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10刑终13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水，男，1963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大学文化，原黎川县农业局党委委员，家住黎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黎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学锋、邓明辉，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大根，男，1951年10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小学文化，黎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负责人（退休留用），家住黎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1月5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黎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万晓云，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其龙，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黎川县农业局粮油站站长，住黎川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15日被黎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1日被黎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丽卿，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黎川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犯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7月4日作出（2017）赣1022刑初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17日、12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慧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国水及其辩护人李学锋、邓明辉，上诉人李大根及其辩护人万晓云，上诉人赵其龙及其辩护人郭丽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7年10月25日延期审理一次，于2017年11月24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黎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下称黎川县农科所）系自收自支结合财政定额补助事业单位，隶属于黎川县农业局。2013年12月，抚州市财政局批复同意黎川县农科所实施400亩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被告人张国水（时任黎川县农业局委员会委员，分管农科所的工作）遂安排被告人李大根（时任农科所负责人，2012年5月退休，被继续留用，行使所长职责）和被告人赵其龙（时任黎川县农业局粮油站站长）共同负责项目实施。
2014年1月份，被告人李大根开始在农科所自有的24亩农田实施田间工程，并向农户租赁不足100亩的农田共同作为示范推广田用于项目实施。其后，李大根、赵其龙到各物品供应点采购“株两优1号”粮种、化肥、农药、小型机械等物品及设施，并实施宣传、耕种等。2014年7月项目通过验收并收割稻谷。2014年8月三被告人又在示范推广田内种植晚稻并收割了稻谷。因该项目并未按批复要求的400亩示范田面积进行实施，故三名被告人商议以虚列、多报的方式套取项目补助款，由李大根或赵其龙经手以支付田租的名义套取15,400元、以采购粮种的名义套取17,450元、以采购农药农膜化肥的名义套取65,309元、以支付培训费的名义套取租车费、培训资料费、餐费、授课费共10,840元、以购买抛秧盘的名义套取8,134元、以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套取1,000元、以公务接待的名义套取餐费2,510元、以支付广告宣传费用的名义套取10,023元、以购买农业机械设备的名义套取4,400元、以支付油费的名义套取2,000元，并套取项目集中育秧补贴1,872.72元，同时将出售收割机收入6,000元以及销售两季稻谷纯收入73,581元隐瞒不入账，共套取、截留项目资金218,519.72元。上述套取的款项除12,000余元由赵其龙保管外，其余由被告人李大根保管，发生费用时也多数由李大根支付，部分由赵其龙支付。后经李大根与张国水、赵其龙核对，套取截留资金中，扣除项目实施中各支出，尚剩余170,547元，三被告人遂将剩余的170,547元私分，其中张国水分得56,000元、赵其龙分得45,547元、李大根分得69,000元。
2016年8月24日，黎川县纪委对2013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项目调查，三被告人均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组织上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2016年11月2日，黎川县纪委给予张国水开除党籍处分。同年12月，黎川县纪委将被告人张国水等人在专项资金项目实施期间存在共同贪污的犯罪线索移送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2017年6月16日，黎川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适宜社区矫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实施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项目期间，通过多报、虚列项目支出以及截留货款不入账等方式侵吞公款170,5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在组织尚未掌握其犯罪线索前主动供述其犯罪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在立案侦查前积极退缴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分别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相互配合、相互利用，共同实施了贪污行为，没有明显的主从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
鉴于被告人赵其龙在共同贪污中所起作用略小于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可在量刑中予以体现。被告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他们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认定被告人张国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李大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赵其龙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上诉人张国水提出，1、涉案项目仅为种植早稻一季，种植晚稻的收入属于捡拾工作外所得的收获，不应套入归属项目资金，应从贪污中扣除，按上诉人、李大根、赵其龙三人所分款比例，上诉人应减23，969.9元，原判认定事实有误。2、上诉人自首且全部退赃，具有法定可免于刑事处罚的情节。3、虚开开支套取资金是为便于随时支付劳务开支的客观情况促成的。4、产生私分念头是因取得了项目成果自认为有功劳，且所留资金无须再用，一起了结认为问题不大而形成的。5、黎川县纪委已对上诉人开除党籍，并给予降低岗位等级的行政处罚，不应再作刑事处罚。综上，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应免于刑事处罚。
上诉人张国水的辩护人还提出，1、对原判认定张国水犯贪污罪以及认定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不持异议。2、三上诉人虚列多报项目资金144，938元，存在客观原因，即项目要求实施400亩而实际租用到的田地不足100亩，为了完成400亩的项目推广项目的任务而套取资金，以备应对日后的开支。3、涉案项目是400亩两季杂交早稻，种植晚稻是上诉人利用早稻种植后的闲田进行个人投资经营活动，属于项目实施外的收入，销售晚稻收益不属于贪污金额。4、上诉人张国水具有自首、退赃、系初犯、偶犯和认罪悔罪的情节，其行为已经受到了党纪、政纪处分。犯罪较轻，可以免除刑事处罚。
上诉人李大根提出：1、上诉人自行耕种晚稻不属于推广项目范畴，上诉人与赵其龙利用失荒地进行个人种植，收益理当由上诉人取得，晚稻种植所得理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上诉人作为农科所的返聘人员，所得69，000元中还包括了农科所应当给予的合理合法补贴款未扣除。3、涉案项目的管理和主导方不在上诉人，上诉人只是按照上级指示实施项目，资金套取亦完全是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进行的，上诉人应属于从犯，只应对自己贪污数额承担法律责任。4、上诉人家庭困难，犯罪所得数额不多，情节轻微，犯罪所得已全部退缴，再判处十万元罚金，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本着以人为本，罚当其罪的原则，审慎处理。
上诉人李大根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自行耕种晚稻不属于推广项目范围，不是国有财产或公共财产。2、农科所是自收自支单位，在履行完指定项目后就不具备贪污犯罪主体资格，项目完成后所得也不属于国有资产。3、上诉人所得69，000元应当扣除二晚分得收益和早稻项目中与农民工的平均工资相等的津贴。4、上诉人只对自己贪污数额承担法律责任，不应对全案负责。5、李大根自愿向纪委退缴69，000元，一审法院再处十万元罚金，明显过重，非上诉人家庭可以承受。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改判或发回重审。
上诉人赵其龙提出：1、晚稻种植盈利不属于涉案项目范畴。2、上诉人参与涉案项目是基于黎川县农科所聘用。该所承诺将给予上诉人一定的技术服务下乡补贴，其所得54，447元中既有个人种植收益，亦有部分农科所给予的技术服务津贴，应予以扣减，其贪污数额不足3万元。3、上诉人具有虚开支出套取费用的行为，但都是在领导授意安排下的行为，而事实上，大部分套取费用的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在本案中应处于从犯地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
上诉人赵其龙的辩护人提出：1、晚稻收益应从贪污数额中核减，其实际贪污数额为15，000元。2、张国水为主犯，赵其龙属从犯；3、晚稻种植系赵其龙、李大根的个人行为，收益应由其二人共同分享。综上，上诉人赵其龙系本案从犯，且具有的自首情节，其已具备两个从轻、减轻或免于处罚的法定情节，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
出庭检察员意见：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员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的罪名和量刑均无异议。2、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农科所租田种早稻，后又在该块土地上种植晚稻，收益理应归属农科所。理由如下：其一，全案证据显示该块地以单位名义租来的。其二，从李大根提供的支出白条上可以看出晚稻的把秧、插苗、收割等支出都是以农科所的名义支付，赵其龙提供的劳务支出表也能证明晚稻的劳务费用是从项目经费中支出。其三、张国水的供述虽然项目申请的是早稻项目，但实施过程中用该项目经费租田，租期一年，也买了一年用量的化肥、农药、小型机械，在实施完早稻项目后又继续种二晚稻谷，所以项目一直拖到2014年底才结束，还明确供述二晚稻谷种子、人工等费也是从项目经费中出的，该供述有相关书证予以佐证。三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将晚稻收益通过不入账的方式占为己有，明显构成贪污，三上诉人关于种植晚稻不属于项目范畴之内，收入不应认定贪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该案系共同犯罪，个人贪污数额应该是个人参与的共同贪污的数额，不能只按实际分得的赃款认定，该案贪污数额应为170，547元。4、在本案中，三上诉人分别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互相配合，互相利用，共同实施贪污行为，没有明显主从关系，不宜区分主从犯，一审判决鉴于赵其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略小于其他二人，在量刑中予以体现，上诉人赵其龙认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张国水的党纪处分与刑事处罚并不冲突，一审判决已经综合认定了三上诉人的各类从轻处罚情节，故三上诉人再要求从轻处罚不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黎川县农科所系黎川县农业局下属单位，系自收自支结合财政定额补助事业单位。2013年12月，抚州市财政局批复同意黎川县农科所实施400亩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补助资金50万元。上诉人张国水安排上诉人李大根、赵其龙共同负责项目实施。
2014年1月份，上诉人李大根开始在农科所自有的24亩农田实施田间工程，并向农户租赁不足100亩的农田共同作为示范推广田用于项目实施。其后，李大根、赵其龙到各物品供应点采购“株两优1号”粮种、化肥、农药、小型机械等物品及设施，并实施宣传、耕种等。2014年7月项目通过验收并收割稻谷。2014年8月三上诉人又在示范推广田内种植晚稻并收割了稻谷。因该项目未按批复要求的400亩示范田面积进行实施，故三上诉人商议以虚列、多报的方式套取项目补助款，由李大根或赵其龙经手以支付田租的名义套取15,400元、以采购粮种的名义套取16，550元、以采购农药、农膜、化肥的名义套取65,309元、以支付培训费的名义套取租车费、培训资料费、餐费、授课费共10,840元、以购买抛秧盘的名义套取8,134元、以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套取1,000元、以公务接待的名义套取餐费2,510元、以支付广告宣传费用的名义套取10,023元、以购买农业机械设备的名义套取4,400元、以支付油费的名义套取2,000元，并套取项目集中育秧补贴1,872.72元，并将销售两季稻谷款在扣除劳务开支后的差额73,581元隐瞒不入账，后又将出售收割机所得款6,000元不入账，共计套取项目资金和截留应入账款项217，619.72元。上述套取的款项除12,000余元由赵其龙保管外，其余由李大根保管，发生费用时也多数由李大根支付，部分由赵其龙支付。后三上诉人经商议，将套取、截留的款项在扣除项目相关支出后全部予以私分。在黎川县纪委调查期间，经三上诉人核对，私分款项共计170,547元。张国水分得56,000元，其中，2014年7、8月份，李大根给张国水1万元，2014年9月、12月和2015年1月份，李大根分别给张国水4000元、2万元和5万元（其中3万元张国水用于送礼），另外，张国水还指示赵其龙用项目款购买三张油卡，每张2000元，张国水将其中一张油卡据为己有（另外两张油卡张国水用于送礼）。赵其龙分得45,547元，其中，2014年11月和2015年1月李大根分两次给赵其龙4万元，每次2万元；赵其龙还将其保管的款项中的5547元据为己有。其余69,000元被李大根据为己有。
2016年8月24日，黎川县纪委对2013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项目调查，三上诉人均主动向办案机关交待组织上尚未掌握的贪污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2016年11月2日，黎川县纪委给予张国水开除党籍处分。同年12月，黎川县纪委将上诉人张国水等人在专项资金项目实施期间存在共同贪污的犯罪线索移送黎川县人民检察院。
2017年6月16日，黎川县司法局经调查评估，认为上诉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适宜社区矫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黎川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张国水、赵其龙的任职证明、黎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李大根退休的通知及黎川县农业局出具的证明、黎川县纪委纪律处分决定及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常住人口信息等材料证实，上诉人张国水2010年起任黎川县农业局委员会委员，2011年起至2016年10月分管黎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工作；上诉人李大根2012年5月退休，退休后作为留用人员负责黎川县农业科学研究所工作，行使所长职责；上诉人赵其龙2011年3月起任黎川县农业局粮油站站长。2016年11月2日黎川县纪委决定给予张国水开除党籍处分。
（2）黎川县人民政府关于黎川县农业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黎川县农科所系黎川县农业局下属单位，系自收自支结合财政定额补助事业单位。
（3）黎川县农业局关于2013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项目两系杂交早稻示范推广实施情况说明、“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申报及实施文件相关资料，含专项资金项目实施方案、抚州市财政局批复、项目资金使用计划、早稻“株两优1号”测产验收报告、示范推广项目总结等证实，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于2013年12月31日经抚州市财政局抚财农（2013）72号文件批复，由黎川县农科所实施，农业局作为农科所上级主管部门参与项目共同管理，项目补助50万元，其中包含400亩两系杂交水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运用经费22.5万元，批复要求必须严格实行县级财政报账制加强资金监督，并指导项目单位实行转账核算，确保专款专用。
（4）黎川县农业局项目资金专户账目、记账凭证、发票、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杂交种子、化肥、农膜、农机设备采购合同、农田租用合同及租田农户明细表等会计凭证证实，2013年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项目中的专项资金50万元先后被以下名目开支完：项目实施田间工程款130,728元、种子款25,600元、田租费67,074元、培训费13,050元、抛秧盘费14,955.6元、农业机械款80,400元、劳务费9,840元、公务接待支出4,138元、农药农膜化肥款98,700元、广告宣传费25,600元、汽油费2,000元、配方肥款9,801元、劳务费18,113.4元。
（5）赵其龙出具的说明、劳务支出表、李大根出具的说明、领条等证实，项目实施过程中支付了人工费大约九、十万元。
（6）潘辰农户一卡通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3月31日，黎川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67，074元至潘辰账户，同年4月1日该账户转账4万元至李大根银行账户，次日取现27，000元。
（7）江西省农联社李大根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单证实，2014年9月24日李大根信用社账户收到早稻粮种补贴1,872.72元，2014年11月22日，曾某2转入李大根信用社账户65，309元。
（8）赵其龙提供的账目表证实，早稻种开票金额25，600元，实际支付8，150元，支付化肥款900元，结余16，550元。
（9）黎川县种子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及单据证实，2014年黎川县种子管理局抽检送样和检测向农资经营户购买杂交种子和发芽纸、发芽盒共计货款2369元。
（10）黎川县纪委提供的退款凭证证实，上诉人张国水于2016年8月25日、9月5日分别向黎川县纪委退缴24，800元、32，200元；上诉人李大根于2016年8月25日、9月21日向黎川县纪委退缴8万元、3万元；上诉人赵其龙于2016年8月25日、9月5日向黎川县纪委退缴800元、5，747元。三上诉人已退缴全部赃款。
（11）黎川县纪委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黎川县纪委在对2013年中央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项目——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调查期间，2016年8月24日，调查组同时通知李大根、张国水、赵其龙三人谈话，三人到后都能积极配合并主动交待组织上未掌握的问题，经三人交代，该项目中有218，519元放在账外运行，期间，李大根分别向张国水、赵其龙提出分钱的事情，之后三人将170，547元私分，具体为李大根分得69，000元、张国水分得56，000元、赵其龙分得45，547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省财政厅下发了一份关于农业推广项目方面的文件，项目资金50万元，他跟局长汇报后商量决定将该项目交给农业局实施，后来农业局以两系杂交水稻“株两优一号”的品种作为推广项目向财政局申报，2013年底市财政局批复下来，农业局2014年开始实施该项目。财政局于2014年1月份拨款50万元到农业局财政项目专账上，然后具体由实施单位凭借实施过程中实际开销的发票等财务凭证到财政局核算中心农业局项目专户报账。
（2）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该项目是2013年底申报的，2014年上半年由县农科所实施，由农科所李大根负责，县农业局粮油站站长赵其龙协助，项目分管领导是局党委委员张国水。
（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该项目由农科所实施，财政局将50万元农业技术推广资金拨到农业局项目资金专户，财政局农财股主要负责对该项目的项目资金拨付和监管，具体是对50万元农业技术资金进行监管，不能用于其它用途。
（4）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从事贩卖稻谷工作，2014年7、8月份收购了农科所的稻谷3万余斤，付款3.9万元左右现金给李大根。
（5）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李大根找他想卖稻谷给他，他和李大根谈好稻谷价格，付了1万元定金给李大根，之后收购了1万斤左右的早稻湿谷，8月份又向李大根收购了3万斤早稻干谷，总共大概付了4万元给李大根。
（6）证人曾某1的自述材料证实，2014年8月左右，她从李大根处购买了6,000元左右的早稻。
（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李永乐的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证实，2014年10月份他先后四次收购农科所的稻谷，支付货款80,935元。每次收购后的货款打入李大根儿子李永乐银行账号。
（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农科所会计，除在2014年3月14日25,600元的发票上及农租合同上签名外，其他票据凭证上“李某”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名。
（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黎川县农科所的李大根找到他，以500元每亩的价格，从后山湾村小组农户那一共租了78.2亩农田，租期一年，并以黎川县农科所名义同他们签订一份农田租用合同。合同上的面积和金额都是空着的。李大根在与他们村小组的有关农户谈好租田事宜后，就以现金形式支付了78.2亩农田对应的租田款给这些农户，但李大根说这些租金是他个人先行垫付额，之后上级会把这些田租款拨下来。2014年6月份的时候，李大根联系他说上级发放了项目款，其中包括租田租金在内，这些租金要通过农户一卡通存折发放下来，让他提供一卡通存折给李大根，他一时没找到他的存折，就拿他儿子潘辰的一卡通存折给了李大根，后来有钱打入了他儿子潘辰的存折，李大根把钱取走后把存折还给他。
（1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10日赵其龙向其购买500斤左右稻种，每斤16元，另外还从他这里购买900元左右化肥。签订合同及开具发票的金额为25，600元，但实际金额为8，150元，另外17，450元是根据赵其龙的要求虚开套取的。在他把将上述合同及发票交给赵其龙后，通过报账，打入他建设银行25，600元，扣除8，150元稻种款和900元化肥款，剩余16，550元在赵其龙办公室交给赵其龙。
2014年5、6月份左右，赵其龙又从他这里买了一些晚稻稻种和农药，一共花费1万元左右，大概是2014年8、9月份的时候，赵其龙给了他1万元左右的现金。
（11）证人付某2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赵其龙和李大根到他家种子农药店，说他们在实施县农业局一个名为“株两优1号”项目，需要购买了几十箱“434孔”秧盘和160包壮秧剂，跟他妻子潘水华签订了农资采购合同，总金额14，000多元，后，李大根说不需要那么多，让其送了7，000片抛秧盘和几十包壮秧剂给他，这批农资总金额4，000元左右。2014年5月份，赵其龙要求他按合同金额开具发票给他。并将营业执照、他妻子邮政银行账号给了赵其龙，并让他扣除税金和实际货款后把剩余的钱拿给赵其龙。2014年6月他妻子银行账号转来14，900多元，扣除货款4，000余元和几百元税款后，他把剩余1万余元给了赵其龙。
（12）证人杨和清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赵其龙和李大根到农业大酒店，赵其龙叫他帮忙开些餐饮发票，他要求他们支付税款，赵其龙当时提供了培训时间、人数和金额，让他开出8，800元餐饮发票，后来赵其龙拿张国水的公务消费卡刷卡。过了几天，李大根到他店里拿虚开餐饮发票套出来的钱，他扣除税款后支付现金7,876元给李大根。2014年8月，赵其龙到农业大酒店叫他帮忙虚开一些餐饮发票，餐饮消费账单上的人数、培训时间和金额也是赵其龙提供，赵其龙拿本人的公务消费卡直接刷卡，他扣除税款后将2，545元现金给了赵其龙。
（13）证人涂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后，农业局赵其龙到她店里制作广告宣传牌，结算时赵其龙提出要他们多开一点发票，实际帮他制作广告宣传牌费用3，470元，帮赵其龙多开具22，130元的发票，含税款1，500元。广告发票是她叫合伙人许某到其他广告店开的。
（1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黎川县农业局粮油站长赵其龙说他们正在实施“株两优1号”两系杂交水早稻示范推广项目，需要一些农药、农膜和化肥，他派人送了5吨化肥到农科所。2014年8月份的一天，赵其龙让他去开具发票，过两天回来签订农药、农膜、化肥采购合同，同时，赵其龙还跟他们说要买59，000多元化肥和39，000多元的农药、农膜，让他按这个金额去开具发票，他按照赵其龙要求从厂家开具两张发票。过了几天赵其龙和李大根就到他店里，由李大根和他签订农药、农膜和化肥采购合同，他把开好的两张发票交给李大根。过了一段时间，货款就到账。签订合同以后，李大根先后叫他送了几次农药、农膜和化肥到农科所。2014年11月份左右，李大根打电话给他，说他们实施的“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已经实施完了，不再需要农药、农膜和化肥，让他把结余的钱转账给他，还把个人账号给了他，他让公司出纳曾某2通过县信用联社将结余6万余元打到李大根个人账户。农科所实际采购金额是县农科所打给他的货款减去后来他返还货款，应该是33，000多元。
（15）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的一天，赵其龙让其帮忙虚开一张1，000元的发票给他，她按照赵其龙的要求开具一张含税在内1，000余元的发票给赵其龙，同时把个人工商银行账号给了赵其龙，过了一段时间，他就收到这张发票报出来的1，000余元，给了赵其龙1，000元整。
（1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和2015年他为黎川县农科所开过收割机收割稻谷，2015年10月份左右，他和周运水听说李大根准备把农科所收割机卖掉，于是他和周运水联系到李大根，说他们想以6，000元的价格买下来，李大根同意了，于是他们让李大根抵扣了2015年收割晚稻的欠他们工钱4，000元，另外支付了2，000元给李大根。
3、被告人供述
（1）上诉人张国水的供述证实，他分管农科所期间，在2013年农科所申请了中央农业科技推广专项资金项目——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上级拨付了50万元用于田间工程和补助种植400亩“株两优1号”。实施过程中，他主要负责协调和管理项目的申报和实施，李大根作为农科所所长负责具体申报、实施项目，赵其龙负责项目的技术服务，并协助李大根具体实施。
因实际种植面积只有120亩左右，没有达到该项目要求的400亩面积，他们就通过虚列租田租金、采购粮种、化肥、农药、小型机械等套取14万多元项目资金，并将利用项目资金种植的早稻、二晚稻谷收割后出售，纯收入8万元左右未入公账，共计20多万元。
因为是李大根和赵其龙具体负责项目实施，每一项虚开开支数字他不清楚，但他们两人在他办公室汇报项目实施情况时，会告诉他虚列项目支出费用套取资金的事，每次卖完稻谷他们会告诉他卖了多少钱，除去开支实际盈利多少钱以及没有入农科所公账的事，还告诉他这些钱主要放在李大根处，少部分放在赵其龙处，他们说这些事他没有反对。所套取、截留的项目资金大部分由李大根保管，部分由赵其龙保管。之后李大根核账后告诉他，扣除项目各开支，套取截留的资金中还剩余17万余元。
他们三人没有具体商议每人分多少钱，但是李大根和赵其龙多次告诉他通过序列开支费用套取了项目款以及卖谷的钱没有入公账，所以他就多次从李大根处分了5.6万元你（含油卡），剩下的钱由他们两人自己分，到底他们分多少他开始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李大根分了7万元，赵其龙分了4.6万元。其中，第一次是2014年2月，他让赵其龙去办三张各充值2，000的油卡，一张被他个人使用，另两张被他用于送礼；第二次是2014年7、8月份早稻收割完的一天，李大根送1万元现金给他，说是卖谷的钱，他收下；第三次是2014年9月份的一天，他跟李大根聊天时说手头比较紧，叫李大根从项目里拿点钱来用，过了几天李大根给了他4，000元，他收下；第四次是2014年12月份左右，李大根送2万元现金给他，说是卖谷的钱，他收下；第五次是2015年1月份左右，李大根、赵其龙向他汇报二晚稻谷已经卖完，扣除各项开支还有十几万盈余在他们手上，他跟他们说要拿5万元送礼，过几天李大根送5万元现金给他，他收下后，将其中3万元用于送礼，剩余2万被他个人开支掉了。
（2）上诉人李大根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份，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由他们农科所实施，具体由他负责，赵其龙负责协助实施。他以500元/亩的标准租用了回上村及回上村后山湾村小组90亩左右的农田，租期一年。2017年7月早稻成熟后，市农业局等部门组织验收并顺利通过，验收后他雇人收割早稻并卖给他人，又在原示范田上种植了晚稻，收割后卖给他人。早晚稻销售款均未入账，由他个人保管。
该项目要求建立单季400亩示范田，中央财政补助50万元，他们实际实施了110亩左右，上面还是按照400亩面积拨付了项目款。他、张国水、赵其龙三人决定将多余的项目款套取出来，由他和赵其龙开具虚假发票，套出来的钱大部分由他保管，还有一部分由赵其龙保管，平时项目费用也由他支付。套取发票上“李某”的签名基本上是他代签的。
采购种子由赵其龙负责联系徐某1，先以400亩用量采购种子并签订合同，然后按照实际用量来供应，实际采购种子款8，150元，报账后扣除900元化肥款和种子款，将16，550元给了赵其龙，赵其龙在其办公室将16，550元给了他。
他们分别以采购种子款的名义套取了16，550元、以技术培训的名义套取租车费、培训用餐费、授课费等10,840元；以购买抛秧盘的名义套取8,134元、以采购农业机械设备的名义套取4,400元、以支付劳务费的名义套取1,000元，以农民观摩用餐的名义套取2,510元、以支付广告宣传费的名义套取10,023元、以修理机耕机的名义套取油费2,000元、以购买农药农膜化肥的名义套取65,309元、以支付田租款的名义套取15,400元，并套取早稻集中育秧补贴约1,872元，同时出售收割机获利6,000元未入账。另外，出售早晚稻款扣除插秧、育秧、耕田、收割、打药和运谷等共花了10万元左右，盈余73，581元，该款未入账。
套取以支付田租款名义套取15，400元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人知道，没有告诉张国水和赵其龙，纪委调查后，他俩才知道。因为实施项目过程中需要购买化肥、农药等都需要事先跟张国水汇报，且按400亩标准签订合同也需要张国水签字，张国水对套取项目资金情况应该是知道的，但每次套取的金额应该不是很清楚。他们告诉过张国水套取了钱和售谷盈利，但没有告诉张国水具体金额。
他和赵其龙在一起算账时，谈到过到他和张国水、赵其龙三人从套取的钱和售谷盈利里面每人分点钱。因为张国水知道他们从中套取钱以及售谷盈利的事情，张国水也跟他谈到过到时候卖谷盈利的钱分给他个人，还叫他拿几千块钱给李某，所有他们三人没有明确提过分多少钱，但实际上他们三人都知道大家分了钱，最后实际分钱的情况是张国水分得56，000元，赵其龙分得45，547元，他分得69，000元。
他分四次给了张国水8.4万元，第一次是在2014年5、6月份，张国水打电话叫他拿1万元过去，他就从项目款中拿了1万元现金给张国水；第二次是2014年9月份，张国水打电话要4，000元钱，他又从项目款中拿了4000元现金给张国水；第三次是2014年年底，张国水又打电话要2万元，他又从项目款中拿2万元现金给张国水；第五次是2015年1月份，张国水打电话要5万元送礼，他从项目款中拿了5万元现金给张国水。送钱给张国水的时候，他都没有跟赵其龙说过。
他分二次送给赵其龙4万元，第一次2014年11月份，赵其龙打电话给他要2万元，他拿了2万元现金给赵其龙；第二次是2015年1月份，赵其龙打电话给他要2万元，他从项目款中拿了2万元给赵其龙。
（3）上诉人赵其龙的供述证实，在实施中央农业推广项目过程中，主要由三个人负责，由张国水作为黎川县农业局党委委员负责项目组织、管理和协调，李大根作为农科所所长负责租田、雇工。组织田间管理和卖稻谷等，他作为技术指导，主要负责对种子、化肥、农药质量把关，以及现场技术培训，有时也会协助李大根雇工，对一些化肥、农药、种子等物资的采购。
实施“株两优1号”项目要求种植400亩，实际种植面积为一百一、二十亩，他们通过虚列项目支出套取并未实际实施的项目资金具体情况为：1、套取早稻种款的名义套取了16，550元；2、套取技术培训款10,840元；3、套取杨苗和壮秧剂款8,134元；4、套取仪器设备款4,400元；5、套取测产专家劳务费1,000元；6、套取技术培训观摩款2,510元；7、套取项目展示栏款10,023元；8、套取机耕机油费2,000元；；9、套取早稻集中育秧补贴1,872元；10、套取农药、农膜和化肥款65,309元；11、套取田租款15,400元；12、卖收割机出售获利6,000元；以上1-10项套取费用他和张国水、李大根都参与了，11-12项是由李大根一人实施，后来李大根才告诉他，张国水是否知道他不清楚。另外，他们早晚稻的收成卖了17万多元，扣除劳务费用剩余7万多元都被李大根保管。以上21万多元，其中17万元被他们三人私分，他个人分得45，547元，张国水分得的56，000元，李大根分得70，000元，还有30，000多元被张国水拿去给相关领导送礼了，另外9，000多元被用于支付项目其他相关费用。
采购种子的合同价为25，600元，打到徐某1账户上，但实际只花费了8，150元，套取了17，450元，扣除之前向徐某1购买化肥900元，徐某1把剩余的16，550元现金送到他办公室。他向潘水华购买了4，017元抛秧盘和壮秧剂，让潘水华老公付某2开14，955.6元的发票，报账后，付某2扣除发票税435.6元后将套出来的钱给他，除了农业局要求支付的购买种子送检及发芽设备所需费用2，369元，剩下8，134元是他们实际套出的钱，其中8，000元由李大根保管，134元由他保管。
通过虚列开支的方式由他经手保管的费用总共有12，847元，包括套取广告牌费用10，023元、技术培训费2，510元、秧盘和壮秧剂134元及出卖少量稻谷180元。他从这些被保管的钱中支付请专家来黎川测产的油费及过路费300元，张国水让他办理三张油卡6，000元，还有1，000元用于送礼，剩余5，547元一直被他陆续使用了。
除此外，李大根还分了两次钱给他，每次2万元，都是套取的项目资金和买早晚稻谷盈利的钱。第一次是2014年11月份，李大根到他办公室送给他2万元，说是项目上的钱，他收下了；第二次是2015年1月份，李大根打电话说他在项目里还可以分到2万元，他缺钱用，就问李大根拿了2万元现金。
张国水分得54，000元是由李大根经手分给张国水的，至于李大根分几次，每次给多少他就不知道，但张国水分得钱以后，张国水和李大根都跟他说过从中央农业技术推广项目中分得54，000元。
套取的项目资金和卖早晚稻谷的钱大多数是李大根保管，在李大根给我和张国水分钱后剩下的就是他分得的钱了，李大根也跟他说过，大概分了7万元，他自己也大致算了一下，李大根大概也就分了7万元左右。
他在纪委承认他分得4，5547元，这里面有他去田里割稻子、开收割机的劳务费，还有一部分是他和李大根合伙在这片土地上种晚稻时赚的钱，他了解纪委在调查这件事情且未立案前，约在2016年8月份他就把这4，0000元还给了李大根。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黎川县农科所聘用书，拟证明：2014年3月10日黎川县农科所聘用赵其龙为“株两优1号”推广项目的技术指导，并给予一定下乡补贴。
2、黎川县农业局证明，拟证明：2014年下半年李大根、赵其龙利用当时早稻收货后的闲田进行晚稻种植系个人自负盈亏的投资经营行为，不列入该局两系早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
3、黎川县农业局证明，拟证明：张国水、李大根在职、在任期间表现突出，请求二审法院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4、黎川县农业局出具关于赵其龙同志在县农业局工作表现的情况说明、奖状、荣誉证书及聘书，拟证明：赵其龙一贯工作表现情况，请求法院给予宽大处理。
5、调查笔录及证明9份，主要内容：2014年6月赵其龙、李大根购买二晚谷种系赊购，2014年底付款，请黄某、高华仂、徐某2栽禾、割禾工钱2014年底支付。栽禾、割禾李大根、赵其龙经常参与，拟证明：种植晚稻系李大根、赵其龙自负盈亏的经营行为。
关于辩护人二审庭审时当庭出示的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评判如下:
黎川县农科所聘任书及黎川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表现情况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黎川县农业局出具的关于赵其龙、李大根利用早稻收割后的闲田进行晚稻种植系个人自负盈亏的经营行为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纳。关于调查笔录及证明9份，因在案证据已经证实晚稻种子款系由赵其龙用套取的广告宣传费用中支出，种植早晚稻的劳务支出系由出售早晚稻所得款项中扣除，上述调查笔录及证明内容不真实或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实施两系杂交早稻“株两优1号”项目期间，通过多报、虚列项目支出以及截留货款不入账等方式侵吞公款170,547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
上诉人张国水、李大根、赵其龙及其辩护人提出，晚稻种植不属于推广项目范畴，晚稻种植收益不应当纳入贪污犯罪数额；上诉人李大根的辩护人提出，黎川县农科所系自收自支单位，项目收入不属于公款；上诉人赵其龙的辩护人还提出，晚稻种植系李大根、赵其龙个人行为，收益应归二人共同享有。经查，两系杂交水稻“株两优1号”示范推广项目系种植早稻“株两优1号”一季，三上诉人在早稻收割后，继续种植晚稻的行为确实不属于项目范围。但所谓销售两季稻谷纯收入73，581元，实际上是销售两季稻谷所得款项扣除相关劳务支出后的差额款，并非种植早晚稻的纯收益款。而三上诉人种植晚稻所用农田系用项目资金租来的或黎川县农科所自有农田，种植晚稻所用的种子、化肥等投入的费用均来自项目资金，人工费用也在套取的项目资金和出售早晚稻谷所得款中支付，无论是种植早稻的收益还是种植晚稻的收益均属于黎川县农科所，黎川县农科所系自收自支结合财政定额补助事业单位，三上诉人将种植早晚稻的收益应入账而不入账，并擅自截留、私分，其行为符合贪污犯罪构成要件，原判将该部分数额纳入三上诉人的贪污数额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贪污犯罪数额应扣除晚稻种植收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赵其龙及其辩护人提出，赵其龙的贪污数额不足3万元，上诉人李大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大根系从犯，只应对自己的贪污数额承担法律责任。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三上诉人均应对共同贪污犯罪总数额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赵其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李大根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
上诉人李大根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大根在项目中有权获得合理收入或津贴；上诉人赵其龙提出，其贪污数额中包含下乡补贴。经查，李大根、赵其龙作为实施该项目的负责人和技术指导员，参与田间劳动系其职责所在，分内之事，即便存在额外的劳动，需获取报酬也应通过合法途径，不能通过私分套取的项目款和截留应入账的单位款项来获得。对上诉人李大根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赵其龙的该项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国水的辩护人提出，三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上诉人赵其龙、李大根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李大根、赵其龙系从犯。经查，在套取项目款项的过程中，李大根和赵其龙作为具体负责项目实施的人员，在各自负责的事项中，积极实施套取项目款的行为，并截留出售早晚稻谷和卖收割机款项不入账，张国水作为分管领导，明知李大根、赵其龙套取项目款项和出售早晚稻谷款项不入账而予以默许。在私分套取、截留款项方面，李大根从项目款中给张国水8.4万元（其中3万元被张国水用于送礼），给赵其龙4万元，并将剩余6.9万元据为己有；张国水、赵其龙主动向李大根索要或明知是套取或截留款项而予以收受，张国水还指示赵其龙用项目款购买油卡6，000元（其中2，000元据为己有），赵其龙还将保管的套取款项5，547元据为己有。纵观三上诉人的行为表现，均有套取、截留并私分公款的主观故意，分别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互相配合，互相利用，共同实施贪污行为，没有明显主从关系，原判不予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鉴于赵其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略小于其他二人，在量刑中也予以了体现。故对上诉人张国水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诉人李大根、赵其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张国水还提出，张国水已受到党纪、政纪处分，不应再刑事处罚。经查，黎川县纪委在对张国水等人予以党纪处分之后，将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司法机关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张国水的该项辩护理由不予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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