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16刑初333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俊康，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1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7年6月23日被本院继续监视居住。于2017年1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吴莉萍，重庆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重庆利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95040W，住重庆市北部新区财富大道15号（财富园财富二号A栋3楼1-6）。
法定代表人刘娅，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刘娅，董事长。
辩护人何军，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江荣，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重庆利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重庆市云阳县人，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2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26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7年6月23日被本院继续监视居住。于2017年1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牟益东，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松，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重庆云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四川省大竹县人，住重庆市渝北区（户籍地四川省大竹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9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2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7年6月23日被本院继续监视居住。于2017年1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杨小峰，重庆继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千兵，男，196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驾驶员，重庆市合川区人，住重庆市渝北区（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2月2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于2017年6月23日被本院继续监视居住。于2017年12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3月5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17〕3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俊康、余江荣、田松、胡千兵，被告单位重庆利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红专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静、人民陪审员金治龙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需补充侦查，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8月25日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7年8月25日决定延期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经过补充侦查，于2017年9月4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于2017年9月4日决定恢复审理。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3日向本院再次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决定延期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经过补充侦查，于2017年12月12日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于2017年12月12日决定恢复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余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俊康及其辩护人吴莉萍，被告人余江荣及其辩护人牟益东，被告人田松及其辩护人杨小峰，被告人胡千兵，被告单位重庆利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李俊康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冒用重庆市零七铁桶厂（以下简称零七厂）的资质对外开展业务，以重庆市登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海公司）的名义从重庆市宏达物资回收有限公司处租赁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镇上游7社大坪山900平方土地用于贮存、处置原用于装存润滑油、防冻液、油漆等危险废物的包装桶，并雇佣工人周某1、龚某等人对上述危险废物包装桶进行清洗，雇佣李某3等人负责运输。经查，被告人李俊康共计从重庆利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特公司）、被告人胡千兵处共计购买、处置冻液桶、润滑油桶、稀释剂桶等危险废物包装桶34000余个，重约700余吨，直至2015年11月5日被重庆市九龙坡区环保局环境执法人员和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公安分局民警当场查获。经重庆市九龙坡区环保局认定，上述防冻液桶、润滑油桶、油漆桶、稀释剂桶等属于危险废物（HW49类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
其中，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胡千兵在明知被告人李俊康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将从重庆长安民生物流有限公司获取“嘉实多”润滑油桶1056个，以人民币20元/个的价格出售给李俊康。
其中，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被告人余江荣、田松在明知被告人李俊康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以利特公司名义与零七厂签订危险废物处置项目商务合同，将本应由利特公司负责处置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产生的稀释剂桶、润滑油桶、油漆桶等危险废物包装桶33588余个（重约698.67吨），以每个人民币22元的价格提供给被告人李俊康进行处置。
2014年李俊康处置本应由利特公司负责处置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废金属桶8962个共175.24吨；2015年1-10月李俊康处置本应由利特公司负责处置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废金属桶5068个共105.83吨。
2015年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3日、11月24日，被告人李俊康、田松、余江荣、胡千兵分别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金凤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被告人李俊康、胡千兵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利特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江荣、田松作为利特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俊康、胡千兵、余江荣、田松在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田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俊康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一）李俊康系投案自首，在整个过程中认罪态度好，具有法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二）李俊康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危害性不大。其购买、处置废旧包装桶的时间不长，平时比较注重卫生，没有乱排污，清洗的废物也是装在桶内交给利特公司处理，没有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或造成严重的人身伤亡。（三）李俊康具有悔罪表现。案发后，李俊康非常后悔，悔罪态度真诚。（四）李俊康属于初犯、偶犯，无前科，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希望在量刑时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单位利特公司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具体如下：（一）利特公司不具有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故意。利特公司与零七厂签订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审批会签是利特公司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集体决策机制、有权决策人员通过合同审批会签这一决策程序来体现单位意志。自2013年8月起，利特公司单位签订合同意志体现的是与零七厂建立废物处置及铁桶购销合同关系，责任人田松及主管人员余江荣未向各决策人员告知李俊康挂靠及借用零七厂资质的事实，各决策人员就该事实不明知。其次，李俊康具有零七厂股东身份，又出具零七厂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公司决策人员有足够的理由确信李俊康之行为为零七厂的行为，另检方并未举示余江荣、田松明知的具体内容。庭审查明的证据表明，李俊康作为自然人其为零七厂的股东，本身就无危废处置资质，其开展业务是以资质单位零七厂的名义实施。其代表的是零七厂，利特公司的交易对象并非没有资质。余江荣、田松明知李俊康借用、挂靠零七厂资质，不能代表利特公司明知。余江荣自2014年8月13日聘任为公司副总经理，其非利特公司的负责人或法定代表人，田松作为公司的工作人员，他们明知李俊康借用、挂靠零七厂资质仍将废铁桶交由李俊康的行为和决定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工作任务，属于滥用职权，并未经公司决策程序决定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负责人许可，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公司的意志和公司的行为。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认定余江荣之行为为公司行为，也应确定余江荣职务变动及合同签订的时间节点：其自2014年8月13日聘任为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12月29日签订合同。综上，利特公司对李俊康的行为并不明知，仅因为管理失误，各决策人员未严格审查存在疏漏。利特公司的这种过错仅属于民事和行政层面，尚不符合以“明知”为构成要件的污染环境罪的犯罪构成。利特公司作为专业从事环境修复综合治理、固体废物资源化综合利用和环境保护第三方服务的综合性环保企业，自成立以来在业界享有极高声誉，对本案的发生并没有故意逃避监管、谋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完全属于无心之过，不具有污染环境罪“明知”的主观故意。（二）检方举示的利特公司交由被告人李俊康的废包装桶属于危险废物的证据不充分且未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不能排除废包装桶已不含有或沾染危险废物的合理怀疑。1.九龙坡区环境保护局认定利特公司涉案废包装桶沾染有危险废物的证据不足，判定过程存在瑕疵。（1）意见不具有真实性。从意见表述的判定过程和其他证据看，该判定无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其判定对象的提取、检查无在场人和见证人证明，故无法证实环保局在认定危险废物的过程中提取涉案对象的过程真实，故对环保局的判定对象是否是涉案废包装桶存在合理怀疑。（2）意见结论不客观。判定意见仅依据标签及铭牌标注的物质，未对桶上是否沾染及沾染何种物质进行检查和鉴别。补充意见在判定意见的基础上添加“根据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调查核实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及环境执法人员的现场查勘情况，结合专业知识根据危险废物的定义依法认定”内容，但判定机关并未考虑侦查机关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证明的因无法提取到残留物、沾附物，涉案废铁桶无法进行危险废物鉴定的事实，通过废铁桶原来包装的物质就主观认定涉案废包装桶含有、沾染有危险废物，不具有客观性。（3）有关危险废物的认定，是要确定涉案的废铁桶是否还含有、沾染有危险废物，而不是依据原来铁桶所装物质的状态来确认涉案铁桶依然含有和沾染原物质。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HJ/T298-2007）、《工业固体废物采样制样技术规范》(HJ/T20-1998)等文件，必须按照规范进行采样，并严格依据规定的实验方法操作进行危险废物鉴别。本案判定机关未按相关规范就涉案废铁桶残留物、沾附物采样、鉴定，就无法真正确认涉案废铁桶是否沾染或含有危险废物。本案侦查机关关于李俊康等人污染环境案涉案铁桶内残留沾染物无法提取检验的情况说明，也证明涉案废铁桶不属于危险废物。（4）意见的判定对象与利特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意见表述的对象为“重庆登海商贸有限公司位于九龙坡区九龙镇上游村七社李俊康洗桶作坊内的废包装桶进行了识别”。证据表明，九龙坡区九龙镇上游村七社李俊康洗桶作坊内除了利特公司的废包装桶外，还有唐明霞、胡千兵等人提供的废包装桶，而意见并不能证明对李俊康作坊内所有的废包装桶均进行了鉴别，故利特公司废包装桶是否全部沾染有污染废物存在不确定性。（5）意见仅是针对李俊康洗桶厂现场的包装桶出具的，公诉人指控的数量远大于此，除了现场的桶还包括从书证中推算的桶。综上，环保局出具的意见不能证明利特公司的废包装桶沾染有HW49类危险废物。2.立洋汉斯对涉案废包装桶进行过预处理，该预处理过程中的固废分离如有内膜的包装桶内膜分离、贮存挥发等措施对废铁桶起到了减量、无害及资源化的作用，故该涉案废包装桶是否沾染有危险废物应当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1）根据控辩双方举示的证据证明，重庆立洋汉斯环境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洋汉斯）为长安福特公司提供第三方固体废物管理服务，其工作内容是就长安公司产生的固废物予以收集、厂内转运、存储、分选、打包、装车、场外转运直至全过程进行规范管理，以达到减量化、资源化和无害化处置原则等。立洋汉斯的前述固废管理流程本身就是对危险废物的一种处置。对废包装桶如何处置并无强制性规定，根据环境污染防治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处置”是指“将固体废物焚烧和用其他改变固体废物的数量、缩小固体废物体积、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分的活动。”涉案包装桶在储存中也会因分离、风干、挥发等物理或者化学的原因导致粘附的固体废物数量减少或者消除其危险成分，且涉案废包装桶分离分选的废油、废料等物质已经过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志公司）处置。（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规定，防止或者减少固体废物对环境的污染，采取无害化处置措施是产生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的法定义务和责任，立洋汉斯接受长安福特公司的委托提供第三方固体废物管理服务，对涉案废铁桶的处置具有合法的依据和前提。其对危废严格执行减量化、资源化和无害化的原则，不需要危废处置资质。预处置过程中的固废分离、储存及挥发等措施对废铁桶事实上也起到了减量的作用。法律法规并未对废包装桶如何处置作强制性规定，根据《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处置包括将危险废物焚烧、煅烧等改变危险废物物理、化学、生物特性等方法。故立洋汉斯的处置行为可能使涉案废铁桶沾染和含有的危废减少或者消除。本案侦查机关关于李俊康等人污染环境案涉案铁桶内残留沾染物无法提取检验的情况说明印证了立洋汉斯对涉案废铁桶处置后，废铁桶所沾染的危险废物起到减少和无害的事实。为此，送交李俊康的涉案废金属桶是否沾染危险废物、沾染何种危废等应当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证实。（3）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900-041-49项“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为危险废物”的规定来看，规定内容为“含有”和“沾染”，而非沾染过。诚然，涉案的废包装桶曾沾染过HW49类其他废物，但经过立洋汉斯预处理转运出厂时是否“含有”和“沾染”，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实。（4）侦查机关关于李俊康等人污染环境案涉案铁桶内残留沾染物无法提取检验的情况说明，也证明涉案废铁桶不属于危险废物。《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只解决危险废物的种类、类别及何种物质属于危险废物；涉案废包装桶是否含有和沾染有HW49类废物应当依据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在环保部门和侦查机关出具的意见矛盾的情况下，对涉案废铁桶是否含有和沾染有危险废物予以鉴定，如鉴定条件丧失，应依照刑事诉讼法疑罪从无制度，在犯罪事实存在与否与证据存在合理怀疑时，应本着谦抑性的原则，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推定，宣告被告人无罪。（三）检方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利特公司实施了“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庭审中，检方以长安福特公司一分厂2015年涂装车间产生的废金属桶数量及重量拟证明利特公司涉案危险废物重量为约100吨并将其作为利特公司严重污染环境的量的证据，但涉案废金属桶的个数及重量无法得出是唯一的、确定的结论，而致该案危害结果无法确认。涂装车间废金属桶统计表无统计数量的依据，准确性的证明力不足。统计表中的数量包括用于危险废物包装物的桶的数量。统计表中的数量还包含有内膜的桶数量，且涂装车间有内膜的桶的数量系估算，具体数量并不确定。统计表的数量是从涂装车间到立洋汉斯的数量，并非立洋汉斯到利特公司的数量。1.有内膜桶（无沾染危废）的数量属于估算，导致扣减后的量无法确定。2.涂装车间收集的废金属桶中有一部分用于危废包装物并未移交利特公司或者李俊康。3.涂装车间收集的废金属桶有利特公司处置后交由登海商贸出售的桶的数量。危废转运联单以利特公司的名义进行，授权书均为王某，签名也是王某。事实上，王某、李某1、李某2三人都运输过，并非王某一人运输，上述三人运输废金属桶的去向并非确定无疑。4.涉案涂装车间产生的废金属桶经立洋汉斯预处理是否沾染有危险废物无法确定，也致沾染或者含有危险废物的桶的数量及重量无法确定。（四）关于违法所得或致公私财产损失的证据存疑。1.从利特公司和立洋汉斯签订的合同看，废包装桶收费的性质及依据均为综合利用，体现的是废包装桶循环利用的价值，而非其他非法利益。故收取的价款中包含向立洋汉斯支付的桶的综合利用费。2.统计表中2014年4月之前支付的桶款为上年度利特公司出卖给登海公司应得的价款，买卖标的为处置好的桶这种买卖是合法的。3.即使要认定违法所得，鉴于沾染危险废物包装桶的数量不确定，违法所得也无法确定。（五）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司法解释及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的补充规定》中有关“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构成污染环境罪的认定条件，因而不构成污染环境罪。“造成严重环境污染”系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必备条件。本案中，检方指控各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构成污染环境罪，但全案证据里并没有法律规定的构成该罪的行为和结果的证据，故应当宣告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无罪。（六）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相关办案机关和人员就涉嫌犯罪并未通知利特公司，其行为严重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侵犯了利特公司的申请回避权、辩护权等诉讼权利。
被告人余江荣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余江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利特公司辩护人。另其还认为：（一）包装桶的定性不能确定。1.本案证据只能证明涉案的包装桶是危险废物包装桶、包装桶有沾染物，但无法证明沾染物为何物。2.每个空桶是否都沾染了危险废物名录中的危险废物没有确切的证据。3.环保局的补充判定意见缺乏真实性、合法性：补充判定的依据是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核实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环境执法人员现场查勘情况。但以上三类依据没有能够证明废桶沾染了名录中的物质，如证人询问笔录及被告人讯问笔录中陈述的利特公司的铁桶全部沾染有危险废物的描述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因为作为自然人，证人和被告人没有相应的专业能力和法定的资格对危险废物进行定性的识别，因此该部分证言最多只能证明铁桶上有沾染物，但不能证明沾染物为危险废物。因此包装桶是否有沾染物、沾染了何物依旧无法证明。另没有证据证明环境执法人员进行了现场查勘工作，到现场不等于就是现场查勘。（二）数量不能确定。1.现场扣押或查封的废桶数量没有统计数据，即使有，没有涉案当事人的共同确认，数量也不能确认。2.撇开李俊康总的包装桶购买数量是否准确不论，现场废桶数量与总购买的数量是否一致也无法证明，环保人员判定只能是对现场包装桶的数量进行判定，不在现场的包装桶因不确定是否有沾染物从客观上无法判定。3.即便行政机关的判定方式被法庭采纳，依旧不能确定本案涉案废桶数量。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并未对沾染有物质的铁桶数量作出明确的说明，并没有证实有内膜桶的数量，且即便是没有内膜的桶也不是全部都有沾染物，更没有证明没有内膜的桶一直附着有危险沾染物。对于废桶的数量及重量，均系估算，不具备真实性，统计表只说明从车间出来的废桶只有总数统计，没有分类统计，与张某陈述的进库记录按种类统计相矛盾，故统计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至于密封胶的用量统计表，结论系估算，不具备真实性。4.即便将稀释剂桶认定为废物，但稀释剂具有化学挥发性，在常温常态下裸露在大气的情况下经过很短的时间就可以挥发。综上，本案危险废物定性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对于涉案的数量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本案的证明达不到确实、充分、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请求判决被告人余江荣无罪。
被告人田松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田松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举示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利特公司辩护人。另有如下补充：（一）关于定罪。1.是否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以确定的危险废物数量为依据。田松等人的行为并没有对环境造成实质性的污染后果，只能根据其排放的危险废物数量来定罪。（1）只有在田松等人明知李俊康是在冒用零七厂的名义在处置危险废物时才能构成犯罪。故本案危险废物的起算时间只能从余江荣与田松到现场查看后才能起算，即从2014年12月11日起算，而不能从2013年9月开始计算。结合田松工作岗位于2015年3月发生了变动，针对田松的危险废物数量只能计算到2015年3月止。（2）关于危险废物数量的计算依据。在计算数量时应当剔除有包装膜的桶的数量。2.田松在本次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1）鉴于利特公司单位犯罪的性质，田松作为利特公司员工，在知晓李俊康冒用零七厂资质后如实将该情况反映给了公司，之后是否继续与李俊康合作已经不在其职权范围内，田松只是在执行公司意志。（2）田松在2015年3月即已经调离资源化事业部，进入客服部工作，与李俊康的合作关系已经不在其权限范围内。（二）关于量刑。若田松构成犯罪，应当从宽处理，处以缓刑。1.田松在主观上恶性不大。田松知悉李俊康冒用零七厂名义自行处理铁桶的事实后，是基于以下两点才没有阻止李俊康的犯罪事实：一是登海公司尚欠利特公司数十万款，田松怕中止后该款项无法追回；二是利特公司本身也没有足够的能力来处置，且还能够从中取得利润。田松本人并未从中取得任何利益。2.田松在工作中是一个优秀的员工，实施本次犯罪行为实为维护公司利益。3.田松现有一对年仅五岁的双胞胎小孩需抚养。鉴于田松的主观恶性和造成的后果，若判决实刑，对其小孩子的成长和其家庭的生活都会产生极其负面的影响。4.田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其现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非常好。根据司法解释第五条的规定，田松系初犯，且确有悔罪表现，应当从宽处理。
被告人胡千兵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俊康从2013年开始，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以登海公司的名义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上游七社大坪山租赁900平方米的土地用于贮存、处置原用于装存润滑油、防冻液、油漆等危险废物的废包装桶，雇佣李某3等人负责运输，雇佣工人周某1、龚某等人对上述废包装桶进行清洗。
被告单位利特公司于2005年9月2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娅，经营范围包括：“危险废物收集、贮存、预处理：HW49其他废物（…900-041-49…）”重庆市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3月7日向该公司颁发了编号为渝ZH0**的《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设施地址：重庆市江北区寸滩街道黑石子村；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区19地块；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及规模：…HW49其他废物（900-041-49：废包装桶20000个/年…）；核准经营方式：收集贮存利用处置；有效期限：二〇一三年三月八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初次发证时间：二〇〇九年七月二十四日。被告人余江荣于2014年8月13日被利特公司聘为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其工作职责包括：签署公司日常行政/业务文件；其在生产经营财务资金方面的主要权限包括：业务承接、报价、合同：50万元以下决策权；50万元（含）以上建议权。被告人田松原系利特公司员工。
重庆市环境保护局于2014年12月18日向零七厂颁发了编号为渝ZH0**的《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设施地址：重庆市南岸区鸡冠石镇盘龙村黄桷湾社；核准经营危险废物类别：HW49其他废物（900-041-49：沾染HW08废矿物油、HW12染料涂料废物和HW42废有机溶剂的容积为150L以上的废包装桶）；核准经营方式：收集贮存处置；有效期限：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初次发证时间：二〇〇七年九月二十四日。
被告人李俊康于2013年11月21日以零七厂的名义与利特公司签订《关于危险废物处置项目商务合同》，处置本应由利特公司负责处置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产生的稀释剂桶、润滑油桶、油漆桶等废包装桶，双方约定的处置价格为22元/个。李俊康处置废包装桶的过程中，被告人田松曾单独到九龙坡区上游七社大坪山的处置场地进行查看；后田松陪同余江荣再次到九龙坡区上游七社大坪山的处置场地进行查看。被告人余江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述其在2014年12月11日与田松共同到九龙坡区上游七社大坪山的处置场地进行查看。2014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俊康再次以零七厂的名义与利特公司签订《关于危险废物处置项目商务合同》，利特公司继续将本应由其负责处置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产生的稀释剂桶、润滑油桶、油漆桶等废包装桶以22元/个的处置价格提供给李俊康进行处置。利特公司《合同审批表》载明：对方单位：重庆市南岸区零七铁桶厂；联系人：李俊康；提出部门：资源化事业部；责任人：田松；日期：2014年12月29日；会签部门中部门经理、财务总监、综合部经理均在审核意见栏签署“建议签订”，被告人余江荣作为总经理在审核意见栏签署“同意”。2015年1月起，利特公司改变以往通过田松个人签字和李俊康对账的方式，开始要求双方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李俊康一方加盖的公章为“重庆市登海商贸有限公司”。
立洋汉斯系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固废管理外包服务的委托管理方，其没有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4年11月3日，立洋汉斯与利特公司签订《工业危险废弃物处置协议书》，将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的部分危废交由利特公司处置，协议书约定的有效期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立洋汉斯对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的固废管理范围是将其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固废进行收集、厂区内转运、分选、存贮、装卸、称重计量、清运出场及最终处置过程进行规范管理，以达到固废减量化、资源化、无害化。废包装桶系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固废的一部分，部分废包装桶有内膜、部分废包装桶没有内膜。立洋汉斯在对废包装桶管理的过程中，会将有内膜的废包装桶内的内膜收集包装后交由天志公司进行处置，将分离过内膜的空包装桶及本身没有内膜的废包装桶交由利特公司处置。
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在生产过程中产生油漆桶、油漆稀释剂桶、密封胶桶三种废包装桶。其中密封胶桶有五种：C307顶沟胶桶、焊缝密封胶桶、车底涂料（NVH）桶、焊缝密封剂（Y483门边胶）桶、Y483顶沟胶桶。五种密封胶桶中C307顶沟胶、焊缝密封胶系同一供应商，该供应商明确要求所有空桶都要回收重复利用；车底涂料（NVH）的供应商也要回收空桶，但偶尔供应商没有来得及回收的也由立洋汉斯收集转运；Y483顶沟胶空桶不用回收，全部由立洋汉斯收集转运。除Y483顶沟胶桶有内膜外，涂装车间其余废铁桶均没有内膜。立洋汉斯制作的“危险废物（废金属桶）处理交接记录表-
涂装车间”显示：2014年1月至12月，立洋汉斯共从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回收废金属桶175.24吨（8962个）；2015年1月至10月，立洋汉斯共从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回收废金属桶105.83吨（5068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车底涂料（NVH）用量为41000千克，估算桶数164桶；Y483顶沟胶用量为2800千克，估算桶数11.2桶；焊缝密封剂（Y483门边胶）用量为50千克，估算桶数2桶；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车底涂料（NVH）用量为13750千克，估算桶数55桶；Y483顶沟胶用量为1120千克，估算桶数4.48桶、焊缝密封剂（Y483门边胶）用量为0千克，估算桶数0桶。
又查明：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的部分废包装桶会放在车间用于盛装槽底污泥等废弃物，等装满了再转运到危废暂存站，连同盛装的废弃物由立洋汉斯交由天志公司进行处置。没有盛装废弃物的废包装桶在产生后就会被收集转运到危废暂存站，转运到危险废物暂存站时会统计数量和重量，做入库记录，均由立洋汉斯交由利特公司处置。由于是否盛装废弃物的废包装桶是分别转交不同公司处置的，故其计量方式不同，也是分开统计、分开记账的。天志公司与立洋汉斯在计算处置的危废数量时，先空车过磅除皮，接着核对要转运的危险废物是否是合同中约定的危险废物，然后就将危险废物装车，过磅称重，如果有用包装桶装的，还要清点包装桶个数，双方约定单个包装桶的重量是21公斤，用包装桶个数乘以21公斤，就是包装桶总重，总重量减去空车重，再减去包装桶重就是危险废物的净重。
被告李俊康在处置本应由利特公司负责处置的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产生的废包装桶的过程中，会将部分较难处置的铁桶拉回利特公司自行处置。2014年3月14日至2015年11月，共有739个废铁桶拉回利特公司。
另查明：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胡千兵在明知被告人李俊康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分别于2015年6-10月将从重庆长安民生物流有限公司获取的“嘉实多”润滑油桶共1056个以人民币20元/个的价格出售给李俊康。被告人胡千兵供述其于2015年12月7日在九龙坡区上游七社大坪山的处置场地进行现场指认时，现场存放的由其交给李俊康处置的废铁桶共计四、五百个。洗桶工人周某1陈述，由胡千兵交来的废铁桶，已经清洗的约有500多接近600个。
2015年12月10日，民警在被告人李俊康和胡千兵的参与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从洗桶现场堆放的被告人胡千兵卖给李俊康的“嘉实多”润滑油桶中随机抽取5个进行称重，重量分别为14.825千克、14.660千克、14.735千克、14.800千克、14.805千克。
再查明：2015年11月16日、11月19日、11月23日、11月24日，被告人李俊康、田松、余江荣、胡千兵分别主动到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金凤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单位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
（一）物证
在李俊康处置废包装桶现场查获的《危险废物转运记录单》、《工作笔记》、洗桶工具、废包装桶等，证明处置现场的情况。
（二）书证
1.户籍、利特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身份情况。
2.土地租赁合同，证明李俊康租赁土地情况。
3.渝ZH0**号、渝ZH0**号《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零七厂、利特公司具备危废处置资质。
4.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非生产性采购定单，证明长安福特与立洋汉斯的关系；立洋汉斯、利特公司签订的《工业危险废弃物处置协议书》，证明立洋汉斯与利特公司的关系；立洋汉斯与天志公司签订的《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证明立洋汉斯与天志公司的关系及业务范围。
5.利特公司总经理岗位工作说明书、业务人员岗位职责，证明利特公司总经理职务要求及权限范围、业务人员岗位职责。
6.利特公司、零七厂签订的《关于危险废物处置项目商务合同》及合同审批表，证明利特公司与零七厂的关系及合同签订的审批过程。
7.利特公司与登海公司的对账单，证明双方2015年1月以来的对账情况。
8.财务对账明细表，证明2014年3月至2015年11月，利特公司从李俊康处拉回739个废包装桶回黑石子。
9.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金凤派出所《关于李俊康等人污染环境案涉案铁桶内残留沾附物无法提取检验的情况说明》，证明从现场查获的涉案废铁桶因长时间堆放，铁桶内残留物、沾附物大部分已挥发、干涸，提取的量不能达到检验鉴定的要求，无法进行危险废物鉴定。
10.重庆市九龙坡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危险废物认定意见》、《关于重庆登海商贸有限公司车间内废包装桶判定为危险废物的意见》、《关于重庆登海商贸有限公司车间内废包装桶判定为危险废物的补充意见》，证明环保部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08版）的定义，综合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调查核实的事实、相关证人证言、现场查勘情况等，认定李俊康洗桶作坊内的废包装桶属于沾染有液压油、润滑油、制动液、废矿物油、切削液、稀释剂、罩光清漆、阴极电泳漆树脂、密封胶危险废物的HW49类其他废物。
11.2014年、2015年立洋汉斯转交天志公司处置的长安福特一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废数据汇总。
12.2014年、2015年1月-10月危险废物（废金属桶）处理交接记录表-
涂装车间，证明上述时段内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入危废库的废金属桶的数量及重量。
13.2014年、2015年1月-10月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工厂涂装车间密封胶用量情况。
14.自首证明，证明被告人李俊康、余江荣、田松、胡千兵具有自首情节。
15.重庆市九龙坡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现场查获的废铁桶转运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1月5日，九龙坡区环保局协同公安机关在李俊康洗桶现场查获的废铁桶分别于2015年11月5日转运到天志公司3.71吨，于2015年12月10日转运到重庆炬缘环保有限公司76.9吨，2016年3月11日转运到重庆长锦物资有限公司4.39吨进行处置，无其他转运处置途径。
（三）证人证言
1.周某1的证言，证实：（1）李俊康洗桶厂所清洗的废铁桶或多或少的在内壁上都沾染了原材料的，都是需要清洗的，没有见到过内壁有一层塑料薄膜的桶，也没有内壁剥离了塑料膜、完全崭新的桶。洗桶的流程为清洗废机油桶或废油漆桶一般先将废桶里边残留的废机油或废油漆倒出来用专门的容器装起来，然后用香蕉水等化学溶剂倒在废桶里面涮洗，涮洗干净后将里边的香蕉水溶液倒到一个桶中装起来以便重复利用，再将洗干净的桶口朝下放在地上将水沥干，再用香蕉水溶液擦洗废铁桶的外边去除商标或标签，擦洗干净后就是待销售的成品了。清洗化工原料桶及废防冻液桶就只需将里边残留的化工原料和防冻液倒出来，再用香蕉水将外边清洗干净去除商标和标签就行了。因为化工原料和防冻液不会粘在内壁上，就不用清洗里面。（2）在洗桶过程中一般会将桶内残留的机油、化工原料等用容器装起来，然后有人来收购这些机油时就卖出去；洗桶的香蕉水溶液也是用容器装起来，先用来重复涮洗废桶，等到失效后也是可以卖出去的。涮洗后的废桶是直接倒立放在地上让里边残留的液体沥在地上；清洗废桶外边的香蕉水溶液也是直接流到地上。（3）从长安福特一、二分厂运回来的废铁桶主要是亮黄色带金属光泽的空油漆桶和银白色带金属光泽的空油漆稀释剂桶，另外有时夹杂几个杂色的空机油桶和空润滑油桶。从长安五厂配送中心运回来的废铁桶全是那种两头为绿色，中间为白色的嘉实多润滑油桶。（4）收桶、卖桶等都是以重庆市登海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5）2015年6-10月，从长安民生物流配送中心胡千兵处收购的绿色“嘉实多”润滑油桶，截止被查获时清洗了的废铁桶总数量约有500多接近600个。
2.李某3的证言：证实从长安福特一、二分厂运回来的废铁桶主要是亮黄色带金属光泽的空油漆桶和银白色带金属光泽的空油漆稀释剂桶，另外有时夹杂几个杂色的空机油桶和空润滑油桶等。从长安五厂配送中心运回来的废铁桶全是那种两头为绿色，中间为白色的嘉实多润滑油桶。
3.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俊康与利特环保对账时需要在对账单上加盖登海公司公章，再拍照后发回给利特公司的财务。
4.李某2的证言，证实（1）拉到厂里的桶都需要清洁后才能卖出去。废桶清洁的流程为公司收到废桶之后就用车拉回厂里，我们把废桶下车之后就清洗，我们清理的废桶多数是装机油的铁桶，我们先是把废桶里面剩余的少许机油倒出装在一个水桶里，接着把废桶外面用抹布沾水擦干净，如果废桶上面有商标就用铲子把商标铲下来，铲不干净的就用抹布蘸点“化工材料”一擦就干净了，然后向废桶里面倒入两斤左右的“化工材料”拧上盖子，把桶在地上滚两圈，让“化工材料”在废桶内壁上沾均匀后就把“化工材料”倒出来装在一个小塑料桶里面，然后把废桶拧上盖这样一个废桶就处理完了，用过“化工材料”继续用在下一个桶里洗，洗多了没有效果之后，就集中装在一个废桶里再卖给别人，如果是装防冻液的铁桶或者是塑料桶就只是简单的用水清洗外面就可以了，桶里面不用洗。（2）倒出来收集起来的机油有人来买，清洗铁桶的“化工材料”用到没效果之后，也是收集到一个铁桶，也有人来买。
5.李某5的证言，证实：（1）李某5主要负责的工作就是将长安福特一分厂的危险废物收集、转运到暂存处，然后再通知相应的危险废物处置单位来转运处置。（2）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交给利特公司处置的废铁桶主要有油漆稀释剂桶，这种桶的外观是银色有金属光泽的，还有就是废油漆桶，这种桶外观是黄铜色有金属光泽的，主要就是这两种桶，偶尔会有几个嘉实多机油桶、冲压油桶等，这些桶外观颜色有绿的、黄的、蓝的、红的都有，但这些桶的数量相对前两种来说很少。（3）交给利特处置的废铁桶都是残留了油漆、稀释剂、矿物油等残液的，是危险废物。
6.刘某1的证言，证实：（1）刘某1是长安福特汽车有限公司一分厂的环境工程师。一分厂涂装车间主要产生油漆桶、溶剂桶、密封胶桶，都是200L圆柱形铁桶，溶剂桶是银灰色的泛银色金属光泽的，油漆桶是亮黄色带金属光泽的，冲压油桶、密封胶桶和润滑油桶因为数量极少，颜色也各异，不好描述。（2）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一分厂产生的油漆桶和溶剂桶的数量和重量是按车间统计的，立洋汉斯在从各车间收集废铁桶时，会统计废铁桶个数，在将废铁桶转入危险废物暂存站时会过磅统计重量，一是按规定必须有入库记录，二是清算结账的依据。涂装车间在2014年1月至2015年9月期间产生的所有的废铁桶都是委托给立洋汉斯管理的，他们从涂装车间将废铁桶收集转运到危废暂存站都会有入库记录。（3）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涂装车间密封胶的使用数量，这种有内膜的密封胶桶估算有16个。（4）涂装车间产生的废包装桶与废铁桶不一样，废包装桶是指用来盛装车间内的不能成形、容易洒漏的废弃物的废铁桶，比如盛装槽底污泥的废铁桶。立洋汉斯统计的废铁桶的数据是不包含废包装桶的，因为废包装桶是连同里面盛装的废弃物单独称重入库，再转交给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处置。
7.张某的证言，证实：（1）张某是立洋汉斯公司的固废经理，负责长安福特一分厂的固废现场管理工作。固废管理具体是指将生产现场的固体废弃物分类、打包、转运、暂存并交给有相关资质的公司进行处置。（2）立洋汉斯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3）一分厂的所有废铁桶都是委托立洋汉斯管理的，立洋汉斯将这些废铁桶全部转交给重庆利特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处置，立洋汉斯做的工作包括从一分厂各车间生产线将废铁桶收集起来，转运到厂区的危废暂存站，当危废暂存站快要满时，就通知利特派人派车来将这些废铁桶运走处置，这期间，在收集废铁桶到暂存站时会统计数量和重量，做入库记录，利特派人来将废铁桶运走时又会统计数量和重量，做危废转运记录。（4）长安福特一分厂产生的废铁桶中只有涂装车间的密封胶桶有内膜，其他的废铁桶都没有内膜。（5）用来装其他废弃物的废铁桶称为包装桶，一般是放在车间盛装槽底污泥等废弃物，等装满了再转运到危废暂存站。空废铁桶和装其他废弃物的包装桶分别转交给不同的公司处置，要分开记账，要分开统计。（6）有内膜的密封胶桶数量很少，大约两、三个月才会有一个，具体数量没有统计。
8.罗某的证言，证实涂装车间在生产过程中会产生空油漆桶、空稀释剂桶、密封胶桶。三种废铁桶都是体积约200L的圆柱形金属桶。油漆桶和稀释剂桶都是沾染了原材料的。
9.邹某的证言，证实：（1）邹某是长安福特涂装车间的涂装工，具体工作是为供胶设备更换密封胶。密封胶桶都是200L左右容积圆柱形的桶，都是沾染了原材料的，只有Y483顶沟胶桶有内膜。Y483顶沟胶用得很少，平均要三个月才用一桶。（2）C307顶沟胶、焊缝密封胶的供应商明确要求所有的空桶都要回收重复利用。车底涂料的供应商也是要回收空桶，但偶尔供应商没有来得及回收的也由立洋汉斯工作人员收集转运了。Y483顶沟胶的空桶不回收，全部由立洋汉斯收集转运。
10.刘某2的证言，证实：（1）刘某2是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市场部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和客户进行沟通，确定对方需要处置的危险废物种类，签订合同等。立洋汉斯交给天志环保处置的废弃物中除了用来包装废弃物的200L圆柱形废铁桶，没有专门处置空的200L圆柱形废铁桶。（2）天志公司到','2018-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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