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22刑初55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艳韦，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30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加玉，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诉刑诉[2017]4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艳韦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梅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艳韦及其辩护人马加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被告人苗艳韦、孙某2（已判刑）于2014年9月10日，合谋以孙某2名义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二台价值310000元的CL955A山东力士德牌装载机，首付9万元，其余购机款采用欠款分期还款方式支付，共计分24期支付人民币53万元及银行利息，并约定购买方在尚未还清银行贷款本息前，机器所有权属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后苗艳韦、孙某2、借款缴纳首付款及定金共计人民币9万元，骗得机器交付以后即将涉案两台装载机以人民币22万元的价格抵押给乔某用于还债且逃匿，剩余欠款人民币53万元拒不履行。经价格鉴定，涉案的两台装载机鉴定标的总价格为人民币534982元。
2.被告人苗艳韦与刘某1（已起诉）、李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于2016年8月9日一起到浙江省宁波市，刘某1以租赁吊车到山东省莒南县某炼钢厂干活为由，从许某1、陈某1处租赁吊车两台，支付15万元的租金。2016年8月10日，刘某1和车主将吊车从浙江省宁波市拉回江苏省东海县，后苗艳韦让李某2联系他人将吊车出售，李某2通过李某3（另案处理）的介绍与越南人阮某结识，后苗艳韦指使刘某1、李某2等人伪造“已租代购合同”将租来的两台吊车以93万元的价格卖给阮某。阮某在支付全部价款后将吊车拉走，途中因吊车车主许某1、陈某1以报警相逼，刘某1、李某2带领许某1、陈某1将吊车追回，阮某购车款93万元尚未追回。经价格鉴定，涉案两辆吊车鉴定标的总价格为人民币128万元。
为了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艳韦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苗艳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两次到案都是自首。第一起，我和单华金合伙向三赢公司购车，预付17万元，三赢公司没给车也没退首付款（以单华金名义起诉三赢公司），本起犯罪是孙某2让我联系的。
第二起是宋某指使，刘某1是宋某朋友，欠宋某的赌债。宋某介绍我们认识，让我帮刘某1联系工程车干活还账。吊车车主许某1的号码是我在网上查找后提供给刘某1。李某2拿已租代购合同来让我签名字，按手印，说没有事。他们卖车我不知道、不在场、也不知道价格。后来李某1给了我3万元好处费，宋某认为我拿多了又要回去2.8万元。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指控第一起孙某2已经退还24万元，应从轻处罚。第二起涉案车辆被追回，是诈骗未遂。被告人是从犯，只是介绍，没有多分赃款。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苗艳韦和孙某2（已判刑）经预谋提供虚假担保资料等手续，于2014年9月10日，以孙某2名义与被害单位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购买装载机的销售合同，约定以每台人民币31万元的价格分期付款购买两台型号为CL955A的山东力士德装载机，在偿还完贷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卖方。2014年9月12日，被告人苗艳韦与孙某2借款支付首付款及定金人民币9万元，并在收到该两台装载机后短时间内将机器抵押给乔某，所得钱款用于归还首付借款、支付好处费等，导致机器去向不明，被害单位在联系不到孙某2的情况下报案。2016年6月6日，孙某2被公安机关抓获，2016年8月30日，被告人苗艳韦投案，后在审判期间拒不到案接受审判，本院于2017年5月5日将指控苗艳韦的部分退回公诉机关后于2017年7月30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涉案二台装载机总价款为534982元，除已支付的9万元外，造成被害单位尚有444982元未能收回。
2016年10月19日、12月29日，同案人孙某2共计退赔给被害单位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人民币2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销售合同、购机收条、付款收据、融资租赁合同等书证证明：孙某2于2014年9月10日与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购买型号为CL955A装载机的销售合同，担保人均为方某。均约定购买一台装载机价格为人民币31万元，首付款10.5万元，其余购机款采用银行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按24个月向银行还清。在偿还完贷款之前，产品所有权属于卖方。2014年9月12日，孙某2收到了该两台装载机，并支付了首付款人民币9万元。
2.东海县房产管理局、石梁河水库水政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未查到孙某2房产证号为Ｘ0××62的产权登记信息、孙某2在石梁河库区无沙场登记记录。
3.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出具的东价证刑[2015]82号价格鉴定意见结论证明：整机编号为955ZXJ0644、型号为CL955A的山东力士德牌装载机价值人民币267491元，整机编号为955ZXJ0645、型号为CL955A的山东力士德牌装载机价值人民币267491元。
4.东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8月31日扣押苗艳韦人民币2.6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苗艳韦联系其抵押两台装载机，其又联系了乔某。机器是黄色的装载机，比较新，在236省道双店南与洪庄交叉口，苗艳韦和一个光头男一起来的，光头男提供的购车合同等手续，乔某拿了抵押合同给他签，然后转账给他们，就把车拉走了。车子来路不清楚。
辨认笔录，李某2辨认出光头男即孙某2。
2.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份，李某2打电话联系说有两台新山东力士德牌装载机抵押。孙某2把装载机送到新2**省道通往洪庄的路口，签了抵押合同，约定一个月以后还钱赎车，孙某2说装载机是他自己的，急需用钱，有购车合同，到期不还钱，机器随便处置。抵押价格一台不是11万就是12万，其以现金及银行转账给孙某2。机器被其拉回桃林，一个月后联系不上孙某2，就把机器卖了。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苗艳韦介绍其认识孙某2，并让其给孙某2做担保人买装载机，许诺给其7000元好处费。2014年9月，其和孙某2提供了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婚姻证明、房产证复印件等手续。其提供的房产证是苗艳韦找人做的假证。孙某2签订了购买合同和租赁合同，首付9万元是苗艳韦出的，共买2台力士德牌装载机，每台价格31万元。签合同两三天之后，苗艳韦给其4000元好处费。孙某2没有按时付分期款，后来联系不上。
证人孙某1、张某的证言、房屋买卖协议书、东海县岗埠农场居民建房过户用地许可证等证明方某房产已经卖出。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单位代表人李某4（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陈述证明:其负责公司机器销售及售后债权。2014年9月份，苗艳韦介绍孙某2到公司买装载机，担保人方某也是苗艳韦找来的。孙某2说他在石梁河水库有沙场，需要用装载机。2014年9月10日，苗艳韦、孙某2、方某到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孙某2是买方，方某是担保人，购买CL95A型号装载机2台，每台价值31万，分期付款，公司保留机器所有权。9月12日，孙某2交了9万元首付款，提走了机器，之后没有按时还款，也找不到孙某2和方某。
（四）被告人苗艳韦及同案人孙某2供述
1.被告人苗艳韦供认，其和孙某2说可以买装载机干活，剩下贷款就不还了，赚的钱自己装着，他说可以弄。其联系力士德公司在东海的代销点，和孙某2一起与公司的人谈好购买2台装载机，首付9万元，月供2万元，一年半还清贷款。其帮孙某2办假房产证，联系ＸＸ借了9万元，找方某做担保人。孙某2签订的合同，装载机放在石榴食品站院子里。三四天后，孙某2让其找人把机器卖了，其找李某2联系买家，谈好每台11万元，孙某2写了手续给人家，钱转到孙某2建行卡。之后，其和孙某2先还首付的借款及利息，孙某2给其26000元，给方某5000元或者7000元。
2.同案人孙某2供认，2014年8月份，苗艳韦让其合伙购买装载机干活赚钱，以便偿还之前欠其的钱，还说他之前买过机器，不能再买，让其出名购买，首付款、担保人是苗艳韦弄的，其提供了结婚证、身份证、户口本等手续，房产证是苗艳韦找人做的。商谈时其表示购买装载机用于自己在南辰的沙场，签了两份销售合同，两台力士德牌装载机每台价值31万元，首付9万元，装载机放在苗艳韦老家石榴镇。约十天后苗艳韦联系买家要卖掉机器，其和苗艳韦一起到236省道通洪庄的路口把机器交给买家，其签了转让协议，买家手机转账到其农行卡上，钱被苗艳韦转给别人了，其就拿了15000元用于还透支的钱和开支。之后更换手机号码躲起来了。
辨认笔录，孙某2辨认出苗艳韦。
（五）本院（2016）苏0722刑初7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孙某2因本起犯罪已被判刑的事实。
二、被告人苗艳韦与刘某1（已判刑）、李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后，由苗艳韦网上先联系吊车车主后，于2016年8月9日一起到浙江省宁波市，刘某1出面协商，以租赁吊车到山东省莒南县某炼钢厂干活为由，从许某1、陈某1处租赁吊车两台，支付15万元的租金。2016年8月10日，刘某1和车主许某1、陈某1将吊车从浙江省宁波市拉回江苏省东海县暂停于停车场。苗艳韦让李某2（另案处理）联系将吊车出售，李某2通过李某3（另案处理）的介绍与越南人阮某联系卖车，后苗艳韦、李某2等人伪造与车主的“已租代购合同”并假冒车主签名，出示给阮某，由刘某1与阮某签订租赁合同，将租来的两台吊车以93万元的价格卖给阮某。阮某在支付全部价款后将两辆吊车拉走，2016年8月15日，吊车车主许某1、陈某1发现吊车不在停车场，以报警相逼，刘某1让李某2带领许某1、陈某1将吊车追回，阮某遂回来报警。经价格鉴定，涉案两辆吊车总价格为人民币12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阮某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刘某1于2016年8月14日将涉案的2辆吊车出租给阮某，出租时间从2016年8月14日至2036年8月14日，租赁金额93万，约定承租方全部付款才能将车开走，租赁成功后，车子的使用权及产权均属承租方所有。
2.阮某提供的两份伪造的“已租代购合同”照片，两张收条照片，证明涉案2辆吊车总价款分别为65万元、88万元，合同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5日；许某1、陈某1分别收到刘某1购车首付款19.5万元、26.4万元。
3.阮某提供的与李某3（微信名李白星）微信聊天的记录，证明两人在微信里谈价情况，其中李某3将车辆照片传给文泰的时间为2016年8月10日8时许，谈价时间为8月10日到8月11日,李某3说这两台车是融资提出来的车，没有风险，叫阮某现场不要乱讲话，分钱事情他来搞定。以及案发后两人的交流情况。
4.吊车信息查询表，证明涉案的2辆车辆（车牌号苏Ｇ×××××、浙Ｂ×××××）所有人分别为陈某1和许某1。
5.证人苗某提供的许某1与刘某1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证明许某1与刘某1于2016年8月9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许某1于2016年8月9日将一台起重机（三一牌50C发动机号1610B031268）出租给刘某1，租期1年，月租金3.5万元，施工地点是山东省莒南县坊前镇张家派村。
6.陈某1提供的陈某1与刘某1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证明二人于2016年8月9日签订设备租赁合同，陈某1将一台起重机（中联70V发动机号1610L317879）出租给刘某1，租期1年，月租金4万元。
7.阮某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取款单银行卡交易明细及其护照，证明阮某分别于是2016年8月14日9时31分、10时30分在农业银行东海新华支行、阳光支行取款70万元、23万元。
8.侦查机关调取的刘某1建设银行卡尾号为4467的账户交易明细、陈保所（陈某1别名）银行卡尾号3996的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1于2016年8月8日收到宋某转入19万元，后于8月9日转账给许某1、陈某1分别为7万元、8万元。
9.侦查机关调取的宋某尾号为7717的建设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于2016年8月8日向刘某14467的卡内转账19万元。
10.连云港国信宝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8月份租车账单明细，证明苏Ｇ×××××号轿车于2016年8月15日至8月16日被李某2租出。
11.苏Ａ×××××号车辆及车主信息证明，证明刘某1、李某1、苗艳韦去宁波驾驶的苏Ａ×××××号车辆信息（实际车主张明某）。
12.李某1及刘某1住宿登记记录，证明李某1于2016年8月7日入住浙江宁波的雄镇大酒店，当日退房，8月7日至8日入住浙江的首南大酒店，8月9日至8月10日入住东海县如家酒店（美都商务酒店），刘某1用张翔的身份证8月8日至8月9日入住浙江宁波名仁假日酒店，8月10日至15日入住东海县如家酒店（美都商务酒店）。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苗某证言，证明其和姑父许某1、一姓陈的人、刘成于2016年8月16日到高速公路上将被骗两辆吊车追回的事实。
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鸿升机械公司派在鑫海科技钢厂负责人，钢厂的工程需用车吊都是从其公司租赁。
3.证人陈某2（农业银行东海县新华支行员工）证言，证明2016年8月14日一越南人预约取款70万元。
4.证人陆某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8月的一个星期天的上午帮李成在水务局楼下农行预约取款70万元。
5.证人宋某证言，证明其于两三个月前（2016年10月9日证言）分两次借20万元给刘某1，第一次是1万元现金，刘某1说是去还赌债的，第二次19万元是通过其建行卡（尾号7717）转账给他的。
6.证人阮某（NGUYENVANTHAI)证言，证明其主要在大陆买卖工程机械，其于2016年8月14日通过微信和李某3联系介绍，在其陪同、撮合下以人民币93万元的价格，采取签订租赁合同（租期20年）的形式，现金交易，从刘某1手中购买两台吊车，刘某1说该两辆车是从别人手里买来的，并且拿出他和车主签的已租代购合同，其看到行车证不是刘某1的，合同款项亦未付清，李某3说签租赁合同，和原车主无关。车款现金交给李某3，他们自己分钱。8月16日在运输途中，车辆被原车主追回，购车款被骗。整个交易过程，其是和李某3联系，李某3和李成联系。
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初，刘成（化名、即李某2）联系其说有两台吊车要租，让其帮助联系，后其微信联系、陪同、撮合外国人文泰来租该两台吊车，合同租期是20年。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在苗艳韦的安排下，三人（苗艳韦、李某1、刘某1）一起到宁波租了两台吊车，苗艳韦把他的黑色小手机给刘某1和吊车车主联系租赁车辆，我负责开车，苗艳韦出钱花销，不知道苗艳韦为什么跟着去，苗艳韦让刘某1办建行卡，我和苗艳韦先回东海，后李某2、刘某2（经辨认即刘某1）又伪造“已租代购合同”租车后将该两台吊车转卖给他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明经电话联系，刘某1和一名青年男子于2016年8月8日到宁波看车，8月9日签订合同分别租其和陈某1的吊车各一辆去莒南干工程，并先付给其7万元、付陈某18万元，8月10日其和陈某1依约定将车辆送到东海县晶都双语停车场交付给刘某1（钥匙和行车证），本来约定由我将车开到工地，并教他的驾驶员，后于8月15日发现车不见，电话联系刘某1，对方自称临沂兰山公安局，称刘某1涉嫌重伤害被拘留，经其和陈某1发信息以报警相逼，后刘某1表弟刘成带领其和陈某1将吊车追回。“已租代购合同”不是其签的，其也没有写过收条给刘某1。
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9日其在宁波将一台是中联牌吊车租给刘某1，前期都是许某1联系，依约定其应将吊车送到施工现场，车辆送到东海县停在华夏学校里后，其每天早上都到停车场看看，8月15日早上，一自称临沂兰山公安局的人打来电话说刘某1将人打成重伤被逮，车子被抢，其称被骗要报警，该男子便将板车司机号码告知，后一个自称是刘某1表弟叫刘成的人打电话说不要报警，后刘成带其和许某1到高速公路上将车辆追回。其没有签订“已租代购合同”，也没有写过收条给刘某1。
（四）被告人苗艳韦及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和宋某的朋友苗艳韦在嘉臣KTV相识，苗艳韦说租吊车到莒南一个钢厂干活给我苦钱还账，我说我在缓刑期，不能违法，我们互留号码。去宁波租车之前一天，苗艳韦要我把身份证号码、名字发给他。2016年8月9日我和苗艳韦、李某1一起到宁波租车，苗艳韦给我一部诺基亚，手机号是徐州的，叫我用普通话打电话联系车主老许（说他已经先联系好了），并教我怎么说，说他被上网通缉，让我和李某1去和车主见面、签订合同，还让我办建行卡，他联系宋某打款19万，苗艳韦住在宾馆。车主跟着回来要到山东看工地，吊车停在东海转盘北停车场，第二天在宾馆李某2、苗艳韦拿以租代购合同让我签字我不签，后来谁签的我不知道。晚上苗艳韦说山东工地搞砸了，让李某2联系转租，保证我赚钱。李某2联系李某3和越南人文泰买车，李某3拿出合同让我签字，文泰拿一袋子钱给李某3，李某3给了李某2，李某2不让我问多少钱。苗艳韦没给我钱也没联系了，后我因担心让李某2带领车主将车辆追回。其还有和李某2的通话录音，通话后李某2见面教我到公安不要把他说出来。
2.被告人苗艳韦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证明：我于2016年通过宋某认识刘某1，宋说刘某1欠他很多钱，让我帮他苦钱还账，李某1说莒南有工地，刘某1联系租车，我借了一辆车和李某1、刘某1到宁波租吊车，宋某说需要投资他出钱，给我1万元拿给刘某1。辩解称一开始不知道是去宁波租车，我和李某1从宁波先回来，和李某2、李某1三人去莒南一个比较偏的钢厂找人谈事，我是跟去玩的，李某1一直和刘某1联系，借我车开，后来李某1提了一袋子钱借给我3万。
庭审中供述“以租代购合同”中被害人名字是其所签。
（五）鉴定意见
东海县物价局价格认证分局东价证刑[2017]239号价格鉴证意见，证明涉案的中联、三一牌吊车价值分别为人民币75万元、53万元，两辆吊车共计价值人民币128万元。
（六）辨认笔录
1.刘某1辨认李某3笔录，证明刘某1辨认出李某3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大个子”。
2.李某3辨认刘某1、李某2笔录，证明李某3辨认出刘某1就是其供述中提到的车主、李某2就是其供述中的刘成。
3.阮某辨认李某3、刘某1、李某2笔录，证明阮某辨认出李某3、刘某1，李某2就是李成。
4.苗某辨认李某2笔录，证明苗某辨认出与其一起追车的“刘成”就是李某2。
5.许某1辨认刘某1笔录，证明许某1辨认出租其吊车的刘某1。
6.陈某1辨认刘某1笔录，证明陈某1辨认出租其吊车的刘某1。
7.陆某辨认李某2笔录，证明陆某辨认出李某2就是找其帮助预约取款的李成。
8.刘某1辨认李某1、苗艳韦笔录，证明刘某1辨认出苗艳韦、李某1就是志豪。
9.苗艳韦辨认刘某1笔录，证明苗艳韦辨认出刘某1。
10.李某1辨认刘某1、苗艳韦笔录，证明李某1辨认出其所称的刘某2就是刘某1。
（七）视听资料
1.农行新华支行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8月14日李某2、李某3陪阮某到该处取款70万元。
2.农行阳光支行监控视频，证明2016年8月14日李某3陪阮某取款23万。
3.2016年9月3日，被告人刘某1与李某2通话录音，证实其双方通话商量如何向公安机关供述的经过。
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苗艳韦的身份情况。
2.立案登记表、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情况被告人的到案经过。
3.前科劣迹登记表。
4.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苗艳韦检举他人犯罪未获查实。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系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苗艳韦到案后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亦未到案接受审判，故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
关于苗艳韦提出的与被害单位有经济纠纷的辩解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苗艳韦与单华金合伙购车，且所涉及民事案件与本案无关，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苗艳韦提出系受宋某指使，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宋某确系借款给被告人用于租赁吊车，但不影响对被告人苗艳韦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的认定，对其该点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第二起犯罪系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涉案两辆吊车已被被告人处分销售得款，后来追回车辆只是刘某1的追赃行为，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艳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是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苗艳韦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本院予以纠正。第一起犯罪中被告人苗艳韦和孙某2均自始至终参与了诈骗过程，作用相当。第二起犯罪中，被告人苗艳韦本人虽不出面，但从预谋到选取作案目标及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两起犯罪数额应当以涉案机器鉴定价格减去已支付租金数额计算，故总额认定为1574982元。被告人苗艳韦检举他人犯罪未获查实，依法不予认定为立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艳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5年3月29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苗艳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退赔被害单位连云港三赢建工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48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焦一宁
审 判 员 温爱英
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