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12民终16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鹤城区南环路600号富裕城写字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77448565N。
负责人熊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奉丹，男，1993年9月16日，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系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女，2009年2月21日出生，侗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80年4月28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系杨某1父亲。
法定代理人尹某，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系杨某1母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龙，芷江侗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华，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补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苗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李滔，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芷江侗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环东路庆云宫，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91625117M。
负责人张德峰，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某1及原审被告补辉、李滔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8民初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利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舒易成、武春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26日13时55分许，被告补辉驾驶湘Ｎ×××××号中型自卸货车，被告李滔驾驶贵Ｊ×××××号重型货车，先后途经，此时原告杨令馨与玩伴唐静仪正在马路旁边玩耍,原告杨令馨的左小腿被其中的一辆货车右后轮碾压。依据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锁定湘Ｎ×××××号中型自卸货车和贵Ｊ×××××号重型货车两车为嫌疑车，不能在两车中作出进一步确认，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原告杨令馨先后在芷江县人民医院和怀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8天，2017年6月19日，怀化市方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杨令馨的损失构成两处九级伤残，护理时间为90天，营养时间为90天，损伤适时需行瘢痕修复松解术，其后期治疗费按手术实际支出计算。另查明，湘Ｎ×××××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12月27日15时0分起至2017年12月27日14时59分止。贵Ｊ×××××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6月17日止。杨令馨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05914.82元；护理费10478元（90天×42494元÷36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78天×60元/天）；残疾赔偿金54878元（11930元×20年×23%）；法院酌情考虑营养费3000元；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500元；法院酌情考虑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9650.82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杨令馨在2017年2月16日13时55分许，在芷江县路段的马路边玩耍，被途经过的一辆由蟒塘溪方向往芷江县城方向行驶的大货车右后轮碾压到左小腿致伤。经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作出芷公交证（2017）第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同时，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对原、被告的询问调查笔录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的原理，从现有的相关证据分析判断，被告补辉驾驶的湘Ｎ×××××号中型自卸货车与被告李滔驾驶的贵Ｊ×××××号重型货车对该起交通事故有重大嫌疑，不能在两车中作进一步确认，两车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实施了可能造成原告杨令馨受伤的行为。同时被告补辉、李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行为与原告杨令馨的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法院认定两车辆与原告杨令馨的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自然人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权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基于以上事实和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补辉、李滔对原告杨令馨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杨令馨的监护人杨某2、尹某未履行好对未成年人的监护职责，没有安全防患意识，让其独自在马路上随便玩耍，自身有一定过错，为此可以适当减轻被告补辉、李滔的赔偿责任。法院依法确定由被告补辉、李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70%的责任，由原告杨令馨的监护人杨某2、尹某承担30％的责任。因湘Ｎ×××××号中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贵Ｊ×××××号重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对原告杨令馨的损失由两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均分摊赔偿。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令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5239元(10478元÷2）、残疾赔偿金27439元（54878元÷2）、交通费250元（500元÷2）、精神抚慰金4000元（8000元÷2），合计46928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杨令馨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5239元(10478元÷2）、残疾赔偿金27439元（54878元÷2）、交通费250元（500元÷2）、精神抚慰金4000元（8000元÷2），合计46928元。对于杨令馨剩余损失93594.82元（总损失189650.82元-交强险93856元-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93594.82元×70%=65516.37元。对于鉴定费2200元，由被告补辉、李滔连带赔偿70%即1540元。为此，对原告杨令馨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杨令馨系农村居民，居住生活在农村，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农村，对其主张相关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十七条、十八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令馨经济损失4692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令馨经济损失112444.37元；三、被告补辉、李滔连带赔偿原告杨令馨经济损失1540元；四、驳回原告杨令馨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54元，由被告补辉、李滔负担3042元，由原告杨令馨负担2912元。
宣判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杨令馨应对其诉讼请求负有举证义务，其无法证明其损伤系补辉驾驶的货车所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
被上诉人杨令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李滔陈述其未撞到杨令馨。
原审被告补辉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未予陈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令馨及原审被告补辉、李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分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芷公交证（2017）第021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证明，杨令馨的身体损伤确系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并且肇事车辆只可能存在于补辉或者李滔两人驾驶的车辆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不能确定实际侵权行为人的，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共同危险行为人能够证明损害后果不是由其行为造成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杨令馨对其主张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补辉在本案并不能证明其驾驶行为与杨令馨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补辉与李滔对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的连带赔偿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案件受理费973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怀化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利建
审 判 员 舒易成
审 判 员 武春毅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