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527刑初193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出生于1964年10月8日，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文盲，无业，住赫章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王建书，男，出生于1965年10月8日，汉族，贵州省赫章县人，文盲，务农，住赫章县。曾因犯非法种植毒品原植物罪，2000年7月27日被赫章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5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5月16日被赫章县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次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永友，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被告人罗永学，男，出生于1968年2月2日，彝族，贵州省赫章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赫章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9日到赫章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赫章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赫章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浩、王妍，贵州锐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以赫检公诉刑诉（2017）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永友、陈浩、王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赫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16日11时许，赫章县古基乡革闹村基坪组被告人王建书电话邀约本村革闹组罗永学到古基乡水库村小地名麻地湾的地方安装电网打野猪，罗永学表示同意。当日16时许，王建书等人带上电瓶、铁丝、升压器等带到麻地湾，罗永学也独自到了麻地湾与王建书汇合后，王建书砍树桩、把树桩安插在地上，罗永学参与牵铁丝铺设铁丝，电网在麻地湾铺设完成后王建书将电源打开升压器上显示至80千伏后和罗永学等人离开，未设任何警示标志。同日21时许，古基乡水库村瓦厂组被害人杨某1、周某2途经麻地湾电网处时杨某1不慎被电打死，周某2返回水库村喊周某1等人到麻地湾救杨某1，在麻地湾救人过程中周某2也不慎被电打死、周某1被电打伤。经赫章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周某2系被电击死亡；周某1系被电击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麻地湾周边距水库村有人户200余户、1100余人、400余只羊、60余头牛，上山挖药材、砍锄把、打猎的人会经过麻地湾。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以其他危险的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要求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连带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99477元。
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未提出辩护意见。
被告人王建书的辩护人提出王建书的行为应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王建书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4万元等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罗永学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罗永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罗永学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有赔偿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等的辩护意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王建书、罗永学的代理人辩称，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营养费、交通费无证据支持，周某1的医疗费已由政府支付，其余费用应按7天计算进行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6日11时许，赫章县古基乡革闹村基坪组的被告人王建书电话邀约本村革闹组的被告人罗永学到古基乡水库村小地名麻地湾的地方安装电网打野猪，罗永学表示同意。当日16时许，王建书等人带上电瓶、铁丝、升压器等来到麻地湾，罗永学也独自到了麻地湾。后王建书砍树桩、把树桩安插在麻地湾的小路上等处，罗永学参与铺设铁丝，电网铺设完成后，王建书将电源打开升压器上显示至80千伏后和罗永学等人离开，未设任何警示标志，亦未留人看守。同日21时许，古基乡水库村瓦厂组的被害人杨某1、周某2途经麻地湾的电网处时，杨某1不慎被电击死，周某2返回水库村喊周某1等人到麻地湾救杨某1，在救人过程中，周某2也不慎被电击死，被害人周某1被电击伤。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周某2系因电击死亡；周某1被电击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麻地湾周边的水库村有人户200余户、1100余人，上山挖药材、砍锄把、打猎的人会经过麻地湾。罗永学通知王建书到案发现场后，在水库村村委会主任陈某1协助公安民警排查安装电网的人时，王建书如实交待是自己和罗永学安装电网的事实。案发后，王建书的亲属代其赔偿了杨某1、周某2的亲属安埋费各2万元，罗永学的亲属代其赔偿了杨某1、周某2的亲属安埋费各2万元。周某1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用去医疗费4617.08元，在赫章古基惠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319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王建书于2017年5月16日在案发现场被赫章县公安局民警依法传唤到古基派出所，罗永学于2017年5月19日到赫章县公安局投案。
2.现场勘查笔录、草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赫章县古基乡水库村麻地湾草坪北侧山脚小水沟处，在距离现场950米处有一黑色电瓶，一疑似升压器的黑色塑料箱子，16号铁丝1240米，22号细扎丝1244米，木棍2棵。现场南为麻地湾去往水库村倮拉溪水库的小路，现场西面有一条小路去往水库村大坪子草坪。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建书、罗永学对案发当天放置电瓶、升压机及定木桩的位置进行了辨认，与现场勘查情况一致。
4.鉴定文书证实：经赫章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2、杨某1系因电击死亡，周某1被电击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5.协议书及收款收据证实：案发后，王建书的亲属代其赔偿了杨某1、周某2的亲属安埋费各2万元，罗永学的亲属代其赔偿了杨某1、周某2的亲属安埋费各2万元。
6.住院病历及医疗发票证实：案发后周某1在贵州水矿控股集团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7天，共花去医疗费4617.08元，在赫章古基惠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共花去医疗费3191元。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现任古基乡水库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5月16日晚上21时许，他在家中听见陈梅对他说，周某2来找人去拖杨某1，说是杨某1被电打到了，他听说以后就马上报警了。之后他组织群众去帮忙，去的时候因为没有讲清楚具体位置，他对大家说不要过去，可能有电网。他还没有走过去，就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周某2也被打到了。他就去周某2被电打的那里，在路上遇到杨某1的家人，看到杨某1已经死了。他过去看周某2，发现周某2也死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又听到讲，周某1也被电打了，但是只是受伤，在惠民医院治疗。在现场，派出所的问他是谁安的电网，排查一下，这时他发现王建书也在现场，他就问王建书有电的地方电源断了没有，王建书说电源断掉了，他就确认就是王建书安的，他们就问王建书，王建书说是王建书和罗永学一起安的。麻地湾是他们水库村的地盘，和革闹村交界。麻地湾周边在水库村有三个组，有200来户住户，1100多人口，400多只羊，60多头牛。麻地湾是荒山老林，不是村民的必经之路，除了少数村民上山挖药材、砍锄把才会去，平时是没有人去的。
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她的儿子杨某12017年农历4月21日被王建书和罗永学安打野猪的电网电死了，已经安埋了。后来她家一共得了10万元的赔偿款，具体是谁赔偿的她不清楚。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4月21日的下午4、5点钟，王建书和王建书的孙子到她家去把她家男的罗永学喊走了，具体去做什么她不知道。王建书和罗永学出去的时候王建书拿了一把镰刀和一把斧子。
1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王建书的儿子。案发后他家一共赔偿了4万元，是交给乡政府的，然后具体乡政府拿给被害人哪一家的他就不清楚了。
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罗永学是亲兄弟关系，案发后他们替罗永学赔了4万元，是拿给乡政府的。
1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他的儿子周某2被电打死后已经安埋了，政府一共拿了10万元给他们。
13.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5月19日送罗永学到派出所自首，是因为罗永学在水库村麻地湾安电瓶打野猪打死人的事情。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在2017年5月16日帮王建书背了一个东西到革闹村小地名黑沟的地方，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只知道是打野猪的。当天上午他到地里干活，不知道王建书什么时间拖了一个打野猪的东西到他家旁边放着。下午4点多他准备去放牲口，王建书和罗永学到他家旁边请他帮忙把机子背到黑沟山上去打野猪，他刚好要去那里放牲口，就答应帮忙了。他背着以后，王建书又背着另外一个东西，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就一起背到了黑沟。罗永学没有和他们一起，是走的另外的小路。他们差不多一起到的黑沟，到了以后王建书说忘了拿钢筋，喊他回去拿，他又回去拿到山上，之后他就去放牲口了。
1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21时许，他们村的村长陈某1在他家门口路过，他问去哪里，陈某1就说杨小三（他不知道具体名字）家娃娃被电野猪的电打到了去看下，之后他就和陈某1等人上去到小地名麻地湾的那里，他们在山上喊问在哪里，黄某1就说下去了。他们就说赶紧下去帮忙，在走的过程中听到哎呀一声，人们就说哪个又被电到了，和他们一起的黄佑恩就说周某2被电了。他们把人拉出来以后看到人都不行了，没有多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周某2是被安打野猪的电线打到的，他在现场看到是一个木桩牵着一根铁丝，看到都有几丈长。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上大概9点左右，他们村的村民周某2急急忙忙跑到他家对他说，杨某2家娃娃在板板桥被电打了，叫他开着拖拉机一起去把人拖下来医。他对周某2说被电打了肯定是死了，叫周某2通知杨某2的家里。周某2联系上杨某2家后，他开拖拉机将周某2拖到板板桥离现场一公里左右就停车了，等杨某2家里人。杨某2的家人些就进去把杨某2的娃娃背出来。这时周围来了很多人，因为是晚上看不清楚，有的人就问人在哪里。然后周某2拿着电筒指挥人们注意安全，突然听见周某2喊了一声就倒在地上了，人们就想去救，他就把人们拉着说不能再让人被电打了，然后村长就打电话报警了，派出所的就去了。具体谁安的电网他不晓得，好像其中有一个就在现场被带到派出所了。
17.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上，他和陈全等人在他们村长陈某1家玩，陈某1突然对他们说，杨小三家娃娃被电打到了，叫他们找几个人一起上去看下，然后陈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之后他和李某、陈全等几个人就去他们村小地名叫板板桥的地方，陈某1就打电话问杨小三现场在哪个位置，说是在麻地湾，他们几个又去了麻地湾。才刚到麻地湾就听见周某2喊“拐了”的一声，当时他们距离周某2可能有20左右米，人们过去看就说已经被电打死了。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上21时许，他在家中，听到他们村长陈某1喊他们说杨家的娃娃被电打了，喊大家去帮忙。之后他们就上山去找，在找的过程中听到周某2喊在这里，他们就往周某2喊的方向去（那个地方小地名叫麻地湾），到的时候问周某2被电打的人在哪里，周某2说背下去了。他们说赶紧下去帮忙，在走的过程中听到哎呀一声，人们就说谁又被电到了，他们就到处看，黄佑恩说是周某2被打到了。大家都怕被电再打到，不敢去拉，黄佑恩说敢拉，离线都远的，他们就去把周某2拉出来，周某2被打到的那里是一个有水的湾。后来没有多久派出所的就到了。周某2和杨某2家娃娃是被安的打野猪的电线打到的，是谁安装的他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听到说是王建书。被电打到的这两个人听说是到山上捉石蚌的。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上21时许，他和他弟弟到他们村长陈某1家看陈某1家老人，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村的周某2从山上跑下来喊，说是有人被电打到了，村长就说有车的骑车上去帮忙。之后他们就到了麻地湾那里，去了后没有看到被电打到的人，说是已经背下去了。他们就准备走，就听见他们后面传来哎呀的一声，他就想到肯定是哪个被电打了，快救人。和他们一起的黄某1说不要乱动，人们退开后就拿着手机照亮看人，发现周某2不在就想到是周某2被电打了。他不知道周某2是怎么被打到的，但在现场他看见铁丝拴在木桩上，离地面约一米左右，有高有低，不知道是谁安的。
2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赫章县供电局职工，一般情况下安全电压是36伏，超过36伏都能致人死亡。
2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古基乡水库村村委会副主任，周某2、杨某1是在古基乡水库组小地名麻地湾的地方被电击死亡的，电网大部分都安装在小路上。麻地湾周边距水库村有200多户人家，1100多人，饲养有400多只羊，60多头牛。麻地湾不是村民放牧的地方，不是村民必经之路，只有少数人会去挖药材、砍锄把、打猎、抓青蛙，是荒山老林，没有种植农作物，天黑以后会有人经过，但不多。
2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古基乡水库村村支部副书记，杨某1、周某2是在水库村小地名叫麻地湾的地方被电击死亡的。他和公安人员去清理过现场的，电网大部分都布在小路上。麻地湾周边他们水库村有200左右户住户，1100多人，400左右只羊，70左右头牛。麻地湾这个地方村民平时不会去放牲口，不是人们的必经之路，只有少数人上山挖药材、砍锄把、打猎才会去，周边没有种植农作物。
2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古基乡革闹村村委会主任。麻地湾是水库村的地盘，和革闹村交界。麻地湾周边距革闹村的中槽组和鸡坪组最近，这两个组有540口人，300多头牛羊。王建书、罗永学架设电网打野猪的那里，他们村基本没有放牧到那里，人很少从那里经过，水库村的人畜都不到那里去的，周围没有种植农作物。铺设电网区域周边的道路都被草盖住了，很少有人走。
2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16日晚21时许，他听他兄弟媳妇蔡书秀说杨某2的儿子杨某1在山上被电打到。他想都是邻居，就去看，他兄弟媳妇秦少菊和他一起去。他走到黑沟那里，那里是一条独路，他走到可能有电网的那里，就慢慢走，发现真的有电网在，他就从下面爬过去，他爬的时候，他的左脚和腰背部就被电打到，他拉了棵木枝把线打掉就出来了。
25.被告人罗永学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6日中午11时许，王建书打电话给他约他去打野猪，他就同意了。中午12时许，王建书打电话说走了，他说他家里有事，喊王建书先来家里玩。过了几分钟，王建书和一个小伙骑摩托车来他家，王建书说走了，叫他和王建书一起骑摩托，他说他走路。王建书和那个小伙就先走了，他一个人走小路，他走到黑沟的时候，王建书、刘某和一个小伙都到了。王建书三个人用背篼背着电瓶和一个机子，还有砍树桩的刀子、铁丝。到山上以后他们其他人都不懂，是王建书教他的，王建书和刘某砍了些树桩，然后定在地上，他和那个小伙就把铁丝拴在树桩上。因为打地线的钢筋忘记拿，王建书叫刘某回去拿。他们安的电网大概有四百米左右，全部接好后，王建书把电源打开，他们就一起去刘某家吃饭了。吃饭回家以后，大约晚上23时许，古基乡的陈书记打电话问他，是谁在水库上安电网打野猪，他说他问下。他就急忙打电话给王建书，说陈书记问哪些在水库上安电网打野猪，叫王建书上去看看今天他们安的打野猪的机子是不是出事了。他起来就看见安电网的山上全是手电，他估计出事了，害怕了就到他家后面山上去观察。到晚上0时许，听到人些说打死了2个人，他就到处去借钱，借了4万元放在家里，喊家里人安排赔钱的事情。打野猪的机子是王建书的，他没有和王建书合伙买过打野猪的机子。他们安电网打野猪的地方平时基本上没有人和牲口经过，王建书都是晚上把电接通，天亮就去把电断了,他们想到晚上是没有人从那里路过的。他们安电网打野猪的地方没有警示标识，没有安排人看守。他是第一次参与打野猪。
26.被告人王建书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15日，他听到他们周围人说他们滑石板的洋芋全部被野猪吃了。2017年5月16日他就打电话给罗永学，说洋芋全部被野猪吃了，有时间和他一起去打野猪，罗永学就同意了。因为罗永学有点胖背不起升压机（升压机是他和罗永学合伙出钱买的），下午4点左右，他和刘某还有一个叫小西西的就一起背升压机、电瓶、铁丝等上山了，罗永学是从另外的路上山的。到山上的时候大概是下午18时左右，因为当时他忘拿一根搭地线的钢筋，他就叫刘某回去拿。然后他和罗永学就在山上，他负责砍树桩定在地上，把胡尔安在树桩上，罗永学负责把铁丝拉好。到晚上21时左右，他们就把铁丝等全部安好了，估计有200米左右长，刘某正好也把钢筋拿来了，他就把电接通了，打开开关后他们就下山到刘某家吃饭了。吃好饭后，罗永学就走了。大概晚上22时许，罗永学打电话给他说派出所的打电话说不准安电网打野猪，叫他去把电关了，他就上山去，看见人很多，在他们安的电网边还死了一个人，后来派出所的就把他带到派出所了。他们私自安电网没有想到会电死人，平时那里白天只有放牲口的人会从那里过，晚上是百分之九十九不会有人过的，所以他们白天的时候是把电断了的，晚上都是21时过才去接通电。他们用的这套设备接通后能产生80千伏的电压，因为接通电后升压器上显示的，动物和人撞到肯定是要被打死的。安电网的地方距离周围最近的人户都有3公里左右远。2016年冬月他和罗永学打过一次野猪的，电网开了两晚上，白天都是断电的，打到过一头野猪。
对于被告人王建书的辩护人提出王建书的行为应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被告人罗永学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罗永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建书与罗永学在小路上等处可能会有人经过的公共场所铺设电网后，将电源打开升压器上显示至80千伏后离开，明知该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被电击死亡，而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二人的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王建书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4万元，罗永学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从犯，有赔偿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为打野猪在公共场所私设电网，危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王建书、罗永学的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建书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罗永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书在公安机关对犯罪嫌疑人进行排查时，主动交待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成立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永学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案发后王建书、罗永学的亲属代二人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请判令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的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本院酌情予以判决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要求赔偿其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求，因其举证不力及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为此，根据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26年5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罗永学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5月18日止。]
三、由被告人王建书、罗永学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连带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梅
人民陪审员 金先定
人民陪审员 刘启明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 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