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82刑初350号
公诉机关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仙朝，男，1972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暂住张家港市。1998年11月12日因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2年10月24日因犯出售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2011年1月30日因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11月13日释放。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卫飞，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暂住张家港市。因涉嫌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6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以张检诉刑诉〔2017〕3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仙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何卫飞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于2017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仙朝、被告人何卫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一、破坏公用电信设施
1、2016年4月7日至4月28日间，被告人金仙朝在苏州市区、张家港市等地，利用“伪基站”设备以手机短信息的方式，向周边手机用户发送广告信息，共计中断移动用户手机信号18302人/次。
2、2016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经预谋，驾驶苏Ｅ×××××面包车，在苏州市区、张家港市等地，利用“伪基站”设备以手机短信息的方式，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向周边手机用户发送广告信息，共计中断移动用户手机信号75107人/次。
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间，被告人金仙朝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向王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0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600000元。
三、持有伪造的发票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金仙朝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547号顺丰快递内领取装有2558份伪造的空白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包裹，后被民警当场查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共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均应当以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仙朝出售伪造的发票，又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分别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金仙朝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金仙朝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卫飞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金仙朝对起诉指控的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辩称被告人何卫飞没有参与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的行为，其行为没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不构成犯罪；对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辩称其没有出售过非法制造的发票；对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辩称该包裹是快递公司给错的，其不知道包裹里是什么东西。被告人何卫飞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未提出辩解，但认为其和金仙朝没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不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
经审理查明：
一、破坏公用电信设施
1、2016年4月7日至4月28日间，被告人金仙朝在苏州市区、张家港市等地，利用“伪基站”设备以手机短信息的方式，向周边手机用户发送广告信息，共计中断移动用户手机信号18302人/次。
2、2016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经预谋，驾驶苏Ｅ×××××面包车，在苏州市区、张家港市等地，利用“伪基站”设备以手机短信息的方式，在车辆行驶过程中向周边手机用户发送广告信息，共计中断移动用户手机信号75107人/次。
被告人何卫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的证言：2015年年底，其丈夫金仙朝买了发短信的设备放在车上，后金仙朝一个人开车出去发短信，2016年4月何卫飞过来后住在其家里，就由他们二人一起出去发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代开发票。苏Ｅ×××××面包车登记在其名下，但由金仙朝使用，金仙朝和何卫飞经常出去发送短信，2016年6月14日，金仙朝和何卫飞也出去发送有关代开发票的短信息。
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2016年6月14日，民警对苏Ｅ×××××面包车进行搜查，在该车仪表盘中央储物盒内发现一部白色OPPOR7手机，在仪表盘右侧储物盒内发现二部手机，分别为Chinamobia4a白色手机和步步高白色手机。方向盘前挡风玻璃上黑色行车记录仪一部、导航仪一部，在该车后排座位发现二台宏基笔记本电脑及一部白色步步高手机，在后排座位一侧发现一部功率放大器，在该车后备箱发现电瓶一只、太阳能送变器一只、功率放大器一只，在该车车顶后侧发现黑色天线两根，均予以扣押。
3、上海无委无线电检测实验室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根据检测所参照的依据和我国公众移动通信频率的分配，被测样机均使用了中国移动和中国联通的GSM900频段。
4、“伪基站”有害信息监测平台数据及光盘、车辆轨迹截图及光盘。
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提供的基站异常数据光盘、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伪基站”影响手机用户统计方法的说明：2016年4月7日至4月28日，中断18302人/次；2016年5月1日至6月14日，中断75107人/次。
6、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的归案情况。
7、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的身份概况及被告人金仙朝的前科情况。
8、被告人金仙朝在公安侦查、检察审查阶段始终未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供称其确实发送过广告短信，但不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
9、被告人何卫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供称2016年清明节过后，金仙朝打电话叫其到张家港帮他忙，其到张家港在金仙朝家里住下。第二天金仙朝教其如何使用电脑上的软件发送代开发票的信息，并称赚到钱会分给其，其同意了。发送短信的设备有二台笔记本电脑、二台机器，二根天线，一个电瓶，这些东西平时都放在金仙朝的面包车后座上，其把短信内容输入进去，再点击软件上面的一个开启键，短信就自动、连续不断的发送，短信的内容是“本公司常年有多余发票，如有需要，来电咨询，联系人刘财务”，再加上联系电话。金仙朝有三部手机，其中一个是159开头的，一个尾数是4998的号码，就是短信广告中的联系方式，这个号码有时会换掉。一般我们都选择移动的运营商，平时主要由金仙朝负责开车，其在汽车后座上操作机器，偶尔其开车，他到后座操作，我们开车走过什么地方，那地方附近的一些手机就会收到我们发的短信，其自己也收到过。车子及设备都是金仙朝的。一般早上出去，中午回家，周一到周五不定期出去发送，二台电脑一起发送短信，平均下来每台电脑一个小时可以发送一万条短信，主要在苏州、张家港一带。其一共去发送过二十多次。2016年6月14日早上8点左右，金仙朝叫其和他到苏州发送广告短信，当时金仙朝开车，其坐在后座上，我们从苏虞张公路一直开到苏州高架路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张家港，这个过程中电脑一直在自动发送广告短信，到中午11点，金仙朝把车子开到顺丰快递门口，其就点击软件停止发送短信。
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
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金仙朝伙同刘某（另案处理），向王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0份，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4600000元。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刘某的证言：金仙朝让其在家接电话，如果有人打电话过来需要假发票，其就问对方要什么发票，把对方的电话记录下来，等金仙朝回来和对方谈，我们用空白发票打印好再寄给对方，空白发票都是金仙朝拿回来的，从其暂住处搜查到的公章也是金仙朝拿回来的，都是假的。金仙朝有时还会带回一些单位信息，让其把那些单位信息抄在一个日记本上。金仙朝还买了笔记本电脑和打印机，因金仙朝文化水平不高，不会用电脑打字，他把要开的发票内容给其，其输入电脑打出来，然后金仙朝盖公章。2015年的一天，一个男的，后来知道名叫王某1，打电话给其，问其是不是有发票，其说有的，他问其开票手续费，其说1.5%，他压价到0.5%，其没敢做主，和金仙朝说的，后金仙朝和王某1联系，说好收0.5%的开票费。然后王某1把开票内容发到手机上，其根据短信内容开的，开了8张，总共300多万。其打印好发票，金仙朝用假的税务局的章盖章，然后金仙朝通过快递寄给王某1。后来王某1打电话说其中有120万元的票不好用，其就重新开了120万元的发票，再由金仙朝通过快递给对方。开票费打到金仙朝身边一张银行卡上，那张银行卡的户主姓苗。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从2004年起挂靠张家港市西张建筑公司做建筑工程，其在2014年至2015年为苏州晶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自己做了点零星工程。2014年4-5月，一个女的打其电话，问其要不要发票，并保证票是真的，当年6-7月，她还和其约好在苏虞张公路凤凰路段的一个路口见面，将她带来的一份盖有公章的空白发票给其看了一下。到2015年其需要发票的时候，其就打对方的电话，她提出要1.5个点的费用，后来商量定下来1个点，但实际支付的时候，没有按1个点给，发票是对方通过快递寄给其的，第一次开了340万，第二次开了120万，其都交给苏州晶樱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入账了。那个女的看起来40岁左右，听口音应该是本地人，说普通话，自称姓苗，开票费也是付给姓苗的。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是苏州晶樱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基建工程和电器安装。王某1是张家港市西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我们的车间就是张家港市西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的，另外我们公司的零星工程也是王某1做的，王某1说他自己做工程不走公司的账，价格可以便宜点，其同意了。零星工程总共400万元左右，做完工程后发票是王某1提供的，不是张家港市西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发票。
4、证人董某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西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某1自己经营工程队挂靠我们公司。我们公司给苏州晶樱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做过工程，是王某1负责的，主体工程是我们公司做的，发票是我们开的。零星工程是王某1自己做的，和我们公司没有关系，工程款也是他自己结算的。
5、证人何卫飞的证言：金仙朝家里有二台台式电脑，一台在他住的房间，一台在其住的房间，还有二台打印机，一台彩色的，一台黑白的，这二台打印机就是用来打印发票的。
6、证人苗某的证言：其在2013年下半年在张家港市杨舍镇遗失过身份证，直到2015年6月其才回老家补办了身份证。其不认识金仙朝，没有办理过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9的农业银行卡不是其办的，这个银行卡应该是别人捡到其的身份证后冒用其的身份办理的。
7、苏州晶樱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张家港市西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与王某1个人签订的合同等书证。
8、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卡卡转账信息、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户名为苗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8月20日王某1转账给苗某（账号为62×××79）人民币2万元；2016年2月5日王某1通过网银转账给该账户5000元。
9、苏州市相城区国家税务局提供的代开普通发票章印模：名称为“苏州市相城区国家税务局代开发票专用章132050701”。
10、伪造的发票及财务凭证：2015年5至6月伪造的8份发票，票面金额共计340万元，2015年12月伪造的2份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20万元，发票上公章名称为“苏州市相城区国家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代开发票专用章32050000PT04001”。
11、苏州市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2016年6月14日对被告人金仙朝进行搜查，扣押中国农业银行卡2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张家港市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1张、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其中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9。
1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2016年6月14日，民警对张家港市锦丰镇悦来花苑19幢404室进行搜查，在西南房间发现华硕电脑一台、手机五部，南侧中间房间发现一台海蓉牌电脑、一部优购牌手机、三张便笺纸（上有无锡荡口管桩厂有限公司等字样），在西北房间床上发现二台打印机，一台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个纸箱，纸箱内有一本账本，二个纸盒，内有六十五枚公章，各类发票若干、信封三个、U盘三个、顺丰速运包装袋二个、A4纸等物。在该房间墙角落发现一个纸箱，纸箱内有一只编码器、二个硬盘，均予以扣押。
14、现场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对刘某的OPPO手机一部予以扣押。
15、被告人金仙朝辩称其没有出售过非法制造的发票。
三、持有伪造的发票
2016年6月14日，被告人金仙朝在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547号顺丰快递内领取装有2558份伪造的空白的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包裹，后被民警当场查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是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574号顺丰快递的仓库管理员。2016年6月14日中午，警察在顺丰快递抓了一个人，那个人当天应该是自己在网上看了物流信息后过来取包裹的，当时是其接待他的，那名男子从2015年起经常到我们快递公司取包裹，也发过快递，一直用的陈某的名字，他说过来取包裹，其找了陈某的包裹给他，他付了钱后，拿了包裹走到我们公司门口就被警察抓了，当时那个包裹还在他手中。
2、证人何卫飞的证言：2016年6月14日中午11点，金仙朝把车子开到顺丰快递门口下车，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有警察过来把其和金仙朝都抓住了。其在2016年4月份过来后看见过金仙朝拿过一个包裹，里面装的都是空白的发票。
3、证人刘某的证言：金仙朝拿过装有假发票的快递包裹回家，他说是买的，从广东寄过来，其看见金仙朝买过三次发票。
4、证人王某3提供的顺丰快递派件存根联复印件：收件人陈某，联系电话为184××××6107，寄件人为李某，上有“陈某”的签名。
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2016年6月14日对被告人金仙朝进行搜查，扣押包裹1只。
6、现场笔录及照片：经对扣押的包裹拆封清点，内有空白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02打，每打25份，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打8份，共计2558份。
7、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光盘：从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547号顺丰快递站调取监控录像2段，证实2016年6月14日11时许，金仙朝在顺丰快递站办理手续取走一个快递包裹，在行至快递站大门外被民警抓获。
8、苏州市国家税务局普通发票真伪鉴定书：上述发票均为假发票。
9、物证：被告人金仙朝家中搜查并扣押的空白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除没有第一联外，与包裹中的空白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相同。
10、情况说明：侦查人员调取到的编号667260081412的顺风快递单，该快递的寄件人李某所使用的手机号码已经停机，无法取得联系，经全国人口信息系统查询，姓名为李某的人员众多，无法排查；公安侦查人员至顺风快递公司调取有关陈某的快递单，因无快递单号，无法查到；被告人金仙朝所称的其弟弟，公安侦查人员无法确认其身份。
11、被告人金仙朝辩称当天其去快递公司拿其弟弟寄的鱼干，快递公司给了其一个包裹，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共同破坏公用电信设施，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被告人金仙朝伙同他人共同出售伪造的发票，其行为还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金仙朝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持有，数量较大，其行为还构成持有伪造的发票罪。被告人金仙朝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本案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本案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仙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仙朝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卫飞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成立。
关于被告人金仙朝提出被告人何卫飞没有参与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何卫飞归案后始终供述其和被告人金仙朝一起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广告信息，该供述与证人刘某的证言、车辆轨迹、被告人何卫飞本人手机所接收的广告短信等证据相吻合，被告人金仙朝的辩解无证据证实，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提出没有破坏公用电信设施，不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金仙朝、何卫飞利用“伪基站”设备发送短信，造成一万以上用户通信中断，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仙朝提出其没有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辩解，经查：证人刘某证实其与金仙朝共同向王某1出售了非法制造的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证实王某1将开票费打到户名为苗某的农业银行卡上，而该银行卡由被告人金仙朝持有使用，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金仙朝参与实施了向王某1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行为，被告人金仙朝的辩解没有证据证实，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金仙朝对持有伪造的发票罪提出的辩解，经查：该快递包裹上联系电话号码为被告人金仙朝使用的手机号码；被告人金仙朝领取包裹时书写了陈某的假名；证人王某3证实被告人金仙朝多次以陈某的名义收、寄快件；证人刘某、何卫飞均证实看见金仙朝拿过装着空白发票的快递包裹；从被告人金仙朝家中搜查并扣押的空白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除没有第一联外，与包裹中的空白江苏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相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金仙朝明知该包裹内的物品为伪造的发票而持有，其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为严肃法制，保障正常电信秩序，维护公共安全，维护税收征管秩序，对被告人金仙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何卫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仙朝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持有伪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何卫飞犯破坏公用电信设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
三、暂存于张家港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宏基笔记本电脑2台、功率放大器2只、电瓶1只、太阳能送变器1只、天线2根、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华硕电脑1台、海蓉电脑1台、打印机2台、公章65枚、各类发票若干、户名为苗峻岭的农业银行卡1张等物，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娟
人民陪审员 柳生华
人民陪审员 赵瑾芬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邵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