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杭上民初字第468号
原告：黄甲。
原告：张甲。
原告：张乙。
原告：张丙。
原告：张丁。
原告：张戊。
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谷某某。
被告：浦江××××卫生院，住所地浦江××××路。
法定代表人：金某某。
委托代理人：郑某某。
被告：浦江××人民医院，住所地浦江县××大道××
号。
法定代表人：胡某某。
委托代理人：黄乙。
被告：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院，住所地杭州市××
号。
法定代表人：王某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原告黄甲、张甲、张乙、张丙、张丁、张戊与被告浦江
××××卫生院（以下简称卫某某）、浦江××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浦江××）、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院（以下简称浙××院）医疗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
合议庭后，于2010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的
委托代理人谷某某、被告卫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郑某某、被告浦
江××的委托代理人黄乙、被告浙××院的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甲、张甲、张乙、张丙、张丁、张戊诉称：死者
张己（又名张世局），系原告黄甲的丈夫，原告张甲、张乙、
张丙、张丁、张戊的父亲。2006年6月13日，张己因腹泻去卫
某某就诊，该院西医师贾甲违规开具了3贴中药和1帖鸦胆子，
其中1帖鸦胆子共20克（320粒），使用方法为“水煎服，每天
一帖，一帖煎两次，早晚各服一次”。
死者回家后严格遵医嘱服药，服药后腹泻有所缓解，但
产生了新的症状，表现为腹胀不适，进食后呕吐、肢体乏力、
言语不清等。为此，死者先后于2006年7月15日和8月4日到被
告浦江××住院诊治，病情仍然日益加重。2006年8月16日转
被告浙××院住院继续诊治，经各项检查后，该院诊断为：脑
梗塞；药物中毒（鸦胆子），并给予相应治疗。同年8月29日
死者转回浦江××继续治疗，该院延续了浙××院的诊断和治
疗方案，但治疗效果依然不佳，病情日益恶化，最终于2006年
11月9日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浦江××开具的死亡证明书记载
，死亡诊断：鸦胆子中毒，多器官功能衰竭，陈旧性脑梗塞。
根本死亡原因：鸦胆子中毒。为此原告曾于2007年4月23日向
上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撤诉申请，法院依法裁决支持原告的撤诉申请。原告认为，张己因腹泻去卫某某就诊，因为该院医生超范围违规执业，非法行
医，且粗心大意，缺乏责任心，开出了超过正常剂量20多倍，
毒副作用较大的药物-
鸦胆子，而且医嘱服用方法错误。导致死者张己发生严重的鸦
胆子中毒反应。事后虽在浦江××、浙××院住院治疗，但因
上述二家医院诊疗措施不力，最终导致了死者张己死亡结果的
发生。三被告家医院的上述严重过错相结合给原告造成了极大
的物质和精神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要
求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1468.75元、伙食补助费1650元、
护理费7417元、死亡赔偿金147666元、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19
667元、丧葬费13740元、
尸检及司某某定费6900元、交通费住宿某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
金100000元，共计人民币430708.75元；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
赔偿责任某某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卫某某辩称：死者本人未曾到被告卫某某处就诊，
而是由死者家属到被告处要求转方配药的，被告浙二医院的病
历记录中多次提到死者“数月前自服土方”，而均未提及死者
曾到被告卫某某就诊的事实。贾甲医师在配药时已具备了中医
职业资格证书，法庭辩论前已取得了中医执业证书，况且原告
要求转方的处方是医学界均予以认可的、成熟的方子，只要在
转方时已具备了执业的技术能力，加上死者正确用药是不会出
现损害后果的。但在被告一已明确告知用法后，死者误认“灌
肠”是口服，将鸦胆子过量口服，是导致服用过量的直接原因，被告卫某某无法控制和无法知晓死者如何服用配制的药物。故被告卫某某不存在主观过错。且从浙二医院的病历记载中可
反映，死者在到被告卫某某配鸦胆子200粒之前已自行服用鸦
胆子100粒，然鉴定结论中仅仅认定了口服200粒，导致死者多
次服用药物的损害后果无从知晓，仅让被告卫某某承担该损害
后果不公平。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浦江××辩称：死者在该院两次住院，在两次住院
期间，该院的医疗行为完全符合诊疗规范，不存在治疗措施不
到位的情形，鉴定结果也认为该院没有任何医疗过错。希望法
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浙××院辩称：被告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已经证
明其不存在过错，也不与被告卫某某、浦江××承担连带责任
，要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
审理中六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
1、蒲江县郑宅镇卫某某门诊中药处方一份，证明死者生
前在被告卫某某处就诊的事实及被告卫某某存在严重的医疗过
错；
2、被告浦江××、浙××院住院病历。证明死者生前在
该两被告处就诊的事实；
3、死亡证明书一份，证明死者张己治疗无效死亡及死亡
原因为鸦胆子中毒；
4、原告黄甲户籍资料一份，证明原告黄甲需要被扶养的
事实；
5、鸦胆子用药说明。证明被告卫某某存在严重的医疗差错及死亡结果与用药之间存在因果关系；6、浙江法会司某某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卫某某存在
用药过错并导致张己死亡结果的发生；
7、邵某某医院住院健康体检汇总表一份，证明死者张己
既往体健的事实；
8、浦江县人民法院政治处证明一份，证明死者张己生前
是浦江县人民法院的法官，其为城镇户口；
9、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所受的经济
损失，其中医疗费已付的15466.43元，未付的116895.31元，
鉴定费6900元，交通费55元。
被告卫某某向本院提交下列书面证据材料：
1、尸体解剖病理诊断报告一份。证明诊断死者的死因是
因为肺癌病变转移，导致全身器官衰竭致死；
2、浙江大学司某某定中心司某某定书一份。证明鉴定结
论证明死者的死因不是医疗事故引起的，被告卫某某的行为不
存在医疗过错，与死者的死亡无因果关系；
3、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一份。证明死者的死因不是医疗
事故引起的，被告卫某某的行为不存在医疗过错，与死者的死
亡无因果关系；
4、司某某定意见书一份。证明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的死
因，即死者的死亡与被告卫某某的处方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
认为本病例非医疗事故；
5、病历记录摘要（浙××院的住院病历），证明死者及
原告直到2006年8月23日，才将三月前曾自服过内含鸦胆子土方的事实告知浙××院，且误认为“灌肠”即为吞服，这说明死者存在过量口服的严重过错，同时证明被告卫某某曾经医嘱
过原告“外用、有毒”的事实；
6、中医执业证书、中医资格证书、西医执业证书各一份
，证明被告卫某某贾甲医生具有中西医结合的执业资格和能力
被告浙××院向本院提交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和法会司
某某定书。证明从两份鉴定均可看出浙××院的诊疗行为无过
错、被告的诊疗行为和其余两被告之间不存在共同危险行为，
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卫某某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
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电脑处方也需要医师签名和医
院盖章，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卫某某配给原告鸦胆子320
粒。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病历是死者和其余两被告
之间的医疗服务关系，与其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死者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死亡的原因应以鉴定报告
中确定的死因为准。对证据4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
有异议。认为该原告并不是适格的被抚养人。对证据5的真实
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用药说明不是
权威的医学资料，不应该作为证据采用。对证据
6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鉴定机构将有异议的电脑处方作为鉴
定依据而形成的鉴定结论不科学，且鉴定意见书也说明中毒和
死亡没有因果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体检报告单已注明仅作医生参考，不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
8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政治处不能作为证明的主体。对证据9
中未取得医疗发票诉权的有异议，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
对尸检费票据有异议，认为该费用已由被告卫某某支付，对尸
检照片费用认为应由原告承担，对交通费、住宿某、住院伙食
补助费是在原告到其余两被告处就诊发生的，与其无关。
被告浦江××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
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电脑处方也需要医师签名和
医院盖章，原告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卫某某配给原告鸦胆子32
0粒。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病历不能证明被告浦江××
存在过错。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死亡原因应以尸检
报告和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4的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
象有异议，认为该原告并不是适格的被抚养人。对证据5的真
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用药说明不
是权威的医学资料，不应该作为证据采用。对证据
6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
体检报告单已注明仅作医生参考，不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
8无异议。对证据9中未取得医疗发票诉权有异议，认为原告尚
欠医院的医疗费，对其余票据无异议。
被告浙××院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1表示不清楚，系原告
与卫某某之间的医疗关系，与其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
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就诊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3真实
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死因应以尸检报告为准。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原告黄甲需扶养的事实。对证据5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
质证。
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合法性和
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体检报告单中无法得出死
者体健的事实。对证据8有异议，认为政治处不是独立承担权
某义务的主体，原告只有提出户籍证明才能证明其为城镇户口
。对证据9中属于其医院的票据无异议，对其余票据无法确认
本院对六原告提交的证据2、8予以确认，对证据1因有医
疗费佐证，且被告也认可死者曾到被告卫某某配鸦胆子的事实
，故认为证据1能证明死者生前在被告卫某某就诊的事实。对
证据3、7的证明目的结合证据7综合考虑死者的死因，对证据4
中确实支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予以确认，对证据5能证明黄甲
需死者扶养。对证据6认为是医学知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
件。对证据9中原告已支付的医疗费为15466.43元，鉴定费690
0元，交通费55元。
六原告对被告卫某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其
中对证据1、2、4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死者主要死因是肺
癌，但不是唯一的原因，认为证据恰恰证明被告卫某某存在医
疗过错。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不
是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对证据5记录内容的真实性
有异议，认为陈述病史的主体是死者的家属。对证据6认为能
证明当时贾甲不具有开具处方的权某。被告浦江××对被告卫某某提交的证据的1、2、3、4、6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与其无关。
被告浙××院对被告卫某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认为证据3与其无关，对证据5认为死者当时处于昏迷状态，
医院向家属采集病史，不违反医疗规范。
本院对被告卫某某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能证
明死者的死因主要为肺大细胞未分化癌，导致全身各器官功能
衰竭致死。能证明三被告的诊疗行为均未构成医疗事故，但不
能证明被告卫某某给死者配制的鸦胆子与死者的疾病发展无因
果关系，不能证明贾乙开具处方当时具有中医处方权。
六原告对被告浙××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
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关联性有异议。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不是
被告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前提，对司某某定书的证明对象有异
议，认为鉴定书不足以证明该院的医疗行为无过错，应当结合
病历资料综合认定。
被告卫某某及被告浦江××对被告浙××院提交的证据均无异
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的认定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
本案事实确认如下：
死者张己（又名张世局），系原告黄甲的丈夫，原告张
甲、张乙、张丙、张丁、张戊的父亲。2006年6月13日死者因
腹泻至被告卫某某门诊就诊，被告医院给予三贴中药（防风5g
，陈皮10g，米某30g，神曲10g，黄连3g，柴胡5g，白术10g，
茯苓15g，车某某30g）和鸦胆子20g，用法：水煎服，每天一帖，一帖煎两次，早晚各服两次。2006年7月15日死者因2月前无明显诱因下腹泻3－4次，伴腹部不适1月余，入住被告浦江
××，入院诊断腹泻待查，2型糖尿病。入院后给予完善检查
，对症支持治疗。同年7月16日胸片示未见异常x。7月17日查
癌胚抗原10.9ng／ml。同日查尿常规检查正常。7月20日肠镜
检查诊断：结肠多发息肉，建议6个月后复查。7月22日肝功能
检查谷丙转氨酶44iu／l，尿素氮。肌酐等正常。7月25日病理
诊断：（乙状结肠、降结肠）粘膜慢性炎（符某某发性息肉）
。经治疗后死者出院，出院诊断：结肠多发息肉，糖耐量减退
，高血压病，脂肪肝。
同年8月4日死者因“乏力、纳查，消瘦一周”在被告浦
江××住院治疗，查体左颈前可扪及2×2cm囊肿，心肺无殊，
腹略隆，无压痛，肝脾肋下角触诊欠满意，双下肢无浮肿。初
步诊断：乏力待查，结肠多发息肉、高血压病、耐糖量减退，
左颈部囊肿。入院后予完善检查，对症支持治疗。8月5日胸片
示未见异常x线表现，胃镜检查示慢性浅表－萎缩性胃炎伴急
性炎症。8月7日查癌胚抗原10.6ng／ml。8月11日头颅ct检查
示左侧侧脑室额角梗塞灶。经治疗死者病情无明显好转，于8
月16日出院，出院诊断：慢性胃炎、结肠多发息肉、高血压。
2006年8月16日死者因“恶心、呕吐伴肢体乏力、言语不
清10余天”入院，查体神志清，精神软，轻度脱水貌，双侧眼
裂不等大，口角略向右偏斜。初步诊断左侧脑梗塞。入院后给
予完善检查、营养神经、改善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8月17日
胸片检查示两肺纹理增多增粗，同日查癌胚抗原9.1ng／ml。8月18日修正诊断鸦胆子中毒。8月25日头颅mri提示两侧基底节区及半卵圆中心多发缺血梗死灶。8月28日复查胸片提示两肺
纹理增多增粗。8月29日复查癌胚抗原7.3ng／ml。经治疗后死
者于8月29日出院。出院诊断：脑梗塞，药物中毒（鸦胆子）
2006年8月29日死者回至被告浦江××住院治疗，入院诊
断：脑梗塞，结肠息肉，药物中毒（鸦胆子）。入院后死者病
情出院恶化，9月9日6时20分，死者被发现呼之不应，经检查
考虑深昏迷，予气管插管，转重症监护室治疗。11月9日9时15
分，死者出现心跳停止，经抢救无效后于10时宣布死亡。死亡
诊断：鸦胆子中毒，多脏器功能衰竭，陈旧性脑梗塞。
2006年11月15日由金华市卫生局、浦江县卫生局委托金
华市中心医院病理科对死者进行尸体解剖。11月27日该病理科
出具尸体解剖病理诊断报告一份，认为死者主要死因为肺大细
胞未分化癌，致大脑、小脑、脑垂体广泛转移，脑基底动脉粥
样硬化、脑内供血不足，致脑梗塞及转移性癌灶大片坏死及全
身性广泛转移，死者出现恶病质，全身各器官衰竭致死亡。
2006年12月8日由浦江县卫生局委托浙江大学司某某定中
心就死者医疗事件进行法医病理鉴定，该中心于2007年1月17
日出具浙江大学司某某定中心病鉴字（2006）第5号司某某定
书一份，该鉴定报告分析说明认为：根据病理切片及提供的临
床资料，死者生前患有肺大细胞未分化癌，并伴有脑、肾、垂
体等脏器转移。该肿瘤恶性程度高，较早发生转移。由于肿瘤
产物的作用，使肌体免疫功能低下，容易发生感染，最后可因多脏器功能衰退而死亡。认为死者曾服用鸦胆子，服用的剂量可产生较严重的毒副作用，但与肿瘤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
又因送检的脑、肝、肾等材料有明显的破碎和自溶性改变，故
无法确定死者生前这些组织的病损程度及其后果。结论为死者
可因左肺大细胞未分化癌伴脑、肾转移及继发感染而死亡。
2007年4月27日六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三被告承担
赔偿责任。审理中经三被告申请，委托浙江省医学会对三被告
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
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08年1月10日浙江省医学会分别出具鉴
定意见（2007）141号及（2007）142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
针对被告卫某某的诊疗行为，浙江省医学会认为该卫某某给死
者使用鸦胆子治疗腹泻有一定适应症，但剂量过大。鸦胆子使
用方法一般为吞服，卫某某给予水煎服，其毒性相对下降。鸦
胆子过量使用主要毒性表现为急性消化道损伤、肝肾功能异常
，而死者仅出现消化道症状，无其他明显的消化道损伤等表现
。认为死者临床死亡原因为肺大细胞未分化癌伴颅内及腹腔广
泛转移，与死者过量服用鸦胆子无相关性。认为卫某某存在医
疗文书记录、处方管理不规范的不足，但与死者的死亡无因果
关系。卫某某的医疗行为不属于医疗事故。针对浦江××及浙
××院的诊疗行为，浙江省医学会认为死者为肺大细胞未分化
癌，广泛转移诊断明确。该癌症为高度恶性肿瘤，病程发展快
，生存期短，原发灶隐匿，辅助检查不易发现。认为目前“肺
部肿瘤、脑转移“临床诊断主要考影像学检查，尽管医方怀疑
死者存在肿瘤可能，为此进行了胃、肠镜检查和多次胸片、ct、mri等检查，限于现有的医疗设备和水平，还是未能发现肿瘤的存在，诊断困难。认为被告浦江××及浙××院不存在延
误诊治和漏诊的过失，认为两家医院对死者的诊疗过程无违规
行为，无医疗过失，认为不属于医疗事故。
2009年5月18日本院因原告申请，委托','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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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三十四条
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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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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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二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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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条名称:\'第七十三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七十三条
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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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法规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年）》\',Items:[{法条名称:\'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法条内容:\'
第二百七十七条
下列公诉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真诚悔罪，通过向被害人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方式获得被害人谅解，被害人自愿和解的，双方当事人可以和解：
（一）因民间纠纷引起，涉嫌刑法分则第四章、第五章规定的犯罪案件，可能判处三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
（二）除渎职犯罪以外的可能判处七年有期徒刑以下刑罚的过失犯罪案件。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五年以内曾经故意犯罪的，不适用本章规定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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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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