；年份：2007）的进口合同；2015年3月14日，KA\'SINDUSTRYCOMPANY开具的装箱单中记载上述两台海德堡上光机的四个柜号分别为：DFSU6668500、SNBU8164329、TCNU6217283、TCNU7772439；同日，PROSUREINDUSTRIALCOMPANY出具上述两台上光机的发票，其作为托运人开具的海运提单上有上述四个货柜号；470820151000003556号报关单及随附单证证实，544822机器与其他三台机器一起以上光机2台为品名申报进口，报关单上记载的集装箱号为上述四个柜号；474215052045号检验证书证实，本单扣押的货物为544822、544440、537115、200507四台海德堡旧印刷机。综合上述证据，该四台被查扣的印刷机中544822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向境外购买，后与其他三台印刷机一起由PROSUREINDUSTRIALCOMPANY委托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上光机为品名申报进口。其次，针对同一交易中的同一批货物，分别由PROSUREINDUSTRIALCOMPANY开具发票及海运提单，由KA\'SINDUSTRYCOMPANY开具装箱单，可以认定KA\'SINDUSTRYCOMPANY和PROSUREINDUSTRIALCOMPANY系同一贸易关系主体。再次，一审辩护人于一审庭审上提交的、以PROSUREINDUSTRIALCOMPANY名义出具的货物错发证明，不仅声称错发货柜，装箱单也有错误，且认为发货人也应该是PROSUREINDUSTRIALCOMPANY而不是KA\'SINDUSTRYCOMPANY。作为发货公司，货柜、装箱单均有错误，甚至将本公司名称错写为完全不混同的其他公司名称，该证明的内容不可信；案发后在黄澍泽处缴获PROSUREINDUSTRIALCOMPANY和KA\'SINDUSTRYCOMPANY两个公司的印章及多份盖有两个印章的空白纸；证人何某淇证实，KA\'SINDUSTRYCOMPANY并不实际存在，印章系其帮黄澍泽在香港私刻。以上证据表明，货物错发证明在声明主体和声明内容上均不具有客观性和可信度。综上，现有证据证实，上述四台印刷机均由黄澍泽以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作为经营单位、以上光机为品名报关进口，实施了伪报品名的走私犯罪行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黄澍泽及其辩护人关于本单系向PROSUREINDUSTRIALCOMPANY购买的两台上光机，因发错货变成4台印刷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另外，544822机器的购买及货款支付方为国际印刷机械有限公司，其他三台机器欠缺境外购买证据，目前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与本单事实存在直接关联，不予认定。
10、关于在武汉海关查扣的544440、537115、200507三台机器偷逃税款的计核依据问题。经查，深圳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计税说明证实，因上述3台机器在查扣的书证以及电子邮件中均无相关机器的价格，经向海德堡中国有限公司咨询机器详细情况及提交深圳市价格认证中心及价格处，均无法获取上述机器的价格。经深圳海关召开计税疑难处理小组会议，会议一致同意以其他合理价格为计税依据对上述三台机器进行偷逃税款计核。以上计核过程及依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计核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暂行办法》第十七条关��“在前五项价格依次均无法确定的情况下，按照第六项其他合理方法确定价格”的规定，具有法律依据。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及黄澍泽对于上述机器以其他合理价格作为计核依据所提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品名的方式走私旧印刷机入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黄澍泽作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冯长庚作为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450292、545481、450262、620412、543874、624401、544822七台机器的走私犯罪主体之一为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的证据不足，认定545481机器的走私犯罪主体之一为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的证据不足，依法予以纠正。上述未认定为本案事实的走私行为客观存在，在进一步侦查及起诉适格主体的情形下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上诉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黄澍泽、冯长庚及黄澍泽的辩护人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257、47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单位湖北汇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定罪量刑及第二至四项对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黄澍泽、冯长庚的定罪部分及第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刑初257、477号刑事判决第二至四项对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上诉人黄澍泽、冯长庚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单位深圳市东堡印刷设备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四、上诉人黄澍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
五、上诉人冯长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1��起至2018年4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铁城
审判员 邓敏波
审判员 石春燕
二〇一八年四月四日
书记员 宋文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