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57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负责人：陈建航。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法定代表人：林镇周，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苗钿，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职员。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向东，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浩，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委托代理人：梁浩华，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德龙，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5）穗黄法民二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5日，李国浩（乙方、劳务分包人）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原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安装分公司）的南海项目分部（甲方、工程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二期新增灰水处理池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劳务工作范围是本工程新增灰水池施工，分包工作期限是自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16日结束，总日历工作天数为62天。13.劳务报酬。13.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按双方协议确定，工程总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叁万伍仟（￥235000）元整。13.2本工程劳务报酬为双方协议商定，已包括了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的费用，在本合同实施期间不作调整。14.劳务报酬的支付。14.3工程款支付按以下办法进行：工程办理竣工验收后60天内支付工程款。18.违约责任。18.2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
2012年11月1日，李国浩（乙方、劳务分包人）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南海项目分部（甲方、工程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钢材及危险品仓库土建工程的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劳务工作范围：本工程新建危险品仓库、道路、场地硬化等土建施工，分包工作期限自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1月7日结束，总日历工作天数为365天。13.劳务报酬。13.1本工程的劳务报酬按双方协议确定，工程总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玖万伍仟（￥295000）元整。13.2本工程劳务报酬为双方协议商定，已包括了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的费用，在本合同实施期间不作调整。14.劳务报酬的支付。14.3工程款支付按以下办法进行：乙方按月进度申报当月工程量给甲方，经甲方审查批准后，两个月内按所批准工程量支付工程款。18.违约责任。18.2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劳务报酬或劳务报酬尾款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劳务报酬的利息。该合同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方的授权代表为曾某甲。李国浩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内容为：仓库项目由于将天然基础改为管桩基础，导致基础工程量增加，需贵公司补偿施工费5500元。曾某甲于2013年4月10日答复情况属实，同意增补。李国浩于2013年4月25日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仓库安装砼管检查井等工程报告》，内容为：（一）安装Φ300（Φ400）砼管每米90元/米（玖拾元正）。（二）检查井每个350元/个（叁佰伍拾元正）。（三）地漏每个200元/个（贰佰元正）。（四）安装玻纹管每米25元/米（贰拾伍元正）。上述工程内容包括开挖、回填、砼垫层的人工费。《以上单价不含税金》。曾某甲于同年4月27日在该报告上答复：情况属实，建议①单价含税;②需与我方现场确认工程量。李国浩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工程变更报告》，内容为：根据贵司现场管理人员要求钢材及危险品仓库工程需增加路沿石施工内容。增加路沿石需按35元/米增加相应费用。请贵司给予确认。曾某甲于2013年6月3日答复：情况属实，同意增补，但需双方现场确认工程量。李国浩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变更工程》，内容为：一、原仓库旁边的绿化地现更改为浇砼地，内容包括钩机开挖清运淤泥，回填石粉碎石及现浇砼面积约1087㎡，现向你局申请要补价每平方米15元（壹拾伍元整）。二、仓库①②③需要人工搅拌混凝土构造柱、窗过梁，又没有机械你局应要补偿我方3500元（叁仟伍佰元正）人工费及各项的增大工程费用。三、库棚需有商品水泥压顶梁、构造柱，但无机械配备，增大人工费，你局补偿我方1000元（壹仟元正）。四、约铺设了150米的下水道垫层都是采取人工搅拌混凝土，人工及斗车运输，你局要补偿我方2000元（大写贰仟元正）。曾某甲于2013年6月17日答复：第一点情况属实，但需与我方现场确认工程量后方可考虑，第二至第四点可酌情考虑补偿。李国浩于2013年6月29日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出《增加工程》申请，因其增加建造工程共需增加人工费6000元。同年7月4日，曾某甲答复：情况属实，可酌情考虑。
2012年12月7日，李国浩（乙方、劳务分包人）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南海项目分部（甲方、工程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就南海发电一厂煤场改造工程劳务分包事项协商达成一致，劳务工作范围：本工程挡风抑尘墙基础、新建排水沟、砌砖墙及砖墙抹面、破路及道路恢复、路灯基础以及地下障碍物清除恢复等土建施工。13.工程款。13.1本工程的工程款按双方协议确定，工程总费用共计人民币柒拾柒万（￥770000）元整，包发票。13.2本工程工程款为双方协议商定，已包括了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的费用，在本合同实施期间不作调整。14.工程款的支付。14.2甲方依照主合同的规定与发包人办理工程结算后60日内按甲方审核批复的工程量与乙方办理工程结算。14.3乙方按月进度申报当月工程量给甲方，经甲方审查批准后，两个月内按所批准工程量支付工程款。18.违约责任。18.2甲方不按约定核实乙方完成的工程量或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或工程款尾款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利率向乙方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该合同由曾某乙作为授权代表签名。2013年1月9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边基础挖桩、破桩：每条补40元。袁某金回复：同意按30元每条进行补桩费用。同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边基础勾机破桩中淤泥：半个台班及人工：4工。吴兴邦回复：以上情况属实。2013年1月10日，李国浩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申请，内容为：发电一厂煤场边基础勾机过后清桩中淤泥，人工：3工。吴兴邦回复：以上情况属实。同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边基础勾机破桩中淤泥，半个台班及4工人。吴兴邦回复：以上情况属实。2013年1月11日，李国浩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申请，内容为：发电一厂煤场边基础勾机过后清桩中淤泥，人工：4工。吴兴邦回复：以上情况属实。2013年1月13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边基础勾机破桩中淤泥：半个台班及人工3工。吴兴邦回复：以上情况属实。2013年1月14日，李国浩申请：南海发电一厂机过后清桩中淤泥人工3个。吴兴邦回复：以上情况属实。2013年1月15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工程勾机转运桩头及孖担车：各半个台班。曾某乙回复：据桩头转运到上面河堤堆放属实。2013年1月21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工程毛板：因为以前不计装毛板，现在要装，因难度加大，补钱2万。铁工：因为以前不需要满扎，现在要满扎，补钱2万。袁某金回复：由于春节前加班、人工费等增加及施工难度增加，同意增加。同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工程勾机转运桩头及孖担车：各半个台班。曾某乙回复：据桩头转运到河堤堆放属实。2013年4月25日，李国浩申请《变更<增加>工程通知》，内容为：<一>原图水沟是采用钢格棚盖板，现改为砼盖板，故钢筋变更，模板变更，木工、铁工、砼工各工种增加量，另外还增加预埋力250PVC管作为预留孔，综上所述，我施工方要求广电一局补价水沟每延长米35元/米，（大写：叁拾伍元正）（注：水沟不负责预制砼盖板，该项由广电一局自理，由煤场连接新水沟的PVC管，由广电一局自己安装并用砼封塞管洞）<二>现按图施工建造的新水沟与旧水沟交汇接处，图纸是没有的，属实增加工程，应补价施工方每延长米165元/米（大写：壹佰陆拾伍元正）。《以上单价：不含税金、并要乘以10%管理费》。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称：情况属实，可酌情考虑，但①单价需含税。②工程量需与我方现场确认。同日，李国浩作出《煤场安装砼管、砌管、砂井工程报告》，内容为：<一>安装Φ600砼管单价每米110元/米（壹佰壹拾元正）【工程内容包括开挖、回填、砼垫层】因标高局限在各水台面安装Φ600砼管。<二>砂井每个450元（肆佰伍拾元正）。<三>地漏每个250元（贰佰伍拾元正）。<四>地漏与砂井连接的PVC管每米25元/米（贰拾伍元正）。《以上单价不含税金》。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情况属实，建议：①Φ600砼管单价按100元/米计算。②所有单价含税。③需与我方人员现场确认工程量。2013年4月27日，李国浩申请：煤场东边水沟，我施工队已预埋安装PVC管250×150mm，因厂方要求变更改用200×125mm，故你局应补偿我施工方2工/日。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情况属实，工价可商谈。2013年5月1日，李国浩申请：<一>我施工队4月30日上午8时开始进入水沟现浇砼工序，但因厂方欠搅拌站款项致使未能准时发放水泥，时藉10时30分才能有搅拌车到达工地，又及无机械施工，导致工人要超时加班，现报请你局补偿工人5工/日。<二>5月1日我施工队又进到砼管道安装的垫层工作，但又因你局漏报搅拌站发料，致使上述该项工作无法进行，窝工浪费，现报请你局补偿工人3工/日。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情况属实，工价另行协商。2013年5月2日，李国浩申请：<一>关于日前签订的合同税金一事，宣布作废，现更正为770000×6%=46200，我施工方只占6200（大写：陆仟贰佰元正），你局占40000（大写肆万元正）。<二>袁领导与我方面议承诺，我施工队在3月31日前将结构柱（含二次灌浆）现浇完工《西边的挡土场停工除外》财奖励现金肆万元正给施工队，我方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并于3月31日前完满完工，恳请兑现承诺。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第二点：情况属实，建议考虑兑现。2013年5月9日，李国浩申请：就昨天普降大雨，厂方因故将东边原排水沟砂井堵塞一事，导致我施工方今晨延误工作时间，工人窝工，钩机停工，其中包括木工、铁工、水工、钩机等多工种人员无法施工，工地大部分场地出现水浸，现报请你局补偿误工费7工/日（大写柒个工日）/每个工日200元/日。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称：情况属实，可酌情考虑。同月，李国浩申请：煤场东边两个进出口下水管道外侧需要安装模板，现浇混凝土，模板展开面积：10m×0.70m×2个=14㎡，另要工人清淤泥，现浇砼人工费用，合共1500元（壹仟伍佰元正）。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称：情况属实，可酌情考虑增补。2013年6月17日，李国浩申请：煤场正南边的柱头三次落浆，因你局镙丝松紧验收问题导致将已安装了模板的柱头位翻工重做，故我队相应要求你局作出人工补偿费：0.75m×4×0.20m×12个×30元/㎡=216元（大写贰佰壹拾陆元正）。曾某甲回复并加盖公章称：情况属实。同月，李国浩申请《工程量增加报告》，内容为：煤场挡风抑尘墙项目，压顶梁模板已按图纸安装完成，但贵司根据业主意见，要求将压顶梁由厚度260mm改为360mm，导致工程量增加，需补偿费用8000元，请贵公司确认。曾某甲回复：情况属实，同意增补。2013年6月22日，李国浩提出《复工费用申请》：煤场西侧今年3月接到你局通知因水利局干涉停工，到6月18日重新复工，停工将近90天，现我施工队向你局提出：由于不是我施工队原因而造成停工，现申请补偿人员、机械、设备窝工费用50000元（伍万元正）。曾某甲回复：情况属实。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补30000元（叁万元正）为复工费用。2013年6月28日，李国浩申请：2013年1月至3月，因抢工程进度及施工工期，以至于我方超量购买土建施工用模板，共计人民币33000元。贵司就此事答应给予我方补偿模板购买费用，共计人民币16500元，请贵方予以确认，并尽快兑现。吴兴邦回复称：上述提及的增补模板确有其事，可作见证，请相关负责人核实结算。同时曾某乙亦对该申请回复称：情况属实，请项目经理批示。2013年6月28日，李国浩申请：2013年3月、4月，应贵方要求，我方增加多一名技术管理人员，月薪7000元，以确保煤场改造工程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贵方同意给予我方聘请施工员的费用补偿，由贵方和我方共同承担，双方各负责一半。请贵方予以确认，并及时兑现。吴兴邦回复称：据我所知，确有其事，仅作见证。同时曾某乙亦回复称：情况属实，请项目经理批示。后李国浩申请：（一）安装Φ400砼管每米90元。（二）检查井每个350元。（三）地漏每个200元。（四）安装PVC管每米25元。上述工程内容包括开挖、回填、砼垫层的人工费。《以上单价不含税金》。曾某甲于2013年7月19日回复称：情况属实，同意增补。经对比，同意以上单价，最后需与我方人员现场确认工程量。李国浩提出申请称：煤场挡风抑尘墙项目，按原要求无柱头批荡，三次灌浆等工程内容。要增加以上施工内容，需按柱头批荡9.5元/平方，三次灌浆37元/个增加其相应费用。请贵公司确认以便于工程施工。曾某甲于2013年8月4日回复称：情况属实，同意增补，但需双方现场确认工程量。李国浩申请称：根据贵方现场管理人员要求，挡风抑尘墙项目需增加刮水泥膏及路沿石施工内容。增加以上施工内容，需按刮水泥膏6元/平方，路沿石35元/米增加相应费用。请贵方确认。曾某甲于2013年8月8日回复称：情况属实，但最后工程量需双方在现场确定。
另，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南海项目分部还签订了两份《材料采购合同》，分别购买碎石和建筑砂,均按每立方120元的价格计算，两份合同均约定接货人为曾某甲。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南海项目分部还签订了多份机械租赁合同，约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南海项目分部向李国浩租赁汽车吊。
工程竣工后，2013年9月5日，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现场代表曾某甲签订了《工程结算书》，内容为：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承包了南海发电一厂灰水池项目、仓库项目、煤场改造项目，广东省电力第一工程局在工程施工时将以上三个工程项目的人工、沙石、机械等工程内容转包给李国浩施工队，李国浩施工队按要求完成了工程内容，根据李国浩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情况如下：①人工：灰水池235000元，仓库401177元，煤场改造964781.10元；②沙石：523040元；③机械：603702.25元；④扣除罚款及其他共2700元。最后合计2725000元（贰佰柒拾贰万伍仟元正）。此外，刘某另借于李国浩的两万余元已于实际费用中抵消。2014年1月24日，曾某甲在一份《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中签名确认，内容为：我李国浩施工队承包贵司南海项目的二期新增灰水处理池、钢材及危险品仓库、挡风抑尘等工程的人工、机械、材料等内容，至今工程结算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如下：1、工程总结算金额：2725000元；2、李国浩向广东省电力一局已移交发票数额：1460161.60元；3、李国浩实收广东省电力一局这三项工程里的工程款合计：1820810元，即贵公司实际还欠本人李国浩人民币904190元。因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未向李国浩实际支付相关款项，故李国浩于2014年8月14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和中能建公司向其支付该款项及利息损失。
原审另查明：根据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供的《工程款确认表》可知，曾某甲为该项目部经营部负责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已向李国浩支付1820810元。
原审庭审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确认上述工程因工程量增加导致增加了46000元的费用。
2014年8月14日，李国浩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向李国浩立即支付欠款904190元；2.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向李国浩支付因欠款给李国浩带来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1月25日起至上述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活期存款利率计付）；3.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两份《材料采购合同》以及多份机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李国浩依据合同约定，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供劳务、材料及提供租赁使用的机械，中能建安装分公司除已向李国浩支付1820810元外，未再向李国浩支付过款项，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已构成违约，李国浩要求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曾某甲在《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中确认的行为是否有效，原审法院认为，曾某甲作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南海项目分部的授权代表，与李国浩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也依据该合同享受权利和履行义务，同时，曾某甲亦作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南海项目分部的经营部负责人参与相关款项的审查，且根据李国浩提供的证据可知，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曾某甲作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项目分部与李国浩间的联系人，多次进行因工程量增加而相应增加工程款的协商，而《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涉及该项目分部的结算事项，故《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即使没有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盖章确认，曾某甲的确认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行为，该《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工程结算书》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双方确认项目工程总结算金额为2725000元，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已付1820810元，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尚欠李国浩904190元，故李国浩要求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支付款项904190元的请求，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李国浩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因李国浩于2014年8月14日向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故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李国浩主张权利之日即2014年8月14日起算。根据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项目分部签订的合同约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时，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损失，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14日起，以90419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
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是中能建公司依法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设立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中能建公司应当对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判决：一、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国浩支付90419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款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付）；二、中能建公司对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国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60元，由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和中能建公司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和中能建公司共同负担。
判后，上诉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没有依据其查明且认可具有证据效力的合法证据作为判决依据，判决结果明显错误。原审判决查明且认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与李国浩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两份《材料采购合同》以及多份机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认定。原审判决同时查明，上述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13.2本工程劳务报酬为双方协议商定，已包括了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的费用，在本合同实施期间不作调整。14.3工程款支付按以下办法进行：乙方按月进度申报当月工程量给甲方，经甲方审查批准后，两个月内按所批准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依上述合同约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除已支付李国浩1820810元外，还应向李国浩支付542625.25元。对李国浩明显违反合同约定的361564.75元（其中46000元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予以认可），原审判决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承担合同责任，显属错误。（二）原审判决没有适当考量《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明确约定，将具有重大争议和不确定性的“便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李国浩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补充提供了32份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的“便条”，作为证据。“便条”中有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工作人员回复，回复内容大多为“可酌情考虑”、“需双方确认工程量”等内容。综观原审判决的表述，原审判决主要是以上述32份“便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中能建安装分公司认为，上述“便条”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主要理由为：依《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14.3约定，李国浩应按月进度申报当月工程量给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审查，经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审查批准后，两个月内按所批准工程量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依李国浩申报的工程量，已向其支付了1820810元。案涉32份2013年1月至2013年8月“便条”所涉工程量，李国浩从来没有向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申报，导致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无法核实和审查所涉工程量的真实性和具体金额。李国浩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不按合同规定应当月申报的约定，却在本案原审诉讼时将其作为工程价款的依据，损害了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审核工程量的合同权利。原审判决在已查明“便条”所涉工程量，需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按月审核确认，而李国浩没有按合同约定申报，合同双方没有对“便条”工程量进行确认的情况下，判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承担超过合同约定金额的款项361564.75元，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三）李国浩提供的《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不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是结算凭证，而应属于李国浩给中能建安装分公司（职员）的“报告”。曾某甲在《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签名，只能证明其收到《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原审判决认定曾某甲代表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确认《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没有事实依据。（四）李国浩提供的《工程结算书》是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工作人员恶意串通，伪造印章，共同炮制，不具有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工程结算书》的证据效力，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对曾某甲作了《调查笔录》，并在原审庭审时对该《调查笔录》进行了质证。曾某甲陈述《工程结算书》是在李国浩威胁下书写并签名，但公章不是他盖的。原审判决不综合考量《工程结算书》的形成原因，形式和内容的瑕疵，仅凭曾某甲是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内设的经营部）的工作人员，并与李国浩存在工作联系为由，认定曾某甲的行为属表见代理，却忽视了本案极可能存在的非法性。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在《民事答辩状》及原审庭审时，多次要求对《工程结算书》印章和曾某甲签名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的曾某甲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以证明李国浩与曾某甲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共同损害国企利益。原审法院在《工程结算书》明显存在瑕疵且具备鉴定条件的情况下，不予同意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正当要求，损害了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诉讼权利和实际利益，且对本案判决能否经受历史检验增加了不确定性。因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纪委已对曾某甲调查，如果在本案中不对《工程结算书》印章和曾某甲签名进行司法鉴定却认可其证据效力，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可能会通过其他途径申请鉴定，一旦证明《工程结算书》虚假，必将增加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不必要的诉累。为此，为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恳请二审法院对《工程结算书》印章和曾某甲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综上，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只需向李国浩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88625.25元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315564.75元）；2.由李国浩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国浩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1.李国浩已经和中能建安装分公司进行结算，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已确认尚欠李国浩款项904190元。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签订了多份涉案合同，虽然合同里面约定的是包干价格，但是后来双方以实际履行变更了合同的约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工程负责人也同意了李国浩按实际增加和变更的工程量增加工程款项，李国浩提供的“便条”就是双方变更合同约定的最好凭证。增加了工程量，李国浩并非一直没有上报，实际上李国浩一直在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员在沟通，所以才会出现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工地负责人员在便条上的回复。而且，从该些便条及单据中可以看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是同意李国浩按实际增加和变更的工程量增加工程款项的，假若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是不同意增加工程款的，就不会在施工过程中在李国浩提供的该些单据中加盖意见，同意该些单价，但最终以实际工程量、需求量进行计算，而是直接在最后要求按包干价格计算。后经过最终对数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向李国浩出具了《工程结算书》和《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另外的砂石采购合同及机械租赁合同也按照实际的需求量进行了结算，各项费用的明细在上述结算书中均有体现。该些结算书及统计单与上述便条相互印证，正好说明了结算书的真实性。2.曾某甲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之一，其有权代表被李国浩与李国浩进行结算，《工程结算书》和《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并非李国浩与曾某甲串通伪造，其上的印章也是真实的。（1）曾某甲和袁某金同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职工，均为涉案工程的负责人，曾某甲有权与李国浩等工程承包人进行对数，结算。从李国浩与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及增补工程的单价单据就可以看出，曾某甲作为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代表在文件上签名后并加盖印章。（2）李国浩与曾某甲间不存在恶意串通，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在多次提到《工程结算书》和《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非曾某甲签名，但其在本案原审所提供的曾某甲的《检讨书》恰好反映了《工程结算书》和《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为其本人签名确认的。现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曾某甲的个人陈述就认为李国浩与曾某甲恶意串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多次对李国浩的人格进行污蔑，已侵犯了李国浩的名誉权，李国浩保留追究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法律责任的权利。（三）《工程结算书》印章和曾某甲签名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中曾某甲的签名没有进行司法鉴定的必要，也不具备鉴定的条件。1.关于曾某甲的签名的司法鉴定问题。如上所述，曾某甲已多次确认上述文件是其本人签名，已确定了其签名的真实性，如再对此进行司法鉴定，无疑浪费司法资源。2.关于上述文件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盖章的司法鉴定问题。首先，曾某甲作为涉案工程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负责人员，其确认行为应当认定为代表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行为，其在上述文件中签名确认，已相当于是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确认，是否有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印章在其上或印章是否真实并不影响上述文件的效力及责任承担。再者，要对该印章进行司法鉴定，需要有比对的样本，但本案中缺乏有效的比对样本。在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在本案原审提出司法鉴定时，李国浩就提出即使进行司法鉴定，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应提供在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与上述文件的印章进行比对，才合法有效，但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无法提供。而后李国浩要求以其在本案原审时提交的经过双方质证的证据原件作为比对的样本，但因原审法院在双方质证后并没有对该些证据原件进行封存，故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及原审法院均无法确定李国浩重新提交的证据“原件”是否用另行雕刻的“印章”在其上加盖。最后，退一万步来说，即使对上述文件的印章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果也显示该印章非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平常正式使用的印章，但这也不能代表该“伪造印章”就是出自李国浩，更无法就此认定李国浩与曾某甲恶意串通。同时也不能排除该“伪造印章”是中能建安装分公司自行雕刻放在项目工地使用。由于同一发包人、承包人同时在多个工地进行施工，而工地情况多有复杂，经常需要使用印章，故发包人、承包人多有私刻印章放在工地使用，这种情况在施工工地上也屡见不鲜。基于以上种种原因，原审法院经充分考虑后不同意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司法鉴定请求。综上所述，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李国浩合法权益。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二审庭询中，各方均确认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在原审庭审及上诉状中认可的46000元是由“2013年1月21日，李国浩申请：发电一厂煤场工程毛板：因为以前不计装毛板，现在要装，因难度加大，补钱2万。铁工：因为以前不需要满扎，现在要满扎，补钱2万”共40000元及“阀门井、河堤护坡修复”项目的6000元组成。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称李国浩方对于仅袁某金有权与其就工程款的金额进行结算是清楚的，案涉项目的结算应按合同约定及袁某金确认的工程款进行。对此，李国浩称，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从未向其明示何人有结算的权力，且曾某甲为案涉工程负责人，李国浩有理由相信曾某甲有权与其进行对账结算。根据其了解，袁某金在2013年6月份已经被调离案涉工程，被派去黄埔区发电厂任职，其在案涉工程的权利和工作全盘由曾某甲接手。而工程款结算书和结算单是在2013年9月份制作的。
本院再查明，1.原审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提交的有曾某甲签名的《检讨书》的主要内容为“……我是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职员，公司成立南海项目分部后，我的工作岗位是南海项目分部经营部主管。我迫于无奈，在没有征得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按照李国浩的要求书写了《工程结算书》，并在《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上签了名。……”；2.原审法院于2015年5月13日对曾某甲所作的《询问笔录》中记载，“审：曾某甲，工程结算书上的签名是否你本人所签？曾：确实是我本人的签名。但是是在非正常的情况下写的。工程结算书是原告李国浩念，我来书写的，是在2014年3月、4月左右写的，并不是落款的2013年9月5日写的，我书写完并签名的时候是没有盖章的，上面的印章是谁加盖的何时加盖的我均不清楚。审：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上面的签名是否你本人所签？曾：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上面的签名确实是我本人的签名，是否2014年1月24日签的我记不清了，是在工程结算书之前还是之后签的我也不记得了。……审：曾某甲，你是否作为公司代表与原告签订了一份合同？曾：确实是我签名的，当时袁某金不在就让我去签，另外曾某乙签名的那个合同情况也类似。……审：项目部谁负责和李国浩联系？曾：曾某乙和我。”
本院认为，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争议工程款本金金额为904190元还是588625.25元。
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曾某甲是中能建安装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南海项目分部与李国浩签订的案涉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材料采购合同》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曾指定曾某甲作为该司的授权代表和接货人。原审诉讼中，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有曾某甲签名的《检讨书》中，曾某甲也自称是中能建安装分公司职员，该司成立南海项目分部后，曾某甲的工作岗位是南海项目分部经营部主管。同时，就案涉工程结算的权限应由谁行使的问题，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也从未明确告知李国浩。在此情况下，即使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上诉所称的在该公司内部的分工或权限划分中曾某甲不具有与李国浩进行案涉工程款项结算和确认的资格的事实属实，该事实也不足以否定李国浩有理由相信曾某甲有确认案涉工程量和进行结算的权限的充分依据。结合上述分析，本院确认曾某甲签字的法律效力应由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中能建安装分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有曾某甲签名的《检讨书》和原审法院对曾某甲的询问中，曾某甲均确认李国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上曾某甲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同时，如上所述，曾某甲签名的法律后果应由中能建安装分公司承担。鉴此，对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上诉称应对案涉《工程结算书》上的印章和曾某甲的签名及《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上曾某甲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的主张，本院不予准许。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上诉主张案涉《工程结算书》是李国浩与曾某甲恶意串通所伪造，曾某甲在接受原审法院调查询问时称《工程结算书》是在非正常情况下书写，但均没有证据可以证实，故本院对李国浩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此外，李国浩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书》有李国浩提交的多份单据予以佐证，上述单据详细记载了有关工程项目或费用的由来和金额，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否认案涉《工程结算书》记载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金额，但却对李国浩提交的上述多份单据无法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虽案涉合同有“本工程劳务报酬为双方协议商定，已包括了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责任、义务和风险的费用，在本合同实施期间不作调整”的对合同总价的约定，但从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已通过多份“单据”及案涉的《工程结算书》、《工程款结算、支付统计单》予以变更。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上诉主张李国浩没有按合同约定申报、合同双方没有对多份单据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李国浩提交的多份“单据”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的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涉争议工程款本金金额为9041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中能建安装分公司、中能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33.47元，由上诉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安装分公司、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广东电力工程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平平
审判员 张纯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陶智斌
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