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3民终4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开发区平安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李学武，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新，男，1951年5月18日出生，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长辛店石油库，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岗洼88号。
负责人：亓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22号。
法定代表人：王玉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正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长辛店石油库（以下简称长辛店石油库）、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6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正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新，被上诉人长辛店石油库及中石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信正律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信正律所全部诉讼请求，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信正律所与长辛店石油库对于代理费的约定是明确的，就是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甲方（长辛店石油库）在判决胜诉以后，按照胜诉金额的10%付给乙方（信正律所）代理费”；第二个条件是“甲方（长辛店石油库）在经法院执行程序收回欠款以后，在收回欠款的范围内给付代理费”，由于信正律所代理的61个案件在执行过程中，多数案件处于部分回款、多次陆续回款的状态，长辛店石油库提出在钱志新到达退休年龄之前，先按照回收案款的10%支付代理费，待钱志新到达退休年龄之后再一并结清。信正律所同意这个建议并一直按照这个口头约定实际履行。这个口头约定与《委托代理合同》书面约定并无冲突，钱志新按照口头约定申领部分代理费并非变更或者修改《委托代理合同》，钱志新也无权修改合同，事实上，任何一方也没有提出过修改合同的建议。
长辛店石油库及中石化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
信正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石化公司、长辛店石油库共同支付代理费817836元及利息374773元（以817836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6日，信正律所（原名称河北涿州信正律师事务所）与长辛店加油库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信正律所指派钱志新作为长辛店石油库的诉讼代理人，以单位法律顾问的身份全权代理一批案件（见合同附件），包括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长辛店石油库负责预交起诉费、上诉费、鉴定费、执行费和工商局档案查询费等费用，信正律所负责承担办案交通费、法律文书打印费、复印费等费用；长辛店石油库在判决胜诉以后，按照胜诉金额的10%付给信正律所代理费，长辛店石油库在经法院执行程序收回欠款以后，在收回欠款的范围内给付代理费；如果长辛店石油库收回的案款多于被告的欠款金额（由于被告承担了违约金、利息、价格变动等原因），多出的部分作为代理费给付信正律所。今后长辛店石油库委托信正律所代理的诉讼案件，如果没有特别约定，按照上述原则执行，双方已签订的代理合同与本合同有不同之处的，以本合同为准；本合同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合同后有附件，该附件载明了57件代理案件的基本信息，包括中国石化集团北京石油有限责任公司诉北京天成金龙燃油供应站（以下简称天成金龙供油站）、长辛店石油库诉北京燕山龙业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山龙业公司）、长辛店石油库诉许占京、长辛店石油库诉北京盛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川化工公司）、长辛店石油库诉北京中垦丰南加油站（以下简称中肯丰南加油站）、北京三海阜石路加油站（以下简称阜石路加油站）诉北京宝石达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石达公司）、阜石路加油站北京阳云峰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阳云峰运输队）、阜石路加油站诉北京泉利通机械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利通公司）、北京金福龙加油站（以下简称金福龙加油站）诉安秀宇、刘忠英、芦冬成、李勇、祁福全、李维松、安广斌、李彦民、胡志宽、胡志和、胡志臣、李广松、马宝城、祁福海等14案、北京市八大处石油制品商店诉李广川、北京市房山大十三里加油站诉北京市中冶环保科技公司（以下简称中冶环保公司）、北京琉璃河兴礼洼加油站诉许文德、常杨、赵铁平3案、北京市房山燕琉加油站诉李利伟、李德辉、郑建军、孟祥福、魏国柱、孟凡胜、管建军、李国臣、唐宝良、韩建勇、马红利、侯义、李育红、池永清、王进、康清、李宝权、黄光明、高琪、段世功、段爱民、白文杰、刘福荣、严守信、买文涛、杨军等26案、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芦城华建加油站诉李怀义（南玉柱）、齐连增、康振海、肖克勤4案。
信正律所指派钱志新作为上述各案件原告的诉讼委托代理人。2004年9月9日，信正律所向中石化公司北京分公司清欠办递交《申请书》（以下简称2004年《申请书》），载明：“从2001年8月至今，我代理的长辛店石油库清欠诉讼共计58个，已经结案29个，截至2004年8月31日，累计收回欠款1328945.82元，在此之前，长辛店石油库已经给付了5.5万元代理费，依据我与长辛店石油库在2004年3月26日签订的代理合同，现在申请支付代理费75000元”。长辛店石油库在申请书落款处注明“以上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2004年11月10日，中石化公司北京石油分公司付款75000元。申请书后附有《长辛店石油库及下属单位清欠诉讼进度表》，列表中收回款项并结案29件，胜诉金额909873.88元，收回欠款906402.58元，其中涉及原告为金福龙加油站7个案件进度：被告为安广斌、李彦民、胡志宽、胡志和、李广松、马宝城的案件均全额收回胜诉款项，胡志臣胜诉金额8471.30元，经批准和解结案收回款项5000元，结案日期均为2003年11月。列表中另有审理终结或进入执行程序但款项未全部收回的案件29个。上述58个案件胜诉金额共计8941258.74元、已收回1328945.82元。
2006年12月28日，信正律所另递交《申请书》（以下简称2006年《申请书》），载明：“我代理的长辛店石油库及下属单位的清欠诉讼，上一次是在2004年8月31日清结代理费，当时收回的欠款总额1328945.82元，截止2006年6月1日，收回欠款总额2071978.16元。从2004年8月31日至2006年6月1日期间收回欠款是743032.34元。依据签订的代理合同，中石化公司北京分公司清欠办应付代理费74300元”。申请书后附的《长辛店石油库及下属单位清欠诉讼进度表》中列明已结案件40件，24件结案但未收回全部案款。其中安秀宇已收回款221046.51元、刘忠英9万元、芦冬成235184.52元、李勇21000元、祁福全0元、李维松6000元、安广斌8179.28元、胡志宽32702.14元、胡志和8105.38元、胡志臣5000元、李广松8711.97元、马宝城11274.60元、祁福海3000元、事永通公司71943.24元、谭建国108067.41元、孙广华47393.54元、高宝雄9000元（未起诉）。
2010年10月11日，金福龙加油站出具《证明》，证明2003年至2010年期间，信正律所钱志新律师代理该站诉讼案件16个，实际收回案款935795.54元。收回金额明细：安秀宇221046.51元、刘忠英93495.67元、芦冬成235184.52元、李勇59722.18元、祁福全18280.95元、李维松8279.52元、安广斌8179.28元、胡志宽32702.14元、胡志和8105.38元、胡志臣8471.30元、李广松8711.97元、马宝城11274.60元、祁福海20239.40元、事永通煤炭销售公司46640.94元、谭建国108067.41元、孙广华47393.54元。诉讼中，长辛店加油库认为该《证明》上长辛店石油库的公章系信正律所钱志新以为加油站代理案件为由私自盖章的，但未提供证据。
诉讼中，信正律所提交了合同履行期间形成的法律文书55份，以及部分案件的执行申请书。上述法律文书中包含金福龙加油站与谭建国的2006年门民初字第261号民事判决书，金福龙加油站与孙光华的2006年门民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信正律所另提交了2006年5月31日《抵车协议书》，孙光华、谭建国以一辆红旗牌7220型轿车抵偿孙广华47393.18元、谭建国108067.41元债务。中石化公司和长辛店加油库认可孙广华和谭建国以车抵债的事实，但认为上述该两案不在合同附件确定的范围内。
诉讼中，长辛店石油库提交三张发票证明已付款145000元：1.长辛店石油库2004年5月18日的代理费发票，金额3万元；2.中石化北京朝阳石油分公司2004年6月11日代理费发票，金额4万元；3.中国石化北京石油分公司2004年11月10日的代理费发票，金额75000元。长辛店石油库另主张2004年《申请书》中信正律所已经确认收到55000万元。信正律所主张其收到的3万元包含在2004年9月9日《申请书》所述的已付款5.5万元中；另外信正律所对2004年6月11日金额4万元的发票不认可，主张中石化公司北京朝阳石油分公司所付该款项系其下属北京朝英加油站与北京金鼎大厦有限公司案件（2003年西民初字第179号）的代理费，与本案无关。故信正律所认可收到总计13万元代理费。
一审庭审中，信正律所称所代理的案件中有的被告自愿履行，并未进入执行程序。
一审庭审中，信正律所主张长辛店石油库的常玉明曾口头承诺在钱志新未达到退休年龄前按照回款的10%支付代理费，等到钱志新到达退休年龄后按照约定全部结清代理费。长辛店加油库不认可。信正律所坚持认为其已为长辛店石油库回收款项超过胜诉额9478364.31元的10%即935795元，双方对此认可，已满足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信正律所认为其已经完成举证义务，对于各案件涉及的款项收回时间和金额等具体情况，不属于信正律所举证范围，无需提供有关执行汇款或者其他回款的证据。
另查明，长辛店加油库系中石化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信正律所与长辛店石油库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信正律所的诉讼主张和长辛店石油库及中石化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中关于代理费支付条件的约定如认定；二、长辛店石油库回收案款金额的认定；三、长辛店石油库已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
关于支付代理费条件的解释和认定。《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在判决胜诉以后，按照胜诉金额的10%付给乙方代理费。甲方在经法院执行程序收回欠款以后，在收回欠款的范围内给付代理费”，双方对该条款约定的支付代理费条件的理解产生分歧。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首先，从《委托代理合同》的文义来看，该条款该支付条件“收回欠款的范围内给付代理费”应结合完整的条款进行理解，应指律师代理费在收回款项的范围内按照10%标准支付，而非指收回款项总额超过生效文书确定的胜诉金额10%的范围即应支付全部代理费。其次，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律师收费方式属于根据案件处理结果计收律师费，而非约定了固定的律师费。从该类收费的行业惯例及双方交易习惯来理解，信正律所应当在完成委托代理工作后方有权获得约定报酬。从常理来看，如果收回的款项超过约定律师费总额即应支付律师费，则属于先满足律师费，再由律师继续履行代理合同，显然难以保障委托人的利益，不符合诉讼代理收费的行业惯例。再次，从合同履行过程看，信正律所两次请求长辛店石油库付款的申请中均主动依据已回收案款的10%的标准计算律师代理费并要求付款，长辛店石油库在认可2004年9月9日申请的基础上亦按照该标准支付律师代理费，表明双方在此前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于该支付条款的约定的理解是一致、无分歧的。信正律所关于长辛店石油库曾答应其退休后支付全部款项的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代理费的支付条件为长辛店石油库实际回收案款后按照该回收案款的10%计算并支付代理费。此外，双方对于“执行回款”包含了自行和解或者强制执行等方式获得回款的理解并无争议。
关于长辛店石油库回收案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对实际回收案款数额有争议。信正律所提供一份2010年10月11日《证明》，以证明回收款项的数额。长辛店石油库主张系信正律所私自盖章，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长辛店石油库提供了两份《申请书》以证明信正律所认可按照回款额10%支付律师费，长辛店石油库认可2004年《申请书》上的回款金额。该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故对信正律所提供的《证明》予以采信，对长辛店石油库提供2004年《申请书》的内容予以确认。此外，对于长辛店石油库提供的信正律所2006年《申请书》，该院认为，该《申请书》格式与2004年《申请书》一致，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长辛店石油库在收到2004年《申请书》后于2004年9月13日核实完毕并于2004年11月10日支付75000元，反映出长辛店石油库处理该类《申请书》的周期。但长辛店石油库在收到2006年《申请书》后，既未在合理时间内核实并提出异议亦未付款。鉴于该《申请书》中已经明确列明各案件的具体回收案款的情况，长辛店石油库作为收款方，有充分的条件核实，但长辛店石油库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在合理周期内对《申请书》核实并提出了异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该院对于该份《申请书》上回款记录予以确认和采纳。从三份材料的关系来看，该三份材料时间有先后，内容上有不同但无冲突，在后的证据记载的回收款项的金额大于在先证据反应的回收款项的金额，合乎逻辑。该院结合该三份材料认定长辛店石油库收回款项数额：2006年《申请书》上的回款额涵盖了2004年《申请书》的金额，2010年《证明》上的回款额略有不同，故该院认定截至2006年6月11日长辛店石油库已经收回欠款2071978.16元，该金额包含了谭建国、孙广华等人已支付的欠款；而根据2010年《证明》，金福龙加油站认可的涉及其作为原告的案件的回收款项的金额，该金额中超出2006年《申请书》的对应部分，该院依据《证明》确认。故长辛店加油库共计收回欠款金额为2183826.23元。长辛店加油站关于谭建国、孙光华等人的案件不在合同附件列表内不予认可的意见，该院认为，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有关“今后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的诉讼案件，如果没有特别约定，按照上述原则执行”的约定以及2006年《申请书》和金福龙加油站的《证明》的内容，故信正律师接受金福龙加油站的委托在《委托代理合同》范围之内，对长辛店加油站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关于已支付律师代理费的数额。该院认为，长辛店石油库有责任对已付款金额举证。长辛店石油库提出三张发票以及《申请书》以证明付款金额，该院认为，2004年《申请书》上的55000万元发生在3万元发票之后，该院认可信正律所关于55000元包含有3万元的主张。对于长辛店石油库提供的2004年11月10日的4万元发票，因付款人为中石化北京朝阳石油分公司，长辛店石油库未证明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信正律所认可收到共计13万元的代理费（包含55000元及75000元），该院予以确认。
综上，长辛店石油库应按照实际回款的10%计算并支付信正律所代理费。长辛店石油库已回收款项的金额为2183826.23元，依约应支付信正律所的律师费金额为218382.62元，因长辛店加油库已支付130000元，尚需支付88382.62元，故对于信正律所的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信正律所要去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长辛店石油库不依约支付合同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除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责任外，还应赔偿由此给信正律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但应以应付未付款数额88382.62元为利息计算基数；该应付款项发生在2010年10月11日前，信正律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无不妥，对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故对超出范围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
长辛店加油库系中石化公司设立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信正律所将长辛店石油库、中石化公司列为共同被告，要求中石化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石化公司、长辛店石油库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信正律所代理费88382.62元及利息（以88382.6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信正律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关于长辛店石油库现已回收款项金额为2183826.23元的认定均不持异议。另询，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未付代理费的利息起算点应为2011年6月1日，一审判决关于起算点为2011年1月1日的认定系属笔误。上述事实有二审庭审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对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信正律所与长辛店石油库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及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长辛店石油库应向信正律所支付代理费的计算标准。关于代理费的标准，《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长辛店石油库）在判决胜诉以后，按照胜诉金额的10%付给乙方（信正律所）代理费。甲方（长辛店石油库）在经法院执行程序收回欠款以后，在收回欠款的范围内给付代理费”，现双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解释产生分歧。对此本院认为，因《委托代理合同》中的上述约定并不清晰明确，在双方对于条款理解不一的情况下，考虑到信正律所的请款申请均是以收回欠款的10%要求支付代理费的情况，长辛店石油库对于条款的解释与双方对合同的实际履行行为相符，因此，在信正律所对其与长辛店石油库负责人口头约定先支付部分代理费的主张未能提交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长辛店石油库的主张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结合现阶段案款实际回款情况以及已支付代理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长辛店石油库与其总公司中石化公司支付信正律所代理费88382.6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按照信正律所的请求，利息支付始点应为2011年6月1日，一审判决的表述系属笔误，且双方对此均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信正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判决存在笔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68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368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长辛店石油库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代理费八万八千三百八十二元六角二分及利息（以八万八千三百八十二元六角二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二〇一一年六月一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4元，由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负担13264元（已交纳）；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北京长辛店石油库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4374元，由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咸海荣
审 判 员 孙 京
审 判 员 周熙娜
二〇一八年四月九日
法官助理 王天水
法官助理 朱宏哲
书 记 员 王秋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