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朝武，男，1980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泰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西省吉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香福，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桂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郴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梦辉，男，1991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西省抚州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时吉祥，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金湖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陈梦辉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0322刑初6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朝武、李香福、陈梦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起，同案人周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陈梦辉将仙游县鲤城街道胜利南路“维纳斯婚纱店”后面民宅X楼套房作为传销窝点，并由罗朝武充当“管家”，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及管理人员的出入，时吉祥、李香福充当“黑脸”，负责殴打、体罚不听话的人员，陈梦辉负责望风及对新进人员进行讲课洗脑。四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将被害人徐某某、刘某、鲁某、谭某某、董某某、沈某某、陈某某、魏某某、何某某等人以“交友”、“务工”等借口诱骗至该窝点，采用殴打、体罚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向各被害人强制推销“虚拟产品”、“人际网络营销”，共计收取传销款72800元并转交上线，其中，徐某某16800元、刘某5600元、鲁某22400元、谭某某2800元、董某某5600元、陈某某8400元、魏某某11200元。经莆田市公安局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徐某某、鲁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照片，证实涉案传销窝点的地理位置及周围环境情况。
2.伤情照片，证实徐某某、鲁某、谭某某臀部受伤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5月18日，仙游县公安局在被害人徐某某指引下当场抓获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陈梦辉。
4.被害人徐某某述称，2016年4月15日，其在网络上一个婚恋网上认识了一个网名叫陈雪的女人骗到莆田市仙游县维纳斯婚纱店后一栋民房的七楼，到门口后陈雪的朋友就抓着其的手拉入这楼套房，里面三四个人见到其后就过来把其按到在地上然后一个人就过来用杯子砸其的嘴，问其“要不要听话，如果不好好听话的话，就把你扔到前面那条溪”，然后他们把其身上的手机、钱包、皮带、鞋子等贵重的都收起来，还给其介绍说他们这是搞人际网络营销的，是国家暗箱操作的项目，公司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加入他们可以发大财，他们这个项目只要过了考察期，来去都是自由的。其心想只要过了考察期，其就离开。头三天就是不断有人来跟其聊天，第四天让一个不是这个窝点的人来考察其，考察后他认为其态度不好，周某就罚其坐小板凳，面对着墙壁，让时吉祥和李香福轮流在旁边看着，三天不让其睡觉，只要没有坐直就被时吉祥和李香福殴打。后来几天其就假装配合他们，在他们第二次考察其时，问其考察清楚后想怎么做？其就说考察清楚后想离开，周某和罗朝武就罚其坐烟灰缸，面对着墙壁，也是让时吉祥和李香福在旁边监督并且六天不让其睡觉。后面其被罚怕了，想着没有交钱的话，肯定是出不去了，就假装配合，跟他们说其想清楚了要投钱，前后分两次投了6套产品，一套2800元人民币，第一次投了4套，花了11200元人民币，都是其银行卡的钱，银行卡的钱是周某让其告诉他密码，然后他去取回来。第二次其又骗家里人说要开水果店，家里人寄了5000元，然后卡里还剩有七百多元，也是周某去取回来的，一起加起来5600元，又买了2套，然后他们就开始对其比较信任，在昨天晚上，罗朝武问想不想出去透透气，其就说想出去吃点好的，22时许，周某、沈某某、培丽三个人陪其出去吃小吃，吃完小吃后，其就趁机跑走，然后第二天就来公安机关报案。
陈雪和她的朋友主体身份其不清楚，这个窝点里领导是周某，管家是罗朝武，黑脸是时吉祥和李香福，其他的人如果有投钱买产品的都叫老板，没有投钱买产品的叫帅哥。在窝点里，平时就上课、开会、聊天、唱歌，吃饭都是吃萝卜白菜，打电话时也有人在旁边看着。且不能自由出入。其一共花了16800元买产品，但从头到尾也没看到这些产品，其并不是自愿告诉周某银行卡密码。
5.被害人刘某述称，2016年4月22日晚上，其被一女网友骗至传销窝点后被人控制住。之后，他们就把其的东西拿走，并且在墙角放了张椅子，让其面对墙坐着。接下来，时吉祥过来看着其是否坐直，稍有不符合他心意，他就用脚踹。四天半过后，他们问其是否考察清楚，其跟他们表示考察清楚，他们就要求其购买他们的产品，并把其带到一个单独的房间，周某就向其要走了银行卡密码。第二天，过来了两个领导，罗朝武当着其的面把从其卡里取的钱给了那两个领导，并且告诉其已经购买了两份人际网络营销产品。买完产品又过了一周后，他们就把东西还给其，也没有要求继续面对着墙壁坐着。但是他们开始让其去给亲朋好友打电话，让其找他们借钱，并且邀约他们过来一起参与这个人际网络营销、投资购买产品。是一个叫王琳的女子将其带到这个点的，但其没有看到过她的身份证。在这个传销点里，周某是最大的领导，罗朝武是管家，时吉祥和李香福是打手。被骗了5600元，鲁某和徐某某都有受伤，罗朝武让他们坐在易拉罐上面体罚，他们的屁股都有血迹。期间有一个陈姓男子过来讲课。
6.被害人鲁某述称，2016年3月29日，其被一女网友骗至传销窝点后被人控制住了，一开始被没收随身物品后来就被灌输传销思想。这个窝点最大的就是“尊敬的领导”，后就是“尊敬的罗老板”罗朝武，负责保管钥匙和私人物品，接着就是时吉祥和李香福两个“黑脸”，负责殴打体罚。其余的人就是听从，什么事情都要向“尊敬的老板”汇报批准后才可以，打电话也会有李香福和时吉祥在一旁监听并录音。其头几天因为不守规矩被殴打，被罚坐4天4夜的小板凳，甚至掐脖子、打脸，其屁股都坐烂了。同一窝点的刘某、谭某某及其他人都有被体罚，实施体罚殴打的人员有“尊敬的领导”、罗朝武、时吉祥、李香福。在这期间，陈梦辉有来过很多次并向其灌输思想，我们都称他为“尊敬的大领导”。其被迫买了八套产品共计22400元。
7.被害人谭某某所述与鲁某述称一致，另称其3月21日开始被限制，5月18日才被解救，期间其坐了四天半的小板凳，屁股都坐烂了。其花了2800元购买产品，但是至始至终都没看到产品。有个陈姓男子在这期间来了十多次，过来讲一些成功、励志的空话，且和周某睡同一个房间，这个房间只有“尊敬的大领导”可以进去。
8.被害人董某某所述与鲁某、谭某某一致，另称被拘禁期间，其花了5600元购买了产品；刘某、谭某某、鲁某及其他人均有遭受殴打体罚，鲁某、谭某某的屁股都坐烂了；其于2016年4月3日被拘禁直至5月18日被公安机关解救。
9.被害人沈某某述称，2016年3月份，其被一女网友骗至传销窝点后被人控制住了，一开始被没收随身物品后来就被灌输传销思想。这个窝点最大的就是“尊敬的领导”，后就是“尊敬的罗老板”罗朝武，负责保管钥匙和私人物品，接着就是时吉祥和李香福两个“黑脸”，负责殴打体罚。其余的人就是听从，什么事情都要向“尊敬的老板”汇报批准后才可以，打电话也会有李香福和时吉祥在一旁监听并录音。其在窝点曾经被罚坐了四天四夜小板凳，如果没有坐直就会被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殴打，还不让睡觉。徐某某在此期间有被罚坐过小板凳和烟灰缸。
10.被害人陈某某所述与沈某某一致，另称其2016年3月份被女网友骗至传销窝点拘禁，其花了8400元购买产品，其与刚进来的人员均有早少不同程度的殴打和体罚。
11.被害人魏某某所述与沈某某一致，另称其3月8日被女网友骗至传销窝点拘禁，其花了11200元购买产品，何某某、徐某某、刘某、鲁某被带进窝点的前几天也遭受罗朝武、时吉祥、李香福殴打。
12.被害人何某某所述与沈某某一致，另称其4月1日被女网友骗至传销窝点拘禁，新来的人都遭受殴打。
13.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经莆田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鲁某、徐某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谭某某不构成轻微伤。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16年5月18日，仙游县公安局对涉案传销窝点的勘查情况。
15.辨认笔录，证实时吉祥辨认出罗朝武、李香福；李香福辨认出陈梦辉；徐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李香福即是“黑脸”；刘某辨认出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及“尊敬的大领导”陈梦辉；谭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和“黑脸”李香福、时吉祥、“尊敬的大领导”陈梦辉；鲁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和“黑脸”李香福、时吉祥、“尊敬的大领导”陈梦辉；董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李香福即是“黑脸”、时吉祥即是“黑脸”和陈梦辉；沈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李香福即是“黑脸”、时吉祥即是“黑脸”；陈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和“黑脸”李香福、时吉祥；魏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李香福即是“黑脸”、时吉祥即是“黑脸”；何某某辨认出罗朝武即是“管家”、李香福即是“黑脸”、时吉祥即是“黑脸”。
16.被告人罗朝武供称，其于2016年5月9日左右被一个女孩从江西骗到莆田仙游一套套房内，套房里面还有两三个人，其就和那两三个人在里面玩手机。其他的一概不知。在套房里，其他人都称其为“罗老板”。其在传销窝点里面充当管家，负责管理日常生活，并且负责管理传销窝点的大门钥匙。
17.被告人李香福供称，今年年初，其被一名女网友骗到莆田仙游的一个套房内，她与另外两个女孩把其带进套房一个房间内就离开了。房间里几个男的把其按在地上并把其身上的东西都搜走，然后其中一名男子让其好好配合，不然要把其扔到河里。之后，该传销组织的管家“罗老板”罗朝武就带其每天上课，其还花了5600元买了两套产品。因为其平时在传销窝点不怎么讲话，罗朝武升级其做“黑脸”，帮助管家和领导管理传销窝点内的其他人。该传销窝点内还有另一个黑脸叫时吉祥。在这里最大的领导叫尊敬的周领导，是一名叫周槟的人，平时很少在窝点出现，就在吃饭的时候出现，是管家的上级；之后是管家，是一名叫罗朝武的人，平时称他为尊敬的罗老板，罗管理该传销窝点的钥匙，也管理其与另一个黑脸，平时主要是管家在管理这个传销窝点；然后就是其和时吉祥两个做黑脸的，平时在窝点我们被称呼李老板、时老板，下面还有那些没有买过产品的叫“帅哥”。是该传销窝点的管家罗朝武安排其做黑脸的。黑脸的工作就是：传销窝点内的那些帅哥不听话，就会被管家罗朝武体罚做俯卧撑，坐小板凳之类的，帅哥在被体罚，黑脸就要在旁边监督，让他们好好做，如果被体罚人坐小板凳没坐直，就会被黑脸与罗朝武骂或者拳打脚踢。同时也要帮着罗朝武看管那些帅哥，不让这些人离开传销窝点。
在传销窝点内，我们限制那些帅哥的人身自由，不让他们离开套房，套房的钥匙是在罗朝武那保管的，只有罗朝武和周槟在传销窝点内出入自由，其与时吉祥要出去必须得到周槟的同意，那些帅哥是可以打电话，但是打电话罗朝武会安排其和时吉祥在旁边监听，罗朝武还会把电话内容录音，其与周槟、罗朝武、时吉祥都能自由通讯，打电话。
18.被告人时吉祥供称，其在传销窝点内充当黑脸的角色。黑脸在里面具体是负责看守刚被骗进来的帅哥，他们不听话的，黑脸就负责体罚、恐吓、殴打他们。其所在的传销组织结构是以家为单位，有套套房统称为一个家，每个家都是有领导和管家负责管理，其所在的窝点内的领导叫什么名字不清楚，管家是一名姓罗的男子，平时称呼为“尊敬的罗老板”。罗老板负责管理窝点的人以及保管窝点的钥匙。传销内部刚被骗进来的人，男的都是称呼为帅哥，女的都是称呼为美女，如果投资产品后，就可以升级为老板，传销内部所说的产品都是虚拟的没有实物，产品的价格是一套二千八百元。传销组织内部规定的级别都是需要购买相对应套数的产品才能升级的。其已经在这个窝点内有三个多月了，当时也是被网上一名女网友骗到这个传销窝点。一个月之前，其跟管家罗老板要求说要当黑脸。之后罗老板就安排其去体罚那些不听话、不老实的人。每次刚被骗到传销窝点内的人员不听话，都是罗老板叫其和李香福去体罚、殴打那些不听话的人员。其都是对他们进行拍打、威胁、恐吓，并且让不听话的人去坐小板凳、易拉罐，不让睡觉，变相体罚他们，其就负责在旁边看守。有些被体罚坐小凳子、易拉罐的人屁股都坐烂了。其在当黑脸之前，是由李香福负责体罚。刚被骗到窝点内的人，其都会将他随身携带的物品上交给罗老板保管，并且不让离开套房。其平时就负责在窝点内看守他们，不让这些人随意出入，同时传销内部也有其他人员过来对他们进行洗脑。这些人在套房内要上厕所都要报告给罗老板，得到同意后，才能允许他们去，而且他们的通讯也是受到限制，如果他们要接听电话，其就会恐吓他们不能乱讲话，并且在他们通话的时候罗老板也会用手机录音，通话结束之后让他们翻译出来。
19.被告人陈梦辉的供称，2015年10月份左右，其在泉州安溪县务工时，被一个女网友带进了这个传销组织。这个传销组织自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刚进入公司的时候，其在一个位于旧的小区内的一个窝点里面呆了一个月左右，期间其花了二万元左右购买了公司的9套产品，每套2800元，还交了一些生活费。去年十二月左右，其所在的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了，民警将其送到救助站，救助站给了其车费让其回家，但其在回家的途中又被公司的领导叫回来继续从事传销活动。公司的领导将其安排到爱晓宫的这个家至今。因为其在这个窝点里面的表现比较好，近段时间公司谭老大里面准备提拔其为主任，可以自己管理一个家，并让其跟着周某学习如何做好一名主任。根据谭老大的安排，其最近开始为了这个家放哨，在家附近留意人员的出入情况，一旦有人找过去就及时向他汇报。其还要时时地通过qq向谭老大汇报周某的活动情况，与周某是互相监督的关系。
这个家目前的主任是周某，负责将这个家的情况向谭老大汇报，在外面放哨，和别的家的领导进行交流，管家是罗朝武，管着家门的钥匙，负责家里的饮食等具体的事务，另外还有两个黑脸，协助管家管理家里的人。已经购买了产品的人是老板，尚未购买产品的就是帅哥、美女。其一般是每天早上6点半左右就从家里出来，在至喜亭这条路上走动，一旦看到警察在附近活动就汇报给谭老大和周某。因为其加入公司的时间较早，所以其也经常在家里给里面的人上课，将这个公司是如何运营的，其合法性及发展前景以及一些励志的演讲。那些刚被带进来公司的人会被要求考虑一些问题，一旦没有想明白就会被体罚，如坐小板凳、面壁、不能睡觉之类的，这个人只要想明白问题、购买了产品就不会被体罚，其当初进入公司的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其主要负责望风和放哨，不让警察发现这个窝点。其还要负责及时汇报上级传销窝点出来的人数，防止人员逃跑以及其他窝点里的领导、管家私自放跑人。具体行为是：如果是警察来了，其会发信息给谭老大和周某说狗（代表警察）来了或者警车来了；其负责核实传销窝点中被批准出来的人，先由周某会发信息给其说几个谁出来了，待其核实后，就会发信息给谭老大说明该情况；传销窝点有新来的人逃出来，其会打电话给谭老大报告。谭老大有两个名字，一个叫谭志雄、一个叫谭睿，湖南人，三十岁左右。周某，三十岁左右，湖南人。其只负责跟新来的人讲过其自身的成功经历，并无殴打他们。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陈梦辉伙同他人非法剥夺他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他人的人身自由权利，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本案中，四被告人分工虽有所不同，但相互配合相互联系，不宜区别主从犯，被告人陈梦辉罪责相对其他被告人较轻，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为实施传销违法犯罪活动而长时间非法拘禁多名被害人，且被告人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在拘禁过程中又殴打虐待他人致使二名被害人轻微伤，均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李香福、时吉祥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予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梦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罗朝武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李香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时吉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四、被告人陈梦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陈梦辉应各退赔给被害人：徐某某人民币三千三百六十元、刘某人民币一千一百二十元、鲁某人民币四千四百八十元、谭某某人民币五百六十元、董某某人民币一千一百二十元、陈某某人民币一千六百八十元、魏某某人民币二千二百四十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上诉人罗朝武上诉称，其是受领导安排担任管家，负责考察的只有徐某某、刘某、鲁某、谭某某四人，其他人其不认识；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香福上诉称，其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梦辉上诉称，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朝武、李香福、陈梦辉、原审被告人时吉祥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罗朝武称其是受领导安排担任管家，负责考察的只有徐某某、刘某、鲁某、谭某某四人，其他人其不认识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徐某某、刘某、鲁某、谭某某、董某某、沈某某、陈某某、魏某某、何某某等人陈述及上诉人陈梦辉、李香福、原审被告人时吉祥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一致证实2016年1月至案发，罗朝武在传销窝点充当“管家”，负责管理该窝点的日常事务及管理人员的出入，期间并采用殴打、体罚等方式限制9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向各被害人强制推销“虚拟产品”的事实，且上诉人李香福、陈梦辉、原审被告人时吉祥在一审庭审时对此亦无异议。故上诉人罗朝武此节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得不到在案证据的印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朝武、李香福、陈梦辉、原审被告人时吉祥，伙同同案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罗朝武称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罗朝武、李香福、陈梦辉、原审被告人时吉祥均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共同管理传销窝点，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陈梦辉的罪责相对轻于其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李香福称其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人为实施传销违法活动而非法拘禁多人，且罗朝武、李香福、时吉祥在拘禁过程中又体罚、殴打他人致使二名被害人轻微伤，予以从重处罚。原判鉴于上诉人李香福、原审被告人时吉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陈梦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罪责相对较轻，已对李香福、时吉祥及陈梦辉分别予以酌情从轻及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朝武、李香福、陈梦辉提出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越峰
审 判 员 陈若男
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丽珊
附：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